2009海外留学人员座谈会论文集

Transcription

1 欧 美 同 学 会 中 国 留 学 人 员 联 谊 会 海 外 留 学 人 员 座 谈 会 论 文 集 欧 美 同 学 会 中 国 留 学 人 员 联 谊 会 编 2009 年 8 月

2 欧 美 同 学 会 中 国 留 学 人 员 联 谊 会 海 外 留 学 人 员 座 谈 会 组 委 会 组 委 会 主 席 : 韩 启 德 ( 全 国 人 大 常 委 会 副 委 员 长, 欧 美 同 学 会 中 国 留 学 人 员 联 谊 会 会 长 ) 组 委 会 副 主 席 : 楼 志 豪 ( 中 央 统 战 部 副 部 长, 欧 美 同 学 会 中 国 留 学 人 员 联 谊 会 党 组 书 记 ) 组 委 会 成 员 :( 按 姓 氏 笔 画 为 序 ) 马 文 普 : 欧 美 同 学 会 副 会 长, 全 国 人 大 外 事 委 员 会 副 主 任 马 颂 德 : 欧 美 同 学 会 副 会 长, 科 技 部 原 副 部 长 王 林 昌 : 欧 美 同 学 会 副 会 长, 人 民 日 报 社 原 机 关 党 委 副 书 记 王 晓 初 : 欧 美 同 学 会 副 会 长, 人 力 资 源 和 社 会 保 障 部 副 部 长 王 辉 耀 : 欧 美 同 学 会 副 会 长, 欧 美 同 学 会 建 言 献 策 委 员 会 主 任 邓 中 翰 : 欧 美 同 学 会 副 会 长, 中 星 微 电 子 有 限 公 司 董 事 局 主 席 邓 亚 萍 : 欧 美 同 学 会 副 会 长, 共 青 团 北 京 市 副 书 记 韦 钰 : 欧 美 同 学 会 副 会 长, 教 育 部 原 副 部 长 乔 晓 阳 : 欧 美 同 学 会 副 会 长, 全 国 人 大 法 律 委 员 会 副 主 任 刘 书 瀚 : 欧 美 同 学 会 副 会 长, 天 津 商 业 大 学 校 长 刘 月 宁 : 欧 美 同 学 会 副 会 长, 欧 美 同 学 会 东 欧 分 会 会 长 旭 日 干 : 欧 美 同 学 会 副 会 长, 中 国 工 程 院 副 院 长 朱 民 : 欧 美 同 学 会 副 会 长, 中 国 银 行 副 行 长 闫 长 明 : 欧 美 同 学 会 副 会 长, 欧 美 同 学 会 商 会 副 会 长 何 亚 非 : 欧 美 同 学 会 副 会 长, 外 交 部 副 部 长 张 伟 江 : 欧 美 同 学 会 副 会 长, 上 海 欧 美 同 学 会 副 会 长 陆 宇 澄 : 欧 美 同 学 会 副 会 长, 北 京 市 政 府 原 常 务 副 市 长 陈 章 良 : 欧 美 同 学 会 副 会 长, 广 西 壮 族 自 治 区 副 主 席 郑 荃 : 欧 美 同 学 会 副 会 长, 全 国 人 大 常 务 委 员 会 委 员 章 新 胜 : 欧 美 同 学 会 副 会 长, 教 育 部 原 副 部 长 黄 洁 夫 : 欧 美 同 学 会 副 会 长, 卫 生 部 副 部 长 傅 志 寰 : 欧 美 同 学 会 副 会 长, 全 国 人 大 财 经 委 原 主 任 程 津 培 : 欧 美 同 学 会 副 会 长, 全 国 人 大 教 科 文 卫 委 员 会 副 主 任 端 木 美 : 欧 美 同 学 会 副 会 长, 中 国 法 国 史 研 究 会 会 长 谭 铁 牛 : 欧 美 同 学 会 副 会 长, 中 国 科 学 院 副 秘 书 长 组 委 会 秘 书 长 : 王 辉 耀 ( 欧 美 同 学 会 中 国 留 学 人 员 联 谊 会 副 会 长, 欧 美 同 学 会 建 言 献 策 委 员 会 主 任 ) 组 委 会 办 公 室 主 任 : 沈 冲 ( 中 央 统 战 部 六 局 局 长 ) 靳 志 伟 ( 欧 美 同 学 会 中 国 留 学 人 员 联 谊 会 秘 书 长 ) 组 委 会 办 公 室 副 主 任 : 陈 泉 ( 欧 美 同 学 会 中 国 留 学 人 员 联 谊 会 副 秘 书 长 ) 许 睢 宁 ( 欧 美 同 学 会 中 国 留 学 人 员 联 谊 会 副 秘 书 长 ) 陶 庆 华 ( 欧 美 同 学 会 中 国 留 学 人 员 联 谊 会 建 言 献 策 委 员 会 副 主 任 )

3 海 外 留 学 人 员 座 谈 会 海 外 代 表 ( 按 姓 氏 笔 画 为 序 ) 丁 学 良 于 挺 尤 伟 顺 王 坚 王 雪 松 史 天 健 任 福 继 刘 宏 刘 洪 刘 恒 中 吕 自 敏 吕 晓 波 孙 君 泓 孙 贤 和 汤 本 吴 建 平 宋 立 刚 中 国 香 港 科 技 大 学 教 授 美 国 史 蒂 文 斯 技 术 学 院 理 论 物 理 教 授 北 美 洲 中 国 学 人 国 际 交 流 中 心 主 任 美 国 洛 杉 矶 南 加 州 大 学 安 南 堡 传 播 学 院 战 略 传 播 与 公 关 专 业 教 授 美 国 房 地 美 风 险 控 制 部 主 任 美 国 杜 克 大 学 政 治 学 教 授 全 日 本 中 国 人 博 士 协 会 名 誉 会 长, 日 本 德 岛 大 学 教 授 智 能 信 息 工 程 系 主 任 国 际 信 息 研 究 所 所 长 英 国 曼 彻 斯 特 大 学 中 国 研 究 中 心 主 任 英 国 曼 彻 斯 特 商 学 院 中 国 商 务 中 心 主 任 美 国 花 旗 银 行 全 球 决 策 管 理 部 高 级 副 总 裁 中 国 旅 美 专 家 协 会 能 源 学 会 会 长, 英 国 石 油 公 司 美 国 能 源 分 公 司 定 量 金 融 研 究 部 主 任 美 国 哥 伦 比 亚 大 学 全 球 中 心 主 任 东 亚 研 究 所 前 所 长 澳 华 科 技 协 会 名 誉 会 长 董 事 会 主 席, 澳 大 利 亚 爱 迪 库 公 司 咨 询 专 家 美 国 华 人 教 授 科 学 家 学 社 会 长, 美 国 伊 利 诺 伊 理 工 学 院 计 算 机 科 学 系 教 授 系 主 任 美 国 克 莱 蒙 研 究 所 亚 洲 研 究 中 心 主 任 中 国 留 英 学 者 专 业 团 体 联 合 会 首 届 主 席, 英 国 南 安 普 敦 大 学 交 通 研 究 所 高 级 研 究 员 教 授 澳 大 利 亚 国 立 大 学 克 劳 福 德 经 济 学 院 教 授 宋 伟 宏 加 拿 大 不 列 颠 哥 伦 比 亚 大 学 校 长 特 别 助 理 ( 中 国 事 务 ) 张 立 张 忠 张 力 奋 张 红 力 张 康 清 李 一 李 成 李 磊 陈 丕 宏 中 华 海 外 生 态 学 者 协 会 副 会 长, 美 国 俄 亥 俄 州 立 大 学 湿 地 研 究 中 心 副 主 任 美 国 沃 顿 商 学 院 教 授 英 国 FT 中 文 网 总 编 德 意 志 银 行 环 球 银 行 全 球 执 行 委 员 会 委 员, 环 球 银 行 亚 太 区 总 裁 兼 中 国 区 主 席 加 拿 大 亚 太 基 金 会 高 级 研 究 员 和 高 级 项 目 总 监 瑞 士 银 行 中 国 区 主 席 兼 中 国 总 裁 美 国 布 鲁 金 斯 学 会 高 级 研 究 员 日 本 法 政 大 学 工 学 研 究 生 院 院 长, 全 日 本 中 国 人 博 士 协 会 会 长 宏 道 资 讯 公 司 首 席 执 行 长 总 裁 兼 董 事 长

4 陈 志 武 周 玮 生 林 平 林 小 华 郑 永 年 宫 鹏 胡 元 豹 胡 永 泰 胡 祖 六 赵 红 心 赵 穗 生 高 唯 高 伟 民 黄 亚 生 黄 惠 燕 程 乃 立 谢 克 平 雷 康 斌 鲍 亦 和 潘 则 建 魏 小 军 美 国 耶 鲁 大 学 管 理 学 院 金 融 经 济 学 教 授 日 本 立 命 馆 大 学 政 策 科 学 学 院 教 授 可 持 续 发 展 学 研 究 中 心 主 任 孔 子 学 院 院 长 中 国 旅 法 工 程 师 协 会 会 长, 法 国 拉 法 基 水 泥 公 司 工 业 管 理 与 投 资 总 监 加 拿 大 雅 逊 大 学 商 学 院 中 国 研 究 中 心 主 任 新 加 坡 国 立 大 学 东 亚 研 究 所 所 长 美 国 加 州 大 学 伯 克 利 分 校 终 身 教 授, 国 家 遥 感 重 点 实 验 室 主 任 加 拿 大 亚 太 基 金 会 总 裁 兼 执 行 长 美 国 加 州 大 学 戴 维 斯 分 校 经 济 学 教 授 高 盛 集 团 亚 洲 区 主 席 美 国 圣 路 易 大 学 财 经 教 授 美 国 丹 佛 大 学 国 际 关 系 学 院 教 授, 美 中 合 作 中 心 执 行 主 任 新 西 兰 奥 克 兰 大 学 教 授, 新 西 兰 皇 家 科 学 院 院 士 工 程 院 院 士 全 欧 华 人 专 业 协 会 联 合 会 副 会 长, 旅 比 华 人 专 业 人 士 协 会 主 席, 比 利 时 Synopsys 公 司 主 任 工 程 师 美 国 麻 省 理 工 学 院 商 学 院 教 授 中 国 留 德 学 者 计 算 机 学 会 副 主 席, 德 国 Living-e AG 股 份 集 团 核 心 研 发 主 管 加 拿 大 鲁 泊 特 王 子 市 政 府 经 济 发 展 部 官 员 美 国 德 州 大 学 安 德 森 癌 症 中 心 终 身 教 授, 中 国 旅 美 专 家 协 会 会 长 日 本 理 化 学 研 究 所 知 识 产 权 战 略 开 发 研 究 中 心 研 究 员, 中 国 西 安 交 通 大 学 兼 职 教 授 美 国 国 家 工 程 院 院 士,Floating Windfarms 公 司 董 事 长 兼 首 席 执 行 官 新 加 坡 南 洋 理 工 大 学 工 学 院 院 长 加 拿 大 麦 科 文 商 学 院 亚 太 研 究 中 心 主 任

5 卷 首 语 目 前, 中 国 正 处 在 新 的 历 史 发 展 时 期 世 界 日 渐 聚 焦 中 国, 中 国 亦 日 益 成 为 改 变 世 界 格 局 的 新 兴 力 量 然 而, 中 国 虽 然 有 着 令 全 世 界 羡 慕 的 经 济 增 长 和 外 汇 储 备, 并 在 当 今 金 融 危 机 中 成 为 少 有 步 入 回 升 轨 道 的 主 要 经 济 体, 却 还 肩 负 着 创 新 型 国 家 和 谐 社 会 建 设 以 及 经 济 模 式 转 型 产 业 结 构 升 级 等 重 大 战 略 任 务 因 此, 中 国 需 要 广 泛 凝 聚 国 内 外 各 界 才 智 之 士, 尤 其 海 外 高 层 次 人 才 共 同 为 中 国 的 发 展 建 言 献 策 改 革 开 放 以 来, 中 国 已 有 超 过 100 万 的 留 学 人 员 以 及 600 万 的 新 华 人 华 侨 分 布 在 海 外 那 些 富 有 创 新 意 识 与 活 力 深 具 国 际 化 视 野 与 素 质 掌 握 前 沿 科 学 技 术 和 管 理 经 验 的 海 外 高 层 次 人 才, 为 国 家 的 发 展 和 建 设 发 挥 了 重 要 作 用 为 了 进 一 步 鼓 励 和 推 动 海 外 高 层 次 人 才 为 国 服 务, 为 国 家 政 治 经 济 文 化 社 会 建 设 中 所 面 临 的 问 题 建 言 献 策, 欧 美 同 学 会 中 国 留 学 人 员 联 谊 会 海 外 留 学 人 员 座 谈 会 于 2009 年 8 月 17 日 至 18 日 在 北 京 召 开 当 下 的 中 国, 在 完 成 经 济 转 型 之 前, 经 济 严 重 依 赖 出 口, 最 迫 在 眉 睫 的 问 题, 莫 过 于 如 何 应 对 全 球 性 的 金 融 危 机 世 界 各 国 经 济 也 尚 未 从 全 球 金 融 危 机 中 复 苏, 这 对 中 国 既 是 严 峻 的 挑 战, 也 是 巨 大 的 机 遇 中 国 最 长 远 的 问 题 则 莫 过 于 人 才 问 题, 中 国 的 崛 起 必 不 只 是 成 为 世 界 工 厂, 还 需 要 成 为 世 界 的 知 识 科 技 创 造 创 意 的 大 国, 成 为 一 个 能 在 人 才 经 济 和 脑 力 战 场 上 展 开 有 力 竞 争 的 世 界 大 国, 而 这 首 先 就 必 须 要 先 成 为 一 个 人 才 大 国, 正 如 国 家 主 席 胡 锦 涛 所 指 出 的 : 我 们 必 须 坚 持 人 才 是 第 一 资 源 的 战 略 思 想 如 何 应 对 金 融 危 机 以 及 人 才 竞 争 的 问 题, 正 是 本 届 大 会 的 两 大 主 题 本 文 集 收 录 了 40 多 篇 参 加 本 次 座 谈 会 的 海 外 专 家 学 者 所 提 交 的 论 文, 其 中 一 部 分 是 专 业 性 学 术 论 文, 一 部 分 是 偏 向 于 建 言 献 策 的 文 章, 内 容 涉 及 人 才 战 略 人 才 竞 争 金 融 危 机 教 育 改 革 医 疗 改 革 创 新 与 创 业 留 学 与 海 归 海 外 华 人 华 侨 等 等, 研 究 范 围 广 泛 而 又 全 面, 分 析 深 入 而 又 独 到, 建 议 富 有 前 瞻 性, 体 现 出 了 与 会 专 家 学 者 的 高 水 平 以 及 对 国 家 建 设 和 发 展 的 热 诚 关 注 之 心 这 些 论 文 对 我 国 完 善 相 关 机 制 和 政 策, 将 具 有 一 定 的 参 考 价 值 在 此, 我 们 特 向 参 加 这 次 会 议 的 有 关 领 导 专 家 学 者 工 作 人 员 表 示 衷 心 的 感 谢, 也 向 支 持 这 次 会 议 的 各 有 关 部 委 各 有 关 单 位 媒 体 以 及 个 人 表 示 感 谢 最 后, 还 要 特 别 感 谢 提 交 论 文 的 海 外 专 家 学 者 们 也 就 是 本 论 文 集 的 作 者 们, 欧 美 同 学 会 副 会 长 王 辉 耀 在 组 稿 过 程 中 得 到 了 他 们 的 热 烈 响 应 和 支 持, 他 们 见 诸 本 文 集 的 研 究 分 析 意 见 建 议, 必 能 为 祖 国 的 建 设 添 砖 加 瓦 同 时, 我 们 编 辑 时 间 仓 促, 疏 漏 和 谬 误 之 处 在 所 难 免, 敬 请 广 大 读 者 批 评 指 正 斯 当 此 时, 正 是 中 国 发 展 的 关 键 之 期 中 国 能 否 完 成 创 新 型 国 家 和 谐 社 会 建 设 以 及 产 业 结 构 的 升 级, 能 否 完 成 全 面 复 兴 之 伟 业, 取 决 于 中 华 民 族 每 一 成 员, 包 括 从 海 外 万 里 迢 迢 赶 来 参 加 本 次 会 议 的 各 位 专 家 学 者 的 努 力 谨 以 本 文 集 与 各 位 同 仁 共 勉! 编 者 2009 年 8 月 8 日

6 目 录 人 才 强 国 篇 引 进 海 外 高 层 次 人 才 应 注 意 的 几 个 问 题 任 福 继 1 英 国 和 新 加 坡 吸 引 海 外 高 端 人 才 的 政 策 及 其 对 中 国 的 启 示 刘 宏 6 事 业 : 吸 引 海 外 高 层 次 人 才 回 国 的 关 键 孙 贤 和 12 消 化 美 国, 创 新 中 国 -- 论 双 重 思 维 软 件 的 创 造 性 人 才 群 体 汤 本 19 浅 议 引 进 海 外 高 层 次 人 才 吴 建 平 29 留 学 归 国 学 者 在 中 国 高 等 教 育 的 领 导 地 位 和 作 用 分 析 李 成 34 海 外 高 层 次 管 理 人 才 的 特 点 作 用 与 如 何 引 进 林 平 50 关 于 中 国 教 育 科 研 体 制 改 革 人 才 录 用 和 建 设 创 新 型 国 家 的 几 点 想 法 郑 永 年 52 中 国 企 业 国 际 化 中 市 场 进 入 和 人 才 培 育 的 探 讨 建 议 赵 红 心 56 癌 症 领 域 高 层 次 人 才 的 引 进 策 略 谢 克 平 64 金 融 经 济 篇 中 国 应 对 金 融 危 机 建 议 王 雪 松 68 关 于 未 来 中 国 经 济 社 会 转 型 发 展 与 应 对 此 次 金 融 危 机 的 若 干 建 议 刘 恒 中 77 中 国 作 为 全 球 制 造 业 大 国 的 机 会 与 挑 战 宋 立 刚 85 拓 展 湿 地 生 态 工 程 治 理 我 国 流 域 生 态 系 统 的 建 议 张 立 90 金 融 海 啸 与 中 国 金 融 行 业 的 发 展 李 一 93 关 于 成 立 风 险 监 管 中 心 和 吸 引 金 融 风 险 管 理 专 才 的 建 议 杨 晓 卓 吕 自 敏 杨 朝 红 97 中 国 经 济 模 式 转 型 的 挑 战 陈 志 武 102 加 拿 大 的 经 验 教 训 与 中 国 金 融 改 革 的 方 向 林 小 华 109 如 何 看 待 金 融 监 管 胡 祖 六 113 创 意 性 经 济 程 乃 立 117

7 改 革 建 设 篇 从 21 世 纪 量 子 科 学 和 技 术 发 展 看 中 国 教 育 改 革 : 创 建 一 所 全 新 的 理 工 学 院 于 挺 121 重 视 传 统 文 化 对 提 升 政 府 信 任 度 的 积 极 作 用 史 天 健 123 中 国 高 科 技 产 业 的 发 展 : 挑 战 战 略 要 素 和 政 府 政 策 刘 洪 127 金 融 危 机 下 的 中 国 医 药 卫 生 体 制 改 革 孙 君 泓 130 创 建 一 流 的 研 究 型 大 学 对 国 家 未 来 发 展 的 重 要 性 宋 伟 宏 135 坚 定 不 移 走 出 去, 战 略 性 获 取 资 源 保 障 我 国 经 济 的 持 续 快 速 发 展 张 红 力 138 对 中 国 商 学 研 究 环 境 的 一 点 想 法 张 忠 143 对 我 国 大 学 教 育 改 革 的 一 些 私 见 李 磊 145 物 竞 人 择, 适 者 生 存 陈 丕 宏 148 和 谐 社 会 建 设 与 战 略 创 新 可 持 续 发 展 战 略 的 若 干 思 考 与 提 案 周 玮 生 155 对 中 国 教 育 和 科 研 体 制 的 初 步 研 究 黄 亚 生 165 零 排 放 造 价 低 的 绿 电 和 淡 水 鲍 亦 和 172 中 国 教 育 如 何 更 好 改 革 的 建 议 潘 则 建 174 国 际 交 流 篇 美 国 经 济 危 机 深 深 影 响 美 国 几 十 万 中 国 留 学 人 员 尤 伟 顺 179 关 于 中 国 对 外 传 播 工 作 的 若 干 思 考 与 建 议 王 坚 182 西 方 对 中 国 企 业 走 出 去 喊 不 的 原 因 分 析 : 加 拿 大 民 意 调 查 的 启 示 张 康 清 187 中 国 公 司 进 驻 加 拿 大 胡 元 豹 194 中 国 模 式 能 否 取 代 西 方 的 现 代 化 模 式? 赵 穗 生 196 海 外 专 业 人 士 以 团 队 的 形 式 为 国 服 务 和 回 国 创 业 高 伟 民 202 我 和 国 内 大 学 交 流 合 作 的 一 些 体 会 高 唯 207 论 海 外 华 人 社 团 帮 助 中 国 企 业 走 出 去 黄 惠 燕 211 海 归 的 重 返 文 化 休 克 及 相 关 政 策 建 议 魏 小 军 朱 景 琪 215 注 : 以 上 各 篇 文 章 均 按 作 者 姓 氏 笔 画 为 序 排 列

8 欧 美 同 学 会 中 国 留 学 人 员 联 谊 会 海 外 留 学 人 员 座 谈 会 论 文 集 人 才 强 国 篇

9 引 进 海 外 高 层 次 人 才 应 注 意 的 几 个 问 题 任 福 继 任 福 继 : 1959 年 生,1991 年 获 日 本 国 立 北 海 道 大 学 工 学 博 士 曾 先 后 任 职 于 日 本 CSK 主 任 研 究 员 日 本 广 岛 市 立 大 学 副 教 授 美 国 新 墨 西 哥 州 立 大 学 访 问 教 授 日 本 国 立 德 岛 大 学 教 授 美 国 佛 罗 里 达 国 际 大 学 客 座 教 授 现 为 日 本 德 岛 大 学 教 授 智 能 信 息 工 程 ( 计 算 机 科 学 与 应 用 ) 系 主 任 多 语 言 多 媒 体 多 功 能 实 验 室 主 任 国 际 连 携 教 育 开 发 中 心 副 中 心 长 教 育 研 究 助 成 奖 学 基 金 运 营 委 员 广 报 委 员 会 委 员 长 AIA 国 际 高 度 信 息 化 研 究 院 院 长 中 国 科 学 院 海 外 评 审 专 家 中 国 科 学 技 术 协 会 中 国 对 外 交 流 促 进 会 海 外 高 级 顾 问 中 国 科 学 院 国 家 重 点 实 验 室 海 外 学 术 委 员 并 先 后 兼 任 清 华 大 学 学 术 研 究 顾 问, 北 京 邮 电 大 学, 西 安 交 通 大 学, 哈 尔 滨 工 业 大 学, 大 连 理 工 大 学 等 兼 职 教 授, 教 育 部 长 江 学 者 讲 座 教 授 IEEE 自 然 语 言 处 理 与 知 识 工 程 国 际 会 议 创 立 者 学 会 主 席, 信 息 国 际 会 议 共 同 主 席 在 日 中 国 科 学 技 术 者 联 盟 首 届 会 长 日 本 新 华 侨 华 人 会 前 会 长 全 日 本 中 国 人 博 士 协 会 原 会 长 及 名 誉 会 长 摘 要 : 本 文 谈 引 进 海 外 高 层 次 人 才 应 注 意 的 几 个 问 题 :1. 人 才, 海 外 人 才, 以 及 海 外 高 层 次 人 才 ;2. 高 层 次 人 才, 高 层 次 人 才 团 队 ;3. 如 果 直 接 引 进 10~20 名 重 点 大 学 校 长,20~30 年 其 产 生 的 效 用 将 是 巨 大 的 ;4. 完 全 信 息 以 及 掌 握 并 活 用 完 全 信 息 的 人 才 ;5. 引 进 海 外 高 层 次 人 才, 是 一 个 由 市 场 导 向 的 系 统 工 程 ;6. 筑 巢 引 凤, 完 善 体 制 ;7. 疑 人 不 用, 用 人 不 疑 关 键 词 : 海 外 高 层 次 人 才 高 层 次 人 才 团 队 大 学 校 长 完 全 信 息 疑 人 不 用, 用 人 不 疑 翻 阅 全 日 本 中 国 人 博 士 协 会 会 志 2001 年 No.01, 在 第 9 页 中 有 以 下 记 事, 译 成 中 文 其 大 意 是 : 李 岚 清 副 总 理 接 见 本 会 会 长 任 福 继 博 士 等 10 月 22 日 午 后 3 时, 李 岚 清 副 总 理 在 人 民 大 会 堂 会 见 了 本 会 会 长 任 福 继 博 士 等 任 福 继 博 士 作 为 指 名 发 言 的 海 外 4 名 代 表 之 一, 就 大 学 改 革 研 究 教 育 评 价 等 提 出 了 见 解 李 副 总 理 对 任 教 授 不 仅 从 海 外 招 聘 教 授, 也 需 要 直 接 从 海 外 招 聘 大 学 校 长 技 术 领 袖 的 提 议 很 感 兴 趣, 当 即 指 示 同 席 的 人 事 部 教 育 部 的 官 员 进 行 研 究 我 当 时 的 建 议 从 海 外 直 接 招 聘 校 长 与 目 前 正 在 进 行 的 千 人 计 划, 即 引 进 海 外 高 层 次 人 才, 在 某 种 意 义 上 而 言 其 理 念 是 一 致 的 本 文 就 以 此 为 话 题, 谈 谈 在 引 进 海 外 高 层 次 人 才 时 应 注 意 的 几 个 问 题 一 人 才, 海 外 人 才, 海 外 高 层 次 人 才 千 人 计 划 应 着 重 引 进 的 是 海 外 高 层 次 人 才 科 学 技 术 是 第 一 生 产 力 科 教 兴 而 国 兴 国 家 的 落 后 在 很 大 程 度 上 而 言 是 科 学 技 术 的 落 后 这 些 观 点 已 被 普 遍 接 受, 已 被 事 实 所 证 实 事 实 上, 人 才 资 源 是 科 学 发 展 的 第 一 资 源 放 眼 当 今 世 界, 无 论 是 国 家 还 是 企 业 团 体, 人 才 竞 争 日 趋 激 烈 因 此 千 人 计 划 ( 即 海 外 高 层 人 才 引 进 计 划 ) 是 实 施 人 才 强 国 战 略, 建 设 创 新 型 国 家 的 重 大 战 略 决 策 在 引 进 海 外 高 层 人 才 时, 首 先 要 注 意 的 问 题 是 对 象 1

10 什 么 是 人 才? 顾 名 思 义, 就 是 具 有 某 种 才 能 的 人 广 义 而 言, 只 要 具 有 某 种 技 能 某 种 劳 动 能 力 的 人 就 是 人 才 当 然, 世 间 人 们 多 将 比 一 般 人 具 有 更 卓 越 才 能 的 人 称 之 为 人 才 什 么 是 海 外 人 才? 就 是 还 在 国 外 的 人 才 我 想 这 个 国 外 包 括 在 海 外 的 华 侨 ( 中 国 国 籍 ) 华 人 ( 持 外 国 籍 ), 可 进 一 步 延 伸 为 纯 外 国 人, 曾 在 国 外 较 长 时 间 工 作 学 习 过 的 已 回 国 的 人 但 是 千 人 计 划 的 目 标 很 明 确, 就 是 着 力 引 进 海 外 高 层 次 人 才 什 么 是 海 外 高 层 次 人 才? 这 个 高 有 多 高? 如 何 量 化? 我 认 为 海 外 高 层 次 人 才 至 少 应 为 这 样 的 人 才 : 第 一 是 在 海 外 研 究 型 大 学 或 科 研 机 构 担 任 正 教 授 或 类 似 职 位 ; 第 二 是 在 该 领 域 被 同 行 公 认 为 具 有 世 界 一 流 水 平 的 科 研 能 力, 比 如 被 学 会 推 荐 或 委 任 主 持 过 世 界 级 水 平 的 国 际 会 议 ; 第 三 是 培 养 过 或 培 养 着 一 批 高 水 平 的 博 士 并 领 导 着 一 个 具 有 相 当 规 模 的 研 究 团 队 对 于 从 事 创 业 的 海 外 高 层 次 人 才, 我 是 外 行, 虽 有 些 粗 浅 认 识, 就 不 在 这 里 论 述 了 二 高 层 次 人 才, 高 层 次 人 才 团 队 千 人 计 划 不 仅 仅 是 引 进 单 枪 匹 马 的 海 外 高 层 次 人 才, 而 更 应 注 重 引 进 以 海 外 高 层 次 人 才 为 中 心 的 核 心 团 队 我 认 识 几 个 绝 对 称 得 上 是 海 外 高 层 次 人 才, 前 几 年 被 引 进 了 在 闲 聊 时 甚 至 道 出 了 只 有 出 污 泥 而 不 染, 没 有 入 污 泥 而 不 染 的 感 叹 这 当 然 是 些 个 例, 不 代 表 普 遍 然 而, 一 个 明 显 的 问 题 是 必 须 在 引 进 海 外 高 层 次 人 才 时 进 行 探 讨, 那 就 是 如 何 创 造 一 个 有 利 于 引 进 的 海 外 高 层 次 人 才 施 展 才 华 建 功 立 业 的 环 境 这 点 我 将 在 后 面 阐 述 这 里 讲 一 下 引 进 高 层 次 人 才 团 队 引 进 一 个 高 层 次 人 才, 犹 如 鹤 立 鸡 群, 应 对 上 司, 应 对 同 僚, 应 对 左 邻, 应 对 右 舍 疲 于 应 酬, 是 不 能 最 大 限 度 地 发 挥 其 作 用 的 如 果 能 同 时 引 进 一 个 高 层 次 人 才 团 队 的 话, 其 相 乘 效 应 就 会 发 挥 出 来 所 以, 我 认 为, 一 个 大 学, 一 个 企 业 在 条 件 可 能 的 情 况 下, 要 成 批 地 引 进 高 层 次 人 才 团 队 国 家 在 引 进 时, 也 不 用 过 分 考 虑 面, 而 应 着 重 于 点, 但 强 度 要 大, 要 引 进 团 队 我 曾 经 在 一 些 场 合 提 议, 选 一 批 海 外 高 层 次 人 才 去 全 面 管 理 一 所 大 学, 或 者 去 全 面 执 掌 一 个 中 等 城 市, 是 会 很 有 意 义 的 即 使 做 不 到 这 点, 大 力 引 进 团 队 也 是 必 要 的 三 如 果 直 接 引 进 10~20 名 重 点 大 学 校 长,20~30 年 其 产 生 的 效 用 将 是 巨 大 的 我 有 许 多 朋 友 先 后 被 引 进, 当 然 也 有 一 部 分 又 退 出 的 其 原 因 何 在? 这 就 是 人 们 常 问 的, 百 人 长 江 千 人, 这 些 人 引 进 来 是 作 学 问 呢 还 是 作 管 理? 如 果 你 在 一 个 大 学 引 进 了 一 个 校 长, 就 可 以 避 免 许 多 问 题, 可 以 产 生 正 反 馈 效 应 引 进 海 外 高 层 次 人 才, 一 是 要 在 科 研 上 做 出 世 界 一 流 的 贡 献, 在 创 业 上 创 造 出 巨 大 经 济 效 果 同 时, 更 应 该 注 重 引 入 先 进 的 从 事 科 研 培 养 人 才 的 创 新 理 念 本 文 开 篇 中 引 用 了 我 约 10 年 前 向 李 岚 清 副 总 理 建 议 直 接 从 海 外 招 聘 校 长 的 记 事 在 当 时 的 情 况 下, 我 认 为 引 进 一 名 优 秀 的 教 授, 有 可 能 带 领 出 一 个 出 色 的 研 究 室, 若 能 引 进 一 名 杰 出 的 校 长, 就 有 可 能 建 设 出 一 个 杰 出 的 大 学 也 许 有 人 认 为 直 接 从 海 外 引 进 大 学 校 长, 有 风 险, 同 时 会 产 生 水 土 不 服 前 几 年 从 海 外 引 进 的 教 授 中 已 有 担 任 重 点 大 学 校 长 的, 而 且 干 得 很 出 色, 这 并 不 能 说 明 他 们 因 为 有 了 一 个 适 应 水 土 的 过 程 事 实 上, 如 果 是 一 个 好 的 理 念, 不 需 要 考 虑 去 适 应 所 谓 水 土 极 端 而 言, 完 全 适 应 了 水 土, 可 能 是 同 流 合 污 了 2

11 所 以, 在 条 件 可 能 的 情 况 下, 引 进 大 学 校 长, 以 此 引 进 高 层 次 团 队 按 我 的 预 测, 如 果 这 样 的 话, 20 年 后 其 效 果 是 显 著 的 : 一 是 树 立 一 个 世 界 的 先 进 的 一 流 大 学 的 样 板 ; 二 是 在 一 些 年 后, 我 们 就 再 不 用 花 大 精 力, 花 大 财 力 去 引 进 海 外 高 层 次 人 才 了, 因 为 这 样 的 大 学 培 养 出 来 的 就 是 世 界 级 的 高 层 次 人 才 四 完 全 信 息 以 及 掌 握 并 活 用 完 全 信 息 的 人 才 眼 见 不 一 定 为 实, 耳 听 确 实 可 能 为 虚 这 里 将 从 理 论 上 阐 述 完 全 信 息 以 及 论 证 海 外 高 层 次 人 才 必 须 是 掌 握 并 活 用 完 全 信 息 的 人 才 这 里 引 用 去 年 我 在 中 国 科 协 海 智 计 划 会 议 上 的 发 言 建 设 创 新 型 国 家 中 的 创 新 型 人 才 培 养 中 的 一 部 分 内 容 4.1 眼 见 不 为 实 我 们 来 看 下 面 这 幅 画 我 曾 作 过 实 验 我 如 果 一 上 来 就 说 : 请 各 位 来 看 这 幅 吹 萨 克 斯 管 的 人 是 否 有 点 儿 滑 稽? 那 么 听 众 几 乎 没 有 任 何 人 会 怀 疑, 这 是 一 个 人 在 吹 萨 克 斯 管 的 画 儿 同 一 幅 画, 如 果 我 一 上 来 就 说 : 请 大 家 来 欣 赏 这 位 美 女, 猜 猜 她 有 多 大 年 纪? 那 么, 可 以 肯 定, 没 有 任 何 人 会 去 怀 疑 这 不 是 一 幅 美 女 图 OK! 我 现 在 请 大 家 来 看 这 幅 画, 你 认 为 这 是 一 幅 什 么 样 的 画 呢? 答 案 就 会 不 同 了 也 许 有 人 会 说, 这 是 一 个 人 在 吹 萨 克 斯 管, 也 许 有 人 会 说, 这 是 一 幅 美 女 图 古 人 云, 眼 见 为 实 事 实 上 眼 见 的 并 不 都 为 实 只 能 这 么 说, 眼 见 的 肯 定 是 事 实 ( 局 部 的 ), 但 并 不 表 示 眼 睛 见 到 的 就 是 完 全 真 实 的 ( 全 部 的 ) 4.2 耳 听 确 可 能 为 虚 请 先 听 一 个 报 道 ( 这 是 我 在 日 本 讲 演 时 所 用 的 例 子, 现 将 之 译 成 中 文 ) 根 据 22 日 文 部 科 学 省 所 获 信 息, 在 克 罗 地 亚 首 都 萨 格 勒 布 举 行 的 第 19 届 国 际 信 息 奥 林 匹 克 会 上, 日 本 代 表 片 冈 俊 基 ( 三 重 县 高 田 高 中 三 年 级 生 ) 获 得 了 金 牌 本 奥 林 匹 克 是 由 全 世 界 高 校 生 参 加 的 计 算 机 程 序 竞 赛 除 片 冈 俊 基 外, 吉 田 雄 纪 获 银 牌, 松 元 获 铜 牌 3

12 一 般 而 言, 听 到 这 则 报 道 时, 肯 定 会 认 为 日 本 代 表 团 老 古 董 很 棒, 囊 括 了 金 银 铜 奖 牌 ( 当 然 更 不 需 要 向 政 府 申 请 更 多 经 费 来 资 助 这 一 活 动 了 ) 我 们 再 听 听 关 于 同 一 报 道 的 另 一 个 版 本 : 在 克 罗 地 亚 首 都 萨 格 勒 布 举 行 的 第 19 届 国 际 信 息 奥 林 匹 克 会 上, 参 赛 的 中 国 代 表 4 人 全 部 获 得 了 金 牌, 这 是 自 2004 年 以 来 连 续 4 次 全 员 获 得 金 牌 这 次 比 赛, 有 77 个 国 家 和 地 区 的 285 人 参 赛 金 牌 获 得 者 为 25 人 银 牌 48 人 铜 牌 69 人 参 赛 的 4 名 日 本 选 手 获 1 金 1 银 1 铜 根 据 上 面 的 例 子, 可 以 肯 定 你 听 到 的 有 关 同 一 个 报 道 的 两 个 版 本 确 实 是 一 个 局 部 的 事 实, 但 不 一 定 代 表 全 部 的 真 实 这 就 是 我 说 的 耳 听 确 可 能 为 虚 建 设 创 新 型 国 家, 需 要 有 创 新 型 人 才 创 新 型 人 才 是 掌 握 并 活 用 完 全 信 息 的 精 英 引 进 海 外 高 层 次 人 才 就 是 要 引 进 掌 握 并 活 用 完 全 信 息 的 精 英 五 引 进 海 外 高 层 次 人 才, 是 一 个 由 市 场 导 向 的 系 统 工 程 何 谓 市 场, 是 双 向 选 择, 是 择 优 录 用 这 里 要 注 意 的 是, 一 定 要 防 止 单 位 为 了 局 部 利 益 与 个 人 联 合 起 来 骗 取 国 家 的 钱 财 同 时, 从 以 往 的 情 形 来 看, 有 些 单 位 领 导 为 了 自 身 个 人 的 地 位 和 利 益, 不 愿 意 至 少 不 积 极 引 进 认 为 对 自 身 的 地 位 有 威 胁 的 海 外 高 层 次 人 才 国 家 应 将 是 否 引 进 了 优 秀 的 海 外 高 层 次 人 才 作 为 衡 量 一 个 单 位 一 个 大 学 领 导 业 绩 的 一 个 指 标 一 个 好 的 领 导, 能 招 聘 引 进 留 住 优 秀 的 人 才, 而 一 个 差 的 领 导, 心 胸 狭 窄, 是 不 能 吸 引 优 秀 人 才 加 盟 的 引 进 海 外 高 层 人 才 是 一 个 由 市 场 导 向 的 系 统 工 程 因 为 是 市 场 导 向, 所 以 要 计 算 成 本, 预 期 产 出 考 核 是 否 属 于 海 外 高 层 次 人 才 有 些 指 标 是 可 以 量 化 的, 比 如 科 研 成 果, 比 如 在 海 外 大 学 的 教 育 成 果, 包 括 培 养 人 才 的 情 况, 所 在 国 所 在 大 学 的 评 价 信 息, 在 国 际 上 的 活 跃 情 况, 是 否 有 世 界 知 名 科 学 家 力 荐 从 这 些 数 据 可 以 预 测 其 潜 力, 可 以 评 估 其 能 力, 可 以 预 期 在 其 聘 期 内 的 产 出 六 筑 巢 引 凤, 完 善 体 制 人 才 资 源 是 科 学 发 展 的 第 一 资 源 人 才 是 重 要 生 产 力 当 今 世 界, 国 家 与 国 家 的 竞 争, 主 要 体 现 在 科 学 技 术 领 域 的 较 量, 其 核 心 是 人 才 的 竞 争 其 核 心 之 核 心 又 是 高 层 次 人 才 的 竞 争 这 里 主 要 谈 如 何 完 善 人 才 引 进, 竞 争 体 制 这 是 一 个 融 合 文 化 的 过 程 这 是 一 个 筑 巢 引 凤 的 系 统 工 程 七 疑 人 不 用, 用 人 不 疑 这 里 提 出 了 两 个 问 题 一 是 如 何 选 拔 引 进 海 外 高 层 次 人 才 其 成 本 是 昂 贵 的 很 显 然, 人 才, 海 外 人 才, 是 不 需 要 花 大 力 气 去 引 进 的 人 才 首 先 是 人, 是 必 须 适 应 自 然 生 态 环 境 的 国 内 的 环 境 变 得 越 来 越 好, 包 括 海 外 人 才 是 自 然 会 回 归 的, 这 里 所 指 的 是 海 外 高 层 次 人 才 这 个 群 体 你 不 能 指 望 他 不 好 过 时 才 要 求 引 进 换 言 之, 不 好 过 的 肯 定 称 不 上 海 外 高 层 次 人 才 所 以 要 有 一 套 科 学 论 证 体 系, 充 分 证 明 他 或 她 确 实 是 国 家 所 需 的 名 副 其 实 的 海 外 高 层 次 人 才 因 此, 选 考 时, 要 严 格 把 关, 避 免 行 政 干 预, 杜 绝 任 人 为 亲 4

13 这 个 考 选, 应 是 一 个 以 拒 绝 为 主 导 的 过 程 也 就 是 专 家 团 对 所 有 申 请 者, 找 出 拒 绝 的 事 实, 拒 绝 的 理 由 只 要 合 乎 拒 绝 的 条 件, 即 宣 布 落 选 这 种 方 式, 尽 管 残 酷, 尽 管 苛 刻, 尽 管 有 时 可 能 误 判, 但 对 千 人 计 划 这 种 海 外 高 层 次 人 才 评 选 而 言 是 必 要 的 这 就 是 所 谓 疑 人 不 用 二 是 如 何 使 用 首 先 要 明 确 的 是 千 人 计 划 所 引 进 的 海 外 高 层 次 人 才 是 国 家 引 进 的 人 才, 是 属 于 国 家 的 人 才, 而 不 是 仅 仅 属 于 某 个 引 进 单 位 的 私 才 引 进 单 位 对 所 引 进 的 海 外 高 层 次 人 才 应 提 供 最 好 的 工 作 环 境 和 生 活 条 件, 但 应 减 少 对 引 进 的 海 外 高 层 次 人 才 的 行 政 干 预, 特 别 是 对 引 进 人 才 所 推 动 的 前 沿 领 域, 对 引 进 人 才 团 队 的 组 建 的 干 预 国 家 设 置 一 个 对 千 人 计 划 引 进 的 海 外 高 层 次 人 才 的 协 调 委 员 会, 协 调 委 员 会 可 每 季 度 开 一 次 协 调 会 议, 交 流 经 验, 发 现 问 题, 全 局 规 划 千 人 计 划 这 就 等 于 给 了 引 进 的 海 外 高 层 次 人 才 一 把 上 方 宝 剑, 使 他 们 真 正 具 有 上 通 中 央 下 达 基 层 的 权 力, 全 力 以 赴, 为 建 设 创 新 型 国 家, 为 建 设 真 正 的 世 界 一 流 大 学 建 功 立 业 这 就 是 所 谓 用 人 不 疑 5

14 英 国 和 新 加 坡 吸 引 海 外 高 端 人 才 的 政 策 及 其 对 中 国 的 启 示 刘 宏 刘 宏 : 英 国 曼 彻 斯 特 大 学 中 国 研 究 中 心 主 任 东 亚 研 究 教 授 孔 子 学 院 院 长 中 国 教 育 部 长 江 学 者 讲 座 教 授 ( 中 山 大 学 亚 太 研 究 院 ) 华 东 政 法 大 学 政 治 学 研 究 院 暨 厦 门 大 学 南 洋 研 究 院 兼 职 教 授 新 加 坡 南 洋 理 工 大 学 中 华 语 言 与 文 化 研 究 中 心 兼 职 高 级 研 究 员 目 前 还 担 任 英 国 大 学 中 国 委 员 会 (UCCL) 副 主 席 兼 专 家 委 员 会 主 席, 国 务 院 侨 办 侨 务 理 论 研 究 上 海 基 地 专 家 委 员 会 成 员, 陈 嘉 庚 国 际 学 会 理 事 近 年 来 曾 在 京 都 大 学 斯 德 哥 尔 摩 大 学 和 哈 佛 大 学 担 任 客 座 研 究 员 及 中 央 大 学 国 际 卓 越 访 问 教 授 1995 年 ~2006 年 间 任 教 于 新 加 坡 国 立 大 学 中 国 学 系 并 于 2000 年 获 终 身 教 职,2002~2005 年 间 任 该 校 人 文 与 社 会 科 学 院 副 院 长 ( 科 研 与 研 究 生 事 务 ) 及 中 国 课 程 辅 修 部 主 任 主 要 研 究 兴 趣 为 中 国 与 亚 洲 国 家 关 系 华 人 社 会 与 商 业 网 络, 民 族 主 义 与 跨 国 主 义, 以 及 当 代 中 国 的 社 会 与 文 化 变 迁 已 出 版 8 部 中 英 印 尼 文 著 作 和 70 多 篇 学 术 论 文, 其 中 一 些 以 中 英 日 荷 文 刊 载 于 国 际 性 的 期 刊, 如 World Politics,The China Quarterly, Journal of Contemporary China,Critical Asian Studies,Asian Studies Review,Journal of Southeast Asian Studies, 东 南 亚 研 究 历 史 研 究 中 国 社 会 科 学 季 刊 等 摘 要 : 在 全 球 化 时 代, 对 高 端 人 才 的 需 求 和 争 夺 成 为 世 界 各 国 经 济 和 社 会 发 展 战 略 中 的 重 要 一 环 具 备 全 球 视 野 和 经 验 同 时 又 了 解 中 国 国 情 的 高 层 次 人 才 将 成 为 中 国 经 济 全 球 化 和 创 新 型 国 家 建 立 的 不 可 或 缺 的 力 量 本 文 以 英 国 和 新 加 坡 的 相 关 政 策 以 及 华 人 新 移 民 为 中 心, 探 讨 其 吸 引 高 端 人 才 的 战 略 以 及 对 中 国 的 启 示 笔 者 认 为, 英 国 的 人 才 战 略 是 从 属 于 政 府 的 移 民 政 策, 因 而 深 受 到 政 治 和 国 际 因 素 的 影 响 新 加 坡 的 移 民 政 策 则 是 服 务 于 人 才 政 策, 其 目 的 是 从 世 界 各 地, 尤 其 是 中 印 等 亚 洲 国 家 招 揽 对 本 国 经 济 和 社 会 发 展 有 直 接 帮 助 的 高 端 人 才 本 文 提 出 以 下 几 项 建 议 : 第 一, 进 一 步 制 定 和 完 善 一 整 套 明 确 灵 活 且 具 操 作 性 的 制 度 化 和 常 态 化 的 体 系, 加 强 高 端 人 才 之 间 的 横 向 联 系 与 交 流 第 二, 进 一 步 创 造 条 件, 为 高 端 人 才 在 国 内 的 工 作 提 供 相 关 的 政 策 配 套 和 环 境, 使 他 们 真 正 起 到 领 军 人 物 的 作 用 第 三, 为 国 内 本 土 人 才 水 平 的 提 高 提 供 充 分 的 平 台, 使 之 与 海 外 引 进 的 高 端 人 才 互 为 促 进, 从 而 达 到 共 赢 的 结 果 关 键 词 : 高 端 人 才 人 才 环 流 英 国 新 加 坡 中 国 自 1978 年 改 革 开 放 以 来, 源 自 中 国 大 陆 的 新 移 民 人 数 已 达 600 万, 成 为 4800 万 全 球 华 侨 华 人 人 口 中 的 重 要 组 成 部 分 笔 者 认 为, 新 移 民 包 括 四 种 主 要 类 型 : 留 学 生 移 民 ( 在 海 外 受 教 育 后 合 法 定 居 当 地 或 移 民 第 三 国 ); 技 术 移 民 ( 因 为 个 人 的 教 育 经 历 或 技 术 专 长 从 中 国 移 居 海 外 ); 通 过 家 庭 婚 姻 关 系 的 连 锁 移 民 以 及 非 法 移 民 前 两 种 新 移 民 可 被 称 为 具 备 可 携 带 技 能 者 (portable skills), 其 中 包 括 高 层 次 人 才, 而 后 两 者 大 多 是 体 力 劳 动 者 与 中 国 历 史 上 大 规 模 的 海 外 移 民 以 东 南 亚 为 主 要 目 的 地 不 同, 当 代 华 人 新 移 民 以 北 美 欧 洲 澳 洲 等 发 达 国 家 和 地 区 为 首 选 在 亚 洲 区 域 内, 日 本 新 加 坡 等 发 达 国 家 则 成 为 华 人 移 民 的 主 要 移 居 地 在 中 国 崛 起 和 全 球 化 日 益 深 化 的 新 形 势 下, 如 何 理 解 新 华 人 高 端 人 才 在 这 两 类 不 同 区 域 的 发 展 模 式 及 其 跨 国 实 践, 并 进 而 把 握 全 球 华 人 社 会 议 和 党 的 未 来 走 向, 是 学 术 界 需 要 面 对 的 问 题 与 此 同 时, 吸 引 高 层 次 海 外 华 人 创 新 人 才 回 国 或 为 国 服 务, 这 是 中 国 政 府 近 年 来 极 力 推 动 的 一 项 战 略 决 策 2003 年, 全 国 人 才 工 作 会 议 中 共 中 央 国 务 院 关 于 进 一 步 加 强 人 才 工 作 的 决 定, 提 出 把 引 进 海 外 高 层 次 人 才 作 为 实 施 人 才 强 国 战 略 的 重 大 举 措 中 共 中 央 组 织 部 部 长 李 源 潮 在 6

15 2009 年 2 月 指 出 : 人 才 是 先 进 生 产 力, 是 拉 动 科 学 发 展 的 第 一 要 素, 人 才 竞 争 力 是 一 个 国 家 和 地 区 的 核 心 竞 争 力 1 了 解 英 国 和 新 加 坡 在 吸 引 全 球 人 才 的 经 验 和 政 策, 对 进 一 步 推 动 中 国 人 才 战 略 也 有 重 要 的 政 策 意 义 本 文 结 合 笔 者 过 去 20 多 年 来 在 欧 美 日 本 和 新 加 坡 的 工 作 体 验 以 及 在 中 国 的 长 时 段 的 跟 踪 调 研, 以 英 国 和 新 加 坡 为 例, 探 讨 其 吸 引 高 端 人 才 的 战 略 和 政 策 以 及 对 中 国 的 启 示 本 文 对 1990 年 以 来 英 国 和 新 加 坡 高 技 术 新 移 民 (Highly Skilled Migrants) 在 两 国 的 华 人 社 群 建 构 以 及 英 新 两 国 政 府 政 策 对 新 移 民 的 影 响 进 行 比 较 分 析 在 中 国 政 府 的 政 策 界 定 中, 高 层 次 人 才 包 括 公 派 或 自 费 出 国 留 学, 学 成 后 在 海 外 从 事 科 研 教 学 工 程 技 术 金 融 管 理 等 工 作 并 取 得 显 著 成 绩, 为 国 内 急 需 的 高 级 管 理 人 才 高 级 专 业 技 术 人 才 学 术 技 术 带 头 人, 以 及 拥 有 较 好 产 业 化 开 发 前 景 的 专 利 发 明 或 专 有 技 术 等 人 才 2 据 国 侨 办 统 计, 目 前 海 外 华 侨 华 人 中 的 各 类 专 业 人 士 约 有 60 万 人, 主 要 分 布 在 发 达 国 家, 其 中 大 多 数 是 近 30 年 来 走 出 国 门 的 留 学 人 员 ( 人 民 日 报 ( 海 外 版 ),2007 年 5 月 23 日 ) 从 理 论 的 角 度 来 看, 近 年 来 国 际 上 有 关 人 才 的 研 究 也 从 过 去 单 向 的 人 才 流 失 (Brain Drain) 和 人 才 获 得 (Brain Gain) 的 二 元 对 立 范 式 发 展 到 多 面 向 的 人 才 环 流 (Brain Circulation) 的 新 取 向 该 理 论 的 倡 导 者 伯 克 利 加 州 大 学 资 讯 学 院 院 长 AnnLee Saxenian 在 她 对 硅 谷 的 华 人 和 印 度 科 技 人 才 及 其 同 母 国 关 系 的 分 析 中 发 现, 通 过 人 才 环 流, 高 科 技 人 才 对 移 民 的 输 出 和 出 入 国 双 方 都 作 出 重 要 贡 献 一 人 才 政 策 与 华 人 新 移 民 社 群 1. 英 国 : 从 属 于 移 民 政 策 的 人 才 战 略 虽 然 英 国 曾 经 是 日 不 落 帝 国, 它 在 20 世 纪 中 后 期 之 前 并 非 移 民 国 家 1962 年 英 联 邦 移 民 法 对 来 自 英 联 邦 的 移 民 加 以 限 制, 只 允 许 那 些 在 英 国 有 直 系 亲 属 或 已 经 找 到 工 作 的 人 移 民 英 国 该 政 策 到 了 20 世 纪 70 年 代 之 后 逐 渐 放 宽, 越 来 越 多 的 非 白 人 移 民 开 始 大 规 模 移 居 英 伦 三 岛, 使 英 国 成 为 真 正 意 义 上 的 多 民 族 国 家 2002 年 英 国 开 始 试 行 高 技 术 移 民 项 目 (HSMP), 以 加 强 在 全 球 经 济 上 的 竞 争 力, 这 是 30 年 来 英 国 首 次 对 外 开 放 移 民 政 策 新 政 策 当 年 就 为 英 国 招 徕 了 7000 多 名 世 界 各 地 的 高 技 术 移 民, 这 构 成 了 英 国 移 民 人 数 增 长 的 主 要 部 分 在 2005 年 申 请 工 作 准 证 的 外 国 人 中, 近 90% 是 专 业 技 术 人 士 HSMP 对 申 请 人 采 取 计 分 制, 从 学 历 工 作 经 验 现 有 工 资 等 方 面 计 分, 达 到 一 定 分 值 才 可 以 申 请 在 英 国 居 住 找 工 作 自 雇 或 从 事 商 业 活 动 2006 年 11 月, 参 照 加 拿 大 和 澳 大 利 亚 的 模 式, 英 国 内 政 部 对 高 技 术 移 民 项 目 进 行 重 大 修 改, 新 的 计 分 制 将 把 申 请 者 分 为 拥 有 高 技 能 技 能 低 技 能 专 家 和 学 生 等 不 同 类 别, 年 轻 高 学 历 且 拥 有 英 国 学 习 工 作 背 景 的 高 技 术 移 民 成 为 新 方 案 的 最 大 受 惠 者 从 2008 年 6 月 起,HSMP 计 划 被 新 的 计 分 制 下 第 一 等 级 中 的 一 般 性 申 请 类 别 所 取 代 ; 该 申 请 主 要 提 供 给 高 级 技 术 人 员 而 学 成 工 作 计 划 (Post-study work) 则 为 留 学 生 敞 开 了 一 个 在 英 国 吸 取 工 作 经 验 和 融 入 当 地 社 会 的 途 径 英 国 的 人 才 战 略 是 从 属 于 政 府 的 移 民 政 策 ( 包 括 接 收 来 自 世 界 各 地 的 难 民 ), 因 而 深 受 到 政 治 和 国 际 因 素 的 影 响 2005 年 之 前, 英 国 的 移 民 政 策 基 本 上 是 开 放 式 管 理, 强 调 文 明 的 多 元 化 如 在 公 立 学 校 推 行 多 元 文 化 政 策, 宗 教 教 育 必 修 课 程 包 括 了 基 督 教 犹 太 教 伊 斯 兰 教 和 锡 克 教 等 多 种 宗 教 ; 政 府 允 许 穆 斯 林 广 泛 修 建 清 真 寺 这 使 移 民 相 当 程 度 上 保 留 了 各 自 的 语 言 文 化 与 宗 教 特 性 然 而, 李 源 潮, 充 分 发 挥 人 才 在 科 学 发 展 中 的 第 一 资 源 作 用, 人 民 日 报 2009 年 2 月 17 日 2 根 据 人 事 部 2007 年 1 月 颁 布 的 留 学 人 员 回 国 工 作 十 一 五 规 划, 高 层 次 留 学 人 才 有 三 类 : 一 能 够 推 动 中 国 的 科 技 进 步 和 社 会 发 展, 增 强 国 家 创 新 能 力, 赶 超 世 界 先 进 水 平 的 人 才 二 能 够 加 强 中 国 和 世 界 的 紧 密 联 系, 扩 大 中 国 与 世 界 政 治 经 济 社 会 文 化 交 流 的 人 才 三 新 一 轮 全 球 生 产 要 素 优 化 重 组 和 产 业 转 移 需 要 引 进 一 大 批 金 融 法 律 贸 易 等 领 域 的 高 级 经 营 管 理 人 才 7

16 年 7 月 和 2006 年 8 月 发 生 在 英 国 的 两 起 恐 怖 攻 击 事 件 宣 告 了 英 国 开 放 式 移 民 管 理 政 策 的 失 败 这 些 人 弹 袭 击 者 并 非 来 自 境 外, 而 是 在 英 国 土 生 土 长 受 当 地 教 育 的 穆 斯 林 认 为 移 民 是 英 国 面 临 的 主 要 问 题, 人 数 从 不 到 5%(20 世 纪 90 年 代 中 期 ) 增 加 到 40% 多 (2006 年 ) 近 年 来 英 国 的 移 民 政 策 开 始 更 多 地 强 调 种 族 融 合, 现 任 首 相 布 朗 也 大 力 提 倡 英 国 性 (Britishness) 虽 然 到 底 什 么 是 英 国 性 还 是 个 争 论 不 休 的 问 题 布 朗 认 为, 只 有 具 备 了 共 同 的 国 家 认 同 感, 社 会 才 能 发 展 和 进 步 ; 新 移 民 要 主 动 学 习 英 语, 争 取 融 入 主 流 社 会 他 还 将 加 入 英 国 籍 比 喻 为 签 署 一 项 合 同 书, 主 张 新 移 民 应 该 为 社 会 先 尽 一 些 义 务 ( 如 做 义 工 ) 尽 管 以 上 移 民 和 人 才 政 策 并 非 仅 仅 针 对 华 人, 但 由 于 中 国 是 移 民 和 留 学 生 的 主 要 输 出 国, 华 人 成 为 主 要 受 益 者, 这 也 是 新 移 民 人 数 在 近 10 多 年 来 迅 速 增 长 的 重 要 契 机 英 国 内 政 部 公 布 的 关 于 2005 年 外 来 移 民 人 口 数 量 的 普 查 报 告 称, 仅 2005 年 一 年, 外 来 移 民 至 英 国 的 人 口 数 量 净 增 长 达 185,000 人 相 当 于 平 均 每 天 增 加 500 人, 为 1991 年 以 来 的 第 二 高 纪 录 在 2004 至 2005 两 年 间, 印 度 新 移 民 数 量 以 99,000 居 首 位, 波 兰 76,000 居 其 次, 中 国 则 以 59,000 排 名 第 三 2004 年 英 国 驻 华 使 馆 共 向 19,632 名 学 生 发 出 了 学 生 签 证, 并 签 发 了 6,470 份 工 作 许 可 给 中 国 籍 的 工 作 人 士 在 签 发 给 熟 练 技 术 工 人 的 工 作 许 可 中, 约 10% 的 许 可 证 签 发 给 了 中 国 籍 的 从 业 者, 仅 次 于 印 度 籍 人 员 据 英 国 官 方 统 计, 中 国 在 英 国 各 类 留 学 人 员 已 达 7 万 人, 占 海 外 留 学 生 总 数 的 1/4 英 国 文 化 协 会 预 测, 中 国 留 学 生 人 数 到 2020 年 将 达 到 13 万 人 2005 年 英 国 华 人 总 数 约 为 40 万, 其 中 26% 是 英 国 出 生,26% 来 自 中 国 香 港,10% 来 自 马 来 西 亚, 12% 来 自 中 国 大 陆, 其 余 的 12% 来 自 世 界 其 他 地 区 华 威 大 学 种 族 关 系 研 究 中 心 学 者 莫 哈 默 安 华 (Muhammad Anwar) 的 研 究 显 示, 到 2045 年 时 英 国 华 人 人 数 预 计 将 增 加 到 大 约 60 万 人, 由 于 华 人 移 民 多 为 45 岁 以 下 者, 未 来 40 年 华 人 家 庭 人 口 会 明 显 增 长, 华 人 的 经 济 生 产 结 构 也 将 产 生 显 著 转 型, 从 目 前 主 要 经 营 餐 饮 业 转 为 从 事 各 种 专 门 行 业, 尤 其 是 金 融 与 国 际 贸 易 方 面 的 专 业 人 士 会 大 量 增 加, 华 人 在 英 国 社 会 中 的 可 见 度 也 将 大 为 提 高 在 教 育 背 景 方 面, 华 人 社 会 内 部 两 极 化 的 倾 向 十 分 明 显 31% 的 华 人 有 大 学 或 以 上 的 学 位 ( 英 国 白 人 的 比 例 是 17%), 约 有 5 万 的 华 人 拥 有 法 律 医 生 或 其 他 专 业 文 凭 另 外,20% 的 华 人 缺 乏 任 何 教 育 文 凭 ( 英 国 白 人 的 比 例 是 15%) 这 其 实 也 与 全 球 华 人 新 移 民 中 的 两 大 类 型 ( 可 携 带 技 能 型 与 劳 工 型 ) 的 分 化 基 本 吻 合 在 华 人 职 业 背 景 方 面, 技 术 性 较 高 之 高 级 经 理 专 业 技 术 及 技 术 交 易 人 员 各 占 17.00% 18.10% 及 17.39%, 均 较 全 英 国 之 15.11% 11.17% 及 11.64% 高 出 许 多 虽 然 华 人 人 口 在 近 10 年 来 增 长 迅 速, 但 仍 只 是 个 小 族 群 据 2001 年 人 口 普 查, 英 国 的 非 白 种 人 人 口 只 占 了 全 国 人 口 的 7.9%, 而 华 人 仅 占 总 人 口 的 0.4% 即 使 在 少 数 族 ( 非 白 人 ) 之 中, 华 人 也 仅 占 5.3% 的 比 重, 远 远 低 于 南 亚 人 ( 印 度 巴 基 斯 坦 孟 加 拉 ) 的 50% 的 比 重 华 人 ( 新 老 移 民 ) 这 种 在 全 国 人 口 和 少 数 族 裔 人 口 中 绝 对 弱 势 的 比 例 无 疑 影 响 了 他 们 在 英 国 的 社 会 和 政 治 地 位 2. 新 加 坡 : 攸 关 国 家 生 存 的 全 球 人 才 战 略 在 制 定 移 民 政 策 时, 新 加 坡 也 同 样 是 为 了 应 对 因 人 口 出 生 率 下 降 所 带 来 的 压 力 以 及 加 强 国 家 经 济 的 竞 争 力 与 英 国 不 同, 新 加 坡 是 个 小 国, 缺 乏 任 何 天 然 资 源 和 国 内 市 场, 对 外 来 人 才 的 需 求 和 依 赖 性 远 远 强 于 英 国 ; 它 成 为 整 个 国 家 发 展 政 策 中 至 关 重 要 的 部 分 在 建 国 初 期, 新 加 坡 实 行 两 个 就 够 了 的 生 育 政 策 ; 同 时 越 来 越 多 的 女 性 走 上 工 作 岗 位, 因 而 使 得 出 生 率 大 为 下 降 2006 年 新 加 坡 的 生 育 率 为 每 一 个 女 性 居 民 1.26 个 子 女 其 中, 华 族 的 生 育 率 仍 然 是 最 低, 为 1.09, 马 来 族 2.03, 印 度 族 1.22 从 政 策 角 度 来 看, 自 80 年 代 以 来, 新 加 坡 经 济 发 生 了 显 著 的 结 构 性 变 化 ; 劳 力 密 集 型 的 制 造 业 已 无 法 成 为 经 济 增 长 的 亮 点, 唯 有 依 靠 高 增 值 高 技 术 含 量 的 新 经 济 才 能 够 成 为 日 趋 区 域 化 和 全 球 化 的 新 加 坡 8

17 经 济 的 动 力 内 阁 资 政 李 光 耀 在 2008 年 明 确 表 示 : 如 果 我 们 不 能 达 到 2.1% 的 人 口 替 代 率, 我 们 将 有 麻 烦 他 强 调 : 新 加 坡 需 要 源 源 不 绝 地 从 中 国 印 度 东 南 亚, 引 进 聪 明 能 干 和 充 满 活 力 的 新 移 民 有 了 新 移 民 的 加 入, 新 加 坡 才 能 继 续 保 持 动 力 与 活 力, 才 能 在 各 个 领 域 继 续 攀 登 高 峰 吴 作 栋 总 理 在 1997 年 宣 布 了 新 加 坡 的 外 来 人 才 政 策 (Foreign Talent Policy), 强 调 外 来 人 才 可 以 在 三 个 不 同 层 面 为 新 加 坡 经 济 做 出 贡 献 它 们 包 括 : 一 顶 尖 人 才, 如 公 司 总 裁 科 学 家 学 者 艺 术 家 ; 二 专 业 人 士, 如 工 程 师 会 计 资 讯 人 员 教 师 行 政 人 员 ; 三 技 术 工 人 政 府 希 望 改 变 外 国 人 口 格 局, 吸 引 更 多 受 过 教 育 的 移 民, 以 填 补 私 人 银 行 业 和 金 融 等 服 务 行 业 生 物 科 技 和 教 育 方 面 的 职 位 政 府 希 望 他 们 中 许 多 人 成 为 新 加 坡 公 民 或 永 久 居 民, 目 标 是 在 未 来 5 年 让 其 中 24 万 人 获 得 上 述 身 份 政 府 为 了 从 世 界 各 地 广 招 人 才, 还 建 立 了 一 整 套 相 应 的 体 制 例 如, 新 加 坡 经 济 发 展 局 和 人 力 部 共 同 成 立 联 系 新 加 坡 (Contact Singapore), 旨 在 吸 引 国 际 人 才 到 新 加 坡 工 作 投 资 和 生 活 它 在 亚 洲 ( 包 括 北 京 和 上 海 ) 欧 洲 和 北 美 设 立 办 事 处, 为 有 意 探 讨 新 加 坡 的 职 业 发 展 机 会 的 全 球 精 英 ( 包 括 新 加 坡 侨 民 ) 以 及 到 新 加 坡 投 资 或 开 拓 全 新 商 业 活 动 的 个 人 和 企 业 家 提 供 一 站 式 的 服 务 联 系 新 加 坡 提 供 有 关 新 加 坡 就 业 机 会 及 行 业 发 展 的 最 新 信 息, 并 积 极 建 立 平 台 为 全 球 人 才 和 新 加 坡 雇 主 牵 线 搭 桥 该 机 构 也 与 私 营 企 业 合 作, 为 有 意 到 新 加 坡 投 资 的 人 士 提 供 服 务 新 加 坡 的 新 移 民 人 数 在 近 10 年 来 大 幅 增 长 截 至 2007 年 6 月 止, 全 国 人 口 总 共 有 468 万, 比 前 一 年 增 加 了 4.4%; 其 中 370 万 名 是 公 民 和 永 久 居 民, 其 余 约 100 万 名 是 非 居 民 公 民 和 永 久 居 民 的 人 口 增 加 1.8%, 而 非 居 民 则 增 加 了 14.9% 由 于 人 文 种 族 和 历 史 因 素, 加 之 近 年 来 中 新 经 济 关 系 的 日 益 密 切, 外 来 人 才 中 有 相 当 一 部 分 是 来 自 中 国 或 出 生 于 大 陆 在 欧 美 日 的 原 留 学 人 员 新 加 坡 政 府 自 1992 年 起 开 始 颁 发 奖 学 金 给 中 国 学 生, 让 他 们 到 当 地 大 学 深 造 ( 其 条 件 之 一 是 毕 业 后 必 须 在 新 加 坡 服 务 至 少 6 年 ), 至 2002 年 底, 总 人 数 已 达 1195 人 ; 其 中 有 74% 已 成 为 新 加 坡 永 久 居 民 据 估 计, 在 狮 城 的 新 移 民 已 多 达 35 万 人 新 加 坡 华 人 移 民 和 英 国 华 人 最 大 的 不 同 在 于 其 相 对 和 绝 对 人 数 华 人 占 了 全 国 人 口 的 76%, 而 30 多 万 的 新 移 民 则 占 了 新 加 坡 居 民 人 口 的 近 10% 因 此, 新 移 民 并 不 是 少 数 族 群, 亦 非 处 于 社 会 的 边 缘, 而 是 当 地 经 济 和 社 会 发 展 的 一 个 重 要 和 有 机 组 成 部 分 在 积 极 引 进 人 才 的 同 时, 政 府 还 创 造 条 件 使 之 融 入 当 地 社 会 2007 年, 总 理 公 署 内 设 立 了 公 民 与 人 口 办 公 室, 负 责 整 合 新 移 民 到 新 加 坡 社 会 中 来 并 且 做 出 贡 献 2009 年 4 月, 李 光 耀 专 程 出 席 了 以 新 移 民 为 主 要 对 象 的 活 动, 强 调 新 加 坡 人 主 动 接 纳 新 移 民 并 协 助 他 们 融 入 当 地 社 会, 是 非 常 重 要 的 与 英 国 的 华 人 新 移 民 类 似, 在 新 加 坡 的 新 移 民 也 呈 现 两 极 化 的 趋 向 : 来 自 社 会 和 教 育 背 景 较 低 层 的 劳 工 ( 包 括 一 小 部 分 偷 渡 移 民 ); 另 一 类 则 为 本 文 的 重 点 研 究 对 象, 具 备 可 携 带 技 能 的 高 技 术 与 专 业 人 士 他 们 也 是 新 加 坡 人 才 政 策 的 重 中 之 重 虽 然 缺 乏 详 尽 的 统 计 资 料, 但 大 体 上 可 以 估 计 他 们 在 新 加 坡 从 教 育 到 企 业 等 各 行 业 均 占 有 一 席 之 地 以 笔 者 曾 任 职 的 新 加 坡 国 立 大 学 为 例,2001 年 该 校 全 职 教 学 人 员 1,671 人, 其 中 887 人 (53%) 为 新 加 坡 公 民, 其 余 的 784 人 为 外 籍 人 士 (46.9%) 在 后 者 中, 中 国 公 民 ( 其 中 不 少 已 成 为 永 久 居 民 ) 为 110 人 (14%) 在 国 大 的 842 名 全 职 研 究 人 员 中, 新 加 坡 公 民 为 221 人 (26%), 其 余 621 人 (73.7%) 为 外 国 人, 其 中 中 国 人 329 名 (39%) 二 英 国 与 新 加 坡 的 比 较 及 其 对 中 国 人 才 政 策 的 启 示 以 上 我 们 简 要 论 述 了 英 国 和 新 加 坡 两 国 政 府 近 10 多 年 来 所 推 行 的 移 民 和 人 才 策 略 与 措 施 这 些 政 策 有 助 于 它 们 吸 引 大 批 的 国 际 高 端 人 才, 包 括 源 自 中 国 大 陆 的 新 移 民 ( 尤 其 在 新 加 坡 ), 对 于 两 国 的 经 济 发 展 都 起 到 了 重 要 的 推 动 作 用 英 国 前 首 相 布 莱 尔 曾 说, 移 民 对 于 英 国 的 经 济 发 展 是 绝 对 必 要 的 接 下 来 我 们 将 讨 论 两 国 政 策 的 异 同 及 其 对 中 国 的 政 策 启 示 9

18 1. 三 个 比 较 第 一, 自 1990 年 以 来, 由 于 政 策 的 导 向 和 全 球 化 的 影 响, 英 国 和 新 加 坡 的 华 人 新 移 民 均 有 显 著 增 加 具 备 可 携 带 技 能 的 专 业 技 术 人 士 拥 有 双 文 化 和 双 语 的 能 力, 并 以 持 续 性 的 和 不 间 断 的 跨 越 国 界 的 活 动 作 为 其 生 活 与 事 业 的 主 导 方 式 他 们 的 观 念 和 行 为 彰 显 了 跨 国 性 的 精 髓 ( 包 括 在 两 个 不 同 的 社 会 的 同 步 嵌 入 ); 他 们 的 跨 国 教 育 和 工 作 背 景 以 及 由 此 产 生 的 跨 国 视 野 和 经 验, 对 他 们 的 活 动 有 着 直 接 而 重 要 的 影 响, 这 种 跨 国 性 成 为 他 们 在 海 外 和 中 国 的 比 较 优 势 (comparative advantages) 越 来 越 多 的 中 国 留 学 生 在 海 外 工 作 就 业, 其 中 一 部 分 并 非 落 地 生 根, 也 不 排 除 落 叶 归 根 的 可 能 性, 而 是 经 常 游 走 于 居 留 地 与 中 国 或 第 三 国 之 间, 因 而 构 成 人 才 环 流 的 主 体 和 实 践 者 对 外 部 世 界 的 了 解 和 跨 国 经 验 的 积 累 有 助 于 高 技 术 新 移 民 自 身 素 质 的 提 高, 新 移 民 的 跨 国 互 动 过 程 也 是 他 们 社 会 和 文 化 资 本 建 构 的 过 程 英 国 及 新 加 坡 的 华 人 新 移 民 及 其 组 织 对 中 国 现 代 化 及 其 统 一 事 业 均 起 了 积 极 的 推 动 作 用 第 二, 英 国 和 新 加 坡 高 技 术 移 民 的 跨 国 实 践 模 式 既 有 共 性 又 有 差 异 英 国 的 人 才 政 策 是 附 属 于 其 移 民 政 策, 并 受 欧 盟 总 体 的 移 民 和 劳 工 自 由 流 动 政 策 的 制 约 英 国 对 高 端 人 才 的 需 求 十 分 多 元 化, 涵 盖 科 技 商 业 人 文 和 艺 术 等 所 有 领 域, 而 高 端 人 才 来 源 自 世 界 各 地, 尤 其 是 英 语 国 家 和 欧 盟 国 家 华 人 在 英 国 只 占 总 人 口 的 不 到 1%, 主 流 社 会 对 华 人 并 不 关 注, 新 移 民 基 本 上 是 内 向 型, 通 过 自 身 的 社 会 组 织 与 文 化 媒 介 在 华 人 之 中 以 及 同 中 国 之 间 保 持 密 切 的 联 系 新 加 坡 的 移 民 政 策 则 直 接 服 务 于 人 才 政 策, 其 目 的 是 从 世 界 各 地, 尤 其 是 中 印 等 亚 洲 国 家 招 揽 对 本 国 的 经 济 和 社 会 发 展 有 直 接 帮 助 的 高 端 人 才 在 华 人 占 主 导 地 位 的 新 加 坡, 华 人 新 移 民 的 人 数 和 能 见 度 都 高 得 多, 透 过 中 英 文 媒 介 与 主 流 社 会 有 较 为 频 繁 的 互 动, 有 关 新 移 民 的 课 题 也 经 常 成 为 政 策 讨 论 和 公 共 论 说 的 焦 点 英 国 为 高 端 外 来 人 才 提 供 开 阔 的 发 展 空 间, 例 如 牛 津 大 学 校 长 为 新 西 兰 人 曼 彻 斯 特 大 学 校 长 为 澳 大 利 亚 人 新 加 坡 政 府 领 导 人 则 表 示, 虽 然 外 国 人 才 不 可 或 缺, 关 键 的 职 务 还 必 须 由 新 加 坡 人 担 任 联 合 早 报 不 久 前 发 表 文 章, 质 疑 为 何 中 国 香 港 著 名 大 学 的 校 长 可 以 延 聘 外 国 人, 而 本 地 的 两 所 主 要 大 学 ( 国 立 大 学 和 南 洋 理 工 大 学 ) 校 长 皆 由 本 地 人 担 任 第 三, 在 英 国 与 新 加 坡 新 移 民 的 比 较 研 究 中, 来 自 新 移 民 的 向 上 力 量 与 来 自 国 家 的 向 下 力 量 紧 密 附 着 在 一 起 ( 在 这 方 面, 新 加 坡 的 国 家 能 力 和 意 愿 远 远 强 于 英 国, 后 者 作 为 一 个 开 放 和 多 元 的 民 主 政 体, 移 民 政 策 受 到 国 内 不 同 党 派 欧 盟 以 及 国 际 局 势 的 影 响 ) 中 国 的 人 才 战 略 也 扮 演 了 十 分 重 要 的 作 用 政 府 通 过 各 种 政 策 将 高 技 术 移 民 事 务 整 合 进 民 族 国 家 发 展 战 略 框 架 之 内 ; 另 外, 新 移 民 和 海 归 通 过 自 身 和 制 度 层 面 的 努 力, 将 个 人 的 发 展 规 划 融 入 中 国 的 现 代 化 与 全 球 化 事 业 中 这 种 互 惠 型 跨 国 互 动 的 建 构 反 过 来 也 加 强 了 新 移 民 的 民 族 情 感, 并 最 终 实 现 与 中 国 政 府 居 住 国 等 多 方 跨 国 力 量 互 赢 的 态 势 2. 三 点 启 示 尽 管 中 国 与 英 国 和 新 加 坡 在 政 治 和 经 济 体 制 上 有 显 著 的 差 别, 但 在 全 球 化 的 今 天, 两 国 的 人 才 和 移 民 政 策 值 得 我 们 关 注 这 不 仅 由 于 它 们 吸 引 国 际 人 才 ( 如 金 融 和 科 技 ) 的 政 策 取 得 明 显 的 成 效, 而 且 它 们 ( 尤 其 是 新 加 坡 ) 人 才 政 策 的 对 象 出 生 于 中 国 在 西 方 受 教 育 并 且 具 备 国 际 性 的 工 作 经 历 也 正 是 中 国 所 极 力 争 取 回 国 或 为 国 服 务 的 高 端 人 才 因 此, 在 推 动 人 才 战 略 过 程 中, 中 国 政 府 可 以 借 鉴 英 国 和 新 加 坡 某 些 成 功 的 经 验 并 吸 取 其 失 败 的 教 训 第 一, 进 一 步 制 定 和 完 善 一 整 套 明 确 灵 活 且 具 操 作 性 的 制 度 化 和 常 态 化 体 系, 加 强 高 端 人 才 之 间 的 横 向 联 系 与 交 流 目 前, 中 央 和 地 方 各 级 政 府 对 高 端 人 才 的 引 进 甚 为 重 视, 制 定 了 一 系 列 鼓 舞 人 心 的 政 策 ( 如 今 年 初 推 出 的 千 人 计 划 ), 其 力 度 和 广 度 超 出 英 国 和 新 加 坡 目 前 的 政 策 以 纵 向 为 主 导, 通 过 协 调 小 组 和 海 外 人 才 招 聘 团 等 机 制 展 开 工 作 这 在 吸 引 高 端 人 才 的 初 期 是 十 分 重 要 的, 而 这 些 政 策 和 措 施 的 制 度 化 和 常 态 化 对 于 人 才 战 略 的 实 施 和 成 效 意 义 深 远 这 包 括 全 球 范 围 常 规 性 的 公 开 招 聘 程 序 10

19 对 高 端 人 才 的 明 确 界 定, 其 资 历 和 成 果 的 审 核, 在 为 人 才 提 供 赞 助 和 支 持 的 同 时 对 他 们 的 产 出 进 行 评 介 等 一 些 专 业 性 的 审 核 工 作 可 交 由 相 关 领 域 的 国 内 外 知 名 人 士 担 任 3 同 时, 可 考 虑 进 一 步 整 合 各 部 委 的 资 源, 设 立 跨 部 委 的 国 家 级 的 专 门 性 的 常 设 机 构 及 其 在 海 外 主 要 地 区 的 办 事 处 ( 联 系 新 加 坡 是 个 可 资 借 鉴 的 模 式 ) 这 一 高 层 次 的 机 构 可 负 责 执 行 中 央 的 相 关 政 策, 协 调 对 海 外 高 端 创 新 人 才 的 引 入 ( 包 括 推 动 资 源 和 人 才 共 享 避 免 国 内 各 地 区 之 间 的 不 必 要 的 竞 争 ), 对 政 策 的 实 施 和 成 效 进 行 跟 踪 调 研 和 评 估, 并 根 据 实 际 情 况 和 国 家 以 及 不 同 地 区 的 发 展 目 标 作 政 策 调 整, 从 而 达 到 最 大 限 度 地 利 用 人 才 环 流 和 全 球 化 所 带 来 的 机 遇 英 国 的 人 才 政 策 的 缺 陷 是 经 常 变 化, 缺 乏 延 续 性 和 稳 定 性, 受 制 于 外 部 环 境 ( 如 经 济 形 势 和 国 家 局 势 ) 的 影 响 中 国 已 将 人 才 战 略 作 为 一 项 国 策, 应 建 立 一 套 稳 定 和 灵 活 的 制 度 来 实 施 这 一 国 策, 并 保 证 其 延 续 性 和 统 一 性 第 二, 进 一 步 创 造 条 件, 为 高 端 人 才 在 国 内 的 工 作 提 供 相 关 的 政 策 配 套 和 环 境, 使 他 们 真 正 起 到 领 军 人 物 的 作 用 目 前, 各 项 人 才 引 进 政 策 的 力 度 都 很 大, 所 提 供 的 科 研 经 费 和 生 活 待 遇 也 十 分 优 越 相 关 部 门 在 人 才 引 进 之 后 还 应 创 造 一 个 有 利 的 大 环 境, 使 高 端 人 才 所 在 的 机 构 和 群 体 能 以 大 局 为 重, 支 持 国 家 和 地 方 的 人 才 政 策 在 英 国 一 些 著 名 的 研 究 型 大 学, 引 进 的 高 端 人 才 在 行 政 和 经 费 上 有 充 分 的 自 主 权, 这 有 助 于 建 立 海 外 和 本 土 人 才 合 一 的 创 新 型 团 队 随 着 国 际 人 才 ( 包 括 外 籍 ) 的 增 加, 对 那 些 遵 守 中 国 宪 法 和 制 度 有 真 才 实 学 的 外 国 人, 也 可 委 以 行 政 任 命, 这 将 进 一 步 推 动 人 才 的 引 进, 从 而 加 速 中 国 的 国 际 化 步 伐 与 此 同 时, 如 何 为 还 保 留 中 国 国 籍 的 高 端 人 才 提 供 国 民 待 遇, 也 是 一 个 亟 待 解 决 的 问 题 新 加 坡 为 高 端 人 才 提 供 了 加 入 永 久 居 民 ( 绿 卡 ) 和 公 民 的 快 捷 通 道 ( 两 年 之 后 可 获 得 永 久 居 留 权 ; 此 后 两 年 可 获 公 民 权 ); 英 国 的 高 端 人 才 在 服 务 4~5 年 之 后 可 成 为 永 久 居 民 ; 他 们 在 教 育 医 疗 和 其 他 福 利 方 面 都 享 有 公 民 的 待 遇 对 于 已 获 得 外 籍 身 份 的 原 中 国 公 民 而 言, 中 国 绿 卡 的 门 槛 太 高 而 仍 保 留 中 国 国 籍 的 高 端 人 才 也 处 于 十 分 尴 尬 的 状 态 他 们 中 的 不 少 人 是 在 20 世 纪 80 年 代 中 至 90 年 代 初 出 国 留 学, 当 时 政 策 规 定 必 须 上 缴 个 人 身 份 证 回 国 之 后 ( 包 括 短 期 ), 他 们 的 中 国 护 照 无 法 作 为 身 份 凭 证, 在 申 请 国 家 级 科 研 课 题 办 理 银 行 开 户 汇 款 驾 照 子 女 就 学 等 事 务 的 过 程 中 经 常 遇 到 不 必 要 的 困 难, 使 他 们 在 自 己 的 国 家 变 成 了 无 户 籍 或 身 份 的 公 民 ( 即 使 他 们 在 中 国 购 买 了 自 住 的 房 产 ) 改 变 这 种 状 况 并 不 需 要 牵 涉 双 重 国 籍 这 一 复 杂 的 外 交 问 题, 这 完 全 属 于 中 国 的 内 政, 只 需 国 家 人 事 公 安 和 侨 务 部 门 制 定 相 关 的 规 定, 考 虑 以 某 种 方 式 为 这 批 人 恢 复 身 份 证 第 三, 为 国 内 本 土 人 才 水 平 的 提 高 提 供 有 利 的 条 件 和 平 台, 使 之 与 海 外 引 进 的 高 端 人 才 互 为 促 进, 从 而 达 到 共 赢 的 结 果 引 进 人 才 的 最 终 目 的 是 为 了 提 高 中 国 总 体 的 创 新 能 力, 海 外 高 端 人 才 毕 竟 只 是 少 数, 他 们 能 够 协 助 推 动 并 引 领 整 体 的 科 研 水 准 的 提 高, 与 此 同 时, 我 们 也 应 为 国 内 培 养 出 来 的 人 才 提 供 必 要 的 支 持, 包 括 相 对 公 平 的 发 展 平 台 例 如, 长 江 学 者 特 聘 教 授 的 招 聘 条 件 规 定 国 外 应 聘 者 一 般 应 担 任 高 水 平 大 学 助 理 教 授 及 以 上 职 位 或 其 他 相 应 职 位, 国 内 应 聘 者 应 担 任 教 授 或 相 应 职 位, 这 无 形 中 将 国 内 的 教 授 等 同 于 国 外 的 助 理 教 授 ( 他 们 通 常 是 刚 毕 业 的 博 士 ), 笔 者 建 议 将 这 一 条 件 改 为 高 水 平 研 究 型 大 学 的 副 教 授 及 以 上 同 时, 为 了 维 持 品 牌 形 象 和 学 术 水 准, 建 议 将 长 江 学 者 讲 座 教 授 的 招 聘 条 件 改 为 国 外 高 水 平 研 究 型 大 学 的 教 授 或 其 他 相 应 职 位 而 非 目 前 规 定 的 副 教 授 对 高 水 平 大 学 也 应 有 一 个 较 明 确 的 界 定, 可 综 合 几 个 国 际 认 可 的 排 名 ( 尽 管 它 们 都 有 些 不 尽 完 美 ), 如 泰 晤 士 报 和 上 海 交 大 的 大 学 排 名 等 3 这 类 审 核 有 助 于 避 免 因 中 文 和 外 文 词 汇 不 同 所 产 生 的 误 区 如 在 国 外 Research Fellow 通 常 是 讲 师 或 助 理 教 授 级 别, 但 某 些 申 请 者 却 有 意 无 意 地 将 之 译 为 等 同 于 教 授 的 研 究 员 11

20 事 业 : 吸 引 海 外 高 层 次 人 才 回 国 的 关 键 孙 贤 和 孙 贤 和 : 美 华 学 社 ( 全 称 美 国 华 人 教 授 科 学 家 学 社,Society of Chinese American Professors & Scientists) 理 事 兼 会 长 1982 年 毕 业 于 北 京 师 范 大 学 数 学 系,1985 年 1987 年 1990 年 分 别 获 得 密 歇 根 州 立 大 学 数 学 硕 士 计 算 机 硕 士 计 算 机 博 士 学 位 他 曾 任 美 国 能 源 部 艾 姆 斯 实 验 室 博 士 后, 美 国 国 家 航 空 与 航 天 管 理 局 兰 利 研 究 中 心 科 学 研 究 员, 现 任 美 国 伊 立 诺 伊 理 工 学 院 (IIT) 计 算 机 科 学 系 教 授, 可 扩 展 计 算 软 件 实 验 室 主 任, 计 算 机 系 系 主 任, 美 国 阿 冈 国 家 实 验 室 客 座 科 学 家 和 美 国 费 米 国 家 实 验 室 访 问 科 学 家 他 是 IEEE CS Society 杰 出 讲 授 者,ACM 资 深 会 员, 荣 誉 组 织 Sigma Xi 和 Phi Kappa Phi 成 员 他 已 发 表 了 150 余 篇 专 业 著 述, 有 10 项 已 批 和 待 批 专 利, 是 多 项 国 家 项 目 的 主 持 人 他 和 他 的 研 究 小 组 近 年 来 多 次 被 IEEE, 美 国 NSF 和 专 业 会 议 授 予 最 佳 论 文 奖, 研 究 贡 献 奖 和 嘉 奖 孙 教 授 是 6 个 国 际 专 业 杂 志 的 编 辑 及 客 座 编 辑, 及 多 个 国 际 会 议 的 主 席 或 组 委 会 委 员 在 与 中 国 合 作 方 面, 他 是 新 疆 大 学 可 扩 展 软 件 国 际 研 究 所 所 长, 北 京 工 业 大 学 可 扩 展 软 件 实 验 室 主 任, 新 加 坡 南 洋 理 工 大 学 Tan Chin Tuan Fellow, 并 且 在 北 京 航 空 航 天 大 学 中 国 科 技 大 学 中 科 院 计 算 所 清 华 大 学 上 海 大 学 等 学 术 机 构 担 任 兼 职 和 客 座 教 授 摘 要 : 高 层 次 人 才 多 以 事 业 为 重, 吸 引 高 层 次 人 才 回 国 的 最 佳 方 法 莫 如 告 诉 他 : 你 的 事 业 在 中 国 事 业 在 中 国 道 理 简 单 难 的 是 如 何 能 使 回 国 人 才 确 实 在 事 业 上 大 展 鸿 图, 更 上 一 层 楼 吸 引 人 才 古 来 有 之 即 使 在 美 国, 南 方 各 州 到 较 发 达 的 东 西 部 地 区 吸 引 人 才 也 已 有 多 年 的 历 史 其 经 验 可 以 借 鉴 笔 者 总 结 了 一 下, 各 州 吸 引 人 才 大 约 有 四 招 : 打 造 环 境, 借 鸡 下 蛋, 地 方 优 势, 高 价 挖 人 这 四 招 可 以 并 用 但 总 体 来 讲, 吸 引 高 层 人 才 成 功 并 使 他 们 能 真 正 发 挥 作 用, 既 要 有 小 环 境 也 要 有 大 环 境, 光 有 小 环 境 是 不 够 的 改 革 开 放 三 十 年, 众 多 学 子 负 笈 海 外, 潜 心 向 学, 很 多 已 成 为 世 界 上 各 行 各 业 的 翘 楚 吸 引 高 层 次 人 才 回 国 的 国 策 极 其 英 明 借 鉴 国 内 外 的 实 例 本 文 就 如 何 落 实 这 一 国 策 给 出 了 笔 者 的 思 考 高 层 次 人 才 多 以 事 业 为 重, 吸 引 高 层 次 人 才 回 国 的 最 佳 方 法 莫 如 告 诉 他 : 你 的 事 业 在 中 国 爱 国 与 爱 事 业 在 回 国 这 一 点 上 是 一 致 的 即 使 你 一 心 报 国, 回 国 后 一 事 无 成, 那 也 叫 报 国 无 门 反 之, 如 果 你 一 心 扑 在 事 业 上, 在 中 国 成 就 了 你 的 事 业, 你 也 一 定 为 中 国 的 建 设 作 出 了 贡 献 事 业 在 中 国 是 吸 引 海 外 高 层 次 人 才 回 国 的 关 键, 也 是 中 国 吸 引 高 层 次 人 才 回 国 目 的 之 所 在 海 外 人 才 与 国 内 单 位 在 这 一 点 上 是 一 致 的, 也 都 是 朝 着 这 一 方 向 努 力 的, 难 得 的 是 如 何 创 造 能 使 回 国 人 才 真 正 实 现 在 事 业 上 的 大 展 鸿 图 的 环 境 和 机 制 一 吸 引 海 外 高 层 次 人 才 吸 引 海 外 高 层 次 人 才 回 国 有 些 难 首 先, 你 要 吸 引 的 不 光 是 事 业 上 一 时 受 挫 的 人 才, 你 更 要 吸 引 的 是 那 些 在 事 业 上 一 帆 风 顺 正 在 春 风 得 意 时 的 发 达 社 会 的 精 英 让 他 们 相 信 你 这 里 更 好, 谈 何 容 易 其 次, 不 同 的 人 对 事 业 有 不 同 的 解 释 一 个 好 的 科 技 带 头 人 是 科 技 创 新 行 政 管 理 以 及 科 学 研 究 的 多 面 手 他 可 能 想 开 公 司 来 化 技 术 为 产 品 ; 他 可 能 想 做 管 理 以 带 动 一 方 ; 他 也 可 能 想 埋 首 科 研 造 福 于 世 界 事 业 的 大 门 需 向 四 方 开 放, 让 有 志 之 才 条 条 大 路 通 罗 马, 做 到 这 一 点 更 不 容 易 难, 却 又 要 知 难 而 上 中 国 改 革 开 放 三 十 年, 国 力 大 幅 度 提 高, 与 先 进 发 达 国 家 的 经 济 实 力 日 益 接 近 经 济 与 科 技 的 发 展 已 到 了 从 追 逐 到 赶 超 的 转 型 时 期 靠 技 术 转 让 来 料 加 工 等 旧 方 法 是 无 法 完 成 这 12

21 一 转 型 的 创 新 知 识 产 权 自 主 化 是 唯 一 出 路 而 创 新 的 关 键 是 高 层 次 科 技 人 才 同 时 改 革 开 放 以 来, 众 多 学 子 负 笈 海 外, 潜 心 向 学, 很 多 已 成 为 世 界 上 各 行 各 业 的 翘 楚 人 才 济 济, 以 美 国 为 中 心 而 遍 布 世 界 近 年 已 有 许 多 留 学 人 员 回 国 工 作 但 是 我 们 必 须 注 意 到 目 前 归 国 人 员 中, 去 外 企 的 多, 去 国 企 的 少 ; 去 创 业 的 多, 去 教 育 科 研 的 少 ; 欧 洲 回 来 的 多, 美 国 回 来 的 少 ; 毕 业 不 久 的 多, 高 层 次 的 少 其 中, 已 获 得 终 身 教 职 的 教 授 们 到 大 学 与 国 家 科 研 单 位 的 就 更 是 凤 毛 麟 角 了 国 家 最 近 启 动 的 千 人 计 划, 意 在 引 进 海 外 高 端 人 才 对 比 数 年 前 中 国 制 定 的 百 人 计 划 长 江 学 者 杰 出 青 年, 千 人 计 划 投 入 力 度 更 大, 如 果 成 功, 必 将 对 中 国 科 技 转 型 及 社 会 经 济 发 展 产 生 巨 大 影 响 文 革 后 出 现 的 出 国 潮 曾 使 国 内 一 度 人 才 断 层, 如 今 这 出 国 的 一 代 已 在 他 乡 开 花 结 果 我 们 不 能 等 到 他 们 落 叶 归 根, 我 们 要 的 是 花 开 中 国 吸 引 高 层 次 人 才 回 国 的 国 策 极 其 英 明, 但 如 何 落 实 这 一 国 策 有 一 定 的 难 度 借 鉴 国 内 外 的 实 例 本 文 给 出 了 笔 者 对 如 何 吸 引 海 外 高 层 次 科 技 人 才 的 几 点 思 考 二 美 国 之 经 验 吸 引 人 才 到 相 对 落 后 的 地 区 古 来 有 之 即 使 在 美 国, 各 州 的 发 展 也 极 不 平 衡 南 方 各 州 到 较 发 达 的 东 西 部 地 区 吸 引 人 才 已 有 多 年 的 历 史 借 鉴 美 国 南 方 各 州 吸 引 人 才 的 经 验 与 得 失, 有 利 于 完 善 中 国 吸 引 人 才 的 政 策 笔 者 总 结 了 一 下, 南 方 各 州 吸 引 人 才 大 约 有 四 招 : 打 造 环 境 借 鸡 生 蛋 地 方 优 势 高 价 挖 人 当 年 为 吸 引 人 才, 得 克 萨 斯 州 打 造 了 一 个 奥 斯 汀 大 学 (University of Texas at Austin), 重 金 聘 请 了 许 多 各 个 学 科 的 顶 尖 人 物 人 来 人 往, 几 经 周 折, 奥 斯 汀 大 学 终 成 名 校, 带 动 了 一 方 的 发 展 直 到 今 天, 在 美 国 经 济 一 片 叹 声 之 时, 奥 斯 汀 市 和 得 克 萨 斯 州 仍 一 枝 独 秀, 经 济 正 面 增 长 如 果 说 创 建 奥 斯 汀 大 学 是 从 无 到 有, 那 在 较 封 闭 的 官 僚 体 制 下 打 造 开 放 的 学 术 环 境 的 例 子 也 有 美 国 国 家 宇 航 局 (NASA) 是 国 有 单 位, 对 在 人 员 招 聘 成 果 发 表 学 术 交 流 等 方 面 有 种 种 限 制, 但 同 时 NASA 又 需 要 最 先 进 的 技 术 NASA 解 决 这 一 矛 盾 的 方 法 是 在 其 大 型 研 究 中 心 内 建 类 学 术 研 究 所 这 些 研 究 所 的 研 究 员 不 是 政 府 雇 员, 不 受 政 府 条 例 的 种 种 限 制 以 高 薪 雇 少 量 NASA 需 要 的 骨 干 研 究 人 员, 以 此 为 核 心 接 待 大 量 的 访 问 科 学 家 笔 者 曾 有 幸 在 这 样 一 个 研 究 所 ICASE (Institute of Computer Applications in Science and Engineering) 长 期 工 作 过 ICASE 位 于 NASA 的 兰 利 (Langley) 研 究 中 心, 平 时 研 究 所 不 过 30~40 人, 但 其 暑 期 访 问 科 学 家 的 人 数 可 超 过 其 本 身 的 五 倍 访 问 人 员 可 与 NASA 的 科 学 家 工 程 师 近 距 离 交 流 与 合 作, 并 以 ICASE 的 名 义 发 表 研 究 成 果 ICASE 虽 小, 但 对 NASA, 对 计 算 机 技 术 的 发 展 做 出 了 很 大 的 贡 献 很 多 计 算 机 领 域 的 重 要 概 念, 如 网 格 计 算 (Grid Computing) 就 是 在 ICASE 的 暑 期 研 讨 会 上 提 出 来 的 再 举 一 个 与 NASA 有 关 的 借 鸡 生 蛋 的 例 子 阿 拉 巴 马 州 是 个 穷 州, 汉 斯 维 尔 (Huntsville) 是 个 小 镇 阿 拉 巴 马 州 先 是 在 汉 斯 维 尔 建 校, 再 又 通 过 政 治 影 响 力 使 NASA 的 一 个 研 究 中 心 建 在 了 那 里, 借 鸡 生 蛋 地 方 大 学 与 联 邦 政 府 的 研 究 中 心 互 动, 相 得 益 彰, 也 带 动 了 地 方 上 的 小 繁 荣 应 该 指 出, 美 国 政 府 将 其 研 究 基 地 分 散 于 各 地 是 其 国 会 政 治 使 然, 但 也 有 平 衡 各 地 发 展 的 目 的 阿 拉 巴 马 州 很 好 地 利 用 了 这 一 资 源, 成 功 地 促 进 了 当 地 的 发 展 来 自 非 政 府 非 科 研 的 实 业 单 位, 如 果 合 理 利 用, 也 可 推 动 科 技 的 发 展 迪 士 尼 乐 园 本 是 乐 园, 表 面 看 来 与 科 技 无 关 但 迪 士 尼 的 许 多 方 面 都 需 要 高 科 技 支 持, 以 保 其 娱 乐 领 域 的 领 先 地 位 当 地 大 学 与 迪 士 尼 联 手, 对 口 发 展 计 算 机 动 画 制 作 虚 拟 现 实 计 算 机 仿 真 等 相 关 高 科 技 领 域 迪 士 尼 的 资 金 与 课 题 使 当 地 学 校 在 相 关 领 域 中 突 飞 猛 进, 世 界 领 先 同 时 迪 士 尼 的 成 功 也 改 变 了 当 地 的 生 活 环 境, 使 当 地 在 吸 引 保 留 人 才 方 面 更 为 容 易, 迪 士 尼 成 了 当 地 吸 引 人 才 的 地 方 品 牌 13

22 高 价 挖 人 是 最 容 易 实 施 的 一 种 方 法, 也 是 在 较 落 后 地 区 最 不 容 易 成 功 的 一 种 方 法 一 个 人 来 了, 压 力 很 大, 但 设 备 辅 助 人 员 不 理 想, 周 边 环 境 也 跟 不 上, 一 时 无 法 打 开 局 面 弄 不 好 就 鸡 飞 蛋 打 不 欢 而 散 就 算 此 人 首 功 告 捷, 如 果 既 没 有 整 体 优 势 又 没 有 地 方 优 势, 如 何 能 够 长 期 让 此 人 在 事 业 上 有 所 发 展, 也 仍 是 个 难 题 高 价 不 光 是 高 工 资, 高 价 也 包 括 打 造 使 事 业 成 功 的 条 件 打 造 环 境 借 鸡 生 蛋 地 方 优 势 高 价 挖 人 这 四 招 可 以 并 用 得 克 萨 斯 州 就 充 分 利 用 了 其 在 石 油 资 源 石 油 工 业 上 的 地 方 优 势, 来 打 造 奥 斯 汀 大 学 这 一 大 环 境 但 总 体 来 讲, 吸 引 高 层 人 才 成 功 并 使 他 们 能 真 正 发 挥 作 用, 既 要 有 小 环 境 也 要 有 大 环 境, 光 有 小 环 境 是 不 够 的 对 一 个 单 位 学 校 而 言, 小 环 境 可 以 靠 启 动 资 金 解 决, 而 大 环 境 的 问 题 则 需 要 更 全 面 的 配 套 措 施 三 中 国 之 经 验 中 国 在 引 进 海 外 学 者 回 国 方 面 已 做 了 大 量 的 工 作 海 外 学 子 回 国 服 务 已 成 潮 流, 有 经 验 可 循 让 我 们 围 绕 打 造 环 境 借 鸡 生 蛋 地 方 优 势 高 价 挖 人 这 四 个 层 面 来 讨 论 一 下 中 国 吸 引 高 端 人 才 的 经 验 和 难 点 1. 打 造 环 境 环 境 有 大 环 境 与 小 环 境 之 说 就 大 环 境 而 言, 国 内 的 管 理 体 制 思 维 理 念 用 人 方 法 和 竞 争 机 制 与 欧 美 非 常 不 一 样 由 于 这 种 制 度 上 和 理 念 上 的 区 别, 很 多 海 外 学 人 担 心 自 己 无 法 适 应 也 有 人 确 实 不 适 应, 留 下 许 多 遗 憾, 越 是 成 功 的 海 外 人 士 这 种 担 心 会 越 重 因 为 他 们 的 成 功 是 在 西 方 制 度 下 的 成 功, 而 他 们 一 旦 失 败, 失 去 的 会 更 多, 甚 至 可 能 再 没 有 从 头 做 起 的 机 会 从 打 造 环 境 这 一 角 度 出 发, 解 决 这 一 担 心 的 最 有 效 方 法 莫 如 打 造 一 种 类 海 外 的 学 术 体 制 和 文 化 氛 围 这 种 类 海 外 的 学 术 环 境 应 能 使 海 外 学 者 免 去 复 杂 的 人 事 关 系, 保 持 其 多 年 养 成 的 学 术 风 格, 安 心 做 学 问 得 克 萨 斯 州 当 年 大 手 笔 在 牛 仔 的 土 地 上 创 建 奥 斯 汀 大 学 就 是 让 学 者 大 量 聚 集, 自 成 气 候, 以 形 成 学 术 环 境 ICASE 的 成 立 是 以 点 带 面 打 破 官 僚 规 章 体 制 以 形 成 学 术 环 境 作 为 美 华 学 社 ( 美 国 华 人 教 授 与 科 学 家 学 社 ) 的 现 任 会 长, 我 和 美 华 学 社 的 同 仁 们 认 为 类 海 外 的 学 术 环 境 将 会 对 海 外 学 者 有 很 大 吸 引 力, 可 以 帮 助 国 家 迅 速 赶 上 国 际 科 技 水 平, 也 一 直 在 做 这 方 面 的 努 力 科 研 是 一 种 特 殊 的 工 作, 科 研 工 作 在 某 种 意 义 上 来 说 是 少 数 人 推 翻 多 数 人 的 现 有 结 论 或 者 发 现 多 数 人 没 有 发 现 的 事 物 和 规 律 的 一 种 工 作 因 不 同, 才 有 创 新 这 种 工 作 性 质, 使 科 研 人 员 常 常 不 自 觉 地 挑 战 权 威 且 与 多 数 人 在 思 维 方 式 上 不 一 致 然 而, 对 思 维 方 式 相 同 者 的 偏 爱 亦 是 人 之 常 情, 正 所 谓 物 以 类 聚, 人 以 群 分 因 此 科 研 工 作 者 无 论 是 在 中 外, 思 维 特 征 上 都 天 生 处 于 弱 势, 很 容 易 被 磨 灭 在 社 会 中 此 外, 人 的 思 维 有 长 线 思 维 和 短 线 思 维 的 差 别, 短 线 思 维 的 人 才 思 维 路 径 短, 因 而 反 应 快, 记 忆 力 强, 所 以 在 语 言 能 力 及 人 际 交 往 过 程 中 处 于 优 势 地 位 长 线 思 维 人 才 思 维 路 径 深, 因 而 反 应 慢, 在 人 际 交 往 中 显 得 愚 拙 历 史 上 在 科 研 上 做 出 杰 出 贡 献 的 有 不 少 是 这 种 语 言 能 力 较 弱 的 长 线 思 维 人 才, 如 德 国 的 爱 因 斯 坦 和 中 国 的 陈 景 润 而 因 众 所 周 知 的 因 素, 现 行 国 内 体 制 恰 恰 并 不 利 于 这 种 能 进 行 根 本 突 破 性 研 究 的 长 线 思 维 人 才 的 发 展 宽 容 的 科 研 环 境 应 容 纳 思 维 行 为 方 式 不 同 的 人 才 为 达 到 这 一 点, 人 与 人 之 间 的 关 系 应 当 松 散 一 点 如 果 研 究 与 评 价 中 只 剩 下 工 作 关 系, 君 子 之 交 淡 如 水, 会 做 研 究 的 科 研 人 员 才 能 站 得 住 脚 反 之, 如 果 研 究 人 员 从 科 研 资 金 到 审 核 评 定 都 需 要 打 通 关 系, 出 头 的 必 定 是 善 于 搞 关 系 的 人 在 局 部 范 围 内 创 造 类 海 外 的 学 术 环 境 可 使 愚 拙 的 长 线 思 维 人 才 发 挥 作 用, 可 使 灵 活 的 短 线 思 维 人 才 不 必 为 人 事 关 系 而 上 下 操 心, 可 以 培 养 朴 实 的 学 风, 一 心 向 学 14

23 中 国 香 港 大 手 笔 打 造 了 一 个 美 式 制 度 的 香 港 科 技 大 学, 推 动 了 中 国 香 港 高 等 教 育 的 改 革 中 国 其 他 地 方 还 未 见 这 种 大 手 笔, 但 听 说 有 的 在 酝 酿 之 中 美 华 学 社 创 始 会 员 理 事 赵 伟 教 授 作 为 新 任 澳 门 大 学 校 长, 正 在 积 极 推 动 澳 门 大 学 在 珠 海 建 校 这 不 失 为 一 个 很 好 的 尝 试, 有 其 特 殊 意 义 据 笔 者 所 知, 有 些 大 学 已 在 打 造 ICASE 式 的 类 海 外 一 级 学 院 例 如 同 济 大 学 就 有 这 样 一 所 学 院 美 华 学 社 副 会 长 时 东 陆 教 授 是 美 华 学 社 推 动 类 海 外 学 术 环 境 的 第 一 人 他 身 体 力 行, 目 前 正 在 与 同 济 大 学 的 同 仁 们 创 建 管 理 这 样 一 个 由 归 国 人 员 组 建 相 对 独 立 的 学 院 他 的 尝 试 刚 刚 起 步, 还 在 摸 索 期 间 以 王 晓 东 为 所 长 的 北 京 生 命 科 学 研 究 所 应 是 一 个 更 好 的 类 海 外 例 子 北 京 生 命 科 学 研 究 所 是 北 京 一 所 独 立 于 现 有 任 何 科 研 单 位 和 科 研 体 制, 没 有 任 何 隶 属 单 位 的 研 究 所 该 研 究 所 完 全 由 海 外 归 来 的 所 长 副 所 长 负 责 虽 然 规 模 不 大, 且 引 进 的 主 要 是 博 士 后, 但 研 究 成 果 突 出, 是 成 功 的 把 西 方 的 研 究 环 境 搬 到 中 国 来 并 且 成 功 的 其 实 大 有 人 在 海 外 企 业 在 中 国 办 的 研 究 院 就 是 实 例 他 们 不 乏 海 外 高 级 人 才, 不 乏 研 究 成 果, 越 办 越 大, 越 办 越 多 可 见 对 他 们 来 讲 把 科 研 中 心 办 到 中 国 来 是 非 常 成 功 的 与 外 企 研 究 院 相 比, 王 晓 东 的 研 究 所 与 时 东 陆 的 学 院 缺 的 不 是 核 心 技 术 力 量, 也 不 是 管 理 理 念 与 经 验, 缺 的 是 长 期 发 展 的 资 金 来 源 中 国 的 教 授 待 遇 与 国 外 差 距 太 大, 科 研 经 费 争 取 异 常 激 烈 且 难 保 公 平 如 何 争 取 资 金 以 保 持 这 类 海 外 学 术 环 境 目 前 模 式 不 清 这 将 是 一 个 对 王 晓 东 时 东 陆 等 领 军 人 物 的 重 大 考 验 2. 借 鸡 生 蛋 中 科 院 深 圳 先 进 技 术 研 究 院 ( 先 进 院 ) 应 是 借 鸡 生 蛋 的 典 例 成 立 于 2006 年 的 先 进 院, 以 三 年 多 的 时 间, 已 成 长 为 含 集 成 技 术 研 究 所 ( 集 成 所 ) 生 物 医 学 与 健 康 工 程 研 究 所 ( 医 工 所 ) 先 进 计 算 与 数 字 工 程 研 究 所 ( 数 字 所 ) 工 程 中 心 等 单 位 的 大 型 研 究 院 拥 有 世 界 超 级 计 算 机 的 华 南 超 算 中 心 也 将 落 座 于 此 先 进 院 从 成 立 之 日 起 就 与 中 国 香 港 的 大 学 联 手, 香 港 中 文 大 学 派 入 17 位 教 授, 其 中 8 位 分 别 受 聘 集 成 所 8 个 研 究 单 元 的 负 责 人, 构 建 了 集 成 所 科 研 工 作 的 起 点, 也 构 建 了 先 进 院 国 际 化 的 窗 口 这 种 香 港 (HK) 教 授 的 模 式, 在 组 建 医 工 所 时 更 扩 展 到 AF 教 授, 即 特 邀 来 院 兼 职 工 作 2~3 月 / 年 的 海 外 知 名 教 授 到 建 数 字 所 时, 合 作 的 规 模 更 扩 大 到 包 括 香 港 科 技 大 学 在 内 的 多 所 香 港 大 学 以 深 圳 的 地 理 之 便, 这 些 中 国 香 港 教 授 中 国 香 港 的 AF 教 授 可 以 每 天 到 先 进 院 上 班 借 用 中 国 香 港 的 资 源, 促 进 国 内 的 研 究, 一 个 借 鸡 生 蛋 的 典 例 当 然 地 理 之 利 只 是 条 件 之 一 这 些 HK AF 教 授 之 所 以 愿 意 到 先 进 院 来, 也 是 因 为 先 进 院 为 其 提 供 了 良 好 的 科 研 环 境, 配 置 了 研 究 梯 队, 购 置 了 实 验 设 备, 使 这 些 教 授 能 比 在 中 国 香 港 更 好 地 开 展 研 究 工 作 也 就 是 说, 先 进 院 利 用 有 限 的 资 金, 尽 可 能 好 地 打 造 了 借 鸡 生 蛋 的 环 境 先 进 院 的 成 功 也 在 于 看 准 了 方 向, 把 钱 投 在 了 点 子 上, 从 而 得 到 了 丰 硕 的 回 报 例 如, 数 字 所 在 大 力 发 展 数 字 化 城 市, 就 是 看 准 了 中 国 香 港 深 圳 这 样 的 人 口 密 集 的 城 市 需 要 数 字 化, 也 看 准 了 这 是 一 个 新 兴 领 域, 有 发 展 空 间 且 容 易 打 入 前 沿 中 国 香 港 的 科 技 水 平 并 不 是 世 界 领 先, 但 其 发 展 科 技 的 力 度 恐 怕 是 独 步 世 界 的 以 大 学 校 长 为 例 : 香 港 科 技 大 学 校 长 陈 繁 昌 香 港 理 工 大 学 校 长 唐 伟 章 香 港 中 文 大 学 教 务 长 华 云 生 都 是 今 年 刚 刚 从 美 国 直 接 招 聘 来 的 教 授 一 级 的 海 归 就 更 不 胜 枚 举 了 中 国 香 港 的 科 技 水 平 正 在 日 益 提 高 深 圳 是 一 个 新 兴 城 市, 先 进 院 弥 补 了 深 圳 的 科 技 不 足, 深 圳 的 资 金 和 需 求 促 进 了 先 进 院 的 发 展 先 进 院 的 院 长 樊 建 平 是 一 个 很 有 眼 光 的 人, 他 正 在 计 划 以 千 人 计 划 为 契 机 与 中 国 香 港 的 大 学 联 手 共 聘 高 端 人 才 天 时 地 利 人 杰, 不 成 也 难, 先 进 院 应 能 走 得 更 远 先 进 院 的 地 利 优 势 似 乎 难 以 推 广 到 其 他 地 区 但 不 同 的 地 区 应 都 有 其 特 色 优 势 可 以 利 用 15

24 3. 地 方 优 势 相 对 于 全 国 其 他 地 区 来 讲, 北 京 上 海 等 大 城 市 有 其 天 然 的 优 势, 资 源 丰 富, 条 件 优 越 但 偏 远 地 区 也 会 有 其 地 方 优 势 美 华 学 社 与 中 国 科 协 于 2004 年 在 新 疆 共 同 创 办 了 中 国 科 协 的 第 一 个 海 外 引 智 中 心 当 年 美 华 学 社 的 20 多 位 不 同 领 域 的 教 授 科 学 家 一 同 受 聘 于 新 疆 大 学 做 客 座 教 授 几 年 下 来, 在 生 态 遥 感 农 牧 生 物 等 有 地 方 特 色 的 学 科 上, 受 聘 学 者 在 新 疆 建 基 地 搞 实 验, 做 得 更 多, 走 得 更 远 新 疆 独 特 的 地 理 环 境 为 他 们 的 研 究 提 供 了 实 践 的 场 所, 新 疆 的 需 求 使 他 们 学 有 所 用 这 些 专 业 已 从 单 方 面 的 支 边, 变 成 学 术 研 究 的 互 动 从 大 方 面 来 讲, 中 国 最 大 的 地 方 优 势 是 市 场 优 势 最 近 有 一 个 创 业 有 成 的 海 归 人 士 在 人 民 日 报 上 谈 感 想, 说 海 归 创 业 的 最 佳 选 择 不 是 用 新 技 术 做 新 产 品 ( 称 之 为 蓝 海 ), 这 适 合 国 外 大 企 业 ; 也 不 是 用 现 有 技 术 做 现 有 产 品 ( 称 之 为 红 海 ), 这 适 合 国 内 民 营 企 业 ; 而 是 用 新 技 术 做 现 有 产 品, 或 者 是 利 用 现 有 技 术 做 新 产 品 ( 黄 海 ) 并 特 别 指 出 百 度 之 于 谷 歌, 新 浪 之 于 雅 虎, 区 别 在 于 做 到 了 中 国 市 场 的 No.1 黄 海 不 需 太 多 技 术 开 发 又 有 现 成 的 产 品 可 供 借 鉴, 这 最 佳 选 择 的 核 心 其 实 就 是 充 分 发 挥 中 国 的 市 场 优 势 这 也 解 释 了 为 何 归 国 人 员 去 创 业 的 多, 去 科 研 的 少, 因 为 回 国 创 业 有 其 地 方 优 势 然 而, 今 天 的 新 技 术, 到 明 天 就 是 现 有 技 术 ; 今 天 的 现 有 技 术, 到 明 天 就 是 过 时 技 术 以 国 外 技 术 打 中 国 的 市 场 有 其 现 时 意 义, 也 有 一 定 的 技 术 含 量 但 海 归 企 业 要 做 大 做 久, 中 国 要 创 新, 要 知 识 自 主, 发 展 本 土 科 研 力 量 是 根 本 但 中 国 恰 恰 在 做 科 研 方 面 从 整 体 来 讲 缺 乏 地 方 优 势 中 国 与 美 国 在 教 授 的 工 资 待 遇 上 差 距 太 大, 基 本 上 没 有 可 比 性 近 一 个 世 纪 以 来, 美 国 以 其 优 越 的 生 活 科 研 环 境 自 由 的 学 术 氛 围 宽 松 的 移 民 政 策, 吸 引 了 全 世 界 的 人 才 其 在 总 体 上 的 一 流 科 研 环 境, 中 国 在 短 时 间 内 还 赶 不 上 如 果 要 找 优 势, 也 有, 那 就 是 归 国 人 才 回 国 后 容 易 从 科 研 而 进 入 行 政 管 理 层 进 入 管 理 层 是 好 事, 做 得 好 可 以 发 挥 更 大 的 作 用, 但 它 的 作 用 应 是 通 过 这 些 领 导 岗 位 更 好 地 创 造 条 件, 使 更 多 归 国 人 员 安 心 科 技 工 作, 多 出 成 果 官 位 不 是 事 业 成 功 的 最 终 衡 量, 要 看 做 了 什 么 中 国 的 学 术 界 还 有 官 本 位 现 象 存 在, 不 做 官, 难 拿 到 资 源, 难 拿 到 大 项 目 做 官, 难 有 时 间 做 科 研 且 很 多 中 国 大 学 和 学 术 单 位, 长 期 近 亲 繁 殖, 盘 根 错 节, 人 事 复 杂 多 数 归 国 人 员 是 无 法 做 到 鱼 与 熊 掌 兼 而 得 之 的 从 另 一 个 角 度 来 讲, 有 些 科 技 人 才 技 术 拔 尖 但 特 立 独 行, 不 宜 做 领 导 很 多 海 外 高 层 人 才 多 年 做 研 究, 岁 数 偏 大, 没 兴 趣 且 在 中 国 现 行 制 度 下 也 做 不 了 几 年 行 政 事 业 可 以 是 创 业, 可 以 是 仕 途, 但 如 果 归 国 人 员 不 能 在 科 研 上 发 展, 多 数 高 端 科 技 人 才 对 回 国 一 事 必 定 要 三 思 而 后 行 谈 到 岁 数, 最 近 一 个 新 到 的 中 国 学 者 递 上 了 其 研 究 计 划 导 师 看 后 愕 然, 不 知 为 何 研 究 与 岁 数 挂 钩, 在 什 么 岁 数 必 须 出 什 么 成 果? 答 曰 : 将 来 准 备 回 国 发 展 笔 者 对 国 内 盛 行 的 人 才 论, 像 三 十 岁 是 出 主 要 成 果 的 时 间 之 类, 从 来 不 以 为 然 默 默 耕 耘, 做 自 己 的 事, 是 做 科 学 家 的 本 色 其 次, 笔 者 也 不 认 为 岁 数 是 一 个 衡 量 标 准 随 着 科 技 的 发 展, 生 活 的 改 善, 人 的 寿 命 正 在 延 长 解 放 前, 中 国 人 的 平 均 寿 命 是 35 岁 到 2004 年, 国 人 平 均 预 期 寿 命 已 升 为 71.8 岁 1 美 国 全 美 教 师 保 险 及 年 金 协 会 (TIAA) 对 美 国 教 授 平 均 寿 命 的 估 计 是 88 岁 人 的 寿 命 在 变, 以 绝 对 岁 数 为 基 准 的 人 才 论 怎 能 准 确? 如 果 要 考 虑 岁 数, 也 要 以 何 时 受 到 完 整 的 教 育 为 基 准 近 代 的 教 育 周 期 在 延 长 以 现 时 为 例, 按 美 国 制 度, 一 个 正 常 的 周 期 是 22 岁 大 学 毕 业,6 年 研 究 生 院 ( 以 专 业 的 不 同, 含 或 不 含 博 士 后 ) 如 进 入 学 术 界,6 年 助 理 教 授 (Assistant Professor),6 年 副 教 授 (Associate Professor), 再 假 设 做 正 教 授 6 年 后 才 能 真 正 起 到 领 军 作 用 那 也 是 说 一 切 正 常, 这 领 进 人 物 已 经 奔 50 岁 了 中 国 改 革 开 放 后 第 一 批 留

25 学 人 员 很 多 被 文 革 耽 误 了 几 年, 岁 数 就 更 大 了 不 容 置 疑, 很 多 人 是 在 研 究 生 期 间, 在 做 助 理 教 授 时 做 出 了 重 要 结 果 但 这 大 多 是 与 导 师 的 指 导, 科 研 课 题 的 导 向 有 关 系 的 中 国 缺 的 不 是 聪 明 的 学 子, 缺 的 是 科 技 领 军 人 物 笔 者 认 为 招 聘 海 外 高 层 人 才 的 附 加 硬 性 条 件, 像 岁 数 名 校 等, 多 是 自 设 障 碍, 没 有 任 何 理 论 根 据 根 据 美 国 计 算 机 研 究 协 会 (Computer Research Association) 于 2009 年 5 月 出 版 的 计 算 机 研 究 新 闻 上 的 最 新 资 料, 美 国 前 12 名 计 算 机 系 年 资 浅 的 正 教 授 ( 做 正 教 授 在 0~7 年 期 间 )9 个 月 的 平 均 工 资 是 $132,491, 从 13 名 到 24 名 的 计 算 机 系 的 相 应 工 资 是 $149,899, 从 25 名 到 36 名 的 是 $150,938 2, 呈 递 增 趋 势 大 家 都 在 挖 人 才, 都 有 自 己 的 技 术 带 头 人 你 不 能 说 这 个 学 校 的 教 授 就 一 定 比 那 个 学 校 的 好, 虽 然 从 系 与 系 的 整 体 上 来 讲 可 能 是 对 的 道 理 是 这 样 说, 但 笔 者 也 理 解 中 国 现 行 政 策 中 往 往 加 有 硬 性 条 件 的 苦 衷 硬 性 条 件 毕 竟 能 屏 蔽 掉 一 些 关 系, 使 不 善 于 关 系 学 的 学 者 多 些 机 会 真 正 的 公 平 还 有 待 大 环 境 的 进 一 步 改 善 4. 高 价 挖 人 中 国 的 百 人 计 划 千 人 计 划 其 实 就 是 给 各 单 位 提 供 高 价 挖 人 的 资 金 千 人 计 划 使 国 内 的 工 资 待 遇 与 国 外 有 了 可 比 性, 也 给 已 回 国 的 科 技 人 才 有 了 更 上 一 层 楼 的 机 会 千 人 计 划 使 中 国 有 计 划 地 大 规 模 吸 引 海 外 高 层 次 人 才 成 为 可 能 但 千 人 计 划 具 体 落 实 是 在 各 单 位, 其 成 功 与 否 也 在 于 各 单 位 的 具 体 执 行 高 价 挖 人 的 高 价, 工 资 只 是 其 中 一 部 分 在 工 资 达 到 可 比 以 后, 真 正 吸 引 海 外 人 才 的 是 学 术 环 境, 是 事 业 发 展 的 前 景, 是 能 不 能 真 正 地 开 展 工 作 这 就 又 回 到 了 我 们 一 开 始 就 讨 论 的 打 造 环 境 的 问 题 上 归 国 人 员 考 虑 回 国 后 的 事 业 发 展 前 景 是 非 常 正 常 的 如 果 一 个 人 只 考 虑 工 资, 不 考 虑 如 何 开 展 工 作, 要 他 不 如 不 要 事 业 是 关 键 之 所 在, 但 如 何 衡 量 一 个 科 技 人 员 的 事 业 成 功 与 否 呢? 国 内 的 通 用 方 法 是 以 发 表 的 文 章 作 为 衡 量 的 标 准 笔 者 认 为 文 章 是 研 究 的 结 果, 文 章 不 是 研 究 的 目 的 换 句 话 说, 写 文 章 是 让 他 人 了 解 你 的 科 研 成 果, 研 究 不 是 为 了 写 文 章 科 技 工 作 者 的 动 力 与 事 业 不 是 能 用 文 章 来 衡 量 的 研 究 人 员 埋 首 科 研 的 动 力, 除 了 科 学 发 现 的 惊 喜 之 外, 是 作 为 科 学 家 的 责 任 感, 是 以 我 们 的 知 识 推 动 了 人 类 社 会 的 进 步 的 成 就 感 中 国 计 算 机 界 有 位 中 国 改 革 开 放 后 第 一 批 出 国 留 学 并 最 早 回 国 的 成 功 人 士 李 国 杰 院 士 李 国 杰 院 士 归 国 后 带 领 团 队 打 破 了 国 际 垄 断, 创 建 了 曙 光 超 级 计 算 机, 使 中 国 计 算 机 进 入 世 界 前 列, 推 动 了 中 国 计 算 机 技 术 的 发 展 ; 近 年 来 更 带 领 计 算 机 所 自 主 开 发 出 了 龙 芯 芯 片, 应 用 于 各 种 国 产 电 子 设 备 之 中 学 成 留 在 美 国 的 人, 很 多 人 现 在 文 章 比 他 多, 生 活 条 件 比 他 好, 但 多 自 认 在 科 学 贡 献 上 不 如 他, 事 业 上 不 如 他, 成 就 感 就 差 得 更 多 了 在 成 就 感 这 方 面, 千 人 计 划 在 吸 引 美 国 高 层 次 人 才 方 面 还 差 半 步 美 国 对 科 技 人 才 有 非 常 宽 松 的 移 民 政 策 为 了 工 作 与 生 活 的 需 要, 很 多 留 美 高 层 次 人 才 都 已 入 了 美 国 籍, 但 是 他 们 认 同 中 国, 归 国 工 作 有 其 为 国 服 务 的 荣 誉 感 与 成 就 感 以 美 籍 身 份 回 国 服 务, 短 期 不 是 个 问 题, 但 如 长 期 回 国, 或 举 家 归 国, 却 被 告 知 你 不 是 中 国 人 感 觉 顿 时 全 无, 动 力 减 半 如 能 给 予 双 重 国 籍, 美 国 回 来 的 高 层 人 才 必 会 有 大 幅 增 加 四 吸 引 海 外 高 层 人 才 回 国 之 思 考 通 过 讨 论 不 难 发 现 回 国 人 才 去 外 企 的 多, 是 因 为 外 企 有 类 海 外 或 海 外 的 学 术 环 境 回 国 人 才 去 创 业 的 多, 是 因 为 在 中 国 创 业 有 市 场 上 的 地 方 优 势 美 国 人 才 相 对 于 欧 洲 人 才 回 国 的 少, 是 因 为 美 国 是 移 民 国 家 留 美 人 员 融 入 西 方 社 会 更 深, 更 有 国 籍 上 的 考 虑 高 层 人 才 条 件 较 高, 岁 数 较 大, 入 籍 的 较 多, 回 国 的 顾 虑 就 更 多 目 前 中 国 回 国 人 员 已 很 多, 缺 的 是 科 研 人 才, 特 别 是 科 技 领 军 人 物 这 些 2 Computing Research News (A publication of the Computing Research Association), Vol. 21/No. 3. May

26 科 技 高 层 人 才 考 虑 的 不 光 是 工 资 待 遇, 他 们 更 考 虑 自 身 的 社 会 价 值, 考 虑 是 否 能 真 正 做 出 贡 献, 真 正 起 到 领 军 的 作 用 他 们 更 需 要 考 虑 事 业 上 的 长 期 发 展 归 国 后 让 他 们 自 生 自 灭, 或 让 用 人 单 位 自 行 解 决 是 不 够 的 打 造 让 他 们 成 功 的 大 环 境 和 小 环 境 还 需 要 整 个 社 会 的 共 同 努 力 你 希 望 一 个 在 海 外 工 作 多 年, 真 正 融 入 美 国 主 流 社 会 了 解 美 国 制 度 之 精 髓 成 为 美 国 科 技 精 英 的 人 回 来 ; 你 还 希 望 在 中 国 的 社 会 主 义 体 制 下 他 能 取 西 方 之 精 华 去 资 本 主 义 之 糟 粕 领 中 国 科 技 之 军 在 中 国 的 大 地 上 创 新 的 辉 煌, 这 对 任 何 一 个 海 外 高 层 次 人 才 都 是 个 挑 战 顾 虑 是 正 常 的, 是 难 免 的, 打 造 环 境 大 力 支 持 是 必 要 的 中 国 改 革 开 放 三 十 年, 每 一 步 都 是 在 调 整 中 在 克 服 困 难 中 走 过 来 的 中 国 管 理 体 制 已 发 生 了 巨 大 变 化, 在 许 多 方 面 已 十 分 先 进 开 放 许 多 科 研 机 构 的 负 责 人, 一 些 国 家 高 层 领 导 人 本 身 就 有 留 学 背 景 吸 引 海 外 高 层 人 才 回 国 的 国 策 是 可 行 的, 也 一 定 会 成 功 的 18

27 消 化 美 国, 创 新 中 国 论 双 重 思 维 软 件 创 造 性 人 才 群 体 (1) 汤 本 汤 本 : 美 国 克 莱 蒙 研 究 所 亚 洲 研 究 中 心 主 任 研 究 员, 为 美 国 著 名 传 统 理 论 研 究 员 唯 一 华 裔 研 究 员 吉 林 大 学 终 身 客 座 教 授, 复 旦 大 学 中 山 大 学 等 院 校 顾 问 及 特 聘 教 授 自 90 年 代 以 来, 在 美 国 参 议 院 研 究 院 所 媒 体 等 演 说 主 持 节 目 ; 多 次 为 中 国 部 委 大 型 企 业 高 中 层 管 理 人 士 授 课 著 有 你 不 知 道 的 美 国 等 7 部 著 作 译 著 ; 先 后 为 美 国 等 10 个 国 家 和 地 区 专 栏 作 家 2007 年 被 上 海 文 广 集 团 东 方 大 讲 坛 评 选 为 最 佳 演 讲 家,2008 年 获 迎 奥 运 国 家 电 网 杯 奖,2008 年 为 中 国 企 业 文 化 国 际 论 坛 主 持 人,2009 年 为 联 合 国 经 济 发 展 组 织 高 峰 论 坛 主 持 人 2003 年 被 星 洲 日 报 评 论 为 华 人 世 界 顶 尖 评 论 家 摘 要 : 本 文 作 者 首 先 提 出 消 化 美 国, 创 新 中 国 的 主 张, 认 为 美 国 公 民 精 神 和 政 治 家 风 范, 是 美 联 邦 的 美 利 坚, 同 时 针 砭 利 益 集 团 影 响 掌 控 美 国 政 治 经 济 国 际 战 略 的 丑 亏 弱 论 文 提 出 中 国 应 该 建 立 MHD 的 综 合 核 心 价 值 信 仰 ; 聚 集 有 利 于 中 华 民 族 全 面 发 展 的 具 有 双 重 思 维 软 件 拥 有 精 神 感 召 力 的 创 造 性 人 才 群 体 ; 强 调 和 谐 社 会 来 自 于 对 以 往 历 史 的 客 观 审 视 及 思 想 的 宽 容, 机 会 平 等 和 高 尚 精 神 ; 论 文 也 提 出 十 项 改 革 和 人 才 培 养 使 用 的 建 议 关 键 词 : 消 化 美 国 公 民 精 神 和 政 治 家 风 范 MHD 核 心 价 值 信 仰 双 重 软 件 的 人 才 群 体 和 谐 来 自 宽 容 平 等 高 尚 在 现 代 世 界 里, 建 设 国 家 并 使 得 国 家 发 挥 良 好 功 能, 需 要 恒 长 时 间 和 经 久 不 息 的 耐 心, 没 有 捷 径 可 走, 不 能 急 功 近 利 我 们 必 须 从 我 们 的 失 败 和 错 误 中 学 习, 才 能 在 诸 多 领 域 的 挑 战 中, 走 向 成 功 Carl Bildt 瑞 典 前 首 相 现 外 交 部 长 ( 选 自 美 国 兰 德 公 司 2009 年 年 度 语 录 ) 引 言 : 面 对 下 一 个 60 年 2009 年, 伟 大 中 华 强 国 盛 世 时 代 已 经 到 来, 道 路 曲 折 但 总 体 辉 煌 的 60 年 将 以 庆 典 成 为 历 史 2009 年, 面 对 下 一 个 60 年, 面 对 五 千 年 中 华 文 化 的 美 质 和 劣 质, 面 对 欧 美 现 代 价 值 的 恒 定 性 和 不 恒 定 性, 面 对 老 一 辈 为 民 救 国 强 国 的 理 想, 面 对 新 一 代 融 入 强 烈 自 我 和 志 愿 精 神 的 新 民 族 主 义, 面 对 城 乡 的 社 会 经 济 科 技 教 育 文 化 家 庭 和 个 人 全 面 发 展 兴 盛 成 就 斐 然 但 不 无 时 弊 问 题 的 华 夏 大 地, 面 对 一 些 转 复 退 军 人 群 体 事 件 以 及 连 续 不 断 的 维 权 民 众 群 体 事 件, 面 对 震 惊 世 界 的 三 种 极 端 分 子 的 血 腥 暴 乱, 面 对 恶 官 造 成 的 微 动 乱 (2) 和 令 人 揪 心 的 邓 玉 娇 事 件, 面 对 中 国 民 众 生 活 幸 福 指 数 的 持 续 上 升, 面 对 湖 南 卫 星 电 视 台 的 世 界 汉 语 桥 搭 遍 全 世 界, 面 对 德 国 政 界 领 袖 对 美 中 欧 盟 的 世 界 三 中 心 将 变 成 两 个 中 心 的 担 忧 (3), 面 对 横 空 出 现 气 吞 全 球 的 中 美 合 作 - 人 类 最 伟 大 的 事 业 ( 郑 必 坚 教 授 语, 注 4); 面 对 以 上 这 一 切, 海 内 外 华 人 知 识 精 英 的 深 思, 格 外 沉 重, 也 格 外 振 奋 这 是 千 年 难 遇 的 伟 大 时 机, 也 是 千 年 不 见 的 沉 重 挑 战, 如 何 应 对? 笔 者 的 主 张 是 : 消 化 美 国, 创 新 中 国, 聚 集 培 养 具 有 双 重 思 维 软 件 的 创 造 性 人 才 群 体 19

28 一 消 化 美 国 : 中 华 民 族 现 代 化 必 不 可 少 的 重 任 2007 年 3 月 8 日, 南 方 日 报 以 通 栏 副 标 题 发 表 了 认 知 美 国, 消 化 美 国 是 中 华 民 族 走 向 现 代 化 必 不 可 少 的 重 任 (5) 笔 者 这 个 观 点, 也 是 消 化 美 国 这 个 词 第 一 次 在 国 内 主 要 报 纸 发 表 这 在 当 时, 很 难 在 其 他 地 方 的 党 报 出 现 让 笔 者 切 身 感 到 岭 南 文 化 的 伟 大 近 170 年 以 来 的 岭 南 文 化, 注 入 了 林 则 徐 容 闳 梁 启 超 孙 中 山 毛 泽 东 周 恩 来 邓 小 平 的 探 索 留 学 救 亡 启 蒙 共 和 革 命 改 革 和 振 兴 中 华 的 思 想 和 心 血 岭 南 文 化 是 中 华 文 化 最 重 要 的 组 成 部 分 之 一 岭 南 文 化 温 暖 湿 润 而 充 满 生 气, 万 象 纷 呈 而 蕴 涵 生 机 近 代 以 来, 岭 南 文 化 的 特 性 就 是 融 合 中 西 文 化, 既 具 有 包 容 性, 又 富 有 新 思 想 岭 南 文 化 的 本 质 是 革 新, 是 开 风 气 之 先 或 许, 广 东 香 山 人 容 闳 和 他 的 留 美 幼 童 团 队 就 是 中 华 民 族 最 早 认 知 美 国, 消 化 美 国 的 第 一 代 人 (6) 什 么 叫 消 化 美 国? 为 什 么 它 是 中 华 民 族 现 代 化 必 不 可 少 的 重 任? 消 化 美 国 (Digesting America), 所 谓 消 化 不 是 消 灭, 消 化 是 学 习, 是 深 刻 认 知 事 物 的 本 质, 是 辨 清 事 物 本 质 中 的 正 面 因 素 及 负 面 因 素 Digesting America, 所 谓 消 化 美 国 不 是 简 单 肠 胃 运 动, 消 化 是 理 性 的 拿 来 主 义, 是 取 其 精 华 去 其 糟 粕 消 化 运 动 中, 随 之 成 长 起 来 的 是 消 化 者 自 己, 是 消 化 者 精 神 肠 胃 功 能 的 强 大 Digesting America, 以 一 个 更 为 深 刻 的 审 视 方 式, 以 一 个 新 的 思 考 方 式, 以 一 个 新 的 实 践 方 式, 以 一 种 知 和 行 结 合 的 自 我 强 大 的 方 式, 来 认 知 美 国, 来 消 化 美 国 Digesting America,or digesting China, 消 化 美 国, 或 者, 从 美 国 角 度 的 消 化 中 国, 崇 拜 的 是 消 化 者 的 自 身 主 体, 而 不 是 被 消 化 的 他 身 客 体 Digesting America, 是 精 细 选 择 性 的 吸 收 和 剔 除, 在 欧 美 的 一 代 学 者 专 家 和 专 业 人 士, 他 们 身 处 消 化 美 国 的 主 流 环 境, 是 自 身 的 书 本 知 识, 切 身 经 验, 创 造 性 思 维 方 式 和 创 意 系 统 的 建 立 者 他 们 全 面 经 历 了 饱 含 汗 水 和 艰 苦 的 个 人 奋 斗 的 实 践 过 程, 将 美 国 之 客, 化 为 自 身 之 主 他 们 不 是 事 不 关 己 的 旁 观 者 的 观 察, 而 是 事 件 发 生 在 场 者 的 介 入, 也 是 己 身 利 益 的 在 场 者 (7) 的 争 取 ; 他 们 是 创 造 性 的 主 体, 对 自 我 观 照 的 客 体 的 最 精 粹 部 分 的 结 合, 直 接 形 成 的 新 的 吸 收 活 体, 达 到 创 造 性 的 智 慧 能 量 的 全 方 位 转 化 认 知 美 国, 消 化 美 国, 必 须 改 变 传 统 知 识 积 累 的 方 式, 建 立 独 特 的 知 识 系 统, 鼓 励 开 拓 性 的 认 知, 发 现 中 国 的 美 国 研 究 的 空 白 (8), 尽 可 能 增 加 实 践 性 的 认 知 同 时, 努 力 在 研 究 中 增 加 思 维 方 式 直 觉 领 悟 直 觉 性 的 认 知, 使 得 思 想 者 能 够 不 借 助 常 规 思 维 认 知 的 手 段, 直 接 抵 达 事 物 的 本 质 这 与 中 国 的 神 悟 灵 性 十 分 相 通, 得 到 美 国 物 理 学 家 苏 珊 蓝 道 尔 (9) 第 五 维 的 探 索 和 创 新 性 思 考 的 证 实 她 认 为 当 今 优 秀 思 想 者 应 该 相 信 科 学, 拥 抱 直 觉 祖 慰 教 授 认 为 : 旅 居 在 海 外 的 人 文 学 者 或 者 是 文 学 家, 他 们 的 观 察 软 件 非 常 独 特, 既 有 祖 国 带 去 的 文 化 观 察 软 件, 又 有 长 期 在 侨 居 国 获 得 的 文 化 观 察 软 件, 而 且 组 合 成 了 像 基 因 那 样 的 双 螺 旋 构 成 (10) 笔 者 认 为, 这 种 双 重 文 化 观 察 软 件, 也 可 以 称 为 双 重 思 维 软 件, 它 不 仅 存 在 于 人 文 学 者, 也 存 在 于 有 双 重 文 化 背 景 的 科 学 家 可 能 在 人 文 学 者 的 思 考 中 比 较 显 著, 他 们 在 政 治 人 文 现 象 的 对 比 中 思 考 在 具 体 的 项 目 和 案 例 研 究 中, 科 学 家 经 济 学 家 往 往 更 多 地 以 现 代 科 学 逻 辑 和 推 理 思 考, 但 是 他 们 整 体 的 科 学 经 济 思 想 文 化 风 貌, 行 事 风 格 以 及 待 人 接 物, 离 不 开 这 种 双 重 思 维 软 件 的 运 作 双 重 思 维 软 件, 也 是 一 种 东 西 方 文 化 思 维 交 混 融 合 的 思 维 方 式, 不 是 剪 刀 榔 头, 分 开 使 用, 而 是 对 两 种 文 化 的 缺 弊 都 有 所 弥 补, 在 思 维 中, 发 生 交 融 互 通, 发 生 创 造 性 的 思 维 作 用 20

29 在 不 断 接 触 吸 收 美 利 坚 民 族 的 思 维 精 华 的 过 程 中, 双 重 思 维 软 件 能 够 使 得 思 想 者 对 原 来 的 中 华 文 化 的 惰 性 有 某 种 程 度 的 警 惕 意 识, 例 如, 对 于 Aggressiveness, 这 个 词 的 主 要 词 义 是 侵 略 性 对 这 个 词 的 理 解 和 认 知, 东 西 文 化 差 异 很 大 这 样 一 个 英 文 的 褒 义 词 或 者 中 性 词, 在 中 文 意 义 中 很 多 时 候 成 了 贬 义 词, 对 于 中 华 民 族 传 统 文 化 具 有 挑 战 性 这 一 词 性 的 认 知, 以 及 下 文 阐 述 的 英 文 ship, 都 对 中 华 文 化 的 创 新 具 有 深 刻 的 建 设 性 面 对 今 天 的 复 杂 世 界, 对 规 则 世 界 的 把 握, 在 非 规 则 领 域 的 驰 骋, 将 越 来 越 对 一 个 创 业 者 一 个 企 业 或 者 团 队 乃 至 一 个 国 家, 具 有 生 存 发 展 的 重 要 性 当 然, 消 化 不 只 是 中 国 的 专 利, 也 是 美 国 的 专 利 虽 然, 消 化 美 国 比 较 有 优 势 条 件 的 应 该 是 多 年 来 在 美 国 工 作 生 活 的 一 代 华 人 然 而, 并 非 每 一 个 人 都 非 要 在 他 国 居 住, 才 能 深 刻 消 化 那 个 国 家 我 们 从 以 下 两 个 例 子 来 看, 既 有 在 场 者 深 刻 观 察, 也 有 非 在 场 者, 因 为 多 学 科 的 交 叉 研 究, 因 为 宏 观 思 维, 因 为 深 入 实 际, 也 同 样 能 够 消 化 美 国 或 者 消 化 中 国 在 场 者, 比 较 了 解 当 地 的 实 际 情 况, 以 一 个 政 治 经 济 例 子 看, 不 少 国 人 误 以 为 面 临 金 融 海 啸, 连 年 举 债, 加 州 政 府 濒 临 破 产, 向 联 邦 政 府 求 援, 以 为 这 就 是 整 个 加 州 经 济 的 破 产 实 际 上 这 完 全 是 两 回 事 加 州 政 府 破 产, 不 是 加 州 人 民 的 破 产, 不 是 加 州 经 济 的 破 产 加 州 的 财 政 问 题, 不 能 像 自 由 派 比 尔 马 哈 批 判 阿 诺 施 瓦 辛 格 那 样, 是 施 瓦 辛 格 的 过 错 (11) 实 际 上, 巨 大 社 会 福 利 体 制 和 负 担 早 已 拖 累 害 苦 了 加 州 政 府 的 财 政 金 融 海 啸 更 是 雪 上 加 霜 政 府 破 产, 是 灾 难 性 的 问 题, 但 并 非 陷 入 绝 境 无 法 挽 救, 在 贷 款 清 理 和 政 府 财 政 重 组 后 还 可 能 再 生, 恢 复 常 态 例 如,1994 年 12 月 6 日, 美 国 发 生 行 政 政 府 历 史 上 最 大 破 产 案 (12) 橙 郡 (OrangeCounty 一 译 为 橙 县 ) 政 府 因 为 委 托 公 司 管 理 的 政 府 投 资 基 金 出 了 问 题, 政 府 宣 布 并 注 册 破 产 第 二 年, 重 组 后, 橙 县 政 府 税 务 征 收 顺 利, 政 府 财 政 开 始 恢 复 正 常 运 作 因 为 橙 郡 是 南 加 州 的 硅 谷 和 高 科 技 重 镇, 这 些 年, 一 直 是 经 济 发 达 区 域, 橙 郡 政 府 现 在 是 全 美 郡 政 府 中 预 算 和 税 收 最 高 的 郡 之 一, 也 是 最 有 钱 的 郡 政 府 之 一 2008 年, 如 果 按 一 个 国 家 单 独 计 算, 它 的 GDP 经 济 实 体 居 于 全 球 各 国 GDP 排 行 第 35 位 (13) 以 笔 者 个 人 的 思 考 实 践 来 看, 美 国 思 维 软 件, 还 具 有 思 考 的 宏 观 性 和 学 科 的 交 叉 性 例 如, 在 中 美 海 军 军 事 合 作 的 思 考 来 看, 美 国 海 军 将 领 相 对 于 中 国 海 军 将 领, 比 较 主 动 这 是 美 国 成 功 消 化 中 国 的 意 图, 意 识 到 两 军 代 表 着 两 国 在 太 平 洋 的 共 同 战 略 利 益, 这 是 因 为 美 国 海 军 对 于 太 平 洋 区 域 的 长 年 了 解 美 国 海 军 将 领 被 称 为 是 多 学 科 学 位 拥 有 者 最 多 的 军 种 将 领 他 们 除 了 海 军 专 业 及 领 导 的 学 识 素 养 能 力 之 外, 也 拥 有 的 全 球 战 略 国 际 政 治 科 学 地 缘 政 治 能 源 经 济 的 综 合 性 研 究 能 力 他 们 的 军 事 指 挥 与 其 他 学 科 交 叉 形 成 的 创 造 性 思 想 知 识, 对 于 中 国 政 策 以 及 中 美 太 平 洋 的 共 同 战 略 利 益, 比 中 方 要 早 要 有 远 见, 正 如 美 国 海 军 学 院 的 亚 太 部 主 任 柏 拉 格 告 诉 笔 者 : 在 美 中 军 方 团 队 社 区 之 间, 有 很 多 没 有 发 展 的 领 域 双 方 在 追 求 对 彼 此 的 公 开 透 明 的 程 度 的 增 加 当 然, 必 须 诚 实 地 讲, 这 个 领 域, 涉 及 到 这 两 个 国 家 最 敏 感 的 领 域, 涉 及 到 对 彼 此 的 最 容 易 怀 疑 的 领 域 这 些 都 是 事 实 (14) 这 里, 因 为 敏 感 和 怀 疑, 很 难 马 上 合 作, 但 柏 拉 格 表 达 的 不 仅 仅 是 美 国 的 利 益, 他 宏 观 地 看 到 中 国 的 利 益 以 及 双 方 潜 在 交 叠 的 共 同 利 益, 他 指 出 : 双 方 正 在 发 现 彼 此 在 太 平 洋 海 域 的 重 大 利 益, 双 方 开 始 体 认 共 同 的 利 益, 例 如 商 品 运 输 交 通, 未 被 发 现 的 能 源, 等 等 双 方 海 军 认 识 到 合 作 的 开 端, 是 保 障 双 方 在 太 平 洋 海 域 的 重 大 利 益, 例 如 货 物 运 输, 能 源, 海 上 安 全 的 合 作 开 始 (15) 现 在, 中 美 两 国 领 导 人 和 海 军 将 领 都 具 有 了 这 样 的 宏 观 思 维, 中 美 海 军 交 流 合 作 的 起 步 就 不 是 一 种 军 队 友 好 交 往 的 象 征 意 义, 而 是 一 种 美 中 两 国 海 军 的 为 了 实 际 战 略 利 益 需 要 的 策 划 和 保 障, 对 亚 太 地 区 甚 至 全 球 安 全 的 维 护 因 此, 消 化 不 只 是 中 国 的 专 利, 也 是 美 国 的 专 利 美 国 同 样 具 有 消 化 中 国 的 能 力 但 是 相 比 而 言, 中 华 民 族 出 现 了 拥 有 消 化 美 国 的 优 势 的 契 机 美 国 目 前 拥 有 懂 得 中 国 在 中 国 工 作 多 21

30 年 的 人 数 不 断 增 加, 但 是, 显 然 没 有 懂 得 美 国 在 美 国 工 作 多 年 的 新 华 人 ( 指 多 数 在 1949 年 以 后 出 生 在 中 国 大 陆 的 华 人 ) 人 数 多 九 十 年 代 初, 因 为 美 国 总 统 的 行 政 命 令, 数 以 万 计 的 公 费 留 学 生 和 学 者 留 在 了 美 国, 当 时 看 来 是 祸, 丧 失 人 才, 现 在 看 来 是 福, 一 代 优 秀 专 业 人 士, 在 各 自 领 域, 有 所 成 就, 在 对 美 国 的 切 身 感 知 上, 正 在 进 行 较 为 深 刻 消 化 美 国 的 过 程, 在 科 学 技 术 经 济 人 文 思 想 领 域, 他 们 的 双 重 思 维 ( 文 化 ) 软 件 优 势, 将 日 益 显 示 出 来 对 于 中 国 来 说 的 消 化 美 国, 对 于 美 国 来 说 的 消 化 中 国, 都 意 义 非 凡 在 未 来 六 十 年, 中 美 两 国, 谁 能 在 消 化 对 方 上, 超 越 对 方 的 消 化 自 己, 谁 就 能 无 论 在 质 量 和 能 量 上, 都 将 超 越 对 方 ; 谁 就 将 站 在 对 方 的 肩 膀 上 发 展 自 己 二 消 化 美 国 :-SHIP 的 美 利 坚 和 MIC 的 丑 亏 弱 ( 概 述 ) 首 先, 笔 者 要 阐 述 美 国 克 莱 蒙 研 究 所 和 笔 者 本 人 对 于 美 国 立 国 之 本 公 民 风 范 (Citizenship) 企 业 家 风 范 (Entrepreneurship) 政 治 家 风 范 (Statesmanship) 内 容 的 基 本 理 论 和 现 实 思 考 克 莱 蒙 研 究 所 的 研 究 宗 旨 为 政 治 家 风 范 和 政 治 哲 学 (Statesmanship and Political Philosophy) 强 调 公 民 精 神 和 政 治 家 的 风 范 对 于 国 家 的 基 层 建 设 及 核 心 力 量 建 设 的 极 端 重 要 性, 以 及 它 们 对 于 国 家 精 神 凝 聚 力 的 巨 大 作 用 结 合 理 想 和 现 实, 对 美 国 文 化 养 育 下 的, 美 国 司 法 保 障 下 的 美 国 公 民 和 政 治 家 的 信 仰 良 知 权 利 责 任 素 质 自 律 等 范 畴 进 行 探 讨 笔 者 强 调, 这 也 是 美 国 的 创 新 能 力 和 科 技 经 济 文 化 等 方 面 领 先 全 球 的 最 重 要 原 因 之 一 强 调 美 利 坚 之 所 以 伟 大, 是 因 为 : 它 的 传 统 精 神 在 现 代 的 发 扬 光 大 ; 它 的 大 历 史 视 野 ; 它 对 历 史 人 物 的 宽 容, 激 发 历 史 人 物 的 精 神 生 命 超 越 肉 体 生 命 而 延 续 ; 它 所 具 有 的 良 知 力 量, 是 凝 聚 社 会 各 个 阶 层 人 物 的 精 神 磁 力, 也 是 对 自 身 政 治 社 会 经 济 文 化 之 弊 病 反 省 批 评 改 革 的 保 障 笔 者 也 指 出 和 预 测 : 来 自 于 民 为 民 服 务 的 奥 巴 马 总 统 竞 选 期 间 的 两 大 主 题 之 一 改 变 华 盛 顿, 当 选 后, 面 对 美 国 利 益 集 团 的 现 实, 也 有 所 妥 协, 但 他 的 内 外 革 新 精 神 和 举 措 还 将 延 续, 同 时 体 现 公 民 风 范 和 政 治 家 风 范 笔 者 根 据 资 讯 和 研 判, 也 表 示 这 样 一 种 可 能, 已 经 体 现 杰 出 公 民 风 范 以 及 杰 出 企 业 家 风 范 和 杰 出 慈 善 家 风 范 的 比 尔 盖 茨, 登 上 政 治 舞 台, 具 有 政 治 家 风 范 这 部 分, 也 同 时 对 于 美 式 英 文 中 一 些 重 要 的 与 -SHIP 相 关 的 词 汇 和 概 念 及 其 现 代 意 义, 进 行 探 讨 其 次, 笔 者 也 必 须 指 出, 美 国 不 是 一 个 平 面 的 存 在, 美 国 是 一 个 球, 在 太 阳 下, 有 光 明 灰 色 和 黑 暗 层 面 笔 者 引 用 美 国 历 史 上 最 具 有 良 知 的 总 统 之 一, 艾 森 豪 威 尔 将 军 的 1961 年 1 月 17 日 的 告 别 演 说 词 (18) 的 观 点, 这 位 相 当 于 美 国 元 帅 的 将 军 高 度 评 价 了 美 国 军 工 产 业 集 团 (Military Industrial Complex) 对 二 战 以 及 二 战 以 来 的 贡 献, 也 沉 重 批 评 了 其 对 美 国 民 主 政 治 和 社 会 的 严 重 负 面 影 响 笔 者 指 出, 六 十 年 来,MIC 等 利 益 集 团 也 导 致 了 美 利 坚 的 丑 亏 弱 MIC 的 词 汇 就 是 艾 氏 总 统 的 创 造 同 时, 笔 者 根 据 柯 林 鲍 威 尔 将 军 的 观 点 (16), 也 根 据 美 国 2009 年 最 新 历 史 纪 录 片 目 击 者 :306 号 阳 台 上 发 生 的 惨 剧 (17) ' (2009 年 奥 斯 卡 记 录 片 五 个 候 选 片 之 一 ) 的 内 容, 说 明 是 利 益 集 团 对 美 国 民 权 领 袖 马 丁 路 德 金 的 实 现 谋 杀 (murdered), 而 不 是 偶 然 个 人 因 素 的 暗 杀 (assassinated) 笔 者 根 据 其 他 历 史 事 实 以 及 政 治 家 的 观 点, 说 明 马 丁 路 德 金 和 其 他 黑 人 领 袖 被 谋 杀, 存 在 着 利 益 集 团 用 特 殊 手 段, 消 灭 受 到 拥 戴 的 活 生 生 的 政 治 家 和 领 袖 的 生 命, 以 改 变 政 治 发 展, 这 是 美 国 的 严 重 政 治 弊 病 同 时, 笔 者 认 为, 健 在 的 曾 是 美 国 海 军 特 种 兵 的 明 尼 苏 达 州 前 州 长 杰 西 范 突 拉 (18) 以 及 已 故 的 前 参 议 员 司 法 部 长 罗 伯 特 肯 尼 迪 (19) 认 为 肯 尼 迪 总 统 是 被 政 治 集 团 和 利 益 集 团 所 谋 杀 的 看 法, 这 些 22

31 看 法, 足 可 值 得 这 个 美 国 民 主 政 治 社 会 中 的 严 重 政 治 谜 团, 不 仅 需 要 重 视 及 解 决, 而 且 引 发 高 度 警 惕 以 避 免 今 后 再 度 发 生 政 治 灾 难 性 的 悲 剧 笔 者 根 据 美 国 基 督 教 箴 言 报 的 特 邀 作 家 以 及 哈 佛 大 学 副 院 长 的 经 历 和 看 法, 认 为 一 些 其 他 利 益 集 团 影 响 掌 握 控 制 美 国 形 成 的 国 际 战 略 和 关 系, 不 仅 对 地 区 也 对 全 球 产 生 负 面 影 响, 也 给 美 国 经 济 和 美 国 人 民 的 福 祉, 以 及 拥 有 良 知 的 政 治 顾 问 记 者 和 学 者 的 权 利, 带 来 了 严 重 的 负 面 影 响 笔 者 指 出, 正 如 美 国 另 一 个 伟 大 总 统 尼 克 松 在 他 晚 年 最 后 一 部 著 作 超 越 和 平 (20) 中 提 醒 有 历 史 眼 光 的 思 想 者, 不 要 把 一 种 观 念 和 诉 求 绝 对 化 尼 克 松 的 智 慧 在 今 天 仍 然 有 现 实 的 光 彩 事 实 上, 在 不 同 场 合, 同 样 是 人 道 的 议 题, 会 有 不 同 的 被 处 置 方 式 这 里, 不 同 文 化 背 景 的 亚 洲 改 革 者 们 包 括 中 国 的 改 革 者 们 可 以 发 现 巨 大 话 语 权 的 空 间 和 领 域 笔 者 提 出 一 种 思 考, 在 许 多 政 治 家 的 理 想 和 实 践 中, 在 许 多 慈 善 基 金 会 的 努 力 中, 现 代 的 普 世 价 值 是 正 确 的, 无 可 置 疑 的 但 是, 在 经 由 利 益 集 团 掌 控 后 的 战 争 和 政 治 运 作 行 为 中, 普 世 价 值 则 是 相 对 的 有 时 普 世 价 值 被 异 化 为 一 种 口 号 和 工 具 笔 者 认 为, 由 很 多 良 知 坚 持 的 人 类 终 极 关 怀 则 是 具 有 普 世 意 义 笔 者 也 强 调, 美 国 人 民 对 于 政 治 伟 人 的 历 史 局 限 和 个 人 私 德, 有 很 宽 宏 的 看 法 例 如, 笔 者 12 岁 女 儿 访 问 华 盛 顿 故 居 时, 对 当 时 一 个 12 岁 黑 女 奴 替 华 盛 顿 的 朋 友 们 政 治 家 们 端 咖 啡 倒 屎 尿, 没 有 钢 琴 弹, 没 有 书 读, 感 到 震 惊 再 例 如, 至 今, 美 国 相 关 机 构 还 保 留 着 马 丁 路 德 金 和 年 轻 姑 娘 婚 外 情 时, 那 些 女 孩 们 热 烈 的 情 叫 声 的 录 音 但 是, 美 国 人 民 不 把 伟 人 的 局 限 和 私 德 看 成 阻 挡 伟 人 成 为 他 们 心 中 精 神 偶 像 的 原 因 三 创 新 中 国 良 知 信 仰 力 量 : 综 合 核 心 价 值 信 仰 和 谐 社 会 必 须 有 心 灵 和 谐, 和 谐 社 会 必 须 有 宽 容 精 神, 和 谐 社 会 必 须 对 历 史 也 有 宽 容 精 神 和 严 谨 态 度 20 世 纪 90 年 代, 当 时 是 外 交 官 的 金 先 宏 教 授 亲 自 访 谈 了 美 国 40 年 代 最 有 远 见 的 对 华 外 交 官, 他 做 了 细 致 访 谈 和 研 究 (21) 他 发 现,40 年 代 的 毛 泽 东 和 周 恩 来 具 有 卓 越 的 国 际 战 略 智 慧 和 振 兴 中 华 的 炽 热 理 想 和 感 情 毛 泽 东 理 智 地 意 识 到 苏 联 打 了 大 战, 没 有 钱, 美 国 有 钱 毛 泽 东 提 出 美 中 ( 延 安 ) 合 作, 优 惠 美 国 投 资 者, 造 福 边 区 人 民 当 美 军 计 划 在 华 北 投 送 16,000 美 国 空 降 部 队, 打 击 远 东 日 本 侵 略 军, 要 求 八 路 军 部 队 配 合, 毛 泽 东 和 周 恩 来 意 识 到 巨 大 时 代 机 会, 主 动 要 求 赴 华 盛 顿 见 罗 斯 福 总 统 但 因 为 各 种 原 因, 历 史, 没 有 给 毛 泽 东 和 周 恩 来 机 会 一 个 杰 出 的 学 者, 常 常 不 以 自 己 的 主 观 情 感 导 向 作 为 学 术 研 究 导 向, 富 有 良 知 和 严 谨 学 术 精 神 的 金 先 宏 教 授, 对 历 史 人 物, 改 变 了 自 己 以 往 的 政 治 看 法 和 个 人 恩 怨 延 安 时 代 的 毛 泽 东, 延 续 着 他 青 年 时 代 的 联 美 抗 日 的 主 张 和 努 力, 有 着 不 受 意 识 形 态 影 响 的 强 国 理 想 但 可 惜, 一 直 到 最 近, 金 教 授 第 一 手 的 研 究 和 资 讯, 由 于 让 人 不 太 理 解 的 原 因, 至 今 没 有 成 为 中 国 大 众 的 资 讯 1976 年 2 月, 毛 泽 东 派 专 机 接 来 在 美 国 早 已 灰 头 土 脸 的 尼 克 松, 在 北 京 再 度 会 面 这 离 开 他 的 去 世 只 有 半 年 多 一 点 尼 克 松 事 后 评 论 说, 让 他 感 到 惊 讶 的 是, 这 样 一 位 风 烛 残 年 的 老 人, 竟 能 有 如 此 毅 力, 与 他 进 行 了 长 达 100 分 钟 的 思 维 清 晰 而 又 睿 智 的 谈 话 他 们 的 谈 话, 让 今 天 的 人 们 对 毛 泽 东 会 有 新 的 理 解 和 尊 重 更 为 重 要 的 是, 毛 泽 东 把 整 个 民 族 的 双 手 交 给 一 个 真 诚 的 战 略 朋 友 美 利 坚 民 族 的 双 手 中, 他 让 我 们 安 全, 避 免 了 可 能 少 则 千 万 人 多 则 亿 万 人 死 亡 的 核 战 争 的 巨 大 危 机 更 具 有 伟 大 历 史 意 义 的 是, 毛 泽 东 和 尼 克 松 的 大 手, 打 开 了 世 界 的 大 门 和 中 国 的 大 门 过 了 30 年,2006 年, 我 在 广 州 机 场 的 机 场 大 巴 上, 巧 遇 一 位 年 轻 的 眼 神 很 亮 的 西 藏 喇 嘛, 他 告 诉 23

32 我, 他 父 母 原 来 是 农 奴, 衷 心 热 爱 毛 泽 东, 他 们 一 直 挂 着 毛 泽 东 的 佛 牌, 后 来 拿 下 来 了 当 时, 这 个 农 奴 的 儿 子, 给 我 看 他 佩 戴 的 有 达 赖 像 的 佛 牌 那 么, 一 个 很 严 肃 的 问 题 提 出 来, 能 否 让 毛 泽 东 的 奴 隶 救 星 的 佛 牌 再 度 挂 上 农 奴 和 农 奴 孩 子 的 身 上 呢? 能 否 让 毛 泽 东 的 现 代 理 性 的 民 族 主 义 之 风 变 成 中 国 共 产 党 的 强 旺 的 党 风 呢? 我 又 想 起 了 胡 耀 邦 这 个 曾 经 激 发 起 亿 万 民 众 和 党 员 良 知 的 领 袖 笔 者 至 今 清 晰 记 得 21 年 前 在 美 国 加 州 伯 克 利 市, 有 海 峡 两 岸 生 活 经 历 当 时 定 居 美 国 的 女 作 家 陈 若 曦 回 忆 她 和 胡 耀 邦 见 面 的 生 动 情 景, 以 及 她 对 胡 耀 邦 发 自 内 心 深 处 的 敬 佩 另 一 位 长 期 对 中 国 现 实 思 考 的 专 家, 美 国 名 牌 大 学 政 治 学 博 士, 曾 经 与 胡 耀 邦 多 次 谈 话, 有 一 次 长 达 4 小 时, 这 位 著 名 学 者 回 顾 20 多 年 前 的 胡 耀 邦 先 生 给 他 的 感 动, 他 崇 敬 地 说 : 胡 耀 邦 总 书 记 是 一 个 菩 萨 (22) 而 改 革 总 设 计 师 邓 小 平 的 伟 大 贡 献, 现 在 更 是 家 喻 户 晓 他 把 整 个 民 族 带 到 市 场 经 济 的 生 命 竞 争 和 人 生 丰 富 的 世 界, 他 让 中 华 民 族 经 济 强 大, 人 民 生 活 繁 荣, 走 向 小 康 当 然, 中 国 后 来 现 在 以 及 未 来 还 会 有 一 样 杰 出 的 领 导 人 在 相 关 中 国 未 来 前 途 的 体 制 改 革 诸 多 思 考 中, 首 要 的, 中 南 海 应 该 身 在 宝 山 识 大 宝, 中 南 海 首 先 应 该 挖 掘 自 身 的 精 神 资 源 经 由 历 史 客 观 审 视 和 现 代 精 神 濡 养 理 解, 建 立 一 个 综 合 性 的 核 心 价 值 信 仰 体 系 : 那 就 是 由 自 毛 泽 东 以 来 新 中 国 领 导 人 的 珍 贵 品 质 构 成 的 信 仰 崇 拜 体 系 今 天 中 华 民 族 信 仰 危 机 的 现 实, 需 要 改 革 家 们 有 所 突 破, 有 所 创 造, 将 本 来 有 神 化 是 菩 萨 的 领 袖 们 进 行 实 事 求 是 的 神 化, 才 能 出 现 故 去 领 袖 和 今 天 领 袖 的 魅 力 和 感 召 力, 感 动 全 党 之 心, 感 动 全 民 之 心, 从 而 使 得 执 政 者 们 和 基 层 工 作 者 们, 普 遍 地 真 正 做 到 情 为 民 所 系 利 为 民 所 谋 权 为 民 所 用 创 新 中 国, 首 先 要 创 新 中 国 共 产 党 以 胡 锦 涛 总 书 记 的 经 济 社 会 和 文 化 均 衡 发 展 的 指 示 为 精 神, 重 温 毛 泽 东 为 人 民 服 务 的 精 神, 推 动 党 的 工 作 全 面 化, 不 能 只 有 一 个 经 济 中 心, 应 该 是 三 个 系 统 一 起 发 展, 充 分 辩 论, 互 相 切 磋, 群 策 群 力, 改 善 社 会, 改 革 体 制, 做 到 社 会 文 明 化, 经 济 机 会 平 等 化, 文 化 信 仰 真 诚 化 面 对 不 少 地 区 严 重 的 社 会 基 层 官 民 油 水 分 离 的 现 象, 建 立 综 合 核 心 价 值 信 仰 的 构 思, 或 许, 可 以 成 为 中 国 目 前 最 重 大 的 全 方 位 的 努 力, 不 断 革 新, 强 化 成 员 精 神 (Membership) 的 监 督 和 自 律, 才 能 迎 来 下 一 个 60 年 的 成 就 四 创 新 中 国 : 聚 集 培 养 双 重 思 维 软 件 的 人 才 群 体 等 十 项 建 言 除 了 上 述 相 关 观 点 和 建 议 之 外, 笔 者 谨 提 出 如 下 建 议, 供 各 位 参 考 第 一, 精 神 杂 交 文 化 杂 交 消 化 美 国 的 重 大 举 措 : 扩 大 留 美 学 生 中 华 民 族 未 来 60 年, 需 要 整 体 性 地 精 神 杂 交 文 化 杂 交 因 此, 加 强 消 化 美 国 的 重 大 举 措 : 扩 大 赴 美 留 学 生 人 数 90 年 代, 有 一 年, 在 美 国 中 国 留 学 生 人 数 超 过 了 4 万, 超 过 中 国 台 湾 地 区 留 学 生 37,000 多 人 的 人 数 当 时, 有 个 朋 友 非 常 兴 奋 笔 者 和 他 大 约 算 了 一 笔 账, 中 国 大 陆 人 口 至 少 是 中 国 台 湾 地 区 50 倍, 按 照 中 国 台 湾 地 区 在 美 留 学 生 人 数 和 人 口 比 例, 中 国 大 陆 的 留 美 学 生 每 年 应 该 是 150 万! 根 据 这 个 比 例, 中 国 大 陆 留 美 学 生 还 需 要 大 大 增 加 现 在 教 育 部 已 经 作 出 了 很 大 努 力, 这 个 数 字 就 供 各 位 参 考 第 二, 人 口 融 合 为 了 提 高 人 才 的 素 质, 建 议 并 供 中 国 的 计 划 生 育 办 公 室 参 考, 可 否 增 加 一 个 新 的 工 作 任 务 : 人 口 融 24

33 合 中 央 政 府 应 该 鼓 励 跨 地 域 婚 姻, 鼓 励 跨 民 族 婚 姻 中 国 太 多 近 亲 同 宗 同 氏 族 同 地 区 同 民 族 的 婚 姻, 使 得 人 口 的 素 质 下 降, 使 得 人 的 天 然 生 命 动 感 指 标 降 低 中 华 民 族 需 要 杂 交 对 人 口 的 素 质 的 提 高, 对 新 生 孩 子 的 智 商 的 提 高, 这 是 一 个 不 用 太 费 力 但 成 就 巨 大 的 举 措 父 母 跨 族 裔 结 合, 产 生 优 良 素 质 后 代, 例 子 很 多, 美 国 总 统 奥 巴 马 就 是 其 一 (23) 第 三, 创 新 主 流 核 心 价 值 信 仰 和 形 成 新 人 文 文 化 笔 者 建 议, 以 构 建 的 核 心 价 值 信 仰 作 精 神 主 流, 大 量 吸 收 美 利 坚 民 族 符 合 中 国 国 情 的 政 治 经 济 法 律 社 会 文 化 思 想 的 精 华, 结 合 博 大 精 深 的 中 国 文 化 的 现 代 化 因 素, 形 成 新 人 文 文 化 我 们 要 肯 定 并 虚 心 学 习 中 华 传 统 文 化, 但 不 能 完 全 依 靠 或 者 仅 仅 依 靠 中 国 传 统 文 化 中 国 传 统 文 化 也 有 劣 质 因 素, 尤 其 是 孔 孟 之 道 的 秩 序 性 桎 梏 性 和 封 闭 性, 压 抑 着 中 华 民 族 的 创 造 力 对 于 西 方 欧 美 的 价 值 观, 我 们 应 该 关 注 于 其 价 值 观 的 恒 定 性 和 非 恒 定 性 的 状 态, 才 能 有 一 个 客 观 的 评 价 和 取 舍 第 四, 警 惕 国 家 资 源 和 革 命 资 源 被 双 向 掏 毁 2007 年, 笔 者 在 回 答 中 国 国 有 企 业 监 事 会 赴 美 考 察 培 训 团 的 课 后 问 题 时, 认 为, 对 于 监 控 国 营 企 业 在 海 外 的 分 公 司 和 合 作 公 司 的 贪 腐 状 况, 目 前, 是 没 有 有 效 办 法 的 他 们 也 深 感 头 痛 麻 烦 中 国 相 关 部 门, 应 该 费 大 力 气 解 决, 也 可 充 分 听 取 在 座 各 位 经 济 学 家 管 理 专 家 的 意 见 革 命 资 源, 这 是 指 的 中 国 共 产 党 为 了 社 会 正 义, 进 行 新 民 主 主 义 革 命, 让 工 农 群 众 翻 身 得 解 放 现 在, 对 于 工 农 的 权 利 的 保 障 以 及 许 多 地 方 土 地 问 题 的 解 决, 都 意 味 着 政 府 对 人 民 理 所 当 然 要 服 务 要 办 的 事 情 然 而, 基 层 的 不 少 腐 败 官 员, 正 在 掏 毁 革 命 的 资 源 伟 大 民 主 先 驱 孙 中 山 先 生 说 过 : 革 命 就 是 博 爱 美 国 著 名 世 界 通 史 专 家 L.S. 斯 塔 夫 里 阿 诺 斯 教 授 也 认 为 :1889~1926 时 期 的 中 国 社 会 状 况, 必 然 发 生 革 命 (24) 而 对 于 这 场 革 命 对 于 中 国 的 必 然 性 以 及 此 后 的 变 革, 应 该 给 予 客 观 理 性 的 评 价 比 如 说, 电 视 剧 恰 同 学 少 年 中 毛 泽 东 蔡 和 森 在 他 们 的 老 师 启 发 和 支 持 下, 以 天 下 为 己 任, 超 脱 个 人 利 益 和 灰 色 人 生, 追 求 理 想 和 大 众 的 福 祉, 对 于 今 天 热 衷 于 钢 管 舞 的 青 年 来 说, 具 有 相 当 大 的 精 神 震 撼 力 笔 者 请 学 生 汤 凯 峰 做 了 一 个 小 型 民 意 测 验, 居 然, 在 南 方 一 所 名 牌 大 学 的 一 个 班 的 45 名 学 生 中, 只 有 4 名 看 了 这 个 电 视 剧, 看 过 的 都 说 很 好 和 非 常 好 但 很 多 人 不 知 道, 忙 着 背 诵 和 考 试, 其 中 一 部 分 学 习 无 论 是 方 法 还 是 内 容 都 是 无 用 的 而 大 学 的 党 团 组 织, 怎 么 不 对 这 样 于 学 生 个 人 于 社 会 都 非 常 有 益 的 电 视 剧 的 观 赏 活 动, 做 有 趣 的 组 织 讨 论 呢? 第 五, 基 层 党 政 干 部 的 有 效 培 训 : 成 为 社 会 的 教 师 信 仰 牧 师 和 情 感 家 庭 生 活 的 心 理 师 现 在 的 党 政 干 部 培 训, 多 数 内 容 是 行 政 管 理, 经 济 管 理, 普 遍 缺 乏 演 讲 辩 论 游 说 的 基 本 功 能 训 练, 脱 离 群 众, 无 法 与 群 众 结 合 在 一 起 党 校 应 该 增 加 课 程, 使 得 基 层 党 政 干 部 的 有 效 培 训 成 为 社 会 的 教 师 精 神 信 仰 牧 师 和 情 感 家 庭 生 活 的 心 理 师 各 地 组 织 应 该 定 期 考 核 和 检 查 一 个 地 区 的 经 济 发 展 指 标 固 然 重 要, 但 是 这 个 地 区 党 群 关 系 更 为 重 要, 涉 及 基 层 的 安 定 团 结 第 六, 尚 新 知, 而 不 是 夸 多 识 的 科 学 和 人 文 大 师 严 复 曾 经 说 过, 国 人 夸 多 识, 西 人 尚 新 知 对 于 在 某 一 领 域 的 大 学 者, 政 府 自 然 要 尊 重 和 礼 遇 但 是 更 为 重 要 的 是 礼 遇 支 持 尚 新 知 的 科 学 和 人 文 人 才 不 能 仅 仅 在 科 学 界 提 倡 出 大 师, 也 应 该 提 倡 在 社 会 科 学 人 文 领 域 出 现 大 师, 并 给 予 支 持 一 个 社 会 里, 科 学 和 人 文 应 该 均 衡 发 展 同 时, 对 于 大 师, 如 何 评 定, 怎 么 支 持, 都 需 要 免 除 长 官 意 志, 以 中 国 科 学 和 文 化 的 发 展 作 为 需 要, 以 民 众 现 实 思 想 文 化 生 活 的 急 迫 需 要 为 导 向 例 如, 对 于 海 外 华 人 学 者 演 说 家 能 否 在 中 央 电 视 台 或 者 地 方 大 台 开 设 讲 25

34 座 或 者 主 持 节 目, 给 予 自 由 的 竞 争 和 宽 松 的 许 可, 只 要 是 有 良 知 的 文 化 专 家 和 学 者, 受 到 观 众 欢 迎, 制 作 人 拍 板 了, 都 应 该 可 以 为 中 国 的 改 革 和 文 化 事 业 作 贡 献 - 第 七, 社 会 宽 容 思 想, 法 制 保 护 公 民, 智 慧 产 权 保 护 人 才 所 有 公 民 人 才 或 者 华 人 专 家 不 仅 得 以 生 存 而 且 能 够 工 作 生 活 在 一 个 个 人 可 以 获 得 蓬 勃 发 展 的 社 会 氛 围 和 环 境 中 社 会 宽 容 思 想, 法 制 保 护 公 民, 智 慧 产 权 保 护 人 才, 那 么, 中 华 民 族 汇 集 具 有 双 重 智 慧 软 件 的 人 才 群 体, 就 不 是 一 件 难 事 了 第 八, 全 社 会 应 该 鼓 励 现 代 年 龄 观 由 于 为 了 避 免 干 部 终 身 制 度 的 弊 病, 这 30 年 来, 中 国 职 工 和 干 部 退 休 的 年 龄 越 来 越 早, 事 实 上, 从 事 非 体 力 劳 动 的 专 业 人 士 应 该 可 以 工 作 年 份 延 长, 晚 一 点 退 休 郎 朗 曾 经 就 读 过 的 柯 蒂 斯 音 乐 学 院, 音 乐 教 授 的 年 龄 一 个 比 一 个 大, 全 部 是 在 80 岁 以 上, 还 有 一 个 90 多 岁 的 教 授, 照 常 在 全 日 制 工 作 根 据 时 代 周 刊 报 道, 美 国 2007 年,90 岁 以 上 全 日 制 工 作 的 人 士 达 到 59,000 人, 这 两 年 不 断 增 加 中 国 创 造 发 明 汉 语 拼 音 的 周 有 光 教 授, 今 年 104 岁, 还 在 全 日 制 工 作, 经 常 发 表 语 言 学 论 文 联 合 国 科 教 文 卫 生 组 织 最 新 定 义 的 老 年 人 为 :71100 岁,71~80 岁 为 青 老 年,81~90 岁 为 中 老 年,91~100 岁 算 老 老 年 70 岁 和 70 岁 前 还 是 中 年 人 哪, 怎 么 退 休 了 呢? 第 九, 关 注 美 国 新 华 人 的 原 罪 和 参 政 现 象 美 国 新 华 人 ( 指 多 数 是 1949 年 以 后 出 生 在 大 陆 的 华 人 ) 具 有 双 重 思 维 软 件 和 职 业 工 作 优 势 其 中, 不 少 体 会 过 知 识 青 年 的 黑 五 类 的 待 遇, 只 要 是 黑 五 类, 你 的 招 工 招 生 机 会 就 会 泡 汤 现 在, 笔 者 观 察 到, 美 国 也 出 现 了 一 种 新 华 人 的 原 罪 现 象, 只 要 你 生 在 1949 年 的 中 国 或 者 你 在 来 美 国 前, 一 直 在 中 国 居 住 学 习 工 作, 你 受 到 任 命 提 名, 进 入 美 国 政 府 高 层 工 作, 就 几 乎 没 有 可 能 笔 者 了 解 到, 先 后 有 几 位 来 自 大 陆 的 新 华 人, 德 才 兼 备, 经 由 了 20 世 纪 的 90 年 代 和 21 世 纪 的 第 一 个 10 年 代 的 多 年 努 力, 获 得 白 宫 高 层 提 名 和 总 统 顾 问 推 荐 选 拔, 因 为 背 景 检 查 或 者 出 生 于 红 色 母 国 的 原 因, 进 入 国 会 和 白 宫 失 败 尤 其 是 最 近 发 生 的 一 次, 是 一 位 新 华 人 被 提 名 担 任 白 宫 部 门 副 职 的 高 官, 未 能 成 功 笔 者 为 这 位 朋 友 惋 惜, 更 为 奥 巴 马 政 府 感 到 很 可 惜 事 实 上, 任 何 一 个 新 华 人, 如 果 他 被 获 得 总 统 或 者 总 统 最 高 幕 僚 的 提 名, 常 常 不 能 如 愿, 因 为 执 行 Clearance 遭 不 合 格 美 国 相 关 部 门 总 是 宁 左 勿 右, 还 有 的 有 严 重 冷 战 意 识, 这 小 子 来 自 共 产 国 家, 严 格 查 一 查 最 后 是 出 生 在 中 国 台 湾 地 区 中 国 香 港 特 区 的 被 提 名 人 和 新 加 坡 等 其 他 华 人 地 区 的 被 提 名 人 顺 利 通 过, 大 陆 出 生 的 新 华 人, 目 前 还 没 有 有 个 朋 友 也 把 话 说 到 要 点 上 : 没 有 人 为 了 自 己 几 年 在 美 国 的 任 职, 难 道 要 求 让 自 己 亲 戚 或 者 朋 友 辞 去 他 们 在 政 府 的 工 作? 这 种 现 象 还 会 有 牵 连, 波 及 先 生 的 连 罪 现 象, 一 个 新 华 人 女 作 家 在 90 年 代 遭 遇 到 未 婚 夫 因 为 她 的 Clearance -- 美 式 政 治 审 查 不 合 格, 她 的 未 婚 夫, 担 任 特 殊 工 作 的 美 国 驻 外 国 高 级 外 交 官, 为 了 和 她 结 婚, 就 丢 了 工 作 当 时, 中 国 香 港 地 区 杂 志 发 表 这 个 女 作 家 相 关 批 评 文 章, 她 非 常 震 惊 和 气 愤 不 过, 塞 翁 失 马, 安 知 非 福, 她 丈 夫 后 来 进 入 商 业 职 场, 发 展 更 好 但 是, 新 华 人 竞 选 民 选 官 员, 或 许 有 希 望, 曾 经 推 动 并 主 导 亚 洲 自 由 电 台 员 工 权 益 活 动 而 被 解 雇 的 龚 小 夏, 后 来 状 告 该 电 台 胜 诉, 现 在 正 以 共 和 党 参 选 人 身 份 竞 选 弗 吉 尼 亚 州 州 议 员, 如 果 她 能 成 功, 将 开 辟 新 华 人 在 美 国 参 政 的 成 功 历 史, 很 值 得 关 注 人 才 是 可 以 流 动 的, 这 几 个 个 人 政 治 事 业 因 为 母 国 背 景 失 利 的 背 后, 在 人 才 的 全 球 化 国 际 化 的 今 天, 他 们 原 先 帮 助 美 国 消 化 中 国 的 可 能 性, 正 在 转 化 为 帮 助 中 国 消 化 美 国 的 可 能 性 或 者, 在 更 为 广 阔 的 天 地, 为 美 中 两 国 人 民 的 共 同 福 祉 工 作 26

35 中 华 民 族 有 没 有 这 样 的 眼 光, 看 到 这 一 代 在 美 国 工 作 生 活 20 多 年 的 精 英 群 体, 他 们 在 各 个 行 业, 不 同 程 度, 以 艰 苦 的 奋 斗, 以 生 命 的 实 践, 以 智 慧 的 丰 富, 以 双 重 思 维 软 件 的 使 用, 完 成 了 或 者 进 行 着 消 化 美 国 的 历 程, 将 能 给 中 华 民 族 的 发 展 带 来 自 己 独 特 的 贡 献, 有 时, 是 其 他 背 景 的 人 才, 所 不 能 取 代 的 第 十, 培 养 未 来 60 年 的 领 导 人 最 后, 我 个 人 非 调 侃 性 地 提 出 一 个 很 可 能 被 当 成 笑 话 的 建 议 : 在 未 来 60 年 内 的 中 国 最 重 要 的 年 青 领 导 人 培 养 人 选 中, 莫 过 于 对 姚 明 的 培 养 中 共 中 央 党 校 应 该 尽 快 设 立 一 号 培 养 工 程, 培 养 姚 明 成 为 未 来 领 导 人 之 一 姚 明 将 是 人 类 史 上 最 高 的 领 导 人, 他 将 是 最 懂 得 在 竞 争 对 抗 中 争 取 自 己 国 家 利 益 的 领 导 人, 也 可 能 是 最 聪 明 最 富 有 智 慧 最 富 有 最 廉 洁 的 也 是 最 幽 默 的 未 来 领 导 人 因 为 他 人 品 很 好, 智 商 (28) 很 高, 因 为 他 正 在 参 与 消 化 美 国 的 过 程, 用 汗 水, 伤 痛, 用 拼 搏, 更 多 的 用 智 慧, 争 取 成 功 和 胜 利 至 于 姚 明 能 做 什 么 样 的 领 导 人, 或 许 是 中 国 国 家 体 委 主 任, 或 许 更 高 但 我 的 主 要 意 思 是 : 我 们 应 该 现 在 就 为 未 来 60 年 的 人 才 需 求 而 培 养 人 才 结 语 : 中 华 民 族 的 世 界 公 民 在 中 美 战 略 与 经 贸 对 话 机 制 会 议 开 幕 式 上, 胡 锦 涛 主 席 向 全 人 类 宣 布 : 中 美 两 国 在 事 关 人 类 和 平 与 发 展, 拥 有 广 泛 的 共 同 利 益 和 广 阔 的 合 作 空 间 奥 巴 马 总 统 则 向 全 世 界 宣 布 : 美 中 关 系 是 塑 造 21 世 纪 的 最 为 重 要 的 双 边 关 系 人 类 史 上, 两 个 大 国, 第 一 次 理 性 地 全 面 地 展 开 伟 大 合 作, 朋 友 们, 这 是 在 塑 造 21 世 纪! 中 华 民 族 已 经 有 了 60 年 的 辉 煌, 将 面 对 今 后 60 年 的 挑 战 而 中 美 之 间 的 伟 大 合 作, 将 使 得 我 们 非 常 繁 忙 我 们 在 座 每 一 位, 都 是 炎 黄 子 孙, 不 管 我 们 现 在 在 哪 里 居 住, 时 代 的 命 运 已 经 至 少 把 我 们 紧 紧 系 在 双 重 回 馈 (25) 的 使 命 上 我 们 也 是 世 界 公 民, 首 先 是 中 华 民 族 的 世 界 公 民, 面 对 我 们 自 己 的 灵 魂, 面 对 我 们 能 否 为 人 民 的 千 秋 大 业, 作 出 一 番 贡 献, 面 对 我 们 未 来, 能 否 问 心 无 愧, 能 否 青 史 垂 名 笔 者 认 为, 民 主 和 科 学, 市 场 经 济 和 法 制, 是 大 家 容 易 关 注 的 然 而 良 知 和 现 代 文 化 的 发 展, 更 为 重 要 民 主 科 学 经 济 这 三 条 鱼 必 须 在 拥 有 良 知 的 文 化 之 水, 才 能 生 存, 才 能 悠 游 自 如 美 国 哈 佛 大 学 第 28 任 校 长 德 鲁 福 斯 特 在 2007 年 10 月 12 日 就 职 典 礼 上 的 演 讲 词 中 讲 道 : 当 我 们 的 疑 问 改 变 我 们 对 世 界 的 看 法 时, 它 改 变 了 世 界 ; 当 我 们 的 学 问 思 想 的 真 知 灼 见 运 用 到 政 策 之 中 时, 它 改 变 了 社 会 (26) 在 未 来 的 60 年, 中 华 民 族 具 有 双 重 思 维 软 件 的 人 才 群 体, 发 现 真 理, 拥 抱 真 理, 这 就 是 学 者 专 家 的 特 权 正 如 福 斯 特 所 说 : 是 一 种 难 以 衡 量 的 特 权 (27) 美 国 作 家 和 未 来 学 家 托 夫 勒 (Alvin Toffler) 对 财 富 和 学 问 思 想 作 为 力 量 作 了 对 比, 他 认 为 : 财 富 可 能 用 在 负 面 的 方 式 中, 而 学 问 思 想 是 更 高 质 量 的 力 量 (28) 人 生 能 够 掌 握 学 者 专 家 的 特 权, 能 够 拥 有 比 财 富 更 高 质 量 的 力 量 这 真 是 我 们 的 幸 运 人 生 能 够 浸 淫 在 这 两 个 伟 大 国 家 的 深 厚 文 化 和 令 人 兴 奋 的 智 慧 中, 努 力 掌 握 并 充 满 智 慧 地 运 用 这 双 重 智 慧 软 件, 我 们 更 是 全 球 学 者 专 家 中 最 幸 运 的 一 群 面 对 未 来 60 年, 让 我 们 珍 惜 这 个 特 权 和 力 量 注 释 : 27

36 1. 本 文 第 二 部 分 关 于 公 民 风 范 (Citizenship) 企 业 家 风 范 (Entrepreneurship) 政 治 家 风 范 (Statesmanship) 的 论 述, 代 表 本 人 和 美 国 克 莱 蒙 研 究 所 的 立 场 和 观 点, 其 他 部 分, 谨 为 作 者 自 己 的 观 点 和 看 法 2. 首 先 提 出 微 动 乱 观 点 的 是 时 评 作 家 吉 安, 他 的 文 章 暴 乱 与 社 会 问 题 发 表 在 2009 年 7 月 6 日 汤 本 论 坛 ( 上 年 1 月 1 日 ~15 日, 德 国 报 刊 媒 体 多 次 报 道 评 论 德 国 执 政 党 基 民 盟 副 主 席 黑 森 州 州 长 罗 兰 德 科 赫 (Roland Koch) 的 中 美 轴 心 论 以 及 中 美 轴 心 将 取 代 世 界 美 中 欧 盟 三 个 中 心 的 观 点 罗 兰 德. 科 赫 被 称 为 是 达 赖 在 德 国 的 第 一 盟 友, 两 人 交 往 有 二 十 年 的 历 史 他 支 持 或 策 划 达 赖 多 次 访 德, 在 黑 森 州 议 会 演 讲 和 接 受 和 平 奖 以 及 在 2009 年 7 月 29 日 开 始 的 第 35 次 访 问 德 国 4. 引 自 郑 必 坚 教 授 谈 话 观 点,2006 年 6 月 30 日 美 国 兰 德 公 司 首 席 战 略 策 划 师 Eric Larson, 美 国 华 人 评 论 家 马 怡 阳 以 及 笔 者 在 拜 会 中 国 改 革 开 放 论 坛 主 席 郑 必 坚 时, 郑 表 达 此 观 点 年 3 月 8 日, 南 方 日 报 发 表 笔 者 题 为 美 国 公 民 与 公 民 文 化 的 文 章, 文 章 经 由 南 方 日 报 理 论 评 论 部 主 任 雷 渡 桥 先 生 改 编, 原 文 为 笔 者 应 颜 泽 贤 主 席 和 蒋 斌 副 部 长 邀 请, 在 中 共 广 东 省 委 宣 传 部 和 广 东 省 社 科 联 主 办 的 岭 南 大 讲 坛 上 的 演 讲 速 记 文 章 6. 见 作 家 钱 钢 著 大 清 留 美 幼 童 记 ( 与 胡 劲 草 合 撰 ) 7. 长 年 留 欧 美 学 者 是 在 场 者 一 说, 最 早 出 自 于 湖 北 省 作 家 协 会 前 主 席, 现 同 济 大 学 教 授 上 海 世 界 博 览 会 主 展 馆 首 席 资 深 策 划 执 行 顾 问 祖 慰, 见 把 汤 本 叠 影 在 库 克 中 的 崭 新 阅 读 ( 南 方 周 末 2007 年 3 月 29 日 ) 8. 美 国 研 究 的 空 白 : 笔 者 2009 年 6 月 10 日 在 复 旦 大 学 美 国 研 究 中 心 作 学 术 演 讲 时 提 出 司 法 保 障 与 美 国 创 新 的 全 民 性 (The First Amendment to the US Constitution ; Copy Right / Intellectual Property;Due Process;Affirmative Act;) 美 国 传 统 的 恪 守 和 改 革 少 数 族 裔 与 美 国 行 政 沿 革 美 国 的 枪 支 文 化 与 公 民 权 利 (Gun Ownership and Gun Culture 自 辛 亥 革 命 以 来 中 国 革 命 与 美 国 革 命 领 袖 领 导 人 物 胡 耀 邦 与 艾 森 豪 威 尔 ( 周 秉 德 与 苏 珊 艾 森 豪 威 尔 ) 等 八 个 方 面 的 空 白 课 程 与 研 究 的 建 议 9. 蓝 道 尔 教 授 :Professor Lisa Randall,Harvard University 10. 见 祖 慰 教 授 : 把 汤 本 叠 影 在 库 克 中 的 崭 新 阅 读 ( 南 方 周 末 2007 年 3 月 29 日 ) 11. 原 话 为 Giving me the fucking ball. 12. 参 见 : When Government Fails: The Orange County Bankruptcy* A Policy Summary 数 据 来 自 Prof. Donald Booth,the Business School, Chapman University, Orange County, California, USA 14. 同 上 15. 艾 森 豪 威 尔 将 军 的 1961 年 的 告 别 演 说 词 :Eisenhower's Farewell Address to the Nation January 17, 参 见 柯 林 鲍 威 尔 将 军 我 的 美 国 征 途 (Colin L. Powell & Joseph E. Persico : My American Journey Ballantine Books) 17. 目 击 者 :306 号 阳 台 上 发 生 的 惨 剧 (Adam Pertofsky: The Witness: From the Balcony of Room 306) 18. 杰 西 范 突 拉 (Jessie Ventura) 参 见 汤 本 著 你 不 知 道 的 美 国 第 72 页 ( 上 海 文 汇 出 版 社, 原 创 丛 书 之 一,2007 年 ) 19. 罗 伯 特 肯 尼 迪 (Robert Kennedy) 观 点 参 见 :Time Magazine July 2, 参 见 :Richard Nixon: Beyond Peace 21. 金 先 宏 教 授 著 影 响 白 宫 对 华 政 策 的 中 国 通 ( 时 事 出 版 社 2003 年 1 月 ) 22. 胡 耀 邦 总 书 记 是 一 个 菩 萨 引 自 与 笔 者 和 某 著 名 学 者 2009 年 8 月 8 日 电 话 谈 话 23. 参 见 : 汤 本 孕 育 奥 巴 马 的 文 化 胎 盘 ( 香 港 中 国 评 论 2009 年 第 1 期 ) 24. L.S. 斯 塔 夫 里 阿 诺 斯 教 授 著 全 球 通 史 ( 下 册 北 京 大 学 出 版 社 2005 年 1 月 ) 页 25. 笔 者 在 上 世 纪 90 年 代 撰 文 提 出 : 留 美 新 华 人 学 者 专 家 对 于 中 美 两 国 具 有 双 重 回 馈 责 任 和 使 命 文 章 发 表 在 亚 洲 周 刊 上, 具 体 时 间 待 查 26. 引 自 郭 英 剑 编 译 让 我 们 展 开 最 富 挑 战 性 的 想 象 力, 该 文 是 美 国 哈 佛 大 学 第 28 任 校 长 德 鲁 福 斯 特 在 2007 年 10 月 12 日 就 职 典 礼 上 的 演 讲 词 27. 同 上 28. 托 夫 勒 (Alvin Toffler): 美 国 兰 德 公 司 2009 年 年 度 语 录 28

37 浅 议 引 进 海 外 高 层 次 人 才 吴 建 平 吴 建 平 : 英 国 南 安 普 敦 大 学 教 授, 中 国 教 育 部 长 江 学 者 特 聘 教 授, 中 英 智 能 交 通 中 心 主 任 ( 该 中 心 由 中 英 两 国 政 府 联 合 支 持 和 管 理 ), 英 国 WSP 集 团 全 球 智 能 交 通 系 统 总 代 表, 浙 江 大 学 学 士 硕 士 和 英 国 南 安 普 敦 大 学 博 士, 英 国 皇 家 特 许 交 通 运 输 学 会 会 员, 美 国 交 通 工 程 师 协 会 会 员, 中 国 留 英 学 者 专 业 团 体 联 合 会 主 席, 全 国 政 协 会 议 海 外 列 席 代 表, 中 国 科 协 海 智 计 划 高 级 顾 问, 中 国 建 设 部 交 通 顾 问, 中 国 自 然 科 学 基 金 委 海 外 评 审 专 家, 中 国 教 育 部 海 外 评 审 专 家, 中 国 科 技 部 海 外 评 审 专 家,2008 北 京 奥 运 会 交 通 咨 询 顾 问,2009 年 中 美 工 程 前 沿 论 坛 中 方 组 委 会 成 员 和 分 会 主 席, 曾 负 责 和 参 与 了 欧 盟 英 国 皇 家 学 会, 中 国 自 然 科 学 基 金 委, 中 国 科 技 部 等 资 助 的 30 多 项 国 家 级 科 研 项 目, 发 表 科 学 论 文 200 多 篇 摘 要 : 谁 拥 有 人 才, 谁 就 是 未 来 世 界 的 领 跑 者 国 家 关 于 引 进 海 外 高 层 次 人 才 的 决 策 非 常 英 明 和 及 时 在 此, 笔 者 在 阅 读 思 考 的 基 础 上, 将 从 以 下 几 个 方 面 阐 述 对 引 进 海 外 高 层 次 人 才 的 一 些 个 人 观 点 和 建 议 供 领 导 和 决 策 者 参 考 (1) 吸 引 海 外 高 层 次 人 才 应 该 不 仅 仅 局 限 于 高 层 次 的 华 人 科 学 家 工 程 师 高 级 专 业 人 才, 还 应 该 包 括 全 世 界 不 同 国 籍 的 非 华 人 ( 华 裔 ) 科 学 家, 工 程 师, 高 级 专 业 人 才 (2) 引 进 海 外 高 层 次 人 才 的 目 的 是 为 加 速 提 高 中 国 的 经 济 实 力, 科 学 技 术 水 平, 和 促 进 和 谐 的 国 际 国 内 环 境, 不 仅 仅 是 要 一 个 抽 象 的 中 国 人 才 总 量 的 数 字 ; 因 此 引 进 的 方 式 可 以 更 灵 活, 可 以 永 久 的 拥 有 人 才, 也 可 以 阶 段 性 ( 合 同 性 ) 的 拥 有 人 才, 还 可 以 只 拥 有 知 识 和 技 术 的 产 权 (3) 引 进 海 外 高 层 次 人 才 固 然 重 要, 留 住 人 才, 让 人 才 充 分 发 挥 才 智 才 是 更 重 要 的, 否 则 是 人 力 和 财 力 的 双 重 浪 费 一 人 才 是 强 国 之 本 如 今 美 国 的 经 济 实 力 之 所 以 强 大, 很 大 程 度 上 是 由 于 他 们 善 于 利 用 人 才, 善 于 从 别 的 国 家 引 进 人 才, 争 夺 人 才 为 了 争 夺 21 世 纪 科 学 技 术 的 领 先 地 位, 他 们 争 夺 人 才 可 以 说 无 孔 不 入, 不 择 手 段 据 说 二 战 快 结 束 的 时 候, 美 国 曾 发 动 一 场 对 战 败 国 顶 尖 科 学 家 进 行 明 抢 的 人 才 战 争 1943 年, 诺 曼 底 登 陆 之 后, 美 国 迅 速 以 1 个 伞 兵 师 2 个 装 甲 师 加 上 第 6 集 团 军 重 兵 出 击, 目 的 是 掩 护 一 支 刚 刚 成 立 的 阿 尔 索 斯 突 击 队 的 秘 密 行 动 阿 尔 索 斯 间 谍 部 队 的 唯 一 任 务, 就 是 抢 在 任 何 国 家 尤 其 是 苏 联 之 前, 俘 虏 德 国 意 大 利 那 些 优 秀 的 世 界 知 名 的 科 学 家, 搜 集 技 术 情 报 与 资 料, 并 劝 服 这 些 可 以 改 变 国 家 战 略 实 力 的 科 学 家 加 入 美 国 籍, 为 美 国 工 作 二 战 之 前, 德 国 获 得 诺 贝 尔 奖 的 科 学 家 总 数 差 不 多 是 美 国 的 3 倍 但 人 才 战 争 半 个 世 纪 过 后, 全 世 界 自 然 科 学 领 域 诺 贝 尔 奖 得 主 40% 已 经 来 自 美 国 制 造, 超 过 70% 的 诺 贝 尔 奖 得 主 被 美 国 聘 用, 在 美 国 工 作 美 国 能 够 在 二 战 后 成 为 世 界 第 一 科 技 强 国, 并 在 高 科 技 领 域 持 续 一 览 众 山 小 的 绝 对 优 势, 并 不 是 因 为 美 国 人 的 天 赋 远 超 其 他 的 族 群, 而 是 因 为 美 国 不 问 种 族 不 分 国 籍 的 人 才 战 略, 成 功 地 让 它 吸 聚 到 了 全 世 界 最 多 的 顶 尖 人 才 从 原 子 弹 氢 弹 导 弹 火 箭 的 研 发, 阿 波 罗 登 月 计 划 的 实 施, 电 子 计 算 机 的 诞 生 与 应 用, 美 国 这 些 尖 端 技 术 领 域 的 突 破, 每 一 个 项 目 都 有 外 国 科 学 家 充 当 关 键 性 角 色 新 加 坡 建 国 之 后, 任 何 资 源 都 没 有, 连 饮 用 水 都 必 须 向 邻 居 马 来 西 亚 买 但 新 加 坡 却 依 靠 发 掘 人 才 资 源 也 就 是 所 谓 的 精 英 治 国 战 略 而 成 为 发 达 国 家, 本 国 人 才 不 够 优 秀, 就 提 供 高 薪 低 税 去 引 进 29

38 海 外 人 才 新 加 坡 第 一 任 总 理 李 光 耀 曾 概 括 说 : 在 这 个 时 代, 所 有 的 发 达 国 家 为 了 增 强 竞 争 力, 都 必 须 依 赖 外 来 移 民 和 人 才, 而 美 国 之 所 以 能 在 许 多 领 域 居 于 领 先 地 位, 就 是 因 为 它 广 纳 人 才 多 火 山 地 震 又 资 源 贫 瘠 的 日 本, 又 非 世 界 交 通 咽 喉 位 置, 面 积 不 如 中 国 云 南 省, 而 人 口 却 达 1.2 亿, 依 靠 能 揽 全 世 界 资 源 为 己 所 用 的 人 才 战 略, 成 为 了 仅 次 于 美 国 的 世 界 第 二 大 经 济 强 国, 人 均 收 入 曾 一 度 高 居 世 界 第 一 二 中 国 的 科 技 人 才 现 状 近 年 来, 我 国 科 技 整 体 实 力 有 了 很 大 的 跃 升, 特 别 是 在 科 技 人 力 资 源 方 面 已 经 形 成 了 一 支 规 模 庞 大 的 队 伍 根 据 2008 年 中 国 科 协 发 布 的 中 国 科 技 人 力 资 源 发 展 研 究 报 告, 中 国 当 前 科 技 人 力 资 源 总 量 已 经 达 到 4246 万, 略 高 于 美 国 的 4200 万, 低 于 欧 盟 的 5400 万, 已 经 是 世 界 上 科 技 人 力 资 源 第 一 大 国, 但 是, 中 国 的 高 层 次 科 技 人 才 数 量 远 不 及 发 达 国 家 对 于 当 前 正 处 在 建 设 创 新 型 国 家 关 键 时 期 的 中 国 而 言, 要 在 激 烈 的 国 际 竞 争 中 掌 握 战 略 主 动 实 现 发 展 目 标, 就 必 须 培 养 和 吸 引 大 批 国 际 一 流 人 才, 吸 引 更 多 高 层 次 留 学 人 才 回 归, 让 他 们 充 分 发 挥 各 自 的 才 能 我 国 向 海 外 派 遣 留 学 生 已 有 100 多 年 的 历 史, 从 1872 年 到 1978 年 百 余 年 间, 出 国 留 学 人 员 总 数 不 过 13 万 而 从 1978 年 至 1991 年 13 年 间 已 超 过 13 万 人, 胜 过 1872 年 到 1978 年 百 余 年 间 出 国 留 学 人 员 的 总 数 改 革 开 放 以 来, 中 国 留 学 生 人 数 正 在 迅 速 攀 升, 截 至 2007 年, 出 国 留 学 人 数 已 经 达 到 万 人, 但 回 国 人 数 仅 为 万, 大 约 仍 有 90 万 人 滞 留 海 外, 人 才 流 失 相 当 严 重 回 国 总 比 例 仅 仅 为 25% 这 一 回 归 率 在 新 兴 发 展 中 国 家 当 中 最 低 而 且 留 学 人 才 学 历 越 高 专 业 越 热 门, 回 归 比 例 越 低 国 际 经 合 组 织 有 份 统 计, 在 1990 至 1999 年, 大 约 47% 外 国 出 生 的 博 士 选 择 留 在 美 国, 其 中 各 国 发 展 最 急 需 的 科 学 和 工 程 领 域, 中 国 博 士 生 滞 留 率 是 87%, 不 但 超 过 中 国 台 湾 地 区 (57%) 以 及 韩 国 (39%), 还 超 过 另 一 个 人 才 流 失 严 重 的 新 兴 发 展 中 国 家 印 度 (82%) 三 学 习 各 国 招 揽 人 才, 拥 有 知 识 财 富 的 战 略 战 术 ( 一 ) 美 国 如 何 吸 引 高 科 技 人 才 美 国 是 世 界 头 号 科 技 人 才 大 国, 常 用 以 下 五 方 面 手 段 招 揽 各 方 人 才 1. 限 制 移 民, 筛 选 人 才 美 国 是 一 个 移 民 众 多 的 国 家 但 美 国 接 收 移 民 有 严 格 的 选 择 对 高 科 技 人 员 政 策 较 宽, 而 对 一 般 文 化 素 质 较 低 的 人 把 得 很 严, 美 国 很 早 就 制 定 了 移 民 法, 自 60 年 代 以 来, 美 国 国 会 多 次 对 移 民 法 进 行 修 改 新 移 民 法 规 定, 凡 是 著 名 学 者 高 级 人 才 和 具 有 某 种 专 业 技 术 的 人 才, 不 考 虑 其 所 在 的 国 籍 资 历 和 年 龄, 一 律 优 先 允 许 入 境 2. 不 惜 工 本, 大 力 资 助 美 国 十 分 重 视 招 收 外 国 的 留 学 生, 政 府 相 继 制 定 了 留 学 生 教 育 的 政 策, 其 中 最 具 吸 引 力 的 是 资 助 留 学 生 政 策 美 国 50 年 代 每 年 只 有 留 学 生 34 万 人,60 年 代 增 加 到 8 万 人, 进 入 70 年 代 猛 增 至 15 万 人, 到 了 90 年 代, 留 学 人 数 更 是 成 倍 增 长, 达 到 50 多 万 人 美 国 每 年 对 外 国 留 学 生 的 投 资 多 达 25 亿 美 元 美 国 一 直 鼓 励 接 收 外 国 留 学 生, 在 奖 学 金 的 发 放 和 交 纳 学 费 等 问 题 上, 给 予 外 国 留 学 生 与 本 国 学 生 以 同 等 的 待 遇, 这 种 体 现 某 种 平 等 的 政 策 对 外 国 留 学 生 具 有 较 大 的 吸 引 力 目 前 美 国 的 几 所 名 牌 大 学 几 乎 网 罗 了 世 界 最 优 秀 的 人 才, 一 方 面 尽 量 利 用 他 们 在 校 期 间 的 研 究 成 果 ; 另 一 方 面 千 方 百 计 留 住 那 些 成 绩 优 异 者, 以 使 他 们 在 年 富 力 强 的 黄 金 时 期 为 美 国 的 科 研 卖 力 美 国 许 多 重 点 科 研 机 构, 大 公 司 科 研 机 构 的 科 技 带 头 人, 许 多 重 点 大 学 的 系 主 任 有 60%~70% 由 美 籍 外 国 人 担 任 3. 高 待 遇 聘 请 海 外 高 科 技 人 才 早 在 1945 年 攻 克 柏 林 后, 美 国 随 即 派 了 3000 名 科 技 专 家 来 到 德 国 进 行 调 查, 然 后 又 派 了 100 架 飞 机 将 这 些 科 学 家 运 往 美 国, 经 严 格 考 核, 高 薪 录 用 苏 联 解 体 后, 美 国 高 薪 聘 请 吸 引 苏 联 的 各 类 高 级 人 才 30

39 4. 不 求 所 有, 但 求 所 用 圣 彼 得 堡 物 理 研 究 院 具 有 研 制 和 生 产 大 功 率 军 用 固 体 激 光 器 的 实 力, 苏 联 一 解 体, 美 国 国 防 部 即 派 员 常 驻 该 院, 名 义 上 是 合 作, 实 际 是 由 美 方 出 钱, 为 美 国 人 干 活, 俄 罗 斯 科 学 院 物 理 化 学 研 究 所 纳 米 级 超 微 细 粉 末 研 究 室 与 美 国 国 家 公 司 合 办 一 合 资 企 业, 实 际 上 是 受 美 方 的 委 托, 为 美 制 造 纳 米 级 超 微 细 粉 末 材 料 5. 走 出 去, 就 地 聘 用 高 技 术 人 才 美 国 的 一 些 公 司 和 企 业 通 过 项 目 投 资, 在 对 象 国 办 企 业 工 厂 的 方 式, 以 大 大 高 于 对 象 国 的 待 遇 大 量 吸 引 当 地 的 工 程 技 术 人 员, 极 力 推 行 人 才 本 土 化 政 策, 这 是 美 国 等 发 达 国 家 利 用 外 国 人 才 和 智 力 的 重 要 方 法 之 一 美 国 有 些 公 司 向 国 会 要 不 到 H IB 签 证 的 名 额, 招 不 上 外 国 人 才, 就 另 想 高 招, 干 脆 将 部 分 技 术 业 务 挪 到 国 外 去, 芝 加 哥 的 一 家 技 术 咨 询 公 司 的 总 裁 威 尔 辛 说 : 假 如 不 能 把 人 弄 回 来, 就 把 工 作 弄 出 去, 就 地 聘 用 人 才 目 前, 一 些 美 国 信 息 咨 询 公 司 已 到 了 印 度 和 爱 尔 兰, 在 当 地 招 聘 人 才, 这 种 办 法 十 分 有 效, 而 且 越 来 越 普 遍 ( 二 ) 新 加 坡 是 如 何 吸 引 海 外 人 才 的 新 加 坡 国 土 面 积 只 有 680 多 平 方 公 里, 人 口 约 440 万, 自 然 资 源 匮 乏 20 世 纪 90 年 代 末 以 来, 新 加 坡 政 府 不 断 加 大 了 引 进 国 外 人 才 的 力 度 资 政 李 光 耀 曾 指 出, 新 加 坡 必 须 到 国 外 去 招 揽 顶 尖 人 才, 以 保 持 国 家 的 竞 争 力 : 吸 引 外 国 人 才 这 件 事, 是 关 系 到 新 加 坡 生 死 存 亡 的 问 题 新 加 坡 资 政 吴 作 栋 在 任 总 理 时 的 公 开 演 讲 上 如 是 说 由 此, 新 加 坡 政 府 出 台 了 各 项 吸 引 人 才 的 措 施, 为 其 经 济 的 持 续 腾 飞 奠 定 了 牢 固 根 基 具 有 新 加 坡 特 色 的 吸 引 人 才 措 施 主 要 有 以 下 几 条 : 1. 兴 建 生 物 医 药 研 究 园 吸 引 人 才 2000 年, 新 加 坡 建 起 举 世 闻 名 的 生 物 医 药 研 究 园, 吸 引 了 大 批 世 界 级 的 科 学 家 来 新 加 坡 工 作 美 国 的 诺 贝 尔 医 学 奖 获 得 者 遗 传 学 家 悉 尼 布 雷 内 (Sydney Brenner), 英 国 癌 症 研 究 领 域 的 带 头 人 大 卫 莱 因 (David Lane), 复 制 羊 多 莉 的 创 造 人 柯 曼 (Alan Colman) 日 本 胃 癌 研 究 专 家 Yoshiaki Ito 教 授 以 及 基 因 研 究 专 家 刘 德 斌 博 士 (Edison Liu) 等, 都 被 招 揽 至 此, 为 新 加 坡 科 技 腾 飞 贡 献 良 多 2. 针 对 性 策 略 性 引 进 外 籍 人 才 新 加 坡 人 力 部 统 一 对 人 才 引 进 进 行 全 面 协 调 和 管 理, 对 经 济 发 展 急 需 的 通 信 电 子 及 其 他 领 域 的 高 技 术 人 才 和 金 融 领 域 的 专 业 人 才, 优 先 从 速 引 进 为 了 更 有 效 回 应 产 业 变 化 的 速 度, 这 几 年, 新 加 坡 高 层 成 立 人 力 咨 询 会 议, 其 中 人 力 部 贸 工 部 教 育 部 与 经 济 发 展 局 的 头 脑 们 经 常 聚 集 一 室, 审 视 经 济 发 展 的 重 要 方 向, 决 定 所 需 人 才 一 旦 方 向 确 定, 各 部 会 竭 尽 所 能, 向 外 求 才 这 种 针 对 性 强 按 需 索 才 的 做 法 现 实 而 又 高 效 3. 放 宽 外 籍 人 才 居 留 和 工 作 限 制 近 几 年, 为 有 效 留 住 人 才, 新 加 坡 政 府 每 年 都 批 准 约 3 万 名 外 国 人 成 为 新 加 坡 永 久 居 民, 并 允 许 部 分 外 籍 专 业 人 士 成 为 新 加 坡 公 民 新 加 坡 为 吸 引 人 才 而 招 收 的 硕 士 生 博 士 生, 毕 业 后 只 要 找 到 用 人 单 位 就 可 以 获 得 就 业 准 证 留 在 新 加 坡 工 作 2003 年 11 月 起, 新 加 坡 更 进 一 步 打 开 吸 引 人 才 的 大 门, 颁 发 商 业 入 境 证 凡 有 意 在 新 加 坡 创 业 的 外 国 人, 凭 自 己 的 商 业 计 划, 都 可 以 申 请 来 新 加 坡 居 留 两 年 居 留 期 内 可 以 无 限 次 出 入 境, 还 能 更 新 居 留 期 限 并 为 家 属 申 请 居 留 权 4. 实 施 免 退 税 等 优 惠 措 施 新 加 坡 是 个 人 所 得 税 税 率 最 低 的 国 家 之 一,1999 年, 新 加 坡 政 府 在 21 世 纪 人 力 报 告 中 提 出, 用 退 税 等 措 施 吸 引 外 国 人 才 目 前, 新 加 坡 税 率 为 0% 至 22%, 属 非 居 民 的 个 人 在 新 加 坡 所 收 到 的 海 外 收 入 不 需 要 在 新 加 坡 缴 税, 直 接 为 吸 引 外 籍 人 才 提 供 了 优 厚 条 件 为 了 鼓 励 企 业 招 纳 外 国 优 秀 人 才, 新 加 坡 政 府 规 定, 企 业 在 招 聘 培 训 外 来 人 才 方 面 的 支 出, 以 及 为 外 来 人 才 提 供 高 薪 和 住 房 等 福 利 待 遇 的 支 出, 可 以 享 受 减 免 税 此 外, 政 府 还 通 过 调 低 个 人 所 得 税 出 资 为 在 新 加 坡 工 作 的 外 籍 人 员 提 供 培 训 机 会 等 手 段, 进 一 步 吸 引 人 才 31

40 5. 提 供 丰 厚 的 薪 金 待 遇 借 助 于 雄 厚 的 经 济 实 力, 新 加 坡 在 经 济 刺 激 方 面 采 取 的 最 直 接 策 略, 便 是 提 供 丰 厚 的 薪 金 待 遇 新 加 坡 人 力 部 规 定, 在 本 地 申 请 就 业 准 证 的 外 国 人, 其 月 工 资 不 得 低 于 2500 新 元 (1 美 元 约 合 1.82 新 元 ), 至 于 受 雇 于 跨 国 公 司 的 高 级 企 业 管 理 人 员, 年 薪 超 过 百 万 的 更 是 比 比 皆 是 6. 政 府 的 高 效 率 与 高 度 协 助 新 加 坡 政 府 的 高 效 率 和 高 度 协 助, 是 吸 引 人 才 的 重 大 诱 因, 也 是 许 多 国 际 知 名 学 校 选 择 新 加 坡 设 立 分 院 的 重 要 原 因 之 一 在 新 加 坡, 政 府 一 个 月 内 就 可 以 完 成 发 放 个 人 签 证 协 助 土 地 取 得 银 行 快 速 受 理 贷 款 等 程 序, 欧 洲 工 商 管 理 学 院 (Insead) 分 院 院 长 亚 努 德 梅 尔 (Amoud De Meyer) 指 出 : 新 加 坡 政 府 的 效 率 十 分 神 奇, 这 在 其 他 亚 洲 国 家 相 当 罕 见 7. 打 造 世 界 级 国 际 环 境 为 了 吸 引 人 才, 更 为 了 持 续 发 展, 新 加 坡 致 力 于 打 造 世 界 级 国 际 环 境 新 加 坡 总 理 李 显 龙 曾 指 出 : 如 今 人 才 要 到 任 何 一 个 国 家 居 住 工 作 都 不 成 问 题, 因 此, 如 何 创 造 吸 引 国 外 人 才 的 环 境, 更 为 重 要 政 府 认 为, 要 使 新 加 坡 成 为 一 个 吸 引 人 才 的 国 家, 首 先 应 该 创 造 一 个 世 界 一 流 并 且 充 满 乐 趣 的 居 住 环 境 花 园 城 市 的 干 净 整 洁, 市 内 随 处 可 见 的 鲜 花 绿 草, 良 好 的 社 会 秩 序, 比 较 完 善 的 交 通 通 讯 等 基 础 设 施, 廉 洁 高 效 的 政 府 和 公 正 透 明 的 法 律 制 度, 对 来 自 世 界 各 地 的 人 才, 都 具 有 强 大 的 吸 引 力 此 外, 新 加 坡 的 科 技 园 区 还 提 供 幼 儿 园 会 议 室 诊 所 文 具 店 等 配 套 设 施 和 服 务, 这 种 完 善 的 商 业 居 住 环 境, 解 除 了 企 业 家 和 高 科 技 人 才 的 后 顾 之 忧, 对 吸 引 人 才 也 具 有 重 要 意 义 8. 吸 引 国 际 知 名 学 校 跨 国 企 业 进 驻, 培 训 更 多 人 才 自 2000 年 起, 新 加 坡 就 积 极 邀 请 欧 洲 工 商 管 理 学 院 芝 加 哥 大 学 商 学 院 约 翰 霍 普 金 斯 医 学 院 等 来 当 地 设 分 校 与 分 院, 以 更 好 地 提 高 国 际 知 名 度 并 培 养 高 端 人 才, 同 时, 还 可 以 吸 引 更 多 跨 国 企 业 到 新 加 坡 投 资, 使 企 业 人 员 有 机 会 接 受 专 业 的 在 职 训 练, 获 得 更 多 跨 国 人 才 目 前, 共 有 6000 多 家 跨 国 公 司 在 新 加 坡 开 设 了 分 公 司 或 办 事 处, 有 的 还 将 地 区 总 部 设 在 这 里 此 外, 还 有 1 万 多 家 外 国 中 小 企 业 这 些 跨 国 公 司 和 中 小 企 业 不 仅 给 新 加 坡 带 来 了 大 量 的 外 国 直 接 投 资, 同 时 也 带 来 了 大 批 优 秀 人 才 ( 三 ) 英 国 放 宽 人 才 引 进 标 准 应 对 全 球 化 人 才 争 夺 战 1. 政 府 重 视 制 定 人 才 战 略 早 在 1943 年, 英 国 首 相 丘 吉 尔 在 哈 佛 大 学 发 表 演 讲 时 就 指 出 : 未 来 的 帝 国 是 头 脑 的 帝 国 英 国 著 名 的 经 济 学 家 杂 志 指 出, 在 当 今 世 界, 对 自 然 资 源 的 争 夺 依 然 继 续, 而 人 才 争 夺 战 则 是 另 一 个 焦 点 英 国 现 政 府 认 为, 英 国 未 来 的 繁 荣 取 决 于 英 国 开 创 新 产 业 的 能 力, 而 关 键 则 是 英 国 要 拥 有 雄 厚 的 人 才 基 础 英 国 要 想 在 竞 争 激 烈 的 全 球 化 经 济 中 立 于 不 败 之 地, 只 有 保 持 强 大 的 高 技 术 和 知 识 能 力, 吸 引 最 优 秀 的 人 才 和 企 业, 将 国 家 潜 力 通 过 创 新 转 变 成 商 业 机 会 才 能 实 现 2. 放 宽 标 准 为 吸 引 人 才 松 绑 吸 引 人 才 有 一 个 非 常 关 键 的 问 题 需 要 解 决, 就 是 人 才 的 标 准 目 前 世 界 各 国 上 对 人 才 的 定 义 还 存 在 着 不 小 的 分 歧 狭 义 的 人 才 定 义 只 是 将 掌 握 高 技 能 的 人 定 义 为 人 才, 而 较 为 广 义 的 人 才 定 义, 则 是 泛 指 社 会 所 需 要 的 劳 动 力 而 英 国 在 人 才 定 义 上 秉 承 了 其 一 贯 务 实 的 特 点, 认 为 不 管 是 具 有 较 低 技 能 的 人 才 还 是 掌 握 了 高 技 能 的 人 才, 衡 量 的 标 准 都 是 能 为 企 业 和 社 会 创 造 多 大 的 价 值 3. 创 造 有 吸 引 力 的 工 作 生 活 环 境 吸 引 人 才 还 存 在 着 一 个 毋 庸 讳 言 而 又 非 常 客 观 的 现 实, 就 是 人 才 流 动 的 驱 力 问 题 英 国 认 为, 经 济 因 素 在 人 才 流 动 方 面 起 着 十 分 重 要 的 作 用 优 厚 的 待 遇, 较 高 的 生 活 质 量 是 高 层 次 人 才 云 集 发 达 国 家 的 重 要 因 素 而 发 达 国 家 包 括 英 国 在 内, 目 前 需 要 解 决 的 是 要 在 法 律 上 松 绑, 为 人 才 顺 利 进 入 英 国 创 造 较 为 宽 松 的 环 境 面 对 全 球 化 对 人 才 的 激 烈 争 夺, 英 国 的 目 标 是 要 努 力 成 为 一 个 有 吸 引 力 的 国 家 英 国 认 为, 凭 借 其 研 究 水 平 以 及 大 学 研 究 机 构 和 产 业 界 之 间 的 紧 密 联 系, 高 技 术 企 业 集 群 及 高 技 术 企 业 的 融 资 能 力, 再 加 上 英 国 的 生 活 质 量, 英 国 能 够 借 助 国 外 的 高 层 次 人 才 为 其 服 务 32

41 4. 放 宽 外 国 技 术 移 民 的 法 律 限 制 在 西 方 发 达 国 家 中, 英 国 的 各 类 技 术 人 才 和 专 业 人 员 的 比 例 是 名 列 前 茅 的, 长 期 以 来 就 有 科 研 在 英 国, 开 发 在 美 国 的 说 法 英 联 邦 国 家 的 人 才 不 需 要 办 理 工 作 签 证, 就 可 以 到 英 国 工 作 两 年 同 时, 英 国 政 府 还 放 宽 了 对 外 国 技 术 移 民 的 法 律 限 制 对 高 科 技 基 础 科 研 和 高 等 教 育 领 域 有 突 出 贡 献 的 人 才 实 行 倾 斜 政 策 ( 四 ) 中 国 需 要 学 习 各 发 达 国 家 网 罗 人 才 的 眼 光 和 手 段 一 个 大 国 要 真 正 崛 起, 仅 靠 培 养 世 界 一 流 人 才 还 是 不 够 的, 还 必 须 能 够 挽 留 和 引 进 人 才, 能 够 在 全 球 争 夺 顶 尖 人 才 和 知 识 财 富 总 结 发 达 国 家 的 吸 引 人 才 积 累 知 识 财 富 的 策 略 和 手 段, 主 要 包 括 以 下 10 方 面 :1. 把 争 夺 人 才 作 为 一 项 长 期 的 国 策 ;2. 建 立 国 家 人 才 引 进 计 划, 针 对 性 策 略 性 引 进 优 秀 海 外 人 才 ;3. 大 力 吸 引 资 助 优 秀 外 国 留 学 生, 千 方 百 计 留 住 那 些 成 绩 优 异 者 ;4. 放 宽 优 秀 外 籍 人 才 居 留 入 籍 和 工 作 限 制 ;5. 高 待 遇 聘 请 海 外 高 科 技 人 才 ;6. 实 施 免 退 税 等 优 惠 措 施 ;7. 创 造 有 吸 引 力 的 工 作 生 活 环 境 ;8. 吸 引 国 际 知 名 学 校 跨 国 企 业 到 中 国, 培 训 更 多 人 才 ;9. 不 求 所 有, 但 求 所 用, 以 合 同 方 式 雇 用 他 们 为 我 们 工 作 ;10. 走 出 去, 就 地 聘 用 高 技 术 人 才 参 考 文 献 : 1. 中 国 科 协 发 展 研 究 中 心, 中 国 科 技 人 力 资 源 发 展 研 究 报 告,2007 年 3 月 2. 王 辉 耀. 人 才 战 争, 中 信 出 版 社,2009 年 7 月,ISBN: X/

42 留 学 归 国 学 者 在 中 国 高 等 教 育 的 领 导 地 位 和 作 用 分 析 李 成 李 成 : 现 任 美 国 布 鲁 金 斯 学 会 约 翰 桑 顿 中 国 中 心 研 究 主 任 及 高 级 研 究 员 出 生 于 上 海, 毕 业 于 上 海 华 东 师 范 大 学 外 语 系 1985 年 自 费 赴 美 留 学, 并 获 得 加 州 大 学 伯 克 利 分 校 亚 洲 学 硕 士 和 普 林 斯 顿 大 学 政 治 学 博 士 学 位 曾 著 有 再 次 认 知 中 国 中 国 新 一 代 领 导 人 架 起 跨 越 太 平 洋 的 思 想 桥 梁 变 化 中 的 中 国 政 治 版 图 民 主 的 前 景 等 学 术 专 著 并 在 西 方 著 名 学 术 和 政 策 杂 志 如 世 界 政 治 中 国 季 刊 和 外 交 政 策 发 表 近 百 篇 文 章 负 责 布 鲁 金 斯 学 会 出 版 社 桑 顿 中 国 思 想 家 丛 书 系 列 现 还 兼 任 美 中 全 国 关 系 委 员 会 常 务 执 行 理 事, 美 国 国 会 中 国 工 作 小 组 顾 问 委 员 会 委 员, 百 人 会 副 主 席, 世 界 银 行 顾 问, 和 美 国 当 代 国 际 事 务 研 究 所 常 务 董 事 摘 要 :1978 年 邓 小 平 将 一 大 批 中 国 学 生 送 到 海 外 学 习 的 决 定 被 视 为 中 国 向 世 界 敞 开 大 门 的 第 一 步 30 年 来, 中 国 已 经 有 136 万 名 学 生 和 学 者 到 国 外 留 学, 绝 大 多 数 人 留 学 美 国 他 们 之 中 已 经 有 37 万 人 回 到 了 中 国, 并 且 回 国 率 自 90 年 代 起 大 幅 增 长 仅 2002 年, 就 有 将 近 18,000 名 留 学 人 员 回 国 海 外 归 国 人 员 带 回 的 见 解 价 值 观 技 术 和 经 验 不 仅 为 中 国 的 发 展 做 出 了 举 足 轻 重 的 作 用, 同 时 也 为 中 国 和 国 际 社 会 的 交 流 开 拓 了 更 广 阔 的 渠 道 高 等 教 育 无 疑 是 归 国 人 员 影 响 最 大 的 领 域 目 前, 绝 大 部 分 中 国 一 流 大 学 的 教 授, 以 及 学 校 管 理 者, 都 有 在 海 外 ( 尤 其 是 美 国 ) 学 习 的 经 历 他 们 曾 在 海 外 攻 读 学 位 或 是 作 为 访 问 学 者 这 些 教 育 者 同 国 外 的 紧 密 联 系 和 交 流 为 中 国 大 学 的 学 科 发 展 课 程 设 置 科 技 创 新 社 会 科 学 研 究 政 策 和 学 术 争 论 起 到 了 重 要 的 推 进 作 用, 最 为 关 键 的 是 海 归 派 正 承 担 着 培 养 下 一 代 人 才 的 重 任 本 文 根 据 作 者 2003 年 整 理 的 两 大 数 据 库 提 供 了 关 于 归 国 人 员 情 况 的 量 化 分 析 : 一 是 来 自 中 国 前 100 所 大 学 中 850 名 现 任 高 层 管 理 人 员 ( 校 长 党 委 书 记 副 校 长 党 委 副 书 记 ) 的 简 历 ; 二 是 在 中 国 排 名 前 25 的 大 学 中 任 教 的 2,044 名 归 国 人 员 的 简 历 基 于 这 些 数 据, 可 以 看 出 中 国 高 等 教 育 领 域 中 归 国 人 员 状 况 的 变 化 趋 势 分 布 情 况 以 及 流 动 性 对 于 归 国 人 员 特 征 的 描 述 能 帮 助 我 们 更 好 地 探 讨 至 关 重 要 的 问 题 : 中 国 大 学 的 师 资, 无 论 是 受 本 土 教 育 还 是 受 海 外 教 育, 面 对 着 国 家 教 育 政 策 的 变 化, 需 要 做 哪 些 再 定 位 哪 些 调 整 和 改 进? 1978 年 邓 小 平 将 一 大 批 中 国 学 生 送 到 海 外 学 习 的 决 定 被 视 为 中 国 向 世 界 敞 开 大 门 的 第 一 步 [1] 30 年 来, 中 国 已 经 有 136 万 名 学 生 和 学 者 到 国 外 留 学, 绝 大 多 数 人 留 学 美 国 [2] 到 2008 年, 大 约 有 37 万 人 回 到 了 中 国, 回 国 率 自 90 年 代 起 大 幅 增 长 [3] 仅 2002 年, 就 有 将 近 18,000 名 留 学 人 员 回 国 [4] 一 个 新 的 名 词 海 归 派 由 此 而 生, 来 特 指 这 群 知 识 精 英 中 美 25 年 来 的 教 育 交 流 几 经 风 雨, 而 且 硕 果 累 累 海 外 归 国 人 员 带 回 的 见 解 价 值 观 技 术 和 经 验 不 仅 为 中 国 的 发 展 做 出 了 举 足 轻 重 的 作 用, 同 时 也 在 为 中 国 和 国 际 社 会 的 交 流 开 拓 了 更 广 阔 的 渠 道 高 等 教 育 无 疑 是 归 国 人 员 影 响 最 大 的 领 域 目 前, 绝 大 部 分 中 国 一 流 大 学 的 教 授, 以 及 学 校 管 理 者, 都 有 在 海 外 ( 尤 其 是 美 国 ) 学 习 的 经 历 他 们 曾 在 海 外 攻 读 学 位 或 是 作 为 访 问 学 者 这 些 教 育 者 同 国 外 34

43 的 紧 密 联 系 和 交 流 为 中 国 大 学 的 学 科 发 展 课 程 设 置 科 技 创 新 社 会 科 学 研 究 政 策 和 学 术 争 论 起 到 了 重 要 的 推 进 作 用, 最 为 关 键 的 是 海 归 派 正 承 担 着 培 养 下 一 代 人 才 的 重 任 中 国 高 等 教 育 领 域 中 的 归 国 人 员 有 哪 些 主 要 特 征? 他 们 现 在 的 职 业 发 展 和 学 术 发 展 状 况 如 何? 拥 有 国 外 教 育 背 景 的 高 校 管 理 人 员 和 本 土 管 理 人 员 之 间 究 竟 有 何 种 程 度 的 差 异? 本 土 培 养 的 教 授 和 海 外 培 养 的 教 授 之 间 是 否 会 有 冲 突? 归 国 教 授 所 受 的 教 育 和 培 训 是 否 和 所 期 望 的 标 准 相 一 致? 中 国 大 学 的 师 资, 无 论 是 受 本 土 教 育 还 是 受 海 外 教 育, 面 对 着 国 家 教 育 政 策 的 变 化, 需 要 做 哪 些 再 定 位 哪 些 调 整 和 改 进? 中 国 教 育 体 制 的 改 革 和 日 益 增 长 的 归 国 人 员 会 有 哪 些 内 在 的 联 系? 随 着 时 间 的 推 移, 这 些 重 要 的 问 题 会 一 一 得 到 解 决 本 文 为 此 提 供 了 关 于 归 国 人 员 情 况 的 量 化 分 析 数 据 来 自 两 个 方 面 : 一 是 来 自 中 国 134 所 ( 包 括 前 40 名 ) 大 学 中 的 936 名 高 层 管 理 人 员 ( 校 长 党 委 书 记 副 校 长 党 委 副 书 记 ) 的 简 历 ; 二 是 在 中 国 排 名 前 25 的 大 学 中 任 教 的 2044 名 归 国 人 员 的 简 历 基 于 这 些 数 据, 可 以 看 出 中 国 高 等 教 育 领 域 中 归 国 人 员 状 况 的 变 化 趋 势, 分 布 情 况 以 及 流 动 性 对 于 归 国 人 员 特 征 的 描 述 能 帮 助 我 们 更 好 地 探 讨 以 上 这 些 问 题 研 究 范 围 : 定 义 资 料 和 方 法 分 析 必 须 从 概 念 和 定 义 入 手 中 国 对 海 归 派 的 官 方 定 义 是 在 海 外 学 习 或 工 作 过 的 留 学 人 员 回 到 中 国 创 业 或 为 国 家 服 务 [5] 此 定 义 存 在 两 个 问 题 : 一 是 没 有 定 义 海 归 派 在 海 外 学 习 的 具 体 时 间 长 度, 例 如, 从 1997 年 至 2002 年, 中 国 政 府 将 大 约 140,000 的 政 府 官 员 送 到 海 外 作 短 期 培 训, 通 常 为 几 个 月 [6] 显 然, 这 些 接 受 短 期 海 外 培 训 的 官 员 并 不 能 算 作 海 归 派, 中 国 教 育 部 统 计 的 海 外 留 学 学 生 和 学 者 为 583,000 人, 就 不 包 括 这 些 短 期 受 训 的 政 府 官 员 ;[7] 第 二, 上 述 定 义 强 调 的 是 从 事 企 业 和 商 业 的 创 业 归 国 人 员, 但 事 实 上 大 部 分 归 国 人 员 并 没 有 介 入 商 业 领 域, 更 多 的 人 归 国 后 在 高 等 教 育 和 研 究 机 构 中 任 职 [8] 本 文 将 研 究 对 象 海 归 派 定 义 为 在 中 国 出 生 的, 在 国 外 作 为 学 生 或 访 问 学 者 至 少 1 年, 回 到 中 国 从 事 工 作 的 留 学 人 员, 包 括 回 国 从 事 阶 段 性 工 作 的 人 员 基 于 这 个 定 义, 海 归 派 并 不 包 括 在 中 国 高 校 或 公 司 里 任 职 的 外 国 人, 出 生 在 海 外 的 中 国 人, 或 是 非 求 学 移 民 海 外 之 后 又 回 国 定 居 的 中 国 人 当 然, 海 归 派 群 体 存 在 着 很 大 的 差 异 性 就 年 龄 而 言, 有 年 过 80 的, 也 有 20 出 头 的 有 在 20 世 纪 40 年 代 就 远 赴 重 洋 求 学 的, 也 有 50 年 代 在 苏 联 留 学 的, 或 是 在 新 加 坡 等 国 求 学 归 来 的 海 归 派 既 包 括 访 问 学 者 和 留 学 生, 也 包 括 攻 读 学 位 的 和 在 海 外 研 究 机 构 任 职 的 博 士 后 在 留 学 资 金 来 源 方 面 海 归 派 也 各 有 不 同, 有 些 是 由 政 府 出 资 的, 称 为 国 家 公 派 ; 有 些 是 由 学 校 或 其 他 机 构 出 资 的, 称 为 单 位 公 派 ; 另 一 部 分 是 私 人 出 资 的, 由 家 庭 朋 友 或 申 请 国 外 的 奖 学 金, 称 为 自 费 留 学 尽 管 相 当 一 部 分 海 归 派 定 居 国 内, 但 其 中 有 一 部 分 人 只 是 暂 时 居 住 而 已 部 分 人 手 持 国 外 的 绿 卡 或 已 加 入 外 籍 就 他 们 现 在 的 受 雇 情 况 来 看, 有 一 些 是 作 为 客 座 教 授, 访 问 教 授 或 担 任 顾 问, 有 一 些 是 外 国 企 业 的 代 表, 有 一 些 是 作 为 创 业 者 来 经 营 自 己 的 公 司 由 于 受 教 育 的 水 平 以 及 工 作 的 领 域 不 同, 海 归 派 之 间 存 在 着 较 大 的 差 异 在 高 等 教 育 领 域, 由 单 位 派 到 海 外 学 习 的 海 归 派 和 自 费 留 学 的 留 学 人 员, 即 便 是 都 有 几 十 年 的 海 外 留 学 经 历, 现 在 都 在 国 内 大 学 当 客 座 教 授, 彼 此 之 间 也 存 在 很 大 的 差 异 然 而 在 中 国 大 学 中 对 海 归 派 的 定 义 比 较 广, 这 与 以 上 常 规 的 定 义 是 一 致 的 这 个 定 义 基 本 上 反 映 中 国 人 在 海 外 求 学 的 多 样 性, 以 及 对 中 国 高 等 教 育 的 发 展 各 个 领 域 所 做 出 的 巨 大 贡 献 本 研 究 基 于 两 个 数 据 库, 数 据 从 2002 年 6 月 开 始 收 集 和 整 理 第 一 个 数 据 库 包 括 目 前 在 中 国 前 25 所 高 校 中 任 教 的 归 国 人 员 的 个 人 和 学 术 背 景 的 情 况 介 绍 [9] 这 25 所 高 校 是 根 据 两 个 不 同 机 构 进 行 的 35

44 2002 年 和 2003 年 中 国 大 学 排 行 榜 中 各 选 取 前 20 名, 去 除 重 复 部 分, 总 共 在 两 个 排 行 榜 中 名 列 前 20 名 的 高 校 有 25 个, 当 然, 作 为 985 工 程 的 9 所 高 校 名 列 其 中 [10] 这 9 所 高 校 的 教 师 仅 占 了 中 国 高 教 系 统 的 1%, 但 却 拥 有 全 国 1/3 的 研 究 经 费 这 9 所 高 校 培 养 了 全 国 20% 的 硕 士 研 究 生 和 30% 的 博 士 研 究 生 其 中 北 大 约 有 3000 名 教 师, 其 中 2000 余 人 有 一 年 以 上 国 外 求 学 经 历 [11] 本 数 据 库 共 有 北 大 清 华 大 学 300 余 名 归 国 人 员 的 简 历 这 2044 名 归 国 人 员 的 个 人 情 况 介 绍 主 要 是 从 这 些 学 校 的 网 站 上 收 集 的, 研 究 中 包 括 了 前 25 所 高 校 网 站 上 (2002~2003) 所 有 的 有 关 归 国 人 员 的 情 况 介 绍 当 然 这 些 材 料 的 选 择 既 非 科 学 研 究, 也 并 非 客 观 然 而 这 些 数 据 为 分 析 中 国 顶 尖 高 校 中 归 国 人 员 的 特 征 提 供 了 相 当 可 观 的 材 料 第 二 个 数 据 库 涵 盖 了 134 所 大 学 中 936 名 高 级 管 理 人 员 的 个 人 情 况 和 学 术 背 景 的 介 绍 所 谓 高 级 管 理 人 员 是 指 校 长 党 委 书 记 副 校 长 和 党 委 副 书 记 这 些 都 是 学 校 层 面 的, 不 包 括 学 院 和 研 究 所 的 院 长, 除 非 院 级 领 导 同 时 兼 任 了 校 级 的 高 层 管 理 职 务 这 134 所 高 校 是 从 2001 年 中 国 网 大 提 供 的 中 国 大 学 排 行 榜 中 选 出 的 [12] 此 排 行 榜 囊 括 了 中 国 1000 多 所 高 等 院 校 榜 上 的 前 40 所 大 学 都 是 本 研 究 的 对 象 所 有 这 40 所 大 学 都 有 官 方 网 站, 网 站 有 现 任 领 导 的 链 接 余 下 的 94 所 学 校 的 选 择 依 据 两 个 因 素 : 一 是 学 校 是 否 有 网 站, 能 否 提 供 现 任 领 导 个 人 介 绍 的 链 接 ; 另 一 个 是 注 意 到 学 校 地 区 分 布 的 平 衡 就 可 提 供 的 资 料 而 言, 这 个 数 据 库 更 为 系 统 且 更 为 客 观 这 样 的 数 据 选 择 使 得 本 研 究 既 包 含 了 跨 区 域 的 研 究, 又 囊 括 了 中 国 一 流 大 学 和 普 通 四 年 制 学 校 的 高 级 管 理 人 员 的 背 景 和 职 业 模 式 当 然 不 是 所 有 的 高 级 管 理 人 员 都 是 归 国 人 员, 根 据 本 调 查 显 示, 在 936 名 高 级 管 理 人 员 中 有 313 名 ( 占 33.4%) 是 归 国 人 员 这 也 使 本 研 究 可 以 将 海 归 派 管 理 人 员 和 本 土 管 理 人 员 做 一 比 较 研 究 除 了 学 校 网 站 上 提 供 的 材 料 以 外, 本 研 究 还 借 助 了 中 国 主 要 的 在 线 搜 索 引 擎 ( 如 yahoo.com,sohu.com,sina.com,xinhuanet.com 以 及 chinesenewsnet.com) 来 搜 寻 中 国 主 要 大 学 管 理 人 员 的 补 充 材 料 这 些 网 站 有 时 会 提 供 某 些 大 学 管 理 人 员 的 个 人 情 况 介 绍 同 时, 本 研 究 借 鉴 了 其 他 中 国 官 方 资 料, 如 中 国 人 物 年 鉴, 提 供 了 新 任 命 的 中 国 大 学 管 理 人 员 的 个 人 情 况 [13] 中 国 新 出 版 的 有 关 归 国 人 员 贡 献 的 书 也 提 供 了 一 些 杰 出 教 育 领 导 者 的 情 况 介 绍 [14] 以 上 所 提 及 的 来 源 于 各 种 渠 道 的 资 料 相 互 补 充, 为 本 研 究 提 供 了 全 方 位 的 佐 证 出 于 阐 述 明 了 的 考 虑, 本 研 究 将 第 一 个 数 据 库 中 的 对 象 称 为 海 归 派 教 授, 将 第 二 个 数 据 库 中 的 大 学 高 级 管 理 人 员 定 义 为 高 级 管 理 人 员, 将 由 海 外 学 习 经 历 的 管 理 人 员 定 义 为 海 归 派 高 级 管 理 人 员 以 下 是 本 研 究 对 于 海 归 派 教 授 和 高 级 管 理 人 员 个 人 资 料 的 输 入 分 类 : 归 国 人 员 年 龄 性 别 民 族 和 出 生 地 的 分 类 ; 归 国 人 员 的 国 内 教 育 背 景, 包 括 其 本 科 生 和 研 究 生 就 读 的 学 校, 所 学 的 专 业, 所 获 得 的 学 位 和 其 年 份 以 及 所 毕 业 学 校 与 其 现 任 职 学 校 是 否 相 同 ; 归 国 人 员 的 国 外 教 育 经 历, 包 括 求 学 或 工 作 过 的 国 家 学 校 专 业, 国 外 学 习 的 身 份 ( 访 问 学 者 攻 读 学 位 语 言 学 习 或 博 士 后 ), 所 获 得 的 学 位, 取 得 学 位 之 后 的 工 作 经 历 ( 作 为 讲 师 研 究 人 员 或 是 顾 问 ), 职 称 ( 教 授 副 教 授 助 教 或 访 问 教 授 ), 居 住 状 态 ( 永 久 居 住 或 外 籍 ), 国 外 居 住 的 时 间 长 短, 归 国 的 时 间 ; 学 术 成 就, 包 括 学 术 上 的 职 务 任 期 专 长 获 得 的 奖 励 取 得 的 专 利 出 版 的 著 作 是 否 是 中 国 两 院 院 士 ; 36

45 政 治 背 景, 党 龄, 担 任 高 校 管 理 职 位 的 工 作 经 历, 目 前 的 职 位, 委 任 的 年 份, 兼 任 的 职 务, 先 前 的 职 务 和 任 期 ; 学 术 职 称 提 升 的 模 式, 先 前 的 职 位, 任 期 ; 工 作 地 点 的 变 迁, 包 括 出 生 的 省 份 和 现 在 任 教 的 省 份 是 否 相 同 这 些 数 据 分 析 的 目 的 是 :1) 确 认 目 前 海 归 派 在 中 国 高 等 教 育 界 的 现 状 ;2) 阐 明 海 归 派 总 体 分 布 情 况 和 职 业 流 动 趋 势 ;3) 探 究 高 校 海 归 派 高 级 管 理 人 员 和 本 土 管 理 人 员 的 区 别 初 步 分 析 图 1 是 中 国 在 改 革 开 放 期 间 留 学 人 员 和 回 国 人 员 人 数 变 化 的 年 度 概 况 值 得 注 意 的 是 到 2002 年 中 国 出 国 留 学 人 数 和 留 学 回 国 人 数 持 平 这 一 总 体 趋 势 由 于 未 来 学 生 的 数 量 变 化 会 变 得 比 较 复 杂, 特 别 是 近 年 来 越 来 越 多 的 家 境 好 的 学 生 出 国 留 学, 估 计 留 学 人 数 会 有 大 幅 度 增 长 海 归 派 数 量 增 加 的 原 因 也 较 为 复 杂, 但 这 一 问 题 超 过 了 本 研 究 的 范 围 一 般 而 言, 中 国 经 济 的 高 速 增 长, 近 些 年 来 国 内 社 会 政 治 环 境 的 改 善, 中 国 和 世 界 经 济 的 逐 步 一 体 化 都 对 留 学 回 国 人 员 人 数 的 增 长 起 到 了 一 定 的 作 用 中 国 当 代 的 留 学 运 动 开 始 于 1872 年, 清 朝 政 府 连 续 4 年 挑 选 30 名 学 生 赴 美 学 习, 这 120 名 学 生 从 10 岁 到 16 岁 第 一 批 留 学 生 中 的 部 分 人 在 以 后 的 中 国 教 育 体 制 中 起 到 了 重 要 的 作 用 这 些 年 轻 的 学 生 原 本 计 划 在 国 外 学 习 15 年, 但 大 部 分 人 由 于 清 政 府 担 心 这 批 学 生 疏 远 国 家 而 在 1881 年 被 召 回 国, 没 有 完 成 学 业 数 量 图 年 留 学 人 员 和 回 国 人 员 人 数 变 化 年 度 概 况 留 学 人 员 数 量 归 国 人 员 数 量 备 注 :1980~1998 的 数 据 来 源 于 以 及 2002 的 数 据 来 源 于 李 成 制 表 从 1872 年 到 1978 年, 中 国 将 约 130,000 名 学 生 送 到 国 外 留 学 [15] 在 邓 小 平 1978 年 的 决 定 之 前 有 两 波 出 国 留 学 高 潮, 第 一 波 是 在 1951 年, 中 国 将 一 大 批 学 生 送 往 苏 联 和 东 欧 国 家 学 习 ; 第 二 波 是 在 1964 年, 政 府 将 约 1000 名 学 生 送 往 西 方 国 家 和 发 展 中 国 家 学 习, 主 要 是 学 习 外 语 [16] 这 些 早 期 的 留 学 计 划 尽 管 同 现 在 相 比 在 范 围 和 数 量 上 要 小 得 多, 但 对 国 家 产 生 了 巨 大 的 影 响 中 国 现 在 的 留 学 浪 潮 以 及 留 学 生 的 回 国 趋 势 展 现 了 更 为 明 显 的 特 征, 在 总 体 上 会 对 中 国 未 来 的 发 展 有 着 意 义 深 远 的 作 用, 尤 其 是 在 中 国 教 育 的 发 展 上 [17] 37

46 海 归 派 的 低 龄 化 和 地 区 不 均 匀 的 分 布 表 1 展 现 了 海 归 派 教 授 和 海 归 派 高 级 管 理 人 员 在 性 别 民 族 和 年 龄 上 的 分 布 虽 然 近 年 来 女 性 学 生 和 女 性 教 师 的 数 量 增 长 了, 但 中 国 的 资 深 教 授 和 高 级 管 理 人 员 还 是 以 男 性 为 主 本 科 生 中 女 性 学 生 的 数 量, 从 1978 年 的 24% 增 长 到 1990 年 的 33.7%,1998 年 为 38.3% [18] 研 究 生 中 女 性 学 生 的 数 量 在 1980 年 为 9.9%,1990 年 为 23% [19] 有 待 观 察 的 是, 在 过 去 20 年 中 中 国 高 校 中 女 性 学 生 数 量 的 明 显 增 加 是 否 会 改 变 中 国 大 学 领 导 层 中 的 性 别 比 例 失 调 通 过 比 较 所 有 高 级 管 理 人 员 以 及 海 归 派 高 级 管 理 人 员 可 以 发 现, 有 海 外 学 习 经 历 的 女 性 高 校 管 理 者 数 量 更 少 性 别 民 族 总 计 表 1: 基 本 背 景 海 归 派 教 授 高 级 管 理 人 员 海 归 派 高 级 管 理 人 员 数 量 比 例 数 量 比 例 数 量 比 例 男 性 % % % 女 性 % % % 总 计 % % % 汉 族 % % % 少 数 民 族 7 0.3% % 7 2.2% 总 计 % % % 75 岁 以 上 % 1 0.1% 1 0.3% % 1 0.1% 1 0.3% % 5 0.6% 1 0.3% % % % % % % % % % % % % % % % % % 9 3.0% % 29 岁 以 下 4 0.4% 总 计 % % % 绝 大 多 数 海 归 派 教 授 和 学 校 高 级 管 理 人 员 ( 包 括 海 归 派 和 本 土 培 养 的 ) 都 是 汉 族 虽 然 中 国 高 等 教 育 在 招 收 学 生 和 教 师 对 少 数 民 族 有 优 惠 政 策, 但 在 任 教 于 中 国 顶 尖 大 学 中 的 海 归 派 教 授 中 仅 有 0.3% 是 少 数 民 族 高 校 管 理 层 中 少 数 民 族 管 理 层 的 比 例 和 国 家 地 方 政 府 官 员 中 少 数 民 族 的 比 例 相 比 要 小 得 多 [20] 在 以 往 四 届 的 中 共 中 央 委 员 会 中, 少 数 民 族 成 员 占 到 了 10%~11% [21] 从 海 归 派 教 授 的 年 龄 分 布 可 以 看 出, 大 部 分 人 ( 约 有 52%) 集 中 在 30 多 岁 到 40 多 岁 的 年 龄 段, 这 也 正 是 其 他 国 家 中 学 术 界 最 多 产 的 年 龄 段 而 后 是 50 至 54 岁 之 间, 这 一 代 被 称 作 是 失 落 的 一 代, 大 部 分 人 在 其 小 学 到 高 中 高 年 级 时 由 于 文 化 大 革 命 失 去 了 学 习 的 机 会, 但 这 并 不 等 于 在 高 等 教 育 中 损 失 了 整 整 一 代 人 老 三 届 中 的 部 分 人 在 70 年 代 末 邓 小 平 决 定 恢 复 高 考 时 进 入 了 大 学 学 习, 其 中 还 有 一 部 分 稍 后 去 了 国 外 学 习 大 量 的 留 学 人 员 回 国 任 教 也 帮 助 弥 补 了 文 革 失 落 的 一 代 所 造 成 的 大 学 师 资 空 缺 [22] 早 先 对 于 中 国 学 术 精 英 老 龄 化 的 担 忧, 尤 其 是 由 于 在 世 纪 之 交 时 一 大 批 大 学 师 资 的 退 休 会 引 起 教 师 的 短 缺, 事 实 表 明 这 个 担 忧 是 多 余 的 根 据 Syracuse 大 学 的 ZHANG Yandong 在 90 年 代 末 做 的 研 究 表 明, 中 国 大 学 中 3,700 名 学 术 领 头 人 中 仅 有 5% 年 龄 在 50 岁 以 下, 而 另 外 95% 的 学 术 精 英 中 的 大 多 数 会 在 世 纪 之 交 时 退 休,[23] 而 事 实 上, 较 年 轻 的 海 归 派 现 已 成 为 中 国 大 学 师 资 的 中 坚 力 量 38

47 表 2 展 示 海 归 派 教 授 现 在 的 学 术 职 务 1617 名 ( 占 79%) 人 有 教 授 职 称,381 人 ( 占 19%) 是 副 教 授 此 外, 这 一 研 究 还 显 示, 他 们 中 的 绝 大 多 数 人 同 时 兼 任 了 行 政 职 务 :26 人 担 任 了 校 长 或 副 校 长, 75 人 担 任 院 长,143 人 担 任 副 院 长,64 人 为 系 主 任 表 2: 海 归 派 教 授 的 现 任 学 术 职 称 现 任 学 术 职 务 数 量 比 例 教 授 % 副 教 授 % 教 师 % 助 教 不 确 定 5 0.2% 总 计 % 大 部 分 高 级 管 理 人 员 的 年 龄 在 40 多 岁 到 50 多 岁 之 间 : 无 论 海 外 留 学 与 否,86% 的 高 级 管 理 人 员 都 在 这 个 年 龄 段 中 ( 见 表 1) 最 年 长 的 大 学 管 理 人 员 是 钱 伟 长, 他 是 中 国 高 等 教 育 界 中 年 过 90 的 传 奇 人 物, 目 前 是 上 海 大 学 的 校 长 最 年 轻 的 校 长 是 展 涛 ( 山 东 大 学 校 长 ) 沈 晓 明 ( 上 海 第 二 医 科 大 学 校 长 ), 都 出 生 于 1963 年 展 涛 是 数 学 系 教 授, 从 1991 年 至 1994 年 在 德 国 大 学 作 过 三 年 访 问 学 者, 被 任 命 为 山 东 大 学 校 长 时 年 仅 37 岁 图 2: 图 2 高 级 管 理 人 员 任 期 所 有 高 级 管 理 人 员 所 有 高 级 管 理 人 员 (N=660) 归 国 高 级 管 理 人 员 归 国 高 级 管 理 人 员 (N=230) 图 2 显 示 的 是 高 级 管 理 人 员 的 任 期 大 部 分 高 级 管 理 人 员, 包 括 那 些 海 外 归 来, 是 最 近 几 年 才 被 任 命 为 现 在 职 位 的 高 级 管 理 人 员 在 那 些 任 期 年 份 可 知 的 高 级 管 理 人 员 中,59% 的 高 级 管 理 人 员 和 66% 的 海 归 派 高 级 管 理 人 员 是 在 过 去 的 5 年 中 被 任 命 为 现 在 的 职 位 任 期 最 长 的 校 长 是 钱 伟 长, 他 自 1983 年 起 就 担 任 了 上 海 大 学 校 长 职 位, 他 的 领 导 地 位 或 许 仅 仅 是 象 征 大 学 管 理 层 的 变 化 之 频 繁 证 实 了 中 国 改 革 时 期 精 英 交 替 之 迅 速 [24] 在 整 个 高 级 管 理 人 员 和 海 归 派 高 级 管 理 人 员 之 间 有 7% 的 差 异 性 说 明 了 近 些 年 任 命 拥 有 海 外 学 习 经 历 的 学 者 为 高 校 管 理 层 的 趋 势 39

48 表 3 显 示 的 是 海 归 派 教 授 和 海 归 派 学 校 管 理 人 员 出 生 地 的 分 布 半 数 以 上 的 人 出 生 在 华 东 出 生 于 江 苏 省 的 归 国 教 授 和 归 国 管 理 人 员 分 别 占 了 本 次 研 究 两 个 数 据 库 的 16% 和 18% 华 东 地 区 人 员 比 例 的 突 出 与 中 国 国 家 领 导 人 的 地 区 背 景 构 成 相 吻 合 [25] 在 本 次 研 究 中, 没 有 一 个 高 层 管 理 人 员 来 自 天 津 ( 中 国 的 四 大 直 辖 市 之 一 ) 归 国 人 员 现 在 工 作 地 区 的 不 平 均 分 布 可 能 更 加 明 显 根 据 官 方 报 道, 上 海 在 过 去 的 25 年 间 有 80,000 名 学 生 和 学 者 出 国 留 学, 约 70% 的 人 在 美 国 日 本 英 国 德 国 法 国 和 澳 大 利 亚 发 达 国 家 就 读,80% 的 学 生 获 得 了 硕 士 和 博 士 学 位 [26] 最 近 上 海 出 现 的 趋 势 是 越 来 越 多 的 高 中 毕 业 生 去 国 外 接 受 本 科 教 育 这 一 数 字 从 1996 年 的 30 人 上 升 到 1997 年 的 60 人,1998 年 为 100 人,1999 年 和 2000 年 各 为 1000 人,2001 年 达 到 了 1500 人 [27] 2003 年 初, 超 过 32,000 名 学 生 和 学 者 落 户 于 上 海, 这 占 了 全 国 归 国 人 员 的 1/5 [28] 据 预 测, 回 到 上 海 的 归 国 人 员 的 人 数 将 于 2005 年 达 到 48,000 [29] 相 当 一 部 分 人 将 在 上 海 的 大 学 中 担 任 教 学 工 作 2001 年, 大 约 有 6000 名 留 学 归 国 人 员 在 上 海 的 教 育 领 域 里 工 作,90% 有 高 级 学 术 职 称 在 上 海 39 所 高 等 教 育 机 构 中,80% 的 校 长 院 长 系 主 任 和 学 术 领 头 人 都 是 归 国 人 员 [30] 表 3: 出 生 地 分 布 海 归 派 教 授 海 归 派 高 级 管 理 人 员 数 量 比 例 数 量 比 例 北 方 % % 北 京 % 7 2.7% 天 津 % 河 北 % 4 1.5% 山 西 % 6 2.3% 内 蒙 古 6 0.9% 2 0.8% 东 北 % % 辽 宁 % 9 3.5% 吉 林 9 1.3% % 黑 龙 江 8 1.2% 5 1.9% 东 部 % % 上 海 % % 江 苏 % % 山 东 % % 浙 江 % % 安 徽 % 9 3.5% 福 建 % % 中 国 台 湾 地 区 % 中 部 % % 河 南 % 5 1.9% 湖 北 % % 湖 南 % % 江 西 % 3 1.2% 南 部 % % 广 东 % % 广 西 5 0.7% 0.0% 40

49 海 南 1 0.1% 1 0.4% 中 国 香 港 1 0.1% 西 南 % % 四 川 % % 重 庆 % 5 1.9% 贵 州 4 0.6% 2 0.8% 云 南 6 0.9% 1 0.4% 西 藏 0 0.0% 西 北 % 9 3.5% 山 西 % 9 3.5% 甘 肃 1 0.1% 青 海 0 0.0% 宁 夏 3 0.4% 新 疆 1 0.1% 海 外 总 计 % % 除 了 上 海 外, 北 京 江 苏 也 有 一 大 批 海 外 归 国 人 员 [31] 据 报 道,2003 年 北 京 有 超 过 30,000 名 留 学 归 国 人 员 [32] 相 反, 内 地 的 大 学 很 少 有 海 外 归 国 人 员 因 为 大 部 分 归 国 人 员 定 居 在 沿 海 地 区, 中 国 教 育 部 和 中 共 中 央 组 织 部 通 过 各 种 举 措 招 募 海 外 归 国 人 员 到 祖 国 的 内 地 和 西 部 去 国 家 教 育 部 成 立 了 归 国 人 员 事 务 办 公 室, 鼓 励 和 挑 选 归 国 人 员 到 西 部 工 作 西 部 省 份 的 政 府 也 在 北 京 建 立 了 办 事 处, 负 责 联 系 在 海 外 学 习 工 作 的 学 生 和 学 者 [33] 青 海 大 学 校 长 李 建 保 在 东 京 大 学 获 得 了 化 学 工 程 博 士,[34] 同 时 担 任 了 北 京 大 学 的 教 授 在 2002 年 政 府 资 助 的 2500 名 留 学 学 生 和 学 者 中, 只 有 3 名 来 自 青 海 李 校 长 说, 整 个 青 海 省 只 有 12 名 博 士, 而 其 中 只 有 8 人 留 在 省 内 [35] 在 对 于 海 归 派 教 授 和 海 归 派 高 级 管 理 人 员 的 研 究 中 可 以 发 现 内 陆 和 沿 海 地 区 分 布 的 不 均 衡 是 非 常 明 显 的 这 一 差 距 会 随 着 富 裕 的 沿 海 地 区 为 归 国 人 员 提 供 越 来 越 丰 富 的 物 质 激 励 以 及 国 家 允 许 的 职 业 流 动 而 变 得 越 来 越 大 持 续 增 长 的 人 力 资 源 分 布 的 不 均 匀 在 政 府 实 施 区 域 间 平 衡 发 展 的 战 略 过 程 中 将 成 为 对 中 国 政 府 的 一 大 挑 战 访 问 学 者 居 多 和 海 外 学 习 过 程 之 短 表 4 显 示 了 2044 名 归 国 教 授 在 国 外 所 受 的 教 育 程 度 访 问 学 者 占 了 绝 大 多 数 (61%), 获 得 学 位 的 学 者 只 有 30% 归 国 管 理 人 员 的 学 历 程 度 分 布 也 同 样 反 映 了 这 个 分 布 ( 见 表 5) 大 约 有 69% 的 人 是 作 为 访 问 学 者 在 国 外 学 习 的,20% 的 归 国 管 理 人 员 获 得 了 海 外 的 博 士 学 位 表 4: 归 国 教 授 海 外 受 教 育 情 况 数 量 比 例 攻 读 学 位 % 访 问 学 者 ( 硕 士 博 士 ) % 访 问 学 者 同 时 攻 读 学 位 % 不 确 定 % 总 计 % 41

50 表 5: 高 级 管 理 人 员 的 海 外 受 教 育 情 况 数 量 比 例 博 士 后 学 习 % 博 士 % 硕 士 % 访 问 学 者 % 工 作 7 2.2% 总 计 % 表 6 罗 列 了 中 国 前 20 所 大 学 中 有 过 海 外 留 学 经 历 的 校 长 和 党 委 书 记 的 情 况 同 济 大 学 校 长 一 职 由 于 前 任 校 长 吴 启 迪 被 提 升 为 国 家 教 育 部 副 部 长 而 暂 时 空 缺 有 4 名 党 委 书 记 的 情 况 没 有 找 到 [36] 因 此, 在 前 20 所 顶 尖 大 学 的 35 名 核 心 领 导 中, 有 21 人 (60%) 有 海 外 学 习 经 历, 其 中 6 人 (17%) 在 美 国 丹 麦 英 国 德 国 和 南 斯 拉 夫 获 得 博 士 学 位 根 据 清 华 大 学 学 者 陈 学 飞 最 近 的 研 究 成 果 表 明,132 名 学 院 系 研 究 所 研 究 中 心 国 家 核 心 实 验 室 的 最 高 管 理 人 员 中 有 102(77%) 人 为 归 国 人 员,[37] 1999 年, 北 京 大 学 75% 学 校 级 管 理 人 员 和 74% 学 院 级 管 理 人 员 是 归 国 人 员 在 对 100 个 学 院 的 调 查 中,51% 的 学 校 级 管 理 人 员 和 35% 学 院 级 管 理 人 员 是 归 国 人 员 [38] 在 他 的 研 究 中, 有 海 外 学 习 经 历 的 管 理 人 员 的 比 例 要 高 于 本 研 究 的 比 例, 可 以 解 释 的 原 因 有 两 个, 一 是 他 的 研 究 范 围 包 括 院 级 管 理 人 员 而 不 仅 是 校 级 的 管 理 人 员 ; 第 二, 很 多 归 国 人 员 担 任 的 是 校 长 助 理, 不 在 本 研 究 的 范 围 内, 但 校 长 助 理 在 其 他 研 究 中 经 常 被 归 类 于 校 级 管 理 人 员 图 3 表 明 的 是 海 归 派 教 授 和 高 级 管 理 人 员 在 海 外 学 习 的 时 间 长 短 在 能 够 得 到 的 资 料 中 可 见,62% 的 教 授 和 65% 的 高 级 管 理 人 员 只 有 1~2 年 的 访 问 学 者 的 经 历 然 而 只 有 3% 的 归 国 教 授 在 国 外 学 习 工 作 过 10 年 以 上, 仅 1 名 高 级 管 理 人 员, 福 州 大 学 副 校 长 王 钦 敏, 在 英 国 学 习 工 作 达 10 年, 并 在 帝 国 大 学 (Empire University) 获 得 了 工 程 学 博 士 姓 名 表 6: 在 西 方 和 日 本 学 习 过 的 前 20 所 大 学 的 校 长 和 党 委 书 记 出 生 年 月 现 任 职 务 留 学 国 家 许 智 宏 1942 北 京 大 学 校 长 英 国 留 学 机 构 时 间 学 位 / John Innes Research Inst. 访 问 学 者 访 问 学 者 Nottingham Univ 访 问 学 者 专 业 生 物 学 闵 维 方 1950 北 京 大 学 党 委 书 记 执 行 副 校 长 美 国 Stanford University PhD Texas Univ. at Austin PhD 教 育 管 理 顾 秉 林 1945 清 华 大 学 校 长 丹 麦 Aarhus University PhD 美 国 Notre Dame Univ 访 问 学 者 日 本 Tohuku Univ 访 问 学 者 物 理 学 陈 希 1953 清 华 大 学 党 委 书 记 美 国 Stanford University 访 问 学 者 化 学 工 程 42

51 王 生 洪 1942 复 旦 大 学 校 长 美 国 蒋 树 声 1940 南 京 大 学 校 长 英 国 澳 大 利 亚 潘 云 鹤 1946 浙 江 大 学 校 长 美 国 朱 清 时 1946 中 国 科 技 大 学 郭 传 杰 1944 中 国 科 技 大 学 美 国 Purdue Univ Arizona Univ Texas Univ Bristol Univ Durham Univ Sydney Univ UCLA Carnegie Mellon Univ MIT,UC,Santa Barbara 校 长 英 国 Oxford,Cam., Nottingham 党 委 书 记 访 问 学 者 访 问 学 者 访 问 学 者 工 程 学 物 理 计 算 机 不 详 访 问 学 者 物 理 学 美 国 Cornell Univ 访 问 学 者 化 学 李 未 1943 北 航 校 长 英 国 University of Edinburgh PhD 计 算 机 薛 进 文 1956 南 开 大 学 党 委 书 记 日 本 Waseda University 访 问 学 者 教 育 管 理 吴 博 达 1950 吉 林 大 学 校 长 日 本 Northeastern Univ 访 问 学 者 工 程 学 张 文 显 1951 吉 林 大 学 党 委 书 记 樊 明 武 1943 华 中 科 技 大 学 党 委 书 记 钟 秉 林 1951 北 京 师 范 大 学 校 长 王 树 国 1958 哈 尔 滨 工 业 大 学 校 长 谢 和 平 1956 四 川 大 学 校 长 匡 镜 明 1943 北 京 理 工 大 学 校 长 周 家 伦 1948 同 济 大 学 党 委 书 记 美 国 Columbia University 访 问 学 者 法 律 美 国 英 国 不 详 不 详 不 详 访 问 学 者 工 程 学 英 国 University of Wales PhD 工 程 学 法 国 Paris Polytechnic Univ 访 问 学 者 工 程 学 美 国 Univ. of Utah 访 问 学 者 英 国 Univ. of Southampton 访 问 学 者 德 国 德 国 West Berlin Polytechnic University 工 程 学 PhD 电 信 不 详 ,9 访 问 学 者 2-93 Counselor, Edu. Affairs 使 馆 随 员 黄 达 人 1945 中 山 大 学 校 长 美 国 South Carolina Univ 访 问 学 者 数 学 朱 崇 实 1954 厦 门 大 学 校 长 南 斯 拉 夫 Belgrade University PhD 美 国 Boston & Harvard 访 问 学 者 数 学 经 济 法 43

52 图 3 海 归 派 教 授 和 高 级 管 理 人 员 在 海 外 学 习 的 时 间 长 短 归 国 教 授 归 国 教 授 (N=1614) 数 量 学 习 期 限 ( 年 ) 归 国 高 级 管 理 人 员 归 国 高 级 管 理 人 员 (N=260) 图 4 显 示 1978 年 至 1996 年 间 出 国 学 生 及 学 者 的 资 金 来 源 [39] 大 多 数 归 国 人 员 是 由 国 家 公 派 或 单 位 公 派 的 留 学 人 员 从 1978 年 至 1996 年, 中 国 送 出 了 约 270,000 名 学 者 和 学 生, 有 90,000 人 (33%) 回 到 了 祖 国, 其 中 在 国 家 公 派 的 44,000 人 中, 有 37,000 人 回 国 (84%), 有 单 位 公 派 的 86,000 人 中, 有 48,000 人 回 国 (56%), 自 费 的 139,000 留 学 生 中 有 4000 人 回 国 ( 仅 3%) 自 1997 年, 这 三 类 留 学 生 归 国 人 数 都 有 增 长, 公 费 留 学 生 回 国 率 在 1997 年 至 2002 年 间 为 95% [40] 由 此 可 见, 出 资 方 式 和 归 国 率 之 间 的 联 系 在 未 来 几 年 中 将 有 改 变 根 据 中 国 驻 美 大 使 馆 教 育 部 的 官 方 统 计 数 据 表 明, 到 2000 年 末, 中 国 有 190,000 名 学 生 和 学 者 赴 美 留 学 其 中 15,202 为 国 家 公 派, 为 单 位 公 派,121,001 为 自 费 仅 2000 年 一 年, 就 有 10,388 名 学 生 赴 美 读 书, 其 中 553 人 为 国 家 公 派,1597 人 为 单 位 公 派,8238 人 为 自 费 留 学 生 [41] 这 表 明 在 过 去 的 20 年 间, 国 家 公 派 赴 美 留 学 生 的 数 量 在 减 少, 而 自 费 留 美 学 生 的 数 量 在 增 加 从 1978 年 到 2000 年 期 间 为 64%, 而 2000 年 一 年 就 为 79% 自 费 留 学 生 并 没 有 义 务 回 国 为 出 资 的 单 位 工 作, 所 以 他 们 的 归 国 率 很 好 的 反 映 了 中 国 在 提 供 就 职 机 会 上 的 国 家 竞 争 力 400,000 图 4 按 资 金 来 源 分 类 的 留 学 归 国 人 员 350, ,000 89, % 250,000 归 国 率 数 量 200, , ,000 50, ,000 48, % 55.80% 37, % 国 家 公 派 单 位 公 派 自 费 总 数 归 国 人 员 留 学 人 员 资 金 来 源 方 式 44

53 中 国 大 学 招 募 教 师 的 最 普 遍 的 做 法 是 从 本 校 毕 业 生 中 选 择 北 大 改 革 就 是 想 要 突 破 这 种 不 利 于 学 术 发 展 的 近 亲 繁 殖 现 象 招 收 归 国 人 员 为 大 学 教 师 将 会 改 变 这 种 情 况 但 本 研 究 的 数 据 显 示 归 国 教 授 通 常 在 自 己 出 国 前 就 读 的 学 校 任 教 图 5 显 示 了 归 国 教 授 出 国 前 在 中 国 的 教 育 背 景 仅 有 36% 的 人 在 非 母 校 学 校 任 教 约 有 23% 的 人 在 同 一 所 学 校 接 受 的 本 科 教 育,18% 的 人 在 同 一 所 学 校 接 受 过 研 究 生 教 育, 有 24% 的 人 在 同 一 所 学 校 同 时 接 受 了 本 科 和 研 究 生 教 育 图 5 归 国 教 授 国 内 教 育 背 景 (N=1776) 在 不 同 学 校 就 读, 657, 36% 同 一 所 学 校 就 读 本 科, 404, 23% 同 一 所 学 校 就 读 本 科 和 研 究 生, 402, 23% 同 一 所 学 校 就 读 研 究 生, 313, 18% 一 个 有 趣 的 现 象 是 在 比 较 高 级 管 理 人 员 原 先 毕 业 的 学 校 和 现 在 就 职 的 学 校 可 以 发 现, 有 75% 归 国 的 高 级 管 理 人 员 现 在 工 作 与 出 国 前 毕 业 的 学 校, 而 这 一 比 例 在 全 体 高 级 管 理 人 员 中 为 70% 这 一 现 象 可 以 反 映 中 国 高 等 教 育 管 理 和 教 师 选 拔 中 人 际 关 系 和 学 术 裙 带 关 系 虽 然 这 一 现 象 不 只 中 国 独 有, 但 却 会 成 为 中 国 进 军 世 界 一 流 大 学 行 列 的 障 碍 % 图 6 高 级 管 理 人 员 任 职 学 校 的 关 联 % 80.00% 29.90% 25.20% 从 不 同 学 校 毕 业 60.00% 从 同 一 所 学 校 毕 业 40.00% 70.10% 74.80% 20.00% 0.00% 所 有 高 级 管 理 人 员 (N=779) 有 留 学 经 历 的 高 级 管 理 人 员 (N=258) 45

54 留 美 学 生 的 人 数 增 长 和 新 的 挑 战 在 过 去 20 年 间, 赴 美 留 学 的 中 国 学 生 和 学 者 的 数 量 的 显 著 增 长 本 研 究 同 时 发 现 很 大 一 部 分 归 国 教 授 和 管 理 人 员 是 在 美 国 留 学 的 表 7 列 出 了 中 国 海 归 派 就 读 人 数 最 多 的 10 个 国 家 留 学 美 国 在 三 类 归 国 人 员 中 美 国 名 列 第 一, 占 作 为 访 问 学 者 的 教 授 的 39%, 占 在 海 外 拿 到 学 位 的 归 国 教 授 中 的 30%, 占 作 为 归 国 高 级 管 理 人 员 中 的 35% 留 日 学 生 虽 在 以 上 三 类 中 名 列 第 二, 但 同 留 美 学 生 相 比 差 距 悬 殊 而 在 获 得 海 外 博 士 学 位 的 归 国 管 理 人 员 的 数 据 库 中, 美 国 排 名 第 二, 次 于 日 本, 而 这 并 不 足 为 奇, 因 为 最 近 几 年, 有 3000 名 留 日 博 士 学 位 获 得 者 回 到 了 中 国, 另 有 3000 名 依 然 在 日 本 工 作 [42] 近 年 来, 许 多 获 得 美 国 大 学 录 取 通 知 书 的 中 国 学 生 和 学 者 在 申 请 护 照 时 遇 到 困 难, 所 以 使 得 去 其 他 国 家 深 造 的 中 国 学 生 数 量 上 升 如 赴 法 留 学 的 中 国 学 生 数 量 从 1900 年 的 1990 名 上 升 到 了 2000 年 的 3600 人, 到 2001 年 接 近 6000 人 [43] 赴 英 留 学 的 学 生 数 量 在 1997 年 为 5000 人,1998 年 为 7000 人, 1999 年 为 9000 人 [44] 英 国 政 府 称 英 国 到 2005 年 将 拥 有 全 球 留 学 生 的 1/4 [45] 在 澳 大 利 亚, 中 国 学 生 在 学 期 入 学 新 生 中 占 了 最 大 的 比 例 ( 有 13,452 人 ) [46] 目 前, 约 有 35,000 名 中 国 学 生 在 澳 大 利 亚 就 读,10,000 就 读 于 俄 罗 斯, 大 多 数 学 生 都 就 读 于 这 些 国 家 的 一 流 大 学 [47] 尽 管 如 此, 美 国 大 学 依 然 是 中 国 学 生 的 第 一 选 择, 去 年 中 国 18,000 留 学 生 中 有 10,000 人 赴 美 就 读 [48] 表 7: 海 归 派 就 读 的 前 10 个 国 家 归 国 教 授 (N=2375) 获 得 PhD 的 归 获 得 PhD 的 归 国 教 授 归 国 高 级 管 理 人 国 高 级 管 理 人 员 (N=370) 员 (N=392) (N=63) 排 排 排 排 数 数 量 % 数 量 % 数 量 % 名 名 名 名 量 % 美 国 % % % % 日 本 % % % % 德 国 % % % % 英 国 % % % % 加 拿 大 % % % % 法 国 % % % % 澳 大 利 亚 % % % 俄 罗 斯 % % % % 荷 兰 % 比 利 时 % % % 瑞 典 % 奥 地 利 % 丹 麦 % % 新 加 坡 % 南 韩 % 南 斯 拉 夫 % 46

55 留 学 生 中 工 程 学 和 自 然 科 学 的 学 科 优 势 当 1978 年 6 月 23 日, 邓 小 平 发 表 讲 话 要 扩 大 派 遣 出 国 留 学 生 数 量, 学 习 国 外 的 先 进 科 学 和 技 术 时 就 开 始 强 调 重 视 自 然 科 学 的 学 习 [49] 在 过 去 25 年 来, 对 自 然 科 学 和 工 程 学 的 重 视 一 直 得 到 延 续 2003 年, 中 国 政 府 仍 然 选 择 了 以 自 然 科 学 为 主 的 七 大 专 业 作 为 公 派 留 学 的 专 业 : 通 讯 和 信 息 技 术 农 业 生 命 科 学 材 料 科 学 能 源 和 环 境 学 工 程 学 应 用 社 会 科 学 以 及 和 WTO 相 关 领 域 [50] 长 江 学 者 计 划 在 建 立 后 的 相 当 一 段 时 间 内 就 不 包 括 社 会 科 学 和 人 文 科 学 表 8: 专 业 领 域 分 布 归 国 教 授 获 得 PhD 的 归 归 国 高 级 管 理 人 获 得 PhD 的 归 国 教 授 员 国 高 级 管 理 人 员 数 量 百 分 比 数 量 百 分 比 数 量 百 分 比 数 量 百 分 比 工 程 学 和 自 然 科 学 % % % % 工 程 学 % % % % 地 质 学 % % % 农 业 / 林 业 % % % 3 4.8% 生 物 学 % % % 5 7.9% 物 理 学 % % % 6 9.5% 化 学 % % % 6 9.5% 计 算 机 % % % 2 3.2% 数 学 与 统 计 % % % 4 6.3% 心 理 学 % 5 0.8% 4 0.5% 建 筑 学 3 0.1% 2 0.3% 1 0.1% 医 学 % % % 6.3% 经 济 学 和 管 理 学 % % % 2 3.2% 经 济 和 财 务 % % % 2 3.2% 管 理 ( 包 括 MBA) % % % 社 会 科 学 和 法 律 % % % 1 1.6% 政 治 学 % % % 社 会 学 和 人 类 学 % % 1 0.1% 考 古 学 2 0.1% 8.5% 公 共 管 理 % 1 2.5% 1 0.1% 政 党 历 史 和 事 务 2 0.1% 5 2.3% 新 闻 传 播 学 % 15 法 律 % 1 0.2% % 亚 洲 研 究 人 类 学 % % % 4 6.3% 艺 术 1 0.0% 2 0.3% 4 0.5% 历 史 学 6 0.3% 6 1.0% % 哲 学 % % % 1 1.6% 教 育 学 6 0.3% 2 0.3% % 1 1.6% 中 国 语 言 文 学 % % 外 国 语 言 文 学 % % % 2 3.2% 不 确 定 7 1.2% 1 1.6% 总 计 % % % % 47

56 表 8 显 示 73% 的 海 归 派 教 授 和 72% 获 得 海 外 博 士 学 位 的 归 国 教 授 都 是 工 程 和 自 然 科 学 专 业 的 比 较 高 级 管 理 人 员 和 获 得 国 外 博 士 学 位 的 高 级 管 理 人 员, 可 以 发 现 后 者 以 自 然 科 学 和 工 程 学 为 专 业 的 比 例 要 高 得 多, 前 者 是 64%, 后 者 是 87% 回 顾 中 国 的 历 史, 社 会 科 学 历 来 不 受 重 视, 属 于 边 缘 地 位 中 国 新 任 领 导 已 经 逐 渐 意 识 到 社 会 科 学 的 发 展 对 于 政 治 改 革 以 及 政 治 文 明 的 重 要 性 SARS 的 危 机 给 予 的 教 训 是, 仅 仅 关 注 经 济 发 展 而 忽 视 社 会 问 题 的 发 展 战 略, 其 代 价 将 是 沉 重 的 社 会 科 学 和 社 会 科 学 研 究 注 定 将 在 未 来 中 国 政 治 文 明 的 形 成 和 文 化 的 现 代 化 起 到 重 要 的 作 用 江 泽 民 在 2002 年 春 季 访 问 中 国 人 民 大 学 时 的 演 讲 中 就 强 调 了 哲 学 和 社 会 科 学 的 地 位, 他 明 确 表 示 : 中 国 的 社 会 科 学 家 将 和 自 然 科 学 家 受 到 同 样 的 高 度 重 视 [51] 尽 管 如 此, 在 对 目 前 中 国 顶 尖 大 学 教 员 和 高 级 管 理 人 员 的 分 析 中 依 然 可 以 发 现 从 事 社 会 科 学 和 人 文 科 学 的 教 师 资 源 的 不 足 结 论 中 国 在 追 求 实 现 教 育 现 代 化 的 过 程 中 依 然 存 在 不 少 障 碍, 归 国 教 授 工 作 地 点 分 布 的 地 域 差 异, 自 然 科 学 和 社 会 科 学 之 间 的 学 术 不 平 衡, 教 师 选 拔 方 式 中 传 统 模 式 近 亲 繁 殖 的 弊 端, 国 际 化 诺 言 与 实 际 运 作 的 差 距 都 影 响 着 中 国 大 学 真 正 实 现 其 宗 旨 和 目 标 中 国 大 学 正 在 进 行 全 面 的 改 革, 一 代 新 的 更 加 多 元 化 具 有 全 球 眼 光 和 教 育 背 景 的 大 学 师 资 和 行 政 管 理 者 正 在 崛 起, 他 们 对 中 国 大 学 的 全 球 化 和 教 育 水 准 的 国 际 化 表 现 了 极 大 的 兴 趣 中 国 高 等 教 育 的 更 广 泛 的 变 革 拭 目 以 待 注 释 : 1. See, for example, Patrick Tyler, A Great Wall: Six Presidents and China. New York: Public Affairs publishers, 2000; and David M. Lampton, Joyce A. Madancy and Kristen M. Williams. A Relationship Restored: Trends in U.S.-China Educational Exchanges, Washington, D.C.: National Academy Press, Li Tao, former head of the Foreign Affairs Bureau of the Ministry of Education of China, said that the decision to send a large number of Chinese students abroad was the strategic prelude (xumu) to China s reform and opening. Shenzhou xueren (China scholar abroad), July See January 3, Shenzhou xueren, July For it s the website version, see July 9, See June 20, Renmin ribao (People s Daily), January 7, 2003, p Shijie ribao, September 24, 2002, p. A7. 7. See July 27, June 19, These are the 2002 ranking of China s top 100 universities conducted by the Institute of Guangdong Management Science, and the Chinese University Ranking 2003 made by China s Internet University. For more information about the methodology of their rankings, see: June 16, 2003; and June9, These top 25 universities are (in alphabetical order): Beijing Aeronautical & Aerospace University, Beijing Normal University, Beijing University, Central China University of Science & Technology, Chongqing University, Dalian University of Science & Technology, Fudan University, Harbin Institute of Technology, Jilin University, Nanjing University, Nankai University, People s University, Qinghua University, Shandong University, Shanghai Jiaotong University, Sichuan University, South China University of Science & Technology, Southeastern University, Tongjin University, University of Science & Technology of China, Wuhan University, Xi an University, Xi an Jiaotong University, Zhejiang University, Zhongnan Univeristy, and Zhongshan University. 11. Shijie zhoukan, April 13, 2003, pp See June 24, Zhongguo wenxueyishujie lianhehui, Zhongguo renwu nianjian (Yearbook of Who s Who in China), Beijing: Zhongguo renweu nianjianshe, 2001 and For example, see Wang Dahang and Ye Duzheng, eds. Wo de shiye zai Zhongguo Liuxue yu fengxian (My career in China: Study abroad and contribution back home). Shanghai: Jiaoyu chubanshe, See June 2, Quoted from August 1,

57 17. Shenzhou xueren, July Xu Meide (Ruth Hayhoe), Zhongguo daxue : yi ge wenhua chongtu de shiji (China s universities : A century of cultural conflict). Translated by Xu Jiemei (Beijing: Jiaoyu chubanshe, 2000), p.165; and the National Bureau of Statistics, comp. China Statistical Yearbook, 1999 (Beijing: China Statistics Press, 1999) p Ibid., p For example, in Xinjiang and Tibet, a large number of native officials serve as provincial deputy party secretaries or vice governors in these two autonomous regions. Most minority leaders occupy the posts of deputy party secretary or vice governor. In Xinjiang, severn of the fourteen top provincial leaders are minorities (Uygur of Kazak). Similary, in Tibet, ten of the twenty top provincial leaders are Tibetans. See Li Cheng, Analysis of Current Provincial Leaders, China Leadership Monitor, No.7 (Summer 2003). 21. Li Cheng and Lynn White, The Sixteenth Central Committee of the Chinese Communist Party: Hu Gets What? Asian Survery 43, 4(July/August): Bringing the PRC Students Home: Why They Stay, Why They Return. A Report from the U.S. Embassy Beijing. See August 1, Ibid., For more information about Zhang s study, see Sanlian zhoukan (United Weekly), November. 24. See Li and White, The Sixteenth Central Committee of the Chinese Communist Party, pp See Li, Analysis of Current Provincial Leaders, and Li Cheng and Lynn White, The Army in the Succession to Deng Xiaoping: Familiar Fealties and Technocratic Trends, Asian Survey, Vol. 33, No. 8 (August): See June 2, The numbers were provided by China s Ministry of Education. Quoted from Keji ribao (Science and Technology Daily), August 25, See June 2, Zhongguo rencai (China Talents), February 2003, pp See June 2, The Jiangsu provincial government plans that by 2010 its educational expenditure will account for six percent of the total GDP. Much of the funding will be used for human resource development, especially for the recruitment of returnees. See July 27, Beijing rencai shichang bao (Beijing human resources daily), June 2, Quoted from June 2, See July 27, Zhonghua ernu (Chinese Talents), overseas edition, January-February, 2003, pp Ibid., p They are party secretaries of Nanjing University, Harbin Institute of Technology, Beijing Normal University, and Sichuan University. 37. Chen Xuefei, Rencai liudong yu liuxue zhi pingshuo (Mobility of human resources and the assessment of effects of study abroad). Shenzhou xueren, July Ibid. 39. Data are based on Chen, Rencai liudong yu liuxue zhi pingshuo. 40. Ibid. 41. See June Shenzhou xueren, July 27, See August 1, Ibid. 45. Ibid. 46. Quoted from June 17, See July 27, Quoted from July 27, Shenzhou xueren, August See December 6, April 24,

58 海 外 高 层 次 管 理 人 才 的 特 点 作 用 与 如 何 引 进 林 平 林 平 :1964 年 出 生 于 浙 江 省 台 州 市,1983 年 毕 业 于 浙 江 大 学 1984 年 来 法 国, 先 后 获 得 工 程 博 士 学 位 及 法 国 管 理 学 院 ICG 文 凭 1989 年 进 入 拉 法 基 (LAFARGE) 集 团,2001~2004 担 任 LAFARGE 亚 太 地 区 信 息 应 用 与 规 范 经 理, 兼 中 国 区 信 息 与 商 务 系 统 副 总 裁,2005~2006 年 在 LAFARGE CIMENTS 担 任 管 理 控 制 经 理,2007 年 起 在 法 国 拉 法 基 水 泥 公 司 担 任 工 业 管 理 与 投 资 总 监 2002 年 ~2004 年, 中 国 法 国 工 商 会 通 信 与 信 息 系 统 工 作 组 组 长 ;2006 年 3 月 起, 中 国 旅 法 工 程 师 协 会 会 长 业 务 特 长 : 工 业 生 产 成 本 管 理 及 投 资 评 估, 生 产 结 构 优 化 ; 工 业 企 业 管 理 控 制 ; 建 材 行 业 在 节 能 减 排 新 能 源 环 保, 项 目 制 定 与 实 施 管 理 ; 工 业 企 业 信 息 系 统 的 建 立 管 理 技 术 与 方 法 的 保 证 关 键 词 : 管 理 人 才 企 业 战 略 人 才 引 进 海 外 高 层 次 管 理 人 才 主 要 是 指 在 国 外 大 企 业 里 担 任 职 能 部 门 高 级 经 理 的 华 人 或 华 裔 人 才 他 们 的 背 景 绝 大 多 数 是 国 内 大 学 毕 业, 然 后 出 国 深 造 后 进 入 国 外 企 业, 从 普 通 工 程 师, 技 术 岗 位 提 升 到 管 理 阶 层 与 大 学 和 科 研 部 门 相 比, 企 业 里 的 竞 争 更 为 激 烈, 因 为 企 业 本 身 与 外 部 经 济 环 境 息 息 相 关 连 在 这 种 情 况 下, 作 为 华 人, 必 须 克 服 自 己 的 语 言 与 文 化 背 景 的 弱 势, 靠 自 己 的 勤 奋 和 能 力 赢 得 高 层 的 信 任, 从 技 术 工 作 上 升 到 管 理 阶 层 这 一 过 程 往 往 需 要 10 多 年 国 外 大 企 业 在 经 济 周 期 起 伏 的 风 浪 中 总 是 尽 量 改 善 自 己 的 竞 争 力 以 获 得 更 大 的 效 益 他 们 的 生 存 之 道 很 大 程 度 上 依 赖 于 管 理 机 构 决 策 的 效 率 大 家 知 道, 在 市 场 不 景 气 的 时 候, 成 本 的 控 制 和 机 构 的 优 化 是 保 持 自 己 的 竞 争 力 的 法 宝 之 一 此 时 能 进 入 管 理 层 的 华 人 能 参 与 企 业 战 略 的 调 整 与 战 术 的 实 施 能 积 累 非 常 宝 贵 的 经 验 近 20 年 来, 外 资 企 业 进 军 中 国 市 场 时 带 来 了 资 金 技 术, 还 有 一 部 分 总 部 信 任 的 华 人 精 英 他 们 中 的 大 部 分 都 为 外 资 企 业 在 中 国 的 发 展 立 下 了 汗 马 功 劳 汹 涌 而 至 的 全 球 金 融 危 机 使 欧 洲 面 临 几 十 年 不 遇 的 困 景, 有 些 企 业 甚 至 濒 临 倒 闭 的 边 缘 ; 国 内 企 业 在 近 几 十 年 有 了 迅 猛 发 展, 但 如 何 在 面 对 经 济 危 机 时 把 企 业 做 大 做 强, 寻 找 新 的 发 展 方 向 是 一 个 值 得 思 考 和 探 讨 的 问 题 危 中 思 变, 变 中 发 展 把 眼 光 放 到 海 外, 通 过 资 金 技 术 和 成 熟 的 商 业 模 式 等 手 段, 收 购 兼 并 或 入 股 欧 美 企 业, 并 在 和 欧 美 企 业 融 合 的 过 程 中, 学 习 海 外 成 熟 运 营 经 验 管 理 理 念 和 先 进 技 术, 是 在 当 前 经 济 国 际 化 大 形 势 下, 国 内 企 业 迅 速 自 我 提 升, 实 现 国 际 化, 突 破 发 展 瓶 颈 的 良 好 途 径 和 机 会 对 中 国 企 业 来 说, 这 批 人 才, 这 些 经 验 正 是 中 国 企 业 在 国 内 应 付 外 资 企 业 的 并 购 和 竞 争, 在 国 外 进 军 国 际 市 场 所 必 不 可 少 的 他 们 的 作 用 首 先 在 于 帮 助 企 业 战 略 的 定 位 和 制 定, 真 正 的 从 全 球 大 局 出 发 来 发 掘 企 业 的 潜 力, 帮 助 企 业 提 升 自 己 的 竞 争 力, 因 为 他 们 了 解 中 国 企 业 和 国 外 企 业 的 差 距 中 国 经 济 的 发 展 过 程 正 在 从 劳 动 密 集 型 向 技 术 密 集 型 过 渡, 但 离 高 附 加 值 的 质 量 密 集 型 还 有 很 长 的 路 要 走 经 过 第 一 阶 段 的 资 本 积 累, 不 少 企 业 老 总 已 经 不 再 满 足 于 低 技 术 含 量 的 数 量 和 低 成 本 战 略, 开 始 思 考 如 何 走 中 高 端 路 线 以 避 免 恶 性 竞 争 50

59 对 出 口 型 企 业 来 说, 能 了 解 到 国 外 最 终 用 户 的 需 求 比 常 见 的 通 过 代 理 商 更 能 创 造 价 值 对 外 向 型 企 业 来 说, 这 批 人 才 因 也 了 解 国 外 企 业 的 决 策 方 式 和 企 业 管 理 文 化, 所 以 能 帮 助 中 国 企 业 在 与 外 资 企 业 的 前 期 谈 判 和 后 期 合 作 中 取 得 实 效 现 在 有 些 优 秀 的 中 国 企 业 已 经 开 始 走 出 国 门, 到 国 外 建 立 分 支 机 构, 那 么 他 们 的 优 势 就 更 为 明 显, 他 们 能 直 接 参 与 国 外 分 支 机 构 的 建 立 和 发 展, 并 能 与 国 内 总 部 保 持 良 好 的 沟 通 对 海 外 高 层 次 管 理 人 才 来 说, 为 国 内 经 济 发 展 作 贡 献 也 是 他 们 的 心 愿, 尤 其 在 当 前 的 经 济 危 机 时 期, 他 们 的 公 司 也 会 处 于 紧 缩 阶 段 华 裔 管 理 人 才 在 国 外 大 企 业 总 是 难 免 有 玻 璃 天 花 板 的 障 碍 所 以 现 在 应 该 是 吸 引 他 们 回 来 的 大 好 时 光 关 键 在 于 如 何 联 系, 如 何 引 进, 如 何 让 他 们 发 挥 作 用, 又 如 何 让 他 们 与 国 外 经 济 环 境 保 持 有 效 的 联 系 如 何 联 系 : 海 外 华 人 专 业 协 会 是 联 系 海 外 高 层 次 管 理 人 才 的 最 佳 途 径 首 先 因 为 他 们 是 民 间 组 织, 在 国 外 非 常 普 及 其 次 因 为 他 们 对 海 外 华 人 群 体 非 常 了 解, 能 够 有 效 地 推 荐 合 适 的 人 选 如 全 欧 华 人 专 业 协 会 联 合 会 是 拥 有 分 布 于 欧 洲 十 几 个 国 家 三 十 个 专 业 协 会 近 万 名 在 欧 洲 各 个 领 域 工 作 的 会 员 组 成 的 华 人 组 织, 也 是 欧 洲 最 大 的 华 人 华 侨 专 业 人 士 团 体 自 2000 年 成 立 以 来, 本 着 心 系 祖 国 为 国 出 力 的 愿 望, 通 过 各 种 方 式 组 织 会 员 积 极 支 持 祖 国 科 技 发 展 和 经 济 建 设 国 内 方 面 最 好 也 是 由 行 业 协 会 及 民 间 组 织 出 面 发 布 人 才 需 求 信 息, 或 者 直 接 由 猎 头 公 司 发 招 聘 信 息 我 相 信, 在 不 远 的 将 来, 专 业 的 高 层 次 猎 头 公 司 也 会 应 运 而 生 如 何 引 进 : 引 进 海 外 高 层 次 管 理 人 才 的 关 键 是 能 否 给 他 们 提 供 一 个 能 让 他 们 发 挥 作 用 的 舞 台 作 为 年 富 力 强 的 职 业 经 理 人, 他 们 需 要 的 是 责 任 和 空 间, 不 是 摆 设 也 许 他 们 和 国 内 同 事 的 看 法 和 工 作 风 格 有 所 不 同, 但 他 们 更 习 惯 于 用 成 绩 来 获 得 同 事 们 的 认 可 和 企 业 老 总 的 信 任 所 以 应 该 鼓 励 和 推 动 国 内 企 业 与 对 海 外 高 层 次 管 理 人 才 的 接 触, 为 引 进 海 外 高 层 次 管 理 人 才 提 供 机 会 为 了 提 高 人 才 引 进 的 成 功 率, 引 进 的 步 骤 可 以 分 成 两 步 : 先 以 顾 问 形 式, 让 海 外 高 层 次 管 理 人 才 与 企 业 接 触, 参 与 企 业 的 日 常 流 程, 为 企 业 提 供 企 业 战 略 和 管 理 咨 询, 让 双 方 互 相 了 解, 相 互 磨 合, 然 后 再 签 订 合 同 这 个 过 程 也 让 海 外 高 层 次 管 理 人 才 有 机 会 熟 悉 国 内 的 经 济 环 境 企 业 的 管 理 机 构 与 决 策 步 骤 国 内 企 业 也 能 够 借 此 机 会 了 解 所 引 进 人 才 的 真 才 实 学, 给 他 提 供 既 能 让 他 发 挥 专 业 特 长, 又 能 为 企 业 创 造 价 值 的 最 佳 岗 位 政 府 鼓 励 : 政 府 可 以 从 政 策 和 税 务 方 面 加 以 鼓 励, 比 如 说 个 人 所 得 税 的 部 分 返 还, 这 样 可 以 减 轻 企 业 负 担, 或 者 通 过 高 层 次 创 新 创 业 人 才 引 进 计 划 资 助 那 些 能 够 对 我 国 产 业 结 构 优 化 技 术 水 平 提 升 和 高 新 技 术 产 业 特 色 产 业 基 地 发 展 有 重 大 影 响 和 带 动 作 用, 特 别 是 在 电 子 信 息 新 能 源 新 材 料 生 物 医 药 环 保 设 备 现 代 制 造 工 业 设 计 现 代 物 流 服 务 外 包 金 融 投 资 文 化 产 业 和 现 代 农 业 等 重 点 发 展 的 高 科 技 新 兴 产 业 领 域 从 事 研 发 和 实 施 科 技 成 果 产 业 化 的 高 层 次 人 才 政 府 的 鼓 励 非 常 重 要, 尤 其 在 前 期 顾 问 期 间, 这 样 才 能 让 海 外 高 层 次 管 理 人 才 消 除 后 顾 之 忧 政 策 上 应 该 可 以 让 他 们 的 子 女 享 受 国 内 的 同 等 教 育, 并 为 他 们 申 请 国 内 绿 卡 提 供 方 便 他 们 需 要 与 国 外 经 济 环 境 保 持 有 效 的 联 系, 这 样 他 们 才 能 保 持 自 己 的 国 际 化 视 野 政 府 也 应 该 支 持 这 批 人 才 的 自 由 流 动, 以 市 场 形 式 让 他 们 与 更 能 让 他 们 发 挥 作 用 的 企 业 结 盟 因 此 不 要 硬 性 规 定 他 们 必 须 为 每 个 企 业 的 最 低 工 作 期 限 海 外 高 层 次 管 理 人 才 是 留 学 生 群 体 的 精 英, 也 是 全 球 大 企 业 人 才 竞 争 的 目 标, 如 能 有 效 地 吸 引 他 们 回 来 为 国 服 务, 相 信 他 们 肯 定 能 为 中 国 企 业 国 际 化 做 出 贡 献 51

60 关 于 中 国 教 育 科 研 体 制 改 革 人 才 录 用 和 建 设 创 新 型 国 家 的 几 点 想 法 郑 永 年 郑 永 年 : 现 任 新 加 坡 东 亚 研 究 所 所 长, 国 际 中 国 研 究 杂 志 共 同 主 编, 东 亚 政 策 主 编, 罗 特 里 奇 出 版 社 中 国 政 策 丛 书 主 编 和 世 界 科 技 书 局 当 代 中 国 研 究 丛 书 共 同 主 编 先 后 获 中 国 北 京 大 学 法 学 学 士 (1985), 法 学 硕 士 (1988), 美 国 普 林 斯 顿 大 学 政 治 学 硕 士 (1992), 博 士 (1995) 1995~1997 在 美 国 哈 佛 大 学 进 行 博 士 后 研 究 历 任 中 国 北 京 大 学 政 治 与 行 政 管 理 系 助 教 讲 师, 新 加 坡 国 立 大 学 东 亚 研 究 所 研 究 员 资 深 研 究 员, 英 国 诺 丁 汉 大 学 中 国 政 策 研 究 所 教 授 和 研 究 主 任 先 后 获 得 美 国 社 会 科 学 研 究 会 / 麦 克 阿 瑟 基 金 会 (1995~1997) 和 美 国 麦 克 阿 瑟 基 金 会 ( ) 研 究 基 金 的 资 助 主 要 从 事 中 国 内 部 转 型 及 其 外 部 关 系 研 究 近 年 来, 先 后 出 版 专 著 15 部 其 中, 英 文 著 作 5 部 中 文 著 作 9 部 英 文 著 作 包 括 技 术 赋 权 : 中 国 的 互 联 网 国 家 与 社 会 ( 斯 坦 福 大 学 出 版 社,2007); 中 国 的 事 实 联 邦 主 义 : 改 革 与 中 央 地 方 关 系 的 动 力 ( 世 界 科 技 书 局,2007); 全 球 化 与 中 国 国 家 转 型 ( 剑 桥 大 学 出 版 社,2004) 和 在 中 国 发 现 中 国 民 族 主 义 : 现 代 化 认 同 及 其 国 际 关 系 ( 剑 桥 大 学 出 版 社,1999) 等 主 编 学 术 著 作 11 部, 主 要 包 括 改 革 中 的 中 国 共 产 党 中 国 和 新 世 界 秩 序 和 中 国 的 开 放 社 会 等 先 后 在 国 际 学 术 刊 物 如 比 较 政 治 研 究 政 治 科 学 季 刊 和 第 三 世 界 季 刊 上 发 表 学 术 论 文 数 十 篇 摘 要 : 改 革 开 放 以 来, 中 国 的 教 育 事 业 已 经 取 得 了 很 大 的 成 就 其 中, 录 用 海 外 人 才 是 高 教 改 革 的 一 项 重 要 内 容 人 才 录 用 是 全 世 界 各 国 教 育 科 研 改 革 的 最 主 要 议 程 在 知 识 经 济 的 时 代, 人 才 已 经 是 任 何 一 个 国 家 可 持 续 发 展 的 最 宝 贵 资 源 中 国 在 这 方 面 尽 管 也 取 得 了 一 些 成 果, 但 仍 有 很 多 因 素 制 约 着 人 才 的 录 用 在 很 多 方 面, 中 国 知 识 领 域 和 世 界 的 差 异 也 在 加 大, 如 果 不 对 现 行 的 体 制 作 改 革, 中 国 在 人 才 竞 争 方 面 会 继 续 处 于 劣 势 本 文 会 从 比 较 的 角 度 看 如 何 改 进 中 国 的 人 才 录 用 机 制 一 人 才 与 国 家 竞 争 力 人 才 的 录 用 和 教 育 科 研 的 提 升 是 今 天 全 世 界 各 国 的 教 育 科 研 改 革 的 最 主 要 议 程 教 育 和 科 研 的 一 个 最 主 要 特 征 就 在 于 专 业 知 识, 而 专 业 知 识 问 题 就 是 人 才 问 题 邓 小 平 在 改 革 开 放 之 初 就 提 出 了 科 学 技 术 是 第 一 生 产 力 的 论 断 今 天 可 以 对 这 个 重 要 论 断 作 新 的 符 合 时 代 的 解 读 首 先, 在 知 识 经 济 的 时 代, 人 才 已 经 是 任 何 一 个 国 家 可 持 续 发 展 的 最 宝 贵 的 资 源 人 才 资 源 和 其 他 资 源 具 有 不 同 的 性 质, 即 人 才 是 不 可 复 制 的 这 个 组 织 使 用 了 这 个 人 才, 其 他 组 织 就 不 能 使 用 这 一 人 才 了 所 以 经 济 竞 争 实 际 上 就 是 人 才 的 竞 争 发 展 的 可 持 续 问 题 因 此 也 表 现 在 人 才 的 可 持 续 问 题 上 其 次, 国 家 间 的 竞 争 本 质 也 是 人 才 的 竞 争 当 今 世 界 各 国 间 人 才 的 竞 争 非 常 激 烈 无 论 是 政 府 还 是 国 内 其 他 组 织 ( 如 大 学 科 研 机 构 和 公 司 ) 都 在 纷 纷 想 方 设 法 来 争 取 人 才 经 验 告 诉 人 们, 移 民 国 家 都 是 比 较 发 达 的 国 家 如 美 国 和 新 加 坡, 而 这 些 国 家 很 快 发 达 的 一 个 主 要 原 因 就 是 人 才 市 场 的 开 放 现 在, 一 些 从 前 非 常 保 守 的 国 家 例 如 欧 洲 的 英 国 和 亚 洲 的 日 本 也 在 开 始 开 放 人 才 市 场, 加 入 人 才 竞 争 的 行 列 最 后, 也 更 为 重 要 的 是, 人 才 对 国 际 关 系 的 意 义 一 个 国 家 的 力 量, 无 论 是 硬 力 量 还 是 软 力 量, 都 和 人 才 有 关 没 有 人 才, 一 个 国 家 很 难 成 为 强 国, 人 才 可 以 说 是 强 国 之 本 很 自 然, 如 果 一 个 国 家 人 才 的 流 失 或 者 说 这 个 国 家 的 人 才 被 他 国 录 用, 那 么 这 个 国 家 就 会 在 国 际 竞 争 中 处 于 劣 势 反 之, 如 果 要 削 52

61 弱 一 个 国 家 的 能 力, 那 么 也 可 以 从 抢 走 这 个 国 家 的 人 才 开 始 传 统 上, 录 用 他 国 的 人 才 比 较 困 难 但 在 国 际 流 动 性 很 强 或 者 说 全 球 化 的 今 天, 这 样 做 就 比 较 简 单 改 革 开 放 以 来, 无 论 是 培 养 自 己 的 人 才 还 是 录 用 海 外 人 才, 都 是 高 教 和 科 研 改 革 的 一 项 重 要 内 容, 在 这 些 方 面, 中 国 也 取 得 了 很 大 的 成 就 但 在 看 到 成 绩 的 同 时, 也 应 当 意 识 到 中 国 仍 然 有 很 多 因 素 制 约 着 人 才 录 用 和 教 育 科 研 的 提 升 在 很 多 方 面, 中 国 的 知 识 领 域 和 世 界 的 差 异 也 在 加 大 如 果 不 对 现 行 的 体 制 作 改 革, 中 国 在 人 才 竞 争 方 面 会 继 续 处 于 劣 势 二 中 国 仍 处 于 知 识 价 值 链 的 低 端 随 着 经 济 的 高 速 发 展 和 政 府 财 力 的 增 加, 中 国 政 府 把 大 量 财 力 物 力 投 入 科 研 ( 包 括 各 类 大 学 和 研 究 机 构 ) 政 府 的 投 入 已 经 产 生 了 一 系 列 积 极 的 效 应 中 国 研 究 者 在 国 内 学 术 刊 物 上 发 表 的 论 文 数 量 暴 增, 他 们 在 国 际 学 术 刊 物 上 发 表 的 研 究 论 文 数 量 也 有 很 快 的 增 加 中 国 在 一 些 领 域 的 研 究 也 走 在 了 世 界 的 前 列 在 任 何 国 家, 国 家 的 投 入 要 取 得 一 些 方 面 的 突 破 是 有 可 能 的, 但 如 果 要 取 得 知 识 领 域 的 全 面 进 步 并 不 容 易 不 过, 总 体 上 来 说, 中 国 在 世 界 知 识 链 上 仍 然 处 于 低 端 就 是 说, 中 国 知 识 产 品 的 数 量 极 其 庞 大, 但 是 附 加 值 非 常 低 我 和 很 多 外 国 专 家 多 次 讨 论 过 中 国 知 识 领 域 附 加 值 低 的 问 题 很 多 外 国 专 家 从 中 国 各 高 校 和 科 研 机 构 考 察 后 感 叹 道, 中 国 科 研 人 员 的 数 量 如 此 之 多 他 们 所 写 的 研 究 文 章 如 此 之 多, 都 是 世 界 上 所 罕 见 的, 但 可 惜 的 是, 大 多 数 研 究 人 员 都 在 重 复 地 做 低 层 次 的 简 单 的 研 究 工 作 这 个 现 象 非 常 重 要 就 像 中 国 的 工 业 产 品 一 样, 中 国 所 生 产 的 知 识 大 多 是 对 人 家 现 有 知 识 的 重 复 和 复 述, 附 加 值 非 常 之 低 如 果 工 业 品 需 要 升 级, 就 是 说 要 提 升 附 加 值, 那 么 知 识 界 也 是 一 样 如 果 不 能 有 效 提 升 中 国 在 世 界 知 识 链 上 的 附 加 值, 那 么 中 国 的 科 研 就 很 难 得 具 有 实 质 性 意 义 的 进 步 这 种 情 形 不 仅 会 成 为 中 国 各 方 面 发 展 的 阻 碍, 而 且 国 家 本 身 也 很 难 成 为 一 个 名 副 其 实 的 大 国 那 么 中 国 的 知 识 附 加 值 为 什 么 那 么 低? 或 者 说, 过 去 很 低, 但 现 在 仍 然 得 不 到 提 升 呢? 到 底 有 哪 些 因 素 阻 碍 着 中 国 在 世 界 知 识 链 上 追 求 高 附 加 值 呢? 又 如 何 革 除 这 些 阻 碍 因 素 呢? 很 显 然, 并 不 存 在 着 单 一 因 素, 有 很 多 因 素 通 过 不 同 途 径 影 响 着 中 国 的 科 研 领 域 这 同 时 也 说 明 改 革 是 一 件 综 合 的 艰 苦 的 事 情 改 革 人 才 体 制 就 要 从 改 革 教 育 和 科 研 体 制 入 手 人 才 的 资 源 不 外 是 国 内 培 养 和 海 外 录 用 无 论 是 发 掘 哪 一 类 资 源, 主 要 涉 及 三 类 问 题, 即 人 才 的 录 用 人 才 的 保 留 和 人 才 的 使 用 这 些 方 面, 中 国 现 存 体 制 中 存 在 着 诸 多 需 要 加 以 改 进 的 地 方 三 改 革 教 育 体 制 中 国 人 才 体 制 的 问 题 有 很 多, 但 归 纳 一 下, 不 外 是 教 育 研 究 体 制 和 政 策 两 大 类 体 制 类 的 原 因, 很 多 人 总 会 把 其 归 之 于 政 治 体 制, 尤 其 对 社 会 科 学 来 说 政 治 因 素 很 重 要, 但 既 不 是 最 主 要 的, 也 不 是 不 可 克 服 的 很 多 阻 碍 来 自 一 些 具 体 的 制 度 和 政 策, 而 非 总 体 政 治 制 度 首 先 看 中 国 的 教 育 和 研 究 体 制 在 西 方 各 国, 大 学 都 会 分 为 研 究 型 大 学 和 教 学 型 大 学 中 国 20 世 纪 90 年 代 在 讨 论 如 何 进 行 教 育 改 革 的 时 候, 也 曾 经 有 把 大 学 分 为 研 究 型 和 教 学 型 的 设 想 但 是, 后 来 实 行 的 教 改 则 是 和 这 个 设 想 背 道 而 驰 的 在 大 学 的 合 并 风 中, 很 多 教 学 型 的 大 学 被 合 并 和 强 行 提 升 为 研 究 型 大 学 大 学 合 并 风 的 原 则 是 让 优 秀 的 大 学 合 并 一 般 型 的 大 学, 因 为 这 给 被 合 并 者 提 供 动 力 合 并 以 后, 对 各 校 的 科 研 体 制 带 来 了 很 大 的 冲 击 很 多 原 来 在 一 般 型 大 学 的 人 本 来 就 不 具 备 科 研 素 质, 但 现 在 被 迫 写 文 章, 因 为 他 们 必 须 符 合 研 究 型 大 学 的 标 准 在 这 种 压 力 下, 尽 管 论 文 数 量 上 去 了, 但 毫 无 质 量 可 言 53

62 毫 无 理 性 的 评 审 制 度 更 是 给 研 究 人 员 增 加 了 无 穷 的 压 力 中 国 学 术 评 审 制 度 的 恶 劣 性 已 经 到 了 令 人 发 指 的 程 度 在 种 种 由 官 僚 或 者 学 术 官 僚 主 导 的 评 审 制 度 的 压 力 下, 中 国 的 大 多 数 研 究 人 员 和 学 者 是 在 写 文 章, 而 非 在 作 任 何 有 意 义 的 研 究 和 思 考 而 写 的 过 程 则 往 往 容 易 地 演 变 成 了 抄 袭 的 过 程 抄 外 国 学 者 的, 也 有 本 国 学 者 互 相 抄 的, 有 学 生 抄 老 师 的, 还 有 老 师 抄 学 生 的, 无 奇 不 有 很 显 然, 写 文 章 抄 文 章 是 没 有 任 何 附 加 值 的 改 革 大 学 体 制 显 得 非 常 重 要 必 须 把 大 学 分 为 研 究 型 大 学 和 教 育 型 大 学 国 家 应 当 大 力 扶 持 研 究 型 大 学, 而 对 教 育 型 大 学 则 可 以 和 社 会 的 力 量 结 合 起 来 研 究 型 大 学 必 须 鉴 定 各 学 科 的 知 识 链 发 展 状 况, 进 行 有 针 对 性 的 研 究 投 入, 尽 量 往 知 识 链 的 高 端 爬, 争 取 高 附 加 值 这 方 面 中 国 在 改 革 开 放 前 有 很 多 好 的 经 验 在 西 方 社 会 对 中 国 进 行 封 锁 的 情 况 下, 中 国 在 一 些 科 技 研 究 方 面 取 得 了 具 有 实 质 性 的 进 步, 甚 至 突 破 国 家 资 源 有 限, 教 育 型 大 学 可 以 结 合 社 会 的 力 量 来 办 现 在 已 经 把 很 多 大 学 合 并 在 一 起 了, 可 能 再 分 开 来, 折 腾 不 起 在 这 样 的 情 况 下, 可 以 把 科 研 型 人 员 和 教 育 型 人 员 区 分 开 来 在 新 加 坡, 就 有 研 究 型 教 授 (research professorship) 和 实 践 型 教 授 (practice professorship) 之 分 不 管 采 用 何 种 方 式, 必 须 对 人 才 进 行 分 类, 发 挥 他 们 各 自 的 最 长 处 中 国 也 必 须 建 立 一 大 批 技 术 和 技 能 型 学 院 在 大 学 的 升 级 风 下, 一 大 批 理 工 学 院 被 升 级 为 大 学 现 在 的 中 国 大 量 缺 失 这 样 一 大 批 技 术 和 技 能 型 学 院 中 国 有 很 多 技 术 培 训 学 校, 但 技 术 技 能 成 分 实 在 太 低 高 层 次 的 基 础 研 究 也 不 少, 但 在 没 有 中 间 层 次 的 技 术 技 能 型 学 院, 基 础 研 究 转 化 不 成 技 术, 也 转 化 不 成 实 际 的 生 产 力 在 今 天 很 多 发 达 国 家, 教 育 的 改 革 总 是 和 一 个 国 家 的 经 济 社 会 发 展 密 切 结 合 在 一 起 的 中 国 没 有 这 种 关 联, 因 此 造 成 了 一 方 面 企 业 缺 乏 技 能 人 才, 而 另 一 方 面 大 学 生 找 不 到 工 作 在 中 国 的 企 业, 无 论 是 外 资 还 是 内 资, 都 发 现 中 国 的 大 学 生 并 不 具 备 一 两 种 有 用 的 技 能, 很 多 外 资 企 业 需 要 亲 自 到 中 国 培 养 有 用 的 学 生 很 能 说 明 这 个 问 题 大 学 抢 走 了 中 国 大 量 的 人 才, 但 却 把 这 些 人 才 培 养 成 无 用 之 才 这 是 中 国 人 才 的 大 浪 费 实 际 上, 缺 乏 有 用 的 人 才 已 经 成 了 中 国 产 业 升 级 和 技 术 升 级 的 一 大 障 碍 中 国 的 很 多 基 础 研 究 并 不 错, 但 就 是 转 化 不 了 有 用 的 技 术 一 种 产 品 在 中 国 加 工 和 在 德 国 或 者 日 本 加 工, 其 附 加 值 相 差 万 里 四 去 教 育 和 研 究 组 织 的 泛 行 政 化 学 术 组 织 的 泛 行 政 化 是 另 外 一 个 重 要 的 阻 碍 因 素 中 国 是 用 行 政 来 组 织 学 校 和 科 研 机 构 的, 这 在 世 界 上 很 少 见 学 校 和 科 研 组 织 本 来 应 当 是 最 扁 平 的, 但 在 中 国, 它 们 和 政 治 组 织 一 样 具 有 等 级 性 包 括 校 长 和 研 究 所 所 长 的 所 有 职 位 都 是 有 行 政 级 别 的 泛 行 政 化 带 来 了 一 系 列 的 负 面 效 应 首 先 是 人 们 所 说 的 武 大 郎 开 店 的 情 况 这 里 指 的 是 这 样 一 种 情 况 : 因 为 是 行 政 级 别, 任 用 校 长 和 所 长 的 最 大 的 考 虑 就 不 会 是 他 们 的 学 术 或 者 专 业 水 平, 而 是 他 们 的 政 治 和 行 政 经 验 ; 而 非 常 低 或 者 较 低 的 学 术 和 专 业 水 平 又 进 一 步 阻 碍 他 们 录 用 高 水 平 的 教 员 ; 这 样 就 出 现 了 社 会 上 人 们 所 说 的 一 流 的 学 生 二 流 的 教 授 和 三 流 的 校 长 的 情 况 所 以, 尽 管 中 国 领 导 层 一 而 再 再 而 三 地 强 调 人 才 的 引 进 和 使 用, 但 到 了 具 体 的 单 位, 对 人 才 则 表 现 出 巨 大 的 排 斥 性 在 这 种 情 况 下, 人 才 的 录 用 对 各 大 学 来 说 还 是 阻 碍 重 重 这 是 中 国 的 大 学 和 科 研 机 构 很 难 吸 收 到 高 层 次 人 才 的 一 个 主 要 原 因 泛 行 政 化 也 影 响 人 才 的 专 业 精 神 要 追 求 高 的 知 识 附 加 值, 专 业 精 神 是 一 切 道 理 很 简 单, 所 有 的 知 识 附 加 值 来 自 于 专 业 在 中 国 的 体 制 中, 一 个 人 所 能 掌 握 或 者 所 能 分 配 到 的 资 源 与 其 行 政 级 别 紧 密 相 关 为 了 引 进 人 才, 有 关 部 门 一 定 会 给 引 进 的 人 才 一 个 行 政 职 务 这 就 导 致 了 两 方 面 的 效 果 : 第 一, 是 因 为 有 了 行 政 级 别, 得 到 这 个 行 政 职 务 的 人 才 就 必 须 要 大 量 卷 入 行 政 事 务, 消 耗 掉 其 大 部 分 研 究 时 间, 很 多 甚 至 根 本 就 没 有 时 间 做 学 术 研 究 ; 第 二, 也 是 因 为 这 个 行 政 级 别, 这 个 人 才 也 必 须 具 有 很 高 的 政 治 54

63 意 识, 也 就 是 说, 其 科 研 必 须 受 政 治 的 影 响, 这 在 社 会 科 学 领 域 尤 其 如 此 为 了 保 持 政 治 上 的 正 确 性, 他 们 不 可 以 作 自 由 的 思 考 没 有 独 立 的 思 考, 知 识 附 加 值 的 提 升 就 变 得 不 可 能 如 何 去 泛 行 政 化? 去 泛 行 政 化 就 是 开 放 人 才, 可 以 参 照 国 外 如 美 国 和 新 加 坡 的 经 验 考 虑 到 中 国 的 特 殊 情 况, 中 国 可 以 进 行 分 领 域 的 开 放 人 才 在 一 些 敏 感 的 领 域 例 如 和 政 治 与 安 全 相 关 的 领 域 很 难 做 到, 但 在 另 外 一 些 领 域 如 教 育 科 研 社 会 和 经 济 领 域 并 不 那 么 敏 感 这 些 领 域 应 当 大 力 开 放 给 社 会 人 才, 真 正 的 社 会 精 英, 不 管 其 来 自 世 界 什 么 地 方 在 新 加 坡, 尽 管 是 长 期 一 党 执 政, 但 行 政 级 别 仅 仅 限 于 政 府 领 域, 很 多 领 域 是 没 有 行 政 界 别 的 银 行 政 府 企 业 学 校 和 研 究 机 构 等 这 些 在 中 国 具 备 行 政 级 别 的 机 构 在 新 加 坡 都 没 有 行 政 级 别 没 有 行 政 级 别 有 利 于 人 才 的 使 用 五 改 革 科 研 体 制 专 业 职 称 的 寻 租 也 阻 碍 着 知 识 附 加 值 的 提 升 院 士 制 度 就 是 一 个 很 好 的 案 例 院 士 制 度 的 本 意 就 是 要 为 知 识 精 英 ( 那 些 处 于 知 识 附 加 值 高 端 的 研 究 者 ) 一 个 良 好 的 研 究 环 境, 但 在 中 国 的 院 士 选 举 制 度 的 实 际 运 作 过 程 中, 在 很 大 程 度 上 说, 正 式 规 则 已 经 不 发 生 任 何 作 用, 真 正 主 导 院 士 选 举 的 是 潜 规 则 在 潜 规 则 主 宰 下, 院 士 的 选 举 重 点 不 再 是 知 识 和 可 能 的 学 术 贡 献, 而 是 金 钱 和 物 质 利 益 每 次 院 士 选 举, 各 高 校 和 研 究 所 都 会 做 各 种 各 样 的 资 源 动 员 争 取 自 己 的 人 被 选 为 院 士 很 多 年 里, 这 种 动 员 甚 至 已 经 延 伸 到 各 省 市 地 方 领 导, 他 们 也 会 全 力 动 员 各 方 面 的 资 源 为 本 省 争 取 院 士 名 额 当 然, 这 样 做 并 不 是 为 了 院 士, 而 是 和 院 士 关 联 着 的 经 济 利 益 科 研 经 费 分 配 过 程 中 各 级 政 治 权 力 的 介 入 也 使 得 中 国 的 科 研 领 域 成 为 腐 败 的 重 灾 区 在 任 何 国 家, 国 家 科 研 经 费 是 国 家 提 升 知 识 附 加 值 和 知 识 创 新 的 一 个 重 要 手 段 在 科 研 经 费 的 分 配 方 面, 再 也 没 有 比 专 业 精 神 更 重 要 的 了, 因 为 只 有 专 业 人 员 才 懂 得 一 个 知 识 领 域 的 过 去 现 在 和 未 来, 他 们 知 道 应 该 把 经 费 用 在 何 处 但 在 中 国, 科 研 经 费 的 分 配 则 成 了 各 种 既 得 利 益 的 较 量 场 合 以 政 治 权 力 来 分 配 科 研 经 费 是 中 国 的 又 一 个 潜 规 则 结 果, 大 量 的 经 费 被 投 到 毫 无 知 识 附 加 值 的 研 究 领 域, 而 真 正 能 够 从 事 知 识 生 产 和 创 新 的 人 才 得 不 到 所 需 要 的 资 助 科 研 经 费 分 配 出 了 问 题, 对 科 研 结 果 评 审 和 验 收 更 是 经 常 变 成 不 言 自 明 的 腐 败 游 戏 实 际 上, 科 研 经 费 分 配 的 过 程 已 经 决 定 了 不 可 能 对 科 研 结 果 进 行 评 审 和 验 收 了 从 申 请 经 费 到 使 用 经 费, 这 里 的 中 心 自 始 至 终 都 是 经 济 利 益, 而 非 知 识 在 这 个 角 度 上 说, 国 家 科 研 经 费 制 度 在 知 识 附 加 值 的 提 升 方 面 是 失 败 的 必 须 对 科 研 机 构 的 人 才 的 录 用 ( 例 如 院 士 ) 和 管 理 科 研 经 费 的 分 配 和 管 理 进 行 深 刻 的 改 革 去 政 治 化 增 加 专 业 精 神 和 提 高 程 序 的 透 明 度 等 等 都 可 以 成 为 改 革 内 容 无 论 是 大 学 还 是 研 究 机 构 的 研 究, 都 需 要 重 新 考 量 现 有 的 评 审 制 度 重 要 的 是 要 确 立 中 国 自 己 的 评 审 制 度 在 自 然 科 学 和 工 程 方 面, 借 鉴 国 外 的 经 验 还 说 得 过 去, 但 在 社 会 科 学 方 面 则 必 然 有 自 己 的 标 准, 更 重 要 的 是 如 何 实 施 评 审 制 度 在 国 外, 一 个 人 一 辈 子 如 果 能 够 做 好 几 项 研 究 就 非 常 了 不 起 了 因 此, 研 究 者 不 会 有 很 大 的 压 力, 可 以 有 充 分 的 时 间 来 做 研 究 中 国 如 果 要 求 研 究 人 员 每 年 都 要 发 表 研 究 成 果, 实 际 的 结 果 必 然 是 非 研 究 产 品 六 中 国 的 崛 起 取 决 于 人 才 中 国 和 世 界 在 知 识 领 域 的 差 异 正 在 拉 大, 并 且 拉 大 得 很 快 传 统 计 划 经 济 体 制 下 的 科 研 体 制 曾 经 创 造 了 一 些 了 不 起 的 科 研 成 就 ( 如 两 弹 一 星 ), 但 现 在 这 种 传 统 体 制 既 不 适 宜, 实 际 上 也 被 彻 底 冲 垮, 不 过, 新 的 科 研 体 系 还 没 有 建 立 起 来 尽 管 有 关 方 面 在 做 各 种 努 力, 建 立 这 样 那 样 的 制 度 或 者 规 定, 但 没 有 发 挥 积 极 的 作 用 在 各 种 潜 规 则 主 宰 下, 科 研 体 制 腐 败 盛 行 中 国 提 出 科 教 兴 国 已 经 很 多 很 多 年 了, 可 惜 的 是, 情 况 不 仅 没 有 好 转, 反 而 在 每 况 愈 下 科 研 体 制 不 作 彻 底 的 改 革, 中 国 的 崛 起 会 受 到 很 大 制 约 而 延 缓, 甚 至 很 快 被 其 他 国 家 所 超 越 55

64 中 国 企 业 国 际 化 中 市 场 进 入 和 人 才 培 育 的 探 讨 建 议 赵 红 心 赵 红 心 : 美 国 圣 路 易 斯 大 学 波 音 国 际 商 务 研 究 中 心 大 卫 欧 文 国 际 商 务 教 授, 获 乔 治 华 盛 顿 大 学 博 士 学 位 他 的 研 究 领 域 包 括 国 际 商 务 战 略 及 知 识 共 享 等 他 在 Journal of International Business Studies Journal of International Marketing 等 著 名 国 际 商 务 学 期 刊 发 表 了 多 篇 学 术 论 文, 如 主 题 涉 及 组 织 冗 余 与 企 业 绩 效 交 易 成 本 决 定 要 素 与 基 于 所 有 权 的 市 场 进 入 模 式 等 2005 年 和 2009 年 两 次 获 得 圣 路 易 斯 大 学 约 翰 库 克 商 学 院 杰 出 研 究 奖, 并 被 评 为 在 Management International Review 学 刊 上 发 表 文 章 最 多 的 学 者 之 一 及 在 国 际 商 务 领 域 六 种 权 威 期 刊 上 最 多 产 的 学 者 之 一 (Asia Pacific Journal of Management,2008), 在 Asia Pacific Journal of Management 学 刊 2007 年 关 于 中 国 企 业 管 理 研 究 领 域 最 多 产 的 学 者 评 比 中 名 列 第 13 名 赵 红 心 教 授 讲 授 的 课 程 主 要 包 括 : 面 向 研 究 生 及 本 科 生 的 全 球 商 务 战 略 国 际 商 务 谈 判 国 际 商 务 理 论 及 亚 洲 商 务 等 在 圣 路 易 斯 大 学 之 前, 他 曾 在 新 加 坡 国 立 大 学 中 国 国 家 科 学 技 术 委 员 会 工 作, 并 为 包 括 波 音 爱 默 生 等 在 内 的 数 家 国 际 知 名 跨 国 公 司 提 供 咨 询 他 现 在 也 受 聘 于 西 安 交 通 大 学 管 理 学 院 客 座 教 授 是 国 际 商 务 学 刊 Multinational Business Review 的 编 辑, 国 际 电 子 商 务 研 究 学 会 的 创 会 成 员 摘 要 : 本 文 从 企 业 国 际 战 略 的 视 角 简 略 探 讨 中 国 企 业 国 际 化 中 市 场 进 入 路 径 选 择 的 考 量 因 素, 企 业 国 际 化 人 才 培 植, 以 及 政 府 作 用 的 问 题 并 依 据 对 韩 国 三 星 和 LG 两 家 公 司 的 研 究 提 出 与 政 策 和 管 理 相 关 的 建 议 企 业 国 际 化 策 略 的 首 要 问 题 是 企 业 是 否 有 必 要 进 入 国 际 市 场 这 个 问 题, 过 去 短 短 几 年 中 我 国 愈 来 愈 多 的 企 业 以 不 同 方 式 进 入 国 际 市 场 的 事 实 已 经 做 出 了 回 答 从 2002 年 入 世 以 来, 非 金 融 类 对 外 直 接 投 资 从 2002 年 的 27 亿 美 元 增 至 2006 年 的 亿 美 元, 年 均 增 长 60% 2006 年 末 中 国 对 外 直 接 投 资 存 量 亿 美 元, 分 布 在 172 个 国 家 和 地 区 ( 中 国 企 业 国 际 化 战 略 报 告 蓝 皮 书,2007) 国 际 化 的 形 式 也 从 单 一 的 出 口 贸 易 转 向 投 资 办 厂, 跨 国 并 购 股 权 置 换 境 外 上 市 设 立 研 发 中 心 创 办 工 业 和 科 技 园 区 等 多 种 形 式 据 联 合 国 贸 发 会 议 数 据,2006 年 我 国 对 外 投 资 居 世 界 第 18 位, 成 为 增 长 最 快 的 新 兴 对 外 直 接 投 资 国 我 国 企 业 快 速 国 际 化 进 程 一 方 面 得 益 于 政 府 在 实 现 五 化 ( 工 业 化 信 息 化 城 镇 化 市 场 化 国 际 化 ) 总 方 针 下 实 施 的 一 系 列 宽 松 和 鼓 励 对 外 投 资 的 政 策 而 另 一 方 面 企 业 国 际 化 是 企 业 在 国 内 市 场 日 益 竞 争 激 烈 和 饱 和 而 中 国 不 断 融 入 国 际 经 济 全 球 化 体 系 不 可 逆 转 的 大 趋 势 下 所 面 临 的 必 然 战 略 选 择 例 如, 中 国 白 色 家 电 市 场 虽 然 容 量 可 观 ( 占 2006 年 世 界 市 场 的 12.7%), 但 增 长 率 已 经 开 始 下 降, 原 材 料 成 本 上 涨, 白 色 家 电 产 业 在 利 润 率 上 的 压 力 不 断 增 大 这 也 迫 使 业 内 厂 家 如 TCL 海 尔 在 海 外 市 场 寻 找 空 间 除 了 这 些 推 的 因 素 以 外, 由 于 国 外 市 场 的 进 一 步 的 开 放, 尤 其 是 新 兴 经 济 体 和 金 砖 四 国 的 快 速 发 展 和 发 达 国 家 的 高 消 费 力, 呈 现 出 的 拉 力, 也 强 化 了 国 内 企 业 的 国 际 化 进 程 但 我 国 企 业 的 效 益 如 何? 除 若 干 公 司 登 上 500 强 排 序 ( 这 本 身 并 不 是 一 个 可 靠 的 业 绩 指 标 ) 和 一 些 成 功 案 例 外, 在 缺 乏 对 整 体 国 外 投 资 企 业 进 行 大 样 本 系 统 实 证 分 析 的 情 况 下 难 以 作 出 可 信 度 高 的 结 论 然 而 从 零 星 的 新 闻 媒 体 对 一 些 公 司 描 述 性 的 报 道 显 示, 我 国 企 业 在 国 际 市 场 上 避 免 高 成 本 的 受 挫, 以 真 正 的 获 得 和 保 持 强 竞 争 力 已 获 得 成 效, 仍 需 要 下 功 夫 56

65 在 迈 出 第 一 步 之 后, 企 业 面 临 的 关 键 问 题 是 如 何 成 功 地 立 足 于 当 地 市 场 和 以 有 效 的 管 理 来 达 到 理 想 的 经 营 业 绩 因 为 选 择 国 际 市 场 的 进 入 方 式 对 随 后 的 企 业 营 运 有 着 至 关 重 要 的 影 响, 就 此, 本 文 将 侧 重 讨 论 企 业 国 际 化 路 径 选 择, 国 际 商 务 人 才 培 植 的 相 关 实 施 和 政 府 的 作 用 一 企 业 国 际 化 路 径 企 业 选 择 怎 样 的 方 式 进 入 国 外 目 标 市 场 对 企 业 后 续 的 业 绩 有 直 接 的 影 响 然 而, 目 前 对 这 两 者 的 关 联 分 析 仍 然 有 限 即 使 是 以 发 达 国 家 跨 国 公 司 为 样 本 的 外 国 市 场 进 入 方 式 和 业 绩 的 关 系 的 大 量 实 证 研 究 也 并 没 有 得 出 一 致 的 结 论 但 国 际 商 务 学 者 的 共 识 是 进 入 方 式 对 企 业 的 业 绩 有 重 要 的 作 用 目 前 对 进 入 方 式 选 择 的 决 定 因 素 的 分 析 上 已 有 大 量 的 研 究 (Zhao,Luo and Suk,2004) 对 企 业 选 择 进 入 方 式 的 主 要 的 理 论 基 础 由 传 统 的 交 易 成 本 论 (Williamson,1979) 延 伸 到 企 业 独 有 资 源 理 论 (Barney,1991), 近 来 的 研 究 更 将 制 度 理 论 结 合 进 来 (Brouthers,2002) 就 中 国 而 言, 目 前 的 研 究 仍 然 主 要 集 中 在 国 外 跨 国 公 司 在 华 投 资 企 业, 直 到 2007 年 在 国 际 商 务 学 一 级 刊 物 国 际 商 务 研 究 (JIBS) 由 Luo Yadong 和 Rosilie Tung 主 编 的 特 刊 而 对 中 国 跨 国 企 业 的 海 外 市 场 进 入 的 研 究 为 数 甚 少 但 综 观 现 有 研 究 的 核 心, 从 跨 国 公 司 的 国 际 战 略 管 理 的 角 度 来 看, 企 业 在 选 择 进 入 方 式 上 最 终 的 考 量 因 素 如 图 1 所 示, 可 以 归 纳 为 管 控 和 风 险 间 的 权 衡 管 控 图 1. 企 业 拓 展 海 外 市 场 路 径 的 管 控 与 风 险 差 异 * 母 公 司 与 子 公 司 的 战 略 协 调 * 资 源 和 人 力 配 备 等 独 资 合 资 连 锁 经 营 许 可 证 外 贸 低 * 政 治 经 济 风 险 * 文 化 差 距 * 法 律 制 度 差 异 等 风 险 这 里 所 表 示 的 是 常 用 进 入 方 式, 包 括 由 低 风 险 低 成 本 低 管 控 度 的 进 出 口 到 高 风 险 高 成 本 / 投 入 高 管 控 的 独 资 经 营 传 统 的 渐 进 式 国 际 化 理 论 (Johanson,and Vahlne,1990) 认 为, 由 于 国 际 市 场 场 和 本 国 市 场 在 文 化 政 治 社 会 等 方 面 的 差 异, 且 企 业 缺 乏 对 目 标 市 场 的 认 识, 企 业 往 往 从 风 险 低 的 方 式 开 始, 在 积 累 丰 富 知 识 后, 企 业 开 始 转 用 高 风 险 高 投 入 的 方 式 以 深 化 直 接 投 资 的 方 式 进 一 步 渗 透 目 57

66 标 市 场 尽 管 现 实 是, 在 全 球 化 步 伐 加 快 和 更 多 的 机 遇 信 息 技 术 的 商 业 机 会 涌 现 的 国 际 经 济 环 境 里, 许 多 企 业 特 别 是 一 些 中 小 企 业 和 从 事 电 子 商 务 的 企 业 (Luo,Zhao and Du,2005) 并 不 完 全 遵 循 这 样 的 路 径 来 实 现 他 们 的 国 际 化, 但 近 年 来 在 国 际 市 场 舞 台 上 突 起 的 韩 国 三 星 和 LG 公 司 的 国 际 化 路 径 基 本 上 仍 然 遵 循 了 循 序 渐 进 由 小 ( 规 模 ) 到 大 的 原 则 如 表 1. 所 示, 两 家 公 司 虽 然 国 际 化 的 步 伐 基 本 类 似,LG 从 出 口 到 独 资 经 营 用 了 大 约 9 年 时 间, 三 星 用 了 约 7 年 时 间 应 该 注 意 的 是 他 们 的 独 资 都 是 营 销 方 面 而 不 是 建 厂 生 产 对 外 国 市 场 管 理 知 识 和 能 力 要 求 高, 投 资 高 的 独 资 建 厂 和 其 他 方 式, 都 是 在 长 时 间 的 知 识 积 累 后 才 实 施 的 再 以 表 2 和 表 3 分 别 看 两 家 企 业 的 发 展 阶 段 及 相 应 的 海 外 拓 展 战 略 选 择 再 以 为 他 国 跨 国 公 司 代 工 进 而 提 高 自 主 制 造 能 力 的 基 础 上, 开 始 渗 透 海 外 市 场, 并 把 发 达 国 家 市 场 作 为 他 们 提 高 技 术 能 力 和 品 牌 建 造 的 基 地 对 LG 和 三 星 两 家 企 业 的 分 析 可 以 看 出 两 家 成 功 国 际 化 企 业 进 程 的 相 通 之 处 : 最 开 始 打 入 国 际 市 场 的 手 段 都 是 通 过 出 口 向 国 际 市 场 渗 透 产 品 及 品 牌 ; 随 着 产 品 在 国 际 市 场 上 接 受 度 的 一 点 点 提 升, 都 逐 步 在 海 外 市 场 建 立 分 支 机 构 或 销 售 / 生 产 子 公 司 ; 随 着 海 外 分 支 机 构 和 海 外 独 资 / 合 资 子 公 司 的 蓬 勃 发 展, 标 杆 企 业 的 国 际 化 进 程 逐 渐 进 入 鼎 盛 时 期, 其 海 外 销 售 开 始 占 其 总 销 售 收 入 的 大 部 分 ; 国 际 化 发 展 到 一 定 程 度 以 后, 即 海 外 分 公 司 办 公 室 及 子 公 司 在 世 界 各 地 基 本 部 署 完 毕 后, 为 进 一 步 促 进 国 际 化 进 程, 两 家 企 业 都 开 始 通 过 收 购 兼 并 实 行 交 钥 匙 工 程 建 立 战 略 联 盟 从 事 许 可 证 贸 易 等 途 径 来 进 一 步 巩 固 其 在 国 际 市 场 上 的 地 位 ; 国 际 化 程 度 越 高, 对 战 略 联 盟 的 依 赖 性 越 大 58

67 发 展 阶 段 第 一 阶 段 1969~1979 第 二 阶 段 1980~1993 第 三 阶 段 1993~1999 第 四 阶 段 2000~ 现 在 表 2. 三 星 电 子 发 展 阶 段 及 相 应 海 外 发 展 战 略 企 业 愿 景 及 战 略 目 标 战 略 实 施 国 际 市 场 拓 展 背 景 和 效 果 1970 年 合 并 三 星 电 子 1971 年 第 一 次 出 口 巴 跟 踪 先 进 技 术 提 制 造, 成 立 三 星 电 机 拿 马 ;1975 年 与 日 本 10 年 间 基 本 形 成 家 电 升 大 规 模 生 产 能 机 械 ;1974 年 兼 并 韩 Sanyu 合 资 成 立 产 品 制 造 能 力 力 国 半 导 体 公 司 Samsung-Sanyu 电 器 合 并 三 星 半 导 体 和 三 星 电 讯 ; 建 立 2 个 研 以 出 口 和 直 接 投 资 等 多 1983 年 第 一 家 开 发 全 球 电 子 业 前 5 发 中 心 : 三 星 经 济 研 种 方 式 进 入 北 美 欧 洲 64K DRAM; 李 健 熙 强 究 所 和 三 星 高 级 技 术 亚 洲 多 个 国 家 市 场 继 任 董 事 长 研 究 所 启 动 新 管 理 运 动 ; 质 量 第 一 实 施 在 线 停 机 制 度 ; 1992 年 出 口 总 额 达 年 亚 洲 金 融 风 全 球 化 全 面 整 李 健 熙 加 入 国 际 奥 林 亿 美 元 ; 开 始 进 入 中 国 暴, 忍 痛 将 在 Puchon 合 ; 新 百 年 愿 景 : 匹 克 委 员 会 ; 赞 助 亚 和 东 欧 市 场, 并 进 一 步 的 工 厂 出 让 给 美 国 仙 领 导 数 字 化 革 运 会 渗 透 北 美 和 欧 洲 市 场 童 公 司 命 开 拓 数 字 时 代, 在 13 项 产 品 赢 得 全 球 市 新 的 品 牌 战 役 : 想 质 量 优 先 的 基 础 海 外 业 务 覆 盖 亚 洲 北 场 销 售 份 额 第 一 ; 象 ; 赞 助 冬 奥 会 和 悉 上 决 心 成 为 全 球 美 洲 欧 洲 及 非 洲 年 品 牌 价 尼 雅 典 奥 运 会 最 佳 品 牌 值 几 乎 翻 3 倍 表 3.LG 电 子 发 展 阶 段 及 相 应 海 外 发 展 战 略 发 展 阶 段 第 一 阶 段 1989 年 前 第 二 阶 段 1990~2005 第 三 阶 段 2006~ 现 在 建 立 知 识 化 和 信 息 一 流 LG, 不 仅 追 求 规 模 方 面 的 世 界 第 一 ; 关 注 数 量 化 的 具 有 高 附 加 价 愿 景 发 展, 更 要 以 实 质 性 的 竞 争 优 势 为 型 增 长 值 的 事 业 结 构, 关 注 企 基 础, 不 断 提 高 市 场 价 值 业 风 险 与 活 力 海 外 战 略 出 口 战 略 全 球 化 与 数 码 化 战 略 蓝 海 战 略 生 产 外 包 OEM; 中 低 端 液 晶 电 视 于 2008 寻 求 OEM 业 务, 贴 近 主 要 顺 应 全 球 家 电 产 业 转 移, 年 起 由 中 国 台 湾 地 区 韩 国 OEM 企 市 场, 美 英 德 设 厂 全 球 化 布 局 业 代 工 研 发 以 制 造 为 中 心 全 球 化 布 局, 数 码 产 品 相 系 统 集 成 与 软 件 开 发, 面 向 用 户 的 关 产 品 策 划 市 场 欧 美 主 导 中 国 战 略, 中 国 市 场 是 国 各 市 场 并 举 际 化 成 败 关 键 产 品 规 模 制 造 创 新,3BY3,6SIGMA 差 异 化, 退 出 低 端 ; 创 造 独 创 性 商 品 品 牌 OEM 主 导 品 牌 多 元 化, 收 购 品 牌 ; 确 立 品 牌 主 导, 主 推 LG 品 牌, 定 位 CI 再 造, 启 用 LG, 定 于 高 端 位 于 中 端 产 业 不 相 关 多 元 化 选 择 与 集 中, 数 码 LG 全 球 同 步 用 最 先 进 技 术 资 本 负 债 扩 张 战 略, 排 斥 合 资 大 力 吸 引 外 资, 合 资 合 作 注 重 股 东 回 报 职 业 经 理 人 管 理, 控 股 公 全 球 范 围 推 行 本 地 化 ; 产 品 事 业 部 管 理 与 人 事 家 族 化 管 理 司 制 与 区 域 事 业 部 结 合 59

68 启 示 1. 海 外 市 场 的 拓 展 应 该 是 循 序 渐 进 的 对 我 国 许 多 企 业 在 缺 乏 国 际 市 场 知 识 的 情 况 下, 应 该 考 虑 采 用 由 低 风 险 低 投 入 的 方 式 为 初 始, 进 而 转 向 高 风 险 高 管 控 高 回 报 的 直 接 投 资 在 我 国 公 司 对 外 投 资 中 已 获 得 技 术 和 市 场 为 目 的 的 企 业, 可 考 虑 以 战 略 合 作 伙 伴 方 式 这 种 方 式 投 入 资 金 少 灵 活, 风 险 相 对 合 资 独 资 低 三 星 和 LG 近 些 年 来 大 量 采 用 战 略 合 作 ( 表 4 和 5), 尤 其 在 主 要 发 达 国 家 的 市 场 这 是 两 家 公 司 的 技 术 和 开 发 产 品 品 牌 和 营 销 渠 道 的 主 要 方 式 表 4 战 略 合 作 在 海 外 拓 展 中 的 作 用 - 三 星 电 子 的 战 略 合 作 情 况 战 略 合 作 对 象 美 国 微 软 公 司 日 本 Matsubishi 美 国 Best Buy 日 本 Matsubishi 日 本 三 洋 日 本 NEC 日 本 索 尼 Napster 美 国 迪 斯 尼 美 国 惠 普 美 国 戴 尔 日 本 三 洋 美 国 Maytag 美 国 IBM 日 本 索 尼 日 本 东 芝 美 国 Qualcomm 起 始 时 间 2001 年 11 月 2002 年 5 月 2002 年 7 月 2003 年 1 月 2003 年 4 月 2003 年 7 月 2003 年 8 月 2003 年 9 月 2003 年 9 月 2003 年 9 月 2004 年 1 月 2004 年 2 月 2004 年 2 月 2004 年 3 月 2004 年 3 月 2004 年 4 月 2004 年 7 月 合 作 目 的 开 发 数 字 家 电 产 品 在 洗 衣 机 业 务 方 面 相 互 合 作 利 用 Best Buy 的 500 多 家 电 器 零 售 网 络 销 售 冰 箱 技 术 标 准 化, 合 作 生 产 和 制 造 DVD 录 制 机 合 作 开 发 新 型 家 用 空 调 合 作 开 发 高 端 商 用 计 算 机 系 统 扩 大 和 整 合 记 忆 芯 片 业 务 合 作 开 发 和 营 销 三 星 -Napster 播 放 器 提 供 视 频 点 播 所 需 的 电 影 光 束 置 顶 盒 喷 墨 打 印 机 技 术 合 作 提 供 多 功 能 激 光 打 印 机 合 作 开 发 世 界 一 流 反 相 冷 / 暖 空 调 合 作 生 产 和 销 售 高 档 前 装 洗 衣 机 合 作 开 发 纳 米 逻 辑 程 序 技 术 合 资 生 产 第 7 代 液 晶 显 示 器 (1870x2200mm) 光 储 部 件 产 品 开 发 和 营 销 在 移 动 数 字 显 示 界 面 技 术 方 面 进 行 合 作 60

69 三 星 电 子 的 战 略 合 作 多 元 化 合 作 战 略 合 作 对 象 美 国 Kent 洲 立 大 学 Bang & Olufsen 日 本 三 洋 日 本 KDDI 美 国 Charter 法 国 Lowe s Covad 美 国 Sun Microsystem 意 大 利 Salvarani Discovery 英 特 尔 及 微 软 IBM 索 尼 (S-LCD) 阿 尔 卡 特 Limo 诺 基 亚 起 始 时 间 2004 年 10 月 2004 年 11 月 2004 年 12 月 2005 年 1 月 2005 年 1 月 2005 年 7 月 2005 年 7 月 2005 年 7 月 2005 年 7 月 2005 年 9 月 2006 年 3 月 2006 年 3 月 2006 年 7 月 2006 年 10 月 2007 年 1 月 2007 年 4 月 合 作 开 发 显 示 技 术 合 作 家 庭 影 院 业 务 开 发 高 效 多 反 相 冷 / 暖 空 调 为 日 本 东 部 地 区 提 供 CDMA X EV-DO 网 络 设 备 合 作 为 full-duplex 数 字 电 视 开 发 有 线 广 播 接 受 和 置 顶 盒 为 Lowe s 的 1100 个 连 锁 店 提 供 家 用 电 器 签 署 接 入 网 关 供 货 协 议 解 决 方 案 业 务 和 下 一 代 商 用 计 算 机 系 统 业 务 合 作 开 发 开 发 结 合 家 用 电 器 和 家 具 为 一 体 的 新 型 产 品 合 作 开 展 高 清 内 容 业 务 合 作 开 发 UMPC 合 作 开 发 和 推 广 工 业 打 印 机 解 决 方 案 相 关 技 术 合 作 投 资 第 八 代 LCD 生 产 线 (2200mm x 2500mm 基 板 ) 合 作 开 展 卫 星 DVB-H 业 务 合 作 目 的 成 立 合 资 公 司, 共 同 开 发 Linux 平 台 ( 三 星 电 子, Vodafone,DoCoMo,Motorola 以 及 NEC) 合 作 开 发 手 持 机 及 DVB-H 解 决 方 案 的 相 关 技 术 资 料 来 源 : 三 星 电 子 公 司 官 方 网 站 及 各 年 年 报 表 5.LG 电 子 的 战 略 合 作 情 况 战 略 合 作 对 象 法 国 汤 姆 森 公 司 东 芝 Google 雅 虎 PRADA 微 软 NORTEL 英 特 尔 BESTBUY 飞 利 浦 松 下 日 立 通 用 电 气 3M 惠 普 Qualcomm Renesas SUN 丰 田 等 合 作 目 的 开 发 PDP 相 关 技 术 在 光 存 储 器 领 域 进 行 交 叉 许 可 (cross-licensing) 合 作 提 升 LG 手 机 网 络 功 能 提 升 LG 手 机 移 动 服 务 功 能 合 作 开 发 PRADA 电 话 提 升 产 品 的 自 动 化 功 能 开 发 先 进 的 通 讯 设 备 及 网 络 解 决 方 案 解 决 数 码 家 电 与 计 算 机 的 兼 容 性 问 题 促 进 家 用 电 器 产 品 销 售 成 立 合 资 公 司, 生 产 数 字 显 示 产 品 合 作 开 发 空 调 技 术 成 立 合 资 公 司, 从 事 光 存 储 器 的 生 产 与 销 售 合 作 开 发 新 型 微 波 炉 优 势 互 补 取 长 补 短 61

70 2. 在 国 际 化 进 程 中 注 重 组 织 学 习 能 力 的 提 高 重 组 织 学 习 能 力 意 味 着 公 司 有 开 发 获 得 解 读 消 化 市 场 的 宏 观 和 微 观 信 息, 并 把 它 转 化 为 知 识 这 就 要 求 在 选 择 最 佳 方 式 中, 对 风 险 和 管 控 的 认 知 要 有 系 统 调 查 和 分 析 往 往 许 多 国 内 企 业 在 选 择 中 偏 重 于 管 理 层 面 的 问 题, 如 回 报 率 资 金 配 备 等, 而 忽 视 了 作 为 与 企 业 经 营 不 太 关 联 的 宏 观 因 素 大 量 国 际 商 务 研 究 表 明 文 化 政 治 制 度 的 差 距 常 对 企 业 进 入 市 场 方 式 的 选 择 有 着 显 著 影 响, 而 这 些 变 量 又 是 难 以 预 测 和 控 制 的 如, 美 国 是 巨 大 的 消 费 市 场 又 是 许 多 新 技 术 的 原 发 地 虽 然 它 制 度 比 较 健 全 明 朗, 但 就 中 国 企 业 来 讲, 应 该 在 考 量 经 济 和 市 场 环 境 的 因 素 外, 更 要 分 析 美 国 政 府 在 中 国 威 胁 观 念 影 响 下 对 中 国 跨 国 公 司 的 管 限 2005 年 美 国 国 会 以 国 家 安 全 为 由 阻 挡 中 海 油 购 买 美 国 石 油 公 司 Unocal 就 是 一 例 美 国 政 府 许 多 在 过 去 长 年 不 太 运 作 的 机 构 最 近 几 年 随 着 中 国 公 司 在 美 国 市 场 的 活 跃 也 变 得 活 跃 起 来, 如 成 立 于 1975 年 的 外 国 在 美 投 资 委 员 会 (The Committee on Foreign Investment in the United States,CFIUS) 另 外 一 个 与 中 国 直 接 有 关 的 在 美 国 Floyd D.Spence 国 家 防 务 授 权 法 下 (Floyd D. Spence National Defense Authorization Act,2001) 成 立 的 美 中 经 济 和 安 全 回 顾 委 员 会 (U.S China Economic and Security Review Committee,UCERC) 也 会 对 中 国 公 司 在 美 投 资 和 贸 易 实 行 严 密 监 督 类 似 这 样 宏 观 因 素 和 信 息 都 需 要 企 业 在 选 择 进 入 方 式 时 及 时 跟 踪 和 分 析 3. 选 择 的 方 式 要 与 公 司 管 理 的 能 力 相 匹 配 不 同 的 方 式 对 企 业 的 管 理 能 力 有 不 同 的 要 求 商 务 学 研 究 证 明, 由 于 对 国 外 市 场 的 经 验 缺 少 和 当 地 政 府 的 要 求, 合 资 经 营 方 式 很 普 遍 但 它 对 管 理 知 识 和 技 能 的 要 求 也 很 高 因 为 它 不 仅 是 涉 及 单 纯 的 操 作 管 理, 而 更 需 要 管 理 人 员 了 解 当 地 的 人 文 社 会 知 识 以 便 更 有 效 地 与 合 作 伙 伴 配 合 和 管 理 当 地 员 工 跨 国 兼 并 方 式 速 度 快, 但 90 年 代 KEPMG 调 查 发 现 70%~80% 的 跨 国 兼 并 最 终 失 败 二 企 业 国 际 化 人 才 培 植 在 某 种 意 义 上, 企 业 国 际 化 成 功 与 否 首 先 取 决 于 公 司 是 否 拥 有 一 批 国 际 商 务 管 理 人 才, 因 为, 国 际 商 务 管 理 人 才 是 具 体 实 现 立 足 本 国 放 眼 世 界 原 则 的 执 行 者, 也 是 进 行 国 际 战 略 的 实 施 者 他 们 对 公 司 国 际 化 目 标 与 公 司 整 体 战 略 愿 景 相 互 关 系 的 理 解, 对 公 司 的 决 策 也 起 到 重 要 的 作 用 因 此, 企 业 应 该 在 开 拓 国 际 市 场 整 个 过 程 中 特 别 强 调 和 注 重 国 际 商 务 人 才 的 培 植 我 国 企 业 应 该 在 下 面 几 方 面 投 入 资 源 1. 企 业 内 有 计 划 系 统 培 训 为 实 施 国 际 化 战 略, 应 注 重 企 业 内 部 国 际 管 理 人 才 的 有 系 统 有 计 划 的 专 门 培 养 和 任 用 这 里 应 该 有 两 个 方 面 一 方 面 包 括 高 层 主 管 接 收 系 统 管 理 的 教 育 或 培 育 三 星 和 LG 的 主 管 基 本 上 都 接 受 过 国 际 企 业 管 理 的 知 识 和 有 实 际 的 国 际 经 验 三 星 集 团 (Kun Hee Lee) 董 事 局 主 席 并 兼 任 负 责 公 司 总 体 战 略 的 CEO 李 健 熙 1965 年 毕 业 于 日 本 早 稻 田 大 学 经 济 系,1966 年 于 美 国 乔 治 华 盛 顿 大 学 完 成 了 工 商 管 理 学 硕 士 的 课 程 (MBA),2000 年 成 为 汉 城 大 学 的 经 营 学 名 誉 博 士 另 一 位 高 级 主 管, 尹 钟 龙 (Jong Yong Yun)1966 年 2 月 毕 业 于 首 尔 大 学 工 学 院 电 子 工 程 专 业,1988 年 6 月 毕 业 于 麻 省 理 工 斯 隆 管 理 学 院 高 级 管 理 人 员 培 训 班 1995~1996 担 任 三 星 日 本 总 部 总 裁,1997 年 始 任 三 星 电 子 总 裁 及 负 责 公 司 总 体 运 行 管 理 的 CEO 2005 年 2006 年 2007 年 连 续 三 年 被 巴 伦 周 报 (Barron's) 评 为 世 界 最 受 尊 敬 30 名 CEO 之 一 LG 数 码 显 示 器 以 及 媒 体 事 业 部 部 长 禹 南 均 (Nam Kyun Woo) 毕 业 于 汉 城 大 学 物 理 系, 并 在 该 大 学 完 成 了 MBA 课 程 1990 年 ~1995 年, 在 任 LG 电 子 欧 洲 总 部 总 裁 期 间, 将 LG 电 子 打 造 成 最 早 出 现 的 全 球 公 司 之 一, 成 功 地 在 东 欧 展 开 了 商 业 活 动, 同 时 也 在 西 欧 国 家 不 断 扩 大 商 业 版 图 1995 年 ~2000 年, 禹 南 均 担 任 LG 电 子 北 美 地 区 和 美 国 法 人 总 裁 他 是 LG 成 功 打 入 美 国 市 场 的 主 要 领 导 人 从 这 两 家 成 功 国 际 化 公 司 的 历 程 可 以 看 出 高 层 管 理 团 队 (Top Management Team, TMT) 的 专 业 育 才 与 所 领 导 的 企 业 的 国 际 市 场 成 功 开 发 有 着 必 然 的 联 系 另 一 方 面, 企 业 应 建 立 体 制 保 障 国 际 人 才 的 培 育 比 如 建 立 培 训 中 心 或 学 校 三 星 电 子 建 有 专 门 培 育 海 外 骨 干 人 员 的 孵 化 基 地 全 球 战 略 部 很 多 派 往 国 外 市 场 担 任 中 高 级 管 理 的 人 员 都 先 在 这 里 工 62

71 作 然 后 派 往 国 外 三 星 还 设 有 员 工 的 海 外 体 验 项 目, 员 工 海 外 特 定 区 域 培 训 和 国 际 化 项 目 LG 电 子 也 制 定 海 外 骨 干 人 员 的 一 般 育 成 策 略, 在 中 国 推 行 人 员 育 成 策 略, 成 立 LG 商 学 院, 并 建 立 e-learning 平 台 进 行 全 球 工 作 培 训 2. 外 部 引 进 有 国 际 管 理 经 验 的 人 才 雇 用 有 丰 富 国 际 商 务 经 验 的 管 理 人 才 能 及 时 解 决 人 才 短 缺 的 问 题, 同 时 这 也 是 容 易 获 得 难 以 转 让 的 经 验 知 识 的 有 效 方 法, 并 且 有 利 于 传 授 和 影 响 其 他 员 工 三 星 为 实 现 创 国 际 品 牌 高 端 的 策 略 目 标,1997 年 雇 用 了 曾 经 在 美 国 Pilot Software 公 司 任 首 席 执 行 官 的 美 籍 韩 裔 Eric Kim 为 国 际 营 销 高 级 执 行 副 总 裁 Kim 为 三 星 品 牌 整 合 和 在 全 球 市 场 的 创 立 做 出 了 重 大 贡 献 我 国 企 业 应 该 把 利 用 国 外 管 理 人 才 作 为 长 期 企 业 发 展 策 略, 在 雇 用 高 级 技 术 人 才 之 外, 也 要 积 极 寻 求 和 雇 用 高 中 级 的 管 理 人 才 三 政 府 的 作 用 企 业 国 际 化 从 根 本 上 讲 是 企 业 在 市 场 经 济 各 要 素 作 用 下 的 商 业 行 为 尽 管 如 此, 政 府 应 该 起 怎 样 的 作 用 呢? 我 认 为, 政 府 在 制 定 和 实 施 宏 观 调 控 的 法 规 以 外, 在 两 方 面 可 以 非 直 接 协 助 企 业 国 际 化 一 方 面, 可 以 为 国 内 企 业 走 出 国 门 提 供 信 息 服 务 例 如, 政 府 相 关 部 门 可 以 为 企 业 提 供 国 外 市 场 不 同 类 型 的 信 息 资 料, 如 国 外 市 场 的 各 类 风 险 的 数 据 和 分 析 政 府 驻 外 机 构 也 应 该 为 国 内 企 业 提 供 当 地 市 场 的 相 关 资 料 和 提 供 当 地 合 作 企 业 的 佐 证 另 一 方 面, 政 府 可 以 成 立 专 门 的 事 业 单 位 为 那 些 没 有 国 际 经 验 的 中 小 企 业 在 国 外 投 资 提 供 政 治 风 险 投 保, 以 减 少 这 些 企 业 因 政 治 风 险 带 来 的 经 济 损 失 为 此, 国 内 政 府 有 关 部 门 应 该 研 究 参 考 已 有 这 种 服 务 的 发 达 国 家 的 具 体 做 法, 如 美 国 等 四 结 束 语 本 文 从 企 业 层 面 以 国 际 战 略 的 视 角 就 国 际 市 场 进 入 路 径 选 择, 以 及 企 业 国 际 化 人 才 培 植 两 方 面 进 行 了 探 讨 当 前 我 国 企 业 已 逐 步 开 始 向 国 际 市 场 进 军 在 喜 忧 参 半 的 情 况 下, 我 国 企 业 应 该 根 据 国 际 目 标 市 场 的 状 况 循 序 渐 进 地 进 入 选 定 的 市 场, 并 积 极 制 定 国 际 化 专 业 人 才 培 育 的 计 划 以 配 合 国 际 化 战 略 的 需 要 在 制 定 国 际 化 策 略 中 可 以 学 习 借 鉴 其 他 国 家 成 功 企 业 的 经 验, 以 避 免 或 减 少 各 种 损 失 和 挫 折 参 考 文 献 : 1. Barney, J. (1991). Firm resources and sustained competitive advantage, Journal of Management, 17, Brouthers, K. D. (2002). Institutional, cultural and transaction cost influences on entry mode choice and performance, Journal of International Business Studies, 33(2): Johanson, J. and Vahlne, J. (1990). The mechanism of internationalisation, International Marketing Review, 7(4): Luo, Y and Tung, R. (2007). International expansion of emerging market enterprise: a springboard perspective, Journal of International Business Studies, 38, Williamson, O. E. (1979). Transaction-cost economics: The governance of contractual relations, Journal of Law and Economics 22(2): Zhao, Hongxin, Yadong Luo and Taewon Suk. (2004). Transaction cost determinants and ownership-based entry mode: a meta analytical review. Journal of International Business Studies, 35(6): Luo, Y., Zhao, H, and Du, J. (2005). The Internationalization Speed of E-Commerce Companies: An Empirical Analysis. International Marketing Review, 22(6):

72 癌 症 领 域 高 层 次 人 才 的 引 进 策 略 谢 克 平 谢 克 平 : 毕 业 于 江 苏 大 学 医 学 院 ;1987 年 获 医 学 硕 士 学 位 ;1995 获 美 国 休 斯 敦 德 克 萨 斯 大 学 肿 瘤 生 物 学 和 免 疫 学 双 博 士 学 位 谢 博 士 现 任 安 德 森 癌 症 中 心 终 身 教 授, 中 国 旅 美 专 家 协 会 会 长 谢 博 士 和 他 领 导 的 团 队 长 期 从 事 胃 肠 肿 瘤 生 物 学 和 治 疗 研 究, 得 到 包 括 美 国 癌 症 研 究 协 会 和 美 国 国 家 卫 生 研 究 院 等 基 金 资 助, 已 发 表 100 多 篇 学 术 论 著, 是 在 肿 瘤 转 移 研 究 领 域 知 名 学 者 多 年 来, 他 经 常 受 邀 在 美 国 和 国 际 学 术 会 议 上 以 及 知 名 大 学 和 科 研 机 构 作 学 术 演 讲 和 报 告 他 经 常 担 任 美 国 国 立 卫 生 研 究 院 和 美 国 国 防 部 癌 症 研 究 项 目 评 审 专 家 组 成 员 作 为 华 裔 肿 瘤 学 专 家, 他 积 极 支 持 国 内 的 肿 瘤 学 的 发 展, 通 过 学 术 合 作 和 培 训, 已 经 为 中 国 的 权 威 肿 瘤 医 疗 机 构 培 养 了 多 位 专 家 和 教 授 1999 年 谢 博 士 作 为 中 华 人 民 共 和 国 教 育 部 春 晖 计 划 留 美 医 学 专 家 回 国 报 告 团 成 员 和 2008 年 作 为 春 晖 计 划 癌 症 研 究 和 临 床 专 家 访 问 团 团 长 回 祖 国 作 巡 回 学 术 报 告 谢 博 士 在 2006 年 获 安 德 森 癌 症 中 心 杰 出 导 师 和 领 导 者 奖 等 谢 博 士 为 上 海 交 通 大 学, 上 海 同 济 大 学, 和 西 安 交 通 大 学 等 大 学 客 座 教 授 摘 要 : 中 国 需 要 癌 症 研 究 领 域 的 高 层 次 人 才 美 国 休 斯 顿 有 大 量 这 方 面 的 人 才 中 国 旅 美 专 家 协 会 在 发 现 和 推 荐 人 才 方 面 做 了 很 多 工 作 人 才 的 顺 利 引 进 和 成 功 利 用 丰 收 靠 的 是 良 好 的 人 才 种 子 和 合 适 的 用 人 单 位 土 壤 我 们 不 但 要 大 量 发 现 人 才, 也 要 全 面 了 解 人 才, 更 要 充 分 用 好 人 才 高 层 次 人 才 应 该 是 已 经 或 有 潜 能 做 出 杰 出 成 绩 的 人 士 通 过 他 们 自 身 的 继 续 努 力 或 借 助 其 领 军 效 应, 对 科 学 或 ( 和 ) 社 会 产 生 巨 大 的 正 面 影 响 休 斯 顿 是 美 国 第 4 大 城 市, 华 裔 人 才 藏 龙 卧 虎, 特 别 在 医 学 能 源 和 金 融 管 理 等 尖 端 领 域 中 国 旅 美 专 家 协 会 成 立 于 1992 年, 是 一 个 以 大 陆 留 学 人 员 为 主 组 建 的 非 政 治 性 非 营 利 性 的 旅 美 科 技 专 业 人 士 组 织 经 过 近 20 年 的 努 力, 目 前 已 成 为 全 美 尤 其 是 美 国 南 部 地 区 最 具 影 响 力 的 科 技 领 域 华 人 团 体 ; 其 宗 旨 是 促 进 中 国 旅 美 科 技 专 家 学 者 和 专 业 人 士 之 间 的 信 息 交 流 和 学 术 研 讨, 促 进 美 中 科 技 文 化 交 流 和 经 济 发 展, 为 广 大 会 员 创 造 和 提 供 专 业 应 用 和 事 业 发 展 的 环 境 和 机 会 中 国 旅 美 专 家 协 会 下 设 6 个 专 业 分 会, 包 括 能 源 科 学 与 工 程 学 会 医 学 卫 生 及 生 物 工 程 学 会 计 算 机 科 学 与 信 息 技 术 学 会 环 境 科 学 及 化 工 学 会 经 济 与 法 律 学 会, 以 及 商 业 与 管 理 学 会 中 国 旅 美 专 家 协 会 是 一 个 成 熟 而 又 不 断 发 展 进 步 的 社 团 长 期 以 来, 中 国 旅 美 专 家 协 会 在 发 现 和 推 荐 人 才 方 面 做 了 很 多 工 作 尤 其 是 近 5 年 来, 从 休 斯 敦 回 国 工 作 的 各 方 面 人 才 很 多, 包 括 高 层 次 人 才 作 为 一 个 长 期 从 事 癌 症 领 域 研 究 的 学 者, 我 对 美 中 人 才 流 动 方 面 有 一 些 了 解, 并 愿 借 此 机 会 就 癌 症 领 域 高 层 次 人 才 引 进 策 略, 提 一 些 感 想 和 建 议 癌 症 是 危 害 人 类 健 康 最 严 重 的 疾 病 在 快 速 工 业 化 和 西 方 化 生 活 方 式 改 变 的 中 国, 癌 症 发 病 急 剧 上 升 据 统 计, 中 国 每 年 约 有 250 多 万 人 死 于 癌 症, 平 均 每 分 钟 就 有 5 人 死 于 癌 症 这 就 是 说, 当 我 作 完 20 分 钟 报 告 时, 已 经 有 100 个 中 国 人 死 于 癌 症 癌 症 危 害 不 仅 仅 限 于 病 人 的 身 心 痛 苦, 及 由 此 给 家 属 带 来 的 沉 重 经 济 与 社 会 负 担 我 们 必 须 看 到, 癌 症 危 害 势 将 影 响 到 中 国 国 民 经 济 的 可 持 续 发 展 乃 至 中 国 未 来 综 合 国 力 的 强 大 动 员 一 切 可 用 的 力 量 来 攻 克 癌 症 极 为 重 要 从 癌 症 预 防 的 宣 传 教 育 到 流 行 病 学 调 查 和 早 期 肿 瘤 筛 选, 从 癌 症 诊 治 到 预 防 康 复 和 生 活 质 量 保 障, 攻 克 癌 症 是 个 巨 大 的 科 学 难 题 和 系 统 工 程 从 国 家, 社 会 到 个 人 投 入 资 源 之 巨, 彰 显 癌 症 问 题 更 是 一 个 庞 大 的 产 业 人 才 需 要 之 大 显 而 易 见 我 对 此 有 几 点 感 想 64

73 从 学 科 发 展 的 角 度 而 言, 目 前 国 内 肿 瘤 研 究 领 域 乃 至 诸 多 科 学 研 究 领 域 存 在 一 些 共 性 的 弱 点 与 不 足, 而 这 恰 恰 是 制 约 学 科 可 持 续 发 展 的 关 键 瓶 颈 主 要 包 括 : 面 向 国 家 需 求 的 创 新 能 力 不 足 ; 与 国 外 同 行 的 竞 争 力 不 足 ; 在 具 有 高 影 响 力 的 国 际 期 刊 发 表 文 章 有 待 提 高 ( 目 前 虽 然 中 国 在 国 际 期 刊 发 表 文 章 数 量 不 少, 但 真 正 具 有 高 影 响 力, 被 多 次 引 用 的 文 章 实 在 太 少 ); 多 学 科 间 尤 其 是 与 发 展 迅 猛 的 数 字 与 分 子 科 学 间 的 交 叉 集 成 动 力 不 足 ; 高 活 力 创 新 团 队 不 足 ; 学 术 大 师 和 领 军 人 物 数 量 不 多 等 从 学 科 领 军 人 才 而 言, 学 科 的 发 展 人 才 是 关 键 中 国 缺 少 癌 症 研 究 领 域 的 高 层 次 人 才 吗? 临 床 上 需 要 肿 瘤 外 科 肿 瘤 内 科 放 疗 科 和 肿 瘤 病 理 科 等 ; 从 基 础 研 究 看, 需 要 各 类 专 业 科 研 人 才, 涉 及 发 生 发 展 浸 润 转 移 药 物 开 发 等 目 前 肿 瘤 研 究 领 域 的 趋 势 和 共 识 是, 肿 瘤 已 不 是 某 一 个 学 科 就 能 处 理 好 的, 而 是 需 要 多 学 科 的 综 合 治 疗 近 两 年 美 国 临 床 肿 瘤 年 会 的 主 题 就 是 肿 瘤 的 多 学 科 合 作 我 认 为 目 前 国 内 需 要 的 人 才 是 要 懂 得 并 能 实 施 肿 瘤 多 学 科 综 合 治 疗 (Multi-disciplinary Cancer Management), 具 有 领 军 才 能 的 肿 瘤 学 专 家 (Tumor Expert with Leadership Role) 我 觉 得 可 以 从 以 下 方 面 入 手 (1) 青 年 人 才 储 备 还 是 要 抓 内 部 培 养, 培 养 具 有 良 好 思 想 心 理 素 质 富 有 竞 争 创 新 意 识 的 临 床 和 科 研 人 员 对 具 有 发 展 潜 力, 德 才 兼 备 的 青 年 人 才, 应 给 予 重 点 培 养, 创 造 更 多 机 会 可 以 设 立 苗 圃 基 金, 发 现 新 的 研 究 方 向 和 生 长 点 在 完 成 研 究 项 目 的 过 程 中 造 就 人 才 使 青 年 医 师 均 获 出 国 交 流 机 会, 全 面 培 养, 以 提 高 竞 争 能 力, 使 学 科 后 继 有 人 (2) 中 年 人 才 大 力 扶 植 尤 其 是 如 何 与 老 一 辈 的 领 军 人 才 做 好 新 老 交 替, 以 大 师 和 领 军 人 才 的 标 准 来 培 养 和 要 求, 引 入 竞 争 机 制 使 得 其 真 正 发 挥 学 科 的 支 撑 作 用 (3) 人 才 引 进, 有 进 有 出 可 以 聘 请 海 外 人 才 长 期 或 短 期 回 国 指 导 工 作, 开 展 国 际 合 作 研 究 有 计 划 地 积 极 选 送 优 秀 人 才 出 国 进 修, 做 到 有 进 有 出 从 产 业 的 角 度 来 看, 中 国 很 缺 诸 多 方 面 所 需 要 人 才 在 不 久 的 将 来, 随 着 国 力 的 增 强, 中 国 将 面 临 大 量 肿 瘤 病 人 出 国 求 医, 我 看 这 也 是 一 种 国 有 资 源 的 流 失 我 认 为 目 前 国 内 需 要 的 人 才 是 能 综 合 管 理 和 有 效 利 用 这 一 庞 大 的 国 内 市 场 和 进 军 国 际 市 场 必 须 注 意 的 是, 引 进 不 到 所 需 人 才 怎 么 办? 如 何 现 在 培 养 未 来 所 需 的 高 层 次 人 才? 这 些 不 是 我 要 谈 的 内 容 但 是, 如 果 我 是 这 样 的 海 外 高 层 次 人 才, 我 愿 回 国 工 作 吗? 我 会 有 很 多 理 由 说 是, 也 有 很 多 使 我 犹 豫 的 理 由, 也 不 能 排 除 我 会 说 不 丰 收 靠 的 是 良 好 的 人 才 种 子 和 合 适 的 用 人 单 位 土 壤 我 们 不 但 要 大 量 发 现 人 才, 也 要 全 面 了 解 人 才, 更 要 充 分 用 好 人 才 只 有 这 样, 人 才 才 能 顺 利 引 进 和 成 功 利 用 以 下 我 提 几 点 建 议 1. 大 量 发 现 人 才 美 国 有 许 多 综 合 性 肿 瘤 医 院 和 癌 症 中 心 较 为 著 名 的 有 马 里 兰 贝 塞 斯 达 的 美 国 国 立 癌 症 研 究 院 (National Cancer Institute, NCI), 纽 约 曼 哈 顿 的 斯 隆 凯 特 琳 癌 症 中 心 (Memorial Sloan-Kettering Cancer Center), 以 及 我 所 在 的 安 德 森 癌 症 中 心 (MD Anderson Cancer Center), 等 等 这 些 癌 症 中 心 的 共 同 点 在 于 集 科 研 教 学 和 临 床 服 务 为 一 体 的 综 合 体 譬 如, 安 德 森 癌 症 中 心 是 位 于 休 斯 顿 全 世 界 最 大 的 德 克 萨 斯 医 学 中 心 的 主 要 医 疗 机 构, 目 前 有 大 量 的 中 国 留 学 人 员 在 该 中 心 从 事 癌 症 的 基 础 和 临 床 科 研 教 学 和 服 务 工 作 连 续 多 年 被 评 为 全 美 国 第 一 癌 症 中 心 与 这 些 癌 症 中 心 进 行 交 流 将 是 一 个 发 现 高 层 次 肿 瘤 人 才 的 有 效 途 径 2007 年 7 月 19 日 欧 美 同 学 会 中 国 留 学 人 员 联 谊 会 和 中 国 旅 美 专 家 协 会 在 安 德 森 癌 症 中 心 举 办 了 中 美 医 疗 交 流 与 发 展 座 谈 会 欧 美 同 学 会 中 国 留 学 人 员 联 谊 会 会 长 中 国 科 学 技 术 协 会 主 席 人 大 常 委 会 副 委 员 长 韩 启 德 博 士, 安 德 森 癌 症 中 心 总 裁 John Mendelsohn 博 士, 负 责 科 研 的 高 级 副 总 裁 Stephen Tomasovic 博 士 等 参 加 了 会 议 参 加 会 议 的 还 有 中 国 旅 美 专 家 协 会 前 任 会 长 魏 庆 义 博 士 等, 中 国 驻 休 斯 顿 总 领 事 馆 的 总 领 事 乔 红 女 士 和 多 位 总 领 事 馆 代 表, 欧 美 同 学 会 中 国 留 学 人 员 联 谊 会 中 国 科 学 技 术 协 会 的 10 位 代 表 和 在 德 州 医 学 中 心 工 作 和 学 习 的 30 多 位 中 国 教 授 专 家 和 学 生 代 表 参 加 了 会 65

74 议 韩 启 德 博 士 和 与 会 代 表 进 行 了 热 烈 的 讨 论, 共 同 探 讨 如 何 更 好 更 深 入 地 进 行 中 美 在 医 疗 体 制 和 技 术 等 方 面 的 交 流 和 合 作, 发 挥 海 外 医 疗 界 留 学 精 英 群 体 智 囊 团 的 积 极 作 用 同 样 重 要 的 是 这 次 座 谈 会 在 人 才 的 发 现 上 也 是 一 次 前 所 未 有 的 尝 试! 在 韩 启 德 博 士 和 中 国 驻 休 斯 顿 总 领 事 馆 的 总 领 事 乔 红 女 士 等 的 鼓 励 和 支 持 下, 中 国 旅 美 专 家 协 会 发 起 和 组 织 了 第 一 个 癌 症 研 究 和 临 床 专 家 回 国 学 术 访 问 团 报 告 团 的 成 员 主 要 来 自 安 德 森 癌 症 中 心 和 内 布 拉 斯 加 大 学 癌 症 中 心 等 知 名 肿 瘤 学 专 家, 我 任 团 长 我 们 中 既 有 从 事 癌 症 基 础 研 究 和 教 学 的 教 授, 也 有 从 事 癌 症 临 床 工 作 和 研 究 的 医 生, 都 在 各 自 的 领 域 作 出 了 杰 出 成 就 作 为 肿 瘤 领 域 的 高 层 次 人 才, 他 们 深 入 到 了 中 国 社 会 学 术 交 流 实 际 上 也 是 人 才 交 流! 2. 全 面 了 解 人 才 目 前, 可 引 进 的 海 外 人 才 为 数 众 多, 全 面 了 解 人 才 构 成 是 成 功 引 进 高 层 次 人 才 的 第 二 个 决 定 因 素 就 肿 瘤 领 域 而 言, 有 关 人 才 大 部 分 具 有 生 物 / 医 学 高 学 历 ; 主 要 分 布 在 学 术 界 产 业 界 和 政 府 机 构 三 大 部 门 ; 有 从 事 临 床, 研 究, 以 及 技 术 支 持 工 作 ; 回 国 工 作 意 愿 差 别 甚 大 但 是, 在 金 融 危 机 引 发 的 全 球 经 济 危 机 的 大 背 景 下, 整 个 美 国 就 业 市 场 大 幅 萎 缩, 可 以 想 象 要 找 到 一 份 相 对 稳 定 的 工 作 将 面 临 激 烈 竞 争, 却 对 人 才 引 进 提 供 了 很 好 的 机 会 首 先, 在 学 术 界, 人 才 大 多 集 中 在 大 学 研 究 所 / 院 教 学 医 院, 以 及 一 些 大 的 医 药 公 司 他 们 主 要 有 在 学 学 生 (Trainees) 一 般 工 作 人 员 (classified employees) 和 工 作 人 员 (faculty) 在 学 学 生 包 括 MS/PhD/MD 学 生 以 及 新 毕 业 的 留 学 生, 博 士 后 类 研 究 人 员 和 访 问 学 者 他 们 大 部 分 人 士 从 事 肿 瘤 研 究 (cancer research), 也 有 从 事 临 床 工 作 (clinical oncology) 其 中 新 毕 业 生 通 常 是 从 国 内 学 校 到 国 外 学 校, 有 年 龄 优 势 博 士 后 类 研 究 人 员 是 一 个 庞 大 的 群 体, 他 们 中 很 多 是 研 究 经 验 丰 富 具 有 真 才 实 学 ; 相 比 较, 大 多 数 的 访 问 学 者 在 国 外 一 年 半 载, 学 了 国 外 的 一 些 新 的 东 西, 他 们 在 国 内 一 般 都 有 临 床 工 作 经 验, 并 了 解 国 内 行 情 在 工 作 人 员 中, 绝 大 多 数 美 国 大 学 设 有 终 身 资 格 (Tenure-Track) 与 终 身 (Tenured) 教 授 之 分 很 多 大 学 还 有 非 终 身 资 格 (Non Tenure-Track) 教 授 我 们 通 常 所 说 的 终 身 教 授 (Tenured Associate professor 和 Professor) 为 数 不 多 一 般 认 为, 他 们 是 所 谓 的 高 层 次 人 才 遗 憾 的 是, 真 正 选 择 从 美 国 全 职 归 国 服 务 的 终 身 教 授 极 少 他 们 通 常 在 国 内 和 国 外 享 有 较 高 的 知 名 度, 但 长 时 间 在 外 奋 斗 已 使 他 们 对 国 内 经 济 和 社 会 发 展 了 解 很 少, 也 给 他 们 回 国 报 效 产 生 了 一 些 顾 虑 与 肿 瘤 领 域 有 关 的 产 业 界 人 才 主 要 在 生 物 医 药 公 司 以 及 肿 瘤 诊 所 和 医 院 有 些 已 是 高 阶 主 管 或 老 板 尽 管 他 们 不 是 典 型 学 者, 但 知 名 度 和 能 见 度 也 都 很 高 这 些 人 员 要 么 是 立 足 于 国 外 与 国 内 展 开 合 作, 要 么 是 在 国 内 开 设 分 支 以 期 拓 展 业 务 有 些 人 士 作 为 国 外 单 位 外 派 到 中 国 工 作, 但 鲜 有 放 弃 国 外 的 基 础 而 全 盘 归 国 的 另 外, 在 政 府 机 构 工 作 的 人 员, 特 别 是 已 取 得 美 国 公 民 身 份 的 人 员, 他 们 的 工 作 应 该 相 对 稳 定 他 们 有 丰 富 的 政 府 机 构 工 作 经 验, 特 别 是 在 肿 瘤 领 域 有 关 的 政 策 制 定 和 管 理 方 面 的 经 验 是 一 般 学 者 所 不 具 备 的 3. 充 分 用 好 人 才 用 人 才 要 着 眼 于 这 人 士 自 己 或 通 过 其 他 人 士 能 做 啥, 而 不 是 曾 经 做 了 啥 作 为 一 个 高 层 次 人 才, 光 有 过 人 之 才 还 不 够, 他 ( 她 ) 必 须 了 解 国 情 和 行 情, 融 入 中 国 社 会 并 发 挥 聪 明 才 智 真 正 有 用 的 高 层 次 人 才 必 须 经 常 回 国 深 入 中 国 社 会 我 们 中 国 旅 美 专 家 协 会 经 常 组 织 各 方 面 人 才 回 国 访 问 譬 如, 我 们 鼓 励 相 关 人 才 组 成 报 告 团 赴 祖 国 大 陆 许 多 城 市 的 一 些 著 名 大 学 进 行 癌 症 研 究 和 临 床 最 新 动 态 的 学 术 报 告 / 演 讲 和 座 谈 ; 对 已 开 展 的 癌 症 基 础 和 临 床 研 究 合 作 项 目 进 行 更 深 入 探 讨 并 寻 求 肿 瘤 领 域 新 的 合 作 ; 广 泛 商 洽 联 合 培 养 高 级 临 床 肿 瘤 学 家 和 基 础 研 究 学 者 在 这 种 中 美 肿 瘤 医 学 的 交 流 和 合 作 中, 国 内 所 需 的 人 才 发 现 了 并 很 好 的 利 用 这 样 的 人 才 引 进 和 利 用 既 自 然 也 有 效! 66

75 欧 美 同 学 会 中 国 留 学 人 员 联 谊 会 海 外 留 学 人 员 座 谈 会 论 文 集 金 融 经 济 篇 67

76 中 国 应 对 金 融 危 机 建 议 王 雪 松 王 雪 松 : 现 任 美 国 房 地 美 公 司 风 险 控 制 部 主 任 ( 美 国 房 地 产 按 揭 贷 款 巨 头,2008 年 福 布 斯 全 球 最 大 上 市 公 司 排 名 第 20) 负 责 公 司 经 营 风 险 的 分 析 和 控 制 曾 任 职 美 国 亿 创 理 财 ( 美 国 最 大 网 络 金 融 服 务 集 团 )- 全 球 资 产 管 理 公 司, 对 公 司 总 裁 负 责, 参 与 公 司 各 种 债 券 ( 含 固 定 收 益 证 券 ) 交 易 的 风 险 管 理, 经 营 结 算 和 盈 利 分 析 曾 对 美 国 金 融 服 务 领 域, 科 技 开 发 领 域 的 多 家 大 中 型 企 业 提 供 咨 询 服 务 多 年 对 美 国 金 融 服 务 企 业 有 较 深 度 的 了 解 是 美 国 职 业 风 险 管 理 协 会 和 公 共 风 险 管 理 协 会 的 会 员 先 后 在 美 国 弗 吉 尼 亚 大 学 和 乔 治 华 盛 顿 大 学 学 习, 并 取 得 弗 吉 尼 亚 大 学 硕 士 学 位 摘 要 :1. 关 于 2007~2009 年 金 融 危 机 形 成 原 因 的 分 析 : 美 国 的 房 地 产 泡 沫 ; 美 国 宽 松 的 信 贷 条 件 ( 抵 押 贷 款 欺 诈 ); 金 融 监 管 的 疏 松 ; 金 融 创 新 带 来 的 复 杂 性 ; 债 务 的 过 度 利 用 ; 非 传 统 ( 影 子 ) 银 行 系 统 的 崩 溃 ; 商 品 及 能 源 产 品 的 泡 沫 2. 金 融 危 机 的 影 响 : 对 金 融 机 构 的 影 响 ; 对 信 贷 市 场 和 银 行 体 系 的 影 响 ; 对 全 球 的 影 响 3. 应 对 危 机 的 措 施 及 建 议 : 短 期 的 应 对 手 段 及 分 析 ; 长 期 的 对 策 与 建 议 : 加 强 系 统 性 的 金 融 监 管 ; 建 立 官 民 结 合 的 预 警 系 统, 以 帮 助 抵 御 系 统 性 风 险 ; 采 取 积 极 步 骤 以 促 进 中 国 国 家 债 务 在 国 际 资 本 市 场 的 发 行 从 2007 年 开 始, 我 们 所 处 的 世 界 经 历 了 从 美 国 开 始 的 全 球 金 融 海 啸 这 是 70 多 年 来 最 严 重 的 一 次 全 球 性 的 金 融 危 机 这 次 危 机 对 包 括 美 国 中 国 在 内 的 世 界 主 要 经 济 体 的 打 击 是 巨 大 的 这 里 我 就 中 国 如 何 应 对 金 融 危 机 论 述 以 下 三 个 方 面 : 一 是 金 融 危 机 的 形 成 及 原 因 ; 二 是 金 融 危 机 的 影 响 ; 三 是 应 对 危 机 的 措 施 及 建 议 一 2007~2009 年 金 融 危 机 形 成 原 因 及 分 析 1. 美 国 房 地 产 泡 沫 根 据 标 准 普 尔 美 国 全 国 房 价 指 数, 美 国 的 房 价 在 1996~2006 年 之 间, 去 除 通 胀 的 影 响 实 际 上 升 了 86% 全 美 的 中 间 房 价 从 2001 年 中 等 家 庭 收 入 的 2.9 倍 升 至 2006 年 的 4.6 倍 2004 年 至 2006 年 这 种 房 地 产 泡 沫 导 致 不 少 房 主 在 低 利 率 的 刺 激 下 进 行 了 第 二 次 抵 押 担 保 来 资 助 消 费 支 出 美 国 住 房 抵 押 贷 款 债 务 由 1990 年 相 当 于 国 内 生 产 总 值 的 46% 增 长 至 2008 年 的 73%, 达 到 约 10.5 万 亿 美 元 所 有 的 资 产 泡 沫 都 是 相 似 的, 但 资 产 本 身 各 不 相 同 美 国 房 市 的 起 伏 就 是 如 此 2005 年, 美 国 房 价 升 至 27 年 来 的 新 高,2006 年 1 季 度, 全 美 又 有 53 个 都 市 区 的 房 价 涨 幅 超 过 了 20% 美 国 的 住 房 价 格 与 需 求 相 互 促 进, 一 路 攀 升, 正 是 放 大 机 制 的 典 型 表 现 当 然, 房 价 泡 沫 的 财 富 效 应 也 不 应 忽 略 自 1995 年 以 来, 居 民 实 际 可 支 配 收 入 的 累 计 增 长 额 仅 占 消 费 支 出 累 计 增 长 额 的 85%, 二 者 间 的 缺 口 则 由 资 产 泡 沫 产 生 的 财 富 效 应 来 填 补 首 先 是 股 票 泡 沫, 而 后 是 房 地 产 泡 沫 尤 其 是 后 者, 其 财 富 效 应 对 于 支 撑 近 年 来 的 消 费 需 求 起 到 了 巨 大 作 用 据 美 联 储 估 算,2006 年 上 半 年, 以 年 率 计 算, 居 民 提 取 的 抵 押 资 产 价 值 超 过 了 7000 亿 美 元, 这 足 以 有 力 地 刺 激 消 费 需 求 68

77 截 至 2008 年 9 月 底, 美 国 的 房 屋 价 格 从 2006 年 的 最 高 点 平 均 下 降 了 20% 当 房 价 下 跌 之 后, 房 主 逐 渐 发 现 他 们 不 能 重 新 贷 款, 进 而 不 能 承 担 房 屋 的 月 供, 于 是 物 业 收 到 赎 回 申 请 或 被 银 行 收 回 的 情 况 越 变 越 糟 2007 年 有 超 过 130 万 的 物 业 收 到 了 赎 回 申 请 或 被 银 行 收 回, 是 2006 年 的 179%;2008 年 有 超 过 230 万 的 物 业 收 到 了 赎 回 申 请 或 被 银 行 收 回, 是 2007 年 的 181%; 根 据 华 尔 街 日 报 的 报 导, 截 至 2009 年 6 月 底, 有 超 过 150 万 的 物 业 收 到 了 赎 回 申 请 或 被 银 行 收 回 巴 克 莱 资 本 (Barclays) 估 计 2009 年 的 新 增 赎 回 物 业 在 三 百 万 左 右,2010 年 在 260 万 左 右 穆 迪 (Moody's)) 旗 下 Economy.com 估 计 1500 万 左 右 房 主 的 抵 押 贷 款 高 于 其 房 屋 的 价 值 2. 宽 松 的 信 贷 条 件 促 成 了 房 地 产 泡 沫 的 重 要 因 素 是 美 国 的 低 利 率 和 巨 额 贸 易 赤 字 低 利 率 使 得 银 行 贷 款 更 加 有 利 可 图, 而 巨 额 贸 易 赤 字 导 致 大 量 资 本 流 入 美 国 用 于 借 贷 从 2000 年 到 2003 年, 美 联 储 将 联 邦 基 金 利 率 从 6.5% 调 低 到 1.0%, 用 以 弱 化 网 络 泡 沫 破 裂 和 2001 年 9 月 恐 怖 主 义 袭 击 事 件 的 影 响, 并 打 击 通 货 紧 缩 宽 松 的 信 贷 条 件 的 直 接 结 果 是 美 国 次 级 抵 押 贷 款 大 幅 增 加 次 级 抵 押 贷 款 是 指 借 款 人 的 信 用 记 录 较 差 拖 欠 贷 款 的 风 险 较 高 的 贷 款 美 国 国 会 1982 年 通 过 替 代 性 住 房 抵 押 贷 款 交 易 平 价 法 案 (AMTPA), 使 次 级 抵 押 贷 款 作 为 浮 动 利 率 抵 押 贷 款 有 了 法 律 依 据 截 至 2007 年 3 月, 美 国 次 级 抵 押 贷 款 估 计 为 1.3 万 亿 美 元, 约 750 万 借 款 人 直 到 2004 年, 次 级 抵 押 贷 款 始 终 低 于 全 美 贷 款 10%, 但 在 美 国 房 地 产 泡 沫 2005~2006 年 高 峰 期, 增 加 到 20% 这 主 要 是 由 于 美 国 证 券 交 易 委 员 会 放 宽 对 净 资 本 规 则 的 限 制, 同 时 美 国 最 大 的 住 房 抵 押 贷 款 承 销 商 房 利 美 (Fannie Mae) 和 房 地 美 公 司 (Freddie Mac) 在 政 府 的 压 力 下, 放 宽 了 对 次 级 抵 押 贷 款 要 求, 目 标 是 扩 大 按 揭 贷 款 中 低 收 入 和 中 等 低 收 入 人 群 从 1998 年 到 2006 年 次 级 抵 押 贷 款 拖 欠 率 维 持 在 10%~15% 范 围 内, 随 后 开 始 迅 速 增 长, 在 2008 年 初 上 升 至 25% 由 于 次 级 抵 押 贷 款 迅 速 成 长, 抵 押 贷 款 欺 诈 行 为 也 变 得 越 加 普 遍 有 越 来 越 多 的 证 据 显 示 这 种 抵 押 贷 款 欺 诈 行 为 可 能 是 引 发 危 机 的 直 接 导 火 索 3. 金 融 监 管 的 疏 松 美 国 政 府 放 松 金 融 管 制 和 对 商 业 及 投 资 银 行 产 业 的 监 管 失 控 是 导 致 次 级 抵 押 贷 款 危 机 的 重 要 因 素 评 论 家 认 为, 监 管 框 架 没 有 跟 上 金 融 创 新, 没 有 加 强 对 重 要 性 日 益 增 加 的 影 子 银 行 体 系 和 金 融 衍 生 工 具 的 监 管 这 其 中 包 括 允 许 华 尔 街 的 投 资 银 行 进 行 自 我 监 管 和 对 华 尔 街 评 级 机 构 的 监 管 失 控 ( 华 尔 街 评 级 机 构 对 约 3.2 万 亿 美 元 抵 押 贷 款 证 券 作 了 错 误 评 级 ) 美 联 储 前 主 席 格 林 斯 潘 和 美 国 证 券 交 易 委 员 会 在 美 国 国 会 作 证 时 也 承 认 对 影 子 银 行 系 统 没 有 有 效 监 管 美 国 证 券 交 易 委 员 会 在 2004 年 放 宽 了 对 投 资 银 行 债 务 水 平 的 管 制 这 促 使 美 国 五 大 投 行 在 2007 年 的 债 务 水 平 达 到 4.1 万 亿 美 元 ( 见 图 表 ), 这 五 个 机 构 中, 一 家 倒 闭 ( 雷 曼 兄 弟 ), 两 家 低 69

78 价 出 售 给 其 他 银 行 ( 贝 尔 斯 登 和 美 林 证 券 ), 剩 下 的 两 家 转 变 为 商 业 银 行 的 模 式, 以 符 合 政 府 困 境 资 产 救 济 计 划 资 金 的 标 准 ( 高 盛 和 摩 根 士 丹 利 ) 金 融 衍 生 条 例 / 商 品 期 货 现 代 化 法 案 从 2000 年 免 除 对 衍 生 产 品 的 调 控 监 督 巴 菲 特 在 2003 年 初 指 出, 衍 生 产 品 是 金 融 大 规 模 杀 伤 性 武 器 对 衍 生 产 品 之 一 的 CDS( 信 贷 违 约 掉 期 ) 的 轻 监 管 直 接 导 致 了 美 国 国 际 集 团 (AIG) 寻 求 并 获 得 了 联 邦 政 府 的 破 产 保 护 房 利 美 (Fannie Mae) 和 房 地 美 公 司 (Freddie Mac) 是 美 国 半 国 营 企 业 (GSE), 对 全 美 50% 以 上 的 房 屋 贷 款 提 供 担 保 2004 年 至 2006 年 期 间, 美 国 布 什 政 府 倡 导 所 有 权 社 会, 坚 持 认 为 房 利 美 和 房 地 美 公 司 需 要 满 足 低 收 入 住 房 目 标, 这 两 家 公 司 购 买 了 4340 亿 美 元 的 次 贷 证 券 然 而 他 们 并 没 有 对 其 所 购 买 的 抵 押 贷 款, 购 买 和 出 售 住 房 抵 押 贷 款 证 券 (MBS) 实 施 有 效 监 管 其 监 管 失 控 导 致 美 国 布 什 政 府 被 迫 在 2008 年 9 月 接 管 公 司 4. 金 融 创 新 与 复 杂 性 金 融 创 新 指 的 是 金 融 产 品 的 不 断 发 展, 以 实 现 特 定 目 标 客 户 要 求, 如 抵 消 特 定 风 险, 或 协 助 取 得 融 资 ; 其 产 品 包 括 次 级 贷 款 CDS 结 构 性 投 资 工 具 等 近 几 十 年 来, 在 美 国, 金 融 管 制 的 放 宽 以 及 信 息 科 技 的 高 速 发 展 为 金 融 创 新 提 供 了 条 件 在 科 技 方 面, 信 息 技 术 的 进 步 使 低 成 本 收 集 处 理 家 庭 和 企 业 财 务 数 据 成 为 可 能 进 而 帮 助 很 多 消 费 者 更 充 分 地 进 入 金 融 主 流, 这 为 消 费 者 节 省 了 资 金 丰 富 了 投 资, 使 住 房 拥 有 率 显 著 上 升 然 而 金 融 创 新 所 带 来 的 副 产 品 复 杂 性, 在 许 多 情 况 下, 随 着 降 低 透 明 度 和 清 晰 度 的 产 品 的 使 用 阻 碍 了 竞 争, 并 误 导 了 消 费 者 的 选 择, 以 致 在 某 些 情 况 下, 复 杂 性 只 是 为 了 掩 饰 做 法 的 不 公 平 和 欺 骗 性 根 据 测 试, 某 些 日 益 复 杂 的 产 品 根 本 无 法 得 到 大 多 数 消 费 者 充 分 的 理 解 在 这 种 情 况 下, 监 管 机 构 所 面 临 的 挑 战 是 取 得 金 融 创 新 与 消 费 者 权 益 适 当 的 平 衡, 而 直 接 管 理, 包 括 禁 止 某 些 做 法, 可 能 是 唯 一 的 方 式 美 联 储 主 席 伯 南 克 在 2009 年 4 月 17 日 的 演 讲 中 也 提 出 金 融 创 新 的 产 品, 金 融 创 新 与 消 费 者 保 护 理 念 的 冲 突, 和 其 他 更 发 达 的 金 融 产 品 最 近 已 成 为 目 前 金 融 危 机 的 象 征 CDO( 抵 押 债 务 ) 的 出 现, 使 金 融 机 构 获 得 投 资 者 大 量 的 资 金 来 资 助 贷 款, 这 延 长 或 增 加 了 房 地 产 泡 沫 而 CDS( 信 贷 违 约 掉 期 ) 交 易 的 出 现 导 致 美 国 国 际 集 团, 在 危 机 爆 发 后, 没 有 资 金 实 力 以 支 持 它 许 多 承 诺 的 CDS 交 易 美 国 纳 税 人 在 2008 年 和 2009 年 年 初 提 供 了 超 过 1800 亿 美 元 的 政 府 支 持 给 美 国 国 际 集 团, 这 些 资 金 流 向 CDS 交 易 对 应 方, 包 括 许 多 大 型 全 球 金 融 机 构 乔 治 索 罗 斯 认 为 超 级 繁 荣 失 控 时, 新 产 品 变 得 如 此 复 杂, 企 业 不 能 再 合 理 计 算 并 管 理 风 险 同 样, 评 级 机 构 依 赖 的 资 料 也 变 得 不 能 相 信 某 些 金 融 创 新 如 资 产 负 债 体 外 融 资 也 可 能 助 长 了 绕 过 规 章 的 行 为 5. 增 加 的 债 务 负 担 和 过 度 利 用 在 危 机 前 几 年, 越 来 越 多 债 务 负 担 和 透 支 增 加 了 美 国 的 家 庭 和 金 融 机 构 脆 弱 性, 加 速 了 后 来 的 崩 溃 有 关 数 据 显 示, 美 国 家 庭 债 务 的 百 分 比 由 年 度 个 人 可 支 配 收 入 1990 年 的 77% 跃 升 至 2007 年 的 127%; 美 国 民 间 债 务 占 国 内 生 产 总 值 的 百 分 比 从 1981 年 的 123% 升 至 2008 年 的 290%; 美 国 住 房 抵 押 贷 款 债 务 由 1990 年 相 当 于 国 内 生 产 总 值 的 46% 增 长 至 2008 年 的 73%, 达 到 约 10.5 万 亿 美 元 美 国 证 券 交 易 委 员 会 在 2004 年 放 宽 了 对 投 资 银 行 债 务 水 平 的 管 制 这 促 使 美 国 五 大 投 行 在 2007 年 的 债 务 水 平 达 到 4.1 万 亿 美 元, 房 利 美 和 房 地 美 公 司 拥 有 或 担 保 了 近 5 万 亿 美 元 的 抵 押 贷 款 债 务 这 七 个 实 体 的 高 杠 杆 比 率, 和 近 10 万 亿 美 元 的 债 务 或 担 保 是 一 个 巨 大 浓 度 的 系 统 风 险 6. 影 子 银 行 系 统 的 崩 溃 影 子 银 行, 又 称 为 影 子 金 融 体 系 或 者 影 子 银 行 系 统 (Shadow Banking system) 影 子 银 行 的 主 要 职 能 是 投 资 者 和 借 款 人 的 中 介 例 如, 机 构 投 资 者 有 养 老 基 金 可 能 愿 意 借 钱, 而 营 利 公 司 可 能 会 寻 找 资 金 70

79 借 贷 作 为 中 介 的 影 子 金 融 机 构 将 投 资 者 的 资 金 借 给 营 利 公 司, 从 收 费 和 利 率 差 中 获 利 根 据 法 律 规 定, 影 子 银 行 不 像 商 业 银 行 一 样 接 受 存 款, 因 此 也 没 有 受 到 同 样 的 监 管 美 国 影 子 银 行 机 构 包 括 投 资 银 行 对 冲 基 金 互 惠 基 金 货 币 基 金 以 及 其 他 非 银 行 金 融 机 构 从 2000 年 开 始, 许 多 影 子 银 行 出 现 在 美 国 和 欧 洲 市 场, 并 开 始 发 挥 重 要 作 用, 积 极 地 向 整 个 全 球 金 融 体 系 提 供 信 贷 美 国 现 任 财 政 部 部 长 盖 特 纳 在 2008 年 6 月 讲 话 中 指 出 : 在 2007 年 初, 资 产 - 商 业 票 据 管 道, 结 构 性 投 资 工 具, 拍 卖 利 率 优 先 证 券, 招 标 选 择 可 变 利 率 债 券 和 票 据 的 需 求, 合 并 后 的 资 产 规 模 约 为 2.2 万 亿 美 元 资 产 融 资 隔 夜 回 购 增 长 到 2.5 万 亿 美 元 对 冲 基 金 持 有 的 资 产 大 约 为 1.8 万 亿 美 元 与 之 相 比, 当 时 的 美 国 五 大 投 资 银 行 持 有 的 资 产 为 4 万 亿 美 元, 五 大 商 业 银 行 持 有 的 资 产 大 约 是 6 万 亿 美 元 这 充 分 显 示 了 影 子 银 行 的 重 要 性 影 子 银 行 没 有 受 到 传 统 银 行 同 样 的 安 全 和 稳 健 条 例 监 管, 这 意 味 着 它 们 不 需 要 保 持 许 多 的 本 金 来 支 持 他 们 的 借 款 和 贷 款 换 句 话 说, 它 们 可 以 有 非 常 高 的 财 务 杠 杆, 高 杠 杆 在 繁 荣 时 期 产 生 巨 额 利 润 在 衰 退 期 间 则 产 生 巨 额 的 损 失 影 子 银 行 从 投 资 者 手 中 借 入 短 期 资 金, 把 它 们 贷 款 给 公 司 或 投 资 于 较 长 期 的 流 动 性 较 差 的 资 产 长 期 资 产 购 买 的 住 房 抵 押 贷 款 证 券 在 2007~2009 年 住 房 价 格 下 降 时 价 值 大 幅 下 降 这 种 依 赖 短 期 融 资 的 运 作 方 式 需 要 他 们 经 常 性 的 在 资 本 市 场 向 投 资 者 再 融 资 当 房 地 产 市 场 开 始 恶 化 造 成 住 房 抵 押 贷 款 证 券 价 值 下 降, 投 资 者 不 能 或 拒 绝 投 资 时, 这 些 机 构 本 身 的 结 构 性 问 题 暴 露 无 遗 贝 尔 斯 登 和 雷 曼 兄 弟 在 2008 年 的 悲 惨 结 局 成 因 都 在 于 此 在 技 术 层 面 上, 这 些 机 构 受 市 场 风 险 信 用 风 险, 尤 其 是 资 金 流 动 性 风 险 的 影 响 非 常 之 大, 因 为 它 们 的 负 债 是 短 期 的 而 他 们 的 资 产 是 长 期 的 和 缺 乏 流 动 性 的 这 里 的 潜 在 问 题 是 它 们 不 是 商 业 银 行, 因 此 它 们 没 有 直 接 或 间 接 地 进 入 中 央 银 行 贷 款 的 资 格 因 此, 期 间 市 场 的 快 速 变 化 可 能 导 致 他 们 破 产 影 子 银 行 进 行 了 大 量 的 衍 生 产 品 交 易 活 动, 金 融 衍 生 产 品 在 2008 年 金 融 危 机 前, 达 到 650 万 亿 美 元 名 义 合 约 的 高 峰 ( 见 国 际 清 算 银 行 年 度 报 告 ) 信 用 衍 生 产 品 看 到 了 最 迅 速 和 爆 炸 性 的 增 长 市 场 的 CDS 从 微 不 足 道 的 规 模 增 长 到 2004 年 超 过 60 万 亿 美 元 大 量 的 衍 生 产 品 交 易 造 成 的 不 确 定 性 是 信 贷 条 件 恶 化 和 全 球 性 信 贷 紧 缩 的 主 要 因 素 诺 贝 尔 经 济 学 奖 得 主 保 罗 克 鲁 格 曼 形 容 影 子 银 行 体 系 结 构 性 问 题 造 成 的 危 机 使 大 萧 条 成 为 可 能 7. 原 因 总 结 在 这 场 美 国 引 发 的 危 机 中, 美 国 政 府 企 业 ( 金 融 为 主 ) 消 费 者 都 扮 演 了 重 要 的 角 色 : 1. 美 国 政 府 监 管 的 失 控 和 货 币 ( 利 率 ) 政 策 调 节 的 滞 后 ; 2. 企 业 对 盈 利 的 贪 婪 追 求 美 国 企 业 在 盈 利 的 巨 大 压 力 下, 疯 狂 的 逐 利 行 为 ( 美 国 企 业 逐 利 的 主 要 原 因 包 括 : 公 司 如 未 能 达 到 分 析 师 的 预 期 会 造 成 公 司 多 个 季 度 股 票 价 格 急 剧 下 降 ; 许 多 公 司 依 赖 财 务 杠 杆 在 优 化 收 益 债 务 评 级 机 构 使 用 许 多 与 股 票 分 析 师 相 同 的 信 息 略 有 下 降 或 负 收 益 预 期 会 导 致 公 司 的 债 务 评 级 下 降, 增 加 资 本 成 本 和 减 少 融 资 渠 道 ; 良 好 的 财 务 业 绩 能 增 强 公 司 的 合 并 吸 引 力 ; 绝 大 多 数 公 司 将 股 票 期 权 和 奖 金 计 划 与 盈 利 业 绩 挂 钩, 目 标 是 使 管 理 与 所 有 权 结 合 来 激 励 管 理 ) 3. 美 国 消 费 者 的 超 前 消 费 和 借 贷 消 费 下 图 表 总 结 了 每 一 个 金 融 危 机 成 因 的 主 要 深 层 因 素 71

80 ID 金 融 危 机 的 成 因 成 因 的 主 要 深 层 因 素 1 美 国 的 房 地 产 泡 沫 政 府 监 管 的 失 控 和 货 币 ( 利 率 ) 政 策 调 节 的 滞 后 企 业 对 盈 利 的 贪 婪 追 求 消 费 者 的 超 前 和 借 贷 消 费 2 美 国 宽 松 的 信 贷 条 政 府 监 管 的 失 控 和 货 币 ( 利 率 ) 政 策 调 节 的 滞 后 件 企 业 对 盈 利 的 贪 婪 追 求 3 金 融 监 管 的 疏 松 政 府 监 管 的 失 控 和 货 币 ( 利 率 ) 政 策 调 节 的 滞 后 4 金 融 创 新 与 复 杂 性 企 业 对 盈 利 的 贪 婪 追 求 5 债 务 的 过 度 利 用 企 业 对 盈 利 的 贪 婪 追 求 消 费 者 的 超 前 和 借 贷 消 费 6 非 传 统 ( 影 子 ) 银 行 系 统 的 崩 溃 政 府 监 管 的 失 控 和 货 币 ( 利 率 ) 政 策 调 节 的 滞 后 企 业 对 盈 利 的 贪 婪 追 求 二 金 融 危 机 的 影 响 1. 对 金 融 机 构 的 影 响 最 初 受 金 融 危 机 影 响 的 公 司 是 那 些 直 接 参 与 房 屋 营 建 和 抵 押 贷 款 的 金 融 机 构, 如 英 国 银 行 Northern Rock( 诺 森 罗 克 ) 和 Countrywide Financial, 因 为 他 们 无 法 从 信 贷 市 场 获 得 融 资 在 2007 年 和 2008 年, 全 世 界 有 超 过 100 家 抵 押 贷 款 机 构 破 产 美 国 在 2009 年 有 68 家 银 行 被 政 府 托 管 在 危 机 爆 发 的 高 峰, 几 个 主 要 金 融 机 构 要 么 破 产, 要 么 被 胁 迫 收 购, 要 么 受 到 政 府 接 管, 其 中 包 括 贝 尔 斯 登 雷 曼 兄 弟 美 林 房 利 美 房 地 美 和 美 国 国 际 集 团 2. 对 信 贷 市 场 和 银 行 体 系 的 影 响 2008 年 9 月, 这 场 危 机 达 到 了 最 关 键 阶 段, 挤 兑 发 生 在 货 币 市 场 共 同 基 金 上 一 周 之 内, 投 资 人 从 市 场 上 抽 走 资 金 1445 亿 美 元 为 缓 解 中 断 的 企 业 过 渡 的 短 期 债 务 能 力, 美 国 政 府 不 得 不 对 商 业 票 据 等 短 期 债 务 提 供 担 保 2008 年 9 月 18 日 财 政 部 长 保 尔 森 和 美 联 储 主 席 伯 南 克 会 晤 了 美 国 国 会, 提 出 7000 亿 美 元 紧 急 救 助 的 方 案 据 报 道, 伯 南 克 告 诉 他 们 : 如 果 我 们 不 这 样 做, 我 们 现 有 的 金 融 体 系 在 星 期 一 将 会 崩 溃 近 三 分 之 一 的 美 国 信 贷 市 场 被 冻 结, 并 继 续 冻 结 到 2009 年 6 月 据 布 鲁 金 斯 学 会 推 测, 传 统 的 银 行 系 统 没 有 资 本 来 弥 补 这 一 差 距, 这 需 要 数 年 的 强 劲 利 润 产 生 足 够 的 资 金 来 支 持 更 多 的 贷 款 量, 同 时 某 些 形 式 的 证 券 化 可 能 永 远 消 失 3. 对 财 富 效 应 美 国 居 民 的 影 响 2007 年 6 月 至 2008 年 11 月, 美 国 人 平 均 财 富 缩 水 四 分 之 一 以 上, 家 庭 资 产 额 从 2006 年 的 价 值 13 万 亿 美 元 高 峰 下 降 到 2008 年 中 期 的 八 万 八 千 亿 美 元 并 且 仍 在 下 降 同 期, 美 国 股 市 指 数, 标 准 普 尔 500 指 数 下 跌 45%, 房 屋 价 格 下 跌 了 20%, 而 期 货 市 场 暗 示 可 能 下 降 30~35% 2008 年 年 底, 美 国 总 退 休 资 产 减 少 了 22%, 由 2006 年 的 10.3 万 亿 美 元 降 至 2008 年 的 8 万 亿 美 元 在 同 一 时 期 内, 储 蓄 和 投 资 的 资 产 ( 扣 除 退 休 储 蓄 ) 损 失 1.2 万 亿 美 元, 养 老 金 资 产 损 失 1.3 万 亿 美 元 4. 对 全 球 经 济 的 影 响 迅 速 发 展 的 危 机, 对 全 球 经 济 的 冲 击 是 巨 大 的 : 欧 洲 一 些 银 行 倒 闭, 股 票 指 数 大 幅 度 下 跌 ; 大 量 贬 值 的 股 票 和 商 品 和 不 能 再 融 资 的 冻 结 信 贷 市 场, 进 一 步 加 速 了 流 动 性 危 机, 并 造 成 了 国 际 贸 易 的 减 少 ; 72

81 投 资 者 的 资 本 资 源 转 移 到 强 势 货 币, 如 日 元 美 元 和 瑞 士 法 郎 ; 许 多 新 兴 经 济 体 寻 求 国 际 货 币 基 金 组 织 援 助 在 2008 年 10 月 底, 瑞 银 向 下 修 订 了 全 球 经 济 前 景 : 美 国 欧 元 区 英 国 和 加 拿 大 将 出 现 负 增 长 ; 2010 年 的 复 苏 也 将 非 常 有 限 布 鲁 金 斯 研 究 所 在 2009 年 6 月 的 报 告 中 指 出, 美 国 的 消 费 从 2000 年 至 2007 年 占 了 全 球 消 费 增 长 的 1/3 以 上 经 济 衰 退 在 美 国 的 恶 化 使 世 界 其 他 地 区 的 增 长 出 现 大 幅 度 下 降 : 2009 年 第 一 季 度, 德 国 国 内 生 产 总 值 下 降 了 14.4%, 日 本 下 降 了 15.2%, 英 国 下 降 了 7.4%, 欧 元 区 下 降 了 9.8%, 墨 西 哥 下 降 了 21.5% 三 应 对 危 机 的 措 施 及 建 议 1. 短 期 的 应 对 手 段 及 分 析 信 用 的 冻 结 使 全 球 金 融 体 系 到 了 崩 溃 的 边 缘 为 了 扩 大 货 币 供 应, 以 避 免 通 货 紧 缩 恶 性 循 环, 美 国 联 邦 储 备 委 员 会 和 世 界 各 国 的 中 央 银 行 已 纷 纷 采 取 措 施, 如 各 国 中 央 银 行 在 2008 年 最 后 一 个 季 度 从 银 行 手 中 购 买 了 约 2.5 万 亿 美 元 的 政 府 债 务 和 欠 流 动 资 产, 并 通 过 优 先 股 的 方 式 注 资 主 要 银 行 1.5 万 亿 美 元 这 在 世 界 历 史 上 是 政 府 最 大 的 流 动 资 金 注 入 信 贷 市 场 同 时, 各 国 政 府 通 过 接 管 或 其 他 形 式 保 住 了 多 家 大 型 金 融 公 司 为 刺 激 需 求, 各 国 政 府 已 经 颁 布 了 大 量 的 经 济 刺 激 方 案, 其 中 美 国 的 经 济 刺 激 提 案 近 1 万 亿 美 元 中 国 政 府 2008 年 的 5860 亿 美 元 的 经 济 刺 激 计 划 是 除 美 国 以 外 世 界 上 最 大 的 刺 激 计 划 根 据 美 国 商 业 周 刊 的 报 道, 截 至 2009 年 一 季 度, 中 国 的 钢 铁 水 泥 和 建 筑 等 行 业 的 销 售 飙 升, 上 海 股 市 上 涨 了 35 %, 房 地 产 市 场 也 出 现 了 复 苏 7 个 中 国 最 大 的 城 市 包 括 北 京 上 海 重 庆 在 2009 年 头 两 个 月 销 量 增 长 29%;2009 年 3 月 份 汽 车 销 售 增 长 27.2%; 虽 然 第 一 季 度 国 内 生 产 总 值 仅 增 长 6.1%, 为 近 10 年 来 最 低, 但 许 多 分 析 师 却 更 看 好 中 国 的 经 济 发 展 4 月 22 日, 高 盛 证 券 (GS) 表 示 中 国 国 内 生 产 总 值 增 长 率 将 达 到 8.3%, 而 其 先 前 预 测 为 6% 瑞 银 集 团 (UBS) 将 中 国 2009 年 GDP 增 长 预 测 从 先 前 预 期 的 6.5% 增 至 7.5% 多 项 数 据 显 示 由 于 政 府 的 政 策 刺 激, 中 国 国 内 经 济 活 动 在 上 升 中 国 近 2 万 亿 美 元 的 外 汇 储 备 使 中 央 政 府 能 够 承 担 用 消 费 来 刺 激 增 长, 但 是 有 关 资 料 和 研 究 也 显 示, 大 量 的 政 府 刺 激 计 划 资 金 被 国 营 企 业 浪 费, 大 量 的 资 金 流 入 房 市 和 股 市 同 时 由 于 国 有 银 行 的 过 度 贷 款, 中 国 的 银 行 坏 账 已 经 达 到 警 戒 线 区 域 并 将 在 2010 年 开 始 恶 化 2. 长 期 的 对 策 与 建 议 2.1 加 强 系 统 性 的 金 融 监 管 美 国 总 统 奥 巴 马 和 主 要 顾 问 针 对 金 融 危 机, 在 2008 年 推 出 了 一 系 列 的 监 管 建 议 ; 这 些 建 议 涉 及 保 护 消 费 者 权 益, 银 行 金 融 资 本 要 求, 扩 大 调 控 影 子 银 行 体 系 和 衍 生 产 品 等 等 对 中 国 而 言, 加 强 监 管 也 是 长 期 对 策 的 重 中 之 重, 尤 其 是 加 强 对 金 融 系 统 的 监 管 世 界 范 围 内 金 融 监 管 机 构 设 立 的 类 型 主 要 是 分 立 与 整 合 两 种 类 型, 分 立 体 制 表 现 为 不 同 机 构 之 间 的 沟 通 在 中 国 目 前 的 分 立 监 管 体 制 下, 最 为 重 要 的 任 务 之 一 是 建 立 不 同 形 式 的 有 效 协 调 机 制, 这 实 际 上 已 经 是 国 际 发 展 的 趋 势, 同 时 也 是 现 实 的 金 融 市 场 发 展 的 要 求 事 实 上, 在 大 多 数 国 家, 监 管 机 构 之 间 的 合 作 已 经 从 许 多 临 时 性 随 机 性 个 案 性 程 序 性 的 安 排, 转 化 为 制 度 化 常 规 化 有 实 际 决 策 内 容 的 安 排, 特 别 是 在 涉 及 金 融 稳 定 的 机 构, 这 种 协 作 更 为 紧 密, 例 如 财 政 部 中 央 银 行 和 各 监 管 机 构 的 合 作 如 日 本 的 金 融 革 新 计 划 中 包 含 了 建 立 金 融 服 务 局 以 加 强 对 银 行 保 险 证 券 公 司 进 行 全 面 监 管 随 着 中 国 金 融 市 场 的 发 展, 现 有 的 金 融 机 构 之 间 建 立 紧 密 的 协 调 机 制 变 得 更 为 重 要 对 于 中 国 金 融 系 统 的 监 管, 国 务 院 发 展 研 究 中 心 金 融 研 究 所 巴 曙 松 在 2005 年 就 一 针 见 血 地 提 出, 中 国 分 立 的 金 融 监 73

82 管 不 能 各 管 一 段 目 前 一 行 三 会 ( 中 国 人 民 银 行 中 国 银 监 会 中 国 证 监 会 中 国 保 监 会 ) 的 分 立 金 融 监 管 格 局, 金 融 业 内 常 用 的 描 述 是 几 家 监 管 机 构 是 铁 路 警 察, 各 管 一 段 目 前 在 中 国 分 立 监 管 体 制 下 存 在 的 一 些 挑 战 包 括 : (1) 跨 市 场 金 融 产 品 的 迅 速 发 展 使 得 分 立 的 监 管 难 度 在 加 大 目 前 的 金 融 创 新 中, 跨 市 场 的 金 融 产 品, 通 常 也 被 称 为 交 叉 创 新 的 产 品, 最 为 活 跃 : 各 种 一 卡 通 在 满 足 了 客 户 的 多 元 化 金 融 服 务 需 求 的 同 时, 也 在 以 不 同 的 方 式 打 通 不 同 金 融 市 场 之 间 的 隔 离 ; 投 资 连 接 保 险 以 及 保 险 机 构 大 规 模 进 入 资 本 市 场, 使 得 保 险 市 场 与 资 本 市 场 的 联 系 日 趋 紧 密, 资 本 市 场 的 起 伏 直 接 影 响 到 保 险 行 业 的 投 资 回 报 水 平 ; 趋 于 严 格 的 资 本 充 足 监 管 和 不 断 提 高 的 中 长 期 贷 款 比 例, 也 在 推 动 商 业 银 行 进 行 资 产 证 券 化 的 创 新 在 这 种 趋 势 下, 即 使 监 管 机 构 基 于 惯 例 确 认 各 自 的 监 管 权 力 范 围, 纷 涌 而 出 的 跨 市 场 创 新 又 会 迅 速 模 糊 这 种 边 界 我 们 的 目 标 应 该 是 建 立 一 个 金 融 系 统 用 创 新 来 引 导 更 高 水 平 收 入 和 消 费 (2) 多 样 化 的 民 间 融 资 在 中 国 日 趋 活 跃 的 民 间 融 资 中 既 有 金 融 诈 骗 的 部 分, 但 是 也 确 实 有 大 量 民 间 融 资 是 反 映 了 真 实 金 融 需 求 的 合 法 合 规 的 私 募 金 融 活 动, 这 些 私 募 金 融 活 动 可 能 是 贷 款 债 券 等 债 务 融 资, 也 可 能 是 股 权 投 资 等 股 本 融 资, 还 可 能 是 债 权 和 股 本 结 合 的 融 资 形 式, 把 握 这 些 日 趋 复 杂 的 金 融 活 动, 需 要 有 全 局 性 的 把 握 金 融 衍 生 品 的 创 新 速 度 快 而 监 管 跟 不 上 是 美 国 爆 发 次 贷 危 机 进 而 引 发 全 球 金 融 海 啸 的 诱 因 之 一 中 国 一 些 大 型 企 业 也 披 露 了 因 金 融 衍 生 品 投 资 失 误 而 导 致 巨 额 亏 损 的 事 实 目 前 中 国 金 融 机 构 的 创 新 能 力 还 正 在 提 升 阶 段, 显 然 不 会 因 为 金 融 危 机 而 放 弃 发 展 金 融 衍 生 品 这 一 推 动 资 本 市 场 发 展 的 重 要 动 力 从 目 前 来 看, 中 国 有 三 个 独 立 的 监 管 委 员 会, 还 有 一 个 部 际 的 委 员 会 来 协 调 交 叉 性 的 跨 市 场 跨 部 门 的 业 务, 这 种 方 式 还 是 比 较 符 合 目 前 行 业 和 市 场 发 展 的 现 状 的 当 将 来 综 合 性 业 务 和 机 构 越 来 越 多 以 后, 占 到 主 导 地 位 的 时 候, 中 国 就 确 实 需 要 一 个 专 门 的 机 构 来 监 管 这 些 问 题 了 特 别 是 金 融 业 的 发 展 变 化 是 很 快 的, 监 管 要 有 预 案 来 适 应 这 种 变 化 如 何 加 强 金 融 机 构 资 本 充 足 率 的 监 管, 加 强 对 保 险 公 司 偿 付 能 力 的 监 管 等 是 亟 待 解 决 的 问 题 对 于 美 国 而 言, 自 20 世 纪 70 年 代 以 来, 由 于 通 货 膨 胀 和 经 济 停 滞 并 存 的 长 期 存 在, 美 国 政 府 逐 步 放 松 了 金 融 管 制, 金 融 机 构 逐 步 拓 宽 经 营 范 围, 形 成 了 银 行 证 券 保 险 高 度 混 业 经 营 并 快 速 发 展 的 格 局 与 此 同 时, 美 国 的 监 管 机 构 多 而 职 权 交 叉, 因 而 产 生 了 许 多 监 管 真 空 美 国 于 2008 年 公 布 了 美 国 70 年 来 最 大 规 模 的 金 融 监 管 改 革 方 案 方 案 首 次 提 出 由 美 国 联 邦 储 备 委 员 会 对 金 融 体 系 进 行 全 面 集 中 监 管 美 联 储 将 被 赋 予 更 大 的 监 管 权 力, 除 了 作 为 央 行 对 银 行 业 实 施 监 管 之 外, 还 将 把 像 美 国 国 际 集 团 这 样 的 所 谓 一 类 金 融 控 股 公 司 纳 入 监 管 范 围, 以 防 范 系 统 性 风 险 美 国 金 融 监 管 的 经 验 和 教 训 对 中 国 的 监 管 发 展 有 着 重 要 的 借 鉴 作 用 2.2 强 化 对 中 国 财 政 系 统 特 别 是 对 地 方 财 政 的 监 管 美 国 是 一 个 联 邦 制 国 家, 其 政 权 层 级 分 为 三 层 州 是 一 层, 而 县 市 镇 政 府 又 是 一 层, 互 不 隶 属, 没 有 市 管 县, 或 者 县 管 镇 的 行 政 分 级 体 制 ; 同 时, 它 又 是 一 个 资 本 主 义 市 场 经 济 国 家, 政 府 资 源 不 用 来 大 量 投 资 国 有 经 济, 并 且 国 有 经 济 的 比 例 很 低 因 而, 美 国 政 府 的 财 政 开 支 一 般 不 过 多 地 承 担 经 济 建 设 和 投 资 企 业 的 任 务, 其 各 级 政 府 预 算 的 性 质 一 般 为 公 共 服 务 的 社 会 管 理 型 财 政 美 国 联 邦 政 府 约 45% 的 支 出 用 于 社 会 保 障 和 医 疗 卫 生 等 方 面 的 公 共 服 务, 而 用 于 行 政 公 务 的 费 用 只 占 总 支 出 的 10% 美 国 州 和 市 县 镇 政 府 的 总 支 出 中, 用 于 教 育 卫 生 各 种 社 保 和 社 会 管 理 的 支 出 比 例 高 达 70% 左 右, 政 府 本 身 行 政 公 务 费 用 只 占 16% 左 右 74

83 而 中 国 的 财 政 是 在 计 划 经 济 体 制 下 建 立 的, 改 革 开 放 前, 其 主 要 功 能 是 经 济 建 设, 是 生 产 建 设 型 的 财 政 目 前, 中 国 财 政 有 五 个 主 要 特 点 : 一 是 生 产 建 设 支 出 的 比 例 在 逐 年 下 降, 但 仍 占 很 大 比 重 ; 二 是 由 于 党 政 机 构 得 不 到 控 制, 行 政 运 转 费 用 的 比 例 日 益 上 升, 所 占 的 份 额 越 来 越 大 ; 三 是 预 算 外 的 自 收 自 支 规 模 越 来 越 大, 一 些 政 府 和 政 府 各 部 门 收 费 被 收 支 两 条 线 固 定 和 合 法 化 ; 四 是 地 方 政 府 的 财 政 特 别 是 县 乡 财 政 的 显 性 债 务 和 隐 性 债 务 越 来 越 多, 数 额 巨 大 ; 五 是 财 政 支 出 结 构 中, 近 两 年 开 始 更 多 地 向 社 会 保 障 等 公 共 支 出 进 行 调 整 就 美 中 两 国 财 政 体 系 而 言, 美 国 的 财 政 体 系 是 议 会 主 导, 受 议 会 严 格 的 审 查 和 控 制 ; 而 中 国 的 财 政 体 系 是 政 府 主 导, 受 有 限 的 监 督 如 果 说 美 国 企 业 在 盈 利 的 巨 大 压 力 下 疯 狂 的 逐 利 行 为 是 美 国 经 济 体 制 上 的 弊 端, 那 么 中 国 各 级 政 府 在 政 绩 压 力 下 造 成 财 政 在 金 融 体 系 中 的 有 中 国 特 色 的 重 要 职 能 则 是 中 国 经 济 的 体 制 弊 端 因 而 强 化 对 中 国 财 政 系 统 特 别 是 对 地 方 政 府 财 政 的 监 管 是 具 有 中 国 特 色 的 应 对 金 融 危 机 的 重 要 组 成 部 分 2.3 建 立 官 民 结 合 的 预 警 系 统, 以 帮 助 抵 御 系 统 性 风 险 英 国 首 相 布 朗 最 近 表 示, 全 球 金 融 体 系 需 要 一 个 早 期 预 警 系 统 来 进 行 连 续 的 监 督 以 阻 止 新 的 危 机 对 中 国 而 言, 在 动 态 分 析 基 础 上 建 立 和 完 善 早 期 预 警 系 统 对 应 对 系 统 性 风 险 加 剧 和 金 融 风 险 至 关 重 要 百 年 一 遇 的 金 融 危 机, 不 明 朗 的 形 势 和 前 景 使 国 家 宏 观 决 策 面 临 严 峻 挑 战 而 国 内 现 有 的 高 层 决 策 咨 询 体 系, 则 似 乎 难 以 有 效 地 帮 助 决 策 层 应 对 眼 下 的 复 杂 局 面 在 当 前 经 济 形 势 复 杂 多 变 的 情 况 下, 仅 靠 经 验, 靠 少 数 人 的 智 慧 是 很 难 作 出 正 确 决 策 的, 必 须 广 泛 听 取 各 方 面 的 意 见, 加 强 决 策 的 科 学 化 民 主 化 正 是 基 于 这 样 的 考 虑, 于 2009 年 3 月, 中 国 成 立 了 中 国 国 际 经 济 交 流 中 心 ( 新 智 库 ), 这 可 以 说 是 一 家 官 方 为 主 的 超 级 智 库 该 中 心 的 领 导 层 包 括 : 理 事 长 曾 培 炎 ( 原 国 务 院 副 总 理 ), 执 行 副 理 事 长 8 人 ( 中 央 财 经 领 导 小 组 办 公 室 原 主 任 王 春 正 经 济 学 家 厉 以 宁 香 港 中 文 大 学 校 长 刘 遵 义 国 家 发 改 委 副 主 任 张 晓 强 国 家 开 发 银 行 董 事 长 陈 元 清 华 大 学 经 济 管 理 学 院 院 长 钱 颖 一 中 石 油 集 团 总 经 理 蒋 洁 敏 国 家 行 政 学 院 副 院 长 魏 礼 群 ) 中 国 在 建 立 官 方 为 主 的 超 级 智 库 的 同 时, 也 应 花 大 力 气 构 建 民 间 为 主 的 超 级 智 库 这 种 官 方 与 民 间 的 战 略 平 衡 将 有 利 于 对 国 际 经 济 方 面 的 重 大 热 点 焦 点 问 题 开 展 战 略 性 宏 观 性 前 瞻 性 研 究, 同 时 使 结 果 更 加 客 观 与 及 时 2.4 采 取 积 极 步 骤 以 促 进 中 国 国 家 债 务 在 国 际 资 本 市 场 的 发 行 中 国 国 债 应 向 国 债 发 行 比 较 成 熟 的 国 家 靠 拢, 对 于 国 债 拍 卖 参 与 者 的 资 格 放 宽 限 制 以 美 国 为 例, 美 国 任 何 居 民 机 构 投 资 者, 既 可 以 向 自 营 商 购 买 国 债, 也 可 以 直 接 向 联 邦 储 备 银 行 购 买 ; 可 以 亲 临 购 买, 也 可 以 邮 购 ; 可 以 参 加 竞 争 性 投 标, 也 可 以 参 加 非 竞 争 性 投 标 事 实 上, 对 参 加 国 债 拍 卖 的 参 与 者 设 置 较 少 的 资 格 限 制, 可 以 扩 大 国 债 的 需 求 量, 从 而 降 低 国 债 的 发 行 成 本 中 国 国 债 增 长 较 快, 但 在 金 融 市 场 中 的 地 位 有 待 进 一 步 提 高 目 前, 中 国 国 债 在 全 国 金 融 资 产 中 所 占 的 比 重 过 小, 中 国 所 有 债 权 市 值 占 金 融 资 产 的 比 重 仅 10% 多 一 点, 而 且 中 央 银 行 的 总 资 产 中 也 没 有 多 大 比 重 的 国 债, 商 业 银 行 资 产 中 国 债 所 占 比 重 也 很 低 这 使 国 债 很 难 履 行 货 币 政 策 工 具 的 职 能, 国 债 利 率 也 无 法 成 为 基 准 利 率 国 债 的 流 动 性 问 题 也 比 较 突 出, 尤 其 是 国 债 二 级 市 场 有 待 完 善 在 西 方 主 要 国 家, 中 央 银 行 可 以 依 其 政 策 实 施 之 需, 随 时 与 具 备 一 定 资 格 的 金 融 机 构 在 国 债 二 级 市 场 买 卖 国 债, 开 展 公 开 市 场 业 务 操 作, 以 便 在 需 要 放 松 银 根 时 买 进 国 债 增 加 商 业 银 行 等 金 融 机 构 的 储 备 头 寸, 在 需 要 紧 缩 银 根 时 卖 出 国 债 回 笼 货 币 由 于 这 些 国 家 国 债 存 量 较 大, 二 级 国 债 市 场 上 的 参 与 机 构 众 多, 交 易 活 跃, 债 券 流 动 性 大, 因 而 中 央 银 行 通 过 买 卖 国 债 所 进 行 的 公 开 市 场 业 务 操 作 是 其 实 施 一 定 货 币 政 策 的 最 常 用 最 灵 活 的 方 式 75

84 中 国 国 债 在 海 外 加 大 融 资 力 度 最 大 的 意 义 不 仅 仅 在 于 筹 资, 而 是 在 于 推 动 中 国 债 券 市 场 改 革, 在 有 限 的 额 度 内 积 累 经 验 和 熟 悉 海 外 债 券 市 场 的 运 作 通 过 加 大 海 外 国 债 尤 其 是 美 元 区 和 欧 元 区 的 发 行 力 度, 使 国 债 发 行 在 体 制 上 观 念 上 有 所 转 变, 这 将 使 中 国 获 得 长 远 的 收 益 ; 而 且 海 外 规 模 融 资 以 后, 对 提 升 中 国 的 投 资 形 象 也 有 积 极 作 用 从 长 远 的 角 度 看, 海 外 对 中 国 的 直 接 投 资 会 逐 渐 减 少, 而 通 过 对 中 国 国 债 的 投 资 将 会 有 助 于 中 国 的 持 续 经 济 增 长 由 于 国 际 投 资 者 非 常 重 视 信 息 披 露, 而 同 时 国 外 的 监 控 水 平 也 非 常 完 善, 这 对 中 国 收 集 应 对 未 来 金 融 危 机 的 预 警 信 息 有 重 要 作 用 参 考 文 献 1.Wall Street Dealer Research 杨 大 楷. 国 债 综 合 管 理 [M]. 上 海 : 上 海 财 经 大 学 出 版 社, Many Web Research sites such as:

85 关 于 未 来 中 国 经 济 社 会 转 型 发 展 与 应 对 此 次 金 融 危 机 的 若 干 建 议 刘 恒 中 刘 恒 中 : 美 国 纽 约 市 立 大 学 研 究 生 院 金 融 专 业 经 济 学 博 士, 比 利 时 王 国 安 特 卫 普 大 学 港 口 管 理 硕 士 ( 国 家 公 派 欧 盟 资 助 联 合 国 举 办 ), 中 南 财 经 大 学 政 治 经 济 学 专 业 哲 学 学 士 以 企 管 实 践 银 行 金 融 宏 观 经 济 理 论 数 据 分 析 之 综 合 见 长, 具 有 在 农 业 大 学 教 研 IT 电 信 和 银 行 金 融 等 行 业 的 实 践 经 验 上 大 学 前, 曾 任 生 产 大 队 主 要 干 部 多 年 大 学 毕 业 后 的 10 多 年, 任 教 于 中 美 多 所 大 学 和 任 职 于 纽 约 市 大 的 政 府 与 商 业 研 究 所, 从 事 经 济 金 融 企 管 和 政 府 政 策 等 方 面 的 教 学 与 研 究 近 16 年 来, 历 任 美 国 电 话 电 报 公 司 高 级 经 理 美 国 花 旗 银 行 集 团 全 球 决 策 管 理 部 高 级 副 总 裁 和 资 深 总 监 从 事 财 务 计 划 市 场 营 销 和 决 策 管 理 等 部 门 的 中 层 中 高 层 的 管 理 和 领 导 工 作 武 汉 理 工 大 学 中 南 财 经 政 法 大 学 客 座 教 授 美 国 华 人 银 行 家 协 会 2004~2008 会 长 和 理 事 会 主 席 曾 被 推 荐 为 中 央 电 视 台 2008 年 三 农 人 物 候 选 人 中 外 学 术 杂 志 和 期 刊 上 发 表 过 几 十 篇 中 英 文 学 术 论 文 中 文 著 作 有 劳 动 经 济 制 度 导 论 一 个 劳 动 企 业 雇 用 国 有 资 本 的 市 场 经 济 和 论 中 国 大 发 展 : 八 亿 农 民 变 市 民 摘 要 : 就 未 来 几 十 年 中 国 经 济 社 会 转 型 发 展 的 任 务 战 略 和 举 措, 也 同 时 就 应 对 此 次 国 际 金 融 危 机, 本 文 提 出 或 曰 重 复 一 些 粗 浅 的 想 法 和 若 干 不 成 熟 的 建 议 1. 解 放 思 想 顺 应 历 史 潮 流 和 把 握 现 实 态 势, 从 战 略 和 历 史 的 高 度 明 确 地 提 出 转 移 农 民 就 业 建 设 市 民 社 会 是 未 来 几 十 年 的 阶 段 性 历 史 任 务 2. 通 过 主 动 转 移 农 民 把 潜 在 的 城 乡 需 求 落 差 转 变 为 巨 大 的 有 效 需 求, 来 推 动 未 来 几 十 年 中 国 经 济 社 会 的 转 型 与 发 展 3. 实 施 国 土 永 用 以 地 换 保 助 农 转 非 择 城 扩 市 等 战 略 举 措, 开 拓 未 来 几 十 年 经 济 社 会 之 转 型 与 发 展 的 新 局 面 4. 成 立 统 筹 城 乡 综 合 发 展 的 专 门 机 构, 协 调 好 城 市 和 乡 村 这 两 条 腿 的 步 调 5. 组 建 全 民 储 蓄 保 险 机 构, 为 深 化 银 行 市 场 改 革 提 供 稳 定 保 证 6. 大 胆 有 序 地 发 展 各 类 债 券 市 场, 拓 宽 投 融 资 渠 道 把 资 本 引 向 实 体 经 济 7. 建 立 房 屋 抵 押 贷 款 保 险 机 构, 加 速 城 市 建 设 开 发 原 有 和 新 增 城 镇 居 民 的 安 居 需 求 8. 加 快 发 展 信 用 卡 信 贷 业 务 推 动 居 民 消 费 和 健 全 信 用 信 息 系 统 9. 通 过 对 利 息 收 益 减 免 税 费 甚 至 财 政 补 贴, 真 心 实 意 地 解 决 农 村 和 中 小 企 业 的 贷 款 与 投 资 难 题 10. 征 收 占 用 国 资 的 平 均 利 息, 让 国 资 企 业 真 正 自 负 盈 亏 多 样 化 国 资 体 制 改 革 节 制 流 动 性 过 剩 这 场 全 球 性 的 金 融 风 暴, 不 仅 影 响 着 中 国 方 方 面 面 的 经 济 和 每 一 个 中 国 人 的 日 常 生 活, 更 迫 使 我 们 重 新 思 考 很 多 根 本 性 的 问 题, 诸 如 发 展 战 略 经 济 制 度 金 融 系 统 等 等 如 果 说, 前 30 年, 中 国 经 济 社 会 的 主 调 是 改 革 与 开 放 ; 那 么, 之 后 的 几 十 年, 中 国 经 济 社 会 的 主 调 将 是 转 型 与 发 展 下 面, 就 未 来 几 十 年 中 国 经 济 社 会 转 型 发 展 的 任 务 战 略 和 举 措, 也 同 时 就 应 对 此 次 金 融 危 机, 提 出 或 曰 重 复 一 些 粗 浅 的 想 法 和 若 干 不 成 熟 的 建 议 一 解 放 思 想 顺 应 历 史 潮 流 和 把 握 现 实 势 态, 从 战 略 和 历 史 的 高 度 明 确 地 提 出 转 移 农 民 就 业 建 设 市 民 社 会, 是 未 来 几 十 年 的 阶 段 性 历 史 任 务 中 华 民 族 从 一 个 农 业 民 族 向 一 个 现 代 工 业 民 族 的 全 面 转 变, 目 前 已 经 形 成 必 然 的 可 行 的 历 史 趋 势 把 目 前 农 民 占 多 数 的 半 农 经 济 社 会 建 设 成 一 个 城 市 居 民 占 绝 大 多 数 的 市 民 经 济 社 会, 简 言 之, 把 一 个 半 77

86 农 经 济 社 会 建 设 成 一 个 市 民 经 济 社 会 或 市 民 社 会, 这 是 一 个 可 以 上 溯 和 下 延 千 秋 万 代 的 伟 业 经 过 了 自 鸦 片 战 争 以 来 近 两 百 年 的 血 与 火 的 奋 斗, 中 华 民 族 至 今 才 迎 来 如 此 的 历 史 机 遇 事 实 上, 从 中 央 到 地 方, 无 论 自 觉 主 动 与 否, 早 就 在 布 局 和 从 事 这 项 自 中 华 民 族 进 入 农 业 社 会 以 来 的 又 一 轮 伟 大 的 经 济 社 会 变 革, 且 成 效 卓 著 本 文 建 议, 进 一 步 解 放 思 想 顺 应 历 史 潮 流 把 握 现 实 态 势 抓 住 历 史 机 遇, 沿 着 胡 锦 涛 总 书 记 在 十 七 大 上 所 明 确 提 出 的 多 种 渠 道 转 移 农 民 就 业 的 方 向, 从 历 史 和 战 略 的 高 度 明 确 地 提 出 : 转 移 农 民 就 业 建 设 市 民 经 济 社 会, 是 未 来 几 十 年 的 阶 段 性 历 史 任 务, 是 全 面 建 设 小 康 和 全 面 现 代 化 在 经 济 社 会 转 型 发 展 方 面 的 集 中 体 现 这 样, 财 政 和 资 源 的 配 置 农 业 和 各 类 产 业 的 发 展 规 划 各 项 制 度 与 管 理 的 改 革 政 府 构 架 与 机 制 的 改 进 各 类 福 利 保 险 系 统 的 建 设 等 等, 就 能 更 主 动 更 明 确 更 有 效 地 围 绕 着 建 设 市 民 社 会 这 个 中 心 几 千 年 来, 我 们 习 惯 了 不 假 思 索 地 把 农 业 和 土 地 当 作 生 活 和 社 会 的 根 基 不 难 理 解, 在 我 们 这 些 农 业 社 会 的 后 人 看 来, 市 民 社 会 尽 管 令 人 向 往, 却 是 一 个 因 大 多 数 人 离 开 土 地 而 变 得 根 基 不 稳 的 社 会 为 保 稳 定, 总 希 望 为 大 多 数 人 保 住 土 地 这 个 根 基, 总 希 望 让 现 在 的 大 多 数 农 民 尽 可 能 地 长 一 些 地 拖 着 农 田 的 尾 巴 但 是, 我 们 必 须 清 楚, 我 们 的 目 标, 如 果 不 是 一 个 均 地 权 耕 者 有 其 田 人 人 有 地 种 的 农 民 经 济 社 会, 而 是 一 个 富 饶 的 工 者 有 其 业 人 人 有 工 做 的 市 民 经 济 社 会, 那 么, 在 条 件 成 熟 的 情 况 下, 我 们 就 应 该 积 极 主 动 地 稳 定 较 快 地 让 大 多 数 农 民 离 开 农 田 离 开 乡 村 离 开 农 业 改 革 户 籍 土 地 福 利 等 二 元 制 度 达 成 城 乡 一 体 化, 自 然 关 键 但 是, 让 每 一 个 脱 农 的 农 民 获 得 同 等 市 民 权 益 在 城 镇 长 安 居 永 乐 业, 仅 仅 靠 各 类 制 度 的 城 乡 一 体 化, 是 远 远 不 够 的 我 们 知 道, 很 多 发 展 中 国 家 并 无 城 乡 二 元 制 度, 但 仍 然 存 在 城 乡 二 元 结 构 从 半 农 经 济 向 市 民 社 会 的 全 面 过 渡, 必 须 是 也 必 然 引 起 经 济 政 治 文 化 意 识 生 活 社 会 等 各 个 层 面 与 基 础 的 变 革 建 国 以 来, 统 筹 城 乡 发 展 经 历 了 两 个 主 要 阶 段 第 一 阶 段 以 农 业 支 援 工 业 为 特 征, 那 时 发 展 农 业 是 为 了 更 好 地 发 展 工 业 2003 年, 第 四 代 中 央 领 导 集 体 提 出 了 以 人 为 本 统 筹 城 乡 发 展 的 新 策 略 工 业 反 哺 农 业 城 市 支 援 农 村 和 财 政 资 助 农 民, 这 些 观 念 和 政 策, 让 统 筹 城 乡 发 展 自 觉 地 进 入 第 二 阶 段 进 一 步 地, 农 民 从 农 村 转 移 到 城 里, 同 时 影 响 到 乡 村 和 城 市, 也 把 城 市 和 乡 村 直 接 联 系 起 来 围 绕 着 农 民 变 市 民 来 统 筹 布 局 城 乡 发 展, 就 能 把 城 市 与 乡 村 二 者 的 现 代 化 过 程 社 会 转 型 和 经 济 发 展 等 直 接 地 联 系 起 来 以 转 移 农 民 为 中 心, 将 是 统 筹 城 乡 发 展 的 第 三 个 阶 段 在 未 来 的 几 十 年 里, 农 民 变 市 民, 不 仅 是 乡 村 更 是 城 市 之 持 续 发 展 的 主 要 内 容, 不 仅 是 农 民 更 是 市 民 走 向 更 加 富 裕 的 前 提 条 件 事 实 上, 如 果 不 转 移 农 民, 农 业 和 农 村 不 会 因 为 工 业 的 反 哺 而 发 展 到 现 代 化 水 平 要 加 强 农 业, 就 必 须 大 规 模 地 转 移 农 民 从 事 非 农 业 生 产 活 动 再 多 的 财 政 资 助, 按 7 亿 农 民 人 口 来 分, 通 常 连 济 贫 都 杯 水 车 薪, 真 正 用 于 农 业 现 代 化 的 就 更 少 了 除 了 继 续 执 行 支 农 活 农 补 农 等 各 项 政 策, 关 键 在 于 转 移 大 多 数 农 民 就 业, 才 有 可 能 大 幅 提 高 留 剩 农 民 的 收 入, 才 会 使 农 业 的 适 度 规 模 化 集 约 化 经 营 成 为 可 能, 才 会 促 进 农 村 在 新 的 布 局 和 构 架 下 的 合 理 建 设 与 长 效 发 展, 从 而 才 能 吸 引 和 留 住 有 知 识 的 新 农 民 来 养 活 十 几 亿 中 国 人 很 多 人 担 心, 大 批 的 农 民 持 续 进 城 后 会 缺 乏 足 够 的 就 业 机 会 其 实 不 然, 农 民 变 市 民, 本 身 就 是 开 发 内 需 创 造 就 业 的 过 程 只 有 转 移 农 民 就 业, 城 市 化 才 能 在 新 的 布 局 和 构 架 下 得 到 长 足 的 发 展 二 通 过 主 动 转 移 农 民 把 潜 在 的 城 乡 需 求 落 差 转 变 为 巨 大 的 有 效 需 求, 来 推 动 未 来 几 十 年 中 国 经 济 社 会 的 转 型 与 发 展 经 历 此 次 国 际 金 融 风 暴, 对 于 开 发 内 需 以 推 动 经 济 持 续 发 展, 举 国 上 下 愈 发 感 到 迫 切 和 严 重 我 们 已 经 采 取 了 不 少 行 之 有 效 的 措 施 来 扩 大 内 需, 诸 如, 提 高 城 镇 居 民 消 费 意 愿 新 农 村 建 设 提 高 农 民 收 78

87 入 补 贴 农 民 购 买 工 业 品 加 快 第 三 产 业 和 信 息 产 业 的 发 展 加 快 关 系 长 远 国 计 民 生 的 各 种 产 业 布 局 和 基 础 建 设 等 等 本 文 做 这 样 一 种 思 考 : 以 上 诸 种 扩 大 内 需 的 有 效 方 式, 能 否 被 整 合 在 一 个 框 架 之 内 或 贯 穿 在 一 根 红 线 之 下 呢? 是 否 存 在 一 个 持 续 的 内 需 战 略, 能 够 自 始 至 终 地 推 动 中 国 全 面 工 业 化 和 建 设 市 民 经 济 社 会 的 整 个 过 程? 众 所 周 知, 外 需 之 源, 来 自 国 际 国 内 产 品 生 产 成 本 的 落 差 外 需 战 略, 在 于 开 辟 经 济 特 区, 千 方 百 计 地 把 生 产 成 本 比 较 优 势 转 化 成 有 效 外 需, 扩 展 出 口 贸 易 外 需 之 源 是 出 口 导 向 战 略 的 基 础 那 么, 什 么 是 我 国 未 来 30 年 的 内 需 之 源 和 内 需 战 略 呢? 我 们 发 现, 在 多 种 多 样 的 可 能 的 内 需 之 源 中, 农 民 与 市 民 的 对 城 市 产 品 和 劳 务 的 消 费 需 求 落 差, 简 称 城 乡 需 求 落 差, 是 农 民 占 多 数 的 经 济 社 会 过 渡 到 市 民 占 绝 大 多 数 的 经 济 社 会 所 需 要 的 内 需 增 量 的 主 要 源 泉 比 如 说, 一 个 居 民 对 城 市 产 品 和 劳 务 的 消 费, 在 乡 下 做 农 民 时, 可 能 只 花 2000 元 ; 转 移 到 城 里 当 市 民 后, 则 可 能 要 花 8000 元 只 要 有 一 个 农 民 变 成 市 民, 就 能 增 加 6000 元 的 内 在 需 求 只 要 还 有 一 个 应 该 转 移 的 农 民 尚 未 转 移, 就 仍 然 存 在 6000 元 的 潜 在 需 求 这 是 农 转 非 的 消 费 转 换 效 应 另 外, 随 着 农 民 的 迁 出 留 乡 人 口 的 减 少, 农 民 的 人 均 收 入 和 对 城 市 产 品 的 需 求 会 自 然 地 相 应 增 加 例 如, 原 来 100 个 农 民 的 总 收 入 为 100 万 元, 人 均 收 入 1 万 元 50 个 农 民 进 城 后, 总 收 入 仍 然 为 100 万 元, 但, 人 均 收 入 增 加 了 1 万 元, 对 城 市 产 品 和 劳 务 的 消 费 也 基 本 上 会 增 加 近 1 万 元 这 是 农 转 非 的 收 入 增 长 效 应 同 时, 在 现 代 的 生 产 力 和 科 技 水 平 上, 转 移 100 个 农 民 进 城, 就 需 要 增 加 70~80 个 职 工 为 这 100 个 农 民 生 产 各 类 城 市 工 业 品 和 劳 务, 诸 如 市 政 管 理 交 通 公 安 教 育 医 疗 卫 生 房 屋 建 筑 与 管 理 饮 食 商 店, 等 等 几 亿 农 民 变 成 市 民, 意 味 着 几 亿 农 民 对 工 业 产 品 的 需 求 变 成 几 亿 市 民 对 工 业 产 品 的 需 求 通 过 转 移 农 民 就 业, 可 以 把 城 乡 对 工 业 品 的 消 费 需 求 落 差 转 变 成 有 效 需 求, 从 而 创 造 就 业 机 会 概 括 地 说, 在 适 当 的 制 度 安 排 下, 政 府 首 先 创 造 一 些 动 力 需 求 来 拉 动 部 分 农 民 进 城, 由 此 激 活 城 乡 需 求 落 差 所 蕴 藏 的 潜 在 需 求 转 化 为 有 效 需 求, 进 而 拉 动 更 多 的 农 民 进 城, 创 造 更 多 的 内 需, 拉 动 城 乡 经 济 共 同 增 长 这 就 是 我 国 未 来 几 十 年 里 的 主 要 内 需 开 发 战 略 显 然, 基 于 主 动 转 移 农 民 进 城 就 业 的 内 需 开 发 战 略, 或 称 农 转 非 内 需 开 发 战 略, 与 我 国 未 来 的 现 代 化 与 建 设 市 民 社 会 的 整 个 过 程 始 终 直 接 地 联 系 在 一 起, 涉 及 或 囊 括 我 们 所 讨 论 的 扩 大 内 需 的 每 一 种 方 式 根 据 本 文 作 者 的 最 近 研 究, 在 当 代 的 生 产 力 和 科 技 高 度 上, 如 果 一 个 发 展 中 国 家 的 市 民 人 口 比 例 小 于 80%~90%, 则, 市 民 人 口 比 例 的 平 稳 增 长, 一 般 会 大 幅 地 提 高 该 国 的 经 济 社 会 发 展 水 平 该 发 展 中 国 家 的 市 民 化 程 度 和 与 当 代 富 裕 经 济 体 的 发 展 差 距, 并 非 首 先 取 决 于 该 国 自 身 的 生 产 力 高 度 与 资 本 存 量, 而 是 首 先 取 决 于 该 国 政 府 的 战 略 决 断 制 度 创 新 与 执 行 效 率 三 实 施 国 土 永 用 以 地 换 保 助 农 转 非 择 县 建 市 等 战 略 举 措, 开 拓 未 来 几 十 年 经 济 社 会 之 转 型 与 发 展 的 新 局 面 如 果 说, 设 定 中 国 过 去 30 年 之 经 济 发 展 大 局 的, 是 农 村 土 地 的 家 庭 承 包 制, 以 经 济 特 区 为 牵 引 的 出 口 导 向 以 及 其 他 若 干 战 略 举 措 如 产 权 改 革 等, 那 么, 哪 些 将 是 开 创 中 国 未 来 几 十 年 之 经 济 转 型 发 展 大 局 的 战 略 举 措 呢? 79

88 本 文 的 一 孔 之 见 是, 把 家 庭 承 包 制 改 进 为 国 土 永 用 制, 以 转 移 农 民 就 业 所 必 然 会 形 成 的 巨 大 内 需 来 取 代 出 口 外 需 作 为 未 来 经 济 持 续 发 展 的 主 要 引 擎, 具 体 地 实 施 国 土 永 用 以 地 换 保 助 农 转 非 择 县 建 市 等 战 略 举 措 国 土 永 用 制, 包 括 全 国 各 类 土 地 的 国 家 所 有 农 ( 用 ) 户 永 用 市 场 流 转 政 府 调 控 等 四 个 方 面 它 的 实 施, 会 基 于 现 行 城 乡 土 地 制 度 下 的 土 地 占 用 格 局, 并 非 否 定 而 是 从 使 用 期 限 和 所 有 制 度 上 直 接 地 改 进 发 展 现 行 土 地 承 包 制 度 国 土 永 用 制, 并 非 为 方 便 操 作 所 设 计 的 变 相 的 土 地 私 有 土 地 的 永 久 民 用 以 永 久 国 有 为 前 提, 让 国 家 仍 然 拥 有 收 取 地 租, 拥 有 地 下 矿 藏 和 直 接 调 节 土 地 用 途 等 所 有 者 的 权 益 另 一 方 面, 土 地 的 永 久 国 有 以 土 地 的 永 久 民 用 为 基 础, 从 法 律 上 承 认 土 地 永 久 民 用 权 不 可 侵 犯 的 私 有 属 性 土 地 的 国 有 民 用, 并 非 就 是 洪 水 猛 兽 在 新 加 坡, 在 我 国 城 市 和 我 国 香 港 地 区, 目 前 实 行 的 就 是 政 府 所 有 个 人 和 企 业 租 用 的 土 地 制 度 在 个 人 或 企 业 独 立 租 用 基 础 上 的 土 地 政 府 所 有, 并 没 有 妨 碍 在 新 加 坡 和 中 国 香 港 马 照 跑 舞 照 跳, 并 没 有 妨 碍 新 加 坡 和 中 国 香 港 成 为 世 界 上 最 自 由 的 市 场 经 济, 并 没 有 妨 碍 新 加 坡 和 中 国 香 港 保 护 和 发 展 包 括 土 地 使 用 权 在 内 的 私 人 权 益, 并 没 有 妨 碍 新 加 坡 和 中 国 香 港 成 功 地 迈 向 世 界 发 达 经 济 之 列 在 国 土 永 用 制 下, 农 民 可 拿 土 地 永 用 权 做 担 保 申 请 贷 款, 或 用 出 让 土 地 永 用 权 之 所 得 交 换 市 民 的 各 项 保 障 权 益, 称 为 以 地 换 保 这 样, 会 盘 活 农 村 的 18 亿 亩 土 地, 创 造 几 十 万 亿 元 的 资 本 信 用 流 向 三 农 和 城 市, 让 绝 大 多 数 农 民 能 够 通 过 市 场 以 土 地 换 市 民 资 格 购 买 更 多 的 城 市 产 品 与 劳 务, 为 农 业 的 集 约 经 营 和 规 模 经 济 创 造 必 要 条 件 尽 管 农 转 非 能 够 自 发 地 把 城 乡 需 求 落 差 转 化 为 有 效 需 求, 但 农 转 非 的 启 动 则 需 要 政 府 的 帮 助, 就 是 说 政 府 必 须 助 农 转 非 继 续 开 发 出 口 需 求 实 施 国 土 永 用 以 地 换 保 来 赋 予 农 民 一 定 量 的 进 城 资 金 政 府 的 财 政 支 出 等 三 项, 构 成 农 转 非 的 三 大 推 动 力 在 这 三 大 动 力 的 牵 引 下, 农 民 变 市 民, 应 该 是 每 一 个 农 民 自 己 的 经 过 市 场 的 有 条 件 的 自 由 选 择 选 择 现 有 大 城 市 以 外 的 200~300 个 合 适 的 地 县 城 镇, 作 为 政 府 助 农 转 非 的 经 济 特 区, 是 谓 择 县 建 市 通 过 集 中 把 这 些 城 镇 建 设 成 大 中 型 城 市, 为 8 亿 农 民 变 市 民 构 筑 现 代 化 城 市 的 设 施 与 系 统, 同 时 也 为 8 亿 农 民 变 市 民 创 造 初 始 的 就 业 机 会, 带 动 大 城 市 小 城 镇 的 发 展 和 新 农 村 建 设 这 些 举 措 总 合 起 来, 开 拓 这 样 一 种 经 济 社 会 转 型 发 展 的 新 的 局 面 和 良 性 循 环 : 政 府 主 动 建 立 相 关 制 度 安 排 和 采 取 相 关 措 施, 不 断 使 农 村 析 出 富 余 农 民 并 持 续 推 动 他 们 向 城 市 转 移, 引 致 社 会 总 需 求 就 业 机 会 以 及 国 民 经 济 的 不 断 增 长, 引 致 农 业 现 代 化 新 农 村 建 设 和 农 民 富 裕 程 度 的 逐 步 发 展, 获 得 更 多 的 财 政 能 力 ; 政 府 又 调 动 如 此 增 加 的 财 政 能 力 和 社 会 资 本 来 进 一 步 地 使 农 村 析 出 和 向 城 市 转 移 更 多 的 富 余 农 民, 直 至 达 成 市 民 社 会 我 们 高 兴 地 看 到, 胡 锦 涛 总 书 记 和 温 家 宝 总 理 关 于 农 民 对 土 地 的 生 产 经 营 自 主 权 将 长 期 不 变 或 永 久 不 变 的 想 法, 被 越 来 越 多 的 人 所 接 受 或 附 议 在 以 地 换 保 助 农 转 非 择 县 建 市 等 方 面, 我 国 已 经 启 动 了 若 干 统 筹 城 乡 改 革 发 展 综 合 配 套 改 革 试 点 这 类 试 点, 建 议 再 选 一 两 个 中 部 地 区 的 省 市 四 成 立 统 筹 城 乡 综 合 发 展 的 专 门 机 构, 协 调 好 城 市 和 乡 村 这 两 条 腿 的 步 调 此 次 金 融 风 暴 的 冲 击, 使 从 战 略 高 度 上 把 建 设 市 民 经 济 社 会 作 为 未 来 几 十 年 的 阶 段 性 历 史 任 务, 使 从 宏 观 政 策 上 把 通 过 转 移 农 民 来 创 造 需 求 和 就 业 作 为 主 要 的 内 需 开 发 战 略, 使 从 制 度 创 新 上 进 一 步 发 展 目 前 的 农 村 土 地 制 度, 变 得 更 加 的 必 要 更 加 的 迫 切 更 加 的 有 理 有 利 80

89 转 移 农 民 就 业, 农 民 从 农 村 来 到 城 镇 进 入 非 农 业 领 域, 通 常 超 过 一 县 一 市 或 一 省 的 区 域, 涉 及 农 业 工 业 交 通 城 建 公 安 社 保 教 育 医 疗 工 商 等 各 个 部 门 和 行 业, 跨 越 农 村 与 城 市 只 有 全 社 会 的 各 个 行 业 各 个 部 门 各 个 地 区 和 各 个 层 次 的 共 同 参 与 与 共 同 努 力, 才 能 真 正 有 效 地 统 筹 城 乡 综 合 发 展 目 前, 讨 论 研 究 和 执 行 统 筹 城 乡 综 合 发 展, 主 要 是 各 个 涉 农 的 部 门 和 单 位 所 谓 统 筹 城 乡 综 合 发 展, 其 实 只 有 支 援 农 业 建 设 新 农 村 和 补 贴 农 民 这 一 条 腿 建 议 成 立 统 筹 城 乡 综 合 发 展 的 专 门 机 构 这 个 阶 段 性 的 机 构, 至 少 可 以 执 行 这 么 四 个 方 面 的 职 能 : 研 究 城 乡 综 合 发 展 的 理 论 与 政 策 ; 发 起 和 协 调 相 关 的 法 律 与 政 策 的 制 定 ; 发 起 和 协 调 相 关 的 规 划 与 预 算 的 制 定 ; 保 护 和 规 范 农 民 工 或 农 民 转 变 为 非 农 民 的 权 益 过 程 与 义 务 五 组 建 全 民 储 蓄 保 险 机 构, 为 深 化 银 行 市 场 改 革 提 供 稳 定 保 证 组 建 全 国 性 储 蓄 保 险 机 构, 很 多 人 早 已 提 出 来 过 相 信 有 关 的 机 构 已 经 做 过 多 次 的 评 估 与 研 判 本 文 只 想 重 复 强 调, 如 果 我 们 要 进 一 步 深 化 银 行 的 市 场 改 革, 如 果 我 们 想 保 持 市 场 经 济 和 市 场 金 融 的 稳 定, 储 蓄 保 险 机 构, 是 一 项 绝 对 必 要 的 措 施 乘 应 对 此 次 国 际 金 融 风 暴 之 机, 克 服 各 种 困 难 和 阻 力, 组 建 储 蓄 保 险 机 构, 不 仅 必 要, 且 正 当 其 时 我 们 知 道,20 世 纪 20 年 代 末, 银 行 挤 兑 引 起 了 美 国 及 至 整 个 西 方 世 界 的 经 济 大 恐 慌 为 了 防 止 类 似 的 银 行 挤 兑 再 次 发 生, 保 护 老 百 姓 的 基 本 储 蓄, 在 1933 年, 美 国 成 立 了 联 邦 储 蓄 保 险 公 司 这 是 一 个 半 政 府 性 的 独 立 机 构, 简 称 FDIC 现 在,FDIC 为 每 个 银 行 账 户 担 保 25 万 美 元 存 款 可 以 说, 没 有 大 萧 条 后 所 形 成 的 一 系 列 长 效 机 制, 美 国 此 次 的 金 融 灾 难 会 比 30 年 代 严 重 得 多 为 了 促 进 和 保 障 中 国 金 融 市 场 的 稳 定 平 等 与 效 率, 有 必 要 加 快 健 全 和 完 善 现 代 银 行 金 融 系 统 的 各 种 基 本 机 制, 诸 如 全 国 储 蓄 保 险 系 统 各 类 房 贷 的 保 险 系 统 与 证 券 化 各 类 信 用 信 息 体 系 等 等 新 中 国 成 立 以 来, 还 没 有 发 生 过 不 可 收 拾 的 银 行 挤 兑 风 潮 这 是 因 为, 银 行 过 去 或 直 接 或 间 接 地 属 各 级 政 府 所 有, 国 家 有 权 印 制 钞 票, 政 府 能 够 而 且 应 该 为 银 行 存 款 提 供 免 费 担 保 现 在 的 情 况 不 同 了 我 们 把 各 类 银 行 都 推 向 了 市 场 中 国 的 银 行 不 再 是 完 全 的 国 家 所 有, 早 已 掺 杂 了 大 量 的 国 际 资 本 和 民 间 资 本 在 通 常 情 况 下, 对 这 些 银 行 所 吸 收 的 存 款, 国 家 不 可 能 也 不 应 该 再 继 续 提 供 免 费 的 担 保 放 宽 农 村 金 融 准 入 门 槛 的 相 关 政 策, 已 经 出 台 了, 社 会 为 之 欢 呼 然 而, 如 果 没 有 储 蓄 保 险, 这 种 放 宽, 就 没 有 保 护 农 民 存 款 利 益 的 配 套 措 施 ; 同 时, 分 散 的 小 型 的 乡 镇 银 行, 没 有 一 定 的 信 用 担 保, 将 很 难 经 营 为 了 化 解 这 类 难 题 和 其 他 目 的, 政 策 规 定 只 让 大 型 银 行 发 起 组 建 农 村 银 行 遗 憾 的 是, 多 数 大 型 银 行, 除 了 对 发 达 地 区 感 兴 趣 或 出 于 政 治 应 景, 对 真 正 需 要 村 镇 银 行 的 中 西 部 地 区 并 不 那 么 热 心 六 大 胆 有 序 地 发 展 各 类 债 券 市 场, 拓 宽 投 融 资 渠 道 把 资 本 引 向 实 体 经 济 由 于 大 量 财 政 资 金 的 无 成 本, 由 于 信 贷 资 金 主 要 流 向 大 型 企 业, 造 成 农 村 中 小 企 业 资 金 缺 乏, 大 型 企 业 资 金 过 剩 加 上 投 融 资 渠 道 过 少, 致 使 大 量 资 金 流 向 股 市 房 市 和 汇 市, 滞 留 在 流 通 领 域, 形 成 流 动 性 过 剩 此 次 国 际 金 融 风 暴 发 生 后, 流 动 性 过 剩 的 深 层 隐 患 和 根 本 原 因 并 没 有 根 除 据 报 道, 应 对 国 际 金 融 风 暴 和 加 快 产 业 科 学 布 局 的 大 量 财 政 和 信 贷 资 金, 目 前 有 相 当 一 部 分 可 能 流 进 了 股 市 和 房 市, 推 动 着 股 价 和 房 价 的 投 机 性 上 涨 据 报 道, 诺 贝 尔 经 济 学 奖 得 主 Paul Krugman 教 授 前 不 久 来 华 访 问, 曾 谈 到, 中 国 这 样 一 个 发 展 中 国 家, 需 要 用 钱 的 地 方 很 多, 竟 然 会 似 乎 有 钱 用 不 完, 大 量 的 投 给 或 借 给 别 的 国 家 这 是 一 个 比 较 奇 怪 的 现 象 听 说 国 内 很 有 一 些 学 者 不 以 为 然 不 过, 撇 开 种 种 的 原 因 和 目 的 不 说, 难 道 这 不 是 事 实 吗? 到 81

90 中 西 部 的 农 村 去 走 一 走, 到 普 通 的 城 市 居 民 家 庭 去 走 一 走, 再 想 一 想 我 们 需 要 从 事 的 那 么 多 急 迫 的 各 项 建 设, 难 道 需 要 用 钱 的 地 方 不 是 很 多 吗? 的 确, 存 在 流 动 性 过 剩 与 实 体 经 济 资 金 短 缺 的 不 平 衡, 有 各 种 各 样 的 不 得 已 的 原 因 和 困 难 但 是, 无 论 如 何, 我 们 应 该 正 视 这 个 问 题, 必 须 想 办 法, 把 停 留 在 流 通 领 域 里 的 高 血 糖 式 的 过 剩 资 金, 引 向 实 体 经 济, 引 向 三 农, 引 向 个 人 消 费, 引 向 城 市 发 展 除 了 国 库 券 和 少 许 企 业 银 行 债 券, 我 国 的 债 券 市 场 尚 处 于 初 始 阶 段 这 种 状 态, 不 仅 限 制 了 地 方 政 府 企 业 和 专 项 建 设 的 融 资 能 力, 更 重 要 的 是, 社 会 储 蓄 缺 乏 一 个 主 要 的 收 益 稳 定 的 投 资 方 式, 社 会 资 金 少 了 一 条 流 向 实 体 经 济 的 融 通 渠 道, 结 果 间 接 地 加 重 了 流 动 性 过 剩 例 如, 大 量 的 社 保 资 金, 除 了 购 买 国 库 券 或 存 入 银 行, 尚 无 其 他 的 收 益 比 较 稳 定 的 投 资 方 式 像 30 年 代 的 金 融 危 机 一 样, 此 次 全 球 金 融 风 暴 的 主 要 原 因 之 一, 在 于 金 融 监 管 制 度 与 方 式 落 后 于 现 代 金 融 发 展 的 高 度 在 有 效 的 正 确 的 监 管 下, 近 几 十 年 发 展 出 来 的 各 类 金 融 工 具, 应 该 说, 是 先 进 的, 有 利 于 融 通 资 本 优 化 资 源 配 置 和 降 低 经 济 风 险 建 议 大 胆 地 有 序 地 开 放 债 券 市 场 尤 其 涉 及 农 业 发 展 转 移 农 民 就 业 和 中 小 企 业 发 展 等 方 面 的 债 券 和 资 产 抵 押 债 券, 例 如, 农 机 具 资 产 抵 押 债 券 城 市 建 设 资 产 抵 押 证 券 房 屋 抵 押 债 券 中 小 企 业 结 构 性 联 合 资 产 抵 押 证 券, 等 等 七 建 立 房 屋 抵 押 贷 款 保 险 机 构, 加 速 城 市 建 设 开 发 原 有 和 新 增 城 镇 居 民 的 安 居 需 求 房 屋 抵 押 贷 款, 占 居 民 贷 款 的 主 要 部 分 降 低 这 类 贷 款 的 风 险, 不 仅 关 系 贷 款 银 行 的 风 险 管 理, 也 关 系 到 全 社 会 的 金 融 安 全 美 国 建 立 了 若 干 个 抵 押 贷 款 保 险 公 司, 如 政 府 全 国 性 抵 押 贷 款 协 会 联 邦 全 国 性 抵 押 贷 款 协 会 联 邦 房 屋 抵 押 贷 款 公 司 等 等 它 们 是 半 政 府 性 的 相 对 独 立 的 公 司 一 般 地, 抵 押 贷 款 银 行 将 其 所 卖 出 的 抵 押 贷 款 打 包, 由 上 述 抵 押 贷 款 保 险 公 司 保 险, 经 中 间 商 出 售 给 市 场 上 的 各 类 投 资 者 这 样, 抵 押 贷 款 的 风 险, 一 部 分 由 抵 押 贷 款 保 险 公 司 保 险, 另 一 部 分 则 转 移 给 抵 押 贷 款 证 券 的 市 场 购 买 者 诚 然, 美 国 次 级 房 屋 信 贷 业 务, 是 引 起 此 次 国 际 金 融 风 暴 的 主 要 领 域 美 国 的 这 些 半 政 府 性 的 房 屋 抵 押 贷 款 保 险 公 司, 也 首 当 其 冲, 受 到 了 极 其 严 重 的 冲 击 但 是, 问 题 不 在 于 次 级 房 屋 信 贷 这 个 金 融 产 品 本 身, 而 在 于 监 管 的 失 控 尤 其 地, 设 想 一 下, 如 果 没 有 这 些 房 屋 抵 押 贷 款 保 险 公 司 的 缓 冲, 没 有 它 们 吸 纳 了 大 量 的 次 级 贷 款 证 券 的 风 险, 美 国 的 银 行 和 金 融 界, 乃 至 整 个 世 界 的 银 行 和 金 融 市 场, 目 前 会 是 怎 样 的 一 个 状 态! 中 国 目 前 没 有 这 样 的 机 构 大 量 的 抵 押 贷 款, 都 积 压 在 银 行 的 资 产 负 债 表 内, 银 行 在 享 受 很 高 资 产 收 益 的 同 时, 承 受 着 抵 押 贷 款 的 一 切 风 险 一 旦 房 屋 贷 款 坏 账 堆 积, 银 行 便 会 陷 于 艰 难 境 地, 国 家 不 得 不 出 手 相 救 有 了 房 屋 抵 押 贷 款 保 险, 就 可 以 比 较 稳 妥 地 发 展 房 屋 抵 押 贷 款 证 券 这 种 收 益 相 对 稳 定 的 证 券, 比 国 库 券 和 银 行 存 款 的 收 益 高, 比 股 票 投 资 的 风 险 小, 现 金 流 还 可 以 依 投 资 者 的 需 要 进 行 分 割 发 展 房 屋 抵 押 贷 款 证 券, 可 以 为 居 民 企 业 和 社 保 基 金 等 提 供 一 个 全 新 的 投 资 渠 道 更 重 要 地, 如 果 房 价 能 够 保 持 在 适 当 的 市 场 水 平 上, 如 果 银 行 房 屋 抵 押 贷 款 保 险 机 构 以 及 其 他 相 关 贷 款 和 融 资 机 构 能 够 向 普 通 购 房 者 提 供 大 量 的 合 乎 信 用 条 件 的 抵 押 贷 款, 就 可 以 创 造 大 量 的 就 业 机 会, 促 进 农 民 向 市 民 的 转 移, 加 快 新 城 市 建 设 和 新 农 村 建 设 82

91 八 加 快 发 展 信 用 卡 信 贷 业 务 推 动 居 民 消 费 和 健 全 信 用 信 息 系 统 完 善 的 成 熟 的 信 用 信 息 系 统, 是 现 代 市 场 经 济 的 基 础 设 施 高 度 的 普 遍 的 市 场 信 用 文 化, 是 现 代 市 场 经 济 成 熟 的 标 志 事 实 上, 与 信 用 信 息 相 关 的 企 业 与 单 位, 我 国 已 经 成 立 了 不 下 几 百 家 举 国 上 下, 无 言 不 曰 信 用 及 其 信 息 之 重 要 者 但 是, 我 们 的 信 用 信 息 系 统 还 很 不 完 善 很 不 成 熟, 信 息 与 评 估 尚 未 得 到 广 泛 的 信 赖 和 使 用, 市 场 信 用 文 化 还 远 远 没 有 建 立 起 来 根 据 国 际 上 的 经 验, 个 人 和 企 业 的 信 息 系 统, 大 多 是 随 着 信 用 卡 借 贷 的 发 展 和 完 善 而 发 展 和 完 善 起 来 的 过 度 透 支 信 用 卡 的 消 费, 的 确 不 利 于 经 济 平 衡 发 展 但 是, 适 度 的 信 用 卡 借 贷 和 透 支 消 费, 能 够 解 一 般 老 百 姓 的 很 多 燃 眉 之 急, 能 够 帮 助 一 些 小 型 企 业 的 开 创 与 发 展, 能 够 鼓 励 消 费 中 国 目 前 的 情 形, 不 是 信 用 卡 借 贷 太 多, 而 是 太 少 建 议 大 胆 地 加 快 发 展 信 用 卡 信 贷 业 务, 一 方 面 发 展 信 用 信 息 系 统, 培 育 市 场 信 用 文 化 ; 另 一 方 面 拉 动 居 民 消 费 需 求 不 妨 让 外 资 银 行 和 金 融 企 业 在 中 国 发 展 信 用 卡 信 贷 业 务 1998 年 的 亚 洲 金 融 风 暴 之 后, 受 国 际 货 币 基 金 组 织 的 限 制, 韩 国 不 能 大 举 使 用 财 政 手 段, 该 国 政 府 采 取 减 税 手 段 鼓 励 信 用 卡 及 其 信 贷 发 展 以 提 振 个 人 消 费 结 果, 在 开 初 的 几 年 里, 国 内 需 求 迅 速 增 长, 国 民 经 济 迅 速 恢 复 发 展 不 过, 到 了 2004 年, 居 民 债 务 高 达 GDP 的 70% 以 上, 该 国 因 此 陷 于 深 度 的 信 用 卡 危 机 对 于 韩 国 发 展 信 用 卡 的 经 验, 我 们 可 以 避 其 过 失 借 鉴 其 成 功 之 处 我 们 知 道, 很 多 疑 难 杂 症 的 有 效 解 药, 皆 疗 效 与 剧 毒 兼 具 关 键 在 于, 剂 量 和 与 其 他 药 物 的 配 合, 必 须 恰 到 好 处 利 用 信 用 卡 信 贷 来 刺 激 消 费 需 求 和 中 小 企 业 发 展, 必 须 辅 以 严 格 的 恰 到 好 处 的 监 管 但 是, 我 们 不 能 因 噎 废 食, 不 能 因 为 一 些 副 作 用 而 放 弃 这 一 剂 拉 动 消 费 的 有 效 药 方 另 外, 健 全 的 信 用 信 息 系 统, 还 利 于 运 用 信 用 信 息 形 成 优 化 决 策, 利 于 减 少 偷 税 漏 税, 利 于 降 低 市 场 交 易 费 用, 利 于 减 少 贷 款 等 各 种 交 易 的 弄 虚 作 假 九 通 过 对 利 息 收 益 实 行 减 免 税 费 甚 至 财 政 补 贴, 真 心 实 意 地 解 决 农 村 和 中 小 企 业 的 贷 款 和 投 资 难 题 关 于 农 村 金 融 和 中 小 企 业 信 贷 与 投 资 的 难 题, 政 府 也 出 台 了 很 多 政 策, 甚 至 下 达 了 很 多 政 治 性 的 诉 求 很 遗 憾 的 是, 难 题 甚 至 更 难 了 为 什 么 呢? 让 我 们 不 带 任 何 偏 见 地 从 经 营 利 益 的 角 度 想 一 想, 这 个 难 题 究 竟 难 在 什 么 地 方? 我 们 现 在 搞 的 是 市 场 经 济 市 场 经 济 下, 一 切 都 是 利 益 导 向 三 农 和 中 小 企 业 的 贷 款 与 投 资, 笔 数 多 数 额 小 风 险 大 成 本 高, 且 利 率 还 不 能 收 得 太 高 因 此, 在 通 常 的 情 况 下, 这 类 贷 款 和 投 资 的 资 产 收 益 率 和 资 本 利 润 率 很 低, 银 行 和 金 融 企 业 也 就 自 然 不 愿 从 事 这 类 经 营 把 银 行 投 资 和 贷 款 引 向 三 农, 关 键 在 于 创 造 风 险 低 收 益 高 的 三 农 投 资 贷 款 环 境 除 了 健 全 和 完 善 服 务 三 农 和 中 小 企 业 的 银 行 金 融 系 统, 必 须 创 造 和 保 持 资 本 收 益 率 平 均 化 的 机 会 与 环 境 就 是 说, 或 把 钱 投 给 或 贷 给 三 农 与 中 小 企 业, 或 把 钱 投 给 或 贷 给 城 市 和 大 型 企 业, 都 有 相 同 的 机 会 获 得 基 本 相 等 的 风 险 收 益, 只 有 这 样, 三 农 和 中 小 企 业 的 融 资 难 题 才 有 可 能 迎 刃 而 解 我 们 的 政 策, 也 要 多 从 市 场 收 益 率 的 平 均 化 上 下 功 夫, 从 市 场 导 向 和 市 场 环 境 上 下 功 夫 由 于 贷 款 利 率 不 能 太 高, 要 让 三 农 和 中 小 企 业 贷 款 与 其 他 贷 款 获 得 同 等 的 收 益 率, 办 法 之 一 是 政 府 对 这 类 贷 款 实 行 利 税 减 免 必 要 时 实 行 财 政 补 贴 这 样, 用 较 少 的 财 政 支 出, 可 以 调 动 大 量 的 资 金 83

92 流 向 三 农 和 中 小 企 业 关 键 在 于, 我 们 的 经 济 学 家 们 真 的 认 为 这 样 做 是 必 要 的 优 化 的 吗? 我 们 经 济 管 理 者 们 真 的 是 像 关 心 大 型 企 业 一 样 关 心 三 农 与 中 小 企 业 吗? 十 征 收 占 用 国 资 的 平 均 利 息, 让 国 资 企 业 真 正 自 负 盈 亏 多 样 化 国 资 体 制 改 革 节 制 流 动 性 过 剩 20 世 纪 30 年 代 的 大 萧 条 90 年 代 的 东 欧 剧 变 以 及 此 次 的 全 球 金 融 危 机, 从 正 反 两 个 方 面 启 示 我 们, 国 有 国 营 的 指 令 性 计 划 经 济 行 不 通, 缺 少 必 要 监 管 的 纯 粹 自 由 市 场 经 济 也 行 不 通 看 来, 坚 持 以 国 有 资 本 为 基 础 的 多 种 市 场 经 济, 还 是 一 个 不 错 的 选 择 难 题 可 能 在 于, 如 何 让 获 得 了 独 立 经 营 权 的 主 要 使 用 国 资 的 企 业 能 够 真 正 地 自 负 盈 亏 这 里 重 提 改 革 开 放 初 期 的 一 项 建 议 那 时, 深 化 利 税 包 干 制, 可 以 沿 着 两 个 不 同 的 方 向 一 个 是 国 家 变 成 普 通 股 东, 从 国 资 企 业 按 普 通 股 份 取 得 利 润, 即 国 资 普 通 股 份 制 度 ; 一 个 是 国 家 变 成 优 先 股 东, 从 国 资 企 业 按 优 先 股 份 征 收 平 均 占 用 利 息, 即 国 资 优 先 股 份 制 度 过 去 30 年 来, 我 们 选 择 和 推 行 了 国 资 普 通 股 份 制 度 国 资 企 业 算 是 独 立 经 营 了, 却 尚 未 能 够 真 正 地 自 负 盈 亏 据 报 道, 国 资 委 考 虑 要 求 大 型 国 资 企 业 开 始 缴 纳 国 资 利 润 这 个 要 求 的 另 外 一 面 呢, 就 是 合 理 合 法 的 责 任 如 果 国 资 企 业 亏 了, 自 然 也 应 该 由 国 家 承 担 这 就 意 味 着, 我 们 让 国 资 企 业 独 立 经 营 了, 却 没 让 国 资 企 业 事 实 上 自 负 盈 亏, 而 仍 然 是 国 负 盈 亏! 这 就 是 我 们 目 前 经 济 体 制 改 革 的 一 大 尴 尬 要 摆 脱 这 个 尴 尬, 一 些 人 在 努 力 地 推 动 全 面 的 私 有 化, 一 些 人 在 大 声 呼 吁 回 到 国 有 企 业 经 济 本 文 建 议, 我 们 不 妨 采 取 多 种 形 式 的 国 资 占 用 形 式, 在 国 资 普 通 股 份 制 外, 也 试 验 一 下 国 资 优 先 股 权 制 度, 让 使 用 国 资 的 企 业 按 平 均 利 率 向 政 府 缴 纳 国 资 占 用 利 息 在 政 府 保 留 特 定 情 况 下 的 特 定 权 利 的 前 提 下, 让 独 立 经 营 的 国 资 企 业 也 能 够 真 正 地 自 负 盈 亏 平 均 国 资 占 用 利 率, 会 成 为 一 项 强 有 力 的 调 节 投 资 和 市 场 的 经 济 手 段 通 过 提 高 和 降 低 一 般 平 均 国 资 占 用 利 率 或 某 些 部 门 的 国 资 占 用 利 率, 政 府 可 以 抑 制 或 鼓 励 一 般 或 某 些 部 门 的 投 资 目 前, 财 政 预 算 投 资, 尽 管 以 股 份 资 本 形 式 投 入 地 方 或 企 业, 事 实 上 仍 然 是 没 有 成 本 的 因 此, 地 方 政 府 或 大 型 企 业 不 认 真 考 虑 成 本 与 效 益, 争 相 抢 上 各 种 项 目 这 种 倾 向, 从 国 有 国 营 体 制 到 国 资 普 通 股 份 体 制, 并 无 多 大 的 改 变 试 行 国 资 优 先 股 权 制, 征 收 平 均 国 资 占 用 利 息, 能 促 使 地 方 和 大 型 国 资 企 业 更 多 地 计 较 占 用 国 资 的 成 本 与 效 益, 在 一 定 程 度 上 抑 制 流 动 性 过 剩 84

93 中 国 作 为 全 球 制 造 业 大 国 的 机 会 与 挑 战 宋 立 刚 宋 立 刚 : 澳 大 利 亚 国 立 大 学 克 劳 福 德 经 济 与 政 府 学 院 资 深 研 究 员 博 士 生 导 师 中 国 人 民 大 学 经 济 学 院 客 座 教 授 其 研 究 方 向 为 国 际 经 济 学 发 展 经 济 学 与 中 国 经 济 主 要 学 术 著 作 有, 全 球 比 较 优 势 的 变 迁 (Addison-Wesley,1996 年 ), 中 国 所 有 制 转 型 : 进 程, 结 果 与 前 景 ( 世 界 银 行 出 版 社,2005 年, 英 文 合 著 ), 自 2002 年 以 来, 合 编 由 澳 大 利 亚 国 立 大 学 出 版 社, 自 2007 年 后 与 美 国 布 鲁 金 斯 出 版 社 和 中 国 社 科 文 献 出 版 社 联 合 出 版 的 中 国 经 济 前 沿 丛 书 目 前 的 研 究 课 题 有 : 中 国 的 工 业 化 进 程 与 资 源 需 求, 外 国 直 接 投 资 及 其 对 中 国 环 境 变 化 的 影 响, 转 型 经 济 中 的 私 人 经 济 与 企 业 家 精 神 摘 要 : 本 文 从 工 业 发 展 史 的 角 度 探 讨 中 国 作 为 一 个 正 在 崛 起 中 的 全 球 制 造 业 大 国 所 面 临 的 机 会 与 挑 战 及 可 能 所 采 取 的 战 略 其 要 点 为, 真 正 意 义 上 的 制 造 业 大 国 应 通 过 竞 争 力 的 提 高, 充 分 利 用 自 己 的 资 源 禀 赋, 以 及 发 展 国 内 市 场 来 扩 大 自 己 的 生 存 空 间 中 国 下 一 阶 段 的 工 业 化 进 程 将 面 临 三 大 挑 战 : 由 于 全 球 经 济 结 构 失 衡 所 导 致 的 对 其 汇 率 调 整 与 扩 大 内 需 的 压 力, 如 何 走 一 条 低 能 耗 低 污 染 低 排 放 的 新 型 工 业 化 道 路 的 挑 战, 以 及 由 于 人 口 结 构 变 化 所 引 起 的 生 产 成 本 的 上 升 及 其 相 应 的 产 业 结 构 调 整 上 的 压 力 本 文 就 如 何 面 对 这 些 挑 战 提 出 几 点 政 策 建 议 关 键 词 : 工 业 化 劳 动 力 供 给 全 球 经 济 失 衡 低 碳 经 济 本 文 从 工 业 发 展 史 的 角 度 探 讨 中 国 作 为 一 个 正 在 崛 起 中 的 全 球 制 造 业 大 国 所 面 临 的 机 会 与 挑 战 以 及 中 国 可 能 采 取 的 应 对 战 略 本 文 首 先 简 述 全 球 工 业 化 进 程 的 历 史, 从 而 为 讨 论 现 阶 段 中 国 工 业 化 特 征 提 供 一 个 历 史 参 照 系 本 文 然 后 从 三 个 角 度 分 析 下 一 阶 段 中 国 工 业 化 进 程 所 面 临 的 机 会 与 挑 战, 即 由 于 全 球 经 济 结 构 失 衡 所 导 致 的 对 中 国 汇 率 调 整 以 及 扩 大 内 需 的 压 力, 如 何 走 一 条 低 能 耗 低 污 染 低 排 放 的 新 型 工 业 化 道 路, 以 及 由 于 人 口 结 构 变 化 所 引 起 的 生 产 成 本 上 升 的 压 力 及 其 相 应 的 产 业 结 构 的 调 整 本 文 最 后 就 如 何 面 对 这 些 挑 战 提 出 几 点 政 策 建 议 一 中 国 的 崛 起 与 全 球 工 业 化 进 程 1. 国 际 比 较 一 国 的 长 期 增 长 模 式 取 决 于 该 国 经 济 战 略 的 选 择 仅 从 经 济 意 义 上 看, 这 一 选 择 有 赖 于 该 国 在 储 蓄 与 投 资 关 系 上 所 作 出 的 决 策, 其 决 策 基 础 则 是 该 国 的 劳 动 力 与 非 劳 动 力 要 素 供 给 状 况 以 及 本 国 已 有 的 技 术 水 准 一 国 经 济 战 略 的 选 择 还 取 决 于 当 时 的 国 际 体 制 的 性 质 与 特 征, 例 如 该 体 制 是 否 有 助 于 商 品 要 素 劳 务 以 及 技 术 在 国 与 国 之 间 的 流 动 与 转 移 这 种 经 济 战 略 上 的 选 择 及 其 结 果 决 定 了 一 国 生 产 率 的 增 长 以 及 该 国 绝 对 和 相 对 生 活 水 准 的 提 高 自 工 业 革 命 以 来, 世 界 经 济 发 展 史 中 的 一 个 重 要 特 征 是 以 技 术 进 步 为 核 心 的 战 略 由 先 进 区 域 向 那 些 具 有 雄 心 和 动 力 的 区 域 扩 散 并 使 这 些 区 域 加 入 到 核 心 区 中 来 这 种 经 济 战 略 上 的 转 移 伴 随 着 国 与 国 之 间 85

94 对 全 球 领 导 权 的 动 态 性 竞 争 以 及 世 界 范 围 内 经 济 重 心 的 转 移 与 分 布 中 国 近 年 来 作 为 一 个 全 球 制 造 业 大 国 的 崛 起 就 是 这 一 进 程 的 一 个 最 新 例 证 以 人 均 收 入 水 准 来 衡 量, 中 国 的 崛 起 是 在 十 分 低 水 平 的 基 础 上 发 生 的 以 任 一 时 点 上 一 主 要 国 家 的 人 均 GDP 作 为 生 产 率 前 沿, 那 么 中 国 在 1980 年 时 只 是 该 前 沿 的 2.1% 与 之 相 比 较, 日 本 在 1950 年 时 已 达 到 世 界 生 产 率 前 沿 的 20%, 韩 国 在 1960 年 时 达 到 该 前 沿 的 11%, 美 国 则 在 1870 年 时 就 已 达 到 生 产 率 前 沿 的 75% 到 了 2008 年, 中 国 的 人 均 产 出 仅 达 到 了 以 美 国 生 产 率 为 前 沿 的 13% 以 此 标 准 来 衡 量, 中 国 的 工 业 化 进 程 仍 处 于 尚 未 成 熟 的 阶 段 以 城 市 化 水 准 来 衡 量,1980 年, 中 国 的 城 市 化 率 为 20%, 日 本 早 在 20 世 纪 20 年 代 末, 韩 国 在 1950 年, 美 国 则 在 1860 年 就 达 到 了 这 一 城 市 化 水 平 到 了 2008 年, 中 国 的 城 市 化 率 达 到 45%, 这 一 水 平 同 日 本 50 年 代, 韩 国 70 年 代 以 及 美 国 第 一 次 世 界 大 战 之 前 的 水 平 相 当 中 国 计 划 到 2030 年 使 其 城 市 化 率 达 到 60%, 美 国 在 第 二 次 世 界 大 战 结 束 时, 日 本 在 60 年 代, 韩 国 在 80 年 代 中 期 便 达 到 了 这 一 城 市 化 率 从 投 资 角 度 来 看, 自 1978 年 以 来, 中 国 的 年 平 均 投 资 率 ( 资 本 形 成 占 GDP 的 比 重 ) 为 38%, 其 中 1993 年 则 高 达 44.5% 高 投 资 率 的 背 后 是 中 国 的 高 储 蓄 率, 其 年 平 均 为 41%,2008 年 时 则 高 达 53% 然 而, 中 国 的 人 均 投 资 水 平 却 不 高 1978 年 时 人 均 投 资 水 平 仅 达 到 经 合 组 织 国 家 的 2% 韩 国 在 1960 年 达 到 经 合 组 织 国 家 的 4.8% 那 时 日 本 的 人 均 投 资 水 平 已 超 过 经 合 组 织 国 家 水 平 的 27%, 到 了 1991 年, 其 人 均 投 资 水 平 已 是 经 合 组 织 国 家 平 均 水 平 的 238% 相 比 之 下, 中 国 2007 年 的 人 均 投 资 率 仅 是 经 合 组 织 国 家 平 均 水 平 的 10% 因 此 可 以 说, 中 国 的 资 本 存 量 特 别 是 人 均 资 本 存 量 仍 是 很 不 足 的 从 资 源 强 度 来 看,1978 年 中 国 人 均 钢 产 量 仅 是 美 国 1900 年 人 均 钢 产 量 水 平 的 27%, 而 到 了 21 世 纪 初 则 达 到 了 该 水 平 的 300% 中 国 在 2003 年 以 前 基 本 能 满 足 自 己 的 能 源 需 求, 美 国 在 1957 年 以 前 也 能 满 足 其 对 能 源 的 需 求 那 时, 美 国 每 千 人 拥 有 汽 车 量 已 达 327 辆 (1988 年 时 达 到 每 千 人 547 辆 的 高 峰 ) 日 本 在 90 年 代 末 期, 韩 国 到 2006 年 才 达 到 美 国 1957 年 的 水 平 到 2006 年, 中 国 每 千 人 拥 有 汽 车 量 仅 为 18 辆 中 国 未 来 人 均 能 源 与 资 源 消 费 水 平 的 提 高, 将 对 世 界 能 源 与 资 源 特 别 是 矿 产 资 源 市 场 的 供 给 与 需 求 平 衡 产 生 重 大 影 响 (Garnaut and Song,2006) 这 些 国 际 比 较 表 明, 中 国 的 工 业 化 进 程 不 仅 尚 未 完 结, 而 且 还 有 很 大 的 发 展 余 地 与 空 间 与 此 同 时, 中 国 也 将 面 临 着 巨 大 的 挑 战 2. 发 展 战 略 的 定 义 : 出 口 导 向 与 出 口 依 赖 区 分 主 要 工 业 国 发 展 战 略 的 一 个 简 单 但 有 效 的 方 法 是 看 其 在 世 界 市 场 中 产 出 与 出 口 的 份 额 及 其 变 化 其 他 条 件 不 变, 一 个 保 持 出 口 占 GDP 平 均 份 额 的 国 家 将 按 同 比 例 扩 大 其 在 世 界 出 口 中 以 及 世 界 总 产 出 中 的 份 额 这 一 情 形 表 明 一 种 较 为 均 衡 的 增 长 模 式 如 果 一 国 在 世 界 出 口 中 的 份 额 大 于 其 在 世 界 总 产 出 中 的 份 额, 那 么 这 一 结 果 反 映 出 该 国 的 发 展 战 略 倾 向 于 出 口 依 赖 出 口 依 赖 有 别 于 出 口 导 向, 后 者 指 一 国 经 济 的 对 外 开 放 的 态 势 与 程 度 主 要 工 业 国 对 出 口 的 过 度 依 赖 会 导 致 经 济 结 构 的 失 衡 19 世 纪 下 半 叶 的 美 国 是 崛 起 中 的 大 国 里 面 采 取 一 种 较 为 平 衡 的 发 展 战 略 的 范 例,20 世 纪 初 的 第 一 个 10 年, 美 国 经 济 坚 定 地 走 上 一 条 以 扩 大 内 需 为 主 导 的 工 业 化 道 路 对 外 贸 易 与 外 资 在 19 世 纪 中 叶 的 美 国 起 到 了 不 可 或 缺 的 作 用, 但 是 到 了 20 世 纪 初, 对 外 贸 易 与 外 资 在 美 国 经 济 中 的 作 用 大 大 下 降 了 那 时 的 美 国 充 分 利 用 了 自 己 巨 大 的 国 内 市 场 来 发 展 其 生 产 技 术, 并 充 分 享 受 规 模 经 济 所 带 来 的 好 处 这 一 战 略 的 实 施 使 美 国 成 为 全 球 耐 用 消 费 品 生 产 大 国, 其 在 全 球 市 场 上 的 主 导 地 位 一 直 持 续 到 20 世 纪 下 半 叶 86

95 美 国 经 济 竞 争 力 的 提 高 亦 反 映 在 其 制 造 业 在 出 口 中 的 份 额 的 上 升, 以 及 制 造 业 在 其 进 口 中 的 份 额 的 下 降 上 日 本 和 韩 国 在 其 高 速 增 长 期 间 也 有 相 同 的 经 历 日 本 在 其 高 速 增 长 的 初 期 与 中 期 实 施 的 是 一 种 外 向 型 发 展 战 略, 但 那 时 的 日 本 经 济 并 不 是 出 口 依 赖 型 经 济 这 是 因 为, 日 本 经 济 从 60 到 70 年 代 期 间, 其 在 世 界 总 贸 易 与 世 界 总 产 出 中 的 份 额 基 本 上 是 按 比 例 上 升, 并 且 更 倾 向 于 在 世 界 总 产 出 中 份 额 的 上 升 然 而, 自 80 年 代 以 来, 日 本 的 经 济 战 略 出 现 了 重 大 的 变 动, 这 种 变 动 反 映 在 这 样 一 个 事 实 上, 即 日 本 在 世 界 总 贸 易 中 份 额 的 上 升 速 度 大 大 高 于 其 在 世 界 总 产 出 中 份 额 上 升 的 速 度 日 本 经 济 日 益 成 为 出 口 依 赖 型 经 济, 其 后 果 不 言 而 喻 中 国 经 济 在 改 革 与 对 外 开 放 初 期 (80 年 代 ) 的 增 长 路 径, 是 以 增 加 中 国 产 量 在 世 界 总 产 量 中 的 份 额, 而 不 是 增 加 其 在 世 界 出 口 市 场 上 的 份 额 为 特 征 的 然 而, 从 90 年 代 初 开 始, 其 路 径 逐 步 向 增 加 中 国 在 世 界 出 口 市 场 上 的 份 额 的 方 向 转 移 其 中 一 个 很 重 要 的 原 因 是 外 国 直 接 投 资 的 作 用, 例 如 外 商 在 中 国 总 出 口 的 比 重 超 过 了 50% 到 目 前 为 止, 中 国 在 世 界 总 产 量 中 的 份 额 仍 然 高 于 其 在 世 界 出 口 市 场 上 的 份 额, 尽 管 中 国 已 成 为 世 界 上 最 大 的 贸 易 国 之 一 而 且 其 贸 易 依 存 度 已 很 高 但 问 题 是, 下 一 步 的 中 国 战 略 走 向 将 如 何 客 观 地 讲, 中 国 在 这 一 战 略 上 的 选 择 不 仅 对 中 国 自 身 的 长 期 发 展, 同 时 也 将 对 全 球 经 济 的 稳 定 发 展 产 生 重 要 的 影 响 二 全 球 经 济 失 衡 与 中 国 未 来 增 长 路 径 中 国 经 济 在 过 去 30 年 里 所 取 得 的 令 世 人 瞩 目 的 成 就 在 很 大 程 度 上 归 功 于 改 革 与 开 放 的 战 略 与 政 策 正 如 张 杰 等 (2007) 所 述, 从 全 球 经 济 发 展 的 总 体 视 角 看, 自 1500 年 以 来, 大 凡 具 有 开 放 态 度 或 秉 持 对 外 积 极 进 取 政 策 的 国 家, 都 或 多 和 或 少 地 取 得 过 经 济 上 的 持 续 进 步 和 成 功 这 种 结 果 已 经 和 正 在 表 明, 支 持 一 国 经 济 增 长 的 因 素 诸 如 技 术, 贸 易 乃 至 制 度 结 构 等, 在 一 个 范 围 更 广 的 空 间 里 可 能 更 易 于 提 升 其 对 经 济 的 贡 献 度 ( 第 236 页 ) 然 而, 一 国 对 外 开 放 也 有 一 个 度 的 问 题, 这 对 大 国 经 济 来 说 尤 其 如 此 这 里 有 两 个 原 因 : 一 是 如 前 所 述 的 一 国 过 高 的 出 口 依 赖 会 导 致 结 构 上 的 问 题 与 风 险, 从 而 会 制 约 该 国 长 期 增 长 与 发 展 的 潜 力 另 一 个 原 因 是 由 于 贸 易 量 大 增 所 导 致 的 一 国 贸 易 条 件 的 恶 化 ( 即 该 国 的 出 口 价 格 指 数 低 于 其 进 口 价 格 指 数 ) 而 一 国 贸 易 条 件 的 恶 化 则 反 映 了 该 国 福 利 的 实 际 损 失 中 国 的 贸 易 条 件 自 90 年 代 中 期 以 来 呈 现 出 不 断 恶 化 的 趋 势 针 对 日 益 增 加 的 出 口 依 赖 程 度, 如 果 中 国 经 济 能 够 成 功 地 遵 循 19 世 纪 末 期 美 国 经 济 发 展 的 模 式, 即 通 过 市 场 一 体 化 来 发 展 国 内 市 场 并 以 此 来 扩 大 自 己 的 增 长 空 间, 那 么 中 国 就 有 可 能 在 未 来 几 十 年 中 继 续 获 得 增 长 所 带 来 的 好 处 但 是, 如 果 中 国 遵 循 80 年 代 以 后 日 本 的 增 长 模 式, 即 不 断 地 扩 大 其 全 球 出 口 市 场 的 份 额, 那 么 中 国 经 济 进 一 步 增 长 的 潜 力 就 会 受 到 限 制, 经 济 运 行 的 风 险 就 会 加 大 近 年 来 所 出 现 的 全 球 经 济 的 失 衡 以 及 2008 年 所 发 生 的 世 界 范 围 的 金 融 与 经 济 危 机 正 迫 使 中 国 作 出 这 种 战 略 上 的 调 整 调 整 的 核 心 是 扩 大 内 需 和 优 化 投 资 与 产 业 结 构 经 济 结 构 的 优 化, 相 应 的 产 品 结 构 与 档 次 的 提 高 以 及 产 品 贸 易 结 构 的 变 化, 都 将 有 利 于 一 国 贸 易 条 件 的 改 善 调 整 的 重 点 是 中 国 的 金 融 与 融 资 体 制 以 及 与 此 相 关 的 国 有 企 业 特 别 是 大 中 型 国 有 企 业 的 改 革, 和 社 会 保 障 体 制 的 改 革 与 完 善 中 国 的 汇 率 政 策 可 视 为 调 整 战 略 的 重 要 手 段 之 一 三 低 碳 经 济 与 未 来 工 业 化 进 程 中 国 经 济 的 高 速 增 长 伴 随 的 是 与 日 俱 增 的 资 源 消 耗 和 环 境 恶 化 的 压 力 巨 大 的 经 济 体 及 其 增 速 和 与 之 相 应 的 碳 强 度 结 合 在 一 起, 使 中 国 在 未 来 若 干 年 内 对 温 室 气 体 排 放 上 面 产 生 其 他 任 何 国 家 都 无 法 比 拟 的 影 响 尽 管 人 均 排 放 量 尚 低, 但 中 国 已 超 过 美 国, 成 为 二 氧 化 碳 的 最 大 排 放 国, 而 且 这 种 排 放 还 在 继 续 增 加 因 此 中 国 要 想 继 续 推 进 其 工 业 化 进 程, 必 须 面 对 减 排 的 挑 战 ( 宋 立 刚 胡 永 泰,2009) 这 是 87

96 因 为, 以 当 前 的 技 术 发 展 水 平, 中 国 要 达 到 工 业 化 国 家 的 发 展 水 平, 其 人 均 能 耗 和 二 氧 化 碳 排 放 量 都 会 达 到 相 当 高 的 水 平 而 目 前 的 发 达 国 家 在 其 工 业 化 早 期 并 没 有 面 临 这 种 要 求 与 挑 战 从 世 界 角 度 看, 挑 战 在 于 如 何 减 缓 二 氧 化 碳 的 排 放, 从 而 为 开 发 不 含 温 室 气 体 的 替 代 燃 料 提 供 充 分 的 时 间 就 中 国 而 言, 关 键 的 挑 战 在 于 如 何 在 限 制 温 室 气 体 排 放 的 同 时, 使 其 对 经 济 增 长 的 负 面 影 响 减 至 最 小 这 里 的 问 题 是, 中 国 是 否 必 须 就 经 济 高 速 增 长 与 稳 定 排 放 之 间 择 一 而 从, 或 者 说, 是 否 有 办 法 使 中 国 能 够 在 未 来 25~30 年 内, 实 现 既 保 证 稳 定 的 排 放 又 保 持 经 济 增 长 这 个 双 重 目 标 的 实 施 路 径 能 否 实 现 这 一 目 标 将 取 决 于 中 国 能 否 有 效 地 转 变 其 增 长 方 式, 将 经 济 活 动 由 能 源 密 集 型 领 域 如 重 工 业, 转 化 成 技 术 与 知 识 密 集 型 和 对 能 源 以 及 其 他 资 源 投 入 依 赖 程 度 低 的 工 业 部 门 和 服 务 部 门 此 外, 通 过 技 术 创 新, 国 际 经 济 和 技 术 合 作 以 寻 求 新 能 源 是 解 决 既 保 护 环 境 又 维 持 可 持 续 发 展 这 一 两 难 窘 境 的 一 种 重 要 和 长 期 的 办 法 依 照 Kaya 衡 等 式, 总 二 氧 化 碳 排 放 由 下 列 因 素 所 决 定 : 总 人 口, 人 均 收 入, 产 出 的 能 源 强 度 和 能 源 结 构 的 碳 密 集 度 在 未 来 的 20 到 30 年 中, 中 国 的 总 人 口 将 继 续 增 长, 人 均 收 入 也 会 迅 速 提 高 虽 然 新 能 源 和 可 再 生 能 源 在 总 能 源 结 构 中 的 比 重 也 会 不 断 上 升, 但 以 燃 煤 为 主 的 能 源 消 费 结 构 不 会 有 根 本 性 的 改 变 因 此, 中 国 政 府 把 降 低 产 出 的 能 源 强 度 或 密 集 度 作 为 减 排 的 重 点 是 十 分 正 确 的 其 主 要 途 径 有 : 结 构 调 整 技 术 进 步 能 源 价 格 体 制 改 革 和 建 立 排 放 权 市 场 四 人 口 结 构 的 变 化 与 未 来 经 济 的 发 展 在 未 来 的 20 年 中, 中 国 人 口 的 结 构 将 发 生 重 大 变 化, 即 60 岁 以 上 的 人 口 在 总 人 口 中 的 比 重 将 要 增 加 一 倍 随 着 老 龄 社 会 的 到 来, 中 国 的 劳 动 力 供 给 速 度 和 储 蓄 率 将 会 下 降 ( 如 日 本 的 例 子 ) 与 此 同 时, 赡 养 老 人 的 社 会 负 担 也 会 加 大 这 意 味 着, 中 国 的 经 济 增 长 速 度 也 会 相 应 地 减 慢 几 年 前, 部 分 地 区 已 出 现 过 民 工 荒, 基 本 工 资 亦 有 上 升 的 趋 势, 总 出 口 中 劳 动 密 集 型 产 品 的 比 重 也 在 稳 定 地 下 降 虽 然 此 次 世 界 性 经 济 危 机 在 目 前 起 到 了 一 种 减 缓 的 作 用, 如 失 业 率 的 上 升, 但 并 不 能 改 变 人 口 结 构 变 化 的 长 期 趋 势 长 期 应 对 措 施 包 括 放 松 计 划 生 育 的 限 制, 提 高 劳 动 力 参 与 率, 通 过 教 育 来 提 高 人 口 素 质 以 及 完 善 社 保 体 制 等 五 几 点 结 论 扩 大 内 需 以 面 对 现 阶 段 经 济 结 构 转 型 的 挑 战 不 是 针 对 经 济 危 机 所 采 取 的 一 种 权 宜 之 计, 而 是 一 种 基 于 中 国 长 期 发 展 目 标 的 战 略 上 的 调 整 在 未 来 几 十 年 中, 中 国 仍 将 是 一 个 日 益 增 长 的 贸 易 大 国, 即 贸 易 总 量 还 会 继 续 上 升 但 是 随 着 内 需 的 不 断 扩 大, 中 国 的 贸 易 依 存 度 将 会 下 降, 由 内 需 带 动 经 济 增 长 的 能 力 将 会 不 断 地 上 升 这 不 仅 有 利 于 中 国 自 己 经 济 结 构 的 调 整 和 人 民 生 活 水 准 的 不 断 提 高 ( 如 通 过 生 产 率 的 提 高 和 贸 易 条 件 的 改 善 ), 而 且 还 有 利 于 保 持 全 球 范 围 内 特 别 是 大 国 之 间 的 基 本 经 济 关 系 与 结 构 的 平 衡 与 稳 定 20 世 纪 初 期 的 美 国 成 功 地 进 行 了 这 样 的 经 济 转 型 与 调 整, 并 以 此 奠 定 了 美 国 长 达 近 一 个 世 纪 的 强 大 与 繁 荣 的 基 础 21 世 纪 初 期 的 中 国 是 否 也 能 成 功 地 实 施 这 一 具 有 战 略 意 义 的 经 济 转 型 与 调 整, 并 通 过 这 一 调 整 来 奠 定 中 国 在 本 世 纪 乃 至 更 长 时 间 内 的 强 盛 与 繁 荣 的 基 础 中 国 在 未 来 几 十 年 的 发 展 中 将 面 临 巨 大 的 挑 战 但 是 也 应 注 意 到 这 样 一 个 事 实, 即 中 国 经 济 还 远 未 达 到 世 界 生 产 率 与 技 术 前 沿 这 意 味 着, 在 相 当 一 段 时 间 内 中 国 仍 可 继 续 享 有 技 术 相 对 落 后 与 赶 超 的 优 势 这 一 优 势 加 之 中 国 自 身 的 比 较 优 势 将 会 使 中 国 经 济 以 一 个 较 高 的 增 速 发 展 同 时, 由 于 国 内 尚 存 在 着 很 大 的 收 入 与 地 区 差 距, 中 国 未 来 的 工 业 化 进 程 也 会 不 同 于 东 亚 工 业 化 过 程 中 所 呈 现 出 来 的 所 谓 的 雁 形 模 式, 即 中 国 会 在 一 个 相 当 长 的 时 期 内, 在 一 个 相 当 长 的 产 业 链 与 产 品 链 上 保 持 着 比 较 优 势 这 一 发 展 模 式 在 一 定 时 期 内 有 助 于 缓 解 既 要 产 业 升 级 换 代 又 要 考 虑 到 增 加 就 业 的 矛 盾 这 也 意 味 着, 在 相 当 长 88

97 的 时 期 内 制 造 业 仍 会 在 中 国 经 济 ( 包 括 总 产 出 和 总 出 口 ) 中 占 有 重 要 的 地 位 中 国 工 业 增 加 值 占 GDP 的 比 重 在 2000 年 时 高 达 51%, 相 比 之 下, 美 国 相 应 的 比 重 在 50 年 代 和 60 年 代 达 到 高 峰 时 也 仅 为 38% 当 然, 随 着 人 均 收 入 的 提 高, 第 三 产 业 的 比 重 也 会 不 断 上 升 伴 随 着 制 造 业 的 崛 起, 中 国 也 一 定 会 向 着 作 为 一 个 金 融 大 国 的 方 向 发 展 与 之 相 配 合 的 是 中 国 资 本 项 目 的 开 放 和 人 民 币 的 自 由 兑 换 随 着 中 国 经 济 在 全 球 经 济 中 地 位 的 不 断 上 升, 中 国 在 国 际 经 济 事 务 中 的 作 用 也 会 加 强 中 国 应 审 慎 地 考 虑 自 己 在 全 球 经 济 联 系 中 的 定 位 并 发 挥 其 地 位 相 应 的 作 用 这 是 因 为 中 国 在 历 史 上 不 知 为 此 付 出 了 多 少 代 价, 这 种 代 价 既 包 括 因 为 没 有 正 常 参 与 全 球 经 济 联 系 而 损 失 掉 的 原 本 可 以 分 享 的 巨 额 交 易 剩 余, 也 包 括 其 重 要 性 远 远 超 过 这 种 经 济 剩 余 的 全 球 贸 易 制 度 与 规 则 的 制 定 权 和 贸 易 安 排 权 ( 张 杰 等, 2007 年 ) 中 国 经 济 在 过 去 30 年 中 所 取 得 的 成 就, 同 其 所 实 施 的 改 革 开 放 战 略 与 政 策 是 分 不 开 的 应 当 强 调 的 是, 改 革 的 任 务 尚 未 完 成 事 实 上, 中 国 能 否 成 功 地 应 对 其 未 来 所 面 临 的 挑 战, 完 成 下 一 阶 段 工 业 化 进 程 中 结 构 的 转 型, 以 及 取 得 可 持 续 的 经 济 与 社 会 发 展 目 标, 从 根 本 意 义 上 说, 还 是 取 决 于 中 国 是 否 能 顺 利 地 深 化 并 完 成 下 一 阶 段 改 革 的 任 务 中 国 应 坚 持 以 市 场 为 导 向 和 原 则 的 改 革 进 程, 继 续 实 施 国 际 化 与 对 外 开 放 的 战 略 具 体 来 说, 要 深 化 要 素 市 场 改 革 ( 资 本, 劳 动 力, 土 地, 资 源 包 括 水 资 源 能 源 与 环 境, 外 汇 ), 深 化 金 融 市 场 与 银 行 业 的 改 革, 以 及 国 有 大 中 型 企 业 的 改 革, 深 化 政 府 体 制 改 革, 强 化 社 会 收 入 再 分 配 功 能, 完 善 社 保 法 律 与 规 制 体 制, 大 力 开 发 人 力 资 本, 推 进 技 术 引 进 应 用 变 革 与 创 新 并 以 此 来 促 进 全 员 要 素 生 产 率 的 不 断 提 高 参 考 文 献 : 1. Garnaut, Ross and Ligang Song, 2006, Rapid industrialisation and market for energy and minerals: China in East Asian context, Frontiers of Economics in China (Springer), July, Vol. 1, No. 3, pp Golley, Jane and Rod Tyers, 2007, China s growth to 2030: demographic change and the labour supply constraint, Chapter 11 in Ross Garnaut and Ligang Song (eds), The Turning Point in China s Economic Development, Asia Pacific Press, and the Australian National University E-Press: Canberra, pp McKay, Huw and Ligang Song, 2009, Global implications of China as a manufacturing powerhouse, Chapter 13 in Ross Garnaut, Ligang Song and Wing Thye Woo (eds), China s New Place in a World in Crisis: Economic, Geopolitical and Environmental Dimensions, The Australian National University E-Press: Canberra and the Brookings Institution Press: Washington, and Social Sciences Academic Press: Beijing, pp 年 4. 宋 立 刚, 胡 永 泰 ( 主 编 ), 经 济 增 长, 环 境 与 气 候 变 迁 : 中 国 的 政 策 选 择, 北 京, 社 会 科 学 文 献 出 版 社, 5. 张 杰, 高 晓 红, 李 宏 瑾, 全 球 经 济 演 进 : 结 构, 逻 辑 与 中 国 因 素, 北 京, 中 国 人 民 大 学 出 版 社,2007 年 89

98 拓 展 湿 地 生 态 工 程 治 理 我 国 流 域 生 态 系 统 的 建 议 张 立 张 立 : 美 国 俄 亥 俄 州 立 大 学 湿 地 与 河 流 生 态 恢 复 研 究 中 心 的 生 态 科 学 家 和 中 心 副 主 任, 俄 亥 俄 州 立 大 学 研 究 生 院 环 境 科 学 学 院 的 客 座 教 授 ; 曾 任 中 国 科 协 海 外 智 力 生 态 专 家 中 国 海 外 生 态 学 家 协 会 执 委 会 常 委 她 于 2000 年 在 澳 大 利 亚 国 立 大 学 获 得 环 境 科 学 博 士 学 位, 之 后 在 加 拿 大 和 美 国 俄 亥 俄 州 立 大 学 从 事 博 士 后 研 究, 于 2001 年 起 担 任 美 国 俄 亥 俄 州 立 大 学 湿 地 与 河 流 生 态 恢 复 研 究 中 心 副 主 任, 主 要 研 究 领 域 : 湿 地 生 态 工 程 及 恢 复, 生 态 系 统 动 态 模 型 及 地 理 信 息 系 统,(GIS) 空 间 分 布 模 型 近 年 主 持 完 成 的 生 态 模 型 有 : 联 合 国 环 境 署 的 伊 拉 克 湿 地 生 态 系 统 恢 复 模 型, 美 国 中 西 部 流 域 生 物 地 化 生 态 系 统 模 型, 美 国 联 邦 环 境 署 和 农 业 部 的 若 干 生 态 恢 复 项 目, 澳 洲 科 学 院 NAMOI 流 域 的 水 文 水 质 区 域 生 态 系 统 变 化 和 GIS 模 型 等 目 前 担 任 国 际 期 刊 Ecological Indicators 的 编 委, 为 10 个 SCI 国 际 期 刊 的 审 稿 成 员 她 还 担 任 美 国 生 态 工 程 学 会 网 管 (Web Master); 美 国 环 境 总 署 技 术 报 告 评 审 专 家 组 成 员 ; 四 川 省 林 业 科 学 研 究 院 特 聘 研 究 员 及 国 内 期 刊 四 川 林 业 科 技 编 委 同 时 也 是 美 国 湿 地 科 学 家 学 会 会 员 张 立 博 士 发 表 了 数 十 篇 SCI 论 文 和 专 业 论 著 及 国 内 国 际 的 专 业 讲 座 ; 另 有 发 表 技 术 报 告 及 会 议 摘 要 ( 英 文 )100 余 篇 摘 要 : 中 国 各 流 域 的 水 质 是 令 人 担 忧 的, 本 文 作 者 就 多 年 在 美 的 科 研 和 管 理 经 验 就 此 问 题 提 出 了 几 个 建 议 : 包 括 1) 国 务 院 应 设 有 相 应 的 由 科 学 家 组 成 的 专 业 委 员 会 ( 鼓 励 海 外 团 体 和 专 家 为 国 服 务 ) 将 美 国 的 具 体 的 流 域 治 理 的 经 验 和 政 策 法 规 ( 特 别 是 对 治 理 环 境 的 津 贴 ) 作 为 重 要 参 考, 帮 助 农 业 部 林 业 部 和 环 保 部 以 及 各 相 应 的 部 委 设 立 流 域 治 理 的 津 贴 及 环 境 政 策 ;2) 在 国 务 院 的 协 办 下, 科 学 地 拓 展 湿 地 生 态 工 程, 系 统 地 治 理 我 国 的 流 域 生 态 系 统, 消 除 目 前 盲 目 地 修 建 湿 地 ;3) 建 立 以 湿 地 生 态 建 设 为 宗 旨 落 实 最 佳 农 业 管 理 实 践 建 立 各 子 流 域 的 网 络 管 理 和 治 理 系 统, 加 强 对 流 域 生 态 的 功 能 的 科 学 研 究, 是 从 根 本 上 治 理 我 国 流 域 的 最 重 要 的 一 步 ; 4) 国 家 农 业 部 林 业 部 和 环 保 部 以 及 各 相 应 的 部 门 应 设 立 流 域 治 理 的 津 贴 以 鼓 励 恢 复 和 重 建 流 域 生 态, 从 根 本 上 削 减 点 源 和 面 源 污 染, 保 证 流 域 的 水 质, 造 福 于 人 类 关 键 词 : 湿 地 生 态 工 程 流 域 生 态 系 统 面 源 污 染 水 质 海 外 团 体 和 专 家 流 域 生 态 环 境 的 质 量 尤 其 是 水 质 是 当 今 国 内 外 最 令 人 担 忧 的 环 境 问 题 (IPCC 2007), 而 问 题 的 关 健 是 如 何 有 效 地 控 制 和 减 少 流 域 的 点 源 和 面 源 污 染 所 谓 点 源 污 染 是 指 由 管 道 沟 井 船 和 容 器 而 排 放 的 污 染, 而 面 源 污 染 则 是 包 括 间 接 或 零 星 状 进 入 水 系, 如 通 过 农 业 区 域 的 径 流 或 排 水 系 统 城 市 径 流 的 污 染 (USEPA,2008) 点 源 和 面 源 污 染 是 全 球 共 同 关 注 的 环 境 问 题 的 焦 点, 北 美 和 欧 洲 各 国 都 有 这 方 面 的 环 境 政 策 和 措 施, 特 别 是 美 国, 早 在 1972 年 国 会 立 法 的 联 邦 水 污 染 控 制 法 修 正 案 及 1986 年 的 联 邦 水 控 制 法 修 正 案, 第 一 次 提 出 了 需 要 最 佳 管 理 实 践 维 护 水 质 和 水 域 是 这 一 法 律 的 目 标 这 就 是 著 名 的 最 佳 管 理 实 践 措 施 (Best Management Practices -BMP) 如 今, 最 佳 管 理 实 践 (BMP) 用 于 美 国 的 涉 及 环 境 的 各 个 工 程 领 域, 包 括 点 源 和 面 源 的 控 制 和 治 理, 特 别 是 流 域 的 治 理 近 十 多 年 来, 美 国 农 业 部 环 保 部 和 其 它 联 邦 机 构 为 此 注 入 了 大 量 的 研 究 资 金 和 各 种 农 业 土 地 补 贴 政 策 进 行 流 域 生 态 治 理, 特 别 是 湿 地 生 态 工 程 的 治 理 方 案, 这 就 是 : 通 过 最 佳 管 理 实 践 (BMP), 改 变 传 统 的 农 业 作 业, 以 最 低 限 度 地 使 用 化 肥 ; 营 建 和 恢 复 湿 90

99 地 及 河 滩 林, 以 拦 截 和 吸 收 由 氮 肥 而 污 染 的 地 下 水 及 表 面 径 流 ; 在 密 西 西 比 河 入 口 处, 建 造 河 流 分 流 系 统, 以 便 在 涨 洪 时, 排 泄 过 剩 的 氮 就 我 国 目 前 的 流 域 生 态 环 境, 尽 管 国 家 重 点 流 域 治 理 已 投 资 510 亿 元 人 民 币 ( 人 民 日 报 海 外 版 ), 但 点 源 和 面 源 污 染 均 存 在, 而 且 相 当 严 重 特 别 是 农 业 化 肥 的 普 遍 使 用, 消 除 面 源 污 染 远 难 于 点 源 污 染 近 期 的 科 学 上 发 表 的 论 文 中 国 的 生 态 系 统 服 务 正 在 优 化 中, 为 我 国 的 流 域 生 态 提 出 了 科 学 的 治 理 建 议, 这 就 是 营 建 每 个 子 流 域 的 零 排 放 的 河 岸 生 态 缓 冲 体 系, 从 而 优 化 流 域 生 态 系 统, 将 生 态 持 续 发 展 恢 复 到 一 个 良 性 的 循 环 尽 管 上 述 在 科 学 上 发 表 的 论 文 重 点 是 为 三 峡 库 区 的 消 落 带 而 提 出 的, 但 利 用 生 态 工 程 即 恢 复 湿 地 及 河 流, 营 建 河 滩 生 态 缓 冲 带 来 缓 减 面 源 污 染, 从 而 保 证 流 域 的 生 态, 特 别 是 水 质 总 而 言 之, 营 建 零 排 放 的 河 岸 生 态 缓 冲 带, 零 排 放 就 是 无 过 剩 的 磷 和 氮 从 土 壤 或 从 水 体 溢 出, 这 需 要 有 生 态 农 业 及 最 佳 管 理 实 践 来 实 现, 而 河 岸 生 态 缓 冲 带 可 以 是 以 本 土 植 物 为 主 的 草 垫 灌 木 或 林 带, 或 小 规 模 的 农 业 区 但 这 样 的 缓 冲 带 必 须 禁 用 肥 料 图 1 是 一 个 目 前 我 国 流 域 表 面 水 系 的 现 状 : 这 就 是 所 有 的 化 肥 农 业 排 水 牧 场 排 水 住 宅 区 废 水 和 表 面 径 流 未 经 任 何 治 理 而 排 入 河 流, 这 就 促 使 江 河 小 溪 的 水 质 污 染, 而 导 致 直 接 威 胁 我 们 的 生 存 环 境 而 图 2 展 示 了 应 用 生 态 工 程 治 理 一 个 流 域 生 态 的 概 图, 这 就 是 实 施 最 佳 管 理 实 践 对 农 业 和 牧 业 的 管 理, 即 实 现 零 排 放 农 业 恢 复 湿 地 营 建 河 岸 生 态 缓 冲 带 从 而 保 证 我 们 有 青 山 绿 水 长 流 因 此, 建 议 : 1) 国 务 院 应 设 有 相 应 的 由 科 学 家 组 成 的 专 业 委 员 会 ( 鼓 励 海 外 团 体 和 专 家 为 国 服 务 ) 将 美 国 的 具 体 的 流 域 治 理 的 经 验 和 政 策 法 规 ( 特 别 是 对 治 理 环 境 的 补 贴 ) 作 为 重 要 参 考, 帮 助 农 业 部 林 业 部 和 环 保 部 以 及 各 相 应 的 部 委 设 立 流 域 治 理 的 补 贴 及 环 境 政 策 例 如 美 国 的 补 偿 湿 地 (Mitigation Wetland) 和 湿 地 补 偿 银 行 (Mitigation Wetland Bank), 它 是 美 国 保 护 湿 地 保 护 环 境 政 策 的 产 物 1972 年, 美 国 首 次 为 保 护 湿 地 溪 流 和 其 他 水 域 立 法, 这 就 是 著 名 的 联 邦 控 制 水 污 染 法 (Clean Water Act) 这 一 联 邦 法 的 第 404 条, 授 权 美 国 国 防 部 陆 军 工 程 兵 部 (US Army Corps of Engineers,USACE) 审 批 在 美 国 境 内 掘 取 与 填 埋 水 域 的 申 请 许 可, 为 了 配 合 美 国 陆 军 工 程 兵 部 的 审 核, 美 国 环 保 局 (USEPA) 负 责 对 申 请 水 域 的 环 境 进 行 评 估, 这 则 法 律 被 简 称 为 404 许 可 ( 图 1, 图 2) 为 了 进 一 步 帮 助 完 善 404 许 可 的 申 请 过 程,1980 年, 美 国 环 保 局 制 定 了 实 质 性 的 环 境 评 价 标 准 404 许 可 的 申 请 并 不 是 一 个 简 单 的 程 序, 它 涉 及 到 建 立 一 种 保 护 湿 地 的 法 定 的 赔 偿 机 制 完 成 整 个 404 许 可 程 序 是 在 美 国 国 防 部 陆 军 工 程 兵 部 和 各 州 的 环 保 局 监 测 下 进 行, 获 得 404 许 可 允 准 而 再 建 恢 复 的 湿 地 与 水 域, 被 称 为 补 偿 湿 地 其 目 的 就 是 用 再 建 新 的 湿 地 作 为 对 人 为 破 坏 湿 地 的 赔 偿, 用 人 工 湿 地 来 替 代 天 然 湿 地 的 如 蓄 洪 水 质 保 护 鱼 类 和 野 生 动 物 栖 息 地 和 地 下 水 补 给 的 功 能 404 许 可 的 产 生, 为 美 国 各 界 特 别 是 湿 地 生 态 和 生 态 工 程 带 来 了 巨 大 的 商 机 美 国 环 保 局 美 国 陆 军 工 程 兵 部 以 及 各 州, 每 年 都 有 各 种 名 目 的 补 偿 湿 地 和 湿 地 补 偿 银 行 的 专 业 短 训 班, 学 员 主 要 来 源 是 大 学 教 师 联 邦 政 府 和 州 政 府 官 员 和 生 态 环 境 公 司 技 术 人 员 美 国 有 很 多 环 境 咨 询 公 司, 而 从 事 补 偿 湿 地 和 湿 地 补 偿 银 行 是 他 们 的 主 要 业 务 之 一, 他 们 承 担 着 从 申 请 404 许 可 划 分 湿 地 再 建 和 恢 复 湿 地, 直 到 评 估 补 偿 湿 地 的 生 态 功 效 所 有 环 节 的 职 责 美 国 各 州 的 环 保 局, 都 有 404 许 可 保 护 的 湿 地 溪 流 和 其 他 水 域, 也 有 为 此 而 设 立 的 专 项 经 费, 但 力 度 最 大 的 是 用 于 补 偿 湿 地 2) 在 国 务 院 的 专 业 委 员 会 协 办 下, 科 学 地 拓 展 湿 地 生 态 工 程, 系 统 地 治 理 我 国 的 流 域 生 态 系 统, 消 除 目 前 盲 目 地 修 建 湿 地 现 象, 应 有 一 个 系 统 的 治 理 我 国 流 域 生 态 系 统 湿 地 生 态 工 程 的 规 划 ( 短 期 与 长 期 结 合 ) 91

100 3) 建 立 以 湿 地 生 态 建 设 为 宗 旨 落 实 最 佳 农 业 管 理 实 践 建 立 各 子 流 域 的 网 络 管 理 和 治 理 系 统, 加 强 对 流 域 生 态 功 能 的 科 学 研 究, 是 从 根 本 上 治 理 我 国 流 域 的 最 重 要 的 一 步 建 立 各 主 流 域 和 子 流 域 的 示 范 长 期 研 究 基 地, 为 提 供 科 学 的 数 据 奠 定 必 要 的 基 础 4) 国 家 农 业 部 林 业 部 和 环 保 部 以 及 各 相 应 的 部 门 应 设 立 流 域 治 理 的 补 贴 以 鼓 励 恢 复 和 重 建 流 域 生 态, 为 一 个 良 性 的 流 域 生 态 循 环 提 供 资 助 从 根 本 上 削 减 点 源 和 面 源 污 染, 保 证 流 域 的 水 质, 造 福 于 人 类 参 考 文 献 1. USEPA, 2008, 2. IPCC Climate Change and Water- IPCC Technical Paper VI, Bates, B.C., Z.W. Kundzewicz, S. Wu and J.P. Palutikof, Eds. Geneva, 210 pp. 3. Mitsch, W.J., J, Lu, X. Yuan, W. He and L. Zhang Optimizing ecosystem services in China. Science 322: 人 民 日 报 海 外 版 2009 图 1: 我 国 的 流 域 现 状 图 2: 科 学 治 理 后 我 国 的 流 域 状 况 ( 该 建 议 的 部 分 已 发 表 在 四 川 林 业 科 技 2009 年 第 二 期, 图 1 和 图 2 由 黄 振 荣 (The Ohio State University) 完 成 ) 92

101 金 融 海 啸 与 中 国 金 融 行 业 的 发 展 李 一 李 一 : 现 任 职 瑞 士 银 行 (UBS) 中 国 区 主 席 兼 总 裁 亚 太 区 管 理 委 员 会 成 员 以 及 瑞 银 证 券 (UBS Securities) 董 事 长 此 外 他 也 是 北 京 市 政 协 委 员 中 国 对 外 友 好 协 会 理 事 欧 美 同 学 会 中 国 留 学 人 员 联 谊 会 第 六 届 理 事 会 常 务 理 事 美 国 宾 西 法 尼 亚 大 学 沃 顿 商 学 院 亚 洲 执 行 董 事 会 成 员 2007 年 亚 太 投 融 资 经 济 年 会 颁 予 李 一 世 界 经 济 十 大 华 人 杰 出 投 资 风 云 人 物 的 称 号 2008 年 获 选 第 一 财 经 年 度 金 融 价 值 榜 年 度 金 融 家, 人 民 日 报 环 球 人 物 环 球 人 物 榜 跨 国 企 业 领 袖 评 选 先 锋 领 袖 奖, 中 国 国 情 研 究 会 搜 狐 网 中 国 教 育 电 视 台 等 六 家 机 构 联 合 主 办 的 十 大 中 华 经 济 英 才 特 别 奖 加 入 瑞 银 前,2001 年 11 月 至 2005 年 5 月 李 一 任 招 商 局 国 际 有 限 公 司 的 董 事 总 经 理 2004 年 招 商 局 国 际 被 纳 入 香 港 恒 生 指 数, 当 年, 李 一 被 CNBC 评 选 为 亚 洲 最 杰 出 企 业 领 袖 人 物 之 一 1992 年 李 一 获 美 国 宾 夕 法 尼 亚 大 学 沃 顿 (Wharton) 商 学 院 工 商 管 理 硕 士 (MBA) 学 位 之 后 加 盟 花 旗 銀 行 投 身 华 尔 街 从 事 投 资 银 行 业 务 逾 7 年, 同 时 还 曾 任 旅 美 金 融 协 会 主 席 李 一 早 年 在 陕 西 任 职 业 足 球 球 员, 退 役 后 进 入 北 京 体 育 大 学, 取 得 学 士 学 位, 后 又 获 得 了 中 国 政 法 大 学 法 律 学 士 学 位 出 国 前, 曾 担 任 中 国 全 国 学 联 副 主 席 以 北 京 市 学 生 联 合 会 副 秘 书 长 等 职 摘 要 : 全 球 金 融 海 啸 对 于 国 际 金 融 领 域 的 影 响 将 是 十 分 深 远 的 对 于 中 国 的 金 融 行 业 来 说, 金 融 危 机 并 不 会 改 变 其 未 来 发 展 的 大 方 向 金 融 市 场 的 改 革 创 新 深 化 开 放 将 继 续 推 进 然 而, 无 论 未 来 如 何 发 展, 回 归 本 质 都 是 必 然 的, 即 : 金 融 产 品 与 服 务 的 本 质 是 为 实 体 经 济 发 展 服 务, 金 融 机 构 企 业 经 营 的 本 质 是 负 责 任 的 企 业 公 民, 金 融 行 业 开 放 的 本 质 是 完 善 金 融 体 系, 更 好 地 服 务 于 经 济 发 展 关 键 词 : 金 融 海 啸 金 融 行 业 回 归 本 质 实 体 经 济 源 自 于 美 国 的 次 贷 危 机 自 2007 年 初 开 始, 逐 步 演 变 成 为 一 场 全 球 性 的 金 融 海 啸 特 别 是 自 2008 年 9 月 以 后, 危 机 以 前 所 未 有 的 速 度 向 更 多 的 国 家 与 地 区 向 更 多 的 市 场 与 资 产 类 别 向 更 多 的 行 业 与 领 域 扩 散, 导 致 各 个 国 家 经 济 收 缩 甚 至 是 衰 退 目 前, 虽 然 最 为 危 急 的 时 刻 已 经 过 去, 经 济 复 苏 迹 象 频 现, 但 是 危 机 给 国 际 金 融 领 域 所 带 来 的 影 响 无 疑 是 深 远 的, 在 可 预 见 的 将 来, 这 一 影 响 还 将 不 断 显 现 出 来 在 这 样 一 种 大 环 境 下, 我 们 不 禁 要 反 思 : 中 国 金 融 行 业 未 来 的 发 展 究 竟 何 去 何 从? 对 于 这 一 的 课 题 的 思 考 与 讨 论, 不 妨 应 该 撇 开 种 种 表 象 的 困 扰, 回 归 本 质, 从 金 融 行 业 存 在 与 发 展 的 根 本 来 考 虑 一 金 融 产 品 与 服 务 的 本 质 是 为 实 体 经 济 发 展 服 务 现 代 金 融 业 的 发 展 日 新 月 异, 产 品 与 服 务 已 经 达 到 了 极 大 丰 富 的 水 平, 至 少 在 美 国 这 一 世 界 最 发 达 的 金 融 市 场 是 这 样 但 是, 次 贷 危 机 却 正 源 于 此 债 务 抵 押 债 券 CDO 曾 经 是 资 产 证 券 化 的 明 星 产 品, 如 今 让 人 闻 风 色 变 在 我 国 国 内, 资 产 证 券 化 产 品 还 刚 刚 起 步, 其 它 金 融 衍 生 品 的 品 种 和 数 量 还 十 分 有 限 但 在 这 次 国 际 金 融 市 场 的 动 荡 中, 一 些 企 业 在 外 汇 衍 生 品 上 的 巨 额 亏 损 以 及 一 些 个 人 投 资 者 的 结 构 性 产 品 投 资 损 失, 都 引 起 了 广 泛 的 关 注 股 指 期 货 融 资 融 券 等 酝 酿 已 久 的 产 品 应 不 应 该 推, 金 融 创 新 究 竟 是 福 还 是 祸, 也 成 为 热 议 的 焦 点 93

102 其 实, 金 融 产 品 与 服 务 的 作 用 是 资 金 融 通, 作 为 金 融 市 场 的 载 体, 帮 助 金 融 市 场 发 挥 其 资 源 配 置 的 作 用, 促 进 实 体 的 经 济 的 发 展 普 通 的 金 融 产 品 是 这 样, 金 融 衍 生 品 同 样 是 这 样 由 于 许 多 金 融 衍 生 品 具 有 杠 杆 放 大 作 用, 以 及 在 媒 体 上 经 常 报 道 因 对 金 融 衍 生 品 交 易 风 险 失 控, 造 成 巨 大 亏 损, 因 此 在 许 多 人 的 心 目 中, 金 融 衍 生 品 被 定 性 为 高 风 险 的 投 机 产 品 其 实, 需 要 指 出 的 是, 金 融 衍 生 品 的 产 生 源 自 于 对 风 险 的 规 避 与 管 理, 而 不 是 对 更 高 风 险 与 更 高 收 益 的 追 求, 只 是 这 一 点 往 往 被 人 们 所 忽 视 这 次 次 贷 危 机 给 我 们 的 教 训 是 : 金 融 衍 生 品 衍 生 层 次 过 多 过 于 复 杂, 后 端 产 品 已 经 远 远 脱 离 了 基 础 资 产, 而 信 息 披 露 市 场 监 管 风 险 评 估 与 控 制 等 方 面 还 跟 不 上 产 品 创 新 的 速 度, 因 此, 次 贷 产 品 这 一 已 经 脱 离 实 体 经 济 基 本 面 的 庞 然 大 物 轰 然 倒 下, 是 迟 早 要 发 生 的 同 样, 对 于 金 融 机 构 以 及 企 业 来 说, 无 论 是 对 金 融 产 品 进 行 投 资, 还 是 出 于 风 险 管 理 等 原 因 持 有 金 融 产 品, 也 无 论 是 普 通 的 金 融 产 品 还 是 复 杂 的 衍 生 产 品, 都 必 须 对 这 些 产 品 的 基 础 即, 实 体 经 济 及 其 中 相 关 的 构 成 部 分 有 深 入 的 了 解 在 我 国, 金 融 创 新 方 兴 未 艾 由 于 金 融 监 管 机 构 采 取 了 相 对 审 慎 的 态 度, 目 前 市 场 上 的 金 融 衍 生 产 品 相 对 有 限, 甚 至 还 缺 乏 一 些 基 本 的 衍 生 品, 这 与 我 国 金 融 市 场 当 前 的 发 展 水 平 大 致 相 适 应 因 此, 在 美 国 市 场 上 产 生 的 这 些 问 题, 还 不 会 立 即 在 我 国 的 金 融 市 场 出 现 过 去 一 段 时 间 以 来, 对 于 资 产 证 券 化 股 指 期 货 融 资 融 券 等 产 品 的 积 极 推 动 与 准 备, 应 该 予 以 积 极 的 肯 定 因 为 这 些 基 本 的 金 融 衍 生 产 品 是 我 国 金 融 市 场 与 体 系 进 一 步 完 善 与 发 展 所 必 需 的 推 出 的 时 机 与 方 式 固 然 值 得 推 敲, 但 是 这 一 发 展 方 向 毋 庸 置 疑 但 未 来 对 于 金 融 创 新 广 度 与 深 度 的 把 握, 无 论 是 对 于 监 管 机 构 还 是 金 融 从 业 者 来 说, 都 应 该 深 思 此 次 次 贷 危 机 的 教 训 对 于 基 础 产 品 的 不 断 衍 生 体 现 了 金 融 创 新 的 活 力, 今 天 发 达 金 融 市 场 上 各 种 稀 奇 古 怪 的 奇 异 (exotic) 衍 生 品, 其 存 在 也 许 有 一 定 的 合 理 性, 不 能 将 其 一 棍 子 打 死, 但 是 对 于 发 展 这 些 产 品 需 要 抱 有 慎 之 又 慎 的 态 度 产 品 的 推 出, 配 套 制 度 需 要 跟 上, 凡 事 从 是 否 有 利 于 实 体 经 济 发 展 的 角 度 出 发 来 判 断, 是 十 分 必 要 的 二 金 融 机 构 企 业 经 营 的 本 质 是 负 责 任 的 企 业 公 民 随 着 金 融 海 啸 愈 演 愈 烈, 处 于 风 暴 中 心 的 华 尔 街 的 金 融 机 构, 特 别 是 投 资 银 行, 受 到 了 前 所 未 有 的 关 注 人 们 似 乎 都 在 思 考, 这 些 投 资 银 行 的 经 营 模 式 薪 酬 激 励 制 度 企 业 文 化 等, 从 多 大 程 度 上 导 致 或 推 动 了 这 次 的 危 机, 投 资 银 行 的 一 个 辉 煌 时 代 是 否 已 经 结 束, 等 等 每 个 行 业 都 有 其 自 身 的 发 展 规 律, 金 融 业 同 样 如 此 次 贷 危 机 对 于 金 融 行 业 究 竟 产 生 了 哪 些 深 远 的 影 响, 要 对 这 一 问 题 得 出 结 论, 似 乎 尚 早 然 而, 通 过 这 次 事 件, 应 该 让 我 们 每 一 个 金 融 从 业 者 都 认 识 到, 金 融 企 业 也 必 须 是 一 个 负 责 任 的 企 业 公 民 金 融 企 业 有 其 存 在 的 使 命, 即 为 资 金 融 通 提 供 产 品 与 服 务, 同 时, 与 其 它 行 业 许 许 多 多 的 企 业 一 样, 金 融 企 业 也 是 社 会 的 一 个 组 成 部 分, 对 社 会 稳 定 和 谐 地 可 持 续 发 展 负 有 不 可 推 卸 的 责 任 其 实, 关 于 企 业 伦 理 与 社 会 责 任 的 问 题, 不 仅 仅 在 金 融 行 业 存 在, 在 其 它 各 个 行 业 各 类 企 业 其 实 都 有 许 多 企 业 或 是 全 无 社 会 责 任 的 概 念, 凡 事 效 益 二 字 当 头, 也 有 一 些 企 业, 虽 然 倡 导 社 会 责 任, 但 在 实 践 中 得 不 到 贯 彻 正 是 在 这 样 的 事 实 文 化 中, 一 些 员 工 将 企 业 作 为 赚 钱 工 具, 为 了 追 求 绝 对 受 益 最 大 化, 不 顾 风 险 这 种 行 为 留 给 企 业 员 工 股 东 以 及 社 会 大 众 的 后 果 是 十 分 严 重 的 这 样 的 事 例 其 实 屡 见 不 鲜, 但 在 这 次 危 机 中, 更 加 集 中 地 暴 露 出 来 因 此, 金 融 企 业 的 管 理 层 应 该 比 以 往 更 加 清 醒 地 认 识 到 树 立 社 会 责 任 感 的 重 要 性 这 不 仅 仅 事 关 整 个 金 融 体 系 与 社 会 的 安 定, 即 便 是 从 金 融 企 业 自 身 出 发, 也 需 要 建 立 一 种 强 调 社 会 责 任 的 企 业 文 化, 避 免 单 一 的 以 金 钱 收 益 为 核 心 的 考 核 体 系 可 以 说, 未 来 百 年 老 店 基 业 常 青 的 根 基 在 于 社 会 责 任 94

103 三 金 融 行 业 开 放 的 本 质 是 完 善 金 融 体 系, 更 好 地 服 务 于 实 体 经 济 此 次 金 融 海 啸 对 于 我 国 金 融 业 的 正 面 冲 击 十 分 有 限, 其 中 一 个 重 要 的 原 因 就 是 我 国 金 融 业 的 开 放 程 度 还 不 高 但 是, 即 便 是 在 有 限 的 开 放 领 域, 我 们 已 经 切 身 感 受 到 了 暗 潮 汹 涌 国 内 金 融 机 构 持 有 的 次 贷 证 券 以 及 受 到 此 次 次 贷 危 机 影 响 的 机 构 的 证 券, 遭 受 了 一 定 的 投 资 损 失 ; 一 些 金 融 机 构 正 在 进 行 与 外 资 金 融 机 构 的 合 作, 受 到 影 响 不 得 不 中 断 ; 一 些 跨 国 金 融 机 构 在 母 国 或 其 它 国 家 地 区 的 经 营 情 况 受 到 次 贷 危 机 冲 击, 影 响 到 其 在 国 内 的 经 营 机 构, 等 因 此, 出 现 了 诸 如 不 开 放 就 不 会 受 到 金 融 危 机 的 冲 击 这 样 的 想 法 其 实, 这 种 想 法 是 十 分 片 面 的, 因 为 它 没 有 考 虑 到 开 放 对 于 我 国 金 融 业 带 来 的 正 面 促 进 作 用, 更 忽 视 了 开 放 的 根 本 目 的 不 是 为 了 开 放 而 开 放, 而 是 为 了 促 进 金 融 体 系 的 完 善, 使 金 融 市 场 能 够 更 好 地 为 经 济 发 展 服 务 这 里 可 以 将 开 放 分 解 为 对 外 资 进 入 的 开 放 以 及 对 国 内 机 构 走 出 国 门 的 开 放 首 先, 从 外 资 进 入 来 说 : 外 资 机 构 的 进 入 有 助 于 加 快 国 内 金 融 行 业 竞 争 格 局 的 形 成, 促 进 国 内 机 构 迅 速 成 长 壮 大, 同 时, 开 放 外 资 进 入 国 内 的 资 本 市 场, 能 够 更 好 地 培 育 市 场 体 系 走 向 成 熟, 这 些 好 处 过 去 已 经 过 很 多, 这 里 不 再 赘 述 从 目 前 我 国 金 融 行 业 的 开 放 态 势 来 说, 对 于 外 资 金 融 机 构, 特 别 是 证 券 经 营 机 构 的 开 放 仍 然 是 有 限 度 的 开 放 尽 管 如 此, 外 资 机 构 的 有 限 度 准 入 确 实 为 国 内 市 场 带 来 了 更 多 的 竞 争, 可 以 预 见, 扩 大 对 外 资 机 构 的 开 放, 可 以 进 一 步 起 到 促 进 竞 争 加 快 国 内 机 构 发 展 的 目 的 ; 同 时, 资 本 市 场 对 外 来 资 金 有 控 制 地 开 放 以 来, 即 QFII 制 度 实 施 以 来, 对 市 场 上 健 康 的 理 性 的 投 资 风 格 的 形 成 也 带 来 了 积 极 的 影 响, 在 进 一 步 完 善 热 钱 监 控 机 制 的 前 提 下, 扩 大 对 外 来 资 金 的 开 放, 甚 至 开 放 对 外 国 企 业 来 国 内 上 市, 这 些 依 然 是 未 来 的 努 力 方 向, 不 应 因 此 次 金 融 海 啸 而 停 滞 发 展 裹 足 不 前 关 起 门 来, 固 然 可 以 抵 御 外 面 的 风 浪, 但 是 发 展 停 滞 的 后 果 可 能 远 比 外 面 的 风 浪 更 为 危 险 另 一 方 面, 中 国 的 金 融 机 构 走 向 海 外, 也 是 中 国 金 融 行 业 开 放 的 重 要 环 节 然 而, 金 融 海 啸 过 后, 对 于 华 尔 街 的 底 该 不 该 抄, 有 着 种 种 不 同 的 观 点 对 于 这 个 问 题, 我 们 同 样 应 该 回 归 本 质 来 看 中 国 金 融 机 构 向 海 外 扩 张 是 企 业 自 身 经 营 发 展 的 战 略 选 择 中 国 经 济 的 腾 飞, 需 要 有 一 批 世 界 级 的 中 国 企 业, 这 其 中 也 包 括 了 金 融 企 业 我 们 需 要 这 样 的 金 融 机 构 : 它 们 既 能 够 为 中 国 企 业 与 居 民 走 向 世 界 提 供 必 要 的 金 融 服 务 与 产 品, 同 时 也 能 服 务 于 进 入 中 国 市 场 的 其 它 国 家 与 地 区 的 企 业 与 居 民, 并 且 最 终 成 为 全 球 化 经 济 中, 资 金 配 置 与 融 通 通 路 中 不 可 或 缺 的 一 个 环 节, 而 不 论 是 否 与 中 国 相 关 因 此, 从 这 一 长 远 的 发 展 趋 势 来 说, 现 在 出 不 出 海, 只 是 一 个 时 机 问 题 如 果 单 纯 从 外 部 条 件 看, 现 在 是 相 当 不 错 的 时 机 受 到 金 融 市 场 动 荡 的 影 响, 金 融 资 产 价 格 相 对 较 低, 海 外 机 构 普 遍 流 动 性 紧 张, 许 多 机 构 甚 至 是 国 外 政 府 也 希 望 中 国 能 够 施 以 援 手 虽 然 市 场 何 时 见 底, 尚 无 法 欲 知, 但 比 起 前 些 年, 资 本 价 格 高, 而 且 国 内 机 构 的 海 外 扩 张 活 动 经 常 受 到 政 治 因 素 的 阻 挠, 现 在 的 时 机 肯 定 要 好 得 多 更 何 况, 如 果 是 战 略 性 投 资, 只 要 企 业 发 展 需 要, 考 量 的 收 益 不 是 眼 前 的 一 分 一 厘, 又 为 何 非 要 抄 到 底 不 可 呢? 然 而, 外 部 条 件 好, 却 不 代 表 就 一 定 可 以 行 动, 金 融 机 构 一 定 先 要 充 分 衡 量 自 身 条 件, 练 好 内 功 首 先, 由 于 国 际 金 融 市 场 依 然 动 荡, 现 在 出 海, 有 可 能 会 带 来 企 业 账 面 浮 亏, 影 响 企 业 当 期 的 利 润 企 业 的 经 营 者 首 先 要 对 最 坏 的 情 况 有 所 预 期 与 准 备, 同 时 需 要 说 服 股 东 投 资 者 分 析 师 甚 至 是 监 管 机 构, 这 可 能 是 相 当 艰 巨 的 任 务 当 然, 能 够 说 服 的 前 提 条 件 就 是, 企 业 要 进 行 的 海 外 交 易, 从 长 期 来 看, 的 确 会 对 企 业 的 生 存 发 展 竞 争 优 势 的 确 立 与 强 化 带 来 巨 大 的 收 益 其 次, 也 是 最 重 要 的 就 是, 金 融 机 构 一 定 要 为 走 向 海 外 做 好 各 方 面 的 准 备 首 先 必 需 的 准 备 是 应 该 根 据 企 业 的 经 营 战 略, 明 确 适 合 自 身 经 营 状 况 的 出 海 方 式 与 方 法, 对 潜 95

104 在 的 国 家 与 地 区 市 场 以 及 潜 在 的 对 象 进 行 详 细 周 全 的 研 究 与 调 查 在 过 去 几 个 月 的 风 暴 中 我 们 已 经 看 到, 华 尔 街 的 机 会 稍 纵 即 逝, 一 个 机 会 出 现 的 时 间 窗 口 可 能 只 有 24 小 时 都 不 到 因 此, 正 确 的 决 策 就 更 加 取 决 于 之 前 的 准 备 工 作 是 否 充 足 此 外, 国 内 金 融 机 构 应 该 在 人 员 知 识 技 能 资 金 以 及 经 营 管 理 理 念 与 实 践 上 进 行 充 分 的 准 备 海 外 金 融 市 场 的 波 动, 让 我 们 更 加 体 会 到 在 海 外 开 展 经 营 活 动 有 着 与 国 内 市 场 环 境 不 同 的 风 险 要 获 得 成 功, 不 仅 要 对 当 地 得 金 融 市 场 产 品 有 深 入 的 了 解, 同 时 对 于 金 融 市 场 运 行 所 依 托 的 经 济 基 本 面 甚 至 是 社 会 人 文 习 俗 都 需 要 熟 知 综 上 所 述, 本 次 金 融 海 啸, 并 不 应 该 改 变 目 前 我 国 金 融 行 业 未 来 的 发 展 方 向 但 与 此 同 时, 这 的 确 是 一 次 契 机, 让 我 们 能 够 深 入 反 思 金 融 行 业 的 根 本 所 在, 在 未 来 的 发 展 中, 始 终 铭 记 金 融 行 业 应 该 服 务 于 经 济 发 展, 金 融 行 业 的 发 展 与 壮 大 离 不 开 经 济 的 稳 定 与 繁 荣 96

105 关 于 成 立 国 资 委 风 险 监 管 中 心 和 吸 引 金 融 风 险 管 理 专 才 的 建 议 杨 晓 卓 吕 自 敏 杨 朝 红 杨 晓 卓 : 英 国 石 油 公 司 高 级 能 源 工 程 师 早 年 加 入 安 然 公 司, 设 计 了 世 界 上 最 大 的 能 源 交 易 系 统, 又 带 领 团 队 开 发 了 最 大 的 能 源 风 险 管 理 系 统 从 零 建 立 了 瑞 士 银 行 能 源 风 险 管 理 部 门, 后 工 作 于 西 峰 电 力 公 司, 法 国 苏 伊 士 能 源 集 团 工 作 兴 趣 包 括 能 源 金 融 工 程 能 源 期 货 期 权 交 易 策 略 能 源 市 场 和 风 险 管 理 历 任 交 易 技 术 经 理 风 险 管 理 部 副 主 任 量 化 金 融 部 主 任 能 源 交 易 策 略 师 密 歇 根 州 立 大 学 应 用 数 学 博 士 计 算 机 科 学 硕 士 休 斯 敦 大 学 金 融 MBA 吕 自 敏 : 英 国 石 油 公 司 定 量 金 融 部 主 任 他 历 任 纽 约 德 意 志 银 行 全 球 性 货 币 和 原 材 料 副 总 裁, 苏 伊 士 公 司 北 美 洲 风 险 分 析 副 总 裁 和 安 然 公 司 研 究 部 主 任 1995 年 以 来, 他 活 跃 在 能 源 市 场 上, 在 原 油 石 油 产 品 天 然 气 美 国 电 力 市 场 和 液 化 天 然 气 等 产 品 有 丰 富 的 经 验 他 长 期 致 力 于 能 源 交 易 与 投 资, 能 源 风 险 管 理, 能 源 衍 生 金 融 产 品 和 实 物 期 权 的 定 价 与 保 值, 是 许 多 交 易 模 型 的 研 发 者 美 国 Drexel 大 学 博 士, 普 林 斯 顿 大 学 博 士 后 杨 朝 红 : 中 国 石 油 集 团 经 济 技 术 研 究 院 国 际 石 油 经 济 月 刊 主 编 中 国 石 油 学 会 石 油 经 济 专 业 委 员 会 常 务 副 秘 书 长 摘 要 :2008 年 央 企 在 金 融 危 机 和 商 品 金 融 衍 生 品 套 期 保 值 上 遭 受 巨 大 损 失, 惊 动 了 中 央 政 府 最 高 领 导, 充 分 暴 露 了 中 国 企 业 在 风 险 管 理 理 念 机 制 市 场 判 断 对 衍 生 品 风 险 特 征 的 了 解 以 及 套 期 保 值 操 作 技 术 上 的 先 天 不 足 和 缺 乏 经 验 为 避 免 大 型 国 企 重 蹈 去 年 套 保 巨 亏 的 覆 辙, 一 是 建 议 国 资 委 成 立 专 门 的 风 险 监 管 中 心, 帮 助 从 事 套 期 保 值 的 国 家 企 业 进 行 风 险 管 理 ; 二 是 建 议 有 条 件 的 相 关 大 型 央 企 国 企 和 省 级 国 资 委 成 立 相 应 风 险 监 管 中 心 ; 三 是 建 议 中 央 政 府 主 导 利 用 千 人 计 划 引 进 具 有 投 资 和 风 险 管 理 经 验 的 海 外 人 才 进 入 相 应 的 风 险 管 理 部 门 实 际 操 作 风 险 管 理 本 文 也 分 析 了 千 人 计 划 招 聘 的 三 类 人 才 的 特 点, 建 议 制 定 能 够 吸 引 有 经 验 的 金 融 风 险 管 理 专 才 的 特 殊 措 施 关 键 词 : 金 融 危 机 中 央 企 业 金 融 衍 生 品 风 险 管 理 国 资 委 97

106 一 必 要 性 中 央 政 府 作 为 央 企 的 最 大 股 东 和 利 益 相 关 者 必 须 随 时 掌 握 下 属 企 业 所 面 临 的 风 险 在 现 代 商 品 金 融 市 场 条 件 下, 许 多 非 金 融 类 央 企 利 用 商 品 金 融 衍 生 品 ( 例 如 能 源 金 属 农 产 品 等 期 货 期 权 产 品 ) 进 行 套 期 保 值 2008 年 央 企 套 期 保 值 遭 受 巨 大 损 失, 充 分 暴 露 了 中 国 企 业 在 风 险 管 理 理 念 机 制 市 场 判 断 对 衍 生 品 风 险 特 征 的 了 解 以 及 套 期 保 值 操 作 技 术 上 的 先 天 不 足 和 缺 乏 经 验 中 国 自 己 的 风 险 管 理 市 场 不 成 熟, 使 得 央 企 转 向 海 外 投 资 银 行 寻 求 风 险 管 理 在 当 前 企 业 所 有 制 管 理 和 激 励 机 制 条 件 下, 企 业 套 期 保 值 计 划 往 往 变 成 操 作 人 员 与 交 易 对 手 的 对 赌, 最 终 导 致 惨 重 损 失 套 期 保 值 操 作 人 员 的 能 力 和 行 为 关 系 到 企 业 的 兴 衰 成 败 为 了 更 好 地 了 解 和 帮 助 央 企 管 理 面 临 的 风 险, 建 议 国 家 国 资 委 和 省 市 级 国 资 委 成 立 风 险 监 管 中 心, 监 管 所 属 国 家 企 业 海 外 的 一 些 企 业, 如 英 国 石 油 壳 牌 Koch Industrial Cargill 等 大 型 企 业, 都 建 立 了 相 应 的 总 部 风 险 管 理 部 门, 对 各 子 公 司 衍 生 品 合 约 进 行 风 险 管 理 美 国 政 府 也 有 相 应 的 商 品 期 货 监 管 委 员 会, 与 其 他 机 构 联 合 监 管 商 品 衍 生 品 交 易 美 国 国 会 正 在 制 定 法 律 以 进 一 步 增 加 衍 生 品 交 易 透 明 度 在 中 国, 大 型 企 业 属 于 政 府, 它 们 在 中 国 的 经 济 社 会 中 发 挥 着 重 要 的 作 用, 它 们 面 临 的 风 险 是 不 容 忽 视 的 作 为 国 家 企 业 的 最 大 股 东 和 政 府 机 构, 国 资 委 必 须 掌 控 风 险, 起 到 企 业 内 部 风 险 管 理 和 政 府 外 部 监 控 的 功 能 好 的 风 险 管 理 需 要 一 定 的 市 场 参 与 全 面 的 信 息 和 专 业 人 才 中 国 整 体 面 临 金 融 和 风 险 管 理 人 才 缺 乏 的 窘 境, 分 析 和 市 场 判 断 能 力 不 强, 参 与 市 场 的 机 会 有 限 另 一 方 面, 商 品 价 格 波 动 很 大, 需 要 随 时 观 察 分 析 企 业 面 临 的 风 险 和 对 冲 合 约, 并 作 出 必 要 的 调 整 要 把 风 险 管 理 和 套 期 保 值 做 好, 企 业 需 要 建 立 风 险 管 理 和 商 品 交 易 部 门, 并 配 备 必 要 的 系 统 和 专 业 人 才 对 一 般 的 企 业 来 讲, 这 是 一 笔 不 小 的 成 本 近 年 来, 国 资 委 三 番 五 次 发 通 知, 要 求 中 央 企 业 加 强 套 期 保 值 中 的 风 险 管 理, 甚 至 提 出 具 体 的 套 期 保 值 百 分 比 要 求 笔 者 于 2009 年 6 月 3 日 在 上 海 期 货 交 易 所 成 立 10 周 年 的 演 讲 中 首 次 提 议 国 资 委 成 立 风 险 监 管 中 心, 并 向 国 资 委 相 关 研 究 人 员 提 出 此 建 议 国 资 委 2009 年 7 月 8 日 发 出 通 知, 要 求 各 中 央 企 业 集 团 总 部 加 强 金 融 衍 生 业 务 的 监 控 并 及 时 向 国 资 委 上 报 从 事 金 融 衍 生 业 务 的 情 况 我 们 认 为, 国 资 委 只 发 通 知 提 要 求 是 远 远 不 够 的 美 国 财 政 部 长 盖 特 纳 于 7 月 10 日 在 美 国 国 会 听 证 会 上 作 证 时 说, 美 国 新 的 金 融 改 革 将 包 括, 要 求 市 场 参 与 者 向 联 邦 商 品 期 货 交 易 监 管 委 员 会 (CFTC) 和 美 国 证 监 会 (SEC) 提 供 所 有 场 外 商 品 金 融 衍 生 品 交 易 的 合 约 细 节 和 按 时 提 交 相 应 的 风 险 报 告 二 中 心 功 能 风 险 监 管 中 心 应 该 具 有 下 列 功 能 : 风 险 监 督 : 所 属 非 金 融 企 业, 如 果 想 做 套 保 的 话, 必 须 向 中 心 及 时 报 告 套 保 量 要 求 和 所 有 的 衍 生 品 交 易 合 约 提 供 个 性 化 风 险 管 理 服 务 : 每 天 盈 亏 和 风 险 计 算 ; 条 件 成 熟 时 提 供 套 期 保 值 和 交 易 服 务 帮 助 企 业 制 定 最 佳 对 冲 基 准 : 制 定 风 险 管 理 政 策 标 准 组 织 结 构 和 流 程, 帮 助 套 期 保 值 企 业 制 定 对 冲 基 准 市 场 和 交 易 风 险 评 估 和 预 警 : 市 场 和 风 险 管 理 研 究, 每 天 发 布 市 场 研 究 报 告 风 险 管 理 培 训 : 对 中 国 企 业 风 险 管 理 业 务 人 员 进 行 培 训, 为 中 国 风 险 管 理 领 域 培 养 一 批 高 级 专 业 人 才 中 心 可 以 集 中 有 限 的 人 才, 做 出 更 好 的 与 市 场 密 切 相 关 的 分 析 和 判 断, 为 央 企 套 期 保 值 服 务, 为 中 央 宏 观 决 策 服 务 98

107 三 人 才 招 聘 和 培 养 海 外 有 一 批 有 着 丰 富 商 品 金 融 风 险 管 理 经 验 的 专 家 可 以 利 用 国 家 千 人 计 划 吸 引 海 外 领 军 型 人 才 为 国 服 务 以 有 经 验 的 海 外 专 家 带 国 内 人 才 的 方 式 建 立 管 理 梯 队 2008 年 12 月, 中 央 人 才 工 作 协 调 小 组 召 开 会 议, 对 实 施 引 进 海 外 高 层 次 人 才 千 人 计 划 作 出 部 署 以 前 的 海 外 人 才 重 点 在 科 研 部 门, 本 次 千 人 计 划 包 括 吸 引 在 国 际 知 名 企 业 和 金 融 机 构 担 任 高 级 职 务 的 专 业 技 术 人 才 和 经 营 管 理 人 才, 要 求 有 海 外 创 业 经 验 或 曾 在 国 际 知 名 企 业 担 任 中 高 层 管 理 职 位 3 年 以 上, 熟 悉 相 关 领 域 和 国 际 规 则, 有 经 营 管 理 能 力 中 央 企 业 和 国 有 商 业 金 融 机 构 是 千 人 计 划 四 个 事 业 引 进 人 才 平 台 之 一, 国 资 委 和 中 国 人 民 银 行 负 责 评 审 工 作 在 休 斯 敦 ( 和 其 他 一 些 欧 美 城 市 ) 活 跃 着 一 批 海 外 华 人, 他 们 中 的 大 部 分 都 拥 有 博 士 学 位 他 们 在 能 源 公 司 ( 如, 石 油 天 然 气 公 司 发 电 / 电 网 公 司 城 市 公 共 事 业 公 司 (utility company) 银 行 的 商 品 管 理 / 交 易 部 门 等 ) 从 事 市 场 分 析 金 融 模 型 ( 定 价 交 易 和 风 险 ) 商 品 金 融 产 品 设 计 套 期 保 值 管 理 和 风 险 管 理 ( 价 格 风 险 信 用 风 险 操 作 风 险 ) 他 们 中 的 一 些 人 从 80 年 代 末 90 年 代 初 就 进 入 能 源 和 商 品 风 险 管 理 领 域, 那 时 欧 美 能 源 ( 商 品 ) 金 融 市 场 刚 开 始 起 步 他 们 具 有 扎 实 的 理 论 功 底 和 丰 富 的 经 验 其 中 相 当 部 分 海 外 华 人 进 入 中 高 管 理 层, 从 事 交 易 厅 的 管 理 工 作 他 们 不 但 熟 悉 相 关 领 域 和 国 际 规 则 有 经 营 管 理 能 力, 而 且 具 有 杰 出 的 市 场 分 析 和 判 断 能 力, 这 一 点 在 投 资 和 风 险 管 理 领 域 是 至 关 重 要 的 他 们 这 些 领 军 人 才, 即 使 在 欧 美 也 是 不 可 多 得 的 但 是, 一 旦 有 机 会 能 够 在 中 国 发 挥 他 们 的 专 长 时, 他 们 还 是 愿 意 回 国 服 务 的 四 千 人 计 划 三 类 人 才 特 点 我 们 把 千 人 计 划 招 聘 人 才 分 为 三 类 (2): 大 学 教 授 和 科 研 人 才 创 业 人 才 和 有 经 验 专 才 在 这 3 类 人 才 中, 有 经 验 的 专 才 比 较 特 殊 : 与 大 学 教 授 和 回 国 创 业 人 才 不 一 样 的 是, 这 些 有 经 验 专 才 回 国 时 必 须 辞 去 海 外 全 职 进 入 国 有 企 业 成 为 工 薪 阶 层 这 可 能 为 他 们 在 海 外 的 家 属 生 活 和 小 孩 上 学 造 成 实 际 困 难, 建 议 千 人 计 划 能 提 供 多 年 资 助 大 学 教 授 通 常 可 以 不 必 辞 去 海 外 教 职 参 与 国 内 的 研 究, 事 实 上 是 挣 两 份 钱 ; 创 业 人 员 由 于 是 经 营 自 己 的 企 业, 他 们 愿 意 牺 牲 短 期 酬 报 以 换 取 将 来 的 巨 大 回 报 在 实 际 招 聘 中, 千 人 计 划 往 往 是 资 助 已 经 成 功 的 创 业 人 员 有 金 融 投 资 和 风 险 管 理 经 验 的 专 才 他 们 在 海 外 有 稳 定 的 工 作 较 高 的 报 酬 通 常 在 40 岁 以 上 有 家 庭 负 担, 所 以 政 府 需 要 切 实 考 虑 这 类 人 才 的 特 点, 制 定 能 够 吸 引 他 们 的 政 策 有 经 验 专 才 的 主 要 招 聘 单 位 是 中 央 企 业 和 国 有 银 行 同 时, 千 人 计 划 也 鼓 励 民 营 私 营 企 业 和 金 融 机 构 申 请 千 人 计 划 据 我 们 调 查, 金 融 机 构 和 国 营 大 型 企 业 套 期 保 值 部 门 确 实 需 要 也 欢 迎 海 外 人 才 加 盟, 但 他 们 在 具 体 操 作 上 有 一 定 的 难 度 他 们 无 权 招 聘 海 外 人 才, 而 最 上 层 领 导 又 不 见 得 了 解 这 种 特 殊 人 才 需 求 所 以, 必 须 采 取 自 上 而 下 的 方 式, 由 中 央 政 府 和 相 关 部 委 主 导 进 行 人 才 需 求 调 研 和 招 聘 由 实 践 经 验 丰 富 的, 引 进 的 高 层 次 人 才 进 入 各 级 国 家 大 型 企 业 和 金 融 机 构 参 与 投 资 和 风 险 管 理 的 工 作, 可 以 引 进 国 外 的 先 进 管 理 经 验, 可 以 有 效 地 识 别 和 管 理 国 家 大 型 企 业 和 金 融 机 构 面 临 的 金 融 风 险, 进 一 步 提 升 企 业 国 际 竞 争 力 99

108 五 体 制 创 新 实 践 证 明, 把 风 险 管 理 完 全 交 给 下 属 企 业 管 理 在 当 前 是 危 险 的 这 里 面 有 风 险 管 理 人 才 严 重 不 足 的 因 素, 更 多 的 是 体 制 的 原 因 国 资 委 完 全 可 以 建 立 一 个 类 似 美 国 CFTC( 商 品 期 货 监 管 委 员 会 ) 的 风 险 监 管 中 心, 又 与 CFTC 不 同, 体 现 在 两 个 方 面 :(1) 中 心 监 管 的 企 业 只 包 括 非 金 融 类 央 企 ( 不 应 包 括 其 他 企 业 和 金 融 机 构, 也 管 不 了 );(2) 中 心 要 求 企 业 按 时 报 告 详 细 衍 生 品 交 易, 并 向 企 业 提 供 监 管 和 上 面 所 列 服 务 因 为 衍 生 品 创 新 层 出 不 穷, 花 样 翻 新, 加 上 部 分 企 业 根 本 就 没 有 能 力 对 衍 生 品 交 易 进 行 准 确 定 价 和 风 险 管 理, 所 以 只 有 风 险 敞 口 月 度 报 告 是 不 够 的, 远 远 不 能 反 映 企 业 面 临 的 真 正 风 险 美 国 金 融 市 场 之 发 达 风 险 管 理 人 才 之 丰 富 公 司 治 理 整 顿 结 构 之 完 善 都 在 中 国 之 上, 美 国 新 政 府 面 对 商 品 金 融 衍 生 品 交 易 及 引 起 的 潜 在 风 险 都 胆 战 心 惊, 要 求 专 门 的 机 构 进 行 严 格 的 监 管 当 前, 中 国 证 监 会 面 临 着 其 他 重 要 的 监 管 任 务, 不 可 能 承 担 美 国 商 品 期 货 监 管 委 员 会 和 美 国 证 监 会 对 商 品 金 融 衍 生 品 监 管 的 双 重 责 任 我 们 必 须 结 合 中 国 的 具 体 情 况, 发 挥 我 们 的 优 势, 建 立 相 关 的 国 资 委 监 管 机 构, 对 商 品 金 融 衍 生 品 进 行 必 要 的 监 管, 起 到 内 部 风 险 管 理 和 外 部 监 管 的 双 重 作 用 同 时, 也 为 将 来 成 立 独 立 的 商 品 期 货 监 管 机 构 打 下 基 础 由 有 丰 富 实 践 经 验 的 高 层 次 引 进 人 才 参 与 风 险 监 控 中 心 的 工 作, 可 以 有 效 地 识 别 和 监 督 中 央 非 金 融 企 业 的 衍 生 品 贸 易 风 险, 必 要 时 对 相 关 企 业 进 行 风 险 提 示, 形 成 预 警 机 制 附 表 : (1) 中 国 企 业 套 期 保 值 损 失 企 业 损 失 额 备 注 中 国 国 航 亿 元 人 民 币 公 允 价 值,2008 年 东 方 航 空 62 亿 元 人 民 币 公 允 价 值,2008 年 国 泰 航 空 76 亿 港 元 公 允 价 值,2008 年 上 航 0.98 亿 元 人 民 币 公 允 价 值,2008 年 中 国 远 洋 亿 元 人 民 币 FFA( 远 期 运 费 合 约 ) 公 允 价 值 损 失 (52 亿 元 人 民 币 ); 租 船 合 同 计 提 损 失 52.5 亿 元 人 民 币 中 信 泰 富 186 亿 港 元 2008 年 中 国 中 铁 20 亿 元 人 民 币 2008 年 江 西 铜 业 13.6 亿 人 民 币 2008 年 深 南 电 不 详 正 在 打 官 司 中 航 油 5.5 亿 美 元 实 际 损 失,2004 年 100

109 (2) 千 人 计 划 招 聘 人 才 分 类 类 别 引 进 条 件 海 外 职 位 海 外 待 遇 是 否 辞 去 回 国 后 回 报 海 外 职 务 大 学 教 授 科 研 人 员 科 研 成 就 潜 力 大 学 科 研 单 位 较 好 不 必 可 领 海 外 国 内 双 薪 部 分 还 是 创 业 人 员 创 业 人 才 知 识 产 权 或 核 心 技 不 定 通 常 要 辞 职 成 功 后 巨 大 回 报 通 常 是 成 功 人 士 术 创 业 经 验 大 型 企 业 管 理 经 验 大 型 国 际 很 好 必 须 辞 职 工 薪 阶 层 和 金 融 机 构 管 理 人 员 和 专 才 企 业 金 融 机 构 管 理 人 员 高 级 专 业 人 才 其 他 高 层 次 创 新 创 业 人 才 101

110 中 国 经 济 模 式 转 型 的 挑 战 陈 志 武 陈 志 武 : 美 国 耶 鲁 大 学 金 融 经 济 学 教 授, 清 华 大 学 访 问 教 授 曾 为 清 华 大 学 特 聘 教 授 (2001~2002 年 ), 北 京 大 学 特 聘 教 授 (2002~2005 年 ) 1999 年 任 教 耶 鲁 大 学 前, 曾 任 教 于 俄 亥 俄 州 立 大 学 (1995~1999 年 ) 和 威 斯 康 星 大 学 (1990~1995 年 ) 1983 年 获 中 南 工 业 大 学 计 算 机 学 士, 1986 年 国 防 科 技 大 学 硕 士,1990 年 耶 鲁 大 学 金 融 经 济 学 博 士 陈 志 武 也 为 Zebra Capital Management 公 司 两 位 合 伙 人 之 一 他 于 1998 年 创 办 ValuEngine 公 司 是 美 国 多 家 公 司 和 中 国 公 司 的 咨 询 顾 问, 任 几 家 公 司 独 立 董 事 陈 教 授 是 金 融 经 济 学 财 务 学 理 论 制 度 与 资 本 市 场 中 国 经 济 和 资 本 市 场 以 及 政 治 经 济 学 的 专 家 自 1990 年, 陈 教 授 在 国 内 外 众 多 学 术 政 府 企 业 民 间 机 构 进 行 讲 学, 包 括 美 国 西 欧 亚 洲 拉 美 等 地 国 家 和 地 区 著 作 包 括 财 富 是 怎 样 产 生 的? 媒 体 法 律 与 市 场 为 什 么 中 国 人 勤 劳 而 不 富 有 非 理 性 亢 奋 金 融 的 逻 辑 24 堂 财 富 课 摘 要 : 为 了 实 现 长 久 持 续 的 增 长, 必 须 改 变 中 国 过 度 依 赖 投 资 和 出 口 的 经 济 增 长 模 式 具 体 讲, 就 必 须 从 事 下 面 两 方 面 的 基 础 性 改 革 第 一, 是 民 主 宪 政 改 革, 以 约 束 征 税 权 约 束 政 府 管 制 权 的 扩 张 并 对 财 政 预 算 过 程 进 行 更 透 明 监 督 第 二, 把 剩 下 的 国 有 资 产 包 括 国 有 企 业 股 权 注 入 到 32 个 国 民 权 益 基 金 当 中 一 个 是 全 国 性 的 国 民 权 益 基 金, 即 把 剩 下 的 138 家 央 企 产 权 以 及 中 央 部 委 所 属 的 国 企 股 权, 都 注 入 其 中, 然 后, 把 这 个 国 民 权 益 基 金 的 股 份 平 均 分 到 13 亿 公 民, 这 样 才 真 正 实 现 全 民 所 有 制, 就 是 把 原 来 全 民 所 有 制 理 想 中 还 没 有 到 位 的 全 民 所 有 者 给 具 体 落 实 到 每 个 公 民 身 上 然 后, 就 像 现 在 的 公 众 股 权 基 金 一 样 可 以 交 易 另 外, 在 31 个 省 市 分 别 成 立 各 省 市 的 国 民 权 益 基 金, 把 各 省 国 企 资 产 都 注 入 其 中, 每 个 省 的 国 民 权 益 基 金 基 本 上 按 照 本 地 公 民 多 分 外 省 公 民 少 分 的 这 样 一 个 原 则, 比 如 按 6: 4 或 是 7:3 这 样 的 比 例, 将 各 省 国 民 权 益 基 金 分 到 所 有 公 民 手 里 最 好 是 允 许 国 民 权 益 基 金 股 份 自 由 交 易 过 去 这 些 年, 中 国 经 济 主 要 靠 投 资, 投 资 产 生 很 多 制 造 产 能, 产 能 增 加 过 多 后, 就 靠 出 口 市 场 提 供 销 售 渠 道 但 有 一 个 问 题, 对 出 口 对 投 资 依 赖 度 这 么 高, 长 久 如 何 能 持 续? 这 是 很 多 学 者 和 业 界 人 士 都 谈 论 的 话 题 但, 讲 了 十 几 年, 依 赖 度 不 仅 没 降 反 而 上 升 为 什 么 呢? 特 别 是 这 次 金 融 危 机 的 冲 击, 更 加 逼 迫 我 们 思 考 这 个 问 题 : 为 什 么 愿 望 表 达 了 十 几 年, 到 目 前 为 止, 不 仅 仅 没 减 少 对 出 口 依 赖 对 投 资 依 赖, 反 而 还 恶 化 了? 我 想 从 基 础 制 度 来 理 解 这 个 问 题, 要 说 明 只 要 中 国 还 是 以 国 有 经 济 为 主 体 ( 特 别 是 国 有 资 产 国 有 土 地 等 ) 让 征 税 权 不 受 制 约, 只 要 政 府 在 经 济 中 继 续 唱 主 角, 那 么, 这 个 增 长 模 式 的 转 型 会 很 困 难 一 过 去 的 经 历 首 先, 国 有 制 主 导 的 经 济 体, 在 过 去 30 年 对 中 国 的 贡 献 总 体 上 巨 大, 这 可 以 从 一 组 数 据 中 看 到 1980 年 时, 欧 盟 的 GDP 差 不 多 是 全 球 GDP 的 28%, 美 国 占 22% 左 右, 中 国 只 占 4% 左 右, 尽 管 中 国 人 口 占 全 球 20% 或 者 更 高 1980 年 之 后, 中 国 经 济 增 长 最 快, 占 世 界 GDP 的 比 例 到 2006 年 上 升 到 16%, 期 间 翻 了 3 倍 日 本 在 1980 年 的 时 候, 其 GDP 占 世 界 的 8.5% 左 右, 但 到 2006 年 下 降 到 6% 102

111 过 去 30 年 改 革 开 放 成 就 的 原 因 很 多 其 中 一 个 跟 我 这 里 关 心 的 主 题 有 关, 国 有 制 体 系 确 实 让 政 府 调 动 资 源 很 容 易, 做 大 项 目, 特 别 是 基 础 设 施, 还 有 工 业 基 地, 政 府 投 资 的 能 力 非 常 高, 能 实 现 集 中 力 量 办 大 事 特 别 是 当 我 们 把 中 国 跟 印 度 做 比 较, 这 一 点 更 明 显 因 为 印 度 是 以 私 有 财 产 为 基 础 的 国 家, 在 私 有 制 下, 如 果 你 要 去 调 动 资 源, 就 得 像 美 国 一 样 由 发 达 资 本 市 场 调 动, 否 则 就 会 难 以 兴 建 大 工 程 但 是, 印 度 处 于 一 个 差 不 多 两 边 都 不 靠 的 状 态, 就 是 它 既 没 有 非 常 发 达 的 资 本 市 场, 没 办 法 像 美 国 那 样 调 动 资 源, 又 没 法 像 中 国 这 样 通 过 政 府 调 动, 因 为 印 度 不 是 国 有 制 所 以, 印 度 的 基 础 设 施 工 业 基 础 可 能 跟 中 国 比 要 差 一 些 我 去 年 10 月 去 巴 西, 一 次 跟 出 租 车 司 机 聊 天, 他 说 : 巴 西 政 府 一 旦 有 钱, 不 是 想 到 把 机 场 高 速 公 路 和 其 他 基 础 设 施 做 好, 而 是 想 怎 么 把 钱 分 给 老 百 姓, 发 给 老 百 姓 去 花 我 跟 他 说 : 中 国 的 情 况 恰 恰 相 反, 中 国 政 府 有 了 钱, 首 先 想 到 的 不 是 发 给 老 百 姓, 而 是 在 哪 个 地 方 盖 几 幢 大 楼 建 几 个 漂 亮 立 交 桥 或 者 高 速 公 路 铁 路 所 以, 两 种 不 同 的 制 度 安 排, 带 来 的 开 支 消 费 投 资 结 构 绝 然 不 同 所 以, 过 去 30 年 里, 国 家 对 资 产 的 控 制 带 来 了 好 处 但 是, 其 负 作 用 也 很 多, 到 今 天 甚 至 是 负 面 后 果 大 于 正 面, 这 种 模 式 使 整 个 经 济 过 于 偏 爱 大 型 基 础 设 施 工 业 建 设 等 等, 让 经 济 过 于 依 赖 投 资 这 种 模 式 不 应 该 也 不 可 能 永 远 持 续 下 去 因 为 说 到 底, 经 济 发 展 的 目 的 不 只 是 为 了 建 设, 更 重 要 的 是 人 的 终 极 幸 福 当 然, 我 知 道 年 纪 越 大 的 中 国 人, 越 会 把 发 展 跟 建 设 画 上 等 号, 把 经 济 建 设 跟 投 资 跟 生 产 能 力 的 扩 张 等 画 上 等 号 这 是 很 片 面 的 当 生 产 能 力 上 升 到 一 定 水 平 时, 经 济 发 展 至 少 不 完 全 等 于 产 能 的 扩 张, 而 更 多 的 是 围 绕 生 活 幸 福 围 绕 消 费, 还 有 就 是 金 融 交 易 的 深 化 换 句 话 说, 过 去 这 种 国 家 控 制 生 产 资 料 生 产 资 源, 做 基 础 设 施 和 产 能 扩 张, 做 到 一 定 的 时 候, 发 展 的 重 点 必 须 转 移 毕 竟, 经 济 发 展 的 目 的 不 是 要 盖 无 穷 多 楼 房, 不 是 要 建 无 穷 多 基 础 设 施, 最 终 的 目 标 还 是 围 绕 着 人 们 幸 福 的 最 大 化 当 然, 过 去 30 年 之 所 以 能 通 过 不 断 投 资 不 断 扩 张 产 能 实 现 增 长, 关 键 的 一 个 原 因 就 是 全 球 化 带 来 的 市 场 范 围 的 扩 大, 让 中 国 产 品 卖 到 世 界 各 个 地 方 去 但 是 现 在, 在 全 球 金 融 危 机 大 背 景 下, 这 个 出 口 增 长 原 来 并 非 没 有 上 限, 到 今 天, 再 让 海 外 出 口 份 额 往 上 升 很 多, 已 经 越 来 越 难 所 以, 今 天, 即 使 没 有 这 次 经 济 危 机, 中 国 经 济 模 式 也 到 了 一 个 瓶 颈 口, 到 了 一 个 转 折 点 妨 碍 经 济 模 式 转 型 的 制 度 问 题 到 底 是 什 么? 二 国 有 经 济 比 重 越 高, 民 间 消 费 增 长 越 慢 让 我 们 看 一 些 数 据 在 中 国,1952 年 即 国 有 化 之 前, 民 间 消 费 相 当 于 当 时 GDP 的 69%, 我 们 说 美 国 人 喜 欢 花 钱, 美 国 今 天 的 民 间 消 费 相 当 于 GDP 的 71%, 跟 1952 年 中 国 民 间 消 费 占 GDP 的 比 重 差 不 多 当 然, 那 时 中 国 经 济 更 多 是 为 了 温 饱, 差 不 多 所 有 收 入 都 是 围 绕 吃 住 穿 来 的 到 1978 年, 民 间 消 费 占 GDP 的 比 重 下 降 到 45% 左 右, 到 1993 年 继 续 下 降 到 42%, 最 近, 民 间 消 费 下 降 到 GDP 的 35% 换 句 话 说, 整 个 过 去 五 十 几 年, 计 划 经 济 时 期 和 改 革 开 放 时 期, 民 间 消 费 占 GDP 比 重 一 直 在 下 降 跟 民 间 消 费 比 重 相 对 应 的 是 政 府 开 支, 在 1952 年 时, 政 府 开 支 相 当 于 GDP 的 16%, 到 最 近 则 上 升 到 30% 左 右, 翻 了 一 倍 总 体 上, 我 们 看 到 两 个 趋 势, 过 去 60 年, 民 间 消 费 占 GDP 比 重 在 直 线 下 降, 而 政 府 开 支 占 GDP 的 比 重 是 上 升 这 两 种 趋 势 不 管 是 计 划 经 济 时, 还 是 改 革 开 放 期 间, 都 没 有 改 为 什 么 呢? 为 了 看 得 更 清 楚, 我 们 可 以 比 较 其 他 国 家 比 如 说, 美 国 从 1952 年 到 2004 年, 民 间 消 费 占 GDP 比 重 从 期 初 的 65% 上 升 到 最 近 的 71%, 所 以, 美 国 的 民 间 消 费 在 过 去 五 十 几 年 总 体 上 在 上 升, 当 然 这 个 速 度 很 慢 因 为 到 最 后, 我 们 如 果 以 百 分 比 来 衡 量 任 何 东 西 的 话, 最 高 的 是 多 少?100%, 你 再 怎 么 103

112 上 升, 最 终 不 应 该 超 过 GDP 的 100% 的 水 平 美 国 的 政 府 消 费 在 1952 年 时 跟 中 国 那 个 时 候 的 相 对 水 平 差 不 多, 相 当 于 GDP 的 16%, 到 最 近 美 国 政 府 开 支 占 GDP 的 比 重 下 降 到 10%~11% 之 间 因 而, 美 国 的 趋 势 是, 民 间 消 费 相 对 于 GDP 的 水 平 越 来 越 高, 而 政 府 消 费 慢 慢 在 下 降, 从 原 来 的 16%, 下 降 到 现 在 差 不 多 10% 的 水 平, 这 是 美 国 的 情 况 或 许 我 们 说 美 国 太 富, 中 国 不 能 与 其 相 比 那 么, 我 们 看 看 巴 西, 因 为 巴 西 人 均 GDP 虽 然 是 中 国 的 两 倍, 但 是 它 比 美 国 要 低 很 多 巴 西 在 1950 年 时, 民 间 消 费 相 当 于 GDP 的 51%, 到 2003 年 民 间 消 费 上 升 到 GDP 的 60%, 在 2001 年 和 2002 年 是 64%~65% 所 以, 巴 西 民 间 消 费 占 GDP 的 比 重, 总 的 趋 势 在 过 去 五 十 几 年 也 是 逐 渐 上 升, 当 然 中 间 有 几 年 是 因 为 金 融 危 机 造 成 冲 击 所 致, 但 总 趋 势 是 民 间 消 费 越 来 越 高 在 1950 年, 政 府 消 费 相 当 于 GDP 的 22%, 到 2003 年 还 是 保 持 在 22% 的 水 平, 因 此, 巴 西 的 民 间 消 费 比 重 越 来 越 高, 政 府 消 费 总 体 上 没 怎 么 变, 这 是 巴 西 的 情 况 俄 罗 斯 于 1991~1992 年 改 革 之 后 的 情 况 大 致 跟 巴 西 类 似 1991 年, 俄 罗 斯 民 间 消 费 占 GDP 的 35%, 也 就 是 俄 罗 斯 进 行 休 克 疗 法 之 前, 其 民 间 消 费 跟 今 天 的 中 国 差 不 多, 但 是 现 在, 这 个 比 例 上 升 到 55% 政 府 消 费 当 初 是 占 25%, 现 在 占 GDP 的 22% 所 以, 俄 罗 斯 的 情 况 跟 巴 西 跟 美 国 的 总 趋 势 是 一 样 的, 其 民 间 消 费 占 经 济 比 重 越 来 越 高, 但 政 府 消 费 要 么 持 平, 要 么 呈 下 降 趋 势 实 际 上 我 可 以 给 大 家 看 很 多 国 家 的 数 据, 但 是 因 为 时 间 关 系, 就 不 给 大 家 谈 更 多 国 家 的 数 据 了 但 是, 如 果 你 对 每 个 国 家 做 分 析, 你 会 发 现 下 面 两 个 结 论 第 一, 在 民 主 宪 政 国 家, 因 为 征 税 权 和 政 府 预 算 权 受 到 民 主 宪 政 制 度 的 制 约, 政 府 消 费 相 对 于 GDP 的 比 重 难 以 膨 胀, 难 以 失 控 这 就 是 为 什 么 我 们 刚 才 看 到 巴 西 美 国 俄 罗 斯 日 本 基 本 都 表 现 出 这 一 共 同 点, 政 府 消 费 占 GDP 的 比 重 要 么 不 怎 么 变, 要 么 就 是 往 下 走, 这 跟 民 主 宪 政 对 权 力 的 制 约, 特 别 是 对 征 税 权 的 制 约, 关 系 很 大 第 二, 与 国 有 经 济 相 比, 私 有 市 场 经 济 更 能 使 民 间 消 费 随 着 经 济 同 步 增 长 这 就 是 为 什 么 我 们 刚 才 看 到 的 这 几 个 国 家, 每 个 国 家 的 民 间 消 费 相 对 GDP 的 比 重 在 过 去 五 十 几 年 都 是 呈 上 升 的 趋 势, 俄 罗 斯 在 1991 年 后 是 如 此 当 然, 你 可 能 觉 得 也 许 我 给 大 家 看 到 的 这 些 数 据, 反 映 的 只 是 这 几 个 国 家 的 情 况, 是 经 过 我 挑 选 的 特 例, 是 一 些 例 外 为 了 说 明 并 不 是 这 样, 从 做 研 究 的 角 度 讲, 除 个 案 以 外, 我 们 更 应 该 去 搜 集 一 些 尽 可 能 大 的 样 本, 做 系 统 的 分 析 为 了 回 答 这 一 问 题, 我 跟 何 乐 水 同 学 把 70 个 不 同 国 家 的 数 据 放 在 一 起, 首 先 根 据 每 个 国 家 在 1980 年 时 国 有 企 业 产 出 占 GDP 的 比 重, 从 高 到 低 分 成 五 等 份 组, 每 组 包 含 14 个 国 家, 然 后, 看 从 1980 到 2003 年 间 这 些 国 家 的 民 间 消 费 的 增 长 速 度, 谁 高 谁 低? 换 句 话 说, 一 国 GDP 每 增 长 一 个 百 分 点, 其 民 间 消 费 会 增 长 多 少 百 分 点? 对 GDP 增 长 速 度 的 敏 感 度 有 多 高? 比 如, 国 有 企 业 比 重 最 低 (3%) 的 第 一 组 国 家, 在 这 14 个 国 家 里, 民 间 消 费 对 GDP 增 速 的 敏 感 度 是 0.97, 也 就 是 说, 对 这 些 私 有 经 济 国 家 来 说,GDP 每 增 加 一 个 百 分 点, 老 百 姓 的 消 费 就 会 增 加 0.97% 那 么, 这 五 组 国 家 基 本 上 是 这 样 : 国 有 经 济 比 重 越 高 的 国 家, 其 民 间 消 费 根 据 GDP 的 增 长 而 增 长 的 这 个 系 数 就 越 低, 最 低 的 是 0.82, 也 就 是, 国 有 经 济 比 重 最 高 的 这 一 组 国 家, 其 GDP 每 增 长 一 个 百 分 点, 民 间 老 百 姓 消 费 只 增 加 0.82% 当 然, 中 国 属 于 国 有 经 济 比 重 最 高 的 那 一 组 所 以, 从 70 个 国 家 的 情 况 看, 国 有 企 业 国 有 资 产 在 整 个 经 济 中 比 重 越 高, 就 越 会 抑 制 老 百 姓 收 入 抑 制 民 间 消 费 104

113 三 为 什 么 国 有 制 抑 制 民 间 消 费? 从 学 理 上 说, 为 什 么 国 有 经 济 比 重 越 高 的 社 会, 民 间 消 费 相 对 增 长 速 度 就 越 低? 为 什 么 是 这 样? 如 果 大 家 熟 悉 现 代 经 济 学 的 消 费 投 资 预 算 优 化 模 型, 那 么, 模 型 有 一 个 基 本 假 设, 就 是 你 个 人 家 庭 每 天 在 决 定 可 以 花 多 少 钱 可 以 存 多 少 钱 时, 你 会 有 两 方 面 的 收 入 : 一 方 面 是 劳 动 收 入, 就 是 工 资 跟 劳 动 有 关 的 收 入 ; 一 方 面 非 常 重 要 的 收 入 来 源 是 资 产 性 收 入, 就 是 资 产 升 值, 或 者 说 财 富 型 财 产 型 收 入 这 时 我 们 看 到, 如 果 整 个 社 会 的 主 要 资 产 财 富 产 权 是 私 有, 那 么, 那 些 私 有 的 土 地 资 源 楼 房 股 票 等 等, 所 有 的 这 些 投 资 和 非 投 资 品 种 的 增 值 都 可 以 反 映 到 每 个 个 人 家 庭 的 消 费 与 投 资 预 算 约 束 中, 可 以 直 接 进 入 老 百 姓 的 日 常 开 支 计 算 之 中, 这 是 私 有 制 国 家 的 情 况 但 如 果 是 国 有 制, 差 别 就 大 了, 因 为 国 有 资 产 国 有 企 业 国 有 股 权, 它 们 升 值 再 多, 尽 管 名 义 上 说 全 民 每 个 人 都 有 一 份, 可 实 际 上 随 便 问 一 个 普 通 中 国 人, 问 他 : 昨 天 中 石 油 股 票 涨 了 很 多, 你 今 天 是 否 能 多 花 几 块 钱 了? 大 家 知 道, 他 会 说 你 疯 了! 比 如 前 年 中 石 油 A 股 上 市 时, 整 个 中 石 油 的 市 值 超 过 1 万 亿 美 元, 按 理 说, 用 这 1 万 亿 美 元 除 以 13 亿 人 口, 每 个 中 国 公 民 在 中 石 油 里 面 差 不 多 有 属 于 自 己 的 1000 美 元 财 富, 一 个 三 口 人 的 家 庭 在 中 间 有 3000 美 元 财 富 所 以, 任 何 时 候 中 石 油 的 股 价 涨 10%, 每 个 中 国 人 的 财 富 差 不 多 就 增 加 了 100 美 元! 如 果 是 私 有 制 的 话, 如 果 每 个 人 直 接 拥 有 属 于 自 己 的 中 石 油 股 票, 那 么, 增 值 之 后, 会 有 很 多 人 立 即 跑 到 餐 馆 多 吃 一 顿 饭, 女 士 们 可 能 会 多 买 一 件 漂 亮 的 衣 服, 是 吧? 换 句 话 说, 如 果 是 私 有 制, 这 些 中 石 油 中 石 化 中 国 银 行 工 商 银 行 等 等 的 股 权 财 富 就 都 能 转 换 成 民 间 的 收 入 民 间 的 消 费 大 家 知 道, 按 照 市 值 计 算, 工 行 建 行 和 中 行 今 天 是 全 球 银 行 排 名 的 前 三 名, 但 是 这 些 银 行 的 价 值 再 高 升 值 再 多, 中 石 油 升 值 再 多, 也 不 会 给 任 何 一 个 中 国 老 百 姓 马 上 带 来 新 的 收 入 感 带 来 新 的 消 费 或 再 投 资 愿 望, 因 为 大 家 都 知 道 那 些 国 有 资 产 升 值, 跟 我 每 天 可 以 花 多 少 钱 可 以 存 下 多 少 是 没 有 任 何 关 系 的 因 为 目 前 的 全 民 所 有 制 安 排, 名 义 上 是 全 民 所 有 但 实 际 上 谁 都 不 拥 有 所 以, 我 们 每 天 决 定 可 以 花 多 少 钱 存 多 少 钱 的 时 候, 不 会 也 不 能 把 国 有 资 产 的 升 值 算 进 来 但 是, 在 私 有 制 国 家 里 不 会 有 这 个 问 题 在 1998 年 1999 年 2000 年 美 国 互 联 网 泡 沫 期 间, 美 国 GDP 增 长 速 度 最 高 也 只 有 4% 但 是, 在 美 国,4% 的 GDP 增 速 能 给 社 会 带 来 消 费 欣 欣 向 荣 的 程 度 为 什 么 会 这 样? 其 中 很 重 要 的 原 因, 是 在 私 有 制 下, 老 百 姓 分 享 增 长 好 处 的 途 径 除 了 劳 动 收 入 外, 还 有 财 产 性 收 入, 有 资 产 升 值 的 收 益 按 照 我 粗 略 的 计 算, 美 国 股 市 每 年 上 涨 的 幅 度 差 不 多 是 GDP 增 速 的 3 倍 左 右 也 就 是 说, 在 私 有 制 的 安 排 下, 随 着 GDP 按 3% 4% 的 速 度 增 长, 人 们 的 劳 动 收 入 差 不 多 也 按 3% 4% 的 年 速 度 增 长, 但 同 样 重 要 的, 甚 至 更 重 要 的 是, 他 们 的 资 产 亦 即 私 有 财 产 这 一 块 可 能 按 照 9% 12% 的 速 度 升 值, 也 有 许 多 资 产 分 红 收 入 有 了 两 条 分 享 增 长 的 收 入 渠 道, 一 个 是 劳 动 收 入 的 渠 道, 一 个 是 资 产 财 富 渠 道, 通 过 这 两 种 渠 道 把 GDP 增 长, 按 照 3 到 4 倍 放 大 的 效 果 对 老 百 姓 家 庭 的 消 费 带 来 很 大 推 动 力, 所 以, 在 私 有 制 国 家 里, 不 需 要 8% 10% 的 经 济 增 长 速 度, 社 会 照 样 能 够 欣 欣 向 荣! 也 正 是 由 于 国 有 制 堵 塞 了 上 面 讲 到 的 老 百 姓 财 产 性 收 入 渠 道, 在 我 们 把 中 国 GDP 的 增 速 跟 私 有 制 国 家 GDP 增 速 做 比 较 之 前, 大 致 上 应 该 先 把 中 国 的 GDP 增 速 除 以 2, 然 后 才 可 以 比 较, 否 则 不 是 一 回 事 原 因 就 是, 中 国 GDP 增 长 对 老 百 姓 消 费 增 长 发 挥 的 作 用 基 本 是 只 通 过 劳 动 收 入 这 单 一 渠 道, 财 富 增 值 这 个 渠 道 被 国 有 制 封 住 了 这 些 年, 中 国 的 土 地 增 值 这 么 多, 但 是, 土 地 名 义 上 是 集 体 所 有, 但 实 际 上 操 作 层 面 上 是 国 家 拥 有, 这 些 土 地 增 值 通 过 土 地 财 政 或 其 他 方 式 变 成 了 地 方 政 府 和 中 央 政 府 可 以 花 的 钱 当 然 更 不 用 说 中 石 油 中 石 化 中 国 移 动 等 一 年 上 万 亿 人 民 币 的 利 润 了, 这 些 本 来 都 可 以 转 移 到 老 百 姓 的 腰 包 里, 可 是 在 105

114 目 前 的 情 况 下, 这 些 转 移 的 通 道 是 封 住 的 当 然, 许 多 朋 友 会 说, 如 果 像 现 在 股 市 和 资 产 都 在 缩 水 的 时 候, 老 百 姓 不 直 接 拥 有 这 些 资 产 不 是 更 能 规 避 金 融 危 机 风 险 吗? 因 为 这 些 缩 水 是 由 国 家 承 担 了, 这 些 损 失 不 直 接 由 老 百 姓 承 担 不 过, 我 们 必 须 看 到, 虽 然 财 产 会 贬 值, 但 中 石 油 中 石 化 等 今 天 还 是 值 几 万 亿 元, 老 百 姓 不 拥 有 这 些 股 权 当 然 不 会 面 对 财 产 缩 水, 但 也 不 拥 有 这 些 价 值 更 何 况, 不 管 是 美 国 还 是 其 他 国 家, 从 长 远 来 看 资 产 是 升 值 的 四 在 中 国, 民 间 消 费 为 何 难 以 增 长 刚 才 讲 到 的 可 能 相 对 比 较 抽 象, 基 于 70 个 国 家 的 大 样 本 分 析, 会 有 一 个 缺 陷, 就 是 总 感 觉 不 太 具 体 在 一 个 国 家 里, 国 有 企 业 国 有 经 济 还 有 民 主 宪 政 或 非 民 主 宪 政, 到 底 是 如 何 阻 碍 民 间 收 入 民 间 消 费 的? 为 了 说 得 更 清 楚, 下 面 我 们 具 体 看 中 国 的 情 况, 看 看 民 主 宪 政 特 别 是 对 征 税 权 和 财 政 预 算 权 有 制 约 还 是 没 有 制 约, 最 后 以 什 么 方 式 抑 制 民 间 消 费 增 长 再 一 个 是 国 有 制 的 安 排, 为 什 么 它 会 进 一 步 妨 碍 民 间 消 费 增 长? 先 从 收 入 的 角 度 看, 也 就 是 看 每 年 的 国 民 收 入, 如 果 按 照 三 个 群 体 来 分, 亦 即 政 府 城 镇 居 民 农 民 三 个 群 体, 哪 个 群 体 分 到 的 最 多 哪 个 群 体 从 增 长 中 分 享 到 的 最 少? 我 们 知 道, 中 国 目 前 的 征 税 权 基 本 不 是 由 全 国 人 大 掌 握, 而 是 由 行 政 部 门 掌 握, 差 不 多 各 部 门 就 有 权 去 推 出 新 税 种 或 新 费 种, 也 可 以 对 现 有 税 种 在 不 受 制 约 的 情 况 下 去 调 高 税 率, 也 包 括 股 票 交 易 印 花 税 那 么, 在 宪 政 层 面 讲, 征 税 权 不 受 制 约 到 底 已 经 给 中 国 社 会 的 这 三 个 群 体 带 来 什 么 影 响? 国 民 收 入 在 他 们 中 间 的 分 配 又 有 什 么 影 响? 从 1995 年 到 2007 年, 扣 掉 通 货 膨 胀 的 影 响 之 后, 仅 预 算 内 的 国 家 财 政 税 收 就 翻 了 5.7 倍, 这 还 不 包 括 土 地 销 售 收 入 地 方 和 中 央 预 算 外 的 收 入! 而 城 镇 居 民 的 人 均 可 支 配 收 入 在 同 期 间 增 长 了 1.7 倍, 农 民 的 人 均 纯 收 入 只 增 长 了 1.2 倍 因 此, 在 民 主 宪 政 缺 失 的 情 况 下, 政 府 在 国 民 收 入 中 分 到 的 比 重, 蛋 糕 中 由 政 府 切 到 的 这 一 块, 在 过 去 12 年 里 不 断 膨 胀 这 必 然 意 味 着 老 百 姓 分 到 的 这 一 块 是 越 来 越 小 经 济 增 长 的 成 果 由 政 府 拿 走 的 最 多, 其 次 是 城 镇 居 民, 最 糟 糕 的 分 享 最 少 的 是 农 民 如 果 从 资 产 所 有 权 的 角 度 理 解, 资 产 财 富 的 存 量 在 国 家 与 民 间 之 间 的 分 配 怎 样? 我 做 一 个 粗 算, 这 可 以 给 我 们 一 个 大 概 印 象 根 据 国 土 资 源 部 的 一 些 资 料 做 推 算, 到 2006 年 底, 国 有 土 地 总 价 值 大 约 是 50 万 亿 人 民 币 按 照 国 资 委 主 任 李 荣 融 2007 年 在 求 实 上 发 表 的 一 篇 文 章,2006 年 底 全 国 有 11.9 万 家 国 有 企 业, 包 括 央 企 和 各 部 委 拥 有 的 国 企, 加 起 来 有 六 七 千 家, 还 有 地 方 政 府 的 国 有 企 业 所 有 这 些 国 有 企 业 的 总 资 产 是 21.9 万 亿 人 民 币 把 国 有 土 地 和 国 有 企 业 的 总 价 值 放 在 一 起, 相 当 于 72 万 亿 人 民 币 的 国 有 资 产 我 们 上 面 谈 到 的 国 家 财 政 税 收 5 万 多 亿 人 民 币, 这 只 是 国 家 可 以 花 的 钱 的 一 部 分, 更 大 的 是 这 些 资 产 升 值 和 财 产 型 收 入 比 如 说,2007 年 如 果 国 有 土 地 和 国 有 资 产 都 按 GDP 的 速 度 升 值, 那 么, 在 2007 年, 国 有 资 产 的 增 值 相 当 于 8 万 亿 人 民 币, 因 为 那 一 年 的 GDP 增 速 是 11% 有 余 ; 另 外, 2007 年 国 有 企 业 总 利 润 中, 央 企 是 1.6 千 亿 人 民 币 8 万 亿 的 资 产 升 值, 加 1.6 万 亿 的 央 企 利 润, 国 家 作 为 资 产 拥 有 者, 就 得 到 9.6 万 亿 人 民 币 的 资 产 性 收 入 这 9.6 万 亿, 如 果 是 均 分 到 13 亿 公 民 身 上, 每 个 人 就 多 了 7000 多 元 的 财 产 性 收 入 呀 但 是, 这 些 钱 留 在 政 府 手 里, 政 府 预 算 内 的 5.4 万 亿 财 政 税 收 就 已 经 很 多 了, 没 有 这 些 资 产 性 收 入 也 够 了 五 国 有 制 和 私 有 制 带 来 两 种 不 同 的 经 济 模 式 国 有 经 济 带 来 的 负 面 作 用, 除 了 抑 制 民 间 消 费 以 外, 其 他 方 面 的 后 果 也 很 值 得 思 考 在 经 济 学 界 过 去 的 讨 论 中, 在 谈 及 国 有 企 业 要 不 要 民 营 化 时, 往 往 把 焦 点 放 在 国 有 企 业 的 效 率 比 民 企 的 更 高 还 是 更 低 106

115 上, 从 纯 粹 的 效 率 回 报 来 判 断 那 显 然 很 片 面 要 不 要 私 有 化, 要 不 要 民 营 化, 还 必 须 看 到 它 对 整 个 国 家 经 济 结 构 产 业 结 构 的 影 响, 是 增 加 对 投 资 对 工 业 的 依 赖 度, 还 是 相 反? 有 一 个 事 实 是, 苏 联 东 欧 计 划 经 济 国 家, 它 们 当 时 基 本 没 有 服 务 业 即 第 三 产 业, 连 面 包 都 严 重 短 缺, 消 费 品 和 服 务 品 始 终 供 不 应 求, 是 短 缺 经 济 计 划 经 济 的 中 国 经 济 也 是 如 此 那 么, 苏 联 在 国 有 制 下, 整 个 经 济 发 展 重 点 投 资 重 点 放 在 哪 里 呢? 放 在 工 业, 特 别 是 重 化 工 业 包 括 军 工 上! 这 就 是 为 什 么 现 在 回 过 头 看, 尽 管 70 年 代 80 年 代 苏 联 的 高 科 技 发 展 跟 美 国 军 事 发 展 基 本 相 当, 但 如 果 大 家 仔 细 看 一 下, 今 天 我 们 在 中 国 用 到 的 方 方 面 面 技 术, 特 别 是 跟 生 产 力 跟 生 活 有 关 的 技 术, 不 管 是 家 电 电 脑 也 好, 汽 车 也 好, 甚 至 是 火 车 等, 没 有 哪 一 项 是 苏 联 当 年 科 技 发 明 创 造 留 下 来 的 说 明 他 们 的 发 展 离 民 生 太 远, 距 离 重 污 染 重 资 源 的 消 耗 性 工 业 太 近 这 是 一 个 很 值 得 思 考 的 现 象, 为 什 么 国 有 经 济 国 家 主 导 型 经 济 都 偏 爱 重 化 工 业, 轻 视 民 生 类 行 业 呢? 这 里 我 不 是 说 政 府 官 员 会 不 负 责 任 他 们 很 好, 但 是 制 度 激 励 安 排 会 逼 着 他 们 按 照 某 种 方 式 去 做 决 策, 他 们 会 把 资 源 和 钱 都 花 在 那 些 看 得 见 摸 得 着 的 大 楼 与 高 速 公 路 上, 还 有 就 是 投 资 建 大 工 业 项 目 因 为 从 业 绩 评 估 的 角 度 讲, 也 就 是 因 为 我 要 对 上 司 负 责, 如 果 我 的 工 作 好 坏 由 上 司 评 定, 他 的 业 绩 再 由 他 的 上 司 评 定, 而 我 们 的 前 途 又 分 别 由 各 自 的 领 导 决 定, 那 么, 我 就 要 想, 拿 到 这 几 十 亿 几 千 亿 元, 往 哪 里 投 资 往 哪 里 花 才 更 能 让 我 的 领 导 们 看 得 见, 怎 样 表 现 对 我 的 政 治 前 途 最 有 利? 那 我 肯 定 倾 向 于 这 些 高 楼 大 厦 基 础 设 施, 还 有 那 些 工 业 大 项 目 国 有 经 济 和 私 有 经 济 这 两 种 不 同 的 安 排, 所 带 来 的 对 经 济 产 品 的 总 体 需 求 结 构 和 产 业 结 构 会 很 不 一 样 正 因 为 政 府 主 导 的 经 济 倾 向 于 基 础 设 施 和 大 工 业 项 目, 所 以, 国 有 主 导 的 经 济 对 资 源 对 工 业 品 的 需 求 最 高, 对 环 境 的 污 染 也 严 重 这 是 一 种 偏 向 资 源 能 源 的 需 求 结 构 相 比 之 下, 我 们 可 以 想 象, 如 果 整 个 社 会 的 主 要 资 产 和 国 民 收 入 由 民 间 老 百 姓 掌 握, 由 他 们 决 定 怎 么 花 怎 么 使 用, 由 此 产 生 的 需 求 结 构 会 更 侧 重 消 费 品 和 民 生 服 务 品, 看 淡 工 业 品 道 理 很 简 单, 如 果 是 我 们 自 己 去 花 钱, 特 别 是 由 女 士 们 去 花 钱 时, 首 先 想 到 的 是 家 里 要 买 多 少 家 具 多 少 衣 服 多 少 日 用 品 多 少 养 老 产 品 多 少 医 疗 品 等 ; 然 后 到 哪 里 去 旅 游, 到 哪 里 吃 饭 等 等, 这 很 容 易 理 解, 由 家 庭 来 花 钱 时 首 先 想 到 的 就 是 民 生, 想 到 自 己 的 生 活, 而 不 会 是 那 些 华 而 不 实 的 形 象 工 程 跟 民 生 有 关 的 行 业 大 致 有 两 大 类 : 一 类 是 消 费 品, 就 是 我 们 以 前 讲 到 的 轻 工 业 ; 一 类 是 服 务 品, 也 就 是 第 三 产 业 两 种 不 同 的 制 度 安 排 带 来 两 种 不 同 的 产 品 需 求 结 构, 由 此 引 申 的 发 展 机 会 和 产 业 结 构 当 然 会 不 同 这 就 是 为 什 么 私 有 制 经 济 往 往 能 带 来 对 第 三 产 业 和 对 轻 工 业 的 发 展, 而 现 在 的 和 过 去 的 国 有 制 经 济 都 经 历 了 轻 工 业 第 三 产 业 严 重 落 后 的 局 面 按 照 这 个 思 路 去 想, 我 们 就 能 理 解 为 什 么 只 要 国 有 经 济 唱 主 角 的 局 面 不 改 变, 中 国 经 济 增 长 模 式 就 不 可 能 改 变, 就 只 能 靠 重 化 工 业 靠 投 资 然 后 靠 出 口 市 场 来 发 展 否 则, 经 济 增 长 模 式 的 转 型 只 能 是 一 种 愿 望 六 偏 重 国 有 经 济 的 结 果 使 就 业 难 以 增 长 在 就 业 的 问 题 上, 只 要 社 会 资 本 主 要 由 政 府 掌 握 并 且 由 政 府 把 钱 主 要 花 在 国 有 企 业 上, 花 在 工 业 项 目 和 基 础 设 施 上, 所 能 创 造 的 就 业 机 会 就 不 会 多 比 如, 从 1990 年 到 2006 年, 对 国 有 企 业 的 固 定 资 产 投 资 历 来 是 对 民 营 企 业 固 定 投 资 的 3 至 4 倍 例 如,2006 年 国 有 企 业 固 定 资 产 投 资 为 8 万 亿 元, 而 民 营 企 业 的 固 定 资 产 投 资 是 2 万 亿 元, 是 4:1 的 比 例 那 么, 在 国 有 企 业 和 民 营 企 业 间 的 这 种 投 资 结 构, 所 产 生 的 就 业 后 果 怎 样? 从 1990 年 到 2006 年, 民 营 企 业 每 年 在 创 造 就 业, 而 国 有 企 业 每 年 在 丢 失 就 业 机 会 1998 年, 那 年 国 有 企 业 在 改 制, 总 共 损 107

116 失 2000 千 多 万 个 就 业 机 会, 而 民 营 企 业 在 那 年 创 造 了 500 万 个 就 业 ;1999 年, 国 企 丧 失 了 500 万 个 就 业 机 会, 到 2006 年 还 是 减 少 了 50 万 个 就 业 相 比 之 下, 民 营 企 业 在 1999 年 新 增 150 万 个 就 业 机 会, 2005 年 新 增 520 万 个 就 业 ;2006 年 也 增 加 了 450 万 个 就 业 换 句 话 说, 从 最 大 化 创 造 就 业 的 目 标 看, 过 去 这 些 年 在 国 有 经 济 和 民 营 经 济 之 间 的 投 资 分 配, 是 非 常 低 效, 是 最 不 利 于 就 业 机 会 最 大 化 的 那 样 做, 或 许 让 GDP 按 照 打 肿 脸 充 胖 子 的 方 式 虚 增, 但 对 民 间 就 业 是 很 糟 糕 的 这 就 是 为 什 么 中 国 的 GDP 增 长 带 来 的 就 业 很 少, 必 须 要 保 8% 或 更 高 增 速 才 能 勉 强 解 决 每 年 大 学 毕 业 生 的 就 业 需 要 七 为 改 变 经 济 模 式, 民 有 化 改 革 是 必 需 综 上 所 述, 为 了 长 久 持 续 的 增 长, 必 须 改 变 中 国 的 经 济 增 长 模 式, 具 体 讲, 就 必 须 从 事 下 面 两 方 面 改 革 第 一 当 然 是 民 主 宪 政 方 面 的 改 革, 这 是 最 直 接 约 束 征 税 权 约 束 政 府 管 制 权 的 无 限 扩 张 并 对 财 政 预 算 过 程 进 行 更 透 明 监 督 的 必 要 条 件 第 二 就 是 把 剩 下 的 国 有 资 产 包 括 国 有 企 业 股 权 注 入 到 32 个 国 民 权 益 基 金 一 个 是 全 国 性 的 国 民 权 益 基 金, 即 把 剩 下 的 138 家 央 企 产 权 以 及 中 央 部 委 所 属 的 国 企 股 权, 都 注 入 其 中, 然 后, 把 这 个 国 民 权 益 基 金 的 股 份 平 均 分 到 13 亿 公 民 身 上, 这 样 才 真 正 实 现 全 民 所 有 制, 就 是 把 原 来 的 全 民 所 有 制 理 想 中 还 没 有 到 位 虚 的 全 民 所 有 者 给 具 体 落 实 到 每 个 公 民 身 上 然 后, 就 像 现 在 的 公 众 股 权 基 金 一 样 可 以 交 易 另 外, 在 31 个 省 市 分 别 成 立 各 省 市 的 国 民 权 益 基 金, 把 各 省 国 企 资 产 都 注 入 其 中, 每 个 省 的 国 民 权 益 基 金 基 本 上 按 照 本 地 公 民 多 分 外 省 公 民 少 分 的 这 样 一 个 原 则, 比 如 按 6:4 或 是 7:3 这 样 的 比 例, 将 各 省 国 民 权 益 基 金 分 到 所 有 公 民 手 里 最 好 是 允 许 国 民 权 益 基 金 股 份 自 由 交 易 在 操 作 层 面 上, 今 天 的 中 国 证 券 市 场 和 基 金 行 业 已 经 走 得 很 远 了, 到 现 在 本 来 就 有 1.5 亿 左 右 的 基 金 账 户 所 以, 既 然 这 些 银 行 和 基 金 管 理 公 司 能 够 处 理 好 1.5 亿 个 基 金 账 户, 处 理 13 亿 国 民 权 益 基 金 账 户, 在 规 模 难 度 上 应 该 是 相 差 不 多 另 外, 很 多 人 说, 这 是 不 是 像 俄 罗 斯 其 他 东 欧 国 家 那 样 在 私 有 化? 我 要 强 调 说 不 是, 我 讲 的 民 有 化 改 革 和 俄 罗 斯 当 初 的 私 有 化 不 一 样, 民 有 化 是 实 现 一 直 追 求 的 全 民 所 有 理 想 我 并 不 是 说 把 国 有 企 业 都 拆 分 了, 国 有 企 业 继 续 可 以 运 作, 而 且 也 可 以 受 到 不 同 政 府 部 门 的 管 制, 但 国 有 企 业 和 国 有 资 产 的 产 权 收 益 财 产 性 收 入 都 应 该 注 入 到 这 些 国 民 权 益 基 金, 然 后 由 13 亿 公 民 直 接 拥 有 这 些 基 金 的 股 权, 这 样 把 全 民 所 有 制 下 的 所 有 者 给 具 体 落 实, 这 没 有 违 背 原 来 的 全 民 所 有 的 概 念, 并 且 也 能 帮 助 实 现 十 七 大 强 调 的 增 加 老 百 姓 财 产 性 收 入 的 理 想 108

117 加 拿 大 的 经 验 教 训 与 中 国 金 融 改 革 的 方 向 林 小 华 林 小 华 : 加 拿 大 怀 雅 逊 大 学 管 理 学 教 授 国 际 研 究 中 心 主 任, 国 际 商 业 学 会 加 拿 大 分 会 主 席, 加 拿 大 管 理 科 学 学 会 国 际 商 学 分 会 主 席, 加 拿 大 中 小 企 业 及 企 业 家 协 会 副 会 长, 海 鸥 创 业 创 新 平 台 主 席 曾 获 温 莎 大 学 公 平 就 业 促 进 奖 (2002 至 2004), 杰 出 研 究 奖 (2003), 宾 夕 法 尼 亚 州 立 大 学 多 元 文 化 贡 献 奖 (2000), 俄 克 拉 何 马 州 立 大 学, 杰 出 领 袖 奖 (1992) 摘 要 : 当 前 的 金 融 危 机 暴 露 了 美 国 和 欧 洲 金 融 市 场 的 漏 洞 和 弊 端, 对 美 国 给 予 了 最 严 厉 的 批 评 与 此 同 时, 这 场 危 机 证 实 了 中 国 和 加 拿 大 金 融 系 统 的 优 势, 特 别 是 加 拿 大 被 评 估 为 全 球 最 稳 定 的 金 融 系 统 本 文 对 风 险 管 理 的 实 践 进 行 对 比, 着 眼 于 加 拿 大 金 融 机 构 防 御 危 机 的 能 力 和 中 国 金 融 机 构 在 吸 纳 西 方 概 念 过 程 中 的 渐 进 做 法 作 者 认 为 金 融 危 机 为 中 加 两 国 相 互 学 习 创 造 了 绝 好 的 机 会, 有 助 于 创 造 一 种 混 合 模 式, 取 两 国 之 精 华, 同 时 不 排 除 其 他 国 家 的 有 效 经 验 本 文 综 合 考 察 各 国 的 实 践 方 案, 知 识 传 递 的 机 制, 制 度 和 文 化 的 影 响 及 其 相 互 关 系, 旨 在 一 个 更 广 泛 的 基 础 上 推 演 出 适 合 中 国 转 型 经 济 的 成 功 战 略 方 向 当 前 的 金 融 危 机 暴 露 了 美 国 和 欧 洲 金 融 市 场 的 漏 洞 和 弊 端, 对 美 国 给 予 了 最 严 厉 的 批 评 与 此 同 时, 这 场 危 机 证 实 了 加 拿 大 金 融 制 度 的 优 势, 这 一 制 度 被 评 估 为 全 球 最 稳 定 的 金 融 系 统 本 文 对 美 国 和 加 拿 大 风 险 管 理 的 实 践 进 行 对 比, 着 眼 于 美 国 以 规 则 为 准 而 加 拿 大 以 原 则 为 本 的 治 理 概 念 作 者 赞 同 中 国 在 金 融 改 革 方 面 吸 纳 西 方 概 念 过 程 中 的 渐 进 做 法, 认 为 中 国 应 该 把 更 多 的 注 意 力 转 向 美 国 以 外 的 国 家, 特 别 是 加 拿 大 金 融 危 机 为 中 加 两 国 相 互 学 习 创 造 了 绝 好 的 机 会, 有 助 于 创 造 一 种 混 合 模 式, 取 两 国 之 精 华, 同 时 不 排 除 其 他 国 家 的 有 效 经 验 在 推 演 适 合 中 国 经 济 转 型 战 略 方 向 时, 作 者 强 调 积 极 利 用 中 国 传 统 社 会 要 素, 而 不 是 把 它 们 一 概 视 为 摆 脱 不 了 的 包 袱 一 中 国 : 寻 求 最 佳 方 案 最 近 的 金 融 危 机 对 西 方 金 融 体 系 的 稳 定 性 和 有 效 性 提 出 了 疑 问 长 期 以 来, 西 方 金 融 体 系 一 直 是 发 展 中 国 家 所 羡 慕 并 试 图 仿 效 的, 希 望 以 此 能 实 现 先 进 的 西 方 国 家 所 享 有 的 同 样 的 繁 荣 确 实 存 在 一 些 成 功 过 渡 到 自 由 市 场 经 济, 同 时 大 幅 度 提 高 生 活 标 准 的 例 子, 如 中 国 台 湾 地 区 和 新 加 坡 韩 国 中 国 在 近 年 的 经 济 体 制 改 革 中 取 得 很 大 成 功, 正 在 成 为 一 个 经 济 超 级 大 国, 跻 身 精 英 八 国 集 团 仍 在 进 行 中 的 这 一 过 渡 过 程 的 一 个 关 键 组 成 部 分, 就 是 学 习 自 由 市 场 经 济 体 的 最 佳 实 践, 包 括 引 进 西 方 ( 特 别 是 美 国 ) 的 金 融 系 统 风 险 管 理 和 资 本 市 场 然 而 此 时 此 刻, 作 者 却 认 为, 中 国 需 要 的 是 退 后 一 步, 总 结 过 去 和 最 近 的 事 态 发 展, 反 思 现 有 政 策 和 发 展 实 践, 以 实 现 中 国 持 续 的 经 济 增 长 和 成 功 转 型 到 一 个 先 进 的 经 济 体 系 制 定 政 策 和 战 略 计 划 的 一 个 关 键 问 题 是 : 如 何 确 定 / 评 估 适 合 中 国 国 情 的 最 佳 方 案? 109

118 作 者 认 为, 政 府 决 策 者 应 在 指 导 经 济 转 型 方 面 继 续 发 挥 有 力 的 作 用, 以 务 实 和 开 放 的 态 度, 随 着 情 况 的 变 化 调 整 政 策 ; 最 近 的 危 机 就 是 一 个 重 新 评 估 政 策 的 契 机 一 些 新 兴 经 济 体 的 发 展 中 的 金 融 体 系 没 有 遭 受 西 方 国 家 同 等 程 度 的 打 击, 中 国 的 银 行 业 就 是 一 个 例 子 美 国 的 金 融 体 系 一 直 是 发 展 中 国 家 仿 效 的 模 板, 却 在 这 一 危 机 中 丧 失 了 信 誉 值 得 注 意 的 是, 在 最 近 发 生 的 金 融 动 荡 中, 并 不 是 所 有 的 西 方 金 融 系 统 都 同 样 受 到 影 响 例 如, 加 拿 大 的 金 融 体 系 表 现 出 巨 大 的 弹 性, 虽 然 不 能 幸 免 此 次 危 机, 但 被 公 认 为 为 世 界 上 相 对 最 稳 定 的 金 融 体 系 有 人 说 中 国 的 幸 运 在 于 引 进 美 国 制 度 过 程 中 的 审 慎 做 法 ; 但 这 并 不 等 于 说 中 国 已 经 找 到 了 适 合 自 身 的 最 佳 方 案 那 么 在 寻 求 这 一 方 案 的 过 程 中, 有 没 有 可 能 从 加 拿 大 金 融 体 系 学 到 一 些 有 益 的 经 验 教 训 呢? 二 加 拿 大 金 融 系 统 : 对 比 美 国 为 什 么 加 拿 大 没 有 发 生 金 融 危 机? 加 拿 大 和 美 国 的 人 民 文 化 消 费 者 和 机 构 非 常 相 似, 而 不 是 不 同, 唯 一 的 例 外 是 两 国 的 金 融 体 系 1. 效 率 与 规 制 的 平 衡 金 融 危 机 以 来 对 美 国 金 融 体 系 的 探 讨 已 经 非 常 充 分, 无 需 本 文 作 者 重 复 那 么 加 拿 大 相 对 美 国 有 哪 些 不 同 呢? 相 比 之 下, 加 拿 大 金 融 系 统 没 有 像 美 国 一 样 崩 溃, 是 由 于 加 拿 大 有 一 个 更 强 有 力 的 管 理 框 架, 能 遏 制 过 度 承 担 风 险 的 贷 款 做 法 此 外, 加 拿 大 银 行 比 他 们 的 美 国 同 行 倾 向 于 更 为 保 守 的 文 化, 这 也 有 助 于 减 少 加 拿 大 银 行 开 发 和 部 署 风 险 的 借 贷 行 为 的 可 能 性, 这 包 括 试 图 寻 找 法 律 的 漏 洞 : 加 拿 大 的 银 行 体 系 长 期 以 来 一 直 以 乏 味 的 做 法 和 政 府 的 溺 爱 而 臭 名 昭 著, 现 在 加 拿 大 正 以 这 些 特 征 而 自 豪 乏 味 的 做 法 和 政 府 的 溺 爱 意 味 着 加 拿 大 被 视 为 高 度 管 制, 这 限 制 了 加 拿 大 的 金 融 机 构 的 行 为, 并 使 它 们 免 于 竞 争 考 虑 到 疏 于 监 管 可 能 带 来 的 可 怕 后 果, 鲁 莽 冒 险 将 在 加 拿 大 的 金 融 服 务 部 门 蔓 延, 谨 慎 的 平 衡 效 率 ( 上 升 潜 力 ) 和 监 管 ( 管 理 下 跌 潜 力 ) 是 正 确 合 理 的 在 监 管 和 效 率 之 间 取 得 适 当 的 平 衡, 使 加 拿 大 金 融 机 构 位 于 全 球 最 优 方 法 的 前 列, 这 不 是 妥 协 另 外, 金 融 机 构 在 平 稳 运 转 或 国 家 经 济 和 全 球 经 济 方 面 发 挥 了 重 要 的 基 础 作 用 ; 强 有 力 的 调 控 是 必 要 的 2. 加 拿 大 的 保 守 主 义 加 拿 大 银 行 是 加 拿 大 的 抵 押 贷 款 市 场 的 主 宰 五 大 银 行 目 前 提 供 加 拿 大 大 多 数 ( 约 80%) 传 统 抵 押 贷 款 市 场 加 拿 大 涉 足 的 次 级 抵 押 贷 款 远 远 少 于 美 国 尽 管 2007 年 美 国 次 级 抵 押 贷 款 占 美 国 抵 押 贷 款 市 场 的 20%, 加 拿 大 的 次 级 抵 押 贷 款 市 场 小 得 多 ( 只 占 抵 押 贷 款 市 场 的 5%) 跟 美 国 一 样, 加 拿 大 人 住 宅 拥 有 率 也 出 现 了 大 幅 度 增 长 事 实 上, 从 2001 年 至 2006 年, 加 拿 大 的 增 长 幅 度 比 美 国 还 要 高 因 此, 尽 管 加 拿 大 取 得 了 较 高 水 平 的 住 房 购 买 率, 与 美 国 相 比, 却 没 有 内 在 的 风 险 住 宅 拥 有 率 国 家 2001 年 2006 年 1 加 拿 大 2 美 国 65.8% 68.4% 67.8% 68.8% 1 Changing Patterns in Canadian Homeownership and Shelter Costs, 2006 Census. Statistics Canada 2 U.S. Census Bureau. Housing Vacancies and Homeownership (CPS/HVS) 110

119 当 考 虑 了 税 收 和 卫 生 开 支 的 差 异, 相 对 收 入 水 平 而 言, 加 拿 大 人 的 债 务 水 平 相 对 较 低 美 国 劳 动 者 平 均 欠 款 92,000 美 元, 比 加 拿 大 劳 动 者 平 均 欠 款 多 1/3 借 贷 的 程 度 可 以 从 美 国 公 民 抵 扣 其 用 房 屋 担 保 的 贷 款 利 息 的 水 平 得 到 反 映 也 可 以 进 一 步 从 其 房 屋 构 成 中 股 票 的 数 额 得 到 反 映 美 国 家 庭 平 均 有 45 % 的 股 权, 而 他 们 的 加 拿 大 同 行 平 均 水 平 70% 上 述 因 素 表 明, 当 谈 到 借 贷 时, 加 拿 大 的 居 民 相 比 他 们 的 美 国 同 行 更 保 守 值 得 深 思 的 是, 加 拿 大 帝 国 商 业 银 行 是 加 拿 大 银 行 界 最 具 美 国 风 格 的 一 家, 其 受 到 的 伤 害 远 远 超 过 了 其 他 加 拿 大 同 行 跟 其 他 加 拿 大 银 行 相 比, 加 拿 大 帝 国 商 业 银 行 更 倾 向 于 牛 仔 心 态, 支 持 较 高 风 险 的 行 为 这 表 明 了 上 述 所 列 的 在 限 制 过 多 承 担 风 险 方 面 的 主 要 建 议 的 重 要 性 尽 管 种 种 因 素 使 得 加 拿 大 制 度 不 会 遭 受 美 国 所 经 历 的 同 等 程 度 的 危 机, 加 拿 大 一 度 向 美 国 式 的 金 融 发 展 道 路 倾 斜 然 而 在 2008 年, 政 府 及 时 停 止 了 40 年 摊 销 贷 款 和 零 首 付 贷 款 计 划, 避 免 了 美 国 式 的 房 地 产 泡 沫, 表 现 出 一 个 好 政 府 的 标 志 : 捕 捉 到 问 题, 并 在 其 发 展 成 危 机 前 加 以 纠 正 3. 原 则 为 基 础 抑 或 规 章 为 基 础 以 上 讨 论 集 中 在 加 拿 大 和 美 国 的 金 融 体 系 的 差 异, 重 点 是 抵 押 贷 款 管 理 和 文 化 方 面, 以 阐 述 这 些 差 异 如 何 在 应 对 危 机 方 面 产 生 了 决 定 性 的 作 用 两 国 间 另 一 个 关 键 的 区 别 是 关 于 法 律 的 作 用 和 广 泛 的 商 业 价 值 和 文 化, 也 就 是 以 原 则 为 基 础 还 是 以 规 章 为 基 础 的 治 理 理 念 在 治 理 方 法, 特 别 是 在 以 规 章 为 基 础 还 是 以 原 则 为 基 础 的 理 念 上, 加 拿 大 和 美 国 的 侧 重 点 不 同 简 单 地 说, 加 拿 大 更 强 调 原 则, 而 美 国 更 多 地 依 赖 于 规 章 事 实 上, 美 国 已 进 一 步 走 向 一 个 以 规 章 为 基 础 的 体 系, 这 从 回 应 安 然 丑 闻 出 台 的 Sarbanes-Oxley 法 案 得 以 证 明 (Melanson,Bates and Hennessey,2003) 尽 管 通 过 了 Sarbanes-Oxley 法 案, 但 安 然 丑 闻 与 源 于 美 国 的 严 重 的 市 场 崩 溃 并 导 致 全 球 经 济 陷 入 混 乱 相 比, 已 是 相 形 见 绌 作 者 认 为, 过 分 依 赖 规 章 可 能 会 适 得 其 反, 因 为 它 使 人 们 相 信, 如 果 你 可 以 找 到 规 避 规 章 的 办 法 ( 漏 洞 ), 那 么 这 样 做 就 是 完 全 合 法 的, 即 使 这 样 做 违 背 了 立 法 原 则 安 然 公 司 利 用 特 定 实 体 向 投 资 者 掩 盖 巨 额 债 务 就 是 一 个 规 避 法 律 原 则 造 成 严 重 影 响 的 例 子 美 国 的 金 融 瘫 痪 基 于 同 样 的 心 态 规 章 需 要 以 健 全 的 原 则 来 加 强, 这 样 我 们 才 能 在 法 律 原 则 范 围 内 做 正 确 的 事 情 我 们 认 为 正 是 这 种 做 法 促 使 加 拿 大 成 为 一 个 更 强 有 力 的 和 稳 定 的 经 济 体 系, 因 此 在 规 章 和 原 则 之 间 寻 找 一 种 平 衡 是 行 之 有 效 的 方 法 三 国 际 经 验 与 中 国 的 选 择 以 上 讨 论 说 明, 一 个 稳 定 和 有 效 的 金 融 体 系 具 有 以 下 特 征 : 具 有 执 行 和 制 裁 能 力 的 强 有 力 的 管 理 框 架, 通 过 限 制 危 险 的 行 为, 降 低 系 统 的 风 险 强 有 力 的 银 行 文 化, 在 承 受 风 险 方 面 能 平 衡 上 下, 并 且 这 种 文 化 可 以 减 少 企 图 避 开 法 律 和 条 例, 在 法 律 原 则 范 围 之 外 从 事 高 风 险 的 行 为 的 可 能 性 坚 实 的 监 管 政 策, 既 有 适 应 性, 又 能 抵 制 那 些 允 许 承 担 过 高 风 险, 从 而 给 金 融 系 统 带 来 风 险 的 规 章 制 度 透 明 度, 贷 款 行 为 必 须 借 方 和 金 融 机 构 都 能 理 解, 以 便 双 方 能 充 分 评 估 风 险 和 义 务 支 持 有 效 强 健 和 稳 定 经 营 的 商 业 模 式, 减 少 过 多 的 商 业 风 险, 包 括 : 激 励 : 按 贷 款 组 合 的 质 量 而 不 是 数 量 给 予 奖 励 内 部 控 制 : 透 明 度 和 相 互 制 衡 招 聘 政 策 : 雇 用 适 合 公 司 文 化 的 人 才 公 司 治 理 : 有 效 的 积 极 主 动 的 参 与 式 管 理 文 化 : 加 强 文 化 的 作 用, 杜 绝 牛 仔 心 态 111

120 迄 今 为 止, 中 国 金 融 制 度 和 公 司 治 理 的 变 革 集 中 在 建 立 健 全 法 律 规 章 制 度, 这 也 仍 将 是 今 后 很 长 一 段 时 期 的 工 作 重 点 本 文 作 者 希 望 引 起 中 国 领 导 人 注 意 的, 是 在 制 度 变 革 中 如 何 应 对 传 统 社 会 文 化 要 素 Sir Adrian Cadbury 就 有 关 国 际 公 司 治 理, 法 律 和 实 践 的 差 异 提 供 了 一 些 宝 贵 的 见 解 : 从 案 例 研 究 中 发 现 的 突 出 问 题 是, 股 东 和 经 理 之 间 传 统 的 代 理 人 问 题, 与 大 股 东 和 小 股 东 之 间 的 代 理 人 问 题 相 比, 往 往 更 容 易 解 决 首 先, 自 亚 当 斯 密 之 后, 为 解 决 股 东 / 经 理 紧 张 关 系 已 产 生 了 一 系 列 手 段, 使 权 力 平 衡 倾 斜 于 股 东 的 利 益 相 比 之 下, 保 护 小 股 东 利 益 的 成 熟 措 施 迄 今 却 不 多 见 董 事 会 必 须 在 他 们 所 承 袭 的 法 律 社 会 和 历 史 背 景 下 展 开 活 动 为 提 高 治 理 标 准, 国 家 和 企 业 必 须 从 现 有 的 条 件 出 发, 并 充 分 利 用 现 有 的 结 构 和 程 序 然 后, 在 发 展 投 资 者 对 其 治 理 方 法 的 信 任 和 信 心 方 面 参 考 国 际 经 验 经 理 人 与 股 东 间 相 对 于 控 股 股 东 与 少 数 股 东 的 矛 盾 是 西 方 先 进 经 济 体 和 转 型 期 经 济 体 或 新 兴 市 场 间 的 一 个 根 本 区 别 此 外,Sir Adrian Cadbury 关 于 重 视 当 地 的 规 范 和 文 化 遗 产 的 见 解 得 到 了 文 献 的 支 持 移 栽 西 方 公 司 治 理 理 念 不 被 视 为 有 效 的 做 法 例 如, 对 加 入 欧 洲 联 盟 的 许 多 转 型 国 家 来 说, 对 欧 盟 法 律 和 规 章 的 解 释 通 常 大 相 径 庭, 具 体 实 施 可 以 相 当 宽 松 中 国 的 企 业 管 理 经 过 了 从 一 个 大 量 引 进 西 方 理 念 到 融 合 传 统 文 化 要 素 的 过 程 那 么 在 建 立 健 全 金 融 体 系 和 公 司 治 理 模 式 的 进 程 中, 为 什 么 没 有 人 公 开 提 出 整 合 中 国 文 化 传 统 中 的 积 极 要 素 呢? 在 迄 今 为 止 的 历 史 长 河 中, 中 国 的 某 些 传 统 要 素 一 直 与 薄 弱 的 规 章 制 度 和 法 律 环 境 形 成 互 补 进 行 中 的 金 融 体 制 改 革 和 公 司 治 理 模 式 的 建 立 原 则 上 也 不 应 该 例 外 我 们 认 为 这 一 进 程 的 长 期 目 标 应 该 是, 引 进 西 方 的 方 法, 同 时 尽 可 能 地 利 用 中 国 现 有 传 统 的 优 势, 加 以 协 调, 形 成 一 种 混 合 模 式 例 如, 在 一 个 薄 弱 的 法 律 环 境 中, 传 统 文 化 要 素 ( 可 以 看 作 是 上 面 讨 论 的 原 则 的 一 部 分 ) 有 可 能 增 强 合 约 的 效 力 最 近 对 中 国 香 港 一 家 大 银 行 的 研 究 表 明, 关 系 人 情 和 面 子 等 文 化 价 值 观 仍 然 深 深 植 根 于 银 行 职 员 内 心, 尽 管 中 国 香 港 作 为 英 国 的 前 殖 民 地 已 深 度 西 方 化 社 会 规 范 和 文 化 价 值 可 以 和 法 律 一 样 强 大, 并 且 在 某 些 情 况 下 甚 至 比 法 律 更 强 大 在 中 国, 关 系 人 情 和 面 子 是 中 国 文 化 遗 产 的 一 部 分 ; 而 按 西 方 的 观 点, 这 些 价 值 观 阻 碍 市 场 经 济 改 革 的 有 效 性, 是 贪 污 任 人 唯 亲 等 负 面 现 象 的 根 源 虽 然 在 某 种 程 度 上 这 是 真 实 的 存 在, 但 这 种 观 点 却 没 有 看 到 关 系 人 情 和 面 子 等 中 国 传 统 文 化 要 素 可 能 发 挥 的 积 极 作 用 如 果 把 这 些 传 统 文 化 要 素 视 为 完 全 消 极 同 时 又 不 可 摆 脱 的 社 会 包 袱, 只 能 对 中 国 的 制 度 变 革 的 前 途 得 出 悲 观 的 结 论 四 结 论 中 国 之 所 以 在 当 前 的 金 融 危 机 中 没 有 受 到 美 国 所 遭 受 的 震 荡, 可 以 用 政 府 在 经 济 活 动 中 的 深 度 干 预 和 金 融 改 革 的 审 慎 做 法 来 说 明 但 这 并 不 等 于 说 中 国 体 制 改 革 的 大 业 已 经 成 就, 特 别 是 不 能 由 此 结 论 说 中 国 已 经 找 到 最 佳 的 治 理 方 案 从 表 面 上 看, 加 拿 大 金 融 体 制 也 有 政 府 干 预 和 保 守 主 义 的 特 征 ; 但 加 拿 大 之 所 以 成 为 此 次 金 融 危 机 中 表 现 最 佳 的 西 方 经 济 体 并 非 偶 然, 得 益 于 历 史 形 成 的 成 熟 的 治 理 结 构 和 理 念 中 国 已 经 感 觉 到 对 美 国 管 理 体 制 亦 步 亦 趋 的 危 害, 但 从 此 次 金 融 危 机 中 应 该 得 出 的 一 个 重 要 结 论 不 是 不 再 需 要 向 西 方 发 达 国 家 学 习, 而 是 需 要 把 视 野 扩 展 到 美 国 以 外, 特 别 是 加 拿 大 这 样 的 国 家 另 外, 一 味 追 求 规 章 制 度 完 善 化, 靠 惩 罚 实 现 行 为 规 范 的 做 法 应 该 受 到 质 疑 ; 加 拿 大 的 经 验 表 明, 依 赖 文 化 准 则 和 激 励 措 施 可 以 实 现 规 章 制 度 不 能 达 到 的 效 果 最 后, 本 文 作 者 强 调 金 融 体 制 与 公 司 治 理 的 紧 密 相 关 性 为 此 目 的, 建 议 在 中 国 和 加 拿 大 之 间 建 立 一 个 体 制 变 革 的 交 流 平 台, 其 中 包 括 因 地 制 宜 地 引 进 在 加 拿 大 发 展 起 来 的 董 事 教 育 项 目 112

121 如 何 看 待 金 融 监 管 胡 祖 六 胡 祖 六 : 清 华 大 学 工 学 硕 士, 美 国 哈 佛 大 学 经 济 学 博 士, 现 任 美 国 高 盛 集 团 亚 洲 区 主 席 曾 任 瑞 士 日 内 瓦 达 沃 斯 世 界 经 济 论 坛 首 席 经 济 学 家 与 研 究 部 主 管 1991 年 至 1996 年 间 任 国 际 货 币 基 金 组 织 (IMF) 官 员, 先 后 供 职 于 亚 太 局 财 政 事 务 局 和 研 究 局, 从 事 经 济 研 究, 参 与 对 许 多 成 员 国 政 府 的 宏 观 经 济 政 策 磋 商 与 技 术 援 助 工 作 其 研 究 领 域 包 括 宏 观 经 济 学 公 共 财 政 国 际 贸 易 与 金 融 理 论 其 研 究 成 果 之 一 全 球 竞 争 力 报 告 在 国 际 上 具 有 广 泛 影 响 从 1996 年 4 月 起 至 今 兼 任 清 华 大 学 经 济 管 理 学 院 教 授 与 中 国 经 济 研 究 中 心 主 任 中 国 华 融 资 产 管 理 公 司 专 家 咨 询 委 员 会 委 员 摘 要 : 客 观 评 估 监 管 与 放 松 管 制 的 作 用, 对 于 正 确 解 读 这 次 金 融 危 机 的 成 因 后 果 和 政 策 启 示 具 有 重 大 意 义 本 文 通 过 分 析 在 此 次 金 融 危 机 中 暴 露 出 的 美 国 与 国 际 现 行 监 管 体 系 存 在 的 金 融 监 管 体 系 分 割 金 融 衍 生 品 中 央 交 易 与 清 算 系 统 缺 乏 巴 塞 尔 资 本 标 准 存 在 缺 陷 宏 观 审 慎 监 管 缺 乏 以 及 与 金 融 全 球 化 时 代 相 适 应 的 全 球 监 管 机 构 缺 乏 等 问 题 的 分 析, 提 出 未 来 监 管 领 域 需 要 在 国 家 和 国 际 等 多 个 层 面 和 领 域 进 行 改 革 金 融 监 管 (regulation) 与 放 松 管 制 (de-regulation) 历 来 在 政 界 和 学 术 界 都 是 一 个 极 为 重 要 而 敏 感 的 问 题 这 次 以 美 国 次 级 房 贷 为 导 火 索 的 全 球 金 融 危 机 把 关 于 金 融 监 管 的 连 绵 争 论 推 向 了 新 的 高 潮 许 多 观 察 家, 以 法 国 总 统 萨 科 奇 为 代 表, 尤 以 美 国 和 英 国 等 盎 格 鲁 撒 克 逊 自 由 市 场 资 本 主 义 国 家 为 甚, 认 为 放 松 管 制 是 这 次 金 融 危 机 的 主 要 原 因 如 果 这 个 判 断 成 立, 那 么 严 格 监 管 与 限 制 创 新 就 是 未 来 防 范 金 融 危 机 的 自 然 答 案 因 此, 客 观 地 评 估 监 管 与 放 松 管 制 的 作 用, 对 于 正 确 解 读 这 次 金 融 危 机 的 成 因 后 果 和 政 策 启 示, 有 重 大 的 意 义 1929 年 开 始 的 经 济 大 萧 条 与 罗 斯 福 的 新 政 改 革 结 束 了 美 国 长 达 百 余 年 自 由 金 融 的 时 代, 大 大 增 加 了 政 府 在 金 融 体 系 中 的 作 用, 并 建 立 了 金 融 机 构 与 金 融 市 场 的 监 管 制 度 新 设 的 证 券 交 易 委 员 会 负 责 监 管 证 券 行 业 与 市 场 ; 格 拉 斯 斯 蒂 格 尔 法 勒 令 商 业 银 行 与 投 资 银 行 分 业 经 营 ; 商 业 银 行 不 得 跨 州 设 立 分 行 开 展 业 务 ; 监 管 条 例 对 于 银 行 存 款 利 率 上 限 进 行 了 规 定 ; 设 立 了 政 府 金 融 机 构 房 利 美 专 司 提 供 低 息 住 房 融 资, 等 等 但 是, 随 着 第 二 次 世 界 大 战 后 美 国 经 济 的 快 速 发 展 金 融 市 场 结 构 IT 科 技 与 竞 争 格 局 的 深 刻 变 化,1930 年 代 推 出 的 金 融 监 管 法 规 日 益 显 得 过 时 和 僵 化 自 20 世 纪 80 年 代 初 开 始, 美 国 里 根 总 统 和 英 国 撒 切 尔 夫 人 的 自 由 市 场 经 济 政 策 迅 速 主 导 了 世 界 不 仅 以 美 英 为 典 型 代 表 的 发 达 国 家, 而 且 新 生 市 场 经 济 国 家 与 转 轨 经 济 国 家, 都 纷 纷 实 行 了 市 场 化 的 经 济 改 革 因 而, 金 融 业 放 松 监 管 (deregulation) 相 应 成 为 一 股 席 卷 全 球 的 潮 流 这 次 全 球 金 融 危 机 究 竟 在 多 大 程 度 上 是 由 监 管 失 效, 或 过 去 1/4 世 纪 以 来 全 球 放 松 管 制 所 引 起 的, 还 需 要 更 全 面 更 深 入 的 研 究 探 明, 但 是 毋 庸 置 疑, 这 次 金 融 危 机 暴 露 了 美 国 与 国 际 现 行 监 管 体 系 所 存 在 的 诸 多 漏 洞 和 问 题 113

122 金 融 监 管 体 系 分 割, 导 致 监 管 盲 点 协 调 困 难 与 监 管 套 利 美 国 作 为 一 个 联 邦 制 国 家, 由 于 分 权 与 制 衡 在 美 国 政 治 历 史 和 文 化 的 特 殊 重 要 性, 发 展 出 了 一 套 政 出 多 门 高 度 分 散 的 监 管 体 系, 商 业 银 行 的 监 管 权 分 散 在 联 邦 政 府 和 各 州 政 府 手 中 : 联 邦 储 备 银 行 (Fed) 监 管 成 员 银 行, 联 邦 存 款 保 险 局 (FDIC) 监 管 非 联 储 成 员 银 行, 各 州 的 银 行 局 负 责 监 管 州 立 银 行 ; 在 美 国 住 房 融 资 体 系 中 举 足 轻 重 的 房 利 美 与 房 地 美 则 由 联 邦 住 房 融 资 局 监 督, 专 司 房 贷 的 储 贷 机 构 (Savings and Loans Institution) 由 储 贷 监 管 局 (Office of Thrift Supervision) 监 管 不 可 思 议 的 是, 房 贷 经 纪 机 构 则 不 受 任 何 监 管 经 纪 股 票 和 债 券 需 要 监 管, 但 从 事 影 响 美 国 千 家 万 户 普 通 百 姓 一 生 中 最 大 的 投 资 和 负 债 住 房 贷 款 的 经 纪 业 务, 却 没 有 任 何 监 管! 这 个 监 管 的 空 白 导 致 了 灾 难 性 的 后 果 尽 管 危 机 仍 在 演 变 过 程 中, 越 来 越 多 的 事 实 证 据 表 明, 美 国 房 贷 贷 款 标 准 的 松 弛 信 用 风 险 的 失 控, 导 致 问 题 次 级 房 贷 的 泛 滥 和 房 市 的 泡 沫, 是 酿 发 这 次 金 融 危 机 的 一 个 最 直 接 和 最 重 要 的 原 因 美 国 的 投 资 银 行 和 证 券 公 司 由 证 券 交 易 委 员 会 (SEC) 监 管, 但 是 投 资 银 行 从 事 的 许 多 衍 生 品 包 括 商 品 期 货 业 务 却 由 商 品 与 期 货 交 易 委 员 会 (CFTC) 监 管, 后 者 主 要 向 国 会 的 农 业 专 门 委 员 会 而 非 金 融 服 务 委 员 会 负 责, 而 SEC 和 CFTC 两 机 构 之 间 如 何 协 调 一 直 十 分 模 糊 尤 为 重 要 的 是,20 世 纪 90 年 代 末 的 美 国 金 融 大 变 革 (Big Bang), 废 黜 了 自 罗 斯 福 新 政 以 来 一 直 主 宰 着 美 国 金 融 业 格 局 的 格 拉 斯 斯 蒂 格 尔 法 令 从 此, 商 业 银 行 与 投 资 银 行 业 务 日 益 相 互 渗 透, 交 叉 重 叠, 出 现 了 花 旗 集 团 美 洲 银 行 与 摩 根 大 通 这 样 的 金 融 超 市 但 是, 在 一 个 混 业 经 营 的 金 融 体 系 中, 各 主 要 监 管 当 局 联 邦 储 备 银 行 证 券 交 易 委 员 会 商 品 期 货 交 易 委 员 会 之 间 如 何 配 合 协 调 成 为 一 个 日 益 棘 手 的 问 题 至 于 保 险 业, 联 邦 政 府 干 脆 置 之 不 管, 各 州 成 为 保 险 业 监 管 的 主 体 美 国 国 际 (AIG) 集 团 是 全 美 乃 至 全 球 最 大 的 保 险 集 团, 但 竟 没 有 任 何 一 个 联 邦 或 地 方 的 保 险 监 管 当 局 负 责 监 管 AIG 的 母 公 司 不 可 思 议 的 是, 它 是 由 一 个 与 保 险 八 竿 子 打 不 着 的 储 贷 监 管 局 (OTS) 监 管 美 国 金 融 监 管 体 系 的 凌 乱 与 支 离 破 碎 由 此 可 见 一 斑 近 年 来 在 国 际 金 融 体 系 中 作 用 日 趋 重 要 的 对 冲 基 金 私 募 股 权 投 资 基 金 等 没 有 任 何 正 式 的 监 管 国 际 货 币 基 金 组 织 (IMF) 国 际 清 算 银 行 (BIS) 金 融 稳 定 论 坛 (FSF) 尚 未 能 真 正 担 负 起 协 调 全 球 金 融 监 管 的 职 责 即 使 在 经 济 上 已 高 度 整 合 的 欧 盟, 金 融 监 管 权 力 仍 然 牢 牢 掌 握 在 各 成 员 国 政 府 手 中 因 此, 现 存 国 际 监 管 体 系 的 分 割 导 致 了 监 管 套 利 (regulatory arbitrage) 缺 乏 金 融 衍 生 品 中 央 交 易 与 清 算 系 统 近 年 来, 信 用 衍 生 品 市 场 成 倍 扩 张, 比 如 信 用 违 约 掉 期 (CDS) 市 值 高 达 64 万 亿 美 元, 是 公 司 债 券 余 额 的 10 倍 以 上, 名 义 价 值 大 大 超 过 了 美 国 股 票 总 市 值 但 CDS 是 一 个 柜 台 外 交 易 市 场, 由 无 数 双 边 私 人 合 同 构 成, 没 有 集 中 的 交 易 和 清 算 机 制 如 果 一 个 CDS 市 场 的 重 要 参 与 者, 例 如 贝 尔 斯 登 雷 曼 或 AIG 倒 闭, 究 竟 可 能 产 生 怎 样 的 连 锁 反 应, 市 场 参 与 者 与 监 管 机 构 都 是 一 片 茫 然, 毫 无 所 知 这 个 未 知 数 是 雷 曼 与 AIG 事 件 发 生 后 导 致 全 球 信 用 市 场 空 前 恐 慌 与 混 乱 的 一 个 重 要 原 因 巴 塞 尔 资 本 标 准 存 在 缺 陷 巴 塞 尔 资 本 标 准 已 经 成 为 现 有 国 际 监 管 制 度 核 心, 但 它 客 观 上 鼓 励 了 金 融 机 构 尤 其 是 商 业 银 行, 通 过 设 立 特 殊 目 的 机 构 如 SIV(Special Investment Vehicle) 等, 把 金 融 业 务 转 移 表 外 经 营 巴 塞 尔 资 本 标 准 十 分 关 注 市 场 风 险 信 用 风 险 等, 但 对 于 金 融 机 构 的 流 动 性 风 险 与 交 易 对 手 风 险 却 关 注 不 足 114

123 对 于 依 赖 批 发 信 用 与 融 资 市 场 的 金 融 机 构 而 言, 流 动 性 其 实 非 常 关 键 贝 尔 斯 登 的 生 存 危 机 并 非 单 纯 因 为 资 本 金 不 足, 或 者 偿 付 能 力 不 足, 而 在 更 大 程 度 上 是 因 为 市 场 和 交 易 对 手 信 心 动 摇, 造 成 了 现 代 金 融 市 场 的 挤 提, 从 而 遭 遇 了 严 重 的 流 动 性 问 题 现 有 资 本 标 准 呈 现 了 明 显 的 顺 周 期 性 : 在 宏 观 经 济 和 金 融 市 场 景 气 时 资 本 金 要 求 并 不 能 制 约 金 融 机 构 大 举 扩 张 业 务 承 担 过 多 风 险, 但 在 市 场 低 迷 时 却 逼 迫 金 融 机 构 急 剧 收 缩 业 务, 从 而 加 剧 了 金 融 机 构 的 不 稳 定 资 本 标 准 的 顺 周 期 性, 加 之 国 际 会 计 标 准 依 市 计 价 原 则 的 顺 周 期 性, 在 较 大 程 度 上 加 剧 了 危 机 发 生 后 对 于 金 融 机 构 和 市 场 的 冲 击 缺 乏 宏 观 审 慎 监 管 由 于 分 业 监 管, 政 出 多 门, 现 有 监 管 体 系 难 以 及 时 鉴 别 或 采 取 行 动 防 御 可 能 影 响 整 体 金 融 系 统 的 潜 在 风 险 而 且, 一 旦 系 统 性 的 金 融 危 机 爆 发, 涉 及 了 金 融 体 系 的 各 个 方 面 商 业 银 行 投 资 银 行 保 险 公 司 或 其 他 金 融 媒 介 时 监 管 部 门 之 间 的 磋 商 协 调 费 时 费 力, 妨 碍 了 在 危 机 萌 发 后 采 取 及 时 的 果 断 的 与 全 局 性 的 处 置 贝 尔 斯 登 事 件 就 是 此 次 金 融 危 机 为 美 国 监 管 当 局 出 的 第 一 道 难 题 作 为 非 联 储 成 员 的 金 融 机 构, 贝 尔 斯 登 出 现 流 动 性 问 题 时, 能 否 享 受 央 行 流 动 性 支 持, 是 一 个 重 要 的 法 律 与 政 策 问 题 雷 曼 兄 弟 和 AIG 问 题 的 处 理 也 遇 到 了 同 样 的 问 题 美 联 储 作 为 最 后 贷 款 人, 在 法 律 上 只 能 支 持 在 现 代 金 融 体 系 中 重 要 性 已 有 降 低 的 存 款 机 构 但 是, 这 次 危 机 表 明, 大 型 非 商 业 银 行 金 融 机 构 投 资 银 行 保 险 公 司 或 对 冲 基 金 等 也 同 样 可 能 产 生 系 统 性 的 影 响, 出 现 了 太 大 不 能 倒 或 太 关 联 不 能 倒 的 政 策 难 题 幸 而, 美 国 前 财 长 保 尔 森 享 有 布 什 总 统 的 充 分 授 权, 又 有 国 会 两 党 的 基 本 信 任, 能 够 在 危 机 之 际 大 权 独 揽, 强 势 干 预, 并 与 美 联 储 主 席 伯 南 克 合 作 无 间, 才 能 在 较 大 程 度 上 摆 脱 或 减 少 美 国 分 散 式 监 管 制 度 的 约 束 即 使 如 此, 他 的 危 机 处 置 与 干 预 行 动 仍 受 到 批 评 质 疑 比 如 美 联 储 前 主 席 保 罗 沃 尔 克 就 公 开 质 疑 美 联 储 挽 救 贝 尔 斯 登 的 合 法 性, 认 为 偏 离 了 联 储 法 所 赋 予 的 权 利 缺 乏 有 序 重 组 非 银 行 金 融 机 构 的 机 制, 加 上 其 他 方 面 的 原 因, 使 得 美 联 储 和 财 政 部 不 得 已 让 雷 曼 破 产 其 实, 保 尔 森 早 在 2006 年 就 制 定 了 一 份 金 融 监 管 改 革 蓝 图, 已 经 确 诊 了 这 一 混 乱 无 序 的 问 题, 并 提 出 了 以 美 联 储 为 中 心 的 宏 观 审 慎 监 管 的 概 念 可 惜, 保 尔 森 的 改 革 蓝 图 还 在 设 计 阶 段, 美 国 的 金 融 危 机 就 如 同 火 山 般 突 然 爆 发 了 缺 乏 一 个 与 金 融 全 球 化 时 代 相 适 应 的 全 球 监 管 机 构 这 次 金 融 危 机 起 源 于 美 国, 但 是 波 及 了 欧 洲 亚 洲 澳 洲 与 新 生 市 场, 是 一 场 真 正 的 全 球 金 融 危 机 近 20 余 年 来, 国 际 贸 易 迅 速 扩 张, 国 际 资 本 跨 境 流 动 显 著 增 加, 各 国 经 济 相 互 依 存 度 大 幅 上 升 所 以, 金 融 传 染 的 传 播 速 度 与 范 围 也 今 非 昔 比 但 是, 现 有 国 际 金 融 体 系, 无 论 是 国 际 货 币 基 金 组 织 (IMF) 国 际 清 算 银 行 (BIS) 七 国 集 团 (G-7) 或 金 融 稳 定 论 坛 (FSF), 都 难 以 胜 任 国 际 统 一 监 管 者 的 重 任 主 要 发 达 国 家 的 金 融 市 场, 对 于 全 球 金 融 稳 定 有 更 大 的 外 部 效 应 但 是, 美 国 作 为 全 世 界 最 大 的 金 融 体 系, 对 于 国 内 金 融 市 场 的 监 管 尚 存 在 空 白 金 融 监 管 的 分 割 也 不 止 限 于 美 国 欧 盟 虽 有 一 个 共 同 的 货 币 当 局 欧 洲 央 行, 但 是 金 融 监 管 权 利 仍 分 散 在 各 个 成 员 国 政 府 手 中 结 果, 在 对 危 机 的 处 置 中, 欧 盟 各 国 各 行 其 道 比 如, 当 爱 尔 兰 政 府 宣 布 对 于 该 国 主 要 银 行 的 存 款 负 债 提 供 一 揽 子 担 保 时, 英 国 政 府 大 惊 失 色, 因 为 爱 尔 兰 的 政 策 立 即 吸 引 了 英 国 的 存 款 流 入 爱 尔 兰, 加 剧 了 英 国 银 行 体 系 的 流 动 性 与 融 资 困 难 同 样, 在 对 于 富 通 (Fortis) 的 处 理 中, 比 利 时 荷 兰 政 府 也 是 本 国 考 虑 当 先 115

124 伦 敦 对 于 纽 约 作 为 国 际 金 融 中 心 的 强 大 挑 战, 部 分 得 益 于 英 国 政 府 多 年 来 实 行 更 松 监 管 的 政 策 瑞 士 的 宽 松 监 管 使 得 德 国 法 国 的 死 板 黯 然 失 色 大 量 资 本 流 向 瑞 士 金 融 体 系, 其 中 包 括 逃 税 的 资 金 冰 岛 爱 尔 兰 新 加 坡 开 曼 群 岛 等 离 岸 金 融 中 心 也 是 国 际 监 管 套 利 的 另 一 个 表 现 鉴 于 上 述 诸 种 原 因, 这 次 全 球 金 融 危 机 已 经 引 起 了 各 方 对 于 现 存 金 融 监 管 体 系 的 高 度 关 注, 并 将 会 为 金 融 监 管 的 改 革 提 供 强 大 的 压 力 和 动 力 但 是, 各 国 政 府 的 立 场 态 度 意 识 形 态 与 文 化 和 传 统 上 的 差 异, 意 味 着 监 管 改 革 的 建 议 五 花 八 门, 莫 衷 一 是 我 认 为, 未 来 最 重 要 也 最 有 可 能 的 监 管 改 革 将 集 中 在 下 列 三 个 领 域 : 1. 监 管 的 整 合 在 国 家 层 面, 尤 其 是 美 国 和 欧 盟 内 部, 将 关 注 建 立 更 加 统 一 的 监 管, 以 及 宏 观 的 监 管 ; 在 国 际 层 面, 将 更 加 加 强 国 际 货 币 基 金 组 织 (IMF) 的 宏 观 经 济 与 金 融 监 督 和 磋 商 功 能 2. 在 巴 塞 尔 的 资 本 监 管 框 架 下, 更 加 重 视 关 注 流 动 性 风 险 与 交 易 对 手 风 险, 并 探 讨 反 周 期 性 资 本 金 要 求 的 可 行 性 3. 对 于 信 用 衍 生 品 将 由 柜 台 外 的 分 散 交 易 和 结 算 移 向 集 中 的 中 央 平 台, 并 增 加 监 管 此 外, 监 管 的 改 革 可 能 也 会 涉 及 到 对 于 现 行 会 计 制 度, 尤 其 是 按 市 计 价 原 则 的 技 术 上 的 修 订 ; 加 强 对 于 信 用 评 级 机 构 的 监 管 ; 金 融 机 构 公 司 治 理 及 高 管 薪 酬 问 题, 对 冲 基 金 与 私 募 股 权 投 资 公 司 的 监 管 或 强 制 信 息 披 露 要 求 等 方 面 在 未 来 金 融 监 管 改 革 时, 需 要 慎 防 的 另 一 个 风 险 是 矫 枉 过 正, 引 进 一 些 短 期 极 受 追 捧 激 进 的, 但 中 长 期 对 金 融 市 场 与 经 济 有 严 重 负 面 作 用 的 监 管 条 例 与 政 策 在 本 质 上, 政 府 对 于 金 融 市 场 监 管 的 必 要 性 源 于 市 场 失 效 信 息 不 对 称 道 德 风 险 逆 向 选 择 羊 群 效 应, 尤 其 是 非 理 性 的 乐 观 或 悲 观 导 致 资 产 价 格 泡 沫 或 恐 慌 性 抛 售 等 但 是, 历 史 经 验 表 明, 政 府 监 管 或 政 策 的 失 效 也 是 司 空 见 惯 欧 洲 大 陆 和 日 本 的 金 融 监 管 政 策 通 常 比 美 国 更 为 严 厉 和 全 面, 但 欧 洲 与 日 本 在 过 去 和 现 在 都 未 能 避 免 过 金 融 危 机 的 发 生 中 国 的 行 政 式 金 融 监 管 不 可 谓 不 严, 但 是, 中 国 的 银 行 证 券 与 保 险 业 在 历 史 上 也 曾 是 千 疮 百 孔, 曾 经 历 过 了 技 术 上 的 破 产 与 慢 性 的 金 融 危 机 美 国 金 融 监 管 体 系 的 各 种 问 题 缺 陷 或 弊 端 在 这 次 百 年 一 遇 的 金 融 危 机 中 暴 露 无 遗, 需 要 花 大 功 夫 和 较 大 程 度 的 改 革 予 以 矫 正 弥 补 尽 管 如 此, 必 须 认 识 到, 在 美 国 的 监 管 体 系 下, 美 国 建 立 了 世 界 上 最 发 达 的 金 融 体 系, 而 且 在 较 长 的 时 期 享 受 了 金 融 的 稳 定 百 年 一 遇 的 风 险, 如 果 令 最 有 专 业 经 验 的 金 融 机 构 与 最 聪 明 的 投 资 者 措 手 不 及, 也 就 很 难 指 望 人 才 与 资 源 有 限 的 监 管 机 构 可 以 先 知 先 觉, 未 雨 绸 缪 如 果 美 国 的 监 管 体 系 尚 不 能 防 范 或 解 决 所 有 的 潜 在 危 机, 就 更 难 以 指 望 新 生 市 场 国 家 尚 不 成 熟 的 监 管 可 以 百 分 之 百 地 有 效 归 根 结 底, 金 融 监 管, 不 管 如 何 完 善, 往 往 会 落 后 于 金 融 创 新 与 市 场 发 展 人 们 必 须 对 于 监 管 所 能 达 到 的 目 标 有 合 理 切 实 的 期 望 就 像 市 场 绝 不 是 完 美 的 一 样, 监 管 也 不 可 能 是 万 能 的 而 且, 监 管 是 有 巨 大 成 本 的, 包 括 对 于 金 融 创 新 的 压 抑 市 场 效 率 的 损 失 行 政 的 成 本 等 在 考 虑 监 管 改 革 时, 也 不 能 忽 视 更 不 能 否 定 市 场 自 律 与 市 场 约 束 的 作 用 审 慎 外 部 监 管, 就 像 市 场 自 由 竞 争 一 样, 对 于 现 代 金 融 体 系 的 有 效 运 作 与 健 康 发 展, 双 双 绝 不 可 少, 至 关 重 要 关 键 在 于 在 监 管 与 市 场 自 由 和 效 率 之 间 取 得 一 个 适 度 的 平 衡 而 如 何 取 得 这 样 一 个 合 理 的 平 衡, 是 包 括 中 国 在 内 的 全 球 金 融 体 系 面 临 的 一 个 共 同 挑 战 116

125 创 意 性 经 济 程 乃 立 程 乃 立 : 就 职 于 加 拿 大 鲁 珀 特 市, 主 管 该 市 的 经 济 开 发 2007 年 到 2008 年, 程 乃 立 就 职 于 温 哥 华 经 济 发 展 委 员 会, 主 管 招 商 引 资 1999 年 到 2007 年 间, 程 乃 立 就 职 于 加 拿 大 联 邦 政 府 住 房 署, 负 责 推 广 加 拿 大 健 康 住 宅, 绿 色 建 筑 与 可 持 续 小 区 她 曾 经 多 次 受 邀 到 中 国 各 城 市 介 绍 加 拿 大 的 产 品 与 技 术 在 此 期 间, 程 乃 立 还 担 任 2010 年 温 哥 华 冬 季 奥 运 会 项 目 经 理 在 此 之 前, 程 乃 立 于 1995 年 至 1999 年 间 担 任 华 盛 顿 州 政 府 经 济 发 展 与 贸 易 部 东 亚 部 门 主 任, 在 1989 年 至 1995 年 间 担 任 加 拿 大 BC 省 大 中 国 部 经 理 程 乃 立 为 世 界 绿 色 建 筑 协 会 董 事 会 成 员, 担 任 秘 书 长 职 务 她 也 是 温 哥 华 市 多 元 文 化 委 员 会 成 员 程 乃 立 1988 年 毕 业 于 加 拿 大 蒙 特 利 尔 Concordia 大 学, 取 得 大 众 传 播 硕 士 学 位 摘 要 : 随 着 社 会 和 经 济 的 发 展, 政 府 的 政 策 和 扶 植 产 业 的 手 段 需 随 之 变 化 世 界 现 已 进 入 创 意 经 济 (Creative Economy) 时 代, 各 国 各 地 政 府 都 在 关 注 如 何 以 新 的 手 法 迎 接 创 意 经 济 时 代 的 挑 战 各 国 各 地 政 府 多 年 来 都 发 展 了 一 套 招 商 引 资 的 手 段 : 免 费 或 廉 价 土 地 减 税 免 税 提 供 廉 价 劳 动 力 政 府 补 贴, 等 等 这 些 手 段 适 用 于 劳 动 力 密 集 型 经 济, 但 是 是 否 适 用 于 创 意 性 经 济 下 的 创 意 工 业 呢? 这 是 各 国 都 在 动 脑 筋 的 焦 点 创 意 性 经 济 的 土 壤 里 需 要 有 四 个 重 要 成 分 (four Ts): 技 术 Technology 人 才 Talent 社 会 包 容 性 Tolerance 社 会 资 源 Territorial Assets 这 四 个 T 都 和 文 化 (Culture) 紧 密 相 连 我 国 的 各 城 市 具 备 良 好 的 条 件 发 展 成 为 创 意 城 市 需 探 讨 的 是 怎 样 去 发 展 充 足 的 四 个 T 一 个 C, 从 而 使 创 意 经 济 滋 养 发 展 21 世 纪 世 界 经 济 发 展 到 一 个 新 的 阶 段, 传 统 的 经 济 体 系 制 造 业 经 济 逐 渐 被 新 的 经 济 创 意 经 济 (Creative Economy) 所 替 代, 而 且 这 种 替 代 的 周 期 越 来 越 短 创 意 经 济 时 期, 一 个 国 家 地 区 或 城 市 的 创 新 能 力 (Creative Capacity) 便 成 为 关 键 的 因 素 如 果, 一 个 城 市 能 够 不 断 地 创 新, 它 就 能 在 世 界 上 保 持 其 竞 争 的 地 位 这 样 的 城 市 便 是 世 界 各 地 都 在 追 求 的 创 意 城 市 (Creative City) 创 意 城 市 的 主 要 元 素 是 具 有 创 意 能 力 的 人 才 (Creative Class) 这 是 不 同 于 传 统 的 制 造 业 为 主 的 城 市 的 传 统 的 制 造 业 为 主 的 城 市 的 优 势 主 要 为 廉 价 劳 动 力 廉 价 土 地 低 税 免 税 这 些 元 素 对 于 发 展 创 意 行 业 (Creative Cluster) 不 是 有 利 的 条 件 创 意 经 济 与 创 意 城 市 是 各 国 各 城 市 经 济 发 展 部 门 的 热 门 话 题 过 去 五 年 中, 我 所 参 加 的 有 关 经 济 发 展 方 面 的 国 际 会 议, 创 意 经 济 和 创 意 城 市 总 是 探 讨 的 中 心 世 界 各 地 的 城 市 都 把 创 意 经 济 放 在 城 市 经 济 发 展 的 首 位, 大 家 的 演 绎 介 绍 便 也 都 集 中 在 他 们 如 何 鼓 励 发 展 创 意 经 济 学 术 界 里, 这 也 成 为 主 要 研 究 课 题 最 常 引 用 的 要 属 Richard Florida 所 著 的 The Rise of the Creative Class 和 The Flight of the Creative Class 还 有 各 种 各 样 资 料 介 绍 各 个 城 市 经 验 和 它 们 所 面 临 的 挑 战 这 方 面 领 先 的 城 市 包 括 Barcelona, London,San Francisco,Toronto,Vancouver 中 国 的 城 市 具 备 良 好 的 土 壤 吸 引 创 意 人 才 (Creative People), 培 植 创 意 经 济 在 这 些 城 市 里, 集 聚 的 人 才 形 成 规 模 (Economies of Scale), 产 生 效 益 优 势 (Productivity Advantages), 更 重 要 的 是 各 种 117

126 具 有 创 意 理 念 和 智 慧 的 人 相 互 之 间 的 交 流 与 互 动, 促 进 了 创 意 的 进 一 步 发 展 (Knowledge Spillovers), 使 人 们 的 思 想 更 活 跃, 更 具 创 新 性 现 在 需 要 考 虑 的 是 怎 么 样 用 新 的 手 法 和 措 施 促 进 创 意 城 市 的 产 生 与 成 长 传 统 的 招 商 引 资 的 手 段, 难 以 适 用 于 创 意 经 济, 甚 至 有 可 能 扼 杀 创 新 产 业 随 着 社 会 经 济 的 转 化, 产 业 也 随 着 变 化, 政 府 整 个 政 策, 扶 植 经 济 的 手 段 也 需 随 之 变 化 过 去 这 些 年, 优 惠 土 地 减 税 免 税 提 供 廉 价 劳 动 力, 是 最 常 用 的 经 济 发 展 的 手 法 这 些 条 件 对 创 意 产 业 不 太 适 用 制 造 业 经 济 发 展 阶 段, 大 公 司 修 建 铁 路, 开 矿 伐 树, 钻 井 炼 油, 开 办 工 厂 生 产 各 种 食 品 日 用 品, 满 足 生 活 的 基 本 需 求, 创 造 积 累 了 大 量 财 富, 为 社 会 形 成 了 一 定 的 经 济 体 系 这 些 企 业 从 社 会 搜 集 了 财 富, 但 也 为 社 会 群 体 提 供 了 就 业 机 会 和 一 种 稳 定 的 生 活, 而 使 这 一 群 体 养 成 了 对 这 些 大 企 业 产 生 了 如 同 对 家 长 似 的 依 赖 如 今, 自 动 化 程 度 的 不 断 提 高, 使 传 统 制 造 工 业 的 效 率 不 断 改 进, 各 国 之 间 的 贸 易 流 动 日 趋 频 繁, 使 各 公 司 得 以 发 挥 其 最 佳 特 长 大 批 的 劳 动 力 便 为 就 业 市 场 淘 汰 联 合 国 统 计 数 字 表 明, 现 在 世 界 上 只 需 要 整 个 劳 动 力 的 20% 便 可 满 足 人 类 基 本 生 活 所 需 制 造 业 经 济 自 然 要 为 新 的 经 济 所 替 代 世 界 各 地 的 城 市 都 面 临 着 挑 战 20 世 纪 时 被 视 为 优 势 的,21 世 纪 可 能 成 为 城 市 生 存 之 障 碍 创 意 经 济 中,Idea 成 为 最 重 要 的 资 源 人 类 社 会 从 致 力 于 生 产 粮 食, 到 致 力 于 生 产 机 器, 到 致 力 于 提 供 服 务, 到 提 供 抽 象 的 用 品 以 后 的 前 景 是 不 断 更 新, 创 造 出 新 的 所 需 品 一 个 地 区 的 生 存, 逐 渐 减 少 对 其 他 资 源 的 依 赖, 而 取 决 于 Ideas 的 繁 殖 与 生 长 能 力 从 而 人 才 便 成 为 最 宝 贵 的 财 富 但 并 不 是 所 有 的 人 都 是 创 意 经 济 的 贡 献 者 和 受 惠 者 目 前 的 金 融 危 机 已 经 将 很 多 人 抛 在 了 后 面 随 着 金 融 危 机 出 现 的, 是 大 批 的 传 统 工 业 的 倒 闭, 大 批 的 蓝 领 工 人 的 失 业 这 些 企 业 不 可 能 再 回 来 了 而 他 们 的 员 工, 长 期 存 在 着 依 靠 父 母 似 的 心 理, 如 今 感 觉 似 乎 走 投 无 路 了 北 美 各 地, 此 种 情 况 比 比 皆 是 传 统 的 汽 车 工 业, 森 林 业, 机 器 制 造 业, 都 面 临 着 致 命 的 冲 击 很 多 单 一 工 业 (One Industry) 单 一 企 业 (One Employer) 乡 镇 都 面 临 着 消 失 的 危 机 此 种 情 况 下, 得 以 生 存 和 发 展 的 便 是 Creative Cities 比 较 安 大 略 省 的 奥 西 华 和 滑 铁 卢 (Waterloo), 奥 西 华 是 加 拿 大 的 主 要 汽 车 工 业 基 地, 多 年 为 美 国 三 大 汽 车 公 司 提 供 装 配 和 部 件 依 靠 汽 车 工 业, 奥 西 华 的 居 民, 虽 然 多 数 为 蓝 领 工 人, 收 入 都 很 不 错, 福 利 也 很 好 Oshawa 多 年 来 一 直 是 加 拿 大 左 派 党 新 民 主 党 的 坚 固 基 地 滑 铁 卢 以 大 学 为 主 体, 衍 生 出 信 息 工 业, 以 Research in Motion 的 Blackberry( 黑 莓 ) 技 术 为 龙 头 企 业 美 国 的 金 融 危 机 迫 使 大 汽 车 公 司 关 闭 奥 西 华 的 装 配 厂, 大 批 工 人 失 业, 该 市 的 整 个 经 济 受 到 严 重 威 胁 而 真 正 的 危 机 在 于 奥 西 华 的 就 业 人 群 长 期 习 惯 于 受 雇 于 大 汽 车 公 司, 缺 乏 创 意 的 意 愿, 不 具 创 意 的 能 力 滑 铁 卢 受 惠 于 滑 铁 卢 大 学, 发 展 了 创 意 工 业, 因 此 带 动 了 其 它 文 化 和 创 意 活 动 滑 铁 卢 近 年 所 建 立 的 各 种 研 究 结 构 和 数 个 国 际 研 究 课 题, 使 滑 铁 卢 成 为 创 意 人 才 注 目 的 城 市 这 些 活 动 对 创 意 经 济 事 关 重 要, 而 更 重 要 的 是 它 们 吸 引 创 意 人 才 的 力 量 吸 取 世 界 其 它 地 区 的 经 验, 中 国 的 城 市 要 发 展 创 意 经 济, 需 要 考 虑 吸 引 创 意 人 才 的 四 个 重 要 因 素 (Four Ts): 技 术 (Technology) 人 才 (Talent) 社 会 包 容 性 (Tolerance) 地 区 资 源 (Territorial Assets) 这 四 个 Ts 都 和 文 化 紧 密 相 连 在 一 个 城 市, 这 四 个 Ts 的 指 数 越 高, 就 越 能 吸 引 创 意 群 体 Tolerance 社 会 的 包 容 性 是 创 意 人 才 所 必 需 的 环 境 一 个 社 会 能 否 接 受 容 纳 不 同 的 文 化, 不 同 的 理 念, 不 同 的 信 仰, 不 同 的 性 向, 决 定 了 创 意 (Creativity) 是 否 能 在 那 里 生 存 发 展 没 有 包 容 性 的 社 会, 无 法 为 创 意 人 群 提 供 良 好 的 土 壤 118

127 现 今 的 世 界, 对 于 人 才 来 说, 各 国 之 间 的 边 境 会 越 来 越 不 重 要 人 才 的 流 通 性 越 来 越 频 繁 哪 里 的 创 意 环 境 适 于 他 们, 他 们 便 会 选 择 那 里 美 国 在 过 去 的 很 多 年 里, 以 Melting Pot 著 名 世 界, 被 视 为 包 容 性 较 强 的 社 会 受 惠 于 此, 美 国 在 二 十 世 纪 吸 收 了 世 界 各 国 的 人 才, 使 它 在 各 个 领 域 和 行 业 中 得 到 领 先 地 位 近 年 来, 尤 其 是 911 事 件 以 后, 美 国 在 这 方 面 有 所 改 变, 而 其 它 国 家 在 社 会 包 容 性 方 面 却 在 不 断 进 步 美 国 很 多 专 家 人 士 都 很 担 忧 这 会 导 致 美 国 人 才 的 流 失, 而 使 美 国 在 新 的 经 济 下 丧 失 竞 争 力 下 面 是 有 关 中 国 发 展 创 意 经 济 的 几 点 建 议 一 在 人 才 方 面, 中 国 具 有 极 大 的 优 势 每 年 都 有 大 批 的 人 才 回 归 这 些 回 国 的 人 才, 不 仅 仅 带 来 技 术, 资 金 和 新 的 管 理 方 法, 更 重 要 的 是 他 们 带 回 创 新 的 思 想, 他 们 也 带 回 包 容 性 社 会 的 理 念 这 种 理 念 是 传 统 的 中 国 社 会 所 需 要 的 社 会 包 容 性 是 培 植, 滋 养 新 的 Ideas 的 重 要 条 件 创 意 经 济 的 理 论 认 为, 当 一 个 社 会 能 够 包 容 不 同 的 人 种, 当 不 同 人 种, 不 同 信 仰, 不 同 性 向 的 群 体 能 够 在 一 个 社 会 中 共 处, 新 的 Ideas 更 能 活 跃 当 然 这 里 的 关 键 还 在 这 些 不 同 的 群 体 之 间 频 繁 的 交 流 怎 样 更 好 地 利 用 回 国 人 才 所 带 回 的 无 形 资 产 是 值 得 关 注 的 议 题 二 中 国 每 年 派 出 大 批 代 表 团 到 国 外 考 察 在 不 同 工 作 职 务 期 间, 我 接 待 过 很 多 来 自 各 省 各 市 各 地 区 的 考 察 团 很 多 时 候, 考 察 团 提 出 的 题 目 对 加 拿 大 接 待 方 来 说 有 些 莫 名 其 妙 还 有 很 多 时 候, 题 目 是 根 据 中 国 的 情 况 提 出 的, 加 拿 大 的 机 构 根 本 对 此 一 窍 不 通 在 我 的 同 事 和 同 行 中, 一 提 起 中 国 考 察 团, 大 家 都 皱 眉 头, 拼 命 推 开 即 使 接 待 了, 事 后 都 又 埋 怨, 觉 得 纯 属 浪 费 时 间 今 后 若 有 考 察 机 会, 中 国 代 表 团 不 妨 将 如 何 发 展 创 意 经 济, 创 意 城 市 作 为 讨 论 的 课 题, 访 问 时 交 流 大 家 的 经 验, 一 起 探 讨 新 的 措 施 和 政 策 三 是 否 可 以 加 强 创 意 经 济 与 创 意 城 市 的 研 究, 设 立 课 题, 在 广 泛 的 范 围 展 开 讨 论, 使 这 一 课 题 成 为 众 人 瞩 目 的 事 情 这 样 可 以 帮 助 地 方 政 府 明 确 经 济 发 展 的 方 向, 也 使 各 地 政 府 了 解 这 方 面 的 知 识, 掌 握 开 展 这 方 面 工 作 的 方 法 以 后 可 以 避 免 这 些 官 员 出 国 时, 一 门 心 思 招 商 引 资, 忽 视 了 真 正 需 要 寻 找 挖 掘 的 财 富 希 望 此 举 还 能 影 响 年 轻 的 一 代, 使 他 们 树 立 这 方 面 的 理 念 创 意 经 济 所 需 要 的 人 才, 不 在 于 他 们 是 否 能 够 读 书 本, 拿 高 分, 而 是 要 能 够 具 有 创 业 精 神 和 创 意 能 力 年 轻 人 发 展 的 方 向 就 必 须 是 独 立, 创 新, 自 己 寻 找 就 业 的 出 路, 因 为 以 后 大 企 业 就 业 机 会 会 越 来 越 少 我 们 十 分 希 望 能 为 中 国 发 展 创 意 城 市, 创 意 经 济 做 出 贡 献 在 加 拿 大 美 国 工 作 的 十 几 年 来, 创 意 经 济 是 工 作 的 重 点 希 望 今 后 有 机 会 多 参 与 这 方 面 的 讨 论 与 工 作, 将 在 海 外 这 十 几 年 来 积 累 的 经 验 和 教 训 在 国 内 派 上 用 场 119

128 欧 美 同 学 会 中 国 留 学 人 员 联 谊 会 海 外 留 学 人 员 座 谈 会 论 文 集 改 革 建 设 篇 120

129 从 二 十 一 世 纪 量 子 科 学 和 技 术 的 发 展 看 中 国 教 育 的 改 革 : 创 建 一 所 全 新 的 理 工 学 院 于 挺 于 挺 : 于 1998 年 在 英 国 伦 敦 帝 国 理 工 学 院 获 理 论 物 理 博 士 学 位 他 曾 在 瑞 士 日 内 瓦 大 学, 英 国 伦 敦 大 学 和 美 国 罗 切 斯 特 大 学 从 事 博 士 后 研 究 工 作 于 挺 的 研 究 领 域 包 括 : 量 子 开 系 统 理 论 量 子 控 制 量 子 信 息 和 量 子 计 算 他 在 量 子 纠 缠 动 力 学 量 子 轨 迹 方 面 做 出 了 开 拓 性 的 工 作, 研 究 成 果 受 到 广 泛 关 注 于 挺 目 前 在 美 国 斯 蒂 文 斯 理 工 学 院 任 理 论 物 理 副 教 授 摘 要 : 传 统 物 理 教 学 着 重 于 知 识 的 传 播 大 学 教 育 的 一 个 基 本 模 式 就 是 教 学, 研 究, 技 术 应 用 其 中, 研 究 和 开 发 的 关 系 尚 未 得 到 统 一 认 识 以 往 多 半 强 调 教 学 和 研 究 的 重 要 性, 高 新 知 识 并 没 有 转 化 成 高 新 技 术 造 成 在 知 识 产 权 上 的 重 大 损 失, 其 结 果 就 是 丧 失 在 新 的 技 术 革 命 中 得 主 导 地 位 本 文 以 二 十 一 世 纪 量 子 技 术 作 为 范 例, 阐 述 如 何 建 立 一 个 现 代 化 的 教 学 研 究 模 式, 如 何 强 化 技 术 开 发 和 专 利 教 育, 加 强 知 识 创 新 能 力, 提 高 技 术 市 场 的 洞 察 力, 以 及 如 何 改 革 物 理 学 教 研, 把 大 学 办 成 培 养 学 术 精 英 发 明 家 和 技 术 管 理 领 袖 的 摇 篮 本 文 作 者 建 议 建 立 一 所 国 家 级 的 理 工 学 院 培 养 未 来 中 国 的 科 学 技 术 精 英 关 键 词 : 量 子 科 学 量 子 技 术 技 术 开 发 一 传 统 物 理 学 教 学 和 研 究 的 误 区 我 国 大 学 教 育 在 传 统 上, 注 重 知 识 的 传 播 学 生 对 知 识 的 接 受 往 往 是 被 动 的, 对 知 识 的 运 用 多 半 是 从 学 术 到 学 术 教 师 不 强 调 科 学 和 技 术 的 转 化, 学 生 对 学 习 知 识 的 目 的 缺 乏 认 识 这 种 状 况 已 经 持 续 了 很 长 时 间, 知 识, 技 术 转 化 是 很 多 高 校, 包 括 著 名 高 校 的 一 个 薄 弱 环 节 科 学 研 究 的 终 极 目 的 是 什 么? 一 个 简 单 的 答 案 是, 探 索 大 自 然 的 奥 妙 这 样 的 回 答 自 然 无 可 非 议, 但 是, 研 究 作 为 社 会 行 为, 把 满 足 好 奇 心 作 为 主 要 动 机 显 然 是 不 够 的 国 家 和 民 间 机 构 对 科 学 研 究 的 持 续 支 持, 在 很 多 情 形 下, 都 是 期 望 科 学 能 够 转 化 成 可 应 用 的 技 术 由 此 可 见, 大 学 教 育 必 须 是 多 层 次 的, 技 术 成 果 的 开 发 和 转 让 必 须 要 提 升 到 一 个 不 可 或 缺 的 地 位 上 现 代 大 学 必 须 要 强 调 三 种 要 素 : 教 育, 基 础 研 究, 技 术 开 发 我 国 高 等 教 育 对 技 术 创 新, 和 技 术 转 让 方 面 的 重 视 程 度 很 小 这 是 我 们 目 前 一 个 急 待 解 决 的 问 题 之 一 二 二 十 一 世 纪 科 学 和 技 术 对 物 理 教 学 和 研 究 的 挑 战 量 子 力 学 起 源 于 二 十 世 纪 初, 在 不 到 三 十 年 的 时 间, 第 一 座 核 电 站 在 前 苏 联 建 成, 它 标 志 一 革 新 时 代 的 开 始 从 五 十 年 代 开 始, 量 子 物 理 对 技 术 经 济 和 国 防 的 发 展 起 到 了 关 键 的 作 用 在 上 世 纪 末 和 二 十 一 世 纪 初, 量 子 科 学 又 一 个 崭 新 的 面 貌 出 现 量 子 计 算 机, 量 子 通 讯, 量 子 密 码, 量 子 控 制 横 空 出 世, 正 在 预 示 着 一 场 新 的 技 术 革 命 的 开 始 这 场 技 术 革 命 将 会 从 根 本 上 改 变 我 们 目 前 的 121

130 对 科 学 和 技 术 的 认 识 在 美 国 加 拿 大 日 本 和 欧 洲, 很 多 专 门 的 研 究 机 构 相 继 成 立, 专 门 从 事 量 子 科 学 和 技 术 的 研 究 量 子 科 学 技 术 涉 及 多 种 学 科, 其 中 包 括 量 子 力 学 计 算 机 科 学 应 用 数 学 等 学 科 其 中, 试 验 和 技 术 更 是 具 有 交 叉 学 科 的 特 征, 前 沿 的 的 研 究 多 涉 及 光 学 固 体 物 理 材 料 科 学, 甚 至 生 物 学 等 学 科 人 才 是 我 们 在 新 技 术 发 展 中 取 胜 的 关 键 如 何 培 养 新 一 代 量 子 科 学 家 和 量 子 工 程 师 是 我 们 目 前 物 理 教 育 的 一 个 重 要 问 题 二 十 一 世 纪 是 一 个 更 高 效 的 世 纪 科 学 和 技 术 转 化 的 速 度 也 是 前 所 未 有 的 早 在 科 学 的 原 创 阶 段, 技 术 和 开 发 就 已 经 开 始 了, 很 多 时 候, 研 究 和 开 发 是 并 行 的 以 量 子 通 讯 为 例, 瑞 士 日 内 瓦 大 学 的 量 子 信 息 小 组 在 科 学 和 技 术 的 转 化 发 面 做 出 了 先 驱 性 工 作, 值 得 借 鉴 他 们 在 基 础 研 究 的 同 时, 积 极 开 展 应 用 研 究, 最 先 做 出 了 有 商 业 价 值 的 量 子 密 码 传 输 装 置 同 时, 他 们 把 量 子 原 理 应 用 到 随 机 计 数 器 的 研 制 上, 取 得 很 好 的 经 济 价 值, 为 未 来 技 术 的 推 广 迈 出 了 坚 实 的 一 步 总 之, 学 习 现 代 科 学 技 术 的 发 展 经 验, 对 推 动 我 国 科 学 和 技 术 的 进 步, 具 有 战 略 的 意 义 三 机 会 和 对 策 通 向 世 界 科 学 技 术 前 沿 的 重 要 途 径 是 创 建 一 套 完 整 的 教 学 研 究 体 系 培 养 高 端 人 才, 尤 其 是 培 养 科 学 和 技 术 精 英, 不 仅 需 要 现 代 化 的 设 施, 更 需 要 现 代 化 的 管 理 最 为 关 键 的 是 高 水 平 的 师 资 显 然, 目 前 国 内 现 有 的 教 育 机 构 不 具 备 这 样 的 职 能 也 无 法 在 短 时 间 内, 把 现 有 的 大 学 进 行 改 良, 使 其 进 入 世 界 最 高 水 平 的 研 究 教 学 行 列 如 何 实 现 我 们 培 养 高 端 学 术 精 英 的 目 标? 如 何 在 最 短 时 间 走 在 世 界 科 学 技 术 的 前 列? 一 个 有 效 的 办 法 就 是 创 建 一 所 ( 或 多 所, 如 果 条 件 容 许 ) 理 工 学 院 这 样 的 理 工 学 院 应 该 以 研 究 生 为 主 体, 严 格 坚 持 少 而 精 的 原 则 学 院 应 该 一 切 从 零 开 始, 所 有 教 师 都 在 世 界 范 围 内 公 开 招 聘, 择 优 聘 任 学 科 应 包 括 物 理 化 学 数 学 生 物 材 料 计 算 机 等 学 科 加 州 理 工 学 院 应 该 是 我 们 学 习 的 一 个 典 范 创 建 新 学 校 的 好 处 是 多 方 面 的 创 建 新 的 校 园 和 全 新 的 校 园 文 化 从 聘 任 第 一 个 教 师 起, 就 坚 持 国 际 惯 例 和 标 准 历 史 证 明, 博 大 精 深 的 研 究 得 利 于 先 进 的 校 园 文 化, 产 生 于 健 康 的 研 究 环 境 即 使 在 很 多 科 学 较 为 发 达 的 国 家, 这 种 模 式 也 被 采 用 最 近, 奥 地 利 正 在 积 极 筹 建 奥 地 利 理 工 大 学 目 的 是 在 新 的 科 学 和 技 术 竞 争 中 占 有 一 席 之 地 为 了 迎 头 赶 上 世 界 科 学 前 沿, 我 国 的 教 育 政 策 必 须 在 高 端 人 才 培 养 上 有 一 个 重 大 突 破 可 以 设 想 一 下, 如 果 我 们 在 世 界 范 围 内 招 聘 三 到 五 百 名 的 千 人 计 划 学 者 ( 以 讲 中 文 的 师 资 为 主 体 ) 来 创 建 一 所 大 学, 中 国 的 科 研 和 教 育 就 会 出 现 一 个 前 所 未 有 的 新 局 面 新 的 教 学 和 科 研 模 式 必 将 带 动 整 个 教 育 的 改 革, 为 全 国 范 围 的 教 育 改 革 提 供 一 个 样 板 和 基 地 122

131 重 视 传 统 文 化 对 提 升 政 府 信 任 度 的 积 极 作 用 史 天 健 史 天 健 : 美 国 卡 内 基 国 际 和 平 基 金 会 高 级 研 究 员 ; 美 国 杜 克 大 学 政 治 学 系 副 教 授, 中 国 研 究 中 心 主 任 ; 世 界 选 举 比 较 研 究 中 国 项 目 主 任 (China Director of the Comparative National Election Studies); 亚 洲 政 治 文 化 比 较 研 究 中 国 项 目 主 任 (China Director, Asian Barometer Studies); 当 代 中 国 杂 志 编 委 会 委 员 学 术 成 果 : 当 代 中 国 农 村 宗 族 与 乡 村 治 理 : 跨 学 科 的 研 究 与 对 话 ( 与 肖 唐 镖 合 著 ) 西 安 : 西 北 大 学 出 版 社 ; 中 国 农 村 民 主, 新 加 坡 大 学 出 版 社,2000; 中 国 人 的 政 治 态 度 与 政 治 行 为 的 带 际 差 别, 新 加 坡 大 学 出 版 社,1999; 北 京 的 政 治 参 与, 哈 佛 大 学 出 版 社,1997 另 有 学 术 论 文 数 十 篇, 见 于 美 国 政 治 科 学 杂 志, 世 界 政 治 杂 志, 比 较 政 治 杂 志, 中 国 季 刊, 当 代 中 国 研 究 摘 要 : 随 着 我 国 经 济 改 革 不 断 深 化, 各 种 社 会 矛 盾 日 渐 凸 显, 大 规 模 性 群 体 性 事 件 层 出 不 穷, 这 已 成 为 影 响 我 国 社 会 稳 定 直 接 因 素 目 前 我 国 对 于 群 体 性 事 件 的 处 理, 大 多 以 经 济 补 偿 为 主 然 而 这 一 策 略 存 在 两 个 主 要 问 题, 其 一 是 政 策 有 示 范 效 应, 赎 买 会 刺 激 他 人 效 仿, 其 二 是 赎 买 的 代 价 越 来 越 大, 最 终 将 使 政 府 不 胜 负 荷 我 们 的 研 究 发 现, 社 会 心 理 因 素 对 于 人 民 对 于 政 府 态 度 有 非 常 重 大 的 影 响 因 此 建 议 政 府 注 重 对 于 社 会 心 理 进 行 干 预 从 而 促 进 我 国 的 改 革 可 以 稳 定 发 展 关 键 词 : 文 化 社 会 心 理 政 治 稳 定 政 治 信 任 30 年 中 国 经 济 发 展 的 实 践 证 明, 中 央 的 改 革 开 放 政 策 得 到 了 广 大 人 民 的 支 持 和 拥 护, 也 使 多 数 百 姓 得 到 了 实 惠 但 同 时 必 须 清 醒 认 识 到, 随 着 我 国 经 济 改 革 不 断 深 化, 各 种 社 会 矛 盾 日 渐 凸 显, 社 会 上 越 来 越 多 的 人, 不 断 挑 战 政 府 的 权 威, 规 模 性 群 体 性 事 件 层 出 不 穷, 这 种 情 况 已 经 成 为 影 响 我 国 社 会 稳 定 直 接 的 和 主 要 的 现 实 因 素 对 此, 中 央 和 地 方 政 府 十 分 重 视, 采 取 了 各 种 排 查 化 解 工 作 和 应 对 处 置 措 施 同 时 国 家 也 采 取 了 诸 多 政 策, 对 不 同 利 益 受 损 群 体 进 行 各 种 补 偿 和 帮 助 这 些 措 施 虽 然 在 一 定 程 度 上 缓 解 了 矛 盾, 但 并 没 有 解 决 问 题 我 们 政 府 所 面 临 的 稳 定 形 势 日 益 严 峻 究 其 原 因 : 是 我 们 在 社 会 稳 定 工 作 中, 忽 略 了 文 化 和 社 会 心 理 因 素 对 于 社 会 稳 定 以 及 人 民 对 于 政 府 态 度 的 影 响 一 民 众 的 政 治 信 任 对 社 会 稳 定 有 着 不 可 忽 视 的 作 用 1. 西 方 研 究 情 况 政 治 信 任 对 任 何 政 府 的 管 制 都 十 分 重 要 如 果 民 众 对 政 府 的 信 任 度 长 期 低 迷, 且 不 断 下 滑, 百 姓 必 然 对 政 治 产 生 冷 漠 感, 继 而 疏 离 政 治, 甚 至 导 致 他 们 采 取 激 进 的 政 治 行 为 与 政 府 对 立 面 对 这 种 情 景, 国 家 的 领 导 人 要 么 采 取 使 用 物 质 利 益 对 不 满 群 体 进 行 赎 买, 要 么 依 靠 镇 压 手 段 进 行 控 制, 以 防 止 民 众 采 取 暴 力 甚 至 推 翻 政 府 的 政 治 行 为 由 此 可 见, 政 府 失 去 人 民 的 信 任 就 意 味 着 失 去 统 治 的 道 德 权 威, 这 是 一 个 国 家 政 权 变 得 非 常 脆 弱, 从 而 诱 发 统 治 危 机, 最 终 导 致 政 权 解 体 的 重 要 原 因 对 于 那 些 正 在 实 施 重 大 改 革 举 措 的 转 型 国 家 而 言, 民 众 的 政 治 信 任 能 为 政 治 领 导 人 在 变 革 过 程 中 提 供 关 键 的 政 策 运 作 空 间 也 就 是 说, 民 众 的 政 治 信 任 可 以 使 政 府 能 够 更 好 处 理 和 解 决 眼 前 与 根 本 利 益 之 123

132 间 的 矛 盾 与 此 相 反, 如 果 民 众 的 政 治 信 任 程 度 低, 那 么 政 府 实 施 的 一 些 被 民 主 暂 时 无 法 理 解 和 接 受 的 改 革 举 措 的 能 力 将 被 大 大 削 弱 正 是 基 于 上 述 考 虑, 西 方 政 治 学 界 的 学 者 们 对 政 治 信 任 问 题 给 予 了 特 别 关 注 西 方 政 治 学 关 于 政 治 信 任 的 经 验 研 究, 有 一 个 发 现 对 我 们 有 着 至 关 重 要 的 意 义 : 那 就 是 人 民 对 于 政 府 官 员, 政 府 本 身, 以 及 政 治 制 度 的 信 任, 属 于 完 全 不 同 的 领 域 他 们 之 间 并 不 必 然 存 在 因 果 关 系 换 言 之, 老 百 姓 对 于 政 府 官 员 的 不 信 任, 并 不 必 然 导 致 他 们 对 于 政 府 和 政 治 制 度 的 不 信 任 这 个 结 论 的 政 治 意 义 在 于 如 果 人 民 对 于 官 员 的 不 信 任 并 不 必 然 导 致 对 于 政 府 的 不 信 任 的 话, 那 么 如 何 防 止 人 民 把 对 于 政 府 官 员 的 不 信 任 转 化 为 对 于 政 府 和 政 治 制 度 的 不 信 任, 这 是 每 一 个 政 府 都 应 该 重 点 研 究 和 关 注 的 问 题 西 方 对 于 这 个 问 题 的 研 究, 受 其 意 识 形 态 的 影 响, 大 都 将 个 别 政 府 官 员 区 别 于 政 府 和 政 治 制 度 本 身 的 原 因, 归 结 于 民 主 和 选 举 在 民 主 国 家, 公 民 一 旦 对 官 员 产 生 不 信 任, 就 会 通 过 种 种 渠 道 给 政 府 施 加 压 力, 要 求 处 罚 责 任 官 员, 如 果 政 府 对 于 人 民 的 愤 怒 不 予 理 睬, 其 后 果 是 人 民 会 用 选 票 惩 罚 政 府, 使 其 在 下 次 选 举 中 落 败, 正 因 为 民 主 制 度 的 存 在, 有 效 地 避 免 了 人 民 对 于 官 员 的 不 信 任 发 展 为 对 于 政 府 和 政 治 制 度 的 不 信 任, 从 而 使 得 其 政 治 制 度 在 这 些 国 家 长 治 久 安 2. 我 国 的 现 状 我 国 的 民 主 制 度 虽 然 跟 西 方 的 民 主 机 制 不 同, 但 从 理 论 上 说, 人 民 对 于 政 府 官 员 的 不 信 任, 也 有 可 能 导 致 人 民 对 于 政 府 和 政 治 制 度 的 不 信 任 这 个 问 题 之 所 以 在 政 治 上 至 关 重 要, 在 于 人 民 是 否 可 以 清 楚 地 区 分 政 府 官 员 和 我 们 的 政 府 以 及 政 治 制 度, 决 定 我 们 应 该 用 什 么 方 法 应 对 人 民 对 于 部 分 失 职 官 员 的 不 满 如 果 人 民 可 以 清 楚 区 分 两 者 的 不 同, 为 巩 固 政 权, 我 们 就 要 大 张 旗 鼓 地 惩 罚 失 职 官 员, 从 而 防 止 对 于 官 员 的 不 信 任 发 展 到 对 于 政 府 以 及 政 治 制 度 本 身 的 不 信 任 相 反, 如 果 人 民 对 于 两 者 之 间 不 能 清 楚 地 区 分, 我 们 就 应 该 适 当 保 护 失 职 官 员, 防 止 对 于 政 府 官 员 的 信 任 缺 失 进 一 步 扩 大 从 而 危 及 政 权 的 稳 定 应 当 注 意 的 是, 西 方 对 于 非 民 主 国 家 人 民 不 能 清 楚 区 分 政 府 官 员, 政 府 和 政 治 制 度 这 样 一 个 有 重 要 政 治 后 果 的 结 论 是 从 理 论 上 推 断 出 来 的 这 一 有 重 大 政 治 意 义 的 结 论 并 没 有 实 证 研 究 的 支 持 我 本 人 对 于 中 国 人 民 政 治 信 任 的 实 证 研 究 则 一 次 又 一 次 地 否 定 了 这 个 推 论 以 我 在 2002 年 进 行 的 一 项 全 国 调 查 为 例, 我 国 只 有 38.2% 的 人 信 任 政 府 官 员,72.7% 的 人 信 任 地 方 政 府, 却 有 92.9% 的 人 信 任 中 央 政 府 换 言 之, 人 民 对 于 官 员 的 不 信 任, 并 没 有 导 致 他 们 对 于 政 府 和 政 治 制 度 的 不 信 任 这 个 发 现 的 重 要 政 治 意 义 在 于 经 验 研 究 证 明, 西 方 政 治 学 关 注 的 政 权 的 安 全 阀, 在 我 国 也 存 在 同 时 这 个 发 现 给 我 们 提 出 了 一 个 重 要 问 题, 在 中 国 采 取 与 西 方 不 同 的 民 主 机 制 下, 我 们 的 安 全 阀 从 何 而 来 只 有 真 正 了 解 安 全 阀 产 生 的 机 制, 我 们 才 有 可 能 在 决 策 中 对 其 进 行 干 预, 从 而 有 效 避 免 我 国 存 在 的 尖 锐 的 干 群 矛 盾 动 摇 我 们 的 政 权 3. 中 西 方 文 化 研 究 之 对 比 国 际 上, 西 方 政 治 学 的 研 究 一 直 强 调 社 会 心 理 因 素 对 于 群 体 事 件, 特 别 是 革 命 的 影 响 哈 佛 大 学 的 Skocpol 教 授 比 较 法 国 革 命 俄 国 革 命 和 中 国 革 命 之 后 发 现, 革 命 永 远 都 是 在 一 个 社 会 最 困 难 的 时 期 已 经 过 去, 人 民 已 经 从 水 深 火 热 中 走 了 出 来 之 后 发 生 哥 伦 比 亚 大 学 的 Gurr 教 授 研 究 了 二 十 世 纪 全 世 界 的 革 命 后, 提 出 了 相 对 剥 夺 感 这 样 一 个 概 念 他 指 出, 决 定 社 会 稳 定, 特 别 是 革 命 是 否 会 发 生 的 主 要 因 素 不 是 一 个 国 家 的 人 民 生 活 有 多 么 困 苦, 而 是 人 民 觉 得 自 己 有 没 有 受 到 公 平 对 待 事 实 上 我 国 传 统 文 化 对 这 一 现 象 早 有 论 述 我 们 大 家 耳 熟 能 详 的 不 患 寡, 患 不 均, 讲 的 就 是 这 个 道 理 对 于 这 种 情 况, 我 国 传 统 的 政 治 文 化 的 解 决 办 法, 是 通 过 社 会 规 范 对 民 众 的 社 会 心 理 进 行 干 预 而 这 样 的 文 化 传 统, 对 于 我 们 国 家 来 讲, 是 一 笔 非 常 宝 贵 的 政 治 财 富 124

133 西 方 对 于 政 治 信 任 的 研 究, 发 现 人 民 是 否 信 任 政 府, 取 决 于 三 组 因 素, 政 府 的 政 策, 政 府 对 于 人 民 的 要 求 的 反 应 是 否 及 时, 以 及 政 府 官 员 的 表 现 但 是 我 们 的 分 析 发 现, 这 三 组 因 素 对 于 我 国 人 民 是 否 信 任 政 府, 只 有 百 分 之 十 二 的 解 释 力 我 们 认 为 西 方 对 于 政 治 信 任 的 研 究, 过 多 地 重 视 外 因 的 作 用, 而 对 内 因 重 视 不 够 事 实 上, 人 民 是 否 信 任 政 府, 不 但 取 决 于 政 府 的 表 现, 同 时 也 取 决 于 人 民 用 什 么 样 的 标 准 来 评 价 政 府 而 这 一 标 准, 是 由 一 个 国 家 的 文 化 或 是 社 会 规 范 决 定 的 二 我 国 传 统 文 化 对 政 治 信 任 的 独 特 影 响 1. 东 西 方 文 化 之 区 别 东 西 方 文 化 对 于 人 民 与 政 府 的 关 系 以 及 个 人 利 益 的 定 义 是 十 分 不 同 的, 而 这 种 不 同, 决 定 其 政 治 逻 辑 完 全 不 同 西 方 文 化 认 为, 人 与 政 府 的 关 系 是 一 种 交 换 关 系, 人 民 让 渡 自 己 的 一 部 分 自 然 权 利 给 政 府, 作 为 回 报, 政 府 为 人 民 提 供 服 务 如 果 政 府 没 有 满 足 人 民 的 要 求, 民 众 自 然 有 权 利 撤 回 他 们 对 于 政 府 的 支 持 但 是 中 国 传 统 文 化 对 于 人 民 与 政 府 关 系 的 定 义 与 此 大 相 径 庭 在 中 国 传 统 文 化 中, 人 民 与 政 府 的 关 系 类 似 家 庭 中 的 父 子 关 系 在 这 样 的 关 系 中 政 府 有 义 务 照 顾 其 子 民, 与 此 同 时 人 民 有 义 务 服 从 并 尊 敬 政 府 文 化 除 了 定 义 人 民 与 政 府 的 关 系, 还 规 范 人 们 在 计 算 利 益 时, 应 该 用 什 么 样 的 单 位 进 行 核 算 西 方 文 化 允 许 并 鼓 励 人 们 用 他 们 个 人 作 为 成 本 核 算 单 位 在 这 种 文 化 的 影 响 下, 即 使 政 府 政 策 有 利 于 社 会 上 的 多 数 人, 只 要 它 损 害 了 某 些 人 的 私 利, 这 些 人 就 有 权 收 回 他 们 对 于 政 府 的 支 持 而 中 国 传 统 文 化 认 为 没 有 独 立 于 集 体 的 个 人 利 益 即 使 政 府 政 策 损 害 了 某 些 人 的 私 利, 只 要 这 一 政 策 有 利 于 社 会 上 的 多 数 人, 私 利 受 到 侵 害 的 人 就 无 权 收 回 他 们 对 于 政 府 的 支 持 对 我 们 重 要 的 是, 在 不 同 文 化 的 影 响 下, 人 民 评 价 政 府 的 标 准 是 不 同 的 受 西 方 文 化 影 响 的 人 一 般 以 政 府 政 策 对 于 他 们 本 人 的 影 响 评 价 政 府, 政 府 的 政 策 即 使 对 于 大 多 数 人 有 利, 只 要 对 于 本 人 的 利 益 有 负 面 影 响, 这 个 人 就 有 权 撤 回 对 于 政 府 的 支 持, 而 受 中 国 传 统 文 化 影 响 的 人 则 一 般 以 政 府 政 策 对 于 群 体 的 影 响 作 为 他 们 的 评 价 标 准 即 使 政 府 政 策 损 害 了 他 们 的 个 人 利 益, 只 要 这 个 政 策 对 于 大 多 数 人 有 利, 人 民 就 有 义 务 支 持 政 府 最 为 重 要 的 是 西 方 文 化 让 人 们 对 政 府 事 件 和 政 策 从 负 面 解 读, 而 中 国 文 化 则 要 求 百 姓 对 政 府 的 政 策 从 正 面 解 读, 正 因 为 如 此, 中 国 文 化 不 但 使 人 民 高 度 信 任 政 府, 而 且 使 人 民 从 主 观 上 清 楚 地 区 分 政 府 行 为 和 个 别 官 员 的 行 为, 而 不 是 简 单 地 把 他 们 对 于 政 府 官 员 问 题, 归 结 到 政 府 和 政 治 制 度 本 身 实 证 研 究 发 现, 在 九 十 年 代 初 期, 文 化 对 于 中 国 政 治 信 任 的 解 释 力 达 到 百 分 之 三 十 我 们 的 传 统 文 化, 有 效 地 构 建 了 政 治 上 的 安 全 阀, 成 为 维 护 我 国 政 治 稳 定 的 宝 贵 财 富 我 的 经 验 研 究 发 现, 正 是 这 两 个 文 化 因 素, 在 九 十 年 代 有 效 防 止 了 对 于 官 员 的 不 满 导 致 人 民 对 于 我 们 的 政 府 不 信 任 2. 我 国 传 统 文 化 对 现 实 之 影 响 然 而 我 们 应 该 注 意 的 是, 我 们 国 家 政 治 信 任 的 基 础 在 过 去 十 五 年 来 发 生 了 非 常 重 要 的 变 化 我 们 在 1993,2002 和 2007 年 对 于 我 国 政 治 信 任 的 跟 踪 调 查 发 现, 我 国 人 民 对 于 政 府 信 任 的 基 础 正 在 发 生 重 要 的 变 化 : 虽 然 传 统 文 化 依 旧 构 成 坚 实 的 政 治 支 持 基 础, 对 经 济 状 况 的 主 观 评 价 已 开 始 在 公 民 对 政 府 的 态 度 上 产 生 影 响 在 1993 年, 人 民 家 庭 经 济 状 况 的 好 坏 对 于 其 是 否 信 任 政 府 没 有 任 何 影 响, 决 定 他 是 否 信 任 政 府 的 是 一 个 人 是 否 接 受 中 国 传 统 文 化 的 约 束 而 到 2002 年, 虽 然 传 统 文 化 对 于 政 治 信 任 依 然 起 到 重 要 作 用, 但 老 百 姓 对 于 其 家 庭 经 济 状 况 已 经 开 始 影 响 他 们 对 于 政 府 的 态 度, 到 了 2008 年, 我 们 发 现 经 济 对 于 政 治 信 任 的 影 响 越 来 越 重 要 了 125

134 3. 观 察 和 研 究 结 论 由 于 我 们 没 有 认 识 到 传 统 文 化 对 于 政 治 稳 定 的 作 用, 在 过 去 的 几 十 年 里, 我 们 放 任 了 传 统 文 化 教 育 并 任 其 流 失 长 此 以 往, 当 越 来 越 多 的 人 转 换 观 念, 认 为 自 己 和 政 府 的 关 系 是 代 理 人 的 关 系 时, 他 们 就 会 变 得 越 来 越 愿 意 为 个 人 利 益 跟 政 府 对 抗, 这 就 会 使 政 府 的 统 治 越 来 越 困 难 更 让 人 不 可 理 解 的 是, 在 过 去 的 这 段 时 间 里, 我 们 的 宣 传 部 门 和 媒 体 大 肆 宣 传 现 代 化 理 念, 诋 毁 传 统 文 化, 如 果 这 种 变 化 的 趋 势 继 续 下 去, 就 会 把 我 们 政 府 的 坚 实 的 政 治 支 持 的 基 础 腐 蚀 掉 三 相 关 对 策 与 建 议 为 了 保 证 政 权 的 稳 固, 既 要 规 范 政 府 行 为, 提 高 政 府 行 政 能 力, 为 人 民 办 实 事, 还 要 重 视 社 会 心 理 因 素 对 于 政 治 的 影 响, 特 别 是 传 统 政 治 文 化 的 作 用 为 此 需 要 做 好 以 下 三 点 : 一 是 我 们 的 政 府 要 以 多 种 方 式, 加 大 传 统 教 育, 稳 固 社 会 认 同 感 在 民 众 心 目 中 的 地 位, 维 护 已 经 树 立 的 个 人 和 国 家 间 的 亲 密 的 家 庭 关 系, 推 进 和 谐 社 会 理 念, 提 倡 为 大 义 牺 牲 小 我 的 精 神 二 是 在 实 施 的 过 程 中 要 尽 量 避 免 硬 性 宣 传, 加 大 对 于 软 性 宣 传 的 投 入 三 是 科 学 化 的 长 期 监 测 和 研 究 我 国 政 治 信 任 的 变 化 在 这 项 研 究 中, 我 们 不 但 要 研 究 信 任 本 身 的 变 化, 还 有 研 究 信 任 基 础 的 变 迁 126

135 中 国 高 科 技 产 业 的 发 展 : 挑 战 战 略 要 素 和 政 府 政 策 刘 洪 刘 洪 : 于 1993 年 被 曼 彻 斯 特 大 学 商 学 院 聘 为 该 学 院 历 史 上 第 一 位 中 国 华 人 讲 师, 并 创 办 中 国 管 理 发 展 研 究 中 心, 先 后 培 训 过 800 多 名 中 国 政 府 高 级 官 员 和 经 理 ( 包 括 副 部 级 领 导 ) 曾 为 经 合 组 织 (OECD) 提 供 过 全 球 国 际 化 咨 询 报 告 ; 参 与 过 波 兰 国 营 企 业 私 有 化 的 咨 询 项 目 ; 与 欧 盟 官 员 和 国 际 学 者 一 起 参 加 过 欧 洲 一 体 化 战 略 研 讨 项 目 ; 为 文 莱 政 府 提 供 过 吸 引 外 资 政 策 咨 询 报 告 并 被 采 纳 ( 列 入 国 家 发 展 计 划 ) 担 任 过 著 名 的 英 国 48 家 集 团 董 事 ( 管 委 ) 会 成 员, 在 英 国 主 办 过 数 次 关 于 发 展 中 国 商 务 ( 投 资 ) 的 高 层 次 促 进 大 会, 到 会 人 员 有 英 国 部 长 级 官 员, 中 国 驻 英 大 使 以 及 英 国 公 司 高 级 经 理 于 2004 年 被 成 都 市 政 府 聘 任 为 技 术 发 展 顾 问 为 国 务 院 侨 办 做 过 咨 询 工 作 担 任 过 英 国 贸 易 投 资 局 (UKTI) 的 顾 问, 促 进 英 中 贸 易 为 数 家 跨 国 公 司 提 供 过 战 略 咨 询 经 常 为 跨 国 公 司 副 总 裁 级 别 的 经 理 讲 授 中 国 商 务 和 历 史 文 化 经 常 被 英 国 地 方 政 府, 公 司 和 社 会 团 体 邀 请 作 关 于 中 国 主 体 的 核 心 演 讲 出 版 过 中 国 商 务 战 略 等 方 面 专 著 并 在 国 际 核 心 刊 物 发 表 多 项 研 究 成 果 摘 要 : 高 新 技 术 产 业 发 展 越 来 越 成 为 影 响 一 个 国 家 国 际 竞 争 力 的 重 要 因 素, 而 中 国 的 高 新 技 术 产 业 在 改 革 开 放 30 年 以 来 取 得 一 定 发 展 本 文 将 分 析 中 国 高 新 技 术 产 业 所 面 临 的 挑 战, 阐 述 影 响 高 新 技 术 企 业 成 功 的 战 略 要 素, 同 时 为 推 进 高 新 技 术 产 业 的 发 展 提 出 一 些 政 策 性 建 议 关 键 词 : 高 新 技 术 产 业 创 新 体 系 挑 战 成 功 企 业 政 策 建 议 引 言 科 学 技 术 不 仅 推 进 国 民 经 济 的 发 展, 也 对 企 业 的 发 展 有 着 战 略 性 作 用 过 去 二 十 年 中 技 术 迅 速 而 动 态 性 的 发 展 改 变 了 竞 争 的 本 质, 并 催 生 出 大 量 和 技 术 有 关 的 产 品 市 场 特 别 值 得 一 提 的 是, 高 科 技 产 业 的 发 展 影 响 和 增 强 一 个 国 家 的 国 际 竞 争 力 自 从 1978 年 改 革 开 放 以 来, 中 国 经 济 经 历 了 持 续 性 的 奇 迹 般 的 增 长 自 20 世 纪 90 年 代 中 期 以 后, 中 国 政 府 的 战 略 中 心 转 移 到 了 发 展 中 国 高 新 技 术 产 业 上, 为 高 新 技 术 的 商 业 化 和 产 业 化 提 供 了 有 力 的 政 策 保 证 2007 年 中 国 高 新 技 术 产 业 总 收 入 达 到 8180 亿 美 元, 仅 次 于 美 国 自 2005 年 起, 中 国 已 成 为 世 界 第 四 大 科 技 论 文 发 表 的 国 家, 前 三 位 国 家 分 别 为 美 国 英 国 和 日 本 根 据 世 界 知 识 产 权 组 织 数 据, 2008 年 中 国 国 际 专 利 申 请 数 名 列 世 界 第 六 ; 而 就 公 司 范 围 而 言, 同 年 中 国 的 华 为 技 术 有 限 公 司 以 1737 个 专 利 申 请 数 成 为 世 界 上 拥 有 最 多 的 专 利 申 请 数 的 公 司 据 推 算, 到 2012 年 中 国 将 成 为 世 界 拥 有 专 利 申 请 数 最 多 国 家 中 国 高 新 技 术 产 业 成 为 增 长 最 快 产 业 之 一 2000 年 到 2005 年, 中 国 高 新 技 术 产 业 的 工 业 总 产 值 增 加 一 倍 以 上 2005 年 高 新 技 术 产 品 出 口 额 为 2180 亿 美 元, 同 时 高 新 技 术 出 口 产 品 产 值 占 总 出 口 产 值 的 份 额 由 2000 年 的 14.9% 增 加 到 2005 年 的 28.6%, 这 表 明 高 新 技 术 产 业 对 中 国 国 际 贸 易 的 作 用 日 益 增 加 同 时 也 出 现 了 拥 有 国 际 影 响 力 的 高 新 技 术 企 业 约 40 家 中 国 高 新 技 术 公 司 先 后 在 美 国 纳 斯 达 克 上 市, 总 市 值 达 600 亿 美 元 尽 管 一 些 国 内 高 新 技 术 公 司 取 得 了 成 功, 高 新 技 术 产 品 出 口 也 增 长 显 著, 然 而 中 国 高 新 技 术 产 业 仍 然 存 在 着 不 足 和 缺 陷 本 文 将 分 析 中 国 高 新 技 术 产 业 所 面 临 的 挑 战, 阐 述 影 响 高 新 技 术 企 业 成 功 的 战 略 要 素, 同 时 为 推 进 高 新 技 术 产 业 的 发 展 提 出 一 些 政 策 性 建 议 127

136 中 国 高 新 技 术 产 业 面 临 的 挑 战 中 国 科 技 发 展 经 历 了 巨 大 的 变 化, 中 国 专 利 申 请 数 快 速 增 长, 研 发 资 金 不 断 增 多, 高 新 技 术 企 业 的 规 模 和 数 量 显 著 增 加, 这 些 变 化 使 企 业 在 国 家 创 新 体 系 中 占 有 至 关 重 要 的 地 位 然 而 与 发 达 国 家 相 比, 中 国 创 新 体 系 仍 存 在 差 距, 面 临 着 严 峻 的 挑 战 首 先, 国 内 自 主 知 识 产 权 的 缺 乏 严 重 限 制 了 中 国 高 新 技 术 产 业 的 发 展 许 多 中 国 公 司 必 须 依 靠 国 外 的 核 心 技 术 来 生 产 高 科 技 产 品 因 此, 中 国 并 不 像 发 达 国 家 那 样 从 对 高 新 技 术 产 业 的 投 资 中 获 得 高 额 利 润 此 外 国 外 投 资 在 中 国 许 多 高 新 技 术 公 司 中 所 占 比 重 较 高, 通 常 而 言 都 超 过 了 总 额 的 50%, 所 以 国 外 投 资 者 掌 握 了 中 国 高 新 技 术 企 业 超 过 半 数 的 收 入 第 二, 中 国 引 进 了 众 多 先 进 技 术, 但 是 中 国 企 业 在 消 化 吸 收 这 些 技 术 的 能 力 有 限 2004 年 引 进 技 术 和 消 化 吸 收 投 入 之 比 仅 仅 为 1:0.15, 而 这 个 数 字 在 日 本 和 韩 国 分 别 为 1:5 和 1:8 对 国 外 技 术 的 消 化 吸 收 能 力 缺 乏 导 致 中 国 难 以 提 升 其 自 身 的 技 术 发 展 能 力, 使 得 产 业 发 展 陷 入 这 样 一 个 恶 性 循 环 : 技 术 落 后 引 进 技 术 再 落 后 再 引 进, 如 此 往 复 第 三, 中 国 产 业 创 新 的 能 力 尤 为 薄 弱, 与 发 达 国 家 存 在 明 显 差 距 比 如, 中 国 的 软 件 市 场 中, 中 国 产 品 和 系 统 仅 占 26% 的 市 场 份 额, 在 造 船 业 上 也 存 在 差 距, 一 些 核 心 技 术 仍 然 完 全 来 自 于 国 外 供 应 商 由 于 中 国 企 业 技 术 创 新 能 力 的 缺 乏, 中 国 在 这 一 方 面 仍 遵 循 政 府 主 导 的 模 式 73% 由 企 业 参 与 的 重 大 研 发 项 目 中, 仅 有 21% 的 项 目 能 够 由 企 业 独 立 完 成, 由 大 学 和 研 究 机 构 合 作 完 成 的 项 目 达 到 51% 国 家 中 长 期 科 学 和 技 术 发 展 规 划 纲 要 的 出 台 表 现 出 中 国 领 导 者 对 良 好 的 科 技 基 础 设 施 对 国 家 发 展 重 要 作 用 的 充 分 重 视, 同 时 也 是 建 设 创 新 型 国 家 的 举 措 尽 管 如 此, 中 国 在 高 质 量 的 科 技 方 面 仍 然 落 后, 目 前 国 际 化 的 创 新 企 业 为 数 不 多, 而 科 技 的 发 展 仍 有 很 大 程 度 依 赖 于 鼓 励 和 推 动 国 外 研 发 机 构 的 引 入 和 发 展 第 四, 企 业 用 于 研 发 的 资 金 有 限, 大 大 少 于 发 达 国 家 企 业 的 研 发 资 金 20 世 纪 90 年 代, 中 国 大 中 型 企 业 研 发 支 出 占 收 入 比 例 约 为 0.5%, 这 一 数 字 2000 年 时 增 加 到 0.7%,2003 年 时 为 0.75%, 而 在 发 达 国 家 这 一 数 字 通 常 在 2.5% 至 4% 大 中 型 企 业 在 研 发 上 的 缺 乏 还 反 映 在 企 业 的 研 究 机 构 上 2003 年 仅 有 25% 的 大 中 型 企 业 设 立 了 研 发 机 构, 其 中 仅 有 43% 的 研 发 机 构 开 展 了 研 发 活 动, 而 在 发 达 国 家 中 有 80% 的 企 业 研 发 机 构 进 行 着 研 发 活 动 高 新 技 术 企 业 成 功 的 战 略 要 素 研 究 表 明, 中 国 成 功 的 高 科 技 企 业 具 有 如 下 特 征 : 一, 以 技 术 为 导 向, 采 取 技 术 领 先 的 策 略 拥 有 技 术 领 先 性 的 企 业 能 够 持 续 不 断 地 提 升 技 术 并 时 刻 留 意 市 场 趋 势 变 动, 这 些 技 术 方 面 的 不 断 改 进 能 够 使 企 业 在 竞 争 中 不 被 对 手 赶 超, 而 对 于 市 场 的 关 注 将 有 利 于 企 业 将 技 术 和 市 场 紧 密 结 合 二, 对 专 利 进 行 战 略 性 管 理 以 取 得 并 保 持 竞 争 优 势 这 些 企 业 在 持 续 升 级 技 术 的 同 时, 在 国 内 和 国 际 范 围 内 不 断 申 请 专 利 例 如 中 星 微 电 子 公 司 拥 有 500 多 项 国 内 和 国 际 专 利, 而 华 为 则 是 世 界 上 拥 有 专 利 最 多 的 企 业 三, 灵 活 应 变 的 战 略 态 势 以 寻 求 每 一 个 可 能 的 市 场 机 会 这 些 成 功 的 企 业 保 持 灵 活 的 战 略 方 式 同 时 把 握 任 何 可 能 存 在 先 进 技 术 的 市 场 机 会 灵 活 应 变 被 认 为 是 有 效 利 用 机 会 的 关 键, 同 时 也 是 建 立 新 企 业 的 关 键 因 素 四, 采 取 研 发 导 向, 集 中 研 发 领 域 对 研 发 的 积 极 追 求 使 得 高 科 技 公 司 能 够 主 宰 前 沿 领 域 的 研 究, 技 术 业 务 发 展 方 面 这 些 公 司 采 取 明 确 的 专 攻 策 略, 一 心 一 意 地 发 展 自 己 核 心 技 术 领 域 128

137 五, 看 准 时 机 进 行 国 际 化 科 学 技 术 发 展 变 化 迅 速, 新 技 术 发 明 后, 国 际 化 推 广 时 机 至 关 重 要 如 果 太 早, 此 项 技 术 可 能 并 不 成 熟, 而 太 晚 则 可 能 已 经 丢 失 市 场 机 会 了 六, 发 展 国 际 战 略 联 盟 好 的 战 略 伙 伴 能 帮 助 企 业 获 取 提 升 技 术 和 销 售 能 力 的 必 要 资 源, 同 时 还 能 提 高 企 业 声 誉, 并 在 某 种 程 度 上 降 低 外 界 环 境 不 确 定 因 素 的 威 胁 七, 构 建 独 特 的 企 业 文 化 成 功 的 高 科 技 公 司 最 重 要 的 特 点 之 一 就 是 企 业 文 化 良 好 的 企 业 文 化 激 励 员 工 克 服 困 难, 发 掘 潜 力, 敢 于 承 担 技 术 上 和 财 政 上 的 风 险, 将 员 工 团 结 在 一 起, 指 导 他 们 去 完 成 企 业 目 标, 并 能 在 公 司 的 每 个 人 中 建 立 良 好 的 沟 通 八, 政 府 的 支 持 政 府 对 于 高 科 技 产 业 具 有 重 要 影 响, 通 过 制 定 扶 持 性 的 规 章 政 策 和 法 律, 政 府 鼓 励 并 保 护 创 新 中 国 高 级 政 府 官 员 直 接 参 与 支 持 中 国 高 科 技 企 业 也 起 着 重 要 作 用 另 外, 事 实 也 证 明 这 些 对 高 科 技 项 目 的 财 政 注 入 也 是 这 些 公 司 成 功 的 关 键 政 策 建 议 政 府 对 于 高 科 技 企 业 有 着 十 分 重 要 的 影 响, 它 既 可 以 影 响 企 业 的 外 部 环 境, 同 时 还 影 响 其 战 略 的 制 定 首 先, 支 持 高 科 技 公 司 发 展 的 规 章 法 律 对 于 公 司 的 生 存 和 提 升 其 自 身 国 际 竞 争 力 有 一 定 的 影 响 比 如, 税 收 减 免 可 以 鼓 励 公 司 在 研 发 环 节 投 入 更 多 资 金, 出 口 退 税 可 以 刺 激 出 口 等 政 府 应 当 持 续 监 督, 并 改 进 其 规 章 制 度 以 适 应 外 界 环 境 的 变 化 从 而 支 持 高 科 技 企 业 第 二, 在 某 种 程 度 上, 政 府 的 直 接 参 与 更 有 助 于 建 立 世 界 级 高 科 技 公 司, 比 如 中 星 微 电 子 政 府 从 国 家 发 展 战 略 角 度 可 以 确 定 关 键 性 的 高 科 技 领 域, 然 后 在 国 内 外 寻 找 最 适 宜 的 人 才 完 成 此 项 工 作 工 作 伊 始, 政 府 可 提 供 一 些 启 动 基 金, 另 外 允 许 研 究 人 员 享 有 无 形 资 产 股 份 可 以 激 励 他 们 进 行 研 究 第 三, 政 府 应 该 更 多 地 信 赖 中 国 高 科 技 公 司, 让 他 们 来 承 办 国 家 科 技 项 目 无 论 何 时, 牵 涉 到 引 进 国 外 科 技 产 品 的 问 题, 都 应 有 足 够 的 资 金 为 依 托, 以 便 对 技 术 的 消 化 和 吸 收 第 四, 由 于 中 国 的 银 行 业 仍 由 政 府 控 制, 所 以 现 行 的 贷 款 条 例 政 策 对 于 高 科 技 公 司 过 于 死 板 在 国 有 银 行 业, 应 该 建 立 风 险 资 本 部 门 以 便 支 持 前 景 良 好 的 高 科 技 公 司 第 五, 政 府 应 该 形 成 猎 头 军 团, 寻 找 中 国 在 国 外 高 科 技 企 业 工 作 的 人 才, 吸 引 他 们 回 国, 为 他 们 提 供 一 定 待 遇 上 的 补 偿 第 六, 提 高 知 识 产 权 保 护 力 度 对 于 鼓 励 公 司 进 行 研 发 培 养 中 国 高 科 技 企 业 至 关 重 要 虽 然 现 行 的 有 关 知 识 产 权 的 法 律 规 章 制 度 大 部 分 比 较 适 当, 但 是 其 实 施 力 度 仍 有 待 改 进 第 七, 应 当 加 大 力 度 为 高 科 技 项 目 和 人 才 完 善 基 础 设 施 建 设 在 大 学 里, 支 持 高 科 技 领 域 学 科 的 资 金 应 当 充 足, 对 那 些 在 高 科 技 研 究 方 面 很 有 潜 力 的 人 应 当 准 备 更 多 的 研 究 基 金 和 奖 学 金 结 束 语 高 科 技 产 业 的 发 展 对 企 业 和 国 家 的 竞 争 力 的 影 响 至 关 重 要 近 年 来 我 国 的 高 科 技 产 业 取 得 了 可 观 的 增 长, 政 府 的 政 策 在 不 断 调 整 以 适 应 产 业 的 发 展, 不 少 企 业 在 政 府 的 支 持 下 摸 索 出 一 些 成 功 的 策 略 并 走 出 了 国 门, 但 是 与 发 达 国 家 相 比, 我 们 的 高 科 技 产 业 还 有 不 少 发 展 瓶 颈, 面 临 众 多 挑 战 由 于 中 国 的 国 情 所 致, 政 府 在 中 国 高 科 技 产 业 发 展 中 起 着 积 极 的 和 举 足 轻 重 的 作 用, 甚 至 可 以 影 响 产 业 环 境 和 企 业 战 略, 并 最 终 奠 定 产 业 竞 争 力 的 基 石 129

138 金 融 危 机 下 的 中 国 医 药 卫 生 体 制 改 革 抓 住 机 遇, 建 立 新 型 初 级 卫 生 保 健 体 系 孙 君 泓 孙 君 泓 : 祖 籍 江 苏, 医 学 博 士 80 年 代 获 世 界 卫 生 组 织 奖 学 金 赴 美 深 造, 专 业 领 域 为 肝 胆 外 科 和 移 植 免 疫 历 任 上 海 肝 胆 外 科 研 究 所 副 教 授 副 主 任 医 师, 澳 大 利 亚 悉 尼 皇 家 阿 尔 弗 雷 德 王 子 医 院 移 植 外 科 医 生, 澳 大 利 亚 国 家 肝 移 植 中 心 首 席 科 学 家, 悉 尼 大 学 医 学 院 临 床 副 教 授 及 移 植 研 究 主 任, 中 科 院 客 座 研 究 员 及 多 所 大 学 客 座 教 授, 澳 大 利 亚 爱 迪 库 公 司 咨 询 专 家 在 悉 尼 大 学 创 建 的 研 究 基 地 为 澳 大 利 亚 及 其 他 国 家, 尤 其 是 中 国, 培 养 了 多 位 高 级 人 才 历 任 专 业 及 社 会 职 务 中 有 国 际 实 验 显 微 外 科 学 会 理 事, 海 外 华 人 移 植 学 会 副 主 席, 澳 华 科 学 技 术 协 会 会 长 董 事 会 主 席, 澳 大 利 亚 华 人 团 体 协 会 副 主 席, 澳 洲 中 国 和 平 统 一 促 进 会 副 会 长, 悉 尼 中 国 和 平 统 一 促 进 会 名 誉 会 长, 中 国 科 学 院 首 批 特 聘 海 外 评 审 专 家, 欧 美 同 学 会 海 外 名 誉 理 事, 中 国 科 协 中 国 对 外 应 用 技 术 交 流 促 进 会 海 外 高 级 顾 问, 中 华 人 民 共 和 国 国 务 院 侨 务 办 公 室 首 届 和 第 二 届 海 外 专 家 咨 询 委 员 会 委 员, 等 摘 要 : 卫 生 问 题 已 成 为 一 个 日 趋 重 要 的 经 济 问 题 本 文 提 出 中 国 面 对 全 球 金 融 危 机 的 挑 战, 要 不 失 时 机 地 调 整 卫 生 在 总 体 经 济 中 的 结 构 以 及 卫 生 系 统 内 部 结 构, 从 以 医 院 为 中 心 向 重 视 初 级 卫 生 保 健 转 变 论 述 我 / 家 有 保 健 医 生 计 划 的 建 议, 提 供 一 个 新 型 初 级 卫 生 保 健 体 系 的 模 式 这 种 向 全 体 人 民 提 供 综 合 性 服 务 包 括 倡 导 健 康 预 防 疾 病 及 早 诊 断 合 理 治 疗 促 进 康 复 的 初 级 卫 生 保 健 体 系 可 以 使 资 金 效 益 最 大 化, 有 力 提 升 卫 生 系 统 的 公 平 性 和 总 体 绩 效 关 键 词 : 金 融 危 机 卫 生 系 统 内 部 结 构 初 级 卫 生 保 健 体 系 席 卷 全 球 的 金 融 危 机 对 世 界 各 国 都 是 严 峻 的 挑 战 然 而, 对 于 中 国 正 在 进 行 的 医 药 卫 生 体 制 改 革, 却 是 一 个 结 构 调 整 的 好 机 会 改 革 开 放 以 来, 中 国 经 济 高 速 发 展, 取 得 令 人 瞩 目 的 成 就 但 是, 卫 生 系 统 的 发 展 却 相 对 滞 后 人 民 群 众 普 遍 反 映 看 病 难, 看 病 贵, 已 成 为 突 出 的 社 会 问 题, 牵 涉 到 政 治, 也 牵 涉 到 经 济 卫 生 问 题 本 身 已 成 为 一 个 日 趋 重 要 的 经 济 问 题 如 下 图 所 示, 中 国 的 卫 生 总 费 用 占 国 内 生 产 总 值 的 比 例 较 低, 而 其 中 个 人 现 金 自 费 支 出 占 其 卫 生 总 费 用 的 比 例 却 相 当 高 这 就 不 难 理 解 因 病 致 贫 现 象 的 根 源, 以 及 人 民 群 众 高 储 蓄 以 防 不 测 的 行 为 基 础 图 年 卫 生 总 费 用 占 国 内 生 产 总 值 的 比 例 ( 引 自 2008 年 世 界 卫 生 报 告 ) 130

139 2009 年 4 月 6 日, 中 共 中 央 国 务 院 关 于 深 化 医 药 卫 生 体 制 改 革 的 意 见 正 式 公 布 该 文 件 明 确 深 化 医 药 卫 生 体 制 改 革 的 总 体 方 向 和 基 本 框 架, 即 达 到 一 个 目 标 : 到 2020 年 覆 盖 城 乡 居 民 的 基 本 医 疗 卫 生 制 度 基 本 建 立 ; 完 善 医 药 卫 生 四 大 体 系 : 公 共 卫 生 服 务 医 疗 服 务 医 疗 保 障 药 品 供 应 保 障 ; 完 善 医 药 卫 生 管 理 体 制 医 药 卫 生 机 构 运 行 机 制 多 元 卫 生 投 入 机 制 医 药 价 格 形 成 机 制 医 药 卫 生 监 管 体 制 医 药 卫 生 科 技 创 新 机 制 和 人 才 保 障 机 制 医 药 卫 生 信 息 系 统 医 药 卫 生 法 律 制 度 八 个 方 面 作 为 海 外 科 技 工 作 者, 我 们 高 度 评 价 政 府 有 关 部 门 有 关 研 究 机 构 和 专 家 学 者 为 深 化 医 药 卫 生 体 制 改 革 绘 制 的 蓝 图 同 时, 我 们 认 为 只 有 各 级 政 府 全 体 人 民 和 专 业 人 士 都 积 极 参 与, 发 挥 群 众 的 智 慧 和 创 造 力, 才 能 实 现 最 终 的 目 标 从 国 家 层 面 这 一 新 兴 的 经 济 体 要 调 整 结 构, 增 加 对 卫 生 系 统 的 投 入 ; 从 卫 生 系 统 层 面 结 构 调 整 则 要 实 行 从 以 医 院 为 中 心 向 重 视 初 级 卫 生 保 健 的 转 变 对 一 些 重 点 项 目 进 行 资 助 固 然 重 要, 但 提 高 资 金 效 益 的 最 好 途 径 莫 过 于 建 立 可 持 续 发 展 的 新 型 初 级 卫 生 保 健 体 系 本 文 论 述 我 / 家 有 保 健 医 生 计 划 的 建 议, 以 期 为 正 在 进 行 的 医 药 卫 生 体 制 改 革 尽 绵 薄 之 力 一 什 么 是 我 / 家 有 保 健 医 生 计 划 这 是 一 个 实 现 人 人 享 有 卫 生 保 健 的 计 划 特 征 是 强 调 以 人 为 本, 从 我 开 始, 主 题 鲜 明 易 懂, 便 于 宣 传 和 发 动 全 民 参 加, 便 于 政 府 卫 生 部 门 和 其 他 部 门 向 所 有 政 策 体 现 健 康 的 目 标 努 力, 便 于 改 变 蒸 蒸 日 上 的 新 经 济 体 含 有 滞 后 的 卫 生 系 统 的 畸 形 状 况, 便 于 向 世 界 展 示 一 个 民 生 为 重 健 康 和 谐 的 国 家 形 象 建 议 的 新 型 初 级 卫 生 保 健 体 系, 是 由 政 府 主 导, 向 全 民 提 供 的 公 共 产 品 采 用 预 付 费 机 制, 与 医 疗 保 障 挂 钩, 实 现 成 本 效 益 最 大 化 提 供 综 合 性 卫 生 服 务, 包 括 倡 导 健 康 预 防 疾 病 及 早 诊 断 合 理 治 疗 促 进 康 复 为 一 体 的 服 务 二 为 什 么 提 出 我 / 家 有 保 健 医 生 计 划 人 人 需 要 健 康, 而 健 康 是 需 要 保 护 的, 这 就 是 保 健 保 健 首 先 是 个 人 的 愿 望 生 活 水 平 提 高 后 人 们 日 益 关 注 健 康, 以 及 个 人 主 动 参 与 抉 择 和 实 行 -- 我 的 健 康 我 有 发 言 权, 例 如 : 选 择 健 康 的 生 活 方 式, 远 离 抽 烟 酗 酒 等 不 良 习 惯, 讲 究 卫 生, 起 居 规 律, 饮 食 得 当, 运 动 适 度, 心 态 良 好 这 对 个 人 自 身 来 说, 可 以 预 防 疾 病 ; 对 其 他 个 人 来 说, 可 以 改 善 家 庭 环 境 社 会 环 境, 防 止 有 害 环 境 致 病 因 素, 如 二 手 烟 吸 入 等 ; 对 社 会 来 说, 可 以 大 大 减 少 医 药 负 担, 也 有 利 于 社 会 安 定 同 时, 需 要 有 专 业 人 士 针 对 每 个 个 体 实 际 需 要 提 供 的 保 健 服 务 如 果 我 是 一 个 妇 女, 我 需 要 避 孕 知 识 和 药 具, 需 要 经 期 卫 生 孕 期 卫 生 和 更 年 期 卫 生 指 导, 还 需 要 给 我 的 孩 子 定 期 进 行 预 防 接 种, 定 期 进 行 智 力 和 体 格 发 育 检 查 如 果 我 是 一 个 中 年 人 或 老 年 人, 我 需 要 比 较 经 常 的 体 检, 及 时 发 现 血 压 增 高 血 脂 或 血 糖 异 常 等 致 病 因 素 并 加 以 干 预 ; 早 期 检 出 恶 性 肿 瘤, 转 诊 到 医 院 和 相 关 专 家 进 行 早 期 治 疗 如 果 我 是 一 个 高 血 压 心 脏 病 糖 尿 病 抑 郁 症 等 慢 性 病 患 者, 我 需 要 持 续 的 对 既 定 治 疗 方 案 的 执 行 和 疗 效 观 察 如 果 我 身 患 多 种 疾 病 或 复 杂 疾 病, 我 需 要 跨 学 科 的 治 疗 协 调 如 果, 我 的 需 要 不 胜 枚 举 总 而 言 之, 我 ( 家 ) 需 要 就 近 的 方 便 的 及 时 的 持 续 的 支 付 得 起 的 由 了 解 我 ( 家 ) 和 社 区 文 化 背 景 的 可 信 赖 的 专 业 人 士 提 供 的 卫 生 保 健 服 务 传 统 的 观 念 是 生 了 病 看 医 生, 现 有 的 医 疗 卫 生 体 制 是 以 医 院 为 中 心 这 样 的 观 念 和 体 制 难 以 适 应 上 述 我 ( 家 ), 即 所 有 个 人 和 家 庭 的 需 要, 改 革 势 在 必 行 2008 年 世 界 卫 生 报 告 初 级 卫 生 保 健 过 去 重 要, 现 在 更 重 要 指 出 : 在 20 世 纪 的 大 部 分 时 间 内, 医 院 由 于 具 有 强 大 的 科 技 力 量 和 亚 专 科 医 师 队 伍, 在 世 界 的 医 疗 系 统 中 都 扮 演 着 关 键 的 角 色 如 今, 对 于 医 院 和 亚 专 科 化 的 过 度 重 视 已 经 成 为 卫 生 服 务 效 率 低 下 和 不 平 等 的 主 要 源 头 发 达 国 家 的 经 验 表 131

140 明, 过 分 重 视 专 业 人 员 和 三 级 保 健, 其 成 本 效 益 是 很 低 的 伴 随 以 医 院 为 中 心 出 现 的 与 非 必 要 医 疗 和 医 源 性 感 染 相 关 的 巨 大 支 出, 严 重 影 响 了 人 民 的 健 康 和 与 健 康 相 关 的 社 会 问 题 资 源 配 置 集 中 于 高 额 的 治 疗 服 务 费 用, 却 忽 略 了 初 级 预 防 及 健 康 教 育 可 能 预 防 高 达 70% 的 疾 病 负 担 人 口 老 龄 化 城 市 化 以 及 全 球 化 都 加 速 了 传 染 性 疾 病 在 全 球 范 围 内 的 传 播, 同 时 加 重 了 慢 性 病 和 非 传 染 性 疾 病 负 担 近 年 来, 在 高 收 入 国 家 中 应 对 慢 性 病 精 神 疾 病 多 种 病 症 合 并 等 已 将 重 点 转 向 了 促 进 综 合 性 更 强 和 以 病 人 为 中 心 的 卫 生 保 健 服 务 模 式 不 断 发 展 的 科 技 也 正 在 加 速 由 专 科 医 院 向 初 级 卫 生 保 健 的 转 变, 如 透 析 化 疗 等 居 家 治 疗 鉴 于 认 识 到 具 有 强 大 的 初 级 保 健 的 卫 生 系 统 是 更 有 效 更 公 平 的, 住 院 率 较 低, 结 果 较 好, 死 亡 率 较 低, 许 多 发 达 国 家 包 括 英 国 加 拿 大 新 西 兰 澳 大 利 亚 等 都 已 经 或 正 在 显 著 加 强 初 级 卫 生 保 健 改 革 和 投 资 一 些 中 等 收 入 国 家 如 智 利 的 初 级 卫 生 保 健, 巴 西 的 家 庭 保 健 计 划 和 泰 国 的 全 民 健 康 保 险 计 划 卫 生 方 案 都 使 专 科 医 院 和 初 级 保 健 达 到 了 更 好 的 平 衡 提 出 开 展 我 / 家 有 保 健 医 生 计 划 的 建 议 旨 在 提 供 一 个 可 行 的 新 型 初 级 卫 生 保 健 模 式, 作 为 本 轮 医 药 卫 生 体 制 改 革 的 一 个 切 入 点 三 怎 样 实 行 我 / 家 有 保 健 医 生 计 划 ( 一 ) 建 立 人 人 可 及 以 人 为 本 的 初 级 卫 生 保 健 服 务 中 心 整 合 公 共 卫 生 和 各 种 医 疗 资 源, 建 立 社 区 卫 生 保 健 服 务 中 心, 覆 盖 服 务 区 所 有 个 人 和 家 庭 建 立 个 人 ( 家 庭 ) 卫 生 档 案, 固 定 提 供 服 务 的 专 业 人 士, 形 成 互 相 尊 重 互 相 信 任 互 相 配 合 的 新 型 医 患 关 系 强 调 病 人 / 服 务 对 象 的 生 理 心 理 社 会 需 求, 即 整 体 需 求, 鼓 励 病 人 积 极 参 与 治 疗, 鼓 励 服 务 对 象 人 人 参 与 自 我 管 理, 鼓 励 社 区 参 与 初 级 保 健 服 务 中 心 的 建 设 和 维 持 至 于 究 竟 应 在 多 大 范 围 内 设 置 一 个 初 级 卫 生 保 健 服 务 中 心, 需 要 各 地 调 研 后 根 据 当 地 ( 包 括 城 市 和 农 村 ) 情 况 而 定, 并 在 实 践 中 加 以 调 整 ( 二 ) 提 供 高 质 量 综 合 性 初 级 卫 生 保 健 服 务, 包 括 : 1. 倡 导 健 康 无 论 是 作 为 一 个 国 家 还 是 作 为 一 个 个 人, 都 必 须 认 识 到 在 保 持 健 康 上 有 更 多 作 为 是 使 人 民 生 活 更 美 好 的 基 础 关 注 用 水 卫 生 食 品 安 全 环 境 危 害 群 体 生 活 方 式 以 及 影 响 人 们 健 康 和 生 活 质 量 的 社 会 环 境 问 题 将 计 划 生 育 和 公 共 卫 生 纳 入 初 级 卫 生 保 健 系 统, 普 及 卫 生 知 识, 指 导 性 和 生 育 卫 生 进 行 健 康 教 育, 提 倡 健 康 生 活 方 式, 宣 传 烟 草 酒 精 肥 胖 危 害 健 康, 指 导 戒 烟 戒 酒 控 制 体 重 等 随 着 知 识 社 会 老 龄 社 会 的 到 来 和 需 求, 不 仅 要 关 注 生 理 健 康, 也 要 关 注 心 理 健 康, 加 强 大 脑 保 健 2. 预 防 疾 病 过 去 个 人 社 区 和 政 府 常 聚 焦 在 人 生 病 后 的 即 时 治 疗, 虽 然 这 仍 然 是 重 要 的, 但 我 们 不 能 局 限 于 治 疗 而 忽 视 预 防 要 充 分 认 识 预 防 疾 病 是 应 对 慢 性 病 和 可 预 防 性 疾 病 导 致 的 人 力 财 力 支 出 的 关 键 上 述 倡 导 健 康 与 预 防 疾 病 紧 密 相 关, 此 外 还 要 : 对 儿 童 和 成 人 进 行 免 疫 接 种, 全 国 和 地 方 统 一 安 排, 疫 苗 种 类 和 接 种 人 群 都 要 与 时 俱 进, 不 断 更 新 ; 对 服 务 区 人 民 进 行 健 康 检 查, 尤 其 是 儿 童 和 中 老 年 人 群, 包 括 身 体 形 态 生 理 功 能 心 智 功 能 检 查, 及 时 发 现 异 常 指 标, 如 儿 童 的 发 育 不 良 或 营 养 过 度, 成 人 的 高 血 压 高 血 糖 高 血 脂 等, 给 予 必 要 的 干 预 措 施 ; 对 高 危 人 群 开 展 癌 症 筛 查, 如 对 中 年 妇 女 进 行 乳 癌 宫 颈 癌 筛 查 等, 利 于 早 诊 断 早 治 疗, 以 期 达 到 最 佳 疗 效 132

141 3. 首 诊 服 务 初 级 卫 生 保 健 提 供 首 诊 服 务, 改 变 以 往 医 院 和 专 科 医 生 首 诊 的 现 象 由 于 个 人 ( 家 庭 ) 保 健 医 生 了 解 病 人 总 体 情 况 和 既 往 病 史, 易 于 作 出 诊 断 和 处 理 如 有 需 要, 也 能 将 病 人 在 适 当 的 时 候 向 适 当 的 医 院 和 专 科 医 生 转 诊 做 进 一 步 处 理 这 样 可 以 使 病 人 及 时 得 到 治 疗, 避 免 病 情 延 误 或 病 人 盲 目 求 医 建 立 服 务 区 所 有 个 人 卫 生 档 案 准 确 全 面 记 载 病 史 体 检 和 辅 助 检 查 诊 断 和 治 疗 等 信 息 的 病 历 有 利 于 病 人 在 不 同 机 构, 不 同 地 区 / 国 家 接 受 医 疗 服 务, 提 高 医 疗 安 全 性 和 成 本 效 益 同 时 也 有 利 于 基 于 证 据 的 科 学 研 究 和 国 家 或 地 区 卫 生 政 策 的 制 定 4. 持 续 治 疗 出 院 病 人 常 常 需 要 随 访 和 康 复 治 疗, 慢 性 病 患 者 需 要 定 期 复 诊 长 期 治 疗 这 些 服 务 由 个 人 ( 家 庭 ) 保 健 医 生 提 供 不 仅 方 便 了 病 人 和 家 属, 也 最 大 程 度 保 证 了 治 疗 的 连 续 性 初 级 卫 生 保 健 服 务 中 心 还 可 使 许 多 以 往 的 住 院 治 疗 转 变 为 居 家 治 疗, 如 精 神 疾 病 残 障 治 疗 围 手 术 期 后 康 复 化 疗 透 析 等 等 避 免 不 必 要 的 住 院 治 疗 或 减 少 住 院 天 数 和 次 数, 可 以 大 大 降 低 医 疗 费 用, 提 高 成 本 效 益 5. 协 调 合 作 不 少 病 人 患 有 多 种 疾 病, 或 一 种 疾 病 影 响 到 多 个 器 官 或 系 统, 以 往 的 情 形 是 病 人 分 别 去 医 院 的 不 同 科 室 挂 号 就 诊, 接 受 不 同 专 科 医 生 的 分 别 问 诊 和 处 理, 这 样 低 效 分 散 的 诊 疗 方 式 不 利 于 患 者 的 整 体 治 疗, 从 而 影 响 疗 效 由 初 级 卫 生 保 健 中 心 组 织 相 关 学 科 专 业 人 士 会 诊, 协 调 多 学 科 间 合 作, 制 定 总 体 治 疗 方 案, 是 全 方 位 为 患 者 争 取 最 好 结 果 的 有 效 途 径 可 以 是 中 心 内 的 协 调 合 作, 也 可 以 是 跨 中 心 或 与 医 院 之 间 进 行 的 协 调 合 作 除 上 述 与 医 院 进 行 协 调 合 作 外, 还 要 与 卫 生 系 统 内 其 他 体 系 或 机 构, 如 疾 病 预 防 和 控 制 中 心 等, 非 卫 生 系 统 的 社 会 服 务 机 构 和 其 他 部 门, 以 及 社 区 组 织 的 工 作 进 行 协 调, 如 参 与 城 市 或 农 村 建 设 规 划, 包 括 供 水 排 水 排 污 市 场 分 布 和 果 蔬 供 应 等 与 人 民 健 康 有 关 的 决 策, 也 要 获 得 社 会 和 社 区 对 初 级 保 健 的 参 与 和 投 入 为 保 证 初 级 卫 生 保 健 服 务 的 高 质 量, 应 制 定 全 国 统 一 标 准 和 地 方 标 准, 定 期 ( 如 年 度 ) 对 初 级 卫 生 保 健 服 务 中 心 进 行 绩 效 考 评 和 认 证, 着 重 于 病 人 为 焦 点 的 临 床 结 果 和 质 量 ( 例 如 血 压 控 制, 重 复 入 院 率, 协 调 合 作 等 ) 同 时 要 有 激 励 机 制, 支 持 持 续 的 质 量 改 进, 奖 励 科 学 研 究 和 创 新 ( 三 ) 建 设 高 水 平 初 级 卫 生 保 健 专 业 人 士 团 队 初 级 卫 生 保 健 主 要 由 全 科 医 生 和 其 他 专 业 人 士 提 供 建 设 一 支 受 过 高 质 量 教 育 和 职 业 培 训, 专 业 互 补, 团 结 合 作 的 多 学 科 专 业 人 士 团 队 至 关 重 要 提 高 初 级 保 健 专 业 人 士 的 社 会 地 位 和 经 济 地 位 是 保 证 初 级 保 健 体 系 成 功 建 立 和 持 续 发 展 的 关 键 要 让 群 众 体 会 到 初 级 保 健 专 业 人 士 和 医 院 的 专 业 人 士 只 是 职 能 不 同 而 不 是 水 平 不 同 高 等 医 学 教 育 课 程 设 置 应 加 强 全 科 医 生 培 养, 毕 业 后 应 有 高 质 量 的 继 续 教 育 和 培 训 机 制, 财 政 鼓 励 从 业 全 科 医 生 结 合 临 床 工 作 开 展 科 学 研 究, 提 供 学 术 交 流 机 会 在 支 持 职 业 发 展 的 同 时, 也 要 在 物 质 方 面 给 予 良 好 的 工 作 和 生 活 环 境, 吸 引 人 才, 保 留 人 才 中 医 师 应 成 为 初 级 卫 生 保 健 团 队 成 员 之 一, 其 他 还 有 心 理 咨 询 师 理 疗 师 护 士 医 技 人 员 等, 可 根 据 需 要 配 置 美 国 英 国 新 西 兰 等 国 在 初 级 保 健 中 还 增 加 了 医 生 助 理, 澳 大 利 亚 也 正 在 试 行, 中 国 是 否 需 要 这 一 职 务 可 在 实 践 中 决 定 133

142 ( 四 ) 电 子 医 务 信 息 和 通 讯 技 术 在 初 级 保 健 的 应 用 可 以 大 大 提 高 服 务 质 量 和 效 率 电 子 病 历 可 以 改 善 卫 生 信 息 共 享, 便 于 各 专 业 人 员 交 流 各 自 观 察 所 得 和 治 疗 结 果, 避 免 不 必 要 的 重 复 检 查, 病 人 不 再 需 要 向 不 同 医 生 重 复 叙 述 病 史 ; 视 频 会 议 更 有 利 于 协 调 跨 学 科 合 作 诊 疗 ; 电 脑 处 方 系 统 可 以 明 显 降 低 失 误 率 ; 电 子 监 控 设 备 可 以 支 持 病 人 自 我 管 理, 减 少 就 诊 次 数 ; 远 程 诊 断 检 测 和 咨 询 技 术 可 以 帮 助 边 远 地 区 获 得 专 家 支 持 ; 远 程 教 育 有 利 于 专 业 人 士 不 断 更 新 知 识 等 等 电 子 医 务 为 开 展 个 性 化 以 病 人 为 中 心 的 保 健 以 及 家 庭 保 健 提 供 了 新 途 径 最 初 的 投 资 将 得 到 减 轻 员 工 工 作 量 提 高 服 务 质 量 效 率 和 安 全 性, 从 而 降 低 初 级 卫 生 保 健 服 务 成 本 的 回 报 四 结 语 随 着 社 会 逐 步 现 代 化, 人 们 从 自 身 家 庭 以 及 所 生 活 的 社 会 角 度 出 发, 对 卫 生 系 统 提 出 了 更 高 的 要 求 我 们 提 出 的 我 / 家 有 保 健 医 生 计 划, 正 是 基 于 这 些 要 求, 也 是 应 当 前 深 化 医 药 卫 生 体 制 改 革 之 需, 吸 取 国 际 有 益 经 验, 根 据 中 国 国 情 而 建 议 的 一 个 初 级 保 健 模 式 不 同 于 以 往 简 单 分 散 用 低 技 术 或 非 专 业 处 理 一 些 疾 病 的 卫 生 站, 这 是 一 个 使 用 高 技 术, 为 所 有 人 ( 家 庭 ) 提 供 高 质 量 综 合 性 服 务 的 现 代 初 级 保 健 体 系 这 种 初 级 保 健 为 人 们 提 供 了 可 以 解 决 各 种 健 康 问 题 的 场 所, 也 是 指 引 病 人 使 用 卫 生 系 统 的 一 个 中 枢, 可 以 使 资 金 效 益 最 大 化, 有 力 提 升 卫 生 系 统 的 公 平 性 和 总 体 绩 效 134

143 创 建 一 流 的 研 究 型 大 学 对 国 家 未 来 发 展 的 重 要 性 宋 伟 宏 宋 伟 宏 :1964 年 生 于 四 川 眉 山 78 年 考 入 重 庆 医 科 大 学, 83 年 毕 业 86 年 获 华 西 医 科 大 学 精 神 病 学 硕 士 学 位 毕 业 后 任 华 西 医 科 大 学 精 神 病 学 助 教 和 住 院 总 医 师, 88 年 任 讲 师 和 主 治 医 师 获 美 国 普 渡 大 学 全 额 博 士 生 奖 学 金, 于 90 年 底 赴 美 国 留 学,93 年 获 普 渡 大 学 神 经 心 理 和 行 为 遗 传 学 硕 士 学 位,96 年 获 美 国 印 第 安 纳 大 学 医 学 院 神 经 医 学 博 士 96 至 99 年 在 美 国 哈 佛 医 学 院 进 行 博 士 后 研 究 工 作,99 至 2001 年 任 哈 佛 医 学 院 讲 师 2001 年 受 聘 加 拿 大 不 列 颠 哥 伦 比 亚 大 学, 先 后 任 杰 克 布 朗 家 族 讲 座 教 授,UBC 医 学 院 博 士 后 办 公 室 主 任 2008 年 7 月 起 任 UBC 汤 森 老 年 性 痴 呆 症 研 究 中 心 主 任 2009 年 1 月 起 受 聘 为 不 列 颠 哥 伦 比 亚 大 学 校 长 中 国 事 务 特 别 助 理 宋 伟 宏 从 事 精 神 神 经 病 学 研 究, 尤 其 在 老 年 痴 呆 症 发 病 机 制 和 治 疗 的 研 究 中 取 得 一 系 列 国 际 领 先 的 成 果 获 得 了 多 项 奖 励 及 高 达 1300 多 万 加 元 的 科 研 经 费 2009 年 3 月 起 宋 伟 宏 被 国 际 著 名 杂 志 Journal of Clinical Invesitigation 聘 为 编 委 宋 伟 宏 发 起 并 促 成 建 立 了 中 加 医 学 生 命 科 学 合 作 研 究 计 划, 每 年 联 合 资 助 近 20 个 中 加 合 作 研 究 项 目, 宋 伟 宏 博 士 任 项 目 评 审 委 员 会 加 方 主 席 宋 伟 宏 并 积 极 促 进 中 加 研 究 生 和 博 士 后 培 养 的 合 作 被 环 球 华 报 评 选 为 2006 年 加 拿 大 华 裔 十 大 新 闻 人 物 兼 任 中 南 大 学 中 国 医 学 遗 传 学 国 家 重 点 实 验 室 学 术 委 员 会 主 任, 长 江 学 者 讲 座 教 授 自 2001 年 起 被 中 国 国 家 自 然 科 学 基 金 委 员 聘 任 为 特 邀 海 外 评 审 专 家 及 评 审 组 长 早 在 四 千 年 前 的 虞 舜 时 期 中 国 就 拥 有 了 世 界 上 第 一 所 高 等 教 育 学 府 上 庠, 也 就 是 后 来 的 太 学 和 国 子 监 然 而 这 些 学 府 都 是 服 务 于 贵 族 和 行 政 部 门 西 方 中 世 纪 时 期 的 很 多 学 府 如 博 洛 尼 亚 大 学 巴 黎 大 学 和 牛 津 大 学 建 立 了 现 代 大 学 的 基 础, 但 其 推 行 的 是 孤 立 的 象 牙 塔 式 的 学 问 研 究 真 正 的 现 代 大 学 是 由 威 廉 冯 洪 堡 于 十 九 世 纪 早 期 创 建 于 普 鲁 士 洪 堡 提 出 了 研 究 与 教 学 相 结 合 的 概 念 用 洪 堡 自 己 的 话 说, 高 等 教 育 的 新 概 念 是 : 大 学 教 师 不 再 是 教 师, 学 生 也 不 再 是 单 纯 的 学 生 学 生 做 自 己 的 研 究, 教 授 指 导 并 且 支 持 学 生 的 研 究 大 学 教 育 应 推 行 理 论 与 实 践 相 结 合 的 教 学 和 研 究 模 式 现 代 大 学 发 展 史 上 另 一 个 非 常 重 要 的 阶 段 是 十 九 世 纪 在 美 国 形 成 的 公 立 大 学 的 概 念 美 国 第 三 任 总 统 托 马 斯 杰 弗 逊 在 1819 年 创 立 了 弗 吉 尼 亚 大 学 其 宗 旨 在 于 通 过 人 文 科 学 教 育 培 养 更 出 色 的 公 民, 以 创 建 一 个 更 好 的 社 会 为 目 标 此 类 公 立 大 学 由 政 府 和 公 众 资 助, 因 此 不 仅 是 有 钱 人, 普 通 民 众 也 可 以 读 书 深 造 之 后 人 们 将 杰 弗 逊 的 人 文 科 学 教 育 与 实 践 教 育 相 结 合 的 理 念 与 大 学 应 该 服 务 于 公 众 利 益 的 理 念 相 结 合, 建 立 了 工 程 家 政 学 军 事 策 略 和 农 业 科 学 等 更 多 的 具 有 实 践 训 练 并 能 服 务 社 会 的 大 学 专 业 学 校 向 所 有 合 格 的 学 生 开 放, 无 论 其 等 级 背 景 一 个 由 公 众 资 助 的 面 向 大 众 开 放 的 世 俗 大 学, 其 教 育 和 研 究 的 使 命 是 服 务 于 公 众 利 益 并 促 进 社 会 的 发 展 一 流 的 大 学 研 究 对 国 家 和 社 会 的 发 展 起 着 举 足 轻 重 的 作 用 互 联 网 的 形 成 促 进 了 世 界 经 济 的 一 体 化, 基 因 组 学 的 研 究 有 效 的 帮 助 了 人 类 对 疾 病 的 诊 断 和 治 疗, 以 及 温 室 效 应 和 气 候 改 变 对 地 球 的 影 响, 而 这 些 成 果 无 一 不 源 于 在 大 学 的 自 由 创 新 的 科 学 研 究 通 过 这 些 研 究, 使 我 们 获 得 了 对 世 界 和 宇 宙 的 新 认 识, 帮 助 我 们 创 造 了 一 个 全 新 的 社 会, 并 将 对 我 们 的 未 来 产 生 极 其 深 远 的 影 响 这 些 研 究 的 起 始 并 非 一 开 始 就 受 到 了 社 会 和 政 府 的 认 可 和 重 视 五 十 年 代 初 期, 很 少 有 人 关 心 基 因 密 码 和 结 构 的 研 究 而 六 十 年 代 中 期, 也 仅 有 极 少 部 分 科 学 家 关 心 如 何 让 不 同 的 计 算 机 实 现 相 互 对 话 也 更 无 人 知 晓 人 类 如 何 能 够 改 变 气 候, 而 气 候 终 将 影 响 整 个 社 会 如 果 只 以 其 短 期 影 响 为 标 准 来 看, 在 这 三 个 重 要 研 究 中, 没 有 一 个 会 被 认 为 对 我 们 的 未 来 有 重 要 作 用 然 而 这 些 研 究 却 引 起 了 一 小 部 分 优 秀 的 大 学 研 究 人 员 的 兴 趣 正 是 他 们 的 好 奇 心 和 政 府 对 大 学 科 研 经 费 的 资 助, 才 使 我 们 在 今 天 拥 有 了 这 些 深 刻 影 响 和 改 变 社 会 以 及 人 们 生 活 的 科 研 成 果 135

144 创 建 一 流 的 研 究 型 大 学 无 疑 关 系 着 国 家 未 来 的 发 展 和 进 步 二 战 之 前, 洪 堡 模 式 的 欧 洲 大 学 领 导 着 科 学 研 究 的 大 部 分 领 域 战 前 大 多 数 诺 贝 尔 奖 颁 发 给 了 主 要 来 自 德 国 和 英 国 的 欧 洲 科 学 家 然 而 战 争 的 来 临, 急 剧 地 改 变 了 这 一 局 面 一 方 面 是 由 于 战 争 的 破 坏 性 力 量, 另 一 方 面 是 由 于 美 国 大 学 的 异 军 突 起 和 美 国 政 府 对 高 校 科 研 的 大 力 扶 持 大 多 数 优 秀 的 科 学 家 纷 纷 离 开 欧 洲 大 陆, 前 往 美 国 这 一 局 面 加 速 提 高 了 美 国 高 校 的 师 资 力 量 在 政 府 进 一 步 的 强 有 力 支 持 下, 战 后 美 国 一 流 的 研 究 型 大 学 迅 速 发 展 和 崛 起 据 上 海 交 通 大 学 排 名 显 示, 世 界 排 名 前 50 的 大 学 中,37 所 为 美 国 的 大 学 1990 年 之 后, 有 3/4 的 诺 贝 尔 奖 授 予 了 美 国 研 究 者 这 种 现 象 的 原 因 之 一 就 在 于 美 国 的 大 学 有 能 力 吸 引 世 界 最 优 秀 的 科 学 家, 包 括 许 多 来 自 加 拿 大 和 中 国 的 人 才, 而 其 他 国 家, 则 仅 仅 依 赖 于 仍 然 留 在 它 们 本 国 的 研 究 者 除 了 优 秀 人 才 的 引 进 之 外, 要 达 到 美 国 大 学 今 日 的 领 先 地 位, 首 先 是 明 确 大 学 在 创 新 发 现 中 所 扮 演 的 角 色, 其 次 是 政 府 对 大 学 研 究 的 大 力 支 持 以 研 造 核 武 器 为 目 的 的 美 国 国 家 科 研 项 目, 曼 哈 顿 计 划, 使 得 学 术 研 究 者 聚 在 一 起 为 国 家 利 益 工 作, 并 且 让 人 清 楚 地 看 到 科 学 研 究 对 于 国 家 未 来 的 重 要 性 战 争 结 束 后, 罗 斯 福 总 统 要 求 他 的 科 学 顾 问 范 内 瓦 布 什 撰 写 一 篇 关 于 政 府 应 该 如 何 推 进 研 究 来 为 社 会 服 务 的 报 告 发 表 于 1945 年 7 月 的 这 篇 报 告 科 学, 没 有 止 境 的 前 线 是 有 关 科 研 政 策 最 有 影 响 力 的 文 件 之 一 布 什 的 报 告 为 美 国 战 后 的 科 研 政 策 定 下 了 基 调, 创 建 了 国 家 科 学 基 金 会, 并 明 确 指 出 了 基 础 研 究 的 重 要 性 以 及 大 学 在 这 类 研 究 中 应 扮 演 的 重 要 角 色, 并 且 创 立 了 完 全 以 学 术 表 现 为 评 判 标 准 的 经 费 拨 款 体 系 他 认 为, 由 公 共 基 金 资 助 的 大 学 研 究 是 技 术 健 康 领 域 能 够 取 得 新 进 展, 以 及 建 设 更 强 大 社 会 的 根 本 这 样, 战 后 的 美 国 具 备 了 所 有 成 就 卓 越 所 需 要 的 元 素 : 开 放 而 自 主 的 大 学, 基 于 学 术 表 现 的 强 有 力 的 公 共 科 研 拨 款, 以 及 使 得 学 校 得 以 为 科 研 人 员 提 供 基 础 建 设 的 经 费 支 持 在 这 之 后 美 国 大 学 在 科 研 领 域 的 领 先 地 位 证 实 了 他 们 已 经 找 到 了 如 何 创 造 卓 越 的 正 确 方 法 正 是 如 此 他 们 带 动 了 不 再 以 创 新 和 知 识 为 根 本 的 工 业 界 也 取 得 了 国 际 领 先 的 地 位 如 何 有 效 地 创 建 一 流 的 研 究 型 大 学, 首 要 的 便 是 优 秀 教 育 研 究 人 员 的 引 进 和 培 养 大 学 肩 负 着 把 学 生 培 育 成 社 会 有 用 之 才 的 重 任, 大 学 研 究 起 着 推 动 和 促 进 社 会 发 展 的 使 命 同 时 研 究 型 大 学 具 有 很 强 的 国 际 性 特 征 一 个 强 大 的 社 会 需 要 一 流 的 研 究 型 大 学, 以 此 让 学 生 们 在 一 个 开 放 的 国 际 化 的 环 境 中 获 取 知 识 并 学 会 宽 容 与 合 作 大 学 的 优 秀 学 者 们 有 义 务 尽 自 己 的 全 力 开 展 最 先 进 的 研 究 工 作, 并 且 将 研 究 结 果 与 他 们 的 学 生 和 社 会 分 享 学 者 们 也 有 义 务 去 思 考 当 今 世 界 所 面 临 的 更 严 峻 的 问 题 并 确 保 他 们 的 研 究 能 对 社 会 产 生 影 响 优 秀 人 才 的 引 进 应 当 是 一 种 合 理 的, 公 开 的, 竞 争 性 的 国 家 资 助 行 为, 地 方 政 府 和 大 学 所 扮 演 的 是 协 助 和 具 体 操 作 的 角 色 大 学 应 向 不 同 阶 层 不 同 国 籍 的 人 开 放, 使 其 吸 引 世 界 众 多 优 秀 人 才 优 秀 是 进 入 一 所 一 流 研 究 型 大 学 工 作 或 学 习 的 唯 一 标 准 这 种 观 点 的 保 持, 才 能 吸 引 来 自 世 界 各 地 的 最 杰 出 的 学 者 和 学 生 既 要 引 进 现 有 的 国 际 大 师, 也 要 吸 引 和 培 养 未 来 的 领 军 人 才 政 府 不 仅 要 指 导 和 支 持 少 数 事 关 国 家 利 益 的 重 大 科 研 项 目, 同 时 也 要 强 力 资 助 以 服 务 于 社 会 探 索 性 的 以 科 学 家 自 身 兴 趣 所 激 发 的 在 大 学 的 科 学 研 究 大 学 是 进 行 基 础 研 究 和 创 新 的 场 所, 是 获 得 新 知 识 和 突 破 性 进 展 的 机 构 基 于 其 教 育 使 命, 大 学 致 力 于 不 同 理 念 的 相 互 交 流 尤 其 是 所 有 的 北 美 大 学, 都 明 文 禁 止 秘 密 研 究, 因 为 在 大 学 中 创 造 的 知 识 必 须 能 被 他 人 自 由 地 获 取, 首 先 是 它 们 的 学 生, 然 后 是 社 会 大 众 尽 管 工 业 界 比 政 府 给 与 研 究 和 开 发 更 多 的 投 入, 但 是 在 工 业 领 域 内 实 施 的 基 础 研 究 却 很 少, 并 且 大 多 数 工 业 研 究 结 果 都 是 保 密 的 同 样 的 情 况 也 发 生 在 政 府 实 验 室 的 研 究 中 因 此 政 府 对 大 学 的 科 学 研 究 应 给 予 强 有 力 的 支 持 美 加 大 学 系 统 认 为 大 学 必 须 向 社 会 开 放, 面 对 不 同 学 术 观 点 和 商 业 的 压 力, 应 该 捍 卫 它 研 究 的 独 立 性 并 保 持 其 为 公 众 利 益 服 务 的 使 命 完 善 科 研 经 费 分 配 方 案 也 是 创 建 一 流 的 研 究 型 大 学 的 必 要 条 件 之 一 科 研 项 目 自 主 命 题 和 科 研 经 费 公 平 竞 争 是 科 学 技 术 发 展 和 创 新 的 根 本 创 新 性 的 科 学 命 题 一 流 的 研 究 计 划 优 秀 的 科 研 团 队 和 近 期 136

145 的 学 术 成 就 是 评 判 科 研 经 费 拨 款 的 标 准 科 研 经 费 的 分 配 也 需 要 充 分 照 顾 到 地 区 性 的 差 异 和 非 主 流 学 科 的 发 展 建 立 中 国 一 流 的 国 际 性 的 研 究 型 大 学 是 一 个 长 期 和 艰 难 的 过 程 中 国 已 成 为 世 界 经 济 强 国, 国 家 有 能 力 也 有 责 任 促 进 中 国 大 学 科 研 和 教 育 的 发 展, 使 中 国 真 正 成 为 具 有 国 际 领 先 的 科 学 研 究 和 大 学 教 育 的 强 国, 为 促 进 人 类 社 会 的 发 展 做 出 贡 献 137

146 坚 定 不 移 走 出 去, 战 略 性 获 取 资 源 保 障 我 国 经 济 的 持 续 快 速 发 展 张 红 力 张 红 力 : 环 球 银 行 全 球 执 行 委 员 会 委 员, 环 球 银 行 业 务 亚 太 区 日 本 除 外 总 裁 兼 中 国 区 主 席 张 红 力 先 生 负 责 整 体 的 企 业 融 资 交 易 的 开 发 及 执 行, 同 时 也 负 责 在 中 国 和 亚 太 地 区 建 立 及 发 展 客 户 关 系 他 同 时 出 任 中 国 区 主 席, 监 督 德 意 志 银 行 各 业 务 部 门 在 中 国 的 战 略 协 调 地 发 展 在 张 先 生 2001 年 加 盟 德 意 志 银 行 之 前, 他 曾 任 高 盛 公 司 中 国 首 席 代 表, 负 责 中 国 及 中 国 香 港 地 区 的 有 关 业 务 张 红 力 先 生 目 前 担 任 全 国 政 协 委 员 中 华 全 国 工 商 业 联 合 会 常 务 委 员 北 京 市 金 融 工 作 委 员 会 顾 问 委 员 神 华 集 团 外 部 董 事 以 及 北 京 大 学 贫 困 地 区 发 展 究 院 副 院 长 中 国 青 年 创 业 就 业 基 金 会 理 事 等 社 会 职 务 曾 任 黑 龙 江 省 政 协 委 员 及 常 委 全 国 青 联 委 员 2001 年 9 11 事 件 后, 为 扭 转 美 国 经 济 的 颓 势, 美 联 储 加 速 信 贷 扩 张 政 策 的 实 施, 促 使 美 国 这 个 全 球 最 大 消 费 国 的 消 费 再 度 膨 胀 同 年, 中 国 加 入 世 界 贸 易 组 织, 出 口 量 迅 速 增 长, 制 造 业 产 能 不 断 增 加, 逐 步 成 为 世 界 工 厂 由 中 美 两 国 主 导 的 全 球 生 产 贸 易 消 费 结 构 因 此 快 速 变 化, 并 导 致 资 源 商 品 价 格 在 其 后 六 七 年 间 持 续 大 幅 上 扬 中 国 作 为 资 源 商 品 的 进 口 大 国, 因 此 饱 受 其 苦, 支 付 了 高 额 的 代 价 中 国 企 业 感 受 到 了 切 肤 之 痛, 进 而 开 始 大 规 模 走 出 去, 掀 起 了 一 轮 海 外 并 购 的 浪 潮 然 而, 过 程 并 不 顺 利 : 有 的 投 资 产 生 了 巨 额 浮 亏, 企 业 因 而 饱 受 压 力 ; 有 的 交 易 由 于 外 国 政 府 的 干 涉 被 迫 取 消 ; 也 有 的 收 购 在 最 后 时 刻 由 于 对 方 毁 约 而 流 产 经 验 和 教 训 告 诉 我 们, 政 府 如 何 有 力 地 指 导 和 支 持 中 国 企 业 的 海 外 并 购 实 践, 帮 助 企 业 在 海 外 拓 展 过 程 中 少 交 学 费, 是 我 们 必 须 认 真 研 究 和 总 结 的 问 题 一 站 在 资 源 安 全 的 高 度 看 待 资 源 行 业 走 出 去 1. 我 国 经 济 对 资 源 的 高 度 依 赖 将 长 期 存 在 由 次 贷 危 机 引 发 的 全 球 性 经 济 危 机, 为 中 国 经 济 的 结 构 性 调 整 提 供 了 一 个 机 遇 但 是 必 须 看 到, 由 于 美 国 等 中 国 主 要 出 口 市 场 消 费 能 力 的 快 速 萎 缩, 中 国 的 出 口 面 临 极 大 压 力 ; 与 此 同 时, 中 国 国 内 消 费 的 增 长 受 制 于 许 多 条 件, 需 要 一 个 循 序 渐 进 的 过 程, 在 短 时 间 内 难 以 迅 速 提 升 因 此, 增 加 投 资 仍 然 是 短 期 内 拉 动 经 济 增 长 的 最 主 要 手 段 长 期 来 看, 中 国 经 济 增 长 的 下 一 个 重 点 是 工 业 化 城 市 化 后 所 释 放 出 的 产 业 升 级 和 技 术 进 步, 以 此 逐 步 摆 脱 粗 放 型 发 展 模 式 但 总 体 而 言, 中 国 的 工 业 化 和 城 市 化 水 平 仍 然 较 低, 高 度 依 赖 资 源 的 经 济 增 长 模 式 仍 将 持 续 相 当 长 的 一 段 时 间 我 国 的 经 济 结 构 发 展 水 平 资 源 消 费 水 平 和 资 源 消 费 结 构 均 与 发 达 国 家 存 在 很 大 差 距, 未 来 对 资 源 的 需 求 仍 将 持 续 增 长 因 此, 无 论 是 应 对 此 次 的 经 济 危 机, 还 是 就 中 长 期 发 展 而 言, 中 国 经 济 的 发 展 必 然 要 求 较 高 的 资 源 保 障, 对 能 源 和 原 材 料 的 稳 定 供 给 提 出 了 较 高 的 要 求 考 虑 到 资 源 商 品 具 有 需 求 刚 性 价 格 波 动 大 的 特 点, 我 们 必 须 站 在 资 源 保 障 的 战 略 高 度 来 审 视 这 个 问 题 2. 我 国 资 源 分 布 极 不 均 衡, 部 分 品 种 对 外 依 赖 度 极 高 138

147 中 国 资 源 总 量 大, 种 类 比 较 齐 全, 但 是 人 均 资 源 占 有 量 少, 不 同 资 源 品 种 质 量 相 差 悬 殊, 低 劣 资 源 比 重 偏 大, 而 且 地 区 分 布 极 不 平 衡 中 国 长 期 以 来 都 处 于 资 源 短 缺 状 态, 对 于 某 些 资 源 品 种, 如 油 气 铁 矿 石 铜 钾 铀 等 尤 其 如 此, 仅 靠 国 内 产 量 远 远 不 能 满 足 资 源 保 障 的 要 求, 需 要 长 期 依 赖 进 口 近 年 来 随 着 经 济 的 高 速 发 展, 我 国 对 短 缺 类 资 源 进 口 的 依 赖 程 度 不 断 加 强, 在 原 材 料 供 应 方 面 严 重 受 制 于 国 外 资 源 厂 商 例 如,2007 年, 我 国 进 口 铁 矿 石 3.8 亿 吨, 而 中 国 企 业 自 己 能 控 制 的 进 口 铁 矿 石 只 有 5,200 万 吨, 仅 占 进 口 总 量 的 13% 中 国 进 口 铁 矿 石 价 格 在 五 年 间 涨 幅 超 过 四 倍, 企 业 已 为 此 多 支 付 了 几 千 亿 美 元 因 此, 要 保 障 资 源 供 应 安 全, 必 须 利 用 好 国 内 国 际 两 个 市 场 两 种 资 源, 必 须 走 出 去 参 与 国 外 资 源 勘 探 开 发 和 生 产 这 是 缓 解 我 国 资 源 供 应 不 足 的 战 略 选 择 3. 中 国 需 要 通 过 对 外 投 资 解 决 资 源 的 结 构 性 短 缺 问 题 近 年 来, 随 着 商 品 价 格 的 高 涨, 全 球 对 资 源 勘 探 的 投 入 不 断 加 强 然 而, 尽 管 投 入 越 来 越 大, 边 界 品 位 越 来 越 低, 总 体 而 言 新 发 现 的 大 型 矿 山 仍 非 常 有 限, 对 于 铜 铀 等 资 源 更 是 如 此 有 时 即 使 有 一 些 新 的 发 现, 由 于 受 到 资 源 所 在 国 政 治 环 境 基 础 设 施 环 保 要 求 和 开 发 条 件 等 因 素 的 制 约, 短 时 间 内 也 很 难 有 效 缓 解 中 国 资 源 结 构 性 短 缺 的 问 题 更 为 紧 迫 的 是, 国 际 上 大 型 的 低 成 本 高 质 量 的 资 源 储 备 已 经 基 本 落 入 了 国 际 资 源 巨 头 的 手 中, 在 新 的 资 源 项 目 争 夺 上, 小 型 公 司 已 经 完 全 没 有 能 力 同 几 大 巨 头 相 抗 衡 同 时, 受 限 于 高 昂 的 资 本 投 入, 从 事 独 立 勘 探 开 发 和 运 营 的 小 型 资 源 企 业 正 不 断 被 收 购 和 兼 并 随 着 经 济 危 机 的 蔓 延, 资 源 行 业 的 整 合 还 在 不 断 加 剧 在 这 种 情 况 下, 如 果 中 国 企 业 再 不 尽 快 采 取 行 动, 那 些 可 供 收 购 的 优 质 资 源 将 越 来 越 少, 中 国 在 国 际 资 源 市 场 上 的 地 位 将 更 加 被 动 中 国 企 业 走 出 去 占 有 资 源, 时 不 我 待 二 中 国 企 业 具 备 走 出 去 投 资 资 源 行 业 的 条 件 1. 对 外 并 购 应 优 先 考 虑 资 源 行 业 企 业 通 常 可 以 借 对 外 投 资 获 取 国 际 上 的 有 利 资 源 技 术 品 牌 或 者 市 场 高 新 技 术 通 常 有 更 新 换 代 快 尽 职 调 查 难 以 进 行 不 易 定 价 的 特 点 ; 品 牌 则 具 有 很 强 的 依 附 性, 离 开 了 打 造 品 牌 的 原 始 环 境, 收 购 来 的 品 牌 很 可 能 不 再 有 原 来 的 价 值 ; 而 市 场 的 获 取 则 更 为 复 杂, 是 多 方 面 因 素 共 同 作 用 的 结 果, 只 有 在 成 功 地 实 现 了 对 企 业 技 术 和 品 牌 等 的 有 效 控 制 后 才 能 实 现 对 市 场 的 收 购 相 比 而 言, 资 源 行 业 的 产 品 具 有 同 质 化 强 储 存 期 长 替 代 品 少 的 特 点, 而 且 生 产 工 艺 相 对 成 熟, 国 内 又 有 巨 大 的 市 场 需 求, 因 此, 处 在 海 外 拓 展 成 长 阶 段 的 中 国 企 业 最 适 合 进 行 的 就 是 对 资 源 的 收 购 资 源 在 别 人 手 里 和 在 自 己 手 里 都 是 资 源, 收 购 的 成 效 显 现 最 快 也 最 明 显 中 国 企 业 进 行 跨 国 并 购, 第 一 个 需 要 回 答 的 问 题 就 是 : 收 购 的 是 什 么 相 比 较 于 投 资 其 他 行 业, 对 外 投 资 资 源 行 业 所 给 出 的 答 案 是 最 简 明 清 晰 的 2. 中 国 企 业 具 备 评 价 投 资 和 管 理 海 外 资 源 企 业 的 能 力 对 外 投 资 需 要 回 答 的 第 二 个 问 题 是 : 收 购 完 成 后 如 何 管 理 如 前 所 述, 中 国 是 个 资 源 大 国, 各 类 矿 种 比 较 齐 全 由 于 近 年 来 中 国 对 资 源 的 品 质 和 数 量 的 需 求 不 断 攀 升, 中 国 资 源 开 采 企 业 的 经 营 和 管 理 水 平 也 随 之 不 断 提 高, 有 些 资 源 种 类 的 开 采 技 术 已 经 接 近 或 达 到 了 世 界 领 先 水 平 这 些 都 为 中 国 资 源 类 企 业 走 出 去 经 营 进 行 海 外 并 购 提 供 了 有 力 保 障 同 时, 一 部 分 资 源 类 企 业 已 经 开 始 进 行 海 外 并 购 的 尝 试, 并 积 累 了 一 些 海 外 并 购 的 宝 贵 经 验 总 体 而 言, 中 国 资 源 类 企 业 已 经 初 步 具 备 了 评 价 投 资 和 管 理 海 外 资 源 企 业 的 能 力 3. 金 融 危 机 为 中 国 资 源 类 企 业 的 海 外 并 购 提 供 了 机 会 139

148 随 着 金 融 危 机 的 到 来, 国 际 大 宗 商 品 价 格 以 及 资 源 类 企 业 的 股 票 价 格 出 现 暴 跌, 资 源 类 企 业 在 国 际 范 围 内 都 面 临 着 前 所 未 有 的 巨 大 压 力 相 当 一 部 分 企 业 为 了 解 决 生 存 问 题 急 需 注 资, 许 多 财 务 投 资 者 为 了 保 持 充 裕 的 现 金 流 也 急 于 出 售 在 资 源 类 企 业 里 的 股 权 套 现 与 此 同 时, 国 际 资 源 巨 头 的 资 金 相 应 紧 张, 对 外 投 资 收 购 的 步 伐 有 所 放 缓 相 比 之 下, 我 国 由 于 经 济 基 本 面 的 支 撑 以 及 与 国 际 金 融 市 场 的 相 对 独 立, 金 融 体 系 受 到 国 际 金 融 危 机 的 影 响 相 对 较 小, 中 国 企 业 尤 其 是 国 有 大 型 企 业 的 融 资 渠 道 保 持 顺 畅 此 外, 中 国 的 巨 额 外 汇 储 备 也 为 中 国 资 源 类 企 业 的 海 外 并 购 提 供 了 有 力 支 持 这 些 都 为 中 国 资 源 类 企 业 当 前 进 行 海 外 并 购 提 供 了 良 好 的 机 会 今 天, 中 国 企 业 正 站 在 一 个 充 满 挑 战 和 机 遇 的 历 史 性 转 折 点, 他 们 正 在 为 未 来 中 国 经 济 的 发 展 寻 求 更 坚 固 的 资 源 保 障 我 们 应 该 也 必 须 化 危 机 为 契 机, 抓 紧 投 资 机 会, 从 战 略 角 度 出 发, 进 行 长 远 的 投 资 规 划, 踏 实 做 好 深 入 细 致 的 市 场 调 研 并 在 对 项 目 长 期 跟 踪 考 察 的 基 础 上 做 好 决 策 三 分 清 轻 重 缓 急, 全 方 位 多 层 次 推 进 投 资 海 外 资 源 1. 明 确 投 资 品 种 我 们 要 从 需 求 角 度 出 发, 重 点 优 先 考 虑 那 些 影 响 我 国 经 济 发 展 的 重 要 资 源 品 种 具 体 而 言, 要 从 以 下 三 个 方 面 进 行 分 析 :1) 优 先 收 购 中 国 短 缺 和 急 需 的 战 略 性 资 源, 如 石 油 天 然 气 铜 铀 钾 等 2) 优 先 收 购 资 源 供 给 集 中 程 度 高 的 品 种, 如 铁 矿 石 锰 等 目 前 国 际 上 大 型 的 低 成 本 高 质 量 的 资 源 储 备 已 经 相 当 集 中, 对 此 类 品 种, 要 战 略 性 地 进 行 投 资, 能 收 购 的 收 购, 不 能 收 购 的 要 协 助 其 发 展, 有 意 识 地 增 加 项 目 的 储 备 和 产 能 的 建 设, 以 缓 解 由 于 供 给 集 中 度 高 所 造 成 的 价 格 扭 曲 越 是 资 源 供 应 集 中 度 高 的 品 种, 就 越 是 我 们 应 该 重 点 突 破 的 领 域 只 有 一 定 程 度 上 打 破 资 源 供 应 垄 断 的 局 面, 才 能 缓 解 中 国 在 资 源 进 口 议 价 方 面 的 被 动 地 位, 降 低 资 源 进 口 的 成 本 3) 注 意 准 确 分 析 不 同 资 源 品 种 的 价 格 走 势, 把 握 好 收 购 时 机 资 源 商 品 的 价 格 变 动 具 有 典 型 的 周 期 性, 不 同 品 种 的 周 期 也 不 尽 相 同 因 此 必 须 对 各 个 品 种 的 边 际 成 本 价 格 等 做 出 详 细 分 析, 以 求 对 其 价 格 在 行 业 周 期 中 的 位 置 做 出 准 确 的 判 断 要 特 别 防 止 人 云 亦 云 追 涨 杀 跌 的 短 期 投 资 心 理, 要 敢 于 在 价 格 下 跌 时 进 行 投 资 2. 区 分 投 资 地 域 针 对 不 同 的 投 资 区 域, 操 作 的 方 式 应 有 所 不 同 中 国 企 业 进 行 资 源 行 业 的 海 外 投 资 通 常 可 以 分 为 三 类 地 区 :1) 资 源 储 量 丰 富 但 与 中 国 在 政 治 上 关 系 比 较 复 杂 的 地 区, 例 如 美 国 对 于 这 些 地 区 的 投 资 出 现 的 问 题 往 往 不 是 单 纯 的 商 业 考 虑 而 是 更 多 涉 及 了 国 家 能 源 安 全 等 政 治 问 题 2005 年 中 海 油 曾 经 对 美 国 同 业 对 手 优 尼 科 公 司 发 出 逾 130 亿 美 元 的 收 购 要 约, 然 而 最 终 难 敌 美 国 国 会 反 对 压 力, 被 迫 放 弃 对 于 上 述 地 区 的 收 购, 中 国 企 业 要 极 为 谨 慎, 同 时 对 交 易 结 构 和 具 体 项 目 操 作 过 程 要 十 分 谨 慎 2) 自 然 资 源 丰 富 同 时 主 要 注 重 商 业 原 则 进 行 交 易 的 地 区, 例 如 澳 大 利 亚 和 加 拿 大 等 地 区 这 些 地 区 商 业 规 则 完 善 政 治 环 境 稳 定 法 律 体 系 健 全, 一 直 是 中 国 企 业 对 外 投 资 的 首 选 之 地 对 此 类 地 区 的 投 资, 要 尽 量 淡 化 国 家 概 念 政 府 作 用, 而 要 强 调 商 业 化 投 资 原 则, 并 在 投 资 主 体 融 资 渠 道 和 交 易 结 构 上 有 所 体 现 3) 资 源 丰 富 但 政 治 经 济 和 法 律 环 境 有 待 完 善 的 地 区, 例 如 某 些 中 亚 东 南 亚 非 洲 和 拉 美 国 家 这 些 地 区 由 于 长 期 政 治 不 稳 定 经 济 秩 序 不 健 全 投 资 明 显 不 足, 国 际 资 源 业 巨 头 也 往 往 忽 视 对 这 些 地 区 的 投 资 在 这 些 地 区 的 投 资 活 动 必 须 有 双 方 国 家 之 间 的 良 好 政 治 关 系 作 为 基 础 对 于 在 上 述 地 区 进 行 投 资 的 中 国 企 业, 中 国 政 府 要 给 予 充 分 的 指 导 和 支 持 3. 投 资 方 式 多 样 化 对 海 外 资 源 的 投 资 可 以 采 取 多 种 形 式, 对 合 作 参 股 控 股 均 应 鼓 励 总 的 原 则 是, 对 于 下 游 用 户, 由 于 其 没 有 上 游 资 源 的 运 营 经 验, 投 资 方 式 以 参 股 并 锁 定 资 源 供 给 为 主 ; 对 于 有 运 营 经 验 的 矿 业 生 产 企 140

149 业, 鼓 励 其 控 股, 以 最 大 限 度 控 制 投 资 风 险 此 外, 根 据 投 资 者 的 自 身 财 务 实 力 以 及 战 略 目 的, 投 资 者 可 以 考 虑 单 独 投 资 也 可 以 和 境 内 外 投 资 者 组 成 联 合 体 进 行 联 合 投 资 4. 界 定 投 资 阶 段 对 在 产 在 建 勘 探 项 目 的 合 作 或 者 投 资 均 应 鼓 励 总 的 原 则 是, 对 于 下 游 用 户 的 投 资, 鼓 励 其 以 在 产 项 目 为 主 ; 对 于 有 行 业 运 营 经 验 的 矿 业 生 产 企 业, 可 以 鼓 励 合 作 投 资 在 建 勘 探 项 目 这 样, 一 方 面, 可 以 获 得 更 高 的 潜 在 回 报 ; 另 一 方 面, 出 于 投 资 就 业 方 面 的 考 虑, 一 些 国 家 ( 如 澳 大 利 亚 ) 的 政 府 对 于 在 建 勘 探 项 目 的 审 批 态 度 明 显 更 为 积 极 此 外, 有 些 在 建 勘 探 项 目 虽 距 离 投 产 时 间 较 长, 但 作 为 项 目 储 备, 可 以 在 战 略 上 为 中 国 企 业 在 定 价 权 的 争 夺 中 增 加 筹 码 5. 明 确 投 资 战 略 意 义 及 作 用 在 推 进 投 资 及 选 择 投 资 目 标 和 方 式 时, 应 明 确 投 资 对 公 司 的 战 略 意 义 除 一 般 的 经 济 意 义 之 外, 品 牌 建 设 市 场 渗 透 技 术 合 作 机 遇 海 外 经 验 获 取 等 都 是 公 司 应 该 加 以 重 视 的 战 略 目 标 同 时, 对 被 投 资 / 收 购 方 所 带 来 的 整 合 效 应 及 对 当 地 社 会 带 来 的 潜 在 的 回 报 和 利 益 也 应 是 公 司 考 量 的 目 标 之 一 6. 正 确 认 识 和 积 极 解 决 海 外 投 资 中 所 遇 到 的 问 题 从 历 史 的 经 验 来 看, 由 于 对 当 地 市 场 环 境 及 监 管 体 系 不 够 熟 悉 以 及 自 身 海 外 并 购 经 验 的 缺 乏, 中 国 企 业 作 为 投 资 主 体 向 海 外 进 行 投 资 的 案 例 大 多 经 历 过 各 种 各 样 的 问 题 或 困 难, 尤 其 是 在 资 源 投 资 领 域 资 源 / 能 源 作 为 各 国 关 系 到 国 计 民 生 的 命 脉 行 业, 在 引 入 外 国 资 本 的 过 程 中 一 向 相 对 谨 慎, 中 国 企 业 面 临 的 各 方 面 困 难 可 以 预 料 在 推 进 项 目 的 过 程 中, 应 灵 活 对 待 积 极 处 理, 充 分 调 动 各 方 面 资 源 解 决 问 题, 以 达 到 最 终 项 目 得 以 执 行 的 最 终 目 标 四 政 府 要 在 企 业 投 资 海 外 的 过 程 中 发 挥 更 大 作 用 中 国 企 业 作 为 对 外 投 资 的 主 体, 应 对 其 投 资 行 为 负 责 但 站 在 资 源 安 全 的 高 度 审 视 对 外 投 资, 某 些 工 作 是 企 业 无 法 独 立 完 成 的, 这 就 要 求 中 国 政 府 对 海 外 并 购 予 以 充 分 重 视, 统 一 协 调 并 给 予 企 业 现 实 的 帮 助 随 着 中 国 企 业 海 外 并 购 活 动 的 深 入 开 展, 中 国 政 府 已 经 在 包 括 不 同 企 业 间 的 协 调 和 并 购 融 资 等 方 面 给 予 了 很 多 帮 助, 但 是 我 们 认 为 在 以 下 几 个 方 面 还 可 以 进 一 步 加 强 1. 加 强 对 资 源 富 国 的 外 交 和 信 息 工 作 对 于 自 然 资 源 丰 富 的 国 家, 尤 其 是 蒙 古 和 部 分 非 洲 和 东 南 亚 国 家 等, 我 们 的 外 交 工 作 中 要 更 加 关 注 与 资 源 相 关 的 情 报, 我 国 的 对 外 援 助 也 可 以 与 未 来 的 自 然 资 源 合 作 项 目 结 合 起 来 这 些 国 家 基 本 都 是 第 三 世 界 国 家, 自 新 中 国 成 立 以 来 就 与 我 国 建 立 了 外 交 关 系, 同 时 由 于 同 为 第 三 世 界 国 家, 在 感 情 上 与 中 国 的 关 系 也 较 为 接 近 此 外, 这 些 国 家 和 地 区 是 国 际 资 源 巨 头 投 资 较 少 开 发 程 度 较 低 的 地 区, 中 国 应 该 进 一 步 推 进 与 这 些 资 源 富 国 的 外 交 工 作, 抢 先 一 步, 为 下 一 轮 大 宗 商 品 周 期 提 前 做 好 资 源 储 备, 打 下 良 好 基 础 2. 对 国 有 企 业 的 考 评 要 全 面, 鼓 励 企 业 走 出 去 由 于 资 源 类 企 业 海 外 并 购 的 金 额 往 往 较 大, 目 前 来 看 资 金 实 力 相 对 雄 厚 的 国 有 企 业 在 相 当 长 的 一 段 时 间 内 仍 旧 将 是 中 国 海 外 并 购 的 主 体 国 有 企 业 尤 其 是 大 型 国 有 企 业 在 海 外 并 购 的 表 现 将 直 接 影 响 到 中 国 获 取 海 外 资 源 的 能 力 目 前, 对 国 有 企 业 的 考 评 更 多 地 强 调 不 犯 错, 而 对 错 失 机 会 并 不 追 究 对 于 国 有 资 源 性 企 业, 绝 不 能 只 考 察 收 入 利 润 指 标, 而 要 特 别 考 察 其 战 略 性 获 取 资 源 的 成 绩 早 在 2000 年, 走 出 去 即 已 被 中 央 正 式 确 定 为 新 时 期 促 进 经 济 进 一 步 发 展 的 重 要 战 略 ;2002 年, 十 六 大 报 告 提 出 了 要 坚 持 引 进 来 和 走 出 去 相 结 合 可 以 说, 走 出 去 战 略 被 提 出 的 头 几 年, 也 就 是 上 一 轮 国 际 大 宗 商 品 价 格 上 涨 周 期 的 起 点, 正 是 进 行 海 外 并 购 的 最 佳 时 机, 但 当 时 真 正 实 践 141

150 海 外 并 购 的 中 国 企 业 寥 寥 无 几, 我 们 错 过 了 千 载 难 逢 的 机 遇 多 数 资 源 类 国 有 企 业 坚 持 的 还 是 靠 天 吃 饭 的 策 略, 业 绩 随 着 国 际 大 宗 商 品 价 格 波 动, 没 有 主 动 应 对 行 业 周 期 的 变 动, 没 有 提 前 做 好 准 备, 在 走 出 去 的 策 略 下 不 作 为 与 此 相 对, 一 些 国 际 资 源 类 企 业 抓 住 机 遇 实 现 了 企 业 跨 越 式 的 发 展 例 如, 国 际 著 名 矿 业 企 业 瑞 士 的 斯 特 拉 塔 (Xstrata) 正 是 利 用 了 不 断 的 收 购 兼 并, 在 短 短 几 年 的 时 间 里 使 销 售 收 入 从 2002 年 的 18 亿 美 元 增 长 到 2008 年 的 280 亿 美 元, 增 长 了 22 倍 因 此, 我 们 对 国 有 企 业 的 考 评, 不 能 仅 仅 局 限 于 对 经 营 业 绩 的 评 价, 还 需 要 对 经 营 策 略, 尤 其 是 实 践 走 出 去 战 略 的 表 现 进 行 评 价 在 对 走 出 去 战 略 进 行 评 价 的 时 候, 不 仅 仅 看 海 外 并 购 的 短 期 经 济 效 益, 不 要 为 短 时 间 的 浮 亏 吓 倒, 要 从 企 业 发 展 和 国 家 资 源 安 全 的 角 度 综 合 考 虑, 给 予 企 业 海 外 并 购 的 空 间 3. 在 宏 观 经 济 问 题 方 面 进 行 有 效 的 指 导 对 国 际 大 宗 商 品 的 行 业 周 期 进 行 准 确 判 断, 对 大 宗 商 品 的 价 格 进 行 有 效 预 测 是 中 国 资 源 类 企 业 进 行 海 外 并 购 的 必 要 条 件 然 而, 我 们 发 现 目 前 的 并 购 实 践 中, 中 国 企 业 引 用 更 多 的 是 国 外 研 究 机 构 的 预 测 和 分 析, 国 内 在 这 方 面 尚 缺 乏 有 力 的 支 持 事 实 上, 中 国 需 求 已 经 成 为 影 响 全 球 商 品 价 格 最 重 要 的 因 素 之 一, 而 中 国 企 业 对 中 国 自 己 的 数 据 却 不 掌 握 不 了 解 中 国 政 府 有 必 要 也 有 能 力 对 大 宗 商 品 的 行 业 周 期 进 行 深 入 研 究, 为 中 国 企 业 的 海 外 收 购 提 供 指 导 意 见 4. 建 立 充 分 的 人 才 知 识 储 备 跨 国 并 购 是 一 项 专 业 性 和 技 术 性 很 强 的 工 作, 其 中 涉 及 行 业 财 务 法 律 和 税 务 等 多 方 面 专 业 知 识, 同 时 由 于 参 与 并 购 的 国 家 不 同, 交 易 涉 及 的 政 治 经 济 环 境 也 有 很 大 差 异 这 些 都 对 并 购 主 体 在 人 才 和 知 识 储 备 方 面 提 出 了 非 常 高 的 要 求 中 国 企 业 正 处 在 海 外 拓 展 的 初 始 阶 段, 每 一 个 项 目 的 经 验 和 教 训 都 十 分 宝 贵 这 些 经 验 和 教 训 不 应 该 仅 仅 是 个 别 企 业 的 资 源, 更 应 该 是 有 志 向 走 出 去 的 中 国 企 业 的 共 同 财 富 鉴 于 目 前 海 外 并 购 以 国 有 企 业 为 主 体, 我 们 建 议 国 资 委 发 改 委 和 商 务 部 协 助 企 业 进 行 系 统 性 的 归 纳, 总 结 以 往 海 外 并 购 案 例, 建 立 国 别 投 资 指 南 等 系 列 指 导 性 文 件, 切 实 为 企 业 提 供 帮 助 5. 走 出 去 在 策 略 上 要 具 备 弹 性 和 持 续 性 走 出 去 是 大 型 国 企 应 该 坚 定 不 移 的 战 略 之 一, 但 是 海 外 投 资 在 策 略 上 有 应 该 具 备 相 当 的 弹 性 首 先, 在 交 易 价 格 上, 鉴 于 资 源 类 大 宗 商 品 的 价 格 波 动, 投 资 资 源 应 具 备 长 远 的 战 略 眼 光, 而 不 应 该 是 短 时 间 内 的 盈 亏 ; 其 次, 在 交 易 结 构 上, 除 了 直 接 股 权 投 资, 也 应 该 鼓 励 优 先 股 / 可 转 债 投 资, 和 股 权 投 资 与 项 目 合 作 相 结 合 的 方 式, 控 股 参 股 全 面 收 购, 只 要 可 以 在 一 定 程 度 上 锁 定 资 源, 就 可 以 采 取 多 种 灵 活 方 式 处 理 ; 第 三, 由 于 跨 国 并 购 的 复 杂 性, 在 聘 请 财 务 顾 问 上 也 要 十 分 谨 慎 中 铝 收 购 力 拓 案 例 中 中 铝 的 财 务 顾 问 摩 根 大 通, 后 来 证 实 是 力 拓 的 股 东, 而 且 摩 根 大 通 作 为 股 东, 不 仅 没 有 协 助 安 抚 其 他 股 东 的 抵 触 情 绪, 更 在 力 拓 董 事 会 上 协 助 否 决 了 中 铝 的 交 易, 把 中 铝 乃 至 整 个 中 方 陷 于 十 分 被 动 的 局 面 ; 第 四, 走 出 去 的 策 略 决 不 仅 仅 局 限 于 投 资, 更 在 投 资 之 外 很 多 中 方 国 有 企 业 在 海 外 一 心 只 求 资 源 或 者 经 济 利 益, 而 国 外 的 地 方 政 府 或 者 当 地 居 民 更 看 重 企 业 的 社 会 责 任, 意 即 中 资 企 业 应 千 方 百 计 融 入 当 地 社 会 中, 让 当 地 政 府 和 居 民 感 觉 到 中 资 企 业 给 当 地 带 来 的 益 处 这 方 面, 日 本 企 业 做 出 了 很 好 的 榜 样 : 日 本 企 业 在 当 地 不 仅 积 极 活 跃 于 各 项 公 益 活 动, 更 十 分 热 衷 于 赞 助 体 育 赛 事 这 样 不 仅 可 以 联 络 中 资 企 业 与 当 地 政 府 当 地 居 民 的 关 系, 更 可 以 提 高 中 资 企 业 的 知 名 度, 为 今 后 中 国 企 业 的 持 续 海 外 扩 张 打 下 良 好 的 基 础 综 上 所 述, 尽 管 中 国 企 业 在 海 外 资 源 并 购 方 面 出 现 了 不 少 问 题 和 困 难, 但 是 我 们 必 须 持 续 不 断 地 坚 持 走 出 去 中 国 政 府 应 该 在 很 多 问 题 上 对 企 业 进 行 指 导 和 帮 助, 协 助 企 业 完 成 收 购 海 外 资 源 的 战 略 目 标, 以 对 我 国 的 经 济 持 续 快 速 发 展 提 供 切 实 的 保 障 142

151 对 中 国 商 学 研 究 环 境 的 一 点 想 法 张 忠 张 忠 : 密 歇 根 大 学 经 济 学 博 士, 宾 夕 法 尼 亚 大 学 历 史 学 社 会 科 学 与 技 术 学 博 士 大 学 毕 业 于 华 中 理 工 大 学 现 为 美 国 宾 夕 法 尼 亚 大 学 沃 顿 商 学 院 市 场 营 销 学 教 授 及 Murrel J. Ades 教 席 教 授 (chaired professor) 在 此 之 前, 张 教 授 曾 任 教 于 奥 林 商 学 院 ( 华 盛 顿 大 学 ), 哥 伦 比 亚 商 学 院 ( 纽 约 ) 在 国 内 曾 任 中 欧 商 学 院 访 问 教 授, 现 任 长 江 商 学 院 访 问 教 授 他 也 在 印 度 ISB 商 学 院 任 教 张 教 授 的 研 究 领 域 集 中 在 价 格 理 论 及 价 格 结 构 设 计 目 标 销 售 战 略 零 售 管 理 竞 争 战 略, 和 电 影 票 房 预 测 张 忠 教 授 在 市 场 营 销 学 领 域 顶 级 学 术 期 刊 中 发 表 了 二 十 多 篇 论 文, 其 中 包 括 营 销 科 学 (Marketing Science) 管 理 科 学 (Management Science) 营 销 学 研 究 期 刊 (Journal of Marketing Research) 其 他 还 有 许 多 在 国 内 国 外 发 表 的 论 文 曾 多 次 获 得 营 销 学 最 高 论 文 奖 目 前, 张 教 授 还 担 任 营 销 学 和 管 理 学 顶 级 刊 物 营 销 科 学 (Marketing Science) 管 理 科 学 (Management Science) 和 数 量 营 销 和 经 济 学 (Quantitative Marketing and Economics) 的 区 域 编 辑 在 过 去 七 年 里, 我 在 中 国 国 内 从 事 过 许 多 教 学, 研 究 及 学 术 活 动, 其 中 包 括 教 过 不 下 两 千 人 次 的 国 内 高 管 三 年 前, 集 资 发 起 了 光 华 长 江 - 沃 顿 商 学 院 营 销 学 研 究 精 英 班 而 在 这 三 年, 精 英 班 训 练 了 近 二 百 名 国 内 主 要 大 学 的 青 年 教 师 及 博 士 生 与 此 同 时, 我 接 触 到 许 多 国 内 学 者 也 包 括 海 归 我 的 总 体 印 象 是 : 在 商 学 很 多 的 研 究 领 域 里, 国 内 的 研 究 水 平 还 有 待 提 高, 而 且 提 高 的 方 式 也 需 要 有 些 新 的 思 考 我 的 观 察 是, 目 前 中 国 各 主 要 大 学 对 研 究 的 热 情 很 高, 硬 件 一 流, 经 费 也 很 充 足, 但 研 究 人 员 的 素 质 及 基 本 功 尚 显 不 足 在 瑞 士 洛 桑 管 理 学 院 2007 年 对 55 个 国 家 和 地 区 进 行 的 全 球 竞 争 力 评 比, 中 国 R&D 人 员 总 量 第 1,R&D 经 费 总 额 世 界 第 6, 企 业 R&D 经 费 总 额 世 界 第 6, 但 基 础 研 究 是 否 增 强 长 期 经 济 发 展 的 排 名 则 为 第 17, 也 部 分 说 明 了 这 个 问 题 : 中 国 的 科 研 投 入 与 人 力 总 量 都 在 世 界 名 列 前 茅, 但 使 用 以 及 运 用 这 些 经 费 的 研 究 人 员 的 素 质 还 相 对 滞 后 过 去 十 年 里, 国 家 在 研 究 人 员 的 培 养, 激 励 机 制 及 招 聘 上 一 直 投 入 巨 大, 但 包 括 形 成 过 硬 的 商 学 研 究 团 队 的 学 院, 以 我 之 见, 尚 属 凤 毛 麟 角, 未 成 气 候 现 在 各 商 学 院, 海 归 学 者 也 日 渐 增 多, 但 有 时 间, 有 精 力, 有 动 力 去 做 研 究 的 人 尚 在 少 数 即 便 在 这 些 少 数 人 中, 多 数 认 为 图 学 术 发 展, 国 外 的 环 境 更 好! 这 种 情 况 的 形 成 原 因 有 很 多, 从 整 体 商 业 研 究 软 性 环 境 的 不 足, 研 究 机 构 过 于 泛 行 政 化, 研 究 人 员 往 往 必 须 应 付 许 多 本 行 之 外 的 事 务, 再 到 相 关 研 究 经 费 项 目 分 配 以 及 人 员 评 估 的 机 制 不 够 科 学, 等 等 这 是 个 综 合 性 的 问 题, 而 这 种 现 状 也 直 接 导 致 了 这 样 的 直 接 后 果 : 1. 商 学 研 究 水 平 在 现 有 商 学 院 里 提 高 缓 慢, 做 秀 的 居 多, 不 管 主 观 上 是 否 愿 意, 许 多 人 才 都 忙 于 应 付 行 政 事 宜 拉 项 目 以 及 跟 企 业 亲 密 交 往, 实 干 以 至 增 强 能 力 的 行 为 居 少, 这 甚 至 导 致 中 国 社 会 舆 论 对 中 国 本 土 大 多 数 的 经 济 学 家 也 并 不 信 任, 从 而 国 家 在 商 学 研 究 方 面 的 投 资, 长 期 效 益 不 甚 显 著 2. 因 为 老 师 忙 于 应 付 研 究 之 外 的 杂 务, 那 些 有 志 于 研 究 的 国 内 博 士 生 也 因 此 常 常 得 不 到 很 好 的 训 练 和 引 导 提 高 国 家 商 学 整 体 上 的 研 究 水 平, 也 会 由 于 后 继 乏 人 而 势 头 不 猛 国 家 为 解 决 这 个 问 题, 每 年 资 助 很 多 短 期 留 学 人 员 以 及 年 轻 研 究 人 员 但 一 方 面 因 时 间 短, 基 本 功 欠 缺, 多 数 短 期 留 学 人 员 实 难 有 长 足 的 进 步 ; 另 外 一 方 面, 从 根 本 上 说, 提 高 自 身 培 养 商 业 人 才 的 能 力, 以 及 改 善 事 业 研 究 环 境, 也 是 无 法 回 避 而 必 须 要 做 的 事 情 143

152 3. 长 期 留 学 者 也 包 括 中 国 高 端 人 才 在 世 界 范 围 的 大 循 环 中 却 是 以 流 失 为 主, 这 种 情 况 也 仍 在 浩 浩 荡 荡 地 继 续 : 精 英 人 才 流 失 海 外, 尚 学 术 研 究 者 多 留 海 外, 能 图 发 展 者 也 期 望 留 在 海 外 虽 海 龟 ( 归 ) 中 不 乏 佼 佼 者, 但 终 因 海 外 第 一 筛 选 权 以 及 海 外 领 先 的 研 究 基 础, 回 归 的 比 例 有 限, 海 狮 ( 失 ) 现 象 比 比 皆 是, 甚 至 是 本 土 培 养 的 高 端 商 业 人 才, 也 有 很 大 一 批 流 失 在 海 外 很 明 显, 如 此 现 状 与 现 今 国 家 经 济 的 蓬 勃 发 展 实 不 相 称, 与 国 家 寄 托 于 商 学 研 究 巨 额 投 入 中 的 期 望 相 去 甚 远, 更 有 辱 为 国 家 经 济 持 续 发 展 输 送 人 才 的 行 业 使 命 目 前, 中 国 经 济 总 量 已 高 居 世 界 第 三, 并 且 很 快 就 将 超 过 日 本 成 为 第 二, 但 是 商 业 领 域 方 面 的 高 级 人 才 培 养 却 成 为 一 个 问 题 数 年 前, 国 际 知 名 咨 询 公 司 麦 肯 锡 曾 经 发 布 调 查 报 告, 就 指 出 在 企 业 领 域, 今 后 十 年, 中 国 将 需 要 7.5 万 名 具 备 国 际 化 素 质 的 经 理 人, 但 目 前 却 仅 有 约 5000 名 此 类 管 理 人 才 而 正 因 为 中 国 企 业 缺 乏 国 际 化 的 商 业 人 才, 则 正 是 中 国 在 国 际 商 业 竞 争 以 及 企 业 走 出 去 中 面 临 困 境 的 重 要 原 因 之 一, 这 也 是 中 国 目 前 在 全 球 产 业 链 中 以 低 端 制 造 业 为 主, 以 及 企 业 走 出 去 从 事 人 才 经 济 涉 及 投 资 并 购 等 多 以 吃 亏 告 终 的 原 因 之 一 中 国 要 完 成 经 济 结 构 调 整 产 业 升 级, 不 但 要 有 一 流 的 创 新 创 意 人 才, 也 需 要 一 流 的 商 业 人 才 商 学 院 在 国 家 培 养 商 业 领 域 人 才 中, 又 扮 演 着 不 可 替 代 重 要 的 角 色 我 以 为, 改 变 商 学 研 究 现 状 的 关 键 在 于 集 中 资 源, 集 中 人 才, 打 造 一 个 以 世 界 水 平 商 学 研 究 为 主 要 考 核 指 标, 以 培 养 世 界 一 流 的 博 士 生 为 主 要 任 务, 以 领 导 国 内 乃 至 世 界 商 学 研 究 方 向 及 影 响 国 内 商 业 实 践 为 使 命 的 小 环 境 其 中, 创 建 中 国 商 学 研 究 生 院 可 成 为 营 造 这 一 小 环 境 的 开 端 中 国 商 学 研 究 生 院 的 创 立 可 以 很 快 达 到 如 下 目 的 : 1. 为 矢 志 于 商 学 研 究, 学 有 所 成 的 国 内 学 者 提 供 一 个 良 好 的 研 究 环 境 ; 2. 为 引 进 海 外 优 秀 的 人 才 学 者 筑 巢 引 凤 ; 3. 为 培 养 世 界 一 流 的 博 士 生 打 造 一 个 基 地, 从 而 为 全 国 商 学 院 输 送 既 懂 中 国 本 土 国 情 又 通 西 方 研 究 方 法 的 人 才 ; 通 过 这 些 人 才 回 到 商 学 院 任 教, 而 提 高 中 国 培 养 国 际 化 商 业 人 才 的 水 平 4. 也 可 以 为 国 际 学 术 交 流 提 供 一 个 最 高 平 台 如 果 达 到 了 这 四 个 目 的, 我 们 就 可 以 在 国 内 建 立 一 个 人 才 上 的 小 循 环 : 世 界 一 流 的 研 究 设 施, 吸 引 世 界 一 流 的 海 龟 ( 归 ), 海 狮 ( 失 ), 及 四 海 学 者, 同 时 也 聚 国 内 之 青 年 英 才 在 国 内 受 世 界 一 流 的 训 练, 毕 业 后 不 断 地 充 实 国 内 的 研 究 阵 容, 由 小 滚 大 这 个 人 才 上 的 小 循 环 可 以 开 拓 国 内 人 才 战 略 的 新 局 面, 最 终 取 代 国 际 上 的 人 才 大 循 环 144

153 对 我 国 大 学 教 育 改 革 的 一 些 私 见 李 磊 李 磊 : 现 为 日 本 法 政 大 学 工 学 研 究 生 院 教 授 前 任 院 长, 全 日 本 中 国 人 博 士 协 会 会 长 曾 获 日 本 日 立 TO 软 件 论 文 国 际 奖, 在 信 息 科 学 与 应 用 数 学 领 域, 参 加 编 著 专 业 著 作 11 部, 在 各 类 专 业 期 刊 上 发 表 论 文 170 多 篇 于 2000 年 起, 担 任 系 列 信 息 国 际 会 议 (2000 年 福 冈,2002 年 北 京,2004 年 东 京,2006 年 爱 尔 兰,2009 年 京 都 ) 大 会 主 席 担 任 过 全 国 青 联 留 学 人 员 联 谊 会 常 务 理 事, 日 本 新 华 侨 华 人 会 副 会 长, 日 本 华 侨 华 人 中 国 和 平 统 一 促 进 会 副 会 长,( 中 央 统 战 部 ) 中 华 海 外 联 谊 会 理 事, 并 于 2009 年 3 月 作 为 海 外 列 席 代 表 出 席 全 国 人 大 全 国 政 协 会 议 摘 要 : 中 国 的 现 代 化 建 设 需 要 既 具 有 国 际 视 角 又 通 晓 中 国 国 情 的 综 合 性 人 才 人 才 引 进 与 人 才 制 造 是 人 才 工 程 与 人 才 战 略 的 两 大 车 轮 引 进 的 人 才 必 须 与 我 国 的 国 情 相 结 合, 制 造 的 人 才 必 须 适 应 千 变 万 化 的 国 际 环 境 百 年 大 计, 教 育 为 本 中 国 要 从 人 口 大 国 变 成 人 才 大 国, 从 人 才 引 进 转 变 为 人 才 制 造 人 才 储 备 人 才 出 口, 教 育 是 关 键 与 我 国 独 特 的 经 济 发 展 模 式 一 样, 中 国 的 教 育 发 展 模 式 也 应 该 博 采 众 国 之 长 为 我 所 用 重 视 竞 争 的 美 国 型 大 学 教 育 机 制 与 重 视 平 等 的 日 本 式 大 学 教 育 体 制 各 有 所 长, 都 能 辈 出 诺 贝 尔 奖, 值 得 探 讨 特 别 是 日 本, 作 为 一 个 亚 洲 国 家 在 引 进 欧 美 大 学 运 营 管 理 长 处 的 同 时, 形 成 了 保 持 日 本 文 化 特 色 的 独 特 的 大 学 教 育 机 制, 对 我 国 大 学 教 育 改 革 有 很 多 值 得 借 鉴 的 地 方 本 文 参 考 日 本 大 学 运 营 管 理 的 特 点, 并 结 合 我 国 国 情, 提 出 对 我 国 大 学 教 育 改 革 的 一 些 看 法 关 键 词 : 大 学 教 育 改 革 一 前 言 中 国 的 现 代 化 建 设 需 要 既 具 有 国 际 视 角 又 通 晓 中 国 国 情 的 综 合 性 人 才 人 才 引 进 与 人 才 制 造 是 人 才 工 程 与 人 才 战 略 的 两 大 车 轮 引 进 的 人 才 必 须 与 我 国 的 国 情 相 结 合, 培 养 的 人 才 必 须 适 应 千 变 万 化 的 国 际 环 境 百 年 大 计, 教 育 为 本 中 国 要 从 人 口 大 国 变 成 人 才 大 国, 从 人 才 引 进 转 变 为 人 才 培 养 人 才 储 备 人 才 出 口, 教 育 是 关 键 与 我 国 独 特 的 经 济 发 展 模 式 一 样, 中 国 的 教 育 发 展 模 式 也 应 该 博 采 各 国 之 长 为 我 所 用 重 视 竞 争 的 美 国 型 大 学 教 育 机 制 与 重 视 平 等 的 日 本 式 大 学 教 育 体 制 各 有 所 长, 都 能 辈 出 诺 贝 尔 奖, 值 得 探 讨 特 别 是 日 本, 作 为 一 个 亚 洲 国 家 在 引 进 欧 美 大 学 运 营 管 理 长 处 的 同 时, 形 成 了 保 持 日 本 文 化 特 色 的 独 特 的 大 学 教 育 机 制, 对 我 国 大 学 教 育 改 革 有 很 多 值 得 借 鉴 的 地 方 本 文 参 考 日 本 大 学 运 营 管 理 的 特 点, 并 结 合 我 国 国 情, 提 出 对 我 国 大 学 教 育 改 革 的 一 些 看 法 因 时 间 仓 促, 未 作 充 分 调 查, 不 妥 之 处, 请 见 谅 二 要 依 据 严 格 详 细 的 法 律 法 规 明 确 政 府 教 育 行 政 部 门 对 大 学 的 职 能 范 围 日 本 的 文 部 科 学 省 的 主 要 职 能 范 围 包 括 教 育 科 学 技 术 与 学 术 体 育 文 化 四 个 方 面 其 中 教 育 领 域 的 大 学 / 研 究 生 院 / 专 门 教 育, 科 学 技 术 / 学 术 领 域 的 研 究 基 金 与 科 研 评 价 制 度, 对 我 国 大 学 教 育 改 革 有 很 多 参 考 价 值 日 本 现 有 86 所 国 立 大 学,75 所 公 立 大 学 和 593 所 私 立 大 学, 日 本 文 部 科 学 省 依 据 学 校 教 育 法 行 使 对 大 学 的 政 策 性 指 导 和 监 督 如 国 立 大 学 法 人 法, 地 方 独 立 行 政 法 人 法 ( 公 立 大 学 法 人 制 度 ), 145

154 私 立 学 校 法 等 各 种 法 律 法 规 的 种 类 很 齐 全, 规 定 得 也 很 详 细 日 本 的 文 部 科 学 省 官 员 也 好, 大 学 的 事 务 管 理 人 员 也 好, 日 常 工 作 都 离 不 开 翻 阅 这 些 法 规 在 日 本 的 传 统 大 学 里, 要 开 辟 一 个 从 未 有 过 的 先 例, 或 者 提 出 一 种 创 新 的 想 法, 光 靠 文 部 科 学 省 一 个 通 知, 并 不 会 受 到 重 视 但 如 果 是 基 于 一 个 最 近 修 改 过 的 法 律 提 出 一 些 改 革 方 案, 收 到 的 效 果 就 很 明 显, 反 对 或 抵 抗 的 声 音 就 非 常 少 除 非 你 明 显 违 反 有 关 法 律 法 规, 一 般 来 讲, 日 本 文 部 科 学 省 对 大 学 的 干 预 还 是 非 常 少 的 但 在 审 查 大 学 院 系 的 新 设, 首 届 毕 业 生 毕 业 时 的 系 科 评 价 则 很 重 视 比 如, 某 大 学 的 实 际 教 学 内 容 与 申 请 办 学 时 的 材 料 不 一 致, 某 大 学 大 量 招 生 连 续 几 年 超 出 学 生 定 编 20% 以 上, 某 大 学 好 几 年 未 达 到 招 生 指 标, 都 会 受 到 政 策 性 指 导 对 大 学 教 育 改 革, 日 本 文 部 科 学 省 仅 限 于 政 策 上 与 财 政 上 的 支 援 以 起 到 刺 激 作 用 如 近 年 策 划 试 行 的 高 质 量 大 学 教 育 推 进 项 目, 社 会 适 应 型 学 生 支 援 项 目, 建 立 研 究 据 点 强 化 研 究 生 教 育 项 目, 促 进 大 学 协 作 项 目, 推 进 大 学 国 际 化 项 目, 产 学 研 协 作 项 目, 国 家 重 点 需 要 的 时 效 性 项 目 等 简 明 的 说, 就 是 法 律 法 规 已 明 确 何 为 大 学? 如 何 评 价? 大 学 基 于 这 些 法 律 办 学, 具 有 一 定 的 自 治 权 限 由 文 部 科 学 省 牵 头, 但 主 要 由 民 间 专 业 人 士 组 成 的 中 央 教 育 审 议 会 大 学 分 科 会, 大 学 设 置 / 学 校 法 人 审 议 会, 国 立 大 学 法 人 评 价 委 员 会 等 机 构 对 文 部 科 学 省 提 出 政 策 性 建 议, 或 者 对 具 体 大 学 进 行 客 观 评 价 最 近 几 年, 我 的 印 象 是 我 国 教 育 行 政 部 门 对 大 学 的 干 预 比 较 多, 来 自 上 面 的 强 行 改 革 的 压 力 大, 带 有 数 值 指 标 的 个 人 评 价 与 大 学 排 名 过 于 盛 行, 在 取 得 部 分 成 果 的 同 时, 也 产 生 了 一 些 负 面 影 响 我 认 为, 在 健 全 建 立 严 格 详 细 的 大 学 设 置, 教 育 课 程 评 价, 科 研 基 金 评 价 的 法 规 体 系 基 础 上, 尊 重 大 学 的 自 主 办 学 权 利, 是 我 国 大 学 教 育 改 革 的 重 点 之 一 三 依 据 社 会 监 督 及 自 身 建 设 维 护 大 学 的 公 共 性 及 对 社 会 的 责 任 教 育 是 伴 有 盈 利 行 为 的 公 共 事 业 基 于 有 关 法 律 法 规, 只 要 符 合 条 件, 不 管 是 国 家 或 地 方, 乃 至 个 人, 都 有 建 校 办 学 的 权 利, 按 收 容 学 生 定 员 数 接 受 国 家 财 政 补 助 的 权 利, 但 也 负 有 不 可 推 卸 的 公 共 性 与 社 会 责 任 比 如, 地 方 大 学 的 图 书 馆 往 往 是 向 所 在 地 市 民 开 放 的, 日 本 的 大 学 基 本 上 是 没 有 围 墙 的, 不 能 以 各 种 名 目 扩 招 学 生 而 增 加 学 费 标 准, 不 能 因 为 公 司 总 裁 有 钱 就 随 意 设 立 总 裁 速 成 班, 也 不 能 因 为 官 员 有 权, 就 可 以 变 相 的 发 学 位 我 们 常 听 说 上 有 政 策, 下 有 对 策 这 些 对 策 并 不 违 反 有 关 法 律 法 规, 也 没 有 必 要 明 确 写 到 法 规 加 以 禁 止 它 属 于 伦 理 范 畴, 社 会 常 识 范 围 大 学 的 联 合 会 应 该 制 订 伦 理 规 定, 能 在 学 界 形 成 一 种 文 化, 并 由 媒 体 及 社 会 各 界 监 督 如 日 本 私 立 大 学 团 体 联 合 会 与 日 本 私 立 短 期 大 学 协 会 制 订 的 私 立 大 学 经 营 伦 理 纲 领 中 明 确 阐 述 大 学 的 使 命, 私 立 大 学 的 自 主 性 与 公 共 性 私 立 大 学 担 负 着 国 家 教 育 事 业 的 半 边 天, 享 受 着 国 家 的 财 政 补 助, 社 会 贡 献 与 社 会 责 任 的 重 要 性 一 目 了 然 同 样 由 这 两 个 联 合 体 制 订 的 私 立 大 学 的 经 营 方 针 中 明 确 指 出, 大 学 的 财 政 来 源 包 括 学 费 收 入 国 家 财 政 补 助 社 会 捐 款 经 营 利 益 固 定 资 产 活 用 利 益 外 部 委 托 研 究 费 等, 这 些 资 金 的 设 定 接 受 与 调 配 本 来 是 应 由 大 学 自 主 判 断 的 决 定 事 项, 但 考 虑 到 大 学 的 高 度 公 共 性, 应 自 觉 接 受 其 性 格 所 带 来 的 限 制, 不 要 勉 强 的 收 集 资 金, 脱 离 大 学 本 来 的 公 共 性 与 社 会 性 轨 道 而 且, 对 资 金 支 出 会 计 处 理 财 政 公 开 组 织 机 构 等 都 有 要 求 国 立 大 学 相 对 于 私 立 大 学 来 说, 有 更 严 格 的 伦 理 标 准, 如 大 学 教 员 不 得 兼 职 民 营 公 司 有 些 大 学 享 有 国 立 大 学 的 恩 惠 却 借 用 私 立 大 学 的 经 营 模 式 实 在 不 敢 恭 维 我 个 人 认 为, 在 充 分 尊 重 大 学 自 治 的 前 提 下, 要 让 大 学 担 负 起 高 度 的 公 共 性, 社 会 性 的 责 任, 是 我 国 大 学 教 育 改 革 的 又 一 重 点 四 明 确 大 学 的 所 有 权, 促 进 经 营 与 教 育 的 相 对 独 立 与 协 调 日 本 的 大 学 所 有 权 是 明 确 的 国 立 大 学 是 国 家 所 有, 公 立 大 学 由 地 方 或 自 治 体 所 有, 私 立 大 学 由 民 间 出 资 者 所 有 大 学 的 经 营 权 归 所 有 者 ( 一 般 为 董 事 长 ), 但 大 学 的 教 育 运 营 权 在 校 长, 各 个 学 院 的 运 营 权 在 院 教 授 会 比 如 说, 招 生 教 学 大 纲 毕 业 学 位 教 员 的 人 事 职 称 等 均 由 学 院 教 授 会 决 定 事 务 人 员 编 制 与 教 员 编 制 完 全 分 开, 自 成 体 系 大 学 的 主 要 功 能 是 教 育 与 科 研, 教 员 和 学 生 是 其 主 角, 事 146

155 务 人 员 从 事 行 政 服 务 支 援, 分 工 明 确 不 可 能 出 现 本 属 于 事 务 部 门 的 科 研 处 改 革 成 为 科 研 院 的 日 本 是 一 个 单 一 民 族 的 岛 国 文 化, 平 等 与 相 互 诚 信 是 社 会 构 建 的 基 础 终 身 雇 佣, 年 功 序 列, 工 会 制 度 是 日 本 公 司 运 营 的 三 大 法 宝 虽 然 最 近 的 日 本 民 间 公 司 引 进 了 一 些 竞 争 机 制, 但 大 学 基 本 上 没 有 受 到 影 响 我 觉 得, 我 国 应 该 通 过 立 法 放 低 地 方 与 民 间 办 学 的 标 准, 让 地 方 与 民 间 为 国 家 高 等 教 育 事 业 分 担 责 任 并 通 过 立 法 明 确 大 学 的 组 织 机 构 国 立 大 学 建 立 董 事 会, 国 家 可 以 任 命 董 事 会 人 选 ( 如 现 在 的 党 委 会 成 员 ), 负 责 大 学 的 经 营 方 针 而 教 育 责 任 则 由 大 学 教 员 直 接 选 举, 或 者 各 学 院 教 授 会 间 接 选 举 的 校 长 负 责 制 现 有 的 校 长 任 命 制 度 对 大 学 独 特 的 学 术 环 境 酿 成 不 能 说 没 有 负 面 影 响 另 外, 事 务 组 织 与 教 学 组 织 的 相 对 独 立 非 常 重 要 五 学 院 教 授 会 与 系 科 的 民 主 运 营 管 理 机 制 制 订 学 院 教 授 会 规 程, 学 院 教 授 会 由 学 院 全 体 教 员 参 加, 院 长 必 须 由 教 授 会 成 员 通 过 直 接 选 举 产 生 院 长 可 以 组 阁 执 行 部 开 展 工 作 系 主 任 会 议 可 以 提 出 教 授 会 议 题 供 教 授 会 审 议 决 定 教 育 部 在 审 核 某 大 学 的 关 联 手 续 时, 可 通 过 要 求 提 出 有 关 教 授 会 的 审 议 资 料 系 科 的 运 营 管 理 一 般 是 教 学 讨 论 的 最 小 单 位 系 主 任 一 般 由 教 授 职 位 的 教 员 轮 换 担 任 决 定 该 系 科 的 教 学 大 纲 系 科 单 位 一 般 拥 有 学 院 教 授 会 议 题 的 提 案 权, 但 没 有 决 定 权 学 院 内 的 教 员 人 事 预 算 教 学 等 全 部 事 项, 教 授 会 是 最 终 决 定 机 关 学 院 教 授 会 运 营 体 制 是 大 学 自 治 的 一 个 重 要 组 成 部 分 六 促 进 学 生 参 加 课 外 活 动 及 社 会 奉 献 活 动 我 的 印 象 中, 中 国 学 生 一 般 考 试 成 绩 都 比 较 好, 喜 爱 从 理 论 的 高 度 分 析 问 题 的 本 质 所 在, 但 动 手 能 力 不 够 而 日 本 学 生 协 调 能 力 比 较 强, 重 视 团 队 解 决 问 题, 特 别 是 作 实 验 攻 课 题, 抠 得 比 较 细 我 觉 得 这 与 他 们 参 加 各 种 大 学 学 生 俱 乐 部 有 关 新 生 入 学 的 第 一 天, 高 年 级 的 同 学 拼 命 拉 拢 新 生 加 入 他 们 的 课 外 活 动 俱 乐 部 在 这 里, 他 们 将 与 同 学 共 处 4 年 以 上, 动 手 与 协 调 能 力 得 到 考 练 要 鼓 励 和 促 进 学 生 参 加 各 种 社 会 奉 献 活 动 七 大 学 应 与 高 中 和 产 业 界 建 立 招 生 与 就 业 互 信 机 制 为 了 不 受 到 生 源 经 济 状 况 的 过 多 干 扰, 也 考 虑 到 大 学 的 公 共 性, 大 学 应 与 高 中 协 作, 创 立 包 括 推 荐 入 学 归 国 华 侨 子 女 入 学 特 殊 技 能 者 入 学 留 学 生 入 学 等 多 种 特 殊 入 学 考 试 制 度 也 可 在 一 年 中 分 几 次 实 施 一 般 入 学 考 试 在 大 学 与 高 中 之 间 建 立 信 赖 机 制 招 生 是 大 学 自 治 的 重 要 方 面, 招 生 人 数 的 划 分 及 录 取, 其 最 终 决 定 权 在 学 院 教 授 会 招 生 的 录 取 分 数 线 不 应 该 设 立 地 区 差 异, 我 国 现 行 的 户 籍 制 度 不 允 许 人 口 自 由 流 动, 设 立 地 区 差 异 暂 时 是 可 行 的, 但 随 着 我 国 户 籍 制 度 改 革 呼 声 的 日 益 高 涨, 我 们 应 该 重 新 审 视 这 个 问 题 关 心 边 远 地 区 文 化 落 后 地 区 少 数 民 族 地 区 的 出 发 点 是 好 的, 我 们 可 以 在 招 生 指 标 中 划 出 一 定 招 生 数 量, 单 独 出 题 面 向 这 些 特 殊 群 体, 当 然 须 有 资 格 审 查 相 同 的 试 题 设 立 不 同 的 分 数 录 取 线 必 须 避 开 大 学 联 合 会 应 与 产 业 界 就 毕 业 生 就 业 问 题 达 成 共 识, 有 福 同 享, 有 难 同 当, 建 立 相 互 信 赖 机 制 不 应 随 经 济 发 展 的 波 动 而 受 到 大 的 影 响 在 日 本, 这 种 共 识 已 树 立 几 十 年 在 上 世 纪 80 年 代 日 本 的 经 济 高 成 长 期, 大 学 毕 业 生 供 不 应 求, 企 业 求 大 学 而 在 泡 沫 经 济 破 灭 后, 企 业 效 益 滑 坡, 大 学 求 企 业 但 产 业 界 主 要 裁 减 了 工 资 成 本 高 的 55 岁 以 上 的 资 深 职 员, 保 证 一 定 数 量 的 大 学 毕 业 生 就 业, 基 本 上 维 持 了 与 大 学 的 就 业 协 定 这 次 金 融 危 机, 我 国 也 出 现 了 大 学 毕 业 生 就 业 难 的 问 题, 温 总 理 在 两 会 期 间 还 多 次 提 到 这 个 问 题 我 认 为 它 不 应 该 由 中 国 政 府 负 全 部 责 任, 大 学 与 企 业 界 自 己 应 该 坐 下 来 讨 论 这 个 问 题, 形 成 一 个 可 信 的 机 制 如 果 在 金 融 危 机 前 树 立 了 这 个 机 制, 可 能 这 次 的 影 响 就 会 小 很 多 147

156 物 竞 人 择, 适 者 生 存 陈 丕 宏 陈 丕 宏 : 宏 道 及 华 美 宏 大 的 创 始 人 董 事 长 兼 首 席 执 行 官 国 际 知 名 陈 丕 宏 博 士 (Dr. Pehong Chen) 是 一 位 国 际 公 认 的 在 新 媒 体 和 网 络 自 助 服 务 应 用 领 域 拥 有 远 见 卓 识 的 企 业 家, 在 他 经 营 宏 道 期 间, 获 得 了 多 项 殊 荣, 美 国 商 业 周 刊 曾 冠 予 世 界 领 袖 (Master of theuniverse) 的 头 衔, 赞 誉 他 为 全 球 对 电 子 商 务 最 有 影 响 力 的 25 人 之 一 他 曾 获 得 Diolette & Touche 所 颁 发 的 500 最 快 成 长 公 司 奖, 以 及 Ernest & Young 所 颁 发 的 最 佳 创 业 奖 在 1993 年 创 立 宏 道 之 前, 他 是 赛 贝 斯 (Sybase) 的 多 媒 体 技 术 副 总 裁, 主 要 负 责 公 司 交 互 式 产 品 的 研 发 管 理 早 期, 他 曾 创 立 赢 家 科 技 并 担 任 总 裁, 该 公 司 是 当 时 领 先 的 多 媒 体 软 件 工 具 提 供 商, 在 陈 博 士 的 领 导 下, 开 创 了 新 一 代 多 媒 体 软 件 平 台, 并 在 1992 年 以 上 亿 美 元 的 价 格 卖 给 了 赛 贝 斯 他 也 曾 参 与 世 界 领 先 的 客 户 关 系 管 理 软 件 提 供 商 Siebel Systems(2005 年 被 甲 骨 文 收 购 ) 的 创 立, 并 连 续 多 年 担 任 其 董 事 会 成 员 陈 博 士 于 1988 年 获 得 了 加 州 伯 克 利 大 学 计 算 机 科 学 博 士 学 位 目 前 陈 博 士 是 中 国 领 先 的 互 联 网 公 司 新 浪 ( 纳 斯 达 克 代 码 :SINA) 的 独 立 董 事 以 及 中 国 最 大 的 本 土 软 件 公 司 用 友 的 独 立 董 事 摘 要 : 毫 无 疑 问, 美 国 是 世 界 第 一 大 经 济 大 国, 美 国 的 崛 起, 得 益 于 把 全 副 心 思 放 在 有 利 国 计 民 生 的 研 发 和 创 新 上, 同 时, 美 国 政 府 对 学 术 界 基 础 和 实 用 性 研 究 也 做 了 重 大 投 资 而 美 国 在 研 发 创 新 上 的 另 一 巨 大 优 势 是 其 开 放 的 移 民 政 策, 尤 其 是 对 高 端 人 才 的 吸 引 力 中 国 经 济 长 期 的 发 展 会 遵 循 哪 种 轨 迹? 我 们 何 时 能 像 百 年 前 美 国 超 越 英 国 一 样 赶 上 美 国? 经 济 发 展 当 属 首 位, 教 育 和 研 发 皆 为 十 年 工 程 百 年 大 计 ; 中 国 要 达 到 持 续 的 经 济 增 长, 进 而 晋 升 为 世 界 第 一 均 富 大 国, 不 论 政 府 企 业 家 庭 个 人, 全 国 上 下, 万 万 不 能 忽 略 在 这 两 方 面 必 须 做 长 期 和 大 量 的 建 设 与 投 资 这 是 条 绵 延 不 断 的 康 庄 大 道, 但 没 有 小 路 可 抄, 亦 无 捷 径 可 寻 关 键 词 : 适 者 生 存 持 续 性 的 R&D 投 资 移 民 政 策 教 育 均 富 大 国 2009 年 2 月 12 日 是 西 方 两 大 伟 人 共 同 的 200 岁 生 日 : 第 一 位 是 解 放 黑 奴 的 美 国 第 十 六 任 总 统 亚 伯 拉 罕 林 肯 他 亲 自 撰 写 的 解 放 黑 奴 宣 言 颁 布 于 1862 年 9 月 22 日 直 到 2009 年 1 月 20 日 第 44 任 的 巴 拉 克 奥 巴 马 宣 誓 就 职, 美 国 首 位 非 洲 裔 黑 人 总 统 才 正 式 诞 生, 间 隔 超 过 146 年! 林 肯 总 统 地 下 有 知, 到 底 是 会 为 这 迟 来 的 春 天 感 到 欢 喜 和 骄 傲, 还 是 会 为 非 裔 同 胞 们 持 续 了 这 么 久 的 挣 扎 与 奋 斗 感 到 悲 哀 和 歉 疚? 我 想 可 能 两 种 心 情 都 有 吧! 我 是 个 乐 观 主 义 者, 凡 事 总 是 往 上 瞧 向 前 看 同 为 少 数 民 族 的 美 籍 华 裔, 我 们 对 奥 巴 马 的 当 选 与 就 任 感 到 无 上 欢 喜, 更 对 其 在 内 阁 15 名 部 长 职 位 中 任 命 了 近 50% 由 少 数 族 裔 担 岗 ( 包 括 四 位 亚 裔 两 位 拉 丁 裔 一 位 非 裔 ) 感 到 特 别 骄 傲 奥 巴 马 总 统 和 他 的 彩 虹 内 阁 代 表 的 是 部 美 国 少 数 族 裔 的 人 权 奋 斗 史 ; 美 国 梦 的 最 终 实 现 即 使 过 程 是 那 么 的 漫 长 有 志 者 事 竟 成 也 使 我 想 起 1980 年 代, 全 世 界 最 后 一 个 施 行 种 族 隔 离 以 歪 理 宪 法 保 障 歧 视 政 策 的 南 非 政 府, 在 内 忧 外 患 的 巨 大 压 力, 及 最 后 一 任 白 人 总 统 弗 雷 德 里 克 德 克 勒 克 渐 趋 明 智 的 领 导 下, 总 算 对 这 不 道 德 的 制 度 启 动 了 一 系 列 的 修 正 那 时 还 在 伯 克 利 加 州 大 学 做 研 究 生 的 我, 开 始 关 注 此 事, 并 经 常 接 触 南 非 人 权 斗 士 纳 尔 逊 曼 德 拉 的 事 迹 和 著 作 感 动 敬 佩 之 余, 受 其 影 响, 我 们 家 1987 年 2 月 出 生 的 老 二, 英 文 名 字 就 取 为 纳 尔 逊 陈 148

157 记 得 1990 年 2 月 11 日, 被 囚 禁 了 27 年, 将 近 72 岁 的 纳 尔 逊 曼 德 拉 后 终 于 被 释 放 的 那 天, 我 正 开 车 带 着 我 们 的 纳 尔 逊 去 他 的 幼 儿 园, 收 音 机 里 刚 好 在 对 这 具 有 历 史 性 的 时 刻 作 实 况 报 道, 三 言 两 语 就 会 提 到 纳 尔 逊 曼 德 拉, 纳 尔 逊 曼 德 拉 当 时 我 心 情 的 澎 湃 激 荡, 非 笔 墨 能 形 容 ; 就 连 三 岁 的 小 纳 尔 逊 也 异 常 兴 奋 地 大 叫 : 爹 地, 他 们 在 说 我 的 名 字! 他 们 在 说 我 的 名 字! 曼 德 拉 1993 年 和 德 克 勒 克 共 同 获 得 诺 贝 尔 和 平 奖, 并 于 次 年 当 选 南 非 首 位 黑 人 总 统,1999 年 退 休 后 即 积 极 从 事 全 球 艾 滋 病 防 治 活 动 ; 虽 然 今 年 已 届 91 岁 高 龄, 身 体 仍 然 十 分 硬 朗 我 们 祝 福 他 万 寿 无 疆 同 时, 我 们 的 小 纳 尔 逊 也 已 长 大 成 人, 今 年 22 岁, 下 个 月 就 要 大 学 毕 业 恭 喜 他 拿 到 环 境 科 学 和 政 治 科 学 的 双 重 学 士 学 位, 并 借 此 期 勉 对 政 治 和 环 保 充 满 激 情 的 纳 尔 逊 陈, 再 接 再 厉, 说 不 定 有 朝 一 日 也 能 成 为 曼 德 拉 或 奥 巴 马 第 二 位 今 年 200 岁 的 伟 人 是 演 化 论 的 创 始 人, 划 时 代 的 物 种 起 源 的 作 者 查 尔 斯 达 尔 文 受 了 托 马 斯 马 尔 萨 斯 所 著 人 口 论 的 启 发, 达 尔 文 早 在 1838 年 便 归 纳 出 了 自 然 界 物 竞 天 择 适 者 生 存 的 基 本 法 则, 但 畏 于 整 个 理 论 的 争 议 性 之 大, 一 直 到 1859 年 50 岁 时 才 鼓 足 勇 气 将 物 种 起 源 付 梓 出 版, 一 时 间 洛 阳 纸 贵, 并 立 刻 造 成 石 破 天 惊 的 影 响 150 年 后 回 顾, 诚 然 达 尔 文 的 演 化 论 早 已 列 为 与 牛 顿 的 万 有 引 力 和 爱 因 斯 坦 的 相 对 论 等 量 齐 观 的 科 学 发 展 史 上 最 重 大 的 发 现 达 尔 文 将 如 此 惊 人 的 大 发 现 耐 心 等 待 了 21 年, 除 了 内 心 在 科 学 真 理 和 宗 教 信 仰 上 有 些 挣 扎 外, 主 要 的 原 因 还 是 在 等 待 时 机 的 成 熟 他 非 常 明 白, 手 上 若 无 铁 证 如 山, 太 早 公 布 这 么 具 爆 炸 性 的 理 论 只 会 自 找 麻 烦 演 化 论 最 重 要 的 基 础 是 时 间 机 率 和 自 然 选 择 足 够 漫 长 的 时 间 让 生 命 体 正 常 和 突 变 的 各 种 排 列 组 合 在 多 样 的 生 态 环 境 里 适 应 繁 衍 竞 争 淘 汰 若 要 能 天 衣 无 缝 地 解 释 这 套 生 命 演 化 的 法 则, 达 尔 文 必 须 假 设 地 球 至 少 已 有 数 亿, 甚 至 数 十 亿 年 的 历 史 维 多 利 亚 时 代 的 欧 洲, 是 现 代 科 学 的 启 蒙 时 期, 百 家 争 鸣, 热 闹 非 凡 所 有 和 大 自 然 有 关 的 问 题, 教 会 意 见 已 逐 渐 失 去 其 传 统 的 显 学 地 位, 取 而 代 之 的 则 是 讲 究 推 理 和 求 证 的 物 理 化 学 天 文 学 地 质 学 生 物 学 等 基 础 科 学 可 是 关 于 地 球 到 底 多 大 年 纪 这 个 问 题, 在 当 时 仍 是 众 说 纷 纭 宗 教 派 学 者 依 据 圣 经 推 算 出 上 帝 创 造 世 界 的 时 间 约 为 6000 多 年 前 这 对 物 竞 天 择 过 程 所 须 经 历 的 无 数 世 代, 显 然 时 间 太 短, 使 演 化 论 无 法 自 圆 其 说 好 在 19 世 纪 中 叶 科 学 界 对 地 球 年 龄 的 看 法 较 为 接 近 最 终 事 实, 只 不 过 那 时 物 理 天 文 学 家 们 最 慷 慨 的 估 计 也 不 超 过 几 千 万 年 仍 不 能 满 足 演 化 论 所 需 要 的 漫 长 岁 月 这 个 问 题, 直 到 地 质 考 古 学 家 们 找 到 了 更 多 包 括 地 层 分 布 恐 龙 化 石 等 充 分 的 直 接 证 据, 显 示 地 球 岁 数 至 少 有 数 亿 年 以 上, 才 迎 刃 而 解 虽 然 达 尔 文 刻 意 避 开 直 接 讨 论 人 类 本 身 的 演 化 这 个 烫 手 山 芋, 但 物 种 起 源 书 中 对 猿 猴 应 是 我 们 祖 先 的 影 射, 已 昭 然 若 揭 所 以 书 一 出 版, 当 然 招 致 满 城 风 雨, 卫 道 人 士 的 反 对 攻 伐 之 声, 包 括 很 多 来 自 原 来 是 他 学 术 界 的 朋 友, 如 排 山 倒 海 般 涌 来 即 使 心 里 早 有 准 备, 这 么 激 烈 的 反 应 还 是 造 成 了 他 很 大 的 困 扰, 过 程 中 也 失 掉 了 不 少 朋 友 不 过 这 些 都 是 插 曲 和 后 话 达 尔 文 1859 年 出 版 物 种 起 源 时 已 十 分 有 把 握 地 球 诞 生 于 至 少 3 亿 多 年 前 ( 今 天 我 们 知 道 地 球 大 约 于 45 亿 年 前 形 成 ; 而 所 有 生 命 体 的 起 点 有 机 微 生 物 大 概 发 源 于 35 亿 年 前 ) 一 旦 达 成 地 球 岁 月 非 常 古 老 的 共 识, 达 尔 文 的 理 论 对 生 命 演 化 的 奇 迹 所 提 供 的 阐 释 就 显 得 无 懈 可 击, 而 且 简 单 明 了 渐 渐 地, 主 流 媒 体 与 科 学 界 质 疑 反 对 的 浪 潮 也 随 风 而 逝, 销 声 匿 迹 然 而, 普 通 大 众 对 演 化 论 的 接 受 度 远 比 想 象 中 低 诚 如 经 济 学 人 杂 志 2009 年 2 月 5 日 纪 念 达 尔 文 专 文 未 完 成 的 任 务 所 述, 一 般 受 过 教 育 的 人 对 爱 因 斯 坦 相 对 论 的 信 任 远 大 于 达 尔 文 的 演 化 论, 即 使 大 多 数 人 无 法 解 释 相 对 论 到 底 是 什 么 尤 其 在 美 国, 虽 然 宪 法 明 文 规 定 政 教 分 离, 但 由 于 原 教 主 义 者 和 极 右 派 政 客 的 兴 风 作 浪, 把 科 学 与 宗 教 泛 政 治 化 ; 混 淆 视 听 的 结 果, 影 响 到 不 少 学 区 将 演 化 论 排 除 于 正 规 自 然 科 学 教 育 范 围 之 外, 而 与 创 世 论 同 列 为 宗 教 课 程 的 选 项 因 此, 对 于 2006 年 科 学 149

158 杂 志 在 欧 美 和 日 本 34 国 进 行 的 公 众 对 演 化 论 接 受 度 调 查 报 告 显 示 只 有 40% 的 美 国 人 接 受 演 化 论, 远 低 于 英 国 的 75% 日 本 的 78%, 法 国 的 80%, 也 就 见 怪 不 怪 了! 拉 拉 杂 杂 讲 了 这 么 多 人 文 和 自 然 历 史, 一 方 面 是 因 为 林 肯 和 达 尔 文 二 伟 人 共 同 的 200 岁 生 日 的 确 是 个 非 常 特 殊 并 且 值 得 纪 念 的 日 子 ( 更 巧 的 是 二 人 各 自 经 典 之 作 : 解 放 黑 奴 宣 言 与 物 种 起 源 均 发 表 于 150 年 前 左 右 ); 另 一 方 面 则 是 因 为 上 周 在 美 国 参 加 了 场 讨 论 当 前 全 球 经 济 危 机 的 研 讨 会, 听 了 著 名 的 经 济 学 家 斯 坦 福 大 学 教 授 保 罗 罗 默 (Paul Romer) 关 于 他 的 增 长 理 论 应 用 于 经 济 萧 条 时 期 的 一 席 演 说, 有 感 而 发 很 有 希 望 在 未 来 获 得 诺 贝 尔 经 济 学 奖 的 罗 默 博 士 是 经 济 增 长 学 说 的 掌 门 人, 曾 被 时 代 杂 志 选 为 1997 年 美 国 最 具 影 响 力 的 25 人 之 一 他 认 为 景 气 衰 退 需 求 下 降 导 致 市 场 萎 缩 虽 是 经 济 发 展 过 程 中 不 可 避 免 的 阵 痛, 但 求 新 要 好 是 人 的 天 性, 也 是 经 济 增 长 脱 离 贫 困 或 萧 条 的 原 动 力 所 以 无 论 政 府 或 企 业 都 应 不 断 地 鼓 励 引 导 和 直 接 投 资 于 研 究 发 展 (R&D), 以 满 足 这 种 生 生 不 息 的 欲 望 ; 长 期 下 来, 定 会 造 成 深 远 的 影 响 罗 默 教 授 指 出, 英 美 两 国 过 去 150 年 经 济 增 长 史 的 对 比 就 是 活 生 生 的 实 例 如 下 图 所 示 : 美 国 国 力 原 先 落 后 英 国, 但 1865 年, 人 力 物 力 均 损 失 惨 重 的 南 北 战 争 结 束, 美 国 经 济 开 始 起 飞, 平 均 增 长 率 仅 以 每 年 0.5% 的 微 小 差 距 领 先 英 国, 即 于 50 年 后 的 20 世 纪 初 即 赶 上 并 超 越 之, 且 一 马 当 先, 直 到 今 天 两 国 的 人 均 年 所 得 差 异 已 超 过 一 万 美 元 若 以 一 家 四 口 计, 这 一 年 四 万 多 美 元 的 额 外 收 入 对 每 个 家 庭 生 活 水 平 和 质 量 提 升 的 影 响 之 大, 不 言 可 喻! 原 因 何 在? 正 当 英 国 人 为 了 维 系 其 日 不 落 帝 国 的 霸 权 地 位, 表 面 上 洋 洋 得 意, 实 际 上 疲 于 奔 命 时, 美 国 人 把 全 副 心 思 放 在 有 利 国 计 民 生 的 研 发 和 创 新 上 不 到 半 个 世 纪, 产 生 了 数 量 惊 人 的 发 明 和 专 利, 包 括 许 多 崭 新 的 制 造 方 法 与 生 产 流 程 从 1879 年 托 马 斯 爱 迪 生 (Thomas Edison) 的 白 炽 电 灯 泡 1894 年 尼 古 拉 特 斯 拉 (Nikola Tesla) 的 交 流 电 (AC:alternating current) 1895 年 金 吉 勒 特 (King Gillette) 的 一 次 性 剃 刀 (disposable razor blade) 到 1908 年 全 世 界 首 度 量 产 的 亨 利 福 特 (Henry Ford)T 型 车 等, 在 都 是 物 美 价 廉 改 善 生 计 的 实 用 商 品, 而 非 抽 象 空 泛 的 理 论 结 果, 不 但 大 幅 提 高 了 生 产 效 率, 促 进 了 中 产 阶 级 的 崛 起, 更 从 而 带 动 了 整 个 社 会 的 富 裕 与 繁 荣 同 一 时 期, 美 国 政 府 对 学 术 界 基 础 和 实 用 性 研 究 也 做 了 重 大 投 资 事 实 上, 今 天 我 们 耳 熟 能 详 的 麻 省 理 工 学 院 (1865 年 创 校 ) 伯 克 利 加 州 大 学 (1868 年 创 校 ) 斯 坦 福 大 学 (1885 年 创 校 ) 加 州 理 工 学 院 150

159 (1891 年 创 校 ) 等 许 多 的 美 国 顶 尖 研 究 性 大 学 (research university), 都 是 那 段 时 间 在 联 邦 和 州 政 府 对 研 究 经 费 的 资 助 下 如 雨 后 春 笋 般 成 立 与 成 型 的 在 这 方 面, 美 国 政 府 在 二 战 后 更 为 专 注, 先 后 成 立 国 家 科 学 基 金 会 (1950 年 成 立 ) 和 国 防 先 进 研 究 计 划 署 (1958 年 成 立 ), 加 码 对 产 学 界 的 研 发 创 新 提 供 每 年 近 100 亿 美 元 (2008 年 度 经 费 总 和 ) 的 支 援 绝 大 多 数 美 国 高 等 学 府 的 理 工 科 研 究 生, 不 论 本 国 或 外 国 人, 都 是 此 类 经 费 的 受 惠 人 ( 包 括 本 人 在 内 ) 50 多 年 来, 二 机 构 资 助 的 研 究 项 目 繁 多, 包 括 微 电 子 互 联 网 等 有 名 成 功 的 商 业 化 实 例, 成 就 辉 煌, 有 目 共 睹, 并 早 已 成 为 其 他 国 家 政 府 资 助 研 发 所 模 拟 的 标 准 样 板 模 式 美 国 在 研 发 创 新 上 的 另 一 巨 大 优 势 是 其 开 放 的 移 民 政 策, 尤 其 是 对 高 端 人 才 的 吸 引 力 前 面 提 到 美 国 政 府 对 高 等 教 育 的 研 究 资 助 极 为 慷 慨, 对 受 惠 研 究 生 的 国 籍, 也 不 分 彼 此 全 球 各 地 优 秀 的 本 科 毕 业 生, 相 对 本 国 节 节 高 升 的 研 究 所 教 育 费 用, 美 国 学 府 的 一 流 水 平 和 研 究 奖 学 金, 往 往 成 为 不 可 抗 拒 的 磁 铁 再 者, 美 国 移 民 法 鼓 励 高 等 人 才 的 就 业 移 民, 只 要 雇 主 赞 助, 不 难 取 得 工 作 签 证, 若 干 年 后 可 再 转 为 通 称 绿 卡 的 永 久 居 留, 楚 才 晋 用, 莫 过 于 此 许 多 楚 才 在 美 国 创 业, 前 仆 后 继 : 上 述 尼 古 拉 特 斯 拉 是 塞 尔 维 亚 移 民 英 特 尔 的 创 办 人 安 迪 葛 洛 夫 来 自 匈 牙 利 谷 歌 共 同 创 始 人 谢 尔 盖 布 林 出 生 于 俄 罗 斯 雅 虎 的 杨 致 远 10 岁 才 从 中 国 台 湾 地 区 移 民 到 美 国 类 似 的 移 民 创 业 成 功 案 例, 多 如 过 江 之 鲫, 不 胜 繁 举, 对 造 就 美 国 就 业 机 会 经 济 增 长 和 技 术 领 先 提 供 了 难 以 衡 量 的 价 值 一 如 大 自 然 的 演 化, 经 济 增 长 需 要 长 时 间 的 酝 酿 发 酵 才 会 看 到 效 应 任 何 政 策 落 实 ( 包 括 振 兴 经 济 ) 或 R&D 投 资 通 常 应 规 划 至 少 3 5 甚 至 10 年, 才 有 可 能 获 得 成 果 与 回 报 ; 至 于 战 略 性 的 长 期 趋 势, 则 必 须 观 察 更 长 时 间 甚 至 100 年 才 能 见 真 章 然 而, 时 间 长 短 永 远 是 相 对 的 : 此 长 ( 十 百 年 ) 非 彼 长 ( 数 十 亿 年 ) 也! 若 把 整 个 地 球 演 化 过 程 看 成 一 个 24 小 时 的 时 段, 人 类 文 明 数 千 年 的 经 济 活 动 史, 不 过 只 是 午 夜 前 的 最 后 0.1 秒 而 已 关 键 在 于, 经 济 增 长 来 自 于 人 为 的 努 力, 而 非 天 意, 故 其 演 化 法 则 应 是 物 竞 人 择, 适 者 生 存, 与 生 物 演 化 听 天 由 命 的 随 机 程 序 大 不 相 同 换 言 之, 增 长 论 最 重 要 的 基 础 在 于 时 间 研 发 和 人 定 胜 天 靠 的 是 有 为 政 府 高 瞻 远 瞩 的 领 导 辅 助, 产 学 界 的 奋 斗 创 新, 和 全 体 人 民 孜 孜 不 倦 的 勤 劳 工 作, 长 期 下 来, 一 个 国 家 必 能 达 到 经 济 增 长, 社 会 繁 荣 的 目 标,150 年 来 美 国 和 30 年 来 中 国 的 经 济 发 展 就 是 最 佳 明 证 当 然, 大 家 不 禁 要 问, 中 国 经 济 长 期 的 发 展 会 遵 循 哪 种 轨 迹? 我 们 何 时 能 像 百 年 前 美 国 超 越 英 国 一 样 赶 上 美 国? 这 个 问 题 可 从 三 方 面 来 分 析 : 大 国 富 国 均 富 国 大 国 的 定 义 是 地 广 人 众, 国 力 强 大, 国 际 地 位 崇 高, 说 话 举 足 轻 重, 别 人 不 能 轻 视, 更 不 敢 欺 负 你 改 革 开 放 三 十 年, 中 国 国 力 大 增, 无 疑 已 重 新 跻 身 世 界 一 流 强 国 俱 乐 部 问 题 是, 有 必 要 与 美 国 竞 争, 成 为 世 界 第 一 霸 权? 综 观 有 史 以 来 每 个 超 级 强 国 从 罗 马 帝 国 蒙 古 帝 国 大 英 帝 国 到 今 天 的 美 国 为 巩 固 霸 业 及 维 护 世 界 秩 序 所 须 负 担 的 巨 大 成 本 与 沉 重 代 价, 我 想 大 多 数 人 的 看 法 会 是 无 此 必 要! 美 国 立 国 两 百 多 年 来, 西 部 牛 仔 征 服 印 第 安 人 官 兵 捉 强 盗 等 拓 荒 者 精 神 早 已 融 入 其 治 国 文 化, 根 深 蒂 固 ; 所 幸 美 国 民 主 法 制 坚 如 磐 石 媒 体 民 意 基 础 雄 厚, 监 管 制 衡, 理 应 无 虑 所 以 就 让 美 国 继 续 当 他 的 世 界 警 察, 这 样 要 是 未 来 某 日 天 真 的 塌 了, 有 高 个 子 顶 着, 未 尝 不 是 件 好 事 言 归 正 传 : 富 国 指 的 是 国 家 富 裕, 国 内 生 产 总 值 (GDP) 庞 大 美 国 是 世 界 第 一 大 经 济 体 系 ;2008 年 GDP 规 模 超 过 14 兆 美 元, 是 排 名 已 升 到 第 三 之 中 国 4 兆 多 美 元 GDP 的 3.5 倍 假 设 中 美 两 国 GDP 分 别 以 年 均 8% 和 1% 比 率 增 长, 再 过 20 年 左 右 中 国 就 会 取 而 代 之, 成 为 世 界 第 一 大 富 国 但 从 每 个 国 民 都 富 有, 人 均 所 得 高 的 均 富 国 角 度 来 说, 中 国 要 超 越 美 国, 难 度 就 大 多 了 由 于 当 今 中 国 人 口 是 美 国 的 4.3 倍, 上 述 两 国 间 3.5 倍 的 GDP 落 差, 立 刻 放 大 成 15 倍 的 人 均 所 得 差 距 假 设 双 方 人 口 增 长 率 和 通 货 膨 胀 率 分 别 维 持 目 前 水 平 同 时 两 国 GDP 分 别 以 8% 和 1% 比 率 增 长,2008 年 中 国 3,200 美 元 151

160 的 人 均 所 得 ( 美 国 约 47,000 美 元 ), 必 须 要 等 翻 了 近 16 倍 升 到 五 万 美 元 的 40 年 后 才 会 开 始 领 先 美 国 不 过, 这 其 中 的 变 数 仍 然 很 大 主 要 原 因 :GDP 保 八 (8% 年 均 增 长 率 ) 要 维 持 数 十 年 的 可 能 性 极 低, 因 为 当 经 济 规 模 愈 大,8% 的 绝 对 值 愈 是 天 文 数 字, 在 大 数 法 则 下, 那 么 高 的 增 长 率 就 愈 难 实 现 倘 若 两 国 GDP 增 长 率 差 距 缩 小, 则 每 降 低 1%, 中 国 赶 上 美 国 的 时 间 就 会 拖 长 10 年 左 右 总 之, 中 国 是 个 大 国, 亦 已 是 世 界 强 国 之 一, 并 且 极 可 能 在 二 三 十 年 后 超 越 美 国, 成 为 世 界 第 一 大 富 国 虽 然 最 终 要 达 到 世 界 第 一 均 富 大 国 目 标 的 路 途 还 很 遥 远, 但 只 要 经 济 增 长 率 保 持 领 先 至 少 1% 的 差 距, 不 论 五 十 或 一 百 年, 有 朝 一 日, 总 有 赶 上 的 一 天 [ 注 : 美 国 并 非 全 球 最 大 的 均 富 国, 而 是 最 均 富 的 大 国 依 照 美 国 中 央 情 报 局 出 版 的 世 界 脸 谱 (World Facebook) 估 计, 美 国 2008 年 在 购 买 力 平 价 (purchasing power parity; 简 称 PPP) 调 整 后 的 48,000 美 元 人 均 所 得, 仅 排 到 世 界 第 十 名 ; 不 过 前 9 名 都 是 地 窄 人 稀 的 小 国 中 国 2008 年 PPP 调 整 后 的 人 均 所 得 为 6,100 美 元, 排 世 界 第 132 名 ] 中 国 政 府 十 分 明 白 长 期 持 续 性 的 R&D 投 资 对 经 济 增 长 所 扮 演 的 关 键 性 角 色 财 政 部 副 部 长 王 军 2009 年 3 月 22 日 在 中 国 发 展 高 层 论 坛 中 所 发 表 关 于 中 国 2009 年 宏 观 经 济 主 要 政 策 五 个 着 力 点 的 其 中 之 一 便 是 支 持 科 技 创 新 和 节 能 减 排 罗 默 教 授 也 指 出, 要 振 兴 经 济 恢 复 增 长, 不 能 只 靠 刺 激 消 费 和 扩 大 公 共 建 设, 因 为 其 效 果 都 属 短 期 性 质 ; 而 应 加 码 投 资 研 发 创 新 与 各 级 教 育, 盖 其 影 响 和 贡 献 会 更 加 深 远 2009 年 3 月 25 日 中 国 财 政 部 公 布 了 2009 年 中 央 财 政 支 出 预 算, 在 43,865 亿 人 民 币 的 总 支 出 中, 教 育 经 费 占 1,980 亿 ( 比 2008 年 增 加 23%), 为 中 央 预 算 的 4.5%, 或 年 度 GDP 目 标 35.6 万 亿 的 0.6% 一 般 来 说, 民 间 在 教 育 上 的 花 费 大 约 是 政 府 的 两 倍 多, 所 以 2009 年 中 国 教 育 总 开 支 大 概 六 千 多 亿, 约 为 GDP 的 1.5~2% 虽 然 这 个 数 字 相 当 可 观, 但 与 欧 美 先 进 国 家 比 起 来, 仍 是 小 巫 见 大 巫 据 世 界 脸 谱 资 料 显 示 : 欧 洲 五 强 德 法 英 意 西 和 美 加 两 国 每 年 的 教 育 总 开 支 均 介 于 GDP 的 4.2%( 西 班 牙 ) 至 5.7%( 法 国 ) 之 间 美 国 2008 年 GDP 为 14.3 兆 美 元, 其 中 5.3% 用 于 教 育, 即 近 七 千 六 百 亿 美 元 ( 约 六 万 亿 人 民 币 ) 单 此 教 育 开 支 即 为 2009 年 中 国 中 央 财 政 总 预 算 的 1.4 倍 全 国 教 育 总 开 支 的 10 倍 (PPP 调 整 后 约 6 倍 )! 此 外, 依 据 国 家 科 学 基 金 会 2008 年 8 月 发 布 的 全 球 R&D 支 出 分 析 报 告, 美 国 2007 年 R&D 总 投 资 为 3,681 亿 美 元 ( 产 业 67% 政 府 27% 大 学 和 非 营 利 机 构 各 3%), 以 2008 年 GDP 实 际 增 长 率 1.4% 推 算, 去 年 美 国 R&D 总 投 资 应 超 过 三 千 七 百 亿 美 元, 占 同 年 GDP 的 2.6%, 正 好 是 教 育 总 开 支 的 一 半 左 右 同 一 报 告 显 示 2006 年 中 国 的 R&D 总 投 资 在 PPP 调 整 后 为 868 亿 美 元, 占 当 年 GDP 的 1.4%, 低 于 G7 各 国 平 均 的 2.5%; 更 远 低 于 日 本 的 3.4% 以 上 数 据 明 确 揭 示 了 中 国 在 整 个 教 育 系 统 上 经 费 的 欠 缺 及 在 R&D 上 投 资 的 不 足 教 育 和 研 发 皆 为 十 年 工 程 百 年 大 计 ; 中 国 要 达 到 持 续 的 经 济 增 长, 进 而 晋 升 为 世 界 第 一 均 富 大 国, 不 论 政 府 企 业 家 庭 个 人, 全 国 上 下, 万 万 不 能 忽 略 在 这 两 方 面 必 须 做 长 期 和 大 量 的 建 设 与 投 资 这 是 条 绵 延 不 断 的 康 庄 大 道, 但 没 有 小 路 可 抄, 亦 无 捷 径 可 寻 除 了 经 费 问 题, 中 国 在 教 育 和 研 发 及 相 关 的 社 会 和 文 化 事 业 上 还 有 许 多 需 要 长 期 投 资 的 基 础 建 设 要 做 综 合 近 几 年 在 中 国 工 作 的 经 验 和 感 想, 包 括 与 产 官 学 界 领 导 和 专 家 的 交 流, 有 几 点 具 体 建 议, 提 出 来 供 大 家 参 考 : 完 善 健 保 制 度 与 医 疗 体 系, 提 升 服 务 质 量 开 门 见 山, 首 先 提 出 这 个 对 任 何 国 家 都 是 盘 根 错 节 所 费 不 赀 的 复 杂 议 题 更 不 用 说 对 中 国 这 么 大 的 国 家 是 因 为 全 民 健 康 是 一 国 之 本 这 个 题 目 我 是 门 外 汉, 所 以 前 文 中 也 无 任 何 着 墨 但 我 同 意 许 多 专 家 的 意 见 : 如 果 医 疗 保 健 这 个 社 会 安 全 网 不 够 健 全 周 密, 民 众 对 增 加 消 费 就 会 裹 足 不 前, 只 好 继 续 拼 命 储 蓄, 以 备 不 时 之 需 虽 然 不 举 债 高 储 蓄 是 东 方 文 化 的 152

161 固 有 美 德, 但 中 国 长 期 的 经 济 增 长 不 可 能 全 仰 赖 外 销, 而 必 须 来 自 内 销 的 扩 大 因 果 关 系 如 此, 使 我 们 不 得 不 正 视 改 善 这 个 问 题 订 定 教 育 和 研 发 的 长 期 战 略 目 标 例 如 :10 年 之 内 全 国 教 育 开 支 提 升 到 GDP 的 4%~5%;R&D 投 资 增 到 GDP 的 2%~3%, 以 赶 上 先 进 国 家 水 平 除 了 政 府 在 预 算 上 应 加 码 大 力 投 资 外, 还 应 延 长 扩 大 目 前 的 高 科 技 产 业 优 惠 税 率, 并 奖 励 研 发 创 新, 允 许 所 有 企 业 的 R&D 支 出, 可 长 期 累 积 用 来 冲 抵 税 前 利 润, 以 达 实 质 减 税 效 果, 形 成 公 司 在 研 发 资 本 运 用 上 的 良 性 循 环 此 外, 应 鼓 励 民 间 兴 学 ( 特 别 是 利 用 无 边 界 的 互 联 网 远 程 教 学 ) 及 私 人 对 高 等 教 育 和 非 营 利 机 构 之 研 究 项 目 的 捐 助 等 楚 才 晋 用 虽 然 中 国 人 力 资 源 充 沛, 但 高 等 人 才, 绝 不 嫌 多 政 府 应 参 考 美 国 移 民 法, 尽 速 制 定 高 级 高 薪 外 国 人 在 中 国 工 作 居 留 入 籍 办 法, 排 除 目 前 制 度 下 的 诸 多 不 便, 以 吸 引 全 世 界 第 一 流 人 才, 为 我 所 用 中 国 大 学 及 研 究 所 应 增 加 外 籍 生 名 额 及 奖 助 学 金, 如 此 一 条 龙 的 生 产 线, 有 利 中 国 企 业 吸 收 这 些 外 国 精 英, 加 速 全 球 化 脚 步 ; 即 使 他 们 学 成 归 国, 也 可 以 帮 助 推 广 中 文 及 弘 扬 中 华 文 化 对 内 加 强 各 级 学 校 英 语 教 学, 奖 励 企 业 在 职 员 工 英 语 能 力 培 训 全 球 化 的 语 言 是 英 语 ; 全 世 界 所 有 网 站 超 过 70% 内 容 为 英 文 这 方 面 的 能 力 强 了, 才 能 了 解 世 界, 与 外 人 沟 通, 做 全 球 生 意 当 此 金 融 风 暴 经 济 萧 条 之 际, 各 国 失 业 人 口 众 多, 正 可 延 揽 更 多 够 资 格 的 英 语 教 师 到 中 国 任 教 对 外 加 强 支 援 各 国 华 语 教 学, 包 括 华 侨 子 弟 和 外 国 人 士 中 国 经 济 的 崛 起, 已 激 起 世 界 各 国 加 紧 学 习 华 文 华 语 的 风 潮 中 国 应 该 借 机 因 势 利 导, 制 定 长 期 增 长 目 标, 使 中 文 变 成 世 界 主 要 国 家 公 私 立 学 校 学 习 的 主 流 外 语 ; 最 终 达 到 国 际 间 中 英 双 语 平 起 平 坐 的 地 位 无 论 中 国 人 学 英 语 或 外 国 人 学 华 语, 都 应 提 倡 以 互 联 网 为 基 础 的 远 程 教 学 既 省 时 又 省 钱 海 峡 两 岸 中 文 标 准 化 要 解 决 这 个 充 满 争 议 性 和 政 治 性 的 棘 手 问 题, 需 要 极 大 的 智 慧 耐 心 毅 力 事 实 上, 双 方 有 识 的 学 者 专 家 对 这 难 题 已 经 苦 思 良 久, 因 近 来 两 岸 关 系 的 解 冻, 逐 渐 浮 上 台 面, 开 始 频 繁 沟 通 很 多 人 认 为, 一 旦 时 机 成 熟, 应 将 此 议 题 正 式 列 入 两 岸 协 商 机 制, 订 出 双 方 都 能 接 受 的 标 准 化 短 中 长 期 时 间 表, 逐 步 施 行 第 一 步 是 注 音 标 准 化 这 点 争 议 性 并 不 大, 中 国 台 湾 地 区 教 育 当 局 已 开 始 推 动 汉 语 拼 音, 所 以 此 目 标 应 可 于 短 期 内 达 成 第 二 步 是 外 来 语 标 准 化 : 统 一 外 来 词 汇 的 中 文 翻 译 对 西 方 文 献 的 吸 收 与 共 享 特 别 是 现 代 科 技 知 识 会 产 生 加 乘 效 应 ; 这 点 可 在 不 更 动 任 何 简 繁 字 体 状 况 下 于 中 期 完 成 第 三, 即 最 后 一 步, 是 简 繁 字 库 标 准 化 : 毋 庸 置 疑, 这 是 长 期, 也 是 最 困 难 的 目 标 其 实, 在 中 文 电 脑 输 入 已 相 当 普 及 的 今 天, 简 繁 之 利 弊, 已 演 变 成 意 识 形 态 之 争 我 们 产 业 界 并 不 在 乎 中 文 字 体 是 简 或 繁, 只 要 双 方 能 理 出 一 套 统 一 标 准, 则 功 德 无 量 所 有 商 品 的 包 装 广 告 目 录 说 明 介 面 手 册 所 有 的 书 报 杂 志 和 网 站 内 容 等 等, 都 可 一 版 通 行, 对 降 低 成 本 扩 大 商 机 贡 献 极 大 有 人 会 问, 中 国 台 湾 地 区 市 场 这 么 小, 如 此 艰 巨 的 文 化 工 程, 值 得 劳 民 伤 财 花 这 么 大 力 气 去 做 吗? 追 本 溯 源, 车 同 轨, 书 同 文 是 任 何 统 一 大 业 的 先 决 条 件 海 峡 两 岸 分 开 了 这 么 久,2008 年 年 底 才 全 面 落 实 的 大 三 通 总 算 做 到 了 车 同 轨 ; 至 于 双 方 能 否 在 政 治 统 一 前 先 完 成 书 同 文 的 文 化 统 一, 把 大 家 心 和 意 拉 在 一 起, 就 要 看 两 岸 领 导 人 的 睿 智 和 决 心 了! 两 岸 若 能 达 成 书 同 文 的 目 标, 再 下 一 步 就 是 与 日 韩 两 国 协 商, 统 一 国 际 汉 语 字 库 及 其 电 脑 编 码, 并 尽 可 能 将 三 国 通 用 的 外 来 语 标 准 化 如 此 一 来, 可 增 加 汉 语 在 此 二 友 邦 的 使 用 率 及 民 众 对 我 们 中 国 作 为 其 文 化 母 国 的 认 识 与 了 解, 进 一 步 促 进 东 亚 的 互 信 与 和 平 国 际 人 士 对 中 日 韩 文 之 汉 语 标 准 化 的 期 望 值 很 高, 并 已 呼 吁 了 几 十 年, 主 要 是 因 为 外 国 人 学 习 这 三 种 语 言 最 大 的 障 碍 就 是 掌 握 我 们 老 祖 宗 发 明 的 这 些 方 块 字 一 旦 最 通 用 的 800~1000 汉 字 得 以 标 准 化, 外 国 学 生 专 心 致 力 于 熟 悉 这 组 核 心 字 库, 对 学 习 任 何 这 三 种 语 言, 均 能 获 得 举 一 反 三 事 半 功 倍 的 效 果 153

162 从 林 肯 和 达 尔 文 200 岁 生 日 自 然 演 化 经 济 增 长 R&D 教 育 到 海 峡 两 岸 中 文 标 准 化, 我 们 天 南 地 北 地 讨 论 了 许 多 话 题, 共 同 的 中 心 思 想 就 是 物 竞 ( 天 ) 人 择, 适 者 生 存 昔 日 看 天 行 事 ; 今 朝 事 在 人 为 人 无 远 虑, 必 有 近 忧 平 时 注 重 养 生 锻 炼, 身 强 体 健 就 可 预 防 未 老 先 衰, 避 免 病 痛 之 苦, 降 低 突 然 病 倒 才 四 处 奔 走 找 神 医 求 仙 丹 的 风 险 同 理, 凡 事 不 能 只 想 到 现 在, 而 应 有 长 期 战 略 规 划, 按 部 就 班 执 行 从 增 长 论 眼 光 来 说, 关 键 即 为 研 发 创 新 华 美 宏 道 公 司 一 向 极 端 重 视 研 发 创 新,1993 年 创 立 以 来 每 年 R&D 投 资 均 占 总 预 算 25% 以 上 ; 最 近 七 年 的 投 资 总 额 已 超 过 一 亿 五 千 万 美 元 2006 年 华 美 宏 大 成 立, 致 力 开 发 新 世 代 的 SaaS 产 品 宏 大 明 晰 员 工 关 系 管 理 平 台, 三 年 多 来 投 入 的 R&D 更 达 每 年 经 费 80% 宏 大 明 晰 是 优 化 公 司 管 理 水 平 强 化 企 业 竞 争 能 力 的 利 器 我 们 以 北 京 为 基 地, 发 明 自 己 的 知 识 产 权, 开 创 出 这 套 最 先 进 的 软 件 技 术 ; 并 以 中 国 人 的 品 牌, 推 广 行 销 于 全 世 界 希 望 以 此 抛 砖 引 玉, 带 动 更 多 中 国 企 业 勇 敢 地 进 军 全 球 市 场 让 我 们 外 销 更 多 高 价 值 的 脑 力, 而 不 仅 是 低 成 本 的 劳 力 154

163 和 谐 社 会 建 设 与 战 略 创 新 可 持 续 发 展 战 略 的 若 干 思 考 与 提 案 周 玮 生 周 玮 生 : 日 本 立 命 馆 大 学 教 授, 立 命 馆 孔 子 学 院 院 长, 立 命 馆 可 持 续 发 展 学 研 究 中 心 主 任 浙 江 籍,1982 年 浙 大 热 物 理 工 程 专 业,1986 年 大 连 理 工 大 学 动 力 机 械 工 学 硕 士,1995 年 京 都 大 学 物 理 工 学 博 士 学 位 毕 业, 之 后 担 任 日 本 新 能 源 产 业 技 术 综 合 开 发 机 构 (NEDO) 特 别 研 究 员, 地 球 环 境 产 业 技 术 研 究 机 构 (RITE) 主 任 研 究 员 和 研 究 顾 问, 立 命 馆 大 学 法 学 院 副 教 授, 大 阪 大 学 特 任 教 授 等 现 为 立 命 馆 大 学 政 策 科 学 学 院 教 授, 立 命 馆 孔 子 学 院 院 长, 立 命 馆 大 学 可 持 续 发 展 学 研 究 中 心 主 任, 兼 任 日 本 太 比 雅 综 合 研 究 所 所 长 主 要 研 究 方 向 为 环 境 经 济 政 策 学 能 源 系 统 工 程 学 政 策 工 学 出 任 过 日 本 新 华 侨 华 人 会 首 任 会 长 中 国 留 日 同 学 会 会 长 国 际 ROTARY 第 2650 地 区 米 山 学 友 会 会 长 国 务 院 侨 办 海 外 专 家 咨 询 委 员 中 国 侨 联 海 外 顾 问 中 国 侨 联 青 年 委 员 会 副 理 事 长 等 摘 要 :1. 人 类 历 史 的 回 顾 从 自 然 型 循 环 社 会 到 人 文 型 循 环 社 会 ;2. 中 国 之 简 历 全 球 化 与 中 国 的 兴 衰 ( 从 开 封 到 纽 约 历 史 的 教 训 );3. 影 响 中 国 和 谐 社 会 建 设 的 潜 在 威 胁 5 大 内 患 与 2 大 外 患 ; 4. 中 国 可 持 续 发 展 问 题 的 特 征 ;5. 中 国 未 来 百 年 前 景 浅 析 保 八 与 753 百 年 战 略 ;6. 实 现 中 国 和 谐 社 会 与 战 略 创 新 的 几 个 思 路 ;7. 中 国 气 候 变 化 对 策 ー 低 炭 社 会 建 设 与 战 略 创 新 ;8. 和 谐 社 会 综 合 实 验 示 范 区 构 想 ;9. 过 去 给 未 来 的 警 示 关 键 词 : 和 谐 社 会 战 略 创 新 全 球 化 低 炭 社 会 753 百 年 战 略 一 序 论 有 人 称 中 国 近 年 的 变 化 为 中 国 奇 迹 这 一 奇 迹 体 现 为 一 个 任 何 人 都 无 法 否 定 的 事 实 : 不 管 你 是 否 喜 欢 中 国, 但 它 不 得 不 重 视 他 的 分 量, 倾 听 他 的 声 音 但 中 国 的 发 展 曾 几 何 时 引 发 了 国 际 上 两 种 不 同 的 论 调 : 中 国 威 胁 论 和 中 国 崩 溃 论 作 为 中 国 问 题 的 研 究 者, 尽 管 不 能 苟 同 此 论, 但 我 不 得 不 直 率 地 提 出 一 系 列 令 人 担 忧 的 现 象, 这 些 潜 在 的 危 机 基 于 文 明 的 未 来 这 一 长 远 前 景, 就 必 须 找 到 解 决 的 办 法 黄 河 断 流 长 江 洪 水 和 每 年 以 2300 平 方 公 里 速 度 推 进 的 沙 漠 化 现 象, 这 一 切 足 以 警 钟 长 鸣, 不 仅 使 中 国 人 夜 不 能 眠, 甚 至 让 全 球 人 坐 立 不 安 而 到 处 蔓 延 的 短 频 快 思 维 和 急 欲 富 起 来 的 思 想, 腐 蚀 了 国 民 精 英 的 道 德, 减 弱 了 他 们 作 出 这 个 大 国 赖 以 立 国 的 长 远 决 策 的 能 力 以 国 土 资 源 综 合 衡 量, 中 国 最 适 合 生 存 的 人 口 总 量 应 为 6 亿 人, 因 此, 我 们 必 须 慎 重 思 考 未 来 的 战 略 走 向 和 内 涵 也 许 应 该 告 诫 我 们 的 国 民 欲 速 则 不 达 : 中 国 复 兴, 百 年 大 计, 我 们 必 须 保 持 清 醒 的 头 脑, 探 求 一 条 适 合 中 国 的 可 持 续 发 展 之 路 二 人 类 历 史 的 回 顾 从 自 然 型 循 环 社 会 到 人 为 型 循 环 社 会 ( 图 1) 实 现 人 类 文 明 的 可 持 续 发 展 的 最 低 必 要 条 件, 需 遵 循 下 述 3 原 则 原 则 1: 可 再 生 资 源 的 使 用 量 < 再 生 能 力 ( 现 在 的 沙 漠 化 森 林 面 积 减 少 是 违 反 此 原 则 的 典 型 事 例 ) 原 则 2: 非 可 再 生 资 源 的 使 用 量 < 可 再 生 资 源 的 开 发 量 ( 现 在 完 全 忽 视 此 原 则 ) 155

164 原 则 3: 污 染 的 排 出 量 < 环 境 的 回 收 能 力 ( 大 气 中 CO2 浓 度 的 增 加 是 违 反 此 原 则 的 典 型 事 例 ) 自 然 循 環 型 単 行 道 型 産 業 革 命 与 社 会 系 統 的 変 遷 ~18 世 紀 (~ 第 1 次 産 業 革 命 ) 18 世 紀 末 : 第 1 次 産 業 革 命 ( 煤 炭 能 源, 製 鉄, 鉄 道 ) 19 世 紀 末 : 第 2 次 産 業 革 命 ( 塑 料 等 新 素 材, 石 油, 電 能, 汽 車, 家 電 製 品 ) 20 世 紀 末 : 第 3 次 産 業 革 命 ( 近 代 産 業 社 会 高 度 信 息 化 社 会 産 業 信 息 化, 電 子 化 - 数 字 技 術 革 命 ) 人 為 循 環 型 21 世 紀 中 期 : 第 4 次 産 業 革 命 (IT BT ET ET NT) 地 球 的 有 限 性 和 新 文 明 創 出 的 必 要 性 : 图 1 产 业 革 命 与 社 会 系 统 的 变 迁 循 環 型 技 術 系 統 循 環 型 産 業 系 統 循 環 型 経 済 系 統 循 環 型 社 会 系 統 三 中 国 之 履 历 全 球 化 与 中 国 的 兴 衰 ( 图 2) 非 全 球 化 時 代 部 分 全 球 化 時 代 世 界 最 高 水 準 先 進 国 中 進 国 後 進 国 图 2 中 国 的 简 历 上 下 五 千 年 中 国 之 簡 暦 公 元 紀 元 夏 商 周 秦 漢 三 国 ~ 隋 唐 宋 元 明 清 大 約 在 1820 年 中 国 的 GDP 約 占 全 世 界 的 30% 遣 隋 使 年 遣 唐 使 第 1 次 熱 潮 中 華 民 国 開 留 1 始 8 学 9 日 6 年 本 現 在 地 2100 中 華 人 民 共 和 国 第 八 2 十 次 年 熱 代 潮 156

165 从 开 封 到 纽 约 历 史 的 教 训 第 一, 保 持 科 技 领 先 和 健 全 的 经 济 政 策 极 为 重 要 古 代 中 国 繁 荣 的 原 因 之 一, 是 采 取 促 进 经 济 和 贸 易 的 政 策, 在 铁 犁 印 刷 术 纸 币 等 方 面 进 行 技 术 革 新 第 二, 切 忌 傲 慢 自 大, 这 非 常 危 险 古 代 中 国 曾 认 为 无 须 向 外 国 学 习 任 何 东 西, 这 成 为 了 衰 败 的 开 始 四 影 响 中 国 和 谐 社 会 建 设 的 潜 在 威 胁 5 大 内 患 与 2 大 外 患 近 年 中 国 的 发 展 引 发 了 国 际 上 3 种 不 同 的 论 调 : 中 国 威 胁 论 中 国 崩 溃 论 和 中 国 世 纪 论 作 为 中 国 问 题 的 研 究 者 尽 管 不 能 苟 同 此 论, 但 我 不 得 不 直 率 地 提 出 一 系 列 令 人 不 快 的 现 象 坦 言 中 国 隐 藏 着 五 大 内 患 ( 部 分 官 员 腐 败 贫 富 差 距 民 族 分 裂 生 态 破 坏 资 源 制 约 ) 和 两 大 外 患 ( 外 来 纷 争 与 全 球 性 气 候 变 化 ) 这 些 潜 在 的 危 机 如 果 不 基 于 和 谐 文 明 的 未 来 这 一 长 远 前 景, 就 难 以 找 到 解 决 的 办 法 黄 河 断 流 长 江 洪 水 和 每 年 以 2000 平 方 公 里 速 度 推 进 的 沙 漠 化 现 象 足 以 警 钟 长 鸣 而 到 处 蔓 延 的 短 频 快 思 维 和 急 欲 富 起 来 的 思 想 腐 蚀 了 国 民 精 英 的 道 德 减 弱 了 他 们 作 出 这 个 大 国 赖 以 立 国 的 长 远 决 策 的 能 力 以 国 土 资 源 综 合 衡 量, 中 国 最 适 合 生 存 的 人 口 总 量 应 为 6 亿 人, 这 让 人 们 重 新 思 考 未 来 战 略 走 向 和 内 涵 也 许 应 该 告 诫 我 们 的 国 民 欲 速 则 不 达 : 中 国 复 兴 百 年 大 计 中 国 有 十 分 重 要 的 五 年 计 和 十 年 计 划, 但 为 了 实 现 中 华 民 族 的 可 持 续 发 展, 必 须 从 经 济 人 口 资 源 社 会 / 短 期 长 期 / 中 国 亚 太 全 世 界 的 三 个 大 轴 来 构 筑 中 国 的 百 年 战 略 中 国 不 得 不 要 在 半 个 世 纪 之 短 的 时 间 内 经 历 欧 州 各 国 在 产 业 革 命 以 后 花 费 200 年 余 年, 日 本 花 费 100 年 余 年 才 达 成 的 工 业 化 之 路 因 此, 与 发 达 国 家 在 经 济 发 展 到 一 定 成 熟 阶 段 以 后 才 逐 渐 采 取 环 境 对 策 不 同, 中 国 必 须 很 早 就 同 时 面 对 贫 困 问 题 公 害 问 题 和 地 球 环 境 问 题 ( 图 3) 全 国 一 人 当 たりGDP(US$,PPP) 都 市 一 人 当 たりGDP(US$,PPP) 農 村 一 人 当 たりGDP(US$,PPP) 全 国 生 活 に 満 足 農 村 生 活 に 満 足 都 市 生 活 に 満 足 图 3 中 国 城 市 农 村 人 均 GDP(US$,PPP) 的 变 化 157

166 五 中 国 未 来 百 年 前 景 浅 析 保 八 与 753 战 略 ( 图 4 5) GDP(10 億 美 元 ) 人 均 GDP( 美 元 /1 人 ) GDP(10 億 ドル) 1 人 当 りGDP( 米 ドル/1 人 ) GDP 成 長 率 (%) 出 处 : 中 国 统 计 年 鉴 2003 ( 其 中 1980 年 ~1993 年 美 元 兑 换 率 是 以 93 年 1 美 元 兑 5.5 人 民 币 为 基 准,1994 年 以 后 是 以 1 美 元 兑 8.28 元 人 民 币 来 换 算 的 ) 图 4 中 国 GDP 的 经 年 变 化 GNPs AFTERPPPCONVERSION (TRILLIONUS$in1990) % 5% 北 米 GDP(1.5%) 日 本 PPP 換 算 GDP(1.5%) PPP 換 算 GDP(7753) GDP 成 長 率 (7753) % GDP 成 長 率 (%) THEGROWTHRATEOFGNPs (%/year) 图 5 中 国 753 百 年 前 景 胡 锦 涛 主 席 最 近 指 出, 无 论 是 从 中 国 社 会 的 发 展 历 程 看, 还 是 从 世 界 上 其 他 国 家 的 发 展 历 程 看, 能 不 能 抓 住 机 遇, 加 快 发 展, 是 一 个 国 家 能 不 能 赢 得 主 动 赢 得 优 势 赢 得 胜 利 的 关 键 所 在 本 世 纪 头 二 十 年, 对 中 国 来 说, 是 一 个 必 须 紧 紧 抓 住 并 且 可 以 大 有 作 为 的 重 要 战 略 机 遇 期 立 命 馆 大 学 可 持 续 发 展 学 研 究 中 心 为 上 述 重 要 的 战 略 观 点 提 供 如 下 研 究 结 果 为 其 佐 证 如 果 中 国 经 济 増 长 速 度 在 2010 年 前 保 持 在 7%( 保 7),2020 年 时 维 持 到 5%( 保 5) 的 话, 经 济 规 模 (GDP 按 购 买 力 平 价 换 算, 以 下 同 ) 在 2010 年 时 约 为 7 兆 美 元, 相 当 于 当 时 日 本 的 约 1.5 倍,2020 年 时 约 为 10 兆 美 元, 可 与 美 国 加 拿 大 的 同 期 综 合 相 匹 敌 也 就 是 说, 在 21 世 纪 的 前 二 三 十 年 里, 中 国 非 常 有 可 能 取 代 美 国 成 为 最 大 的 经 济 体 一 旦 经 过 这 20 年 的 安 定 发 展, 之 后 的 发 展 速 度 只 要 保 持 在 3%( 保 3), 2050 年 时 中 国 人 均 GDP 可 望 达 到 2 万 美 元 左 右,2100 年 时 可 望 达 到 8 万 美 元 左 右 接 近 同 期 日 本 人 均 9 万 美 元 的 水 平 158

167 六 中 国 三 个 区 域 划 分 ( 图 6) 值 得 注 目 的 3 个 人 口 数 字 第 一,4.8 亿 人 的 城 市 人 口 其 规 模 相 当 于 美 日 德 三 国 的 总 人 口 2002 年, 中 国 城 市 的 人 均 GDP 不 到 2000 美 元 但 用 购 买 力 评 价 的 话, 达 到 8000 美 元 以 上, 且 每 年 以 10% 的 速 度 在 増 加 第 二,3 亿 人 的 三 大 高 速 经 济 増 长 区 广 东 珠 江 三 角 地 区, 上 海 中 心 的 长 江 三 角 地 区 北 京 天 津 为 中 心 的 渤 海 湾 地 区 等 三 大 地 区 的 人 口 总 数 约 为 三 亿 人 经 济 快 速 成 长 富 裕 层 大 量 出 现 其 中, 长 江 三 角 洲 地 区 集 中 了 除 上 海 市 以 外 江 苏 省 的 南 京 镇 江 无 锡 常 州 苏 州 扬 州 南 通 泰 州 等 8 个 城 市, 浙 江 省 的 杭 州 绍 兴 宁 波 舟 山 嘉 兴 湖 州 6 个 城 市, 合 计 15 个 城 市, 占 全 国 GDP 的 23 %, 出 口 量 的 30.6%, 外 国 直 接 投 资 的 39%, 形 成 中 国 一 号 大 上 海 消 费 圈 第 三,6000 万 人 富 裕 阶 层 中 国 国 民 的 平 均 所 得 水 平 依 然 非 常 低, 収 入 差 距 比 日 本 要 大 得 多, 富 裕 阶 层 也 大 量 出 现 现 在 个 人 资 产 在 10 万 美 元 以 上 的 人 口 约 6000 万 人 之 多 中 進 地 区 東 北 華 北 華 中 等 18 省 市 人 均 数 値 GDP 1000 美 元 能 源 消 費 量 1.55tce CO 2 排 出 量 0.88t-c 中 国 国 内 的 三 個 区 域 劃 分 先 進 地 区 中 進 地 区 後 進 地 区 先 進 地 区 沿 海 地 区 6 省 市 北 京 天 津 上 海 江 蘇 浙 江 廣 東 後 進 地 区 西 部 地 区 等 12 省 市 自 治 区 人 均 数 値 GDP 800 美 元 能 源 消 費 量 0.45tce CO 2 排 出 量 0.23t-c 人 均 数 値 GDP 2000 美 元 能 源 消 費 量 2tce CO 2 排 出 量 1.15t-c 注 : 数 値 為 2003 年 度 能 源 消 費 量 為 標 準? 換 算 CO2 為? 換 算 重 量 来 源 : 中 国 統 計 年 鑑 2004 年 版 等 由 著 者 作 成 国 土 面 積 人 口 GDP 能 源 消 費 第 1 産 業 第 2 産 業 第 3 産 業 対 外 貿 易 外 国 投 資 图 6 中 国 三 个 区 域 划 分 表 1 中 国 三 个 区 域 划 分 占 全 国 比 率 (2003 年 ) 地 域 特 徴 地 域 区 分 先 進 地 域 中 進 地 域 後 進 地 域 人 口 :18.7 % GDP:41% 能 源 消 費 :28.7% 人 口 :52.7 % GDP:39% 能 源 消 費 :61.7% 人 口 :28.6% GDP:20% 能 源 消 費 :9.6% 沿 海 部 ; 外 資 系 企 業 多 ; 人 均 GDP2000 美 元 以 上 ; 人 均 CO 2 排 出 量 1.15t( 炭 換 算 以 下 同 ) 部 分 沿 海 地 区 ; 東 北 地 方 ; 中 部 地 方 ; 人 均 GDP1000 美 元 前 後 ; 人 均 CO 2 排 出 量 0.88t 西 部 大 開 発 対 象 地 域 ; 除 新 疆 内 蒙 古 以 外 人 均 GDP800 美 元 以 下 ; 人 均 CO 2 排 出 量 0.23t 上 海 北 京 天 津 浙 江 江 蘇 広 東 (6 省 ) 山 東 福 建 海 南 島 河 北 ; 黒 竜 江 遼 寧 吉 林 ; 河 南 山 西 江 西 湖 北 湖 南 安 徽 (13 省 ) 陝 西 甘 粛 寧 夏 青 海 新 疆 内 蒙 古 四 川 重 慶 西 蔵 雲 南 広 西 貴 州 (12 省 ) 159

168 七 实 现 中 国 和 谐 社 会 与 战 略 创 新 的 几 个 思 路 1) 全 球 中 的 中 国 思 路 : 在 全 地 球 系 统 中 谋 求 中 国 的 生 存 与 发 展 2) 跳 跃 式 发 展 思 路 : 后 发 者 利 益 的 最 大 限 利 用 3) WIN-WIN 思 路 :(FROM ZERO-SUM GAME TO WIN-WIN GAME) 4) 统 合 战 略 思 路 : 酸 性 化 与 温 暖 化 区 域 性 与 全 球 性 短 期 与 长 期 5) 百 年 发 展 战 略 思 路 : 在 5 年 计 划 与 10 年 计 划 基 础 上, 考 虑 百 年 发 展 计 划 建 议 设 立 中 国 百 年 发 展 研 究 院 6) 五 千 年 与 百 年 思 路 : 中 国 的 重 要 经 验 之 一 是 不 怕 慢, 就 怕 弯 认 识 积 累 对 一 个 民 族 生 存 发 展 的 重 要 性 7) 中 华 经 济 圈 与 中 华 人 才 圈 思 路 8) 脱 炭 战 略 与 开 源 节 流 思 路 : 构 筑 能 源 自 给 战 略 与 低 炭 社 会 战 略 9) 文 明 转 换 思 路 : 物 质 文 明 与 精 神 文 明 西 洋 文 明 与 东 方 文 明 的 组 合 10) 以 人 为 本 以 民 为 本 与 道 法 自 然 思 路 出 处 : 由 内 阁 府 国 民 生 活 问 卷 调 査 结 果 作 成 图 7 日 本 国 民 精 神 追 求 与 物 质 追 求 的 变 化 出 处 : 由 内 阁 府 国 民 生 活 问 卷 调 査 结 果 作 成 图 8 日 本 国 民 人 均 GDP 的 变 化 与 生 活 满 意 度 的 相 关 关 系 160

169 耐 久 消 費 財 の 普 及 率 普 及 率 (%) 年 電 気 冷 蔵 庫 電 気 洗 たく 機 ルームエアコン 白 黒 テレビ カラーテレビ パソコン プッシュホン 乗 用 車 出 处 : 日 本 长 期 统 计 系 列 第 20 章 家 计 a 耐 久 消 费 财 图 9 日 本 耐 久 消 费 财 的 普 及 率 (%) 日 本 经 验 ( 图 7,8,9) 日 本 在 人 均 GDP 达 到 1 万 美 元 时, 日 本 国 民 的 精 神 追 求 与 物 质 追 求 开 始 出 现 相 反 趋 势 即 超 过 1 万 美 元 后, 国 民 的 精 神 追 求 开 始 大 于 物 质 追 求 ( 图 7) 但 是, 国 民 对 生 活 的 满 意 程 度 却 没 有 因 GDP 的 上 升 而 出 现 变 化, 从 1958 年 到 2004 年,60%-70% 的 国 民 表 示 了 对 生 活 的 满 足 感 而 且, 几 乎 不 随 GDP 的 上 升 而 变 化 这 是 日 本 社 会 安 定 的 一 个 重 要 要 因, 值 得 中 国 研 究 ( 图 8) 日 本 在 达 到 人 均 CDP 1 万 美 元 时 其 耐 久 消 费 财 ( 彩 色 电 视 机 洗 衣 机 冰 箱 等 家 电 ) 的 普 及 率 达 到 了 100% 而 家 庭 用 汽 车 也 达 到 了 60% 左 右 韩 国 的 经 验 : 后 发 者 利 益 ( 图 10) 0.06 SO2 emissions per capita (tons) Japan GDP per capita(dollar)(ppp) 後 発 者 利 益 Korea GDP per capita(dollar)(ppp) 0 1,000 10, ,000 GDP per capita(dollar)(ppp) 图 10 韩 国 与 日 本 的 库 兹 涅 茨 曲 线 EKC 的 比 较 161

170 八 中 国 气 候 变 化 对 策 ー 广 域 低 炭 社 会 建 设 与 战 略 创 新 1) 低 碳 社 会 同 样 是 中 国 的 未 来 取 向 ( 低 炭 经 济 低 炭 技 术 低 炭 社 会 ) 实 现 低 碳 社 会, 并 非 单 纯 是 为 解 决 全 球 变 暖 问 题 而 忽 视 人 类 的 生 活 质 量 的 举 动, 而 是 在 解 决 全 球 变 暖 问 题 的 同 时, 实 现 经 济 环 境 与 社 会 的 和 谐, 创 建 可 持 续 发 展 并 具 有 活 力 的 社 会 换 言 之, 实 现 低 碳 社 会 可 谓 是 达 到 了 一 箭 三 雕 的 效 果 即 不 仅 达 到 了 削 减 CO2, 同 时 也 做 到 了 改 善 能 源 结 构 导 入 环 保 可 再 生 能 源, 做 到 能 源 的 安 全 保 障 改 善 产 业 结 构 提 高 能 源 的 使 用 效 率 解 决 酸 雨 等 公 害 问 题 改 善 人 们 的 生 活 方 式 抑 制 人 口 增 长 大 幅 度 增 加 植 被 面 积 等 多 方 面 的 附 加 效 果 即 使 没 有 全 球 变 暖 问 题, 这 也 是 人 类 社 会 追 求 的 理 想 形 态 例 如 : 中 国 目 前 所 面 临 的 国 内 环 境 问 题 与 全 球 环 境 并 非 是 相 悖 课 题, 酸 雨 问 题 与 全 球 变 暖 的 主 要 原 因 是 由 于 化 石 燃 料 的 大 量 使 用, 因 此, 通 过 实 现 低 碳 社 会 可 同 时 解 决 上 述 两 大 课 题 温 室 效 应 气 体 具 有 长 期 影 响 力, 中 国 若 不 实 施 适 宜 有 效 的 对 策 将 会 带 来 不 可 设 想 的 后 果 因 此 需 要 一 个 能 够 同 时 解 决 中 国 国 内 的 贫 困 问 题 公 害 问 题 与 全 球 环 境 问 题 的 最 佳 对 策 2) 世 界 3 个 区 域 划 分 ( 图 11) 在 气 候 变 化 框 架 条 约 中, 由 于 发 达 国 家 与 发 展 中 国 家 在 温 室 效 应 气 体 过 去 与 现 在 的 总 排 量 以 及 人 均 排 量 有 明 显 的 差 异, 因 此 规 定 了 共 通 但 有 差 异 的 责 任 为 将 此 原 则 具 体 化, 将 世 界 分 为 以 下 3 个 地 域 一 发 达 国 家 地 域 ( 美 国 日 本 等 ) 二 中 进 国 家 地 域 ( 韩 国 巴 西 等 ) 三 发 展 中 国 家 地 域 ( 中 国 印 度 等 ) 气 候 变 化 框 架 条 约 的 参 加 形 态 也 分 成 3 种 强 制 型 ( 规 定 有 法 律 约 束 力 的 具 体 目 标 值 ) 自 主 型 ( 自 行 设 置 不 具 有 法 律 约 束 力 的 目 标 值 ) 自 发 型 ( 不 规 定 目 标 值, 自 发 实 施 削 减 对 策 ) 強 制 的 ( 先 進 国 ) 米 国 日 本 等 自 主 的 ( 中 進 国 ) 韓 国 ブラジル 等 自 発 的 ( 途 上 国 ) 中 国 インド 等 西 暦 年 图 11 世 界 3 个 区 域 划 分 与 中 国 在 气 候 变 化 交 渉 中 的 时 间 表 九 和 谐 社 会 综 合 实 验 示 范 区 构 想 1) 背 景 人 类 共 同 的 课 题 - 越 来 越 严 重 的 地 球 变 暖 问 题, 告 诫 人 类 : 地 球 是 有 限 的, 也 就 是 说, 资 源 和 生 存 空 间 是 有 限 的, 人 类 迫 切 地 需 要 创 造 新 的 文 明 这 种 新 文 明 的 标 尺 便 是 和 谐 的 可 持 续 发 展 162

171 中 国 问 题 的 特 点 当 代 中 国 正 处 于 试 图 用 不 到 半 个 世 纪 的 时 间 来 完 成, 欧 洲 各 国 自 产 业 社 会 以 来 花 费 200 余 年, 而 日 本 也 经 历 了 100 余 年 时 间 才 完 成 的 工 业 化 阶 段 因 此, 与 在 经 济 达 到 一 定 水 平 之 后 再 解 决 环 境 问 题 的 发 达 国 家 不 同, 当 代 中 国 正 处 于 同 时 面 临 着 贫 穷 公 害 与 地 球 环 境 三 方 面 的 问 题 从 经 济 特 区 到 政 策 特 区 日 本 的 经 验 日 本 可 以 说 是 在 同 时 解 决 保 护 环 境 与 发 展 经 济 双 方 面 问 题, 建 设 和 谐 社 会 上 是 最 成 功 的 例 子 之 一 日 中 战 略 互 恵 关 系 和 后 ODA 日 中 两 国 政 府 确 认 了 日 中 战 略 互 恵 关 系, 其 中 特 别 提 出 了 节 能 环 保 等 6 大 合 作 领 域 下 一 步 有 必 要 把 各 个 合 作 领 域 具 体 化 后 ODA 的 去 向 值 得 研 究, 特 别 是 在 环 境 保 全 和 人 才 培 养 方 面 日 中 合 作 不 是 单 方 向 的, 而 是 互 恵 互 补 的 合 作 关 系 构 建 适 合 于 发 展 中 国 家 的 可 持 续 发 展 示 范 事 业 在 当 今 世 界 的 发 展 典 范 中, 没 有 任 何 一 个 国 家 能 够 做 到 既 保 持 着 较 高 的 人 均 GDP 水 平 的 同 时, 又 做 到 极 低 的 人 均 能 源 消 费 量 在 不 久 的 将 来, 包 括 中 国 在 内 的 发 展 中 国 家, 伴 随 着 经 济 的 发 展, 必 将 导 致 能 源 消 耗 量 以 及 二 氧 化 碳 的 排 出 量 将 不 断 增 加, 围 绕 温 室 效 应 气 体 的 排 出 问 题, 发 展 中 国 家 将 面 临 更 为 严 峻 的 考 验 因 此, 提 议 中 日 合 作 构 建 在 经 济 社 会 环 境 各 方 面 取 得 可 持 续 的 和 谐 社 会 综 合 示 范 区 项 目 2) 基 本 构 想 ( 图 12 13) 中 国 浙 江 大 学 及 湖 州 市 政 府 与 日 本 国 可 持 续 发 展 学 联 合 研 究 机 构 ( 由 东 京 大 学 京 都 大 学 大 阪 大 学 北 海 道 大 学 茨 城 大 学 及 立 命 馆 大 学 等 构 成 的 联 合 组 织 ) 三 方 共 同 协 商 确 定, 就 湖 州 市 正 在 推 进 的 新 农 村 建 设 循 环 经 济 与 和 谐 社 会 建 设 等 方 面 进 行 合 作, 促 进 三 方 共 同 关 心 的 领 域 的 科 学 技 术 及 社 会 经 济 系 统 方 面 的 合 作 研 究, 同 时 在 促 进 人 才 交 流 及 从 理 论 和 实 践 两 方 面 共 同 构 筑 可 持 续 发 展 学 展 开 合 作 为 此 目 的, 三 方 拟 共 同 致 力 实 现 以 下 诸 项 目 (1) 三 方 以 湖 州 市 的 新 农 村 建 设 循 环 经 济 与 和 谐 社 会 建 设 事 经 济 促? 就? 老 龄 事 业 社 会 保 障 体 系 人 力? 源 社 会 和 谐 社 会 实 验 示 范 区 社 区 服? 环 境 发 展 方 式 转 变 水? 染 治 理 饮 用 水 安 全 产 业 结? 调 整 固 废 综 合 利 用 自 主 创 新 能 力 零 排 放 低? 能 源 科 学 发 展 观 图 12 和 谐 社 会 实 验 示 范 区 基 本 构 想 163 业 为 合 作 对 象, 就 如 何 构 建 循 环 经 济 系 统 及 和 谐 社 会 系 统, 参 照 包 括 日 本 在 内 的 过 去 的 成 功 事 例 和 失 败 事 例 推 进 其 合 作 研 究, 并 提 出 建 设 性 的 政 策 提 案 (2) 三 方 共 同 致 力 于 有 利 于 上 述 目 的 达 成 的, 特 别 是 能 源 环 境 方 面 的 技 术 创 新 及 社 会 科 学 领 域 的 知 识 的 深 化, 并 与 产 业 界 合 作 共 同 推 进 技 术 转 让 (3) 三 方 共 同 推 进 不 仅 大 学, 还 有 政 府 机 构 及 产 业 界 之 间 的 广 泛 的 人 才 交 流, 以 及 促 进 科 学 技 术 领 域 的 合 作 (4) 三 方 在 紧 密 合 作 之 下 共 同 举 办 学 术 研 究 者 的 集 会 及 国 际 研 讨 会 等

172 图 13 和 谐 社 会 实 验 示 范 区 ( 第 1 期 候 补 地 ) 3) 示 范 事 业 1 传 统 产 业 的 升 级 与 先 端 技 术 产 业 的 培 育 模 范 事 业 2 保 护 土 地 资 源 与 综 合 利 用 示 范 事 业 3 太 湖 流 域 水 环 境 综 合 管 理 技 术 开 发 示 范 事 业 4 新 能 源 利 用 节 能 技 术 与 低 碳 示 范 事 业 5 现 代 高 效 率 生 态 型 循 环 型 农 业 示 范 事 业 6 安 全 食 品 示 范 事 业 7 构 筑 城 市 与 农 村 的 社 会 保 障 体 系 与 示 范 事 业 8 城 市 与 农 村 公 共 卫 生 整 顿 与 示 范 事 业 9 人 才 培 育 与 提 高 能 力 示 范 事 业 10 文 化 的 保 全 与 继 承 示 范 事 业 十 过 去 给 未 来 的 警 示 1) 和 谐 社 会 的 要 求 1 不 拘 一 格 选 用 贤 才 2 建 立 一 套 制 约 官 员 权 力 的 制 度 3 广 开 言 路 4 在 各 方 面 实 行 宽 容 政 策 ( 民 族 宽 容 宗 教 宽 容 社 会 宽 容 文 化 宽 容 ) 2) 过 去 给 未 来 的 警 示 地 球 温 暖 化 教 示 我 们 : 地 球 的 有 限 性 和 创 造 新 文 明 的 必 要 性 资 源 再 利 用 率 将 成 为 人 类 文 明 的 标 尺 地 球 友 好 型 的 可 再 生 能 源 将 支 配 21 世 纪 以 汽 车 为 中 心 的 交 通 系 统 将 改 变 21 世 纪 上 半 叶 所 求 的 新 技 术 为 IT ET BT NT 一 国 繁 荣 将 不 再 可 能, 世 界 已 经 成 为 互 相 依 存 的 时 代 164

173 对 中 国 教 育 和 科 研 体 制 的 初 步 研 究 黄 亚 生 黄 亚 生 : 美 国 麻 省 理 工 斯 隆 管 理 学 院 政 治 经 济 和 国 际 管 理 教 授, 并 任 该 学 院 中 国 经 济 和 商 业 国 际 讲 座 教 授 黄 亚 生 教 授 历 任 密 歇 根 大 学 哈 佛 大 学 教 职 和 世 界 银 行 顾 问 研 究 领 域 涉 及 国 际 商 务 管 理 政 治 经 济 学 和 制 度 经 济 学 他 的 最 新 著 作 是 具 有 中 国 特 色 的 资 本 主 义 ( 剑 桥 大 学 出 版 社 2008 年 ) 本 书 被 英 国 经 济 学 人 评 为 2008 年 度 最 佳 图 书 之 一 他 的 销 售 中 国 )( 英 文 版 2003 年 ; 中 文 版 2005 年 ) 探 讨 了 中 国 外 商 直 接 投 资 在 制 度 上 的 驱 动 因 素 该 书 的 主 要 观 点 已 经 在 众 多 刊 物 上 发 表, 包 括 华 尔 街 日 报 经 济 学 家 商 业 世 界 世 界 报 经 济 日 报 财 经 21 世 纪 经 济 论 坛 经 济 观 察 家 报 南 方 周 末 报 全 球 企 业 家 和 瞭 望 等 该 书 较 早 和 系 统 性 论 述 了 内 资 企 业, 外 资 企 业 政 策 不 平 等 的 问 题 和 对 经 济 的 影 响 近 年 来 致 力 于 将 这 样 一 种 研 究 中 国 外 商 直 接 投 资 的 思 路 ( 分 析 国 内 企 业 的 竞 争 力 ) 拓 展 到 其 他 国 家, 分 析 那 些 国 家 本 土 企 业 的 制 度 环 境 目 前 正 在 主 持 进 行 关 于 中 国 和 印 度 私 营 经 济 发 展 的 研 究 项 目, 并 且 撰 写 关 于 外 商 所 有 权 和 外 商 直 接 投 资 制 度 上 动 因 的 文 章 黄 亚 生 教 授 曾 获 在 研 究 领 域 享 有 重 大 声 誉 的 研 究 金 支 持, 如 斯 坦 福 大 学 的 国 家 研 究 基 金 和 社 会 科 学 研 究 协 会 的 麦 克 阿 瑟 研 究 基 金 黄 教 授 兼 任 清 华 大 学 中 国 经 济 研 究 中 心 研 究 员, 北 京 大 学 国 际 关 系 学 院 研 究 员, 密 歇 根 商 学 院 威 廉 大 卫 逊 学 院 研 究 员, 世 界 经 济 论 坛 研 究 员 在 麻 省 理 工 斯 隆 管 理 学 院, 黄 亚 生 教 授 创 办 了 中 国 实 验 室 和 印 度 实 验 室, 目 的 是 帮 助 中 小 企 业 提 高 管 理 摘 要 : 本 文 是 根 据 我 和 麻 省 理 工 学 院 的 同 事,Devin Fensterheim 和 Fiona Murray, 共 同 完 成 的 一 篇 论 文 改 编 的 原 文 的 题 目 是, 中 国 是 否 已 经 走 在 科 学 的 前 沿? 一 个 国 家 的 教 育 体 系 由 两 部 分 组 成 : 一 个 是 教 学, 一 个 是 科 研 本 文 是 关 于 科 研 的. 我 和 我 在 麻 省 理 工 学 院 的 两 位 同 事 用 了 一 年 的 时 间 建 立 了 一 个 中 国 科 学 文 献 出 版 的 大 型 数 据 库 我 们 下 载 了 美 国 科 学 网 络 有 记 录 的 800,000 篇 有 中 国 作 者 的 科 学 文 献 这 些 文 献 出 版 年 限 是 从 1979 年 到 2008 年 我 们 使 用 了 扩 大 科 学 引 文 索 引, 索 引 的 指 数 达 8,000 多 个 有 汤 姆 森 - 路 透 出 版 的 科 学 期 刊 这 是 我 们 所 了 解 到 的 最 大, 最 全 面 的 关 于 中 国 科 技 文 献 出 版 的 数 据 库 为 了 能 够 分 析 文 献 的 质 量, 我 们 还 采 用 了 一 系 列 指 标 来 分 析 文 章 的 领 域 领 域 分 布 和 质 量 我 们 研 究 表 明 中 国 科 研 研 究 成 果 从 数 量 角 度 来 衡 量 取 得 巨 大 的 进 步, 但 从 质 量 角 度 进 步 不 大 甚 至 在 有 些 领 域 没 有 进 步 这 是 我 们 应 重 视 的 问 题 我 们 认 为 中 国 的 科 技 体 制 可 能 有 助 于 数 量 的 发 展 但 可 能 不 利 于 质 量 的 发 展 中 国 曾 经 有 过 一 个 杰 出 的 技 术 和 科 学 的 成 就 辉 煌 的 历 史 李 约 瑟 指 出, 中 国 人 发 明 了 指 南 针 枪 火 药 造 纸 和 印 刷 但 是 中 国 人 的 四 大 发 明 也 说 明 了 另 一 个 问 题 第 一, 四 大 发 明 没 有 对 中 国 的 经 济 发 展 有 任 何 促 进 作 用 这 就 是 著 名 的 李 约 瑟 之 谜 第 二, 四 大 发 明 没 有 形 成 系 统 的 科 学 而 是 孤 立 的 不 成 体 系 的 科 技 成 就 所 以 在 1922 年 就 有 学 者 提 出 为 什 么 中 国 没 有 科 学 这 一 命 题 (Fung,1922) 虽 然 中 国 有 四 大 发 明 但 中 国 没 有 成 为 世 界 上 的 科 技 强 国 要 解 答 这 个 问 题 必 然 要 牵 涉 到 中 国 的 经 济 政 治 教 育 和 科 技 体 制 二 十 一 世 纪 的 中 国 已 经 是 全 球 知 识 型 经 济 一 个 重 要 的 参 与 者 (King 2004) 最 近 几 年 中 国 对 高 等 教 育 机 构 和 研 究 机 构 进 行 了 大 量 的 投 资, 用 来 增 加 知 识 的 生 产 截 至 2005 年, 中 国 在 科 学 期 刊 发 表 文 章 数 量 上 在 全 世 界 排 名 第 五 ; 在 工 程 期 刊 发 表 文 章 数 量 上 达 到 全 世 界 第 二, 仅 次 于 美 国 ( 美 国 国 家 科 学 基 金 会 2007 年 ) 在 生 物 科 学 研 究 领 域, 中 国 是 参 加 人 类 基 因 组 计 划 (HUMAN GENOME PROJECT) 唯 一 的 发 展 中 国 家 ; 在 空 间 科 学, 中 国 是 世 界 上 成 功 完 成 载 人 航 天 计 划 第 三 个 国 家 165

174 虽 然 我 们 可 以 肯 定 中 国 在 增 加 科 学 知 识 生 产 的 数 量 方 面 取 得 了 巨 大 的 成 绩, 但 是 数 量 的 增 长 不 代 表 质 量 的 增 长 这 是 我 们 要 研 究 的 第 一 个 问 题 我 们 要 研 究 的 第 二 个 问 题 是 在 中 国 科 学 知 识 生 产 的 数 量 增 长 后 面 的 体 制 因 素 我 们 希 望 研 究 的 第 三 个 问 题 是 科 学 知 识 生 产 的 数 量 增 长 和 科 学 知 识 生 产 的 质 量 增 长 之 间 是 否 是 一 种 替 代 关 系, 也 就 是 说, 因 为 过 度 强 调 数 量 增 长 而 牺 牲 了 质 量 增 长 第 三 个 问 题 很 关 键, 因 为 如 果 因 为 知 识 的 数 量 增 长 和 知 识 的 质 量 增 长 都 是 需 要 资 源 的, 只 有 数 量 的 增 长 而 没 有 质 量 的 增 长 说 明 资 源 分 配 的 浪 费 本 文 先 介 绍 一 下 美 国 的 科 技 体 制 国 内 介 绍 西 方 教 育 和 科 技 体 制 的 文 献 常 常 拘 泥 为 对 表 面 现 象 或 一 些 具 体 的 做 法 和 机 构 的 描 述, 但 对 西 方 教 育 和 科 技 体 制 的 基 础 和 它 的 功 能 没 有 太 多 的 分 析 本 文 希 望 对 西 方 教 育 和 科 技 体 制 为 什 么 能 够 促 进 科 技 进 步 做 一 点 简 单 的 分 析 然 后 我 们 分 析 中 国 科 研 现 状 我 们 注 重 实 证 和 数 据 研 究, 希 望 用 事 实 和 数 据 讲 话 而 不 是 用 意 识 形 态 我 们 用 了 一 年 左 右 的 时 间 建 立 一 个 中 国 科 学 文 献 出 版 的 大 型 的 数 据 库 但 我 们 对 数 据 的 分 析 刚 刚 起 步, 只 有 初 步 的 结 果 在 这 篇 论 文 里 我 们 简 单 地 报 告 我 们 的 研 究 成 果 科 学 家 的 王 国 : 美 国 教 育 和 科 研 体 制 简 介 经 济 研 究 表 明 知 识 增 长 对 经 济 发 展 有 巨 大 的 贡 献, 但 经 济 学 研 究 也 表 明 知 识 增 长 对 经 济 发 展 的 贡 献 是 一 个 内 生 积 累 的 过 程, 而 不 是 外 生 突 破 性 质 的 ( 罗 默,1990 年 ; 格 罗 斯 曼 和 赫 尔 普 曼,1991 年 ; 琼 斯,1995) 也 就 是 说 知 识 的 增 长 对 经 济 发 展 一 方 面 有 贡 献, 但 另 一 个 方 面, 知 识 的 增 长 和 经 济 发 展 又 都 取 决 于 一 些 共 同 的 因 素 这 些 共 同 因 素 很 多, 限 于 篇 幅, 本 文 重 点 谈 一 谈 体 制 的 问 题 如 果 经 济 增 长 取 决 于 市 场 的 功 能 ( 而 所 谓 市 场 的 功 能 主 要 在 于 它 的 平 等 交 换 功 能 ), 取 决 于 法 制 ( 也 就 是 说 产 权 的 保 护 ) 信 息 通 畅 ( 也 就 是 说 透 明 和 披 露 ) 尊 重 个 人 意 愿 ( 也 就 是 说 自 由 ), 知 识 的 增 长 也 同 样 取 决 于 一 个 国 家 一 个 社 会 是 否 充 分 具 备 交 换 功 能 产 权 的 保 护 信 息 通 畅 和 自 由 西 方 的 学 者 认 为 知 识 增 长 必 须 有 一 个 必 要 的 制 度 环 境, 这 个 制 度 环 境 可 以 被 描 述 为 科 学 家 的 王 国 或 者 是 科 学 家 的 共 和 国 (REPUBLIC OF SCIENCE,Dasgupta and David 1994;Mokyr 2002) 科 学 家 的 王 国 包 括 一 个 有 系 统 的 信 息 披 露 体 制, 同 行 评 审 制 度 (PEER REVIEW), 同 行 奖 励 制 度, 和 大 学 教 授 终 身 制 这 些 制 度 要 素 对 知 识 增 长 的 促 进 作 用 都 是 相 辅 相 成 的 在 美 国 学 术 界 和 最 高 法 院 是 唯 一 有 终 身 制 的 行 业 教 授 终 身 制 的 目 的 就 是 保 护 学 术 自 由 干 涉 学 术 自 由 有 各 种 渠 道, 有 来 自 政 府 的 政 治 干 涉, 有 来 自 学 术 权 威 的 事 业 干 涉, 和 来 自 于 公 众 的 社 会 舆 论 干 涉 终 身 制 减 少 这 些 干 涉 对 科 学 家 的 影 响 另 外 一 个 相 关 的 作 用 是 让 科 学 家 可 以 追 求 长 期 研 究 项 目 美 国 很 多 基 础 科 研 是 由 政 府 经 费 支 持 的, 比 如, 国 家 科 学 基 金 会, 美 国 国 立 卫 生 研 究 院, 等 等 国 内 对 政 府 投 资 科 技 研 究 这 种 现 象 的 讨 论 多 集 中 于 所 谓 市 场 失 败, 也 就 是 说 因 为 基 础 科 研 具 备 很 大 的 外 部 性 所 以 私 人 不 愿 对 基 础 科 研 投 资, 政 府 因 此 必 须 起 主 要 的 投 资 作 用 市 场 失 败 的 解 释 至 少 是 不 全 面 的, 甚 至 是 错 误 的 外 部 性 是 可 以 通 过 法 律 手 段 去 克 服 的 比 如 专 利 制 度 就 是 降 低 外 部 性 的 手 段 之 一 另 外 私 人 投 资 者 也 可 以 选 择 不 披 露, 也 就 是 商 业 机 密, 来 降 低 知 识 的 外 部 性 知 识 的 外 部 性 已 不 构 成 政 府 在 研 究 领 域 投 资 的 必 要 或 者 是 足 够 条 件 ( 尼 尔 森 1959 年, 莫 厄 里 等 人 2005 年 ) 科 学 研 究 是 一 个 积 累 的 过 程 所 谓 站 在 巨 人 肩 膀 上 就 是 这 个 意 思 但 站 在 巨 人 肩 膀 上 有 一 个 前 提 : 就 是 信 息 必 须 最 大 披 露, 知 识 必 须 在 最 大 范 围 内 共 享 信 息 披 露 是 政 府 在 基 础 科 技 研 究 进 行 投 资 的 最 关 键 的 作 用, 而 不 是 知 识 的 外 部 性 如 果 政 府 投 资, 政 府 就 会 对 其 科 技 研 究 成 果 拥 有 部 分 产 权 政 府 然 后 行 使 它 的 产 权 把 科 研 成 果 或 者 免 费 或 者 用 低 收 费 的 方 式 披 露 给 公 共 领 域 (PUBLIC DOMAIN) 政 府 166

175 加 强 信 息 披 露 另 一 个 办 法 是 它 可 以 对 研 究 者 提 要 求 作 为 它 提 供 研 究 经 费 的 交 换 条 件 其 中 一 个 要 求 就 是 研 究 成 果 必 须 最 大 限 度 地 和 最 及 时 地 披 露 ( 虽 然 政 府 可 能 对 研 究 成 果 本 身 没 有 拥 有 权 ) 这 里 有 一 个 例 子 就 是 在 美 国 各 地 设 立 的 非 营 利 性 质 的 生 物 资 源 中 心 (BIOLOGICAL RESOURCE CENTERS) 生 物 资 源 中 心 收 集 核 实, 和 分 发 生 命 科 学 研 究 材 料, 包 括 生 物 有 机 体, 如 细 胞 微 生 物, 和 DNA 等 生 物 资 源 中 心 在 研 究 材 料 提 供 方 面 比 大 学 成 本 低, 速 度 快, 更 及 时 所 以 现 在 由 政 府 提 供 经 费 的 某 些 项 目 都 有 一 个 附 加 条 件 就 是 研 究 者 要 将 研 究 成 果 的 产 权 转 让 给 生 物 资 源 中 心, 而 不 是 转 让 给 研 究 者 所 在 的 大 学 这 种 公 共 的 数 据 库, 软 件 代 码 库 已 经 是 美 国 科 技 研 究 的 体 制 基 础 (Hunter- Cevera, 1996; 经 合 组 织,2001 年 ; 史 密 斯,2003 年 ; 斯 特 恩,2004) 美 国 政 府 的 科 技 研 究 经 费 规 模 庞 大 比 如 美 国 国 立 卫 生 研 究 院 每 年 的 预 算 是 300 亿 美 元 这 种 对 研 究 经 费 的 控 制 赋 予 了 政 府 许 多 权 力 但 政 府 和 学 术 界 的 关 系 是 一 种 契 约 的 关 系, 而 不 是 指 令 性 的 上 下 级 关 系 政 府 虽 然 在 信 息 披 露 方 面 会 提 条 件, 但 政 府 对 研 究 者 研 究 议 程 的 选 择 是 充 分 尊 重 的, 而 且 这 种 尊 重 是 有 制 度 保 证 的 比 如 我 们 前 面 提 到 的 同 行 评 审 和 同 行 奖 励 制 度 和 终 身 制 都 是 对 政 府 在 研 究 经 费 控 制 方 面 有 效 的 制 约 在 美 国, 虽 然 政 府 对 科 研 有 大 量 的 投 入, 但 美 国 政 府 对 高 等 院 校 没 有 任 何 管 理 功 能 学 术 工 作 的 评 审 和 奖 励 ( 最 主 要 的 是 教 授 终 身 制 的 提 升 ) 完 全 是 由 科 学 家 独 立 完 成 的 更 进 一 步 说, 学 术 工 作 的 评 审 和 奖 励 也 不 是 由 大 学 领 导 ( 比 如 校 长 和 系 主 任 ) 负 责, 而 是 由 通 常 称 为 看 不 见 的 学 院 (INVISIBLE COLLEGE) 来 完 成 的 看 不 见 的 学 院 指 的 是 非 被 评 估 者 本 人 所 在 院 校 的 教 授 比 如 对 麻 省 理 工 学 院 的 教 授 提 升 的 评 审 工 作 是 由 哈 佛 或 者 是 斯 坦 福 教 授 做 的 在 研 究 科 技 研 究 很 有 名 的 三 位 经 济 学 家, Ahgion,Dewatrapont 和 Stern(2008 年 ) 甚 至 认 为 虽 然 政 府 控 制 大 量 的 资 源 但 政 府 必 须 采 取 可 信 的 措 施 主 动 限 制 自 己 权 利, 充 分 尊 重 学 术 自 由, 给 予 学 者 最 大 的 控 制 权 (CONTROL RIGHT) 在 一 个 高 度 竞 争 的 社 会, 学 术 界 只 有 用 其 最 大 的 控 制 权 ( 而 不 是 钱 或 政 治 地 位 ) 才 能 吸 引 社 会 上 最 杰 出 的 人 才 来 进 行 创 新 的, 具 有 风 险 性 质 的 基 础 科 学 研 究 中 国 的 教 育 和 科 研 体 制 中 国 的 教 育 和 科 研 体 制 在 过 去 30 年 有 很 大 的 进 步 这 是 不 可 否 认 的 中 国 正 日 益 成 为 全 球 知 识 型 经 济 中 的 重 要 一 员 ( 国 王 2004 年 ) 中 国 对 科 学 研 究 和 高 等 教 育 最 近 几 年 进 行 了 大 量 的 投 资, 也 取 得 了 一 定 的 成 就 比 如 在 2005 年, 中 国 在 科 学 期 刊 发 表 的 文 章 排 名 全 球 第 五 ; 在 工 程 领 域 全 球 排 名 第 二, 仅 落 后 于 美 国 ( 美 国 国 家 科 学 基 金 会 2007 年 ) 中 国 是 参 加 人 类 基 因 组 计 划 (HUMAN GENOME PROJECT) 唯 一 的 第 三 世 界 国 家 中 国 也 是 世 界 上 第 三 个 成 功 进 行 载 人 航 天 计 划 的 国 家 这 些 数 据 和 事 实 说 明 中 国 有 能 力 成 为 科 技 超 级 大 国 中 国 科 技 发 展 的 另 外 一 个 有 利 因 素 是 政 府 和 社 会 对 科 技 研 究 的 重 要 性 的 共 识 和 支 持 这 里 有 一 个 简 单 的 证 据 就 是 中 国 对 研 发 的 投 入 对 于 一 个 发 展 中 国 家 来 说, 中 国 对 研 发 的 投 入 是 很 大 的 到 了 2003 年, 中 国 对 研 发 的 投 入 从 1996 年 国 内 生 产 总 值 的 0.6% 上 升 到 1.3% 2006 年, 中 国 对 研 发 的 投 资 (1,360 亿 美 元 ) 已 经 超 过 日 本 (1,300 亿 美 元 ), 相 当 于 美 国 的 40%(3,300 亿 美 元 ) 基 于 历 史 数 据, 一 个 国 家 的 研 发 投 入 和 国 内 生 产 总 值 的 比 例 一 旦 突 破 了 1% 一 般 就 会 加 速 到 2%, 然 后 稳 定 在 2% 到 3% 之 间 因 此 西 方 一 些 经 济 学 家 宣 布 中 国 正 面 临 科 学 和 技 术 起 飞 的 边 缘 ( 高 与 杰 斐 逊 2005 年 ) 中 国 的 高 等 教 育 在 过 去 10 年 也 有 长 足 的 发 展 教 育 开 支 从 1998 年 2.55%( 国 内 生 产 总 值 的 百 分 比 ) 上 升 为 2002 年 的 3.41% 大 学 的 设 施 数 量 和 质 量 也 已 升 级 研 究 生 入 学 从 1998 年 的 70,000 人 达 到 2006 年 的 36.5 万 人 2006 年 博 士 生 招 生 达 到 208,000 人 167

176 中 国 在 高 等 教 育 和 科 研 方 面 数 量 上 的 成 就 是 没 有 争 议 的 但 是 数 量 上 的 成 就 不 代 表 质 量 上 的 成 就 另 外 如 果 一 个 国 家 只 是 在 数 量 方 面 取 得 成 就 而 没 有 在 质 量 方 面 取 得 成 就 那 么 我 们 基 本 可 以 认 为 这 个 国 家 的 政 策 是 失 败 的 原 因 有 两 个 方 面 第 一, 科 技 研 究 的 成 本 是 很 高 的 如 果 一 个 国 家 的 科 技 研 究 仅 仅 是 在 不 断 重 复 前 人 已 经 完 成 的 工 作 而 没 有 真 正 的 突 破, 那 么 这 个 国 家 对 科 技 投 资 的 经 济 效 益 应 该 是 被 怀 疑 的, 特 别 是 对 中 国 这 种 发 展 中 国 家 来 讲 第 二, 如 果 一 个 国 家 的 政 策 和 体 制 或 者 是 有 意 地 或 者 是 无 意 地 鼓 励 了 数 量 的 增 长 而 牺 牲 了 质 量 的 增 长, 那 么 这 个 国 家 的 政 策 和 体 制 有 很 高 的 机 会 成 本, 因 为 在 另 外 一 种 制 度 和 政 策 下, 用 在 增 加 数 量 的 资 源 本 来 可 以 用 来 增 加 质 量 如 果 数 量 的 增 长 和 质 量 的 增 长 是 一 种 替 代 关 系 的 话, 对 于 整 个 社 会 来 讲, 数 量 的 增 长 实 际 上 就 代 表 一 种 资 源 的 浪 费 衡 量 一 个 国 家 的 科 研 水 平 最 好 的 指 标 就 是 该 国 科 研 人 员 在 同 行 评 审 科 学 期 刊 上 发 表 文 献 的 数 量 和 质 量 我 和 我 在 麻 省 理 工 学 院 的 两 位 同 事 用 了 一 年 的 时 间 建 立 了 一 个 中 国 科 学 文 献 出 版 的 大 型 数 据 库 我 们 下 载 了 美 国 科 学 网 络 有 记 录 的 800,000 篇 有 中 国 作 者 的 文 献 这 些 文 献 出 版 年 限 是 从 1979 年 到 2008 年 我 们 使 用 了 扩 大 科 学 引 文 索 引, 索 引 的 指 数 达 8,000 多 个 有 汤 姆 森 - 路 透 出 版 的 科 学 期 刊 这 是 我 们 所 了 解 到 的 最 大, 最 全 面 的 关 于 中 国 科 技 文 献 出 版 的 数 据 库 为 了 能 够 分 析 文 献 的 质 量, 我 们 还 采 用 了 一 系 列 指 标 来 分 析 文 章 的 领 域 领 域 分 布 和 质 量 用 来 衡 量 文 献 质 量 的 通 行 指 标 是 期 刊 影 响 因 子 (JOURNAL IMPACT FACTOR OR JIF) 期 刊 影 响 因 子 是 由 美 国 INSTITUTE FOR SCENTIFIC INFORMATION(ISI) 制 定 的 它 是 衡 量 一 篇 文 献 在 发 表 两 年 后 平 均 预 期 的 引 用 次 数 根 据 我 们 对 这 些 800,000 篇 文 献 的 分 析, 我 们 得 出 一 些 初 步 的 结 论 : 第 一, 中 国 科 学 家 出 版 的 文 献 的 数 量 确 实 有 大 规 模 地 增 加 从 图 表 1 我 们 可 以 清 楚 地 看 到 中 国 科 学 界 在 出 版 数 目 方 面 所 取 得 的 成 就 1980 年 中 国 科 学 界 在 SCI 索 引 的 期 刊 上 发 表 的 文 献 微 不 足 道 到 了 2000 年 也 不 过 是 25,000 篇 但 在 2008 年 高 达 100,000 多 篇 显 然 中 国 在 出 版 数 量 方 面 的 进 展 是 非 线 性 的 图 表 1: 中 国 科 学 出 版 文 献 每 年 的 数 目 (SCI 索 引 ) 第 二, 虽 然 中 国 在 出 版 数 量 增 长 方 面 表 现 出 色, 但 其 它 国 家 也 在 增 长 请 参 照 图 表 2 欧 洲 共 同 体 国 家 的 科 学 文 献 出 版 在 1995 年 已 经 超 过 美 国, 而 且 它 庞 大 的 出 版 基 数 没 有 降 低 它 的 增 长 速 度 美 国 在 1995 年 到 2002 年 有 所 停 滞 不 前 但 它 的 基 数 大, 并 且 在 2002 年 以 后 又 恢 复 了 增 长 态 势 所 168

177 以 我 们 在 衡 量 我 们 的 出 版 成 就 时 应 当 有 清 醒 的 认 识 首 先, 中 国 近 几 年 的 数 量 成 就 有 一 定 的 恢 复 性 质 中 国 因 为 文 革 的 破 坏 出 版 文 献 被 人 为 地 压 低 了 文 革 同 时 也 压 低 了 中 国 科 学 家 的 供 给 所 以 中 国 近 几 年 来 的 文 献 数 量 增 长 在 多 大 程 度 上 是 因 为 政 策, 在 多 大 程 度 上 是 恢 复 可 能 还 需 要 进 一 步 探 讨 图 表 2: 中 国 和 其 他 国 家 的 比 较 第 三 也 是 最 重 要 的, 一 个 国 家 科 研 成 不 成 功 取 决 于 它 的 科 研 质 量 而 不 是 它 的 数 量 在 这 方 面 中 国 科 技 界 面 临 很 大 的 挑 战 图 表 3 展 示 中 国 科 学 文 献 在 各 个 历 史 阶 段 的, 各 个 学 科 的 期 刊 影 响 因 子 的 得 分 学 科 是 ( 从 上 到 下 ): 农 业 生 物 学 化 学 计 算 机 工 程 学 地 质 学 数 学 医 学 物 理 学 首 先, 中 国 科 学 文 献 期 刊 影 响 因 子 的 得 分 很 低, 没 有 超 过 3 的 美 国 在 这 些 领 域 期 刊 影 响 因 子 在 15 到 29 之 间 尽 管 中 国 的 研 发 开 支 已 经 超 过 日 本 但 中 国 的 科 学 影 响 力 相 当 落 后 中 国 在 IS I 的 科 学 影 响 力 排 名 为 117 也 就 是 说 中 国 对 科 研 的 投 入 和 产 出 是 极 其 不 平 衡 的 : 投 入 极 大 但 产 出 ( 用 质 量 标 准 来 衡 量 ) 极 小 从 经 济 学 角 度 来 评 估 中 国 的 科 技 投 资 我 们 得 不 出 一 个 正 面 的 结 论 如 果 我 们 用 发 展 的 角 度 去 分 析 中 国 科 学 文 献 的 质 量 结 论 同 样 是 不 容 乐 观 的 除 了 医 学 外, 在 图 表 3 列 出 的 9 个 领 域 很 难 看 出 中 国 的 期 刊 影 响 因 子 在 过 去 30 年 有 明 显 的 进 步 化 学 和 物 理 学 在 1999 年 以 后 增 加 了 期 刊 影 响 因 子 的 得 分, 但 绝 对 水 平 还 是 很 低 的 其 他 的 领 域 基 本 停 留 在 80 年 代 的 水 平 上 169

178 结 语 中 国 政 府 应 该 对 中 国 的 科 技 政 策 和 体 制 做 一 个 系 统 性 的 研 究, 总 结 经 验 和 教 训 我 们 这 篇 论 文 只 是 非 常 初 步 和 简 单 的 但 我 们 相 信 中 国 科 研 这 种 有 数 量 上 的 奇 迹 但 没 有 质 量 上 的 奇 迹 的 现 象 和 中 国 科 技 体 制 不 无 关 系 我 们 对 这 个 问 题 要 做 进 一 步 的 研 究 但 有 一 点 我 们 可 以 肯 定 中 国 的 科 技 体 制 和 美 国 行 之 有 效 促 进 科 技 发 展 的 科 学 家 的 王 国 存 在 着 巨 大 的 差 异, 而 这 种 差 异 肯 定 影 响 了 中 国 科 技 的 发 展 参 考 资 料 1. Adams,J.D.and Z.Griliches Research Productivity in a System of Universities."Annals of INSEE, Aghion,P.,M.Dewatripont,J.Stein Academic Freedom, Private Sector Focus & the Process of Innovation. NBER Working Paper No. W11542 and forthcoming. 3. Allison Paul D.and Stewart,John A Productivity Differences among Scientists:Evidence for Accumulative Advantage. American Sociological Review 39: Campbell,E.G.,B.R.Clarridge,M.Gokhale,L.Birenbaum,S.Hilgartner,N.A.Holtzman,D.Blumenthal Data withholding in academic genetics:evidence from a national survey. Journal of the American Medical Association,287(4): Canada IDRC and SSTC,1997.A Decade of Reform:Science and Technology Policy in China.International Development Research Centre,Ottawa,Canada.Jointly authored by the International Development Research Centre of Canada and the State Science and Technology Commission of the People s Republic of China. 6. Cole,J A short history of the use of citations as a measure of the impact of scientific and scholarly work. In E.Garfield, B.Cronin & H.B.Atkins (eds.),the web of knowledge:a festschrift in honor of Eugene Garfield.Information Today,Medford,NJ, Cole,Jonathan R.& Stephen Cole.1973.Social Stratification in Science.Chicago,IL:University of Chicago Press. 8. Collins,H.M The TEA Set:Tacit knowledge and scientific networks. Science Studies,4: Crane,D Social structure in a group of scientists:a test of the invisible college hypothesis. American Sociological Review, 34(3): Dasgupta,P.,P.A.David Towards a new economics of science. Research Policy,23: David,Paul Can Open Science be protected from the evolving regime of IPR protections? Working Paper #03-011, Stanford. 170

179 12. DiMaggio,P.J.,W.W.Powell The iron cage revisited:institutional isomorphism and collective rationality in organizational fields. American Sociological Review,48: Frame,J.D.and Narin,F.,1987. The Growth of Chinese Scientific Research, Scientometrics,12(1): Friedland,Roger,Robert,R.Alford Bringing Society Back In: Symbols,Practices,and Institutional Contradictions.In Walter W.Powell and Paul J.DiMaggio(eds.),The New Institutionalism in Organizational Analysis, Chicago:University of Chicago Press. 15. Garfield,E.1979.Citation Indexing.Philadelphia,PA: ISI. 16. Hagström,W.O.1965.The Scientific Community.Basic Books,New York. 17. Hunter-Cevera,J.C.(1996) The importance of culture collections in industrial microbiology and biotechnology,in Culture Collections to Improve the Quality of Life, eds.r.a.samson,j.a.stalpers,d.van der Mei et al.,centraalbureau voor Schimmelcultures,Baarn (Netherlands), Latour,B.S.Woolgar.1979.Laboratory Life:The Construction of Scientific Facts.Sage Publications,Beverly Hills. 19. Levin,S.,P.Stephan Research Productivity Over the Life Cycle:Evidence for Academic Scientists. American Economic Review,81(1): Merton,R.K The normative structure of science. The sociology of science: Theoretical and empirical investigations, the University of Chicago Press: Chicago,IL. 21. Merton,R.K The Matthew effect in science,ii:cumulative advantage and the symbolism of intellectual property. Isis,79(4): Meyer,J.W.,B.Rowan Institutionalized Organizations:Formal Structures as Myth and Ceremony. American Journal of Sociology,83: Mokyr,J.2002.The Gifts of Athena: Historical Origins of the Knowledge Economy.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Princeton. 24. MOST [Ministr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 of the People s Republic of China], China Science Technology and Statistics Data Book. Available: 25. Murray,F.,Aghion,P.,M.Dewatripont,J.Kolev,S.Stern Of Mice and Academics:The effects of openness on scientific research. MIT Sloan Working Paper. 26. Murray,F.,S.Stern Do formal intellectual property rights hinder the free flow of scientific knowledge? An empirical test of the anti-commons hypothesis. Journal of Economic Behavior and Organization,63(4): National Institutes of Health (NIH).2003.Final NIH statement on sharing research data [NOT-OD ].Available: 28. Nelson,R.1993.National Innovation Systems:A Comparative Analysis.New York (NY):Oxford. 29. North,Douglass C Institutions. Journal of Economic Perspectives,5(1): OECD (2001) Biological Resource Centers:Underpinning the Future of Life Sciences and Biotechnology,Paris(FR):OECD,Directorate for Science,Technology,and Industry. 31. Romer,Paul M Endogenous technical change.journal of Political Economy 98(5):S Schubert,A.,T.Braun Standards for citation-based assessments. Scientometrics,26: Scotchmer,S.2004.Innovation and Incentives.MIT Press,Cambridge,MA. 34. Scott,W.R.2001.Institutions and Organizations 2nd ed.thousand Oaks,CA:Sage. 35. Smith,D.(2003) Culture collections over the world, International Microbiology,6(2), Stern,S.(2004) Biological Resource Centers: Knowledge Hubs for the Life Sciences,Washington (DC):Brookings Institution Press. 37. Xin,H.,G.Yidong China bets big on big science. Science,311: Zhou,P.,L.Leydesdorff The emergence of China as a leading nation in science. Research Policy,35:

180 零 排 放 造 价 低 的 绿 电 和 淡 水 鲍 亦 和 鲍 亦 和 : 美 籍 华 人, 祖 籍 江 苏 省 东 台 市, 美 国 约 翰 霍 普 金 斯 大 学 流 体 力 学 博 士, 美 国 国 家 工 程 院 院 士, 中 国 国 务 院 侨 办 海 外 专 家 咨 询 委 员, 浮 海 风 电 公 司 董 事 长 他 曾 在 美 国 创 立 了 六 家 技 术 性 的 公 司, 并 担 任 董 事 长 及 总 裁, 并 带 领 三 家 公 司 在 美 国 NASDAQ 全 国 市 场 上 市, 其 中 一 家 Flow International 公 司 是 在 1983 年 全 美 国 新 上 市 公 司 中, 居 股 票 上 涨 最 高 的 第 三 名 摘 要 : 我 们 建 议, 中 国 沿 海 各 省 市 利 用 他 们 的 海 风 和 海 水, 大 量 生 产 造 价 低 的 零 排 放 的 绿 电 和 淡 水, 建 造 每 年 每 度 造 价 很 低 的 浅 海 立 轴 机 风 电 场 ( 是 欧 洲 浅 海 风 电 场 每 年 每 度 造 价 的 三 分 之 一 ), 大 量 生 产 便 宜 的 绿 电 比 煤 电 便 宜! 把 便 宜 的 海 风 电, 直 接 送 到 反 渗 透 海 水 淡 化 厂 大 量 生 产 造 价 低 的 零 排 放 的 淡 水 单 位 淡 水 造 价 可 降 到 每 吨 元 一 便 宜 的 海 风 电 1. 浅 海 立 轴 机 风 电 场 在 风 大 的 海 上 每 年 每 度 造 价 很 低 我 们 筹 划 中 的 450 兆 瓦 曹 妃 甸 浅 海 立 轴 机 风 电 场, 用 1500 台, 每 台 0.3 兆 瓦 的 浅 海 立 轴 式 风 电 机 估 计 总 造 价 为 6 亿 美 元, 平 均 每 台 造 价 40 万 美 元 在 曹 妃 甸 六 级 风 的 浅 海 上 ( 在 50 米 高 年 平 均 风 速 每 秒 米 ), 我 们 估 计, 每 台 年 发 电 量 为 72 万 到 84 万 度 1500 台, 总 年 发 电 量 为 11.7 亿 度 我 们 的 每 年 每 度 的 造 价 是 (= 总 造 价 / 总 年 发 电 量 =6/11.7=) 51.3 美 分 / 度 / 年, 很 低! 是 欧 洲 浅 海 风 电 场 每 年 每 度 造 价 的 的 三 分 之 一 因 此, 我 们 的 每 度 海 风 电 的 造 价 也 会 低 得 很 多! [ 据 CERA 估 计, 欧 洲 浅 海 风 电 场, 用 迎 风 式 水 平 轴 海 上 风 电 机, 每 千 瓦 造 价, 将 为 2800 欧 元 或 4027 美 元 在 年 平 均 风 速 每 秒 8 米 的 海 上, 其 年 发 电 量 为 2600 度 / 千 瓦 所 以, 它 的 每 年 每 度 的 造 价 为 (4027/2600=)1.55 美 元 / 度 / 年 ] 1 2 造 价 低 的 海 风 电 我 们 估 计, 资 金 的 费 用 是 每 年 7.2% (= 投 资 20% x 12% 年 回 报 率 + 贷 款 80% x 6% 年 利 率 ) 因 此 每 度 海 风 电 的 造 价 是 := 51.3 x 7.2% = 3.69 美 分 / 度 3. 海 上 运 转 和 维 修 费 用 我 们 估 计, 大 量 生 产 后, 海 上 运 转 维 修 费 用 可 降 到 2 美 分 / 度 ( 在 加 州 岸 上 的 风 电 场, 曾 有 200 多 台 19 米 立 轴 式 风 电 机, 运 转 了 20 多 年, 平 均 运 转 维 修 费 用 是 1.2 美 分 / 度 ) 4. 二 氧 化 碳 排 放 权 我 们 估 计, 二 氧 化 碳 排 放 权 可 卖 到 每 吨 10 欧 元, 或 卖 到 1.6 美 分 / 度 5. 每 度 海 风 电 的 成 本 汇 率 :1 欧 元 = 美 元, 1 美 元 = 人 民 币 元 172

181 每 度 海 风 电 的 成 本 = 每 度 海 风 电 的 造 价 + 每 度 海 风 电 的 运 转 维 修 费 用 - 每 度 二 氧 化 碳 排 放 权 =5 1.3 x 7.2% = 4.1 美 分 / 度 折 合 人 民 币 0.28 元 / 度, 比 美 国 的 煤 电 便 宜 (5.9 美 分 / 度 ) [ 不 含 税, 不 含 海 洋 使 用 费 ] 6. 中 美 绿 色 合 作 伙 伴 项 目 曹 妃 甸 浅 海 风 电 场, 被 选 为 中 美 绿 色 合 作 伙 伴 的 项 目 之 一 2008 年 12 月 4 日 下 午, 在 北 京 钓 鱼 台 国 宾 馆, 在 中 美 战 略 经 济 第 五 次 对 话 中 隆 重 举 行 中 美 绿 色 合 作 伙 伴 的 签 字 仪 式 见 证 人 为 : 第 五 次 中 美 战 略 经 济 对 话 代 表 团, 中 方 代 表 团 是 由 王 岐 山 副 总 理 领 队 的 中 方 部 长 和 副 部 长 21 人, 美 方 代 表 团 是 由 保 尔 森 财 政 部 长 领 队 的 美 方 内 阁 阁 员 和 署 长 15 人 签 字 仪 式 中, 王 岐 山 副 总 理 和 保 尔 森 财 政 部 长 首 先 签 订 中 美 绿 色 合 作 伙 伴 的 框 架 曹 妃 甸 代 表 和 我 是 第 三 对 签 字 的 中 美 绿 色 合 作 伙 伴 共 有 七 对 中 美 绿 色 合 作 伙 伴 签 字 中 美 绿 色 合 作 伙 伴 是 中 美 十 年 能 源 环 保 合 作 框 架 下, 双 方 具 体 合 作 的 一 个 平 台 二 造 价 低 的 零 排 放 的 淡 水 先 用 电 泵 把 海 水 加 压 到 50 大 气 压, 利 用 薄 膜 以 反 渗 透 的 办 法 来 淡 化 海 水 根 据 国 家 海 洋 局 天 津 海 水 淡 化 与 综 合 利 用 研 究 所 估 计 (2), 如 电 费 为 每 度 0.30 元, 每 日 生 产 60 万 吨 淡 水, 筹 划 中 的 曹 妃 甸 反 渗 透 海 水 淡 化 厂 单 位 淡 水 造 价 可 降 到 元 / 吨 年 用 电 量 为 亿 度 (= 60 万 吨 / 日 x 365 天 / 年 x 3.5 度 / 吨 ) 每 吨 淡 水 耗 电 约 3.5 度 我 们 可 把 曹 妃 甸 浅 海 立 轴 机 风 电 场 的 海 风 电, 直 接 送 到 曹 妃 甸 反 渗 透 海 水 淡 化 厂 如 此, 每 天 可 生 产 60 万 吨 零 排 放 的 淡 水 单 位 零 排 放 淡 水 造 价 可 降 到 元 / 吨 因 此, 中 国 沿 海 各 省 市, 利 用 他 们 的 海 风 和 海 水, 可 大 量 生 产 造 价 低 的 零 排 放 的 绿 电 和 淡 水 海 风 电 会 比 煤 电 便 宜 零 排 放 的 淡 水 单 位 造 价 可 降 到 每 吨 元 参 考 资 料 : (1) 鲍 亦 和, 以 海 风 代 煤 以 海 风 代 油 : 把 中 国 海 上 丰 富 的 风 能 资 源, 变 成 便 宜 的 绿 电, 比 煤 电 便 宜 得 多 - 第 五 届 世 界 华 人 论 坛,2008 年 10 月 日, 于 北 京 主 办 单 位 : 国 务 院 侨 办 和 科 技 部 (2) 国 家 海 洋 局 天 津 海 水 淡 化 与 综 合 利 用 研 究 所, 曹 妃 甸 工 业 区 海 水 淡 化 工 程 可 行 性 研 究 报 告,2008 年 3 月. 173

182 中 国 教 育 如 何 更 好 改 革 的 建 议 潘 则 建 潘 则 建 : 新 加 坡 南 洋 理 工 大 学 工 学 院 院 长, 南 洋 理 工 大 学 防 护 技 术 研 究 中 心 主 任, 南 洋 理 工 大 学 土 木 与 环 境 工 程 学 院 教 授, 国 际 地 震 工 程 协 会 执 行 委 员 会 主 任, 世 界 地 震 安 全 委 员 会 主 任 先 后 于 1978 年 和 1983 年 获 得 美 国 加 利 福 尼 亚 大 学 伯 克 利 分 校 颁 发 的 结 构 力 学 硕 士 学 位 和 结 构 动 力 学 与 地 震 工 程 博 士 学 位 潘 教 授 的 研 究 领 域 主 要 是 地 震 工 程 与 防 护 技 术, 多 年 来, 潘 教 授 在 远 程 大 地 震 对 建 筑 物 的 影 响 作 用 领 域 的 研 究 成 果 在 亚 太 地 区 一 直 处 于 领 先 地 位, 2004 年, 潘 教 授 由 于 在 研 发 和 项 目 管 理 上 的 卓 越 成 就, 被 授 予 新 加 坡 工 程 师 学 会 工 程 成 就 奖 2006 年, 潘 教 授 还 由 于 在 国 防 科 技 领 域 的 杰 出 贡 献, 荣 获 新 加 坡 国 防 部 颁 发 的 国 防 科 技 大 奖 摘 要 : 百 年 大 计, 教 育 为 本, 无 数 事 实 证 明, 要 提 高 民 族 素 质, 只 有 振 兴 教 育 教 育 的 成 功 与 失 败 不 仅 直 接 关 系 到 学 生 个 体 的 未 来 发 展, 更 重 要 的 是, 它 决 定 了 国 家 的 前 途 民 族 的 命 运 因 此, 任 何 国 家 都 一 定 将 教 育 视 为 其 发 展 建 设 过 程 中 极 为 重 要 之 一 环 自 1979 年 改 革 开 放 以 来, 中 国 的 教 育 体 制 面 临 着 难 以 想 象 的 重 重 考 验, 也 经 历 了 史 无 前 例 的 翻 天 巨 变 时 至 今 日, 尽 管 中 国 教 育 的 改 革 发 展 已 经 取 得 了 骄 人 的 成 绩, 但 与 此 同 时, 也 仍 然 存 在 着 诸 多 不 可 忽 视 的 问 题 和 缺 漏, 有 待 我 们 为 之 集 思 广 益 再 接 再 厉, 以 臻 完 善 本 人 在 此 对 中 国 教 育 改 革 提 出 五 个 建 议 : 平 衡 理 论 与 实 践, 提 倡 多 元 化 成 功 模 式, 培 养 独 立 创 造 力, 走 上 国 际 化 之 路, 以 及 走 上 自 主 化 之 路 关 键 词 : 平 衡 理 论 与 实 践 多 元 化 成 功 模 式 独 立 创 造 力 国 际 化 自 主 化 一 理 论 与 实 践 的 平 衡 现 行 中 国 教 育 制 度 的 课 程 设 置 在 理 论 与 实 践 之 间 严 重 失 衡 从 小 学 到 大 学, 对 学 生 的 考 核 均 是 以 考 卷 分 数 为 标 准, 而 取 得 考 卷 高 分 的 唯 一 途 径 是 熟 练 掌 握 基 础 理 论 知 识 此 举 无 异 于 纸 上 谈 兵, 对 学 生 未 来 的 职 场 生 涯 帮 助 不 大, 部 分 情 况 下 甚 至 毫 无 关 联 从 学 生 的 角 度 看, 当 他 们 一 旦 学 成 毕 业 跨 出 校 门, 立 刻 面 对 的 就 是 走 向 社 会 迎 接 生 活 的 压 力 与 挑 战 换 言 之, 在 学 校 里 所 进 行 的 学 习 所 接 受 的 教 育, 正 是 其 为 下 一 个 生 活 阶 段 所 做 的 必 要 准 备, 此 准 备 工 作 是 否 充 分 是 否 合 理 是 否 有 效, 将 直 接 影 响 其 步 入 职 场 后 的 境 况 与 发 展, 并 最 终 决 定 其 未 来 人 生 的 生 活 质 量 因 此, 熟 练 掌 握 具 有 高 度 实 用 价 值 的 应 用 实 践 知 识, 比 机 械 学 习 远 离 现 实 的 基 础 理 论 知 识 更 为 重 要 紧 迫 从 社 会 的 角 度 看, 其 最 为 需 要 的 也 是 具 有 高 应 用 实 践 技 能 的 学 校 毕 业 生 众 多 企 业 在 人 才 选 拔 的 过 程 当 中, 苦 于 无 法 寻 获 具 有 实 践 经 验, 能 够 立 刻 上 岗 工 作 发 挥 作 用 的 应 聘 者 毕 竟, 倘 若 在 招 聘 之 后 再 对 新 人 进 行 大 量 的 相 关 培 训, 在 时 间 人 力 金 钱 上, 都 是 一 笔 可 观 却 不 必 要 的 成 本 因 此, 在 学 校 学 习 阶 段 就 注 重 实 践 能 力 的 培 养 锻 炼, 无 疑 是 一 个 节 省 时 间 节 约 资 源 的 明 智 之 举 174

183 拿 新 加 坡 的 教 育 体 制 来 做 一 个 对 比 在 新 加 坡, 无 论 是 初 中 毕 业 的 O 水 准 考 试 还 是 高 中 毕 业 的 A 水 准 考 试, 科 学 课 程 ( 包 括 物 理 化 学 生 物 等 ) 都 设 有 实 验 能 力 测 试 (School-based Science Practical Assessment, 简 称 SPA), 此 测 试 占 总 成 绩 百 分 比 高 达 20% 之 多 由 于 所 占 比 重 较 大, 学 校 不 得 不 在 授 课 过 程 中 安 排 大 量 时 间 对 学 生 进 行 实 验 方 面 的 培 训, 以 确 保 其 具 备 充 分 的 实 践 动 手 能 力 仅 此 一 点, 足 以 从 一 个 侧 面 证 明 新 加 坡 教 育 对 于 实 践 能 力 的 重 视 眼 下 的 中 国 社 会, 普 遍 面 临 毕 业 生 找 不 到 合 适 的 工 作 企 业 找 不 到 合 适 的 应 聘 者 这 样 的 尴 尬 处 境, 其 核 心 即 是 合 适 二 字 为 何 不 合 适? 因 为 学 校 教 育 与 社 会 需 求 是 缺 乏 沟 通 的, 是 严 重 脱 节 的, 是 不 够 默 契 的 所 以, 适 当 调 整 教 育 方 向 教 学 内 容 考 试 标 准, 以 实 践 能 力 为 基 础, 以 社 会 需 求 为 导 向, 是 中 国 教 育 改 革 的 不 二 选 择 二 提 倡 多 元 化 成 功 模 式 现 行 中 国 教 育 制 度 极 力 提 倡 一 元 化 成 功 模 式, 以 同 样 的 标 准 衡 量 所 有 的 学 生, 无 视 个 体 差 异 早 在 数 千 年 前, 圣 贤 孔 子 即 已 独 具 前 瞻 性 地 提 出 了 因 材 施 教 的 伟 大 见 解 时 至 今 日, 论 语 早 已 借 由 各 语 言 译 本 传 遍 了 世 界 各 地, 因 材 施 教 四 字 也 因 此 被 广 为 流 传 然 而, 在 中 国 本 土, 因 材 施 教 的 理 论 始 终 未 能 得 到 重 视 贯 彻, 实 属 遗 憾 之 至 中 国 社 会 有 个 由 来 已 久 的 通 病, 那 便 是 以 一 元 化 模 式 求 发 展, 以 一 元 化 标 准 看 人 才 孩 子 从 小 就 被 灌 输 长 大 要 成 为 伟 大 的 科 学 家 工 程 师 这 样 狭 隘 的 思 想 观 念, 似 乎 不 成 为 科 学 家 和 工 程 师 就 不 算 成 功 而 事 实 上, 一 个 人 要 取 得 人 生 的 成 功, 方 法 可 以 有 上 千 种, 道 路 可 以 有 上 万 条, 不 能 让 对 某 一 种 模 式 的 推 崇 否 定 了 所 有 其 他 通 往 成 功 的 可 能 显 然, 真 正 意 义 上 的 成 功 可 以 有 很 多 种, 除 了 科 学 家 和 工 程 师 之 外, 律 师 医 生 教 师 农 民 企 业 家 建 筑 师 经 济 分 析 师 都 能 够 努 力 成 为 行 业 的 顶 尖, 成 为 被 众 人 所 称 道 的 成 功 者 多 元 化 成 功 模 式 让 每 一 个 人 可 以 有 机 会 最 大 程 度 地 发 现 自 己 的 兴 趣, 发 掘 自 己 的 特 长, 发 挥 自 己 的 潜 能, 发 展 自 己 的 优 势, 让 整 个 社 会 以 最 高 的 效 率 运 行 前 进, 并 时 刻 处 于 一 种 健 康 稳 定 和 谐 的 氛 围 当 中 以 新 加 坡 南 洋 理 工 大 学 为 例 在 南 大, 所 有 工 学 院 的 学 生 在 大 学 一 年 级 都 需 修 读 基 础 工 程 课 程 (Common Engineering Courses), 以 全 面 了 解 工 程 学 领 域 的 各 个 分 支, 进 一 步 选 定 自 己 未 来 的 发 展 方 向, 到 了 大 学 二 年 级 才 正 式 确 定 所 学 的 专 业 另 外, 学 生 在 四 年 里 所 修 读 课 程, 有 四 分 之 一 都 是 跟 专 业 毫 不 相 关 的 内 容, 被 称 为 通 识 教 育 课 程 (General Education Requirement), 其 目 的 即 在 于 给 予 学 生 充 足 的 时 间 和 机 会, 去 满 足 自 己 的 兴 趣 爱 好, 进 而 在 其 过 程 中 调 整 修 正 自 己 的 人 生 规 划 可 见, 南 大 所 采 用 的 课 程 设 置, 为 学 生 的 多 元 化 发 展 表 示 了 充 分 的 尊 重, 提 供 了 宽 广 的 空 间 在 今 天 的 中 国, 出 现 了 考 研 无 意 识 出 国 无 意 识 就 业 无 意 识 等 一 系 列 无 意 识 选 择 现 象, 其 原 因 即 在 于 整 个 社 会 对 于 成 功 模 式 的 单 一 理 解 盲 目 推 崇, 进 而 导 致 整 个 潮 流 风 气 的 无 意 识 跟 从 这 严 重 阻 碍 了 个 体 的 自 由 发 展, 降 低 了 社 会 的 运 作 效 率 因 此, 建 议 从 根 本 上 摒 弃 一 元 化 成 功 模 式, 加 快 教 育 体 制 向 多 元 化 成 功 模 式 转 变 的 前 进 步 伐 三 培 养 独 立 创 造 力 现 行 中 国 教 育 制 度 以 填 鸭 式 的 机 械 灌 输 为 主 要 教 学 方 式, 忽 视 对 学 生 独 立 思 考 能 力 的 培 养, 进 而 阻 碍 其 自 主 创 造 力 的 发 挥 中 国 早 在 1994 年 便 已 首 次 提 出 素 质 教 育 的 概 念, 然 而, 站 在 15 年 后 的 今 天, 我 们 为 何 仍 然 看 不 到 显 著 的 改 变 与 进 展? 此 问 题 值 得 相 关 政 策 制 定 者 认 真 反 思 在 中 国, 中 考 高 考 等 升 学 考 试 的 重 要 性 被 提 升 到 了 常 人 难 以 想 象 的 高 度, 想 要 进 入 一 所 好 高 中 好 大 学, 优 异 的 考 试 成 绩 是 必 不 可 少 的 敲 门 砖 然 而, 中 考 高 考 的 训 练 过 程 却 常 常 把 课 堂 知 识 视 为 是 175

184 毫 无 争 议 的 是 固 定 不 变 的, 促 使 学 生 在 学 习 过 程 中 只 顾 死 记 硬 背 所 谓 的 标 准 答 案, 却 对 问 题 答 案 的 来 龙 去 脉 不 求 甚 解 再 者, 由 于 标 准 答 案 是 被 直 接 机 械 记 忆 的, 维 持 时 间 较 短, 考 后 不 久 就 会 逐 渐 忘 记 比 如 在 历 史 课 上, 老 师 的 典 型 做 法 是 先 将 历 史 事 件 从 头 到 尾 讲 解 一 遍, 然 后 带 领 学 生 勾 画 出 时 间 地 点 人 物 起 因 经 过 结 果 意 义 等 关 键 信 息, 最 后 便 是 要 求 学 生 记 住 这 些 信 息, 以 应 对 考 试 纵 观 整 个 教 学 过 程 便 不 难 发 现, 学 生 的 思 想 始 终 处 于 被 动 接 受 的 禁 锢 状 态, 知 识 的 接 受 较 少 经 过 他 们 独 立 的 思 考 和 判 断, 至 于 自 主 创 造 力, 更 是 少 有 发 挥 的 空 间 和 余 地 在 新 加 坡, 历 史 课 的 教 学 大 多 以 分 组 讨 论 的 形 式 进 行 一 开 始, 老 师 只 是 简 要 介 绍 基 本 的 历 史 背 景 事 件 渊 源, 其 余 的 内 容 细 节 暂 时 搁 置 一 旁, 并 不 急 于 讲 解 接 下 来, 让 学 生 进 行 换 位 思 考, 把 自 己 设 想 成 事 件 中 的 历 史 人 物 之 一, 身 临 其 境 地 收 集 相 关 信 息 分 析 局 势 走 向 判 断 历 史 发 展, 并 就 各 自 意 见 展 开 自 由 讨 论 最 后, 再 由 老 师 根 据 史 实, 对 各 组 讨 论 的 结 果 进 行 评 价 总 结 这 样 的 做 法, 不 仅 让 学 生 对 于 历 史 事 件 的 发 生 和 发 展 有 了 更 为 深 刻 的 了 解 记 忆, 并 且 充 分 调 动 了 其 积 极 的 参 与 性, 主 动 发 挥 了 其 独 立 的 创 造 性 早 在 百 余 年 前, 英 国 学 者 李 约 瑟 (Joseph Needham) 就 曾 提 出 : 尽 管 中 国 古 代 对 人 类 科 技 发 展 做 出 了 很 多 重 要 贡 献, 但 为 什 么 科 学 和 工 业 革 命 没 有 在 近 代 的 中 国 发 生? 对 于 李 约 瑟 的 疑 问, 有 过 很 多 种 各 不 相 同 的 回 答, 但 有 一 点 是 显 而 易 见 的 中 国 人 在 唐 宋 以 后 便 逐 渐 丧 失 了 原 有 的 创 造 力 今 日 的 中 国 巨 龙 要 想 再 度 腾 飞 搏 击 长 空, 新 一 代 中 国 人 的 创 造 力 将 是 决 定 因 素 之 一 四 走 上 国 际 化 之 路 现 行 中 国 教 育 制 度 受 部 分 政 策 制 度 之 限 制, 方 式 过 于 保 守, 开 放 程 度 不 足, 遗 憾 地 错 失 了 向 国 外 学 习 和 借 鉴 的 宝 贵 机 会, 制 约 了 自 身 的 发 展 与 成 长, 减 缓 了 与 他 国 优 秀 教 育 体 系 拉 近 差 距 的 前 进 步 伐 21 世 纪 是 全 球 化 的 世 纪,21 世 纪 的 教 育 也 理 当 面 向 全 球, 走 上 国 际 化 之 路 昔 日 的 中 国 是 自 我 封 闭 的 中 国, 昔 日 的 中 国 教 育 是 与 外 界 脱 离 隔 绝 的 中 国 教 育, 因 此, 即 使 面 临 了 挑 战 遇 到 了 问 题, 我 们 经 常 只 能 自 寻 出 路 但 是, 由 于 缺 乏 足 够 的 经 验 借 鉴, 我 们 花 了 不 必 花 的 功 夫, 走 了 不 必 走 的 弯 路, 摇 摇 晃 晃 跌 跌 撞 撞, 总 算 走 到 了 今 天 曾 经, 闭 关 锁 国 的 中 国 遭 受 着 自 我 的 惩 罚, 是 改 革 开 放 的 伟 大 构 想 将 中 国 从 泥 沼 中 彻 底 解 救 了 出 来 那 么, 对 于 同 样 深 陷 沼 泽 的 中 国 教 育, 我 们 不 能 不 得 出 结 论 : 唯 有 一 条 面 向 国 际 的 开 放 之 路, 能 将 中 国 教 育 引 向 光 明 的 未 来 事 实 上, 中 国 教 育 所 存 在 的 诸 多 弊 端, 在 国 外 都 有 现 成 的 相 关 例 子 例 如, 新 加 坡 的 双 语 制 度 可 作 为 中 国 英 语 教 学 的 效 仿 范 例, 美 国 的 学 术 水 平 测 验 考 试 (Scholastic Assessment Test, 简 称 SAT) 可 作 为 中 国 高 考 的 改 革 参 考, 英 国 的 大 学 课 程 设 置 可 作 为 中 国 大 学 调 整 方 向 的 有 益 借 鉴, 等 等 南 洋 理 工 大 学 在 朝 着 多 元 文 化 研 究 型 大 学 之 目 标 发 展 的 过 程 中, 提 出 了 根 植 亚 洲, 面 向 世 界 的 基 本 理 念, 努 力 扩 大 与 美 国 欧 洲 中 国 印 度 等 国 家 和 地 区 之 间 的 国 际 合 作, 极 力 打 造 顶 尖 的 校 园 环 境 和 学 习 氛 围, 以 吸 引 更 多 的 优 秀 学 者 与 科 研 专 才 慕 名 前 来 此 外, 南 洋 理 工 大 学 与 全 球 30 余 个 国 家 和 地 区 的 150 多 所 大 学 进 行 合 作, 开 展 了 广 受 赞 誉 的 国 际 学 生 交 流 计 划 (International Student Exchange Program, 简 称 INSTEP), 让 各 学 院 学 生 有 机 会 前 往 世 界 各 国 的 优 秀 学 府, 与 不 同 种 族 不 同 文 化 的 人 们 交 流 学 习, 开 拓 视 野 放 眼 全 球 南 大 历 来 将 与 顶 尖 国 际 学 府 建 立 联 盟 视 为 其 发 展 前 进 的 关 键 指 标, 这 些 国 际 合 作 伙 伴 在 其 向 全 球 性 优 秀 大 学 努 力 的 道 路 上, 扮 演 了 不 可 或 缺 的 重 要 角 色 176

185 站 在 改 革 开 放 30 周 年 的 重 要 时 刻, 中 国 教 育 走 上 国 际 化 道 路 是 大 势 之 所 趋, 是 历 史 之 必 然 此 次 会 议 的 召 开, 也 正 是 为 了 学 习 引 进 海 外 的 前 沿 思 维 和 先 进 理 念, 并 就 研 讨 会 所 设 的 四 大 议 题 展 开 广 泛 讨 论, 为 中 国 进 一 步 深 化 改 革 献 计 献 策 五 走 上 自 主 化 之 路 现 行 中 国 教 育 制 度 将 教 育 主 管 单 位 置 于 掌 控 地 位, 学 校 听 命 于 国 家 这 样, 学 校 便 成 了 国 家 的 附 庸, 政 府 成 了 教 育 的 依 附, 教 育 和 教 育 机 构 基 本 上 丧 失 了 其 独 立 的 自 主 性 当 教 育 被 过 度 地 政 治 化, 当 教 育 的 服 务 对 象 成 了 国 家 与 政 府, 而 非 学 生, 那 么 整 个 教 育 体 系 的 运 作 效 率 便 大 打 折 扣 从 某 种 意 义 上 说, 现 行 教 育 制 度 是 由 古 代 的 科 举 制 度 发 展 演 变 而 来 然 而, 科 举 制 度 的 本 质 是 文 官 制 度, 其 目 的 在 于 为 政 府 选 拔 官 员, 这 与 现 代 教 育 的 意 义 大 相 径 庭 科 举 制 度 被 逐 步 废 除, 但 科 举 制 度 的 核 心 却 延 续 至 今 即 国 家 垄 断 教 育 并 集 中 统 一 考 试 举 例 来 说, 高 考 统 一 命 题 统 一 考 试 的 做 法 由 来 已 久, 但 事 实 证 明, 该 做 法 虽 简 化 了 程 序 省 去 了 麻 烦, 却 也 禁 锢 了 思 想 抹 杀 了 独 立 性, 纵 观 全 局, 可 谓 得 不 偿 失 国 家 政 府 在 政 策 方 面 参 与 教 育, 适 时 提 出 必 要 的 指 导 性 意 见 和 建 议, 此 举 合 情 合 理 无 可 厚 非 但 政 府 毕 竟 无 法 仔 细 了 解 每 一 所 学 校 的 各 方 面 情 况, 倘 若 直 接 干 预 学 校 的 领 导 任 命 课 程 设 置 等 细 节 问 题, 便 会 导 致 力 不 从 心 效 率 低 下, 甚 至 决 策 错 误 相 比 之 下, 包 括 公 立 大 学 在 内 的 国 外 大 学, 其 权 力 均 来 自 于 由 学 校 资 助 人 和 社 会 名 流 所 组 成 的 大 学 董 事 会, 而 非 国 家 政 府 三 年 前, 南 洋 理 工 大 学 进 行 了 企 业 化 改 革, 由 法 定 机 构 转 变 为 非 营 利 性 公 司, 彻 底 实 现 了 大 学 管 理 运 作 的 自 主 自 治 该 企 业 化 过 程 所 带 来 的 改 变 包 括 : 重 组 大 学 理 事 会, 自 行 分 配 经 费 使 用, 自 行 制 定 学 费 与 收 生 条 件, 自 行 调 整 各 院 系 收 生 人 数, 全 权 处 理 人 事 征 聘 升 迁 及 薪 金 分 配 等 正 如 新 加 坡 教 育 部 常 任 秘 书 林 泉 宝 所 言 : 大 学 企 业 化 最 重 大 的 意 义 在 于 改 变 心 态 企 业 化 后, 大 学 不 再 属 于 政 府, 而 是 属 于 大 学 相 关 人 : 理 事 会 理 事 管 理 层 教 授 职 员 学 生 家 长 和 校 友 因 为 大 学 属 于 他 们, 他 们 对 大 学 就 有 了 责 任 感, 并 将 更 加 积 极 地 参 与 制 定 大 学 的 未 来 方 向, 而 不 仅 仅 是 仰 头 等 待 政 府 的 指 示 诚 然, 和 新 加 坡 不 同, 中 国 不 可 以 在 短 时 间 内 实 现 整 所 大 学 的 全 面 企 业 化 鉴 于 特 殊 的 政 治 国 情, 中 国 学 校 的 自 主 自 治 还 需 要 经 历 相 当 复 杂 而 漫 长 的 过 程 但 自 主 化 决 定 着 教 育 体 制 的 根 本 构 成, 影 响 着 中 国 教 育 的 改 革 方 向, 应 当 引 起 政 策 制 定 者 的 重 点 关 注 以 上 提 到 的 五 个 拙 见, 虽 然 难 以 涵 盖 这 个 庞 大 教 育 体 系 的 方 方 面 面, 但 却 是 本 人 独 立 的 见 解 深 入 的 思 考, 这 是 多 年 经 验 的 累 积, 更 是 赤 子 之 心 的 写 照 由 于 时 间 仓 促 水 平 有 限, 疏 漏 之 处 在 所 难 免, 望 不 吝 赐 教 慷 慨 指 正 177

186 欧 美 同 学 会 中 国 留 学 人 员 联 谊 会 海 外 留 学 人 员 座 谈 会 论 文 集 国 际 交 流 篇 178

187 美 国 经 济 危 机 深 深 影 响 美 国 几 十 万 中 国 留 学 人 员 尤 伟 顺 尤 伟 顺 : 年, 复 旦 大 学 外 语 系 英 美 语 言 文 学 专 业 学 生, 获 学 士 学 位 ; 年, 华 东 理 工 大 学 科 技 外 语 系 教 师 ;1990 年 9 月 赴 美 国 华 盛 顿 美 利 坚 大 学 留 学 ;1993 年 7 月 获 MBA 学 位 ;1993 年 8 月 在 美 国 创 办 美 中 信 息 咨 询 公 司, 并 担 任 董 事 长 兼 总 经 理 ;1999 年 1 月 担 任 华 盛 顿 复 旦 大 学 校 友 会 会 长 ;1999 年 10 月 受 全 国 政 协 邀 请, 赴 北 京 参 加 50 周 年 国 庆 大 典 与 阅 兵 式 ; 2000 年 6 月 在 美 国 创 建 北 美 洲 中 国 学 人 国 际 交 流 中 心 ( 交 流 中 心 网 站 : 并 担 任 董 事 会 主 席 兼 主 任 ;2000 年 10 月 受 全 国 政 协 邀 请, 赴 北 京 参 加 51 周 年 国 庆 典 礼 ;2000 年 11 月 在 北 美 洲 创 办 每 年 一 届 的 北 美 洲 中 国 留 学 人 员 人 才 交 流 大 会 ( 北 美 留 交 会 ), 并 担 任 大 会 组 委 会 主 席, 至 2004 年, 已 举 办 五 届 北 美 留 交 会, 与 会 北 美 中 国 留 学 人 员 人 数 共 达 人, 已 为 中 国 引 进 近 300 名 海 外 人 才, 该 大 会 多 次 被 中 国 中 央 电 视 台 人 民 日 报 新 华 社 中 新 社 等 媒 体 报 道 ;2002 年 5 月 胡 锦 涛 主 席 访 美 时, 作 为 华 盛 顿 侨 界 代 表, 参 加 胡 主 席 的 接 见 活 动 ;2003 年 12 月 温 家 宝 总 理 访 美 时, 作 为 华 盛 顿 侨 界 代 表, 参 加 温 总 理 的 接 见 活 动 摘 要 :1) 已 报 名 参 加 第 八 届 北 美 留 交 会 的 海 外 中 国 留 学 人 员 在 美 国 工 作 15 年 以 上 者 有 24%, 在 美 国 工 作 5 年 以 上 者 达 48%;2) 2009 年 应 届 博 士 硕 士 学 士 毕 业 的 海 外 学 人 报 名 者 占 25%;3) 前 50 所 中 国 名 校 毕 业 生 报 名 者 占 88%; 美 国 排 名 前 30 大 学 本 科 硕 士 博 士 毕 业 的 留 学 人 员 占 56% 4) 拥 有 博 士 学 位 的 留 学 人 员 报 名 者 占 52%, 拥 有 硕 士 学 位 的 报 名 者 占 44%;5) 从 事 理 科 工 科 医 科 IT 的 留 学 人 员 报 名 者 占 68%;6) 希 望 回 国 找 工 作 的 留 学 人 员 报 名 者 占 90%;7) 回 国 注 重 职 场 商 机 与 事 业 发 展 前 景 的 报 名 者 占 92%;8) 从 小 在 美 长 大 的 华 人 报 名 者 占 12% 美 国 的 经 济 现 状 究 竟 如 何? 经 济 危 机 深 度 怎 样? 在 美 国 的 几 十 万 中 国 留 学 人 员 是 否 受 到 经 济 危 机 的 冲 击? 他 们 现 在 生 活 得 好 吗? 或 许, 这 些 是 中 国 绝 大 部 分 人 尤 其 是 生 活 在 城 市 中 的 人 们 目 前 非 常 关 心 的 问 题 要 回 答 这 些 问 题, 先 让 我 们 来 看 一 看 美 国 媒 体 上 报 道 的 一 些 文 字 美 国 劳 工 部 3 月 11 日 公 布 的 各 州 失 业 率 最 新 统 计 显 示, 今 年 1 月 失 业 率 冲 至 双 位 数 的 州 大 幅 增 多, 共 有 4 个 州 1 月 份 的 失 业 率 在 10% 以 上, 密 歇 根 州 11.6%, 南 卡 州 10.4% 罗 得 岛 州 10.3%, 加 州 10.1% 其 他 各 州 的 状 况 也 惨 不 忍 睹 自 2007 年 12 月 以 来, 全 国 已 损 失 440 万 个 就 业 机 会, 失 业 大 军 更 扩 充 至 1250 万 人 经 济 学 家 担 心, 全 国 平 均 失 业 率 将 在 年 末 升 至 10%, 在 2010 年 中 旬 达 到 巅 峰 11% 失 业 者 的 激 增 凸 显 此 轮 20 世 纪 30 年 代 以 来 最 严 峻 的 经 济 危 机 目 前, 全 美 约 510 万 人 正 在 领 取 失 业 保 险, 近 乎 有 史 以 来 最 高 水 准 纽 约 和 加 州 等 地 的 失 业 金 已 经 用 罄, 被 迫 申 请 联 邦 经 费 救 急 美 国 发 生 如 此 严 重 的 经 济 危 机, 民 众 处 于 一 片 悲 观 与 低 沉 气 氛 之 中 工 薪 阶 层 皆 精 打 细 算, 能 省 的 钱 尽 量 省, 能 不 花 的 钱 尽 量 不 花 旅 游 度 假 取 消 了, 上 餐 馆 的 人 少 了, 连 打 算 要 补 牙 装 牙 的 病 人, 也 多 半 能 拖 就 拖 成 千 上 万 家 公 司 企 业 甚 至 包 括 美 国 的 邮 局 都 在 裁 员 ; 数 百 万 民 众 已 加 入 到 失 业 大 军 之 中 ; 房 地 产 价 格 大 幅 下 跌 旧 金 山 往 南 车 程 约 1 个 半 小 时 的 小 镇, 经 济 危 机 发 生 前,300 平 米 的 独 立 别 墅 售 价 四 五 十 万 美 元, 现 在 跌 到 15 万 美 元 也 无 人 问 津 ; 美 国 的 大 学 纷 纷 将 2009 年 度 预 算 减 少, 冻 结 新 教 师 和 员 工 的 招 聘, 冻 结 每 年 工 资 增 长 179

188 美 国 媒 体 担 心, 这 样 下 去, 美 国 赖 于 成 为 经 济 与 科 技 大 国 的 高 层 次 移 民 人 才 将 会 流 失 据 2000 年 美 国 人 口 普 查 分 析, 虽 然 美 国 移 民 仅 占 了 美 国 劳 动 力 的 12%, 但 拥 有 博 士 学 位 的 科 学 家 工 程 师 却 占 了 47% 1995 年 至 2006 年 间, 从 事 科 技 与 工 程 的 人 员 中,67% 是 移 民 2006 年, 在 美 国 申 请 注 册 的 25% 国 际 专 利 发 明 人 是 移 民 1995 年 至 2005 年, 美 国 四 分 之 一 的 工 程 与 技 术 类 公 司 由 移 民 成 立, 加 州 硅 谷 则 高 达 50% 仅 2005 年 一 年, 移 民 为 美 国 创 造 的 产 值 达 520 亿 美 元, 解 决 了 人 的 就 业 问 题 由 于 严 重 经 济 危 机, 美 国 高 层 次 人 才 尤 其 是 拥 有 或 正 在 攻 读 硕 士 博 士 学 位 的 外 国 留 学 人 员 将 离 美 国 而 去, 他 们 将 会 在 自 己 的 国 家 创 办 公 司, 申 请 专 利 据 2009 年 3 月 8 日 华 盛 顿 邮 报 报 道 :2005 年 时, 美 国 杜 克 大 学 工 程 管 理 硕 士 毕 业 的 留 学 生, 几 乎 毕 业 后 都 说 在 美 国 至 少 呆 上 几 年 但 在 2009 年,80 名 工 程 管 理 硕 士 毕 业 的 留 学 生, 几 乎 都 买 了 回 国 的 单 程 机 票 哈 佛 等 其 他 名 校 的 情 况 也 基 本 如 此 2009 年, 美 国 考 富 曼 基 金 会 对 1200 名 曾 在 美 国 工 作 与 学 习 然 后 回 国 的 中 国 人 与 印 度 人 作 的 调 查 显 示 : 他 们 年 龄 都 在 30 岁 左 右,80% 拥 有 硕 士 或 博 士 学 位 他 们 很 大 一 部 分 人 说, 离 开 美 国 后, 职 业 生 涯 大 有 进 展, 对 未 来 非 常 乐 观 一 大 半 人 希 望 成 立 自 己 的 公 司 只 有 不 到 四 分 之 一 的 人 说 有 可 能 回 美 国 北 美 留 交 会 组 委 会 对 近 千 名 已 报 名 参 加 今 年 5 月 在 华 盛 顿 召 开 的 第 八 届 北 美 留 交 会 ( 注 : 因 猪 流 感, 第 八 届 北 美 留 交 会 推 迟 至 10 月 日 召 开 ) 的 海 外 中 国 留 学 人 员 进 行 统 计 与 分 析, 可 以 看 到 以 下 数 据 : 1) 已 报 名 参 会 的 海 外 中 国 留 学 人 员 在 美 国 工 作 15 年 以 上 者 有 24%, 在 美 国 工 作 5 年 以 上 者 达 48%; 2)2009 年 应 届 博 士 硕 士 学 士 毕 业 的 海 外 学 人 报 名 者 占 25%;3) 前 50 所 中 国 名 校 毕 业 生 报 名 者 占 88%; 美 国 排 名 前 30 大 学 本 科 硕 士 博 士 毕 业 的 留 学 人 员 占 56% 4) 拥 有 博 士 学 位 的 留 学 人 员 报 名 者 占 52%, 拥 有 硕 士 学 位 的 报 名 者 占 44%;5) 从 事 理 科 工 科 医 科 IT 的 留 学 人 员 报 名 者 占 68%;6) 希 望 回 国 找 工 作 的 留 学 人 员 报 名 者 占 90%;7) 回 国 注 重 职 场 商 机 与 事 业 发 展 前 景 的 报 名 者 占 92%;8) 从 小 在 美 长 大 的 华 人 报 名 者 占 12% 从 上 述 数 据, 可 以 明 显 说 明, 美 国 经 济 危 机 深 深 影 响 着 美 国 的 中 国 留 学 人 员 :1) 在 美 国 有 多 年 工 作 经 验 的 留 学 人 员 也 遇 到 了 失 业 或 职 场 危 机 这 在 过 去 30 年 是 从 未 有 过 的 2) 以 往 攻 读 学 士 硕 士 博 士 的 应 届 毕 业 中 国 留 学 人 员 都 希 望 毕 业 后 至 少 在 美 国 工 作 几 年 后 再 回 国 发 展, 但 现 在 不 得 不 考 虑 回 国 找 工 作 3) 从 报 名 参 会 留 学 人 员 名 校 毕 业 占 比 数 据 可 看 出, 在 美 中 国 留 学 人 员 层 次 普 遍 较 高, 能 力 普 遍 较 强, 加 上 他 们 头 上 套 着 的 名 校 光 环, 原 来 在 美 国 找 工 作 比 较 容 易, 愿 意 回 国 工 作 者 也 不 多 但 现 在, 失 业 裁 员 找 工 作 难 等 严 酷 的 现 实 摆 在 他 们 面 前, 他 们 不 得 不 寻 求 回 国 发 展 的 机 会 在 过 去 十 多 年 里, 有 不 少 优 秀 的 北 美 中 国 留 学 人 员 回 国 工 作 或 创 业, 但 是, 绝 大 部 分 优 秀 的 中 国 留 学 人 员 仍 留 在 了 美 国 可 是, 由 于 这 次 经 济 危 机, 众 多 优 秀 的 在 美 中 国 留 学 人 员 开 始 浮 出 了 水 面, 加 入 到 回 国 潮 之 中 4) 由 于 美 国 人 普 遍 不 喜 欢 数 理 化, 拥 有 理 工 科 博 士 硕 士 学 位 的 中 国 留 学 人 员 原 在 美 国 是 最 好 找 工 作 的 群 体 但 现 在, 美 国 无 情 的 经 济 危 机 也 深 深 影 响 到 了 他 们 虽 然 他 们 绝 大 部 分 人 目 前 还 有 一 份 工 作 可 干, 但 在 他 们 面 前, 前 景 开 始 黯 淡, 他 们 必 须 考 虑 如 何 应 对 目 前 的 局 势 5) 与 前 7 届 北 美 留 交 会 相 比, 以 前 想 回 国 的 海 外 学 人 以 回 国 创 业 者 居 多 但 第 八 届 报 名 参 会 的 海 外 学 人 希 望 回 国 找 工 作 者 则 占 了 90% 这 从 另 一 角 度 反 映, 美 国 经 济 危 机 给 就 业 形 成 的 巨 大 压 力 6) 由 于 在 美 中 国 留 学 人 员 与 美 国 民 众 一 样, 遇 到 了 失 业 裁 员 减 薪 等 情 况, 所 以, 出 于 现 实 原 因, 他 们 对 回 国 工 作 的 年 薪 期 望 值 大 大 降 低 如 一 名 毕 业 于 上 海 交 大 与 纽 约 理 工 大 学 的 留 学 人 员, 已 在 纽 约 银 行 界 工 作 了 18 年, 为 华 尔 街 多 家 银 行 设 计 过 金 融 衍 生 产 品 软 件 现 在, 他 希 望 回 国 工 作 的 年 薪 期 望 值 为 25 万 元 至 35 万 元 人 民 币, 合 3.5 万 美 元 至 5 万 美 元, 远 低 于 他 在 美 国 经 济 景 气 时 的 收 入 7) 留 学 人 员 非 常 注 重 职 场 商 机 与 事 业 发 展 前 景 所 180

189 以, 许 多 学 人 愿 意 去 中 国 比 较 偏 远 的 地 区, 如 黑 龙 江 广 西 等 地 工 作 他 们 不 再 一 味 要 求 去 北 京 上 海 深 圳 等 沿 海 地 区 8) 从 小 在 美 国 长 大 的 华 人, 他 们 是 最 能 接 受 美 国 价 值 观, 也 是 最 能 融 入 美 国 主 流 社 会 的 群 体, 以 往 他 们 都 不 大 愿 意 去 中 国 工 作 但 由 于 严 重 经 济 危 机, 去 中 国 工 作 也 成 为 他 们 一 个 重 要 的 选 择 美 国 的 严 重 经 济 危 机, 对 已 在 美 国 工 作 或 刚 从 学 校 毕 业 的 几 十 万 中 国 留 学 人 员 来 说, 是 一 个 坏 消 息 在 美 国 过 一 个 色 彩 虽 然 不 绚 丽, 但 收 入 颇 丰 安 逸 舒 适 的 生 活, 原 是 绝 大 部 分 在 美 中 国 留 学 人 员 的 现 实 思 想 但 美 国 的 经 济 危 机, 让 他 们 或 丢 掉 了 现 有 的 工 作, 或 毕 业 后 找 不 到 工 作 现 实 让 中 国 留 学 人 员 失 去 了 昔 日 的 宁 静 美 国 的 经 济 危 机, 对 中 国 急 切 希 望 引 进 海 外 高 层 次 人 才 的 千 千 万 万 个 单 位 来 说, 这 是 一 个 好 消 息 他 们 可 以 引 进 以 往 不 太 愿 意 回 国 的 海 外 高 层 次 人 才, 而 且, 引 进 的 成 本 也 将 大 大 降 低 吸 引 海 外 人 才 之 建 议 : 一 30 年 未 有 的 群 体 性 回 归 潮 国 家 与 国 家 之 间 的 竞 争, 说 到 底 是 人 才 的 竞 争 吸 引 海 外 高 层 次 人 才, 为 中 国 和 平 崛 起 宏 伟 目 标 服 务, 已 成 为 中 国 一 项 重 要 国 策 在 目 前 全 球 经 济 危 机 尤 其 是 美 国 严 重 经 济 危 机 的 大 背 景 下, 数 十 万 在 北 美 的 中 国 留 学 人 员, 出 现 了 过 去 30 年 从 未 有 过 的 群 体 性 回 归 祖 国 的 潮 流 ; 他 们 有 刚 从 学 校 毕 业 的 博 士 硕 士, 也 有 在 美 国 工 作 20 多 年 的 资 深 留 学 人 员 其 中, 不 乏 美 国 哈 佛 耶 鲁, 中 国 清 华 北 大 等 名 校 毕 业 的 精 英 人 才 二 今 后, 富 有 工 作 经 验 的 在 美 留 学 人 员 将 越 来 越 少 由 于 美 国 严 重 经 济 危 机, 美 国 的 企 业 公 司 高 校, 招 募 员 工 的 数 量 大 幅 缩 减, 在 招 募 新 员 工 时, 且 首 先 考 虑 招 募 本 国 公 民 长 此 以 往, 在 美 中 国 留 学 人 员 中 富 有 实 际 工 作 经 验 的 人 员 将 越 来 越 少 趁 目 前 在 美 中 国 留 学 人 员 还 在 工 作 或 刚 失 业, 大 量 吸 引 他 们 回 国, 是 当 前 一 项 迫 切 的 任 务 三 中 国 已 不 是 一 穷 二 白, 任 人 欺 负, 被 人 歧 视 的 中 国 中 国 台 湾 地 区 居 民 有 台 胞 证, 港 澳 同 胞 有 返 乡 证 海 外 中 国 留 学 人 员 回 中 国 要 签 证 这 对 生 在 中 国 长 在 中 国 受 教 育 在 中 国 的 海 外 中 国 留 学 人 员 心 理 上 造 成 了 一 定 落 差 这 种 落 差 无 疑 会 对 海 外 中 国 留 学 人 员 全 心 全 意 为 祖 国 现 代 化 建 设 作 贡 献 产 生 不 利 影 响 21 世 纪 的 中 国 已 不 是 20 世 纪 五 六 十 年 代 一 穷 二 白 任 人 欺 负 被 人 歧 视 的 中 国 中 国 的 综 合 国 力 已 大 大 提 高, 中 国 的 国 际 威 望 前 所 未 有 在 一 个 强 大 的 中 国 面 前, 还 会 出 现 印 尼 那 样 的 排 华 事 件 吗? 在 这 一 点 上, 我 们 是 否 也 应 与 时 俱 进? 四 主 管 留 学 人 员 事 务 的 第 一 线 官 员 应 由 具 海 外 留 学 经 历 的 人 员 来 担 当 吸 引 海 外 高 层 次 人 才, 为 中 国 和 平 崛 起 宏 伟 目 标 服 务, 已 成 为 中 国 一 项 重 要 的 国 策 但 在 具 体 落 实 与 实 施 时, 不 同 城 市 不 同 地 区 甚 至 不 同 主 管 留 学 人 员 事 务 的 官 员 均 有 不 同 的 态 度 在 中 国 最 大 的 城 市, 笔 者 曾 遇 到 一 位 位 于 第 一 线 的 主 管 留 学 人 员 的 官 员 这 样 说 : 留 学 人 员 有 什 么 稀 奇? 同 留 学 人 员 打 交 道, 第 一 回 就 要 给 他 们 一 个 下 马 威 本 抱 着 一 腔 热 情 想 回 国 创 业, 听 到 这 一 番 话, 就 像 兜 头 一 盆 冷 水 所 以, 建 议 位 于 第 一 线 的 主 管 留 学 人 员 事 务 的 官 员 应 由 具 海 外 留 学 经 历 的 人 员 来 担 当, 或 至 少 拥 有 硕 士 以 上 学 位 的 人 员 来 担 当 这 样, 才 能 和 留 学 人 员 有 更 多 共 同 语 言, 在 感 情 上 更 融 洽, 从 而 把 吸 引 留 学 人 员 的 工 作 做 得 更 好 181

190 关 于 中 国 对 外 传 播 工 作 的 若 干 思 考 与 建 议 王 坚 王 坚 : 现 为 美 国 南 加 利 福 尼 亚 大 学 安 南 堡 传 播 学 院 副 教 授, 从 事 品 牌 传 播 国 际 传 播 和 公 共 外 交 的 教 学 与 研 究 工 作 王 博 士 曾 任 职 美 国 麦 肯 锡 咨 询 公 司, 负 责 其 在 中 国 地 区 的 企 业 传 播 工 作, 协 助 国 际 和 国 内 的 领 先 企 业 制 定 和 实 施 制 胜 的 传 播 策 略 他 也 曾 是 美 国 凯 旋 - 先 驱 公 关 公 司 的 兼 职 研 究 顾 问, 在 纽 约 和 中 国 香 港 等 地 为 该 公 司 开 展 市 场 调 研 和 策 划 曾 任 教 于 美 国 普 度 大 学 香 港 中 文 大 学 主 要 英 文 论 著 有 全 球 化 与 本 地 化 : 跨 国 广 告 在 中 国, 在 国 际 学 术 和 专 业 刊 物 上 发 表 过 近 30 篇 论 文 与 文 章, 并 担 任 区 域 品 牌 与 公 共 外 交 的 亚 洲 特 刊 的 客 座 主 编 他 毕 业 于 北 京 大 学, 获 得 美 国 明 尼 苏 达 大 学 新 闻 与 传 播 硕 士 学 位, 爱 荷 华 大 学 大 众 传 播 博 士 学 位 摘 要 : 本 文 旨 在 探 讨 如 何 加 强 中 国 在 其 对 美 国 公 众 的 沟 通 与 传 播 笔 者 先 简 要 回 顾 中 国 在 美 国 民 众 中 的 认 知 度 状 况, 随 后 提 出 相 关 的 六 项 建 议, 即 :1. 加 大 调 研 投 入, 启 开 美 国 人 与 中 国 的 情 感 联 系 的 真 相 ; 2. 在 主 流 电 视 媒 体 中 亮 出 自 己 ;3. 有 选 择 地 聚 焦 美 国 地 方 媒 体 ;4. 实 施 贴 近 美 国 百 姓 生 活 的 传 播 策 略 ;5. 与 美 国 新 生 代 建 立 沟 通 ;6. 着 力 提 高 海 外 华 人 团 体 的 沟 通 传 播 能 力 关 键 词 : 国 家 形 象 对 外 传 播 国 际 公 关 国 家 形 象 管 理 长 期 以 来 一 直 都 是 政 府 的 一 项 重 任, 在 当 下 国 际 关 系 和 传 播 活 动 中 更 是 位 居 要 津 1 伴 随 着 传 播 科 技 革 新 公 民 参 与 扩 大 以 及 经 济 整 合 日 增, 世 界 日 益 公 开 透 明, 在 这 样 一 个 时 代 背 景 下, 信 息 控 制 几 无 可 能, 新 闻 报 道 及 其 网 络 传 播 中 的 煽 情 轰 动 亦 无 法 避 免, 坏 消 息 的 传 递 更 是 风 驰 电 掣 所 有 这 一 切 都 使 国 家 形 象 管 理 变 得 更 趋 复 杂, 亦 面 临 更 大 挑 战 那 么, 在 战 术 层 面, 中 国 应 如 何 在 像 美 国 这 样 一 个 复 杂 多 元 的 国 家 里 管 理 好 自 己 的 形 象 与 传 播? 近 年 来, 中 国 在 对 外 传 播 上 做 了 积 极 的 努 力, 在 展 示 中 国 营 造 良 好 的 国 际 舆 论 环 境 的 工 作 中 取 得 长 足 进 步 然 而, 在 国 际 社 会 和 民 众 当 中, 对 中 国 的 误 读 与 误 解 仍 旧 无 处 不 在 这 个 问 题 似 乎 总 是 棘 手 难 解, 挥 之 不 去 诚 然, 国 家 形 象 的 打 造 是 项 长 期 而 艰 巨 的 工 作, 很 难 做 到 立 竿 见 影 笔 者 就 中 国 在 其 对 美 国 公 众 的 沟 通 与 传 播 上 谈 一 些 想 法, 本 文 只 着 重 于 媒 体 这 个 层 面, 旨 在 抛 砖 引 玉, 以 期 为 更 进 一 步 地 探 索 加 强 中 国 国 家 形 象 的 策 略 和 方 法 奠 定 一 个 开 端 值 得 强 调 的 是, 国 家 形 象 的 传 播 与 管 理 是 知 易 作 难, 它 不 是 简 单 的 包 装 推 销, 彰 显 炒 作, 在 像 美 国 这 样 一 个 竞 争 激 烈 的 信 息 环 境 中, 如 果 没 有 研 精 极 虑 目 标 精 准 的 传 播 策 略 与 方 案, 盲 目 宣 传 会 带 来 适 得 其 反 的 效 果 任 何 一 个 国 家 在 为 提 升 其 国 际 形 象 和 声 誉 而 作 出 努 力 时, 都 必 须 首 先 透 彻 理 解 和 准 确 把 握 外 国 公 众 对 其 的 印 象 与 评 估 所 以, 本 文 先 略 要 地 回 顾 一 下 中 国 在 美 国 民 众 中 的 认 知 度 的 状 况, 根 据 一 系 列 民 意 1 在 本 文 中, 国 家 形 象 是 指 由 海 外 公 众 对 一 个 国 家 的 认 知 和 判 断 的 集 体 表 达 所 构 成 的 舆 论 氛 围 蕴 涵 在 这 个 概 念 当 中 的 假 定, 是 国 际 公 众 的 认 知 态 度 和 信 念 将 影 响 和 驱 使 民 族 国 家 在 全 球 舞 台 上 的 政 策 和 行 动 同 时, 国 际 关 系 和 传 播 领 域 是 具 竞 争 性 的, 因 此, 形 象 管 理 与 策 略 发 挥 着 举 足 轻 重 的 作 用 国 家 形 象 由 境 外 公 众 的 感 知 和 国 家 自 我 形 象 共 同 组 成 但 由 于 本 文 目 的 考 虑, 我 们 仅 集 中 讨 论 前 者 在 传 播 学 的 文 献 中, 形 象 和 声 誉 经 常 被 当 作 为 两 个 不 同 的 概 念 不 过, 在 本 文 里, 我 们 并 不 作 这 样 的 区 分 这 两 个 术 语 都 是 指 对 于 一 个 民 族 国 家 的 感 知 和 态 度 此 外, 由 于 公 共 外 交 和 国 家 品 牌 两 个 术 语 均 源 自 于 国 际 政 治 和 经 济 发 展 的 不 同 历 史 脉 络, 我 们 则 使 用 国 家 形 象 管 理 一 词 作 为 统 称 术 语 182

191 调 查 结 果, 勾 画 出 一 幅 美 国 人 对 中 国 认 识 和 感 知 的 简 图 基 于 这 些 背 景 分 析, 笔 者 再 提 出 并 讨 论 中 国 国 家 形 象 管 理 的 六 项 建 议 一 中 国 在 美 国 民 众 中 的 认 知 度 近 年 来, 中 国 在 美 国 媒 体 上 的 能 见 度 颇 高, 从 新 闻 信 息 到 流 行 文 化, 无 不 如 此 然 而, 在 美 国 人 的 集 体 意 识 和 日 常 体 验 中, 中 国 在 普 通 美 国 人 心 目 中 的 位 置, 可 以 用 漠 然 和 矛 盾 两 个 词 来 描 述 这 里 所 引 用 的 民 调 结 果 均 来 自 美 国 几 家 权 威 研 究 机 构 的 多 个 长 期 调 查 项 目 2 1. 漠 然 的 美 国 民 众 在 过 去 的 二 十 多 年 里, 中 国 在 国 际 事 务 中 的 重 要 性 和 影 响 力 与 日 俱 增, 但 美 国 民 众 总 体 上 对 中 国 既 没 有 表 现 出 太 大 的 兴 趣, 也 谈 不 上 有 多 熟 悉 在 这 方 面, 中 国 可 能 不 是 个 例 外 对 国 际 事 务 和 美 国 之 外 的 国 家 漠 不 关 心, 普 通 美 国 人 似 乎 向 来 如 此 美 国 皮 尤 研 究 中 心 (Pew Research Center) 自 1986 年 开 始 对 美 国 人 的 新 闻 兴 趣 的 跟 踪 调 查 可 以 清 楚 地 印 证 这 点 尽 管 最 近 十 几 年 国 际 关 系 和 新 闻 媒 体 的 变 化 令 人 眼 花 缭 乱, 可 美 国 民 众 的 新 闻 偏 好 ( 即 一 个 人 对 特 定 新 闻 与 信 息 的 关 注 程 度 ) 却 我 自 岿 然 不 动, 对 和 美 国 无 直 接 关 联 的 任 何 事 情 都 兴 味 索 然 美 国 民 众 对 关 涉 到 美 国 外 交 政 策 及 其 他 国 家 和 地 区 的 新 闻 的 兴 趣 度 在 近 二 十 个 新 闻 类 别 中 排 行 忝 列 末 尾, 对 和 美 国 有 关 的 战 争 或 恐 怖 主 义 恶 劣 天 气 灾 难 和 财 经 新 闻 等 则 高 度 关 注 在 上 述 时 段 内, 发 生 在 美 国 之 外 且 能 激 发 一 部 分 美 国 民 众 兴 趣 的 极 少 数 新 闻 事 件, 主 要 有 香 港 回 归 中 国 南 非 种 族 隔 离 政 策 终 结 北 爱 尔 兰 和 平 协 定 1997 年 托 尼 - 布 莱 尔 的 大 选, 以 及 智 利 前 总 统 皮 诺 切 特 被 捕 与 引 渡 当 然, 从 传 播 战 略 的 角 度 看, 美 国 公 众 缺 乏 兴 趣, 或 者 说 无 提 示 下 的 认 知 度 低, 并 不 意 味 着 中 国 深 陷 麻 烦 有 的 时 候, 正 如 俗 话 所 说, 没 上 新 闻 就 是 好 消 息 (No news is good news) 不 过, 一 般 说 来, 美 国 民 众 中 的 这 种 漠 然 通 常 带 来 的 是 对 中 国 的 陌 生, 更 遑 论 认 知 2. 矛 盾 的 中 国 印 象 虽 然 美 国 公 众 对 外 国 的 事 情 提 不 起 兴 趣, 但 当 问 到 他 们 对 中 国 的 印 象 和 态 度 时, 都 会 毫 不 迟 疑 地 表 明 其 意 见 和 观 点 美 国 人 心 目 中 的 中 国, 既 熟 悉 又 遥 远, 其 印 象 似 乎 总 是 矛 盾 交 织 根 据 过 去 二 十 多 年 来 盖 洛 普 有 关 国 家 欣 赏 度 的 追 踪 调 查, 除 了 极 个 别 特 殊 时 期, 美 国 人 对 中 国 持 正 面 态 度 者 徘 徊 在 40% 左 右, 而 持 负 面 态 度 者 则 在 50% 上 下 总 体 上 看, 美 国 人 对 中 国 的 态 度 是 向 负 面 态 度 这 一 端 倾 斜 同 样 值 得 注 意 的 是, 这 里 面 有 一 部 分 人 是 对 中 国 持 有 相 当 负 面 的 态 度 举 例 来 说, 今 年 二 月 盖 洛 普 的 调 查 发 现, 美 国 公 众 中 对 中 国 持 正 面 态 度 者 有 41%, 而 负 面 为 51% 这 样 的 民 意 结 构 已 经 稳 定 保 持 了 多 年, 而 且 其 他 同 类 的 全 国 性 调 查 结 果 也 能 交 叉 印 证 这 点 当 美 国 公 众 被 问 到 用 这 样 四 个 选 项, 即 紧 密 伙 伴 友 好 但 非 紧 密 伙 伴 不 友 好 但 非 敌 人 不 友 好 且 是 敌 人, 来 描 述 中 美 关 系 时, 美 国 人 倾 向 于 把 中 国 看 作 是 不 友 好 的, 但 彼 此 也 不 是 敌 人 在 这 方 面, 除 了 在 一 些 特 殊 事 件 时 期 的 民 调 结 果 外, 哈 里 斯 (Harris) 过 去 二 十 多 年 的 民 调 结 果 也 一 直 是 一 以 贯 之 的 比 如 :2007 年 8 月 哈 里 斯 的 民 调 结 果 显 示, 四 分 之 一 的 美 国 人 把 中 国 看 作 是 友 好 但 非 紧 密 伙 伴, 40% 认 为 中 国 是 不 友 好 但 也 非 敌 人, 还 有 23% 认 为 中 国 是 不 友 好 且 是 敌 人 虽 然 这 项 民 调 的 结 果 略 微 转 向 了 更 为 负 面 的 评 价, 其 结 果 还 是 能 够 反 映 出 总 体 概 况 2 毋 庸 赘 言, 民 意 调 查 本 身 并 不 一 定 是 面 万 能 的 镜 子 其 结 果 与 解 读, 取 决 于 一 系 列 纷 繁 复 杂 的 因 素, 比 如 样 本 类 型 数 据 质 量 问 卷 中 问 题 的 表 述, 以 及 调 查 开 展 时 的 社 会 与 历 史 背 景 等 等 不 过, 如 果 民 调 执 行 得 好 且 所 跨 时 段 很 长, 则 民 调 结 果 对 于 我 们 理 解 公 众 舆 情 的 基 本 演 化 轨 迹 和 模 式, 还 是 大 有 助 益 的 183

192 根 据 上 述 几 项 长 期 民 调 的 结 果, 一 个 基 本 事 实 跃 然 而 出 : 中 国 在 美 国 人 的 心 目 中 位 居 边 缘, 中 国 对 于 普 通 美 国 民 众 来 说, 既 不 熟 悉, 也 无 特 别 吸 引 力, 而 且 这 种 民 意 结 构 已 固 守 多 年 鉴 于 这 样 一 种 思 想 状 态, 美 国 人 所 表 现 出 来 的 对 中 国 的 态 度, 很 大 程 度 上 代 表 的 是 模 棱 两 可 的 表 层 印 象, 而 不 是 持 之 有 据 的 深 层 理 解 期 待 美 国 民 众 能 对 中 国 或 任 何 其 他 国 际 事 务 形 成 有 充 分 了 解 的 认 识 或 民 意, 这 自 然 是 妄 想, 愚 不 可 及 就 像 其 他 国 家 的 人 们 一 样, 忙 碌 的 美 国 人 平 时 最 在 意 的 是 他 们 的 家 庭 生 活 和 工 作 事 业 他 们 对 中 国 的 了 解 大 多 为 其 情 感 和 习 惯 所 左 右, 而 非 由 信 息 和 知 识 来 定 型, 从 一 定 程 度 上 来 讲, 这 也 是 诚 可 理 解 的 二 有 关 中 国 国 家 形 象 管 理 的 六 项 建 议 1. 加 大 调 研 投 入, 启 开 美 国 人 与 中 国 的 情 感 联 系 的 真 相 一 个 人 对 某 一 特 定 国 家 的 观 点 或 态 度 的 形 成, 是 既 有 理 性 也 有 情 感 基 础 的, 但 后 者 往 往 探 讨 得 不 够, 甚 至 被 忽 略 然 而, 正 如 美 国 的 一 些 政 治 心 理 学 家 所 指 出 的 那 样, 在 美 国 的 政 治 生 活 中, 情 感 市 场 所 起 的 作 用, 比 意 见 市 场 重 要 得 多 普 通 美 国 人 在 源 头 上 缺 乏 对 中 国 的 正 面 情 感, 这 使 中 国 在 美 国 的 形 象 特 别 脆 弱 在 面 临 危 机 和 争 端 的 紧 急 关 头 时, 若 遇 情 势 不 明 朗, 则 中 国 在 民 意 上 往 往 先 失 一 局 这 也 是 为 什 么 在 管 理 与 普 通 美 国 人 的 沟 通 和 交 流 时, 中 国 需 要 做 系 统 而 持 久 的 努 力, 以 释 放 情 感 的 威 力 这 项 工 作 的 切 入 点 是 通 过 更 好 的 细 分 方 法, 从 而 深 入 理 解 不 同 的 美 国 人 虽 然 现 有 民 调 显 示, 美 国 国 内 对 中 国 的 态 度 相 差 较 为 悬 殊, 但 在 这 些 从 公 开 渠 道 获 得 的 民 调 数 据 中, 我 们 无 法 了 解 到 持 不 同 观 点 的 美 国 人 在 人 口 地 理 和 心 理 等 指 标 上 的 差 别, 也 无 法 了 解 形 成 悬 殊 观 点 的 动 因 何 在 2004 年 皮 尤 中 心 的 一 项 调 查 发 现, 美 国 人 的 中 国 认 知 会 因 其 隶 属 不 同 政 党 而 有 差 别, 比 如 相 比 于 民 主 党 人, 有 更 多 的 共 和 党 人 认 为 中 国 是 美 国 的 敌 对 方 若 要 制 定 有 效 的 国 家 形 象 传 播 策 略 和 方 案, 类 似 这 样 的 数 据 和 分 析 就 必 不 可 少 常 用 的 调 查 工 具 对 于 揭 示 公 众 对 一 个 国 家 的 基 本 认 知 应 该 说 绰 绰 有 余 但 是 美 国 人 究 竟 是 如 何 感 知 中 国 的, 却 仍 旧 深 藏 不 露 或 云 遮 雾 障, 要 解 开 这 个 谜 团, 可 以 采 用 早 已 在 商 业 品 牌 和 政 治 营 销 中 广 泛 应 用 的 研 究 方 法 和 技 术 中 国 需 要 在 这 类 调 查 和 研 究 中 加 大 投 入, 以 便 启 开 美 国 人 与 中 国 的 情 感 联 系 的 真 相 2. 在 主 流 电 视 媒 体 中 亮 出 自 己 虽 有 过 于 简 化 之 虞, 无 论 是 美 国 东 西 两 岸 的 各 类 意 见 领 袖, 还 是 身 处 美 国 中 西 部 的 平 民 百 姓, 在 有 关 中 国 的 话 题 上, 大 致 可 以 分 为 两 大 阵 营 : 中 国 是 机 会 / 盟 友, 或 者, 中 国 是 威 胁 / 敌 人, 而 后 者 时 常 占 据 上 风 我 们 也 知 道, 对 一 个 国 家 形 成 的 印 象 和 评 价, 不 仅 有 其 深 刻 的 历 史 因 缘, 更 是 观 察 者 本 身 自 我 身 份 和 价 值 观 的 体 现 有 时, 跟 被 观 察 国 的 内 部 情 况 和 发 展 没 有 直 接 的 联 系 当 面 对 这 样 的 受 众 群 体, 中 国 的 传 播 目 标 毋 须 急 于 去 改 变 他 们 当 中 经 常 显 得 挑 剔 苛 刻 的 批 评 意 见, 而 是 需 要 更 多 地 亮 相 于 主 流 新 闻 媒 体, 更 好 地 表 达 中 国 的 观 察 视 角 在 当 今 媒 体 这 个 竞 技 场 上, 在 关 键 时 候 一 般 不 可 缺 席 或 迟 到 无 可 否 认, 近 期 中 国 在 美 国 精 英 报 刊 媒 体 上 的 表 现 有 很 大 进 步, 比 如 中 国 官 员 经 常 在 华 尔 街 日 报 上 撰 文 阐 述 中 国 的 立 场 然 而, 即 便 是 在 新 兴 传 播 渠 道 ( 如 :Twitter Facebook) 发 展 迅 猛 的 今 天, 在 美 国 新 闻 媒 体 中 占 据 主 导 地 位 且 也 是 最 具 影 响 力 的, 依 旧 还 是 电 视 新 闻 及 其 网 络 平 台, 而 在 这 些 平 台 上 为 中 国 做 阐 述 的 舆 论 塑 造 者 难 得 一 见 当 务 之 急 是 要 在 中 国 政 府 内 部 和 外 部, 发 现 培 养 一 批 评 论 员, 使 184

193 他 们 能 够 对 有 关 中 国 的 话 题 作 出 快 速 反 应, 在 包 括 美 国 主 要 电 视 网 如 ABC CBS NBC FOX CNN 以 及 PBS 等 的 关 键 新 闻 节 目 中, 有 选 择 地 就 有 关 报 道 及 时 有 效 地 解 释 中 国 的 立 场 和 观 点 自 然, 要 在 美 国 电 视 新 闻 节 目 ( 一 般 均 为 直 播 ) 中 做 到 有 效, 就 必 须 在 电 视 上 表 现 得 自 然 简 洁 魅 力 睿 智, 而 最 为 重 要 的 是 真 诚 鉴 于 中 美 电 视 受 众 审 美 习 惯 不 同, 建 议 有 关 机 构 不 妨 在 美 国 观 众 中 展 开 一 些 调 研, 以 便 了 解 什 么 类 型 的 屏 幕 形 象 与 技 能 最 能 够 和 美 国 观 众 建 立 沟 通, 并 受 到 偏 爱 3. 不 能 忽 视 美 国 地 方 媒 体 尽 管 美 国 人 在 国 际 关 系 问 题 上 通 常 都 遵 从 于 其 国 家 领 导 人, 但 在 地 方 上 普 通 人 如 何 看 待 中 国 还 是 留 有 余 地 的 为 力 争 拓 宽 美 国 涉 华 的 话 语 空 间, 在 美 国 全 国 性 媒 体 的 报 道 藩 篱 尚 难 穿 透 时, 也 可 另 辟 蹊 径, 主 动 赢 得 美 国 地 方 媒 体 的 报 道 ( 主 要 指 电 视 和 报 纸 ) 对 绝 大 多 数 美 国 人 而 言, 他 们 在 获 取 新 闻 与 信 息 时, 对 地 方 性 媒 体 的 依 赖 远 甚 于 全 国 性 媒 体 因 此, 若 欲 在 美 国 公 众 中 推 广 积 极 正 面 的 中 国 国 家 形 象, 则 美 国 地 方 媒 体 可 谓 攸 关 成 败, 小 觑 不 得 尽 管 近 年 来 网 络 新 闻 长 势 生 猛, 而 报 纸 发 行 量 和 电 视 新 闻 收 视 率 持 续 下 滑, 但 地 方 报 刊 和 电 视 新 闻 仍 旧 是 美 国 人 使 用 频 度 最 高, 也 是 最 为 便 捷 的 信 息 渠 道 根 据 2008 年 美 国 皮 尤 研 究 中 心 对 美 国 人 新 闻 消 费 习 惯 的 调 研 结 果, 美 国 人 平 均 每 日 花 费 66 分 钟 来 收 看 阅 读 收 听 或 浏 览 新 闻 而 在 这 一 个 多 小 时 中, 有 半 小 时 是 在 看 电 视 新 闻,13 分 钟 用 于 读 报, 14 分 钟 收 听 广 播, 剩 下 的 为 网 上 新 闻 浏 览 地 方 电 视 台 是 美 国 人 获 取 新 闻 时 最 常 用 渠 道, 而 报 刊 次 之 美 国 日 报 发 行 量 中 约 九 成 是 地 方 报 刊 这 点 也 体 现 在 报 刊 读 者 的 数 量 分 布 上 在 报 刊 读 者 当 中, 经 常 读 地 方 报 纸 的 人 占 90% 以 上, 而 经 常 读 全 国 性 报 纸 的 人 要 少 很 多, 如 常 读 今 日 美 国 的 有 3%, 纽 约 时 报 2%, 华 尔 街 日 报 1% 中 国 报 道 与 美 国 公 众 的 关 联 当 然 至 为 密 切 随 着 全 球 化 的 影 响 弥 漫 遍 及 美 国 社 会 的 各 个 角 落, 传 统 意 义 上 地 方 新 闻 与 国 际 新 闻 的 界 限 划 分 如 今 已 是 漫 漶 模 糊, 甚 至 彻 底 消 失 殆 尽 而 美 国 人 对 国 际 新 闻, 尤 其 是 中 国 新 闻, 兴 趣 不 高, 有 时 也 未 必 是 事 不 关 己 的 缘 故, 而 是 面 向 普 通 美 国 人 的 中 国 新 闻, 没 有 能 够 得 到 充 分 自 如 和 信 服 地 报 道 的 结 果 地 方 媒 体 策 略 的 目 标 宜 集 中 在 推 进 两 国 人 民 之 间 的 相 互 沟 通 和 理 解, 增 强 传 播 的 感 染 力, 从 而 改 善 美 国 涉 华 的 舆 论 氛 围, 而 不 宜 诉 诸 于 直 接 的 政 策 倡 导 4. 传 播 必 须 贴 近 百 姓 生 活 对 普 通 美 国 公 众 而 言, 中 国 乃 是 一 个 地 理 和 文 化 上 均 遥 远 的 国 度, 况 且 他 们 对 国 际 新 闻 也 往 往 了 无 兴 趣 要 向 他 们 讲 述 有 关 中 国 的 故 事, 就 需 要 把 故 事 讲 得 简 单 贴 近 和 视 觉 化, 针 对 他 们 的 期 盼 和 忧 虑 做 出 回 应, 而 不 是 宏 大 的 政 治 叙 事 同 样 重 要 的 是, 在 报 刊 和 电 视 上 呈 现 这 类 信 息 和 故 事 时, 要 用 雄 辩 的 视 觉 图 像 通 过 用 心 选 取 的 语 言 形 象 声 效 音 乐 以 及 其 他 象 征 符 号 和 联 想 物, 吸 引 和 打 动 受 众, 从 而 在 传 递 信 息 的 同 时, 也 在 他 们 的 情 感 世 界 中 胜 出 我 们 知 道, 在 美 国, 尤 其 是 青 年 一 代, 文 字 书 面 文 化 已 经 被 视 觉 图 像 文 化 所 替 代 此 外, 中 国 宜 为 地 方 媒 体 提 供 具 有 人 情 味 特 色 的 涉 及 中 国 文 化 和 社 会, 或 者 是 美 中 关 系 的 新 闻 题 材 选 题 策 划 和 表 达 手 段 自 然 要 扣 准 美 国 受 众 的 文 化 心 理 和 审 美 取 向 一 位 资 深 的 地 方 报 纸 主 编 曾 这 样 提 到, 动 物 儿 童 明 星 和 新 奇 事 件 通 常 是 最 能 激 发 普 通 美 国 人 兴 趣 的 新 闻 题 材 5. 与 美 国 新 生 代 建 立 沟 通 在 美 国 青 年 一 代 中 构 建 中 国 的 形 象 是 影 响 到 未 来 中 美 关 系 的 长 久 大 计 我 们 这 里 所 说 的 新 生 代 主 要 出 生 于 上 世 纪 七 十 年 代 末 至 九 十 年 代 中 期, 他 们 的 成 长 过 程 中 没 有 太 多 关 于 冷 战 的 记 忆 或 体 验 因 此 与 185

194 前 几 代 人 不 同, 他 们 不 受 到 冷 战 政 治 和 意 识 形 态 的 束 缚, 思 想 更 为 开 放, 更 少 僵 化, 常 常 挑 战 传 统 和 偏 见 这 一 代 人 对 中 国 的 兴 趣 似 乎 在 日 益 增 加 但 要 赢 得 这 个 群 体, 需 要 开 拓 不 同 的 媒 介 策 略 他 们 当 中 绝 大 多 数 人 不 读 报 纸, 也 较 少 关 注 主 要 电 视 网 的 晚 间 新 闻, 但 很 多 人 会 看 晚 间 电 视 脱 口 秀 以 及 虚 构 新 闻 节 目, 比 如 在 有 线 电 视 喜 剧 频 道 上 收 视 率 不 断 攀 升 的 约 翰 - 斯 图 尔 特 每 日 秀 (The Daily Show with Jon Stewart) 和 科 尔 伯 特 报 道 (Colbert Report) 这 两 档 节 目 都 是 以 喜 剧 搞 笑 的 方 式 来 报 道 时 政 新 闻 出 人 意 料 的 是, 这 类 节 目 却 深 受 青 年 人 喜 爱 它 们 的 网 站 也 办 得 相 当 成 功, 是 媒 体 融 合 新 模 式 的 一 个 范 例 美 国 总 统 候 选 人 经 常 亮 相 于 此 类 节 目, 以 争 取 青 年 选 民 许 多 有 关 严 肃 话 题 的 时 政 社 科 类 书 的 作 者 也 频 繁 上 节 目 进 行 推 介 这 类 节 目 在 新 生 代 中 的 影 响 力 由 此 可 见 一 斑 这 也 是 精 通 新 传 媒 技 术 的 一 代 人, 他 们 热 衷 于 社 会 交 往 的 网 站, 如 :Facebook, 以 及 网 民 自 制 内 容 网 站, 如 :Youtube 最 新 的 统 计 数 据 显 示, 社 交 类 网 站 构 成 了 互 联 网 上 的 最 大 流 量, 超 过 网 络 检 索 在 Youtube 网 站 上 的 视 频 短 片 常 常 能 创 造 数 以 百 万 计 的 点 击 率 总 之, 为 了 与 美 国 青 年 人 建 立 联 系 与 沟 通, 除 了 在 许 多 美 国 院 校 建 立 孔 子 学 院 来 介 绍 中 国 文 化 之 外, 中 国 也 还 需 要 一 个 坚 实 的 互 联 网 战 略 6. 着 力 提 高 海 外 华 人 团 体 的 沟 通 能 力 以 遍 布 美 国 大 学 校 园 的 中 国 学 生 学 者 联 合 会 或 孔 子 学 院 为 例, 这 些 组 织 和 机 构 是 中 国 形 象 在 美 国 地 方 上 的 具 体 体 现, 也 是 当 地 社 区 多 元 文 化 的 重 要 组 成 部 分 长 期 来 华 人 社 区 和 团 体 常 常 处 于 美 国 主 流 社 会 的 边 缘 地 带, 各 自 为 政, 相 对 封 闭 随 着 华 人 的 政 治 社 会 地 位 的 不 断 提 高, 他 们 在 中 美 关 系 和 交 流 中 所 能 发 挥 的 积 极 作 用 也 日 趋 重 要 为 这 些 群 体 提 供 沟 通 或 公 共 关 系 的 能 力 培 训, 增 强 他 们 的 大 众 传 播 意 识, 将 有 助 于 他 们 更 有 效 地 与 当 地 媒 体 沟 通 与 协 作, 从 而 扩 大 这 类 组 织 所 举 办 的 文 化 交 流 活 动 的 影 响 力, 同 时 加 深 他 们 与 当 地 社 会 的 融 合 此 外, 中 国 还 需 合 理 有 效 地 利 用 当 地 社 区 的 华 人 意 见 领 袖, 由 他 们 通 过 地 方 媒 体, 以 访 谈 读 者 来 信 专 栏 文 章 等 方 式, 对 有 关 中 国 的 话 题 作 出 快 速 反 应 这 项 工 作 的 关 键 在 于 物 色 和 找 到 合 适 的 评 论 员, 并 向 地 方 媒 体 主 动 推 介 三 小 结 综 上 所 述, 美 国 普 通 民 众 对 中 国 的 主 导 态 度, 虽 不 完 全 是 敌 对 的, 但 偏 向 于 不 甚 友 好 无 论 这 种 负 面 舆 论 和 态 度 是 基 于 客 观 事 实 还 是 主 观 忧 虑, 都 有 必 要 正 视 和 应 对, 以 期 有 所 缓 解 总 体 来 说, 一 方 面, 中 国 应 积 极 主 动 地 亮 相 于 美 国 主 流 新 闻 媒 体, 包 括 地 方 媒 体, 参 与 美 国 媒 体 上 的 中 国 报 道, 从 而 争 取 话 语 权 ; 另 一 方 面, 需 要 在 美 国 民 众 中 培 植 理 解 与 信 任, 夯 实 其 正 面 的 认 知 和 态 度, 冰 释 化 解 负 面 言 论 有 效 的 沟 通 战 略 和 措 施 将 为 拓 宽 中 国 的 政 策 机 会 和 行 动 余 地 发 挥 积 极 的 不 可 或 缺 的 作 用 没 有 哪 一 种 沟 通 方 式 一 定 是 优 于 其 他 方 式 的, 一 切 取 决 于 受 众 目 标 和 情 境, 国 家 形 象 管 理 必 然 是 一 个 多 维 度 多 层 面 的 工 作 186

195 西 方 对 中 国 企 业 走 出 去 喊 不 的 原 因 分 析 : 加 拿 大 民 意 调 查 的 启 示 张 康 清 张 康 清 : 加 拿 大 亚 太 基 金 会 高 级 研 究 员 和 高 级 项 目 总 监 他 的 主 要 研 究 领 域 包 括 中 国 经 济 问 题 和 国 际 移 民 问 题 张 先 生 毕 业 于 上 海 复 旦 大 学 经 济 系, 留 学 荷 兰 高 等 社 会 科 学 研 究 院 获 硕 士 学 位 2003 年 至 今, 张 先 生 就 职 于 加 拿 大 亚 太 基 金 会, 主 要 从 事 加 - 中 经 贸 和 投 资 关 系 加 拿 大 移 民 问 题 ( 特 别 是 加 侨 问 题 ) 等 领 域 的 研 究 加 拿 大 亚 太 基 金 会 是 加 拿 大 在 研 究 加 拿 大 和 亚 太 地 区 关 系 方 面 最 重 要 的 全 国 性 智 囊 机 构 在 此 之 前, 张 先 生 曾 经 就 职 于 中 国 上 海 社 会 科 学 院 任 副 研 究 员 和 加 拿 大 西 门 菲 沙 大 学 移 民 研 究 中 心 任 高 级 研 究 员 张 康 清 先 生 自 2005 年 至 2007 年 曾 担 任 温 哥 华 市 长 移 民 工 作 小 组 成 员 他 目 前 是 加 拿 大 联 邦 和 省 移 民 问 题 联 席 咨 询 理 事 会 理 事, 加 中 贸 易 理 事 会 (BC 省 分 会 ) 理 事, 也 是 上 海 欧 美 同 学 会 会 员 摘 要 : 在 世 纪 交 替 的 重 要 时 刻, 中 国 企 业 开 始 实 施 走 出 去 的 发 展 战 略, 并 取 得 了 显 著 成 绩 但 同 时, 中 国 企 业 在 走 出 去 特 别 是 收 购 海 外 企 业 时, 经 常 会 遭 遇 种 种 障 碍, 比 如 2004 年 中 国 五 矿 67 亿 加 元 收 购 加 拿 大 诺 兰 达 矿 业 公 司 未 果,2005 年 中 海 油 185 亿 美 元 竞 购 美 国 优 尼 科 失 败,2008 年 华 为 22 亿 美 元 并 购 美 国 3COM 公 司 受 阻,2009 年 中 铝 195 亿 美 元 注 资 澳 大 利 亚 力 拓 流 产 是 什 么 原 因 导 致 中 国 企 业 走 出 去 一 次 次 失 败 而 归? 本 文 从 加 拿 大 亚 太 基 金 会 的 民 调 结 果 来 分 析, 发 现 西 方 国 家 对 中 国 企 业 走 出 去 喊 不 的 深 层 原 因, 可 能 是 广 大 西 方 民 众 在 中 国 崛 起 时 对 世 界 经 济 格 局 的 改 变 和 未 来 走 势 的 不 确 定 性 所 产 生 的 焦 躁 不 安 和 莫 名 恐 惧 以 此 对 中 国 企 业 在 走 出 去 过 程 中 应 该 注 意 的 一 些 策 略 和 战 术 提 出 一 些 启 示 性 建 议 关 键 词 : 走 出 去 对 外 投 资 海 外 收 购 并 购 加 拿 大 一 问 题 的 提 出 在 世 纪 交 替 的 重 要 时 刻, 中 国 决 策 层 果 断 提 出 要 抓 紧 实 施 走 出 去 的 发 展 战 略, 把 引 进 来 与 走 出 去 紧 密 地 结 合 起 来 ; 把 国 内 资 源 和 市 场 与 国 际 资 源 和 市 场 紧 密 地 结 合 起 来 此 举 翻 开 了 中 国 进 一 步 提 高 对 外 开 放 水 平 应 对 经 济 全 球 化 挑 战 提 高 国 际 竞 争 力 的 新 篇 章 自 走 出 去 战 略 实 施 以 来, 中 国 企 业 走 出 去 取 得 了 飞 跃 式 发 展. 据 商 务 部 国 家 外 汇 管 理 局 初 步 统 计,2008 年 中 国 对 外 直 接 投 资 突 破 500 亿 美 元, 达 到 亿 美 元 ( 如 图 一 所 示 ) 资 料 来 源 : 中 国 商 务 部 2007 年 中 国 对 外 直 接 投 资 统 计 公 报 ;2008 年 我 国 外 直 接 投 资 统 计 快 报 187

196 但 是, 在 中 国 企 业 在 走 出 去 特 别 是 收 购 海 外 企 业 时, 并 不 是 一 帆 风 顺 的, 而 是 经 常 会 遭 遇 种 种 障 碍 除 了 经 济 因 素 之 外, 更 多 的 障 碍 却 是 来 自 于 各 种 非 经 济 因 素 从 2004 年 中 国 五 矿 67 亿 加 元 收 购 加 拿 大 诺 兰 达 矿 业 公 司 未 果 就 充 分 证 明 这 一 点 2004 年 9 月 25 日, 五 矿 和 诺 兰 达 联 合 发 布 公 告, 称 双 方 正 式 进 入 排 他 性 谈 判 阶 段, 五 矿 将 以 现 金 的 方 式, 全 额 收 购 市 值 约 67 亿 加 元 ( 约 53 亿 美 元 ) 诺 兰 达 公 司 的 股 票 然 而, 好 事 多 磨, 良 好 的 愿 望 并 未 成 为 美 好 的 现 实 加 拿 大 投 资 法 成 为 了 第 一 只 拦 路 虎 该 法 规 定, 外 国 公 司 收 购 加 拿 大 公 司 的 股 份 超 过 一 定 数 额 后 1, 此 交 易 必 须 拿 到 加 拿 大 工 业 部 部 长 签 发 的 通 行 证 而 工 业 部 部 长 必 须 在 考 虑 交 易 对 就 业 的 影 响 加 拿 大 人 继 续 参 与 管 理 的 程 度 交 易 对 劳 动 生 产 率 和 竞 争 的 影 响 后 再 做 出 决 定 加 拿 大 政 府 的 态 度 使 得 此 次 收 购 的 前 景 更 加 模 糊 当 时 的 加 拿 大 工 业 部 部 长 David Emerson 表 示, 在 中 国 五 矿 收 购 诺 兰 达 公 司 的 问 题 上, 他 将 会 把 人 权 问 题 考 虑 在 内 他 相 当 慎 重 地 指 出, 我 们 不 得 不 严 肃 考 虑 这 会 开 创 一 个 什 么 样 的 先 例 我 们 都 关 心 人 权 问 题, 但 也 应 考 虑 长 远 的 经 济 后 果 我 认 为 在 此 类 问 题 上, 除 了 利 益, 我 们 也 应 该 注 意 到 公 司 的 文 化 背 景 加 拿 大 一 些 主 流 媒 体 的 态 度 无 疑 给 五 矿 泼 了 冷 水 甚 至 污 水, 它 们 纷 纷 抛 出 所 谓 的 中 国 的 不 良 人 权 纪 录, 认 为 加 拿 大 的 资 源 或 资 产 不 应 该 出 卖 给 中 国 的 国 有 公 司 国 家 邮 报 更 是 措 辞 严 厉, 强 烈 反 对 把 诺 兰 达 公 司 卖 给 中 国 的 五 矿 集 团 工 会 也 是 五 矿 面 对 的 一 股 强 大 的 阻 力 加 拿 大 钢 铁 工 人 联 合 会 主 席 Ken Neumann 曾 在 给 总 理 Paul Martin 的 信 中 表 达 了 工 人 们 的 忧 虑 五 矿 自 始 至 终 仅 仅 和 诺 兰 达 的 高 层 进 行 谈 判, 并 没 有 和 工 会 交 流 任 何 意 见, 因 此 Neumann 代 表 工 会 提 出 要 求 : 如 果 五 矿 成 功 收 购 诺 兰 达, 中 方 应 保 证 足 够 的 就 业 机 会, 雇 员 及 其 社 群 都 不 应 该 成 为 跨 国 企 业 并 购 活 动 的 牺 牲 品 一 起 寻 常 的 商 业 交 易 在 加 拿 大 刮 起 了 政 治 飓 风, 政 治 墙 挡 住 了 中 国 五 矿 的 收 购 类 似 的 案 例 近 年 来 屡 屡 再 现, 比 如 2005 年 中 海 油 竞 购 优 尼 科 失 败,2008 年 华 为 22 亿 美 元 并 购 美 国 3COM 公 司 受 阻,2009 年 中 铝 195 亿 美 元 注 资 澳 大 利 亚 力 拓 流 产 凡 此 种 种, 反 映 出 西 方 国 家 对 中 国 企 业 的 高 度 防 范 心 态, 以 至 一 而 再, 再 而 三 的 对 中 国 企 业 走 出 去 喊 不 究 竟 是 什 么 原 因 导 致 中 国 企 业 走 出 去 一 次 次 失 败 而 归, 无 功 而 返 呢? 二 原 因 分 析 对 于 西 方 国 家 对 中 国 企 业 走 出 去 一 次 次 地 喊 不, 有 人 认 为 是 西 方 媒 体 对 中 国 的 偏 见, 偏 离 事 实 制 造 中 国 威 胁 论 ; 也 有 人 认 为 是 西 方 一 些 不 良 政 客 或 团 体 别 有 用 心 的 炒 作, 拿 中 国 说 事 为 自 己 在 选 战 中 加 分 ; 更 多 的 人 认 为 是 西 方 经 济 民 族 主 义 引 发 的 反 华 情 绪 如 果 是 这 是 一 道 选 择 题 的 话, 那 答 案 就 应 该 是 all of the above ( 全 部 都 是 ) 但 仔 细 分 析 一 下, 为 什 么 西 方 媒 体 的 中 国 威 胁 论 会 有 市 场? 为 什 么 一 些 西 方 不 良 政 客 别 有 用 心 的 拿 中 国 说 事 能 为 自 己 在 选 战 中 加 分? 又 为 什 么 西 方 民 众 的 反 华 情 绪 如 此 容 易 被 引 发? 归 根 结 底, 这 1 对 于 交 易 金 额 为 500 万 加 元 及 以 上 的 直 接 投 资 和 交 易 金 额 5000 万 加 元 及 以 上 的 间 接 投 资 ( 如 离 岸 收 购 加 拿 大 公 司 的 母 公 司 ), 都 必 须 通 过 加 拿 大 投 资 法 规 定 的 审 批 对 于 WTO 成 员 国 ( 包 括 中 国 ) 的 投 资 者, 审 批 下 限 会 大 大 提 高 具 体 的 下 限 每 年 调 整, 从 当 年 的 1 月 1 日 起 生 效 2008 年,WTO 成 员 国 的 投 资 者 直 接 收 购 的 审 批 下 限 为 2.95 亿 加 元 WTO 成 员 国 投 资 者 的 间 接 投 资, 无 论 投 资 规 模 都 无 须 审 批, 但 必 须 备 案 这 一 规 定 对 某 些 行 业 的 投 资 有 例 外, 如 铀 生 产 金 融 服 务 交 通 服 务 和 文 化 产 业 在 这 些 行 业 中, 所 有 大 于 500 万 加 元 的 直 接 投 资 和 大 于 5000 万 加 元 的 间 接 投 资, 都 必 须 通 过 审 批 -- 摘 自 加 拿 大 商 业 法 律 指 南, 戴 维 斯 律 师 事 务 所 编,2008 年 6 月 188

197 在 一 定 程 度 上 是 西 方 社 会 社 情 民 意 的 基 本 反 映, 而 且 这 种 民 意 是 建 立 在 对 中 国, 对 高 速 发 展 了 的 当 今 中 国 的 了 解 不 多, 认 识 有 限 的 基 础 上 形 成 的 加 拿 大 亚 太 基 金 会 最 近 几 年 连 续 对 加 拿 大 公 众 进 行 了 全 国 的 民 意 调 查, 最 近 一 次 调 查 是 在 2008 年 进 行 的 2 该 调 查 结 果, 也 许 能 够 对 加 拿 大 民 众 在 有 关 中 国 的 一 些 最 基 本 的 问 题 之 认 识 和 看 法 有 所 了 解 1. 中 国 是 机 遇 还 是 威 胁? 中 国 近 年 来 的 快 速 崛 起, 改 变 了 世 界 经 济 的 原 有 格 局 在 令 人 刮 目 相 看 的 同 时, 也 使 很 多 人 对 这 种 现 状 的 改 变 和 未 来 的 走 势 产 生 了 焦 躁 不 安, 甚 至 是 莫 名 恐 惧 中 国 究 竟 是 机 遇 还 是 威 胁? 调 查 结 果 显 示 ( 图 二 ), 加 拿 大 民 众 对 中 国, 对 中 国 的 崛 起 怀 着 一 种 矛 盾 的 心 态 约 六 成 的 加 拿 大 民 众 认 为, 中 国 作 为 一 个 经 济 强 国 日 益 增 长 的 重 要 性 对 加 拿 大 更 是 一 个 机 遇 而 不 是 威 胁 另 外 约 三 成 五 的 民 众 表 示 不 同 意,5% 的 民 众 持 不 确 定 态 度 由 此 可 见, 尽 管 认 为 中 国 是 机 遇 的 占 了 六 成, 但 持 反 对 意 见 的 也 不 少 而 且, 持 反 对 意 见 的 情 况 因 人 而 异, 因 地 人 而 异 比 如 持 反 对 意 见 的 在 魁 北 克 省 达 42%, 远 远 高 于 阿 尔 伯 特 省 的 27% 就 像 好 莱 坞 灾 难 片 更 容 易 有 好 的 收 视 率 一 样, 对 威 胁 的 喧 哗 往 往 比 对 机 遇 的 肯 定 更 容 易 制 造 新 闻 效 果, 有 关 威 胁 的 噱 头 也 就 更 能 哗 众 取 宠 所 以, 媒 体 政 客 社 会 团 体 均 乐 此 不 疲, 特 别 是 在 持 反 对 意 见 较 高 的 地 区 和 人 群 当 中 加 拿 大 民 众 对 中 国, 对 中 国 的 崛 起 也 透 着 一 丝 无 奈 最 近 30 年 中 国 经 济 高 速 增 长, 国 家 的 综 合 实 力 迅 速 增 强, 国 际 影 响 力 已 不 可 同 日 而 语 加 拿 大 公 众 不 得 不 承 认, 中 国 已 经 成 为 仅 次 于 美 国, 是 对 加 拿 大 的 繁 荣 发 展 最 重 要 的 国 家 而 且, 在 出 口 和 投 资 方 面, 中 国 甚 至 超 越 了 美 国 和 所 有 其 他 国 家 和 地 区, 成 为 加 拿 大 最 有 潜 力 的 市 场 展 望 未 来 十 年, 三 分 之 二 的 加 拿 大 人 认 为, 中 国 和 印 度 在 世 界 上 将 赶 上 美 国 并 发 挥 同 样 重 要 的 影 响 ( 如 图 三 至 图 五 所 示 ) 2 此 次 民 调 系 加 拿 大 亚 太 基 金 会 委 托 Angus Reid Strategies 调 查 公 司 于 2008 年 3 月 15 至 20 日 期 间 而 进 行 此 民 调 采 用 随 机 抽 样, 选 择 了 2,659 位 成 年 加 拿 大 人 用 网 上 问 卷 的 方 式 进 行 了 调 查 调 查 结 果 是 基 于 18 岁 以 上 人 群 经 加 权 后 的 全 国 性 样 本 之 上 除 此 之 外, 对 部 分 省 份 和 地 区 (British Columbia, Ontario, Quebec and Atlantic Canada) 追 加 了 样 本 量 以 保 证 各 省 份 地 区 的 结 果 具 有 可 靠 的 代 表 性 调 查 的 误 差 率 为 +/- 2%, 置 信 区 间 为 95% 189

198 在 有 关 外 资 问 题 上, 近 六 成 的 加 拿 大 民 众 承 认, 加 拿 大 人 将 受 益 于 更 多 来 自 亚 洲 对 加 拿 大 的 投 资 但 同 时, 在 地 区 间 的 差 异 也 是 非 常 明 显, 赞 成 加 拿 大 与 亚 洲 的 贸 易 和 投 资 对 所 住 省 份 有 益 的 比 例 由 东 向 西 逐 步 递 减 ( 如 图 六 至 图 七 所 示 ) 190

199 2. 加 拿 大 人 担 心 中 国 什 么? 除 了 加 拿 大 人 对 中 国, 对 中 国 的 崛 起 所 产 生 的 矛 盾 心 态 和 无 奈, 加 拿 大 公 众 更 多 的 是 因 中 国 崛 起 可 能 影 响 到 他 们 切 身 利 益 的 恐 惧 和 伴 随 中 国 经 济 高 速 发 展 而 带 来 的 社 会 政 治 和 环 境 方 面 问 题 的 担 心 首 先, 最 令 加 拿 大 民 众 感 到 恐 惧 的 就 是 有 人 动 了 他 们 的 奶 酪, 即 最 担 心 就 业 机 会 受 到 来 自 中 国 的 冲 击 影 响 调 查 发 现, 相 信 因 与 中 国 的 贸 易 和 投 资 会 减 少 就 业 机 会 的 人 大 大 多 于 相 信 其 会 增 加 就 业 机 会 的 近 三 分 之 一 的 加 国 民 众 认 为 增 加 加 - 中 之 间 的 贸 易 和 投 资 会 减 少 加 国 的 就 业 机 会, 而 且 这 种 看 法 在 制 造 业 大 省 的 安 大 略 和 魁 北 克 最 为 盛 行, 远 远 高 于 其 他 资 源 或 农 业 省 份 ( 如 表 一 所 示 ) 表 一 : 增 加 加 - 中 两 国 之 间 的 贸 易 和 投 资 会 对 加 拿 大 就 业 的 有 何 影 响? 全 国 俾 诗 阿 尔 伯 特 缅 / 沙 省 安 大 略 魁 北 克 大 西 洋 省 份 增 加 加 国 的 就 业 机 会 13% 18% 25% 13% 11% 9% 15% 减 少 加 国 的 就 业 机 会 33% 29% 20% 22% 36% 40% 33% 两 种 可 能 都 存 在 43% 45% 45% 44% 47% 40% 41% 没 差 别 3% 3% 4% 8% 2% 3% 3% 不 确 定 7% 6% 6% 14% 5% 8% 8% 其 次, 中 国 的 食 品 安 全 和 产 品 质 量 等 关 系 到 加 拿 大 民 众 日 常 生 活 品 质 的 问 题 也 是 他 们 关 心 的 焦 点 调 查 发 现, 加 拿 大 民 众 对 中 国 的 食 品 和 产 品 质 量 普 遍 存 在 负 面 印 象 绝 大 多 数 民 众 认 定 从 中 国 进 口 的 食 品 不 够 安 全 产 品 质 量 也 有 问 题 ( 如 图 八 所 示 ) 再 次, 加 拿 大 民 众 对 外 国 国 有 企 业 在 收 购 加 拿 大 企 业 过 程 中 油 然 而 生 的 一 种 经 济 民 族 主 义 情 绪 尽 管 加 拿 大 是 一 个 民 主 开 放 国 家, 对 于 外 资 进 入 加 拿 大 普 遍 持 欢 迎 态 度 但 是, 当 涉 及 到 一 些 被 外 资 收 购 对 象 系 加 拿 大 标 志 性 的 公 司 或 企 业, 经 济 民 族 主 义 油 然 而 生 中 国 五 矿 拟 收 购 的 诺 兰 达 公 司 算 是 一 例, 最 近 的 一 个 案 例 则 是 瑞 典 的 爱 立 信 公 司 (Ericsson)11.3 亿 美 元 收 购 加 拿 大 北 电 公 司 (Nortel) 此 案 在 加 拿 大 舆 论 中 引 起 很 大 的 反 响, 甚 至 有 人 强 烈 呼 吁 政 府 出 手 阻 止 这 个 收 购 案 的 进 行 3 这 个 案 例 最 终 还 是 获 得 了 法 院 批 准, 但 此 间 的 舆 论 和 争 论 却 充 分 反 映 出 这 种 经 济 民 族 主 义 我 们 的 调 查 结 果 也 证 明 了 这 一 点 在 政 府 应 不 应 该 对 外 国 政 府 所 控 制 的 企 业 在 加 拿 大 的 投 资 施 加 特 别 限 制 上, 三 分 之 二 的 民 众 认 同 加 拿 大 政 府 应 该 对 外 国 政 府 所 控 制 的 企 业 在 加 拿 大 的 投 资 施 加 特 别 限 制 ( 图 九 ) 其 实, 加 拿 大 投 资 法 本 身 就 有 这 样 的 要 求 3 Toronto Star, Jul 28, 2009, Top 10 reasons to block Nortel-Ericsson deal, 191

200 最 后, 加 拿 大 民 众 对 一 些 超 经 济 议 题 如 自 由 民 主 人 权 和 环 保 等 情 有 独 钟 加 拿 大 人 常 说, 自 由 和 人 权 是 加 拿 大 的 基 本 价 值 观, 并 用 宪 法 的 形 式 规 定 下 来 4 我 们 的 调 查 也 发 现, 绝 大 多 数 加 拿 大 人 认 为, 促 进 亚 洲 国 家 的 人 权 状 况 和 民 主 应 该 是 加 拿 大 政 府 的 一 个 主 要 的 优 先 事 项 加 拿 大 民 众 普 遍 对 中 国 的 人 权 状 况 和 环 保 表 示 不 满, 仅 有 三 分 之 一 的 民 众 认 为 中 国 今 天 的 人 权 状 况 较 10 年 之 前 有 进 步 ( 图 十 ) 有 七 成 六 的 民 众 担 心 亚 洲 在 未 来 的 十 年 面 临 的 最 大 问 题 是 环 境 退 化 ( 图 十 一 ) 三 结 论 及 对 策 建 议 综 上 所 述, 西 方 国 家 对 中 国 企 业 走 出 去 一 次 次 地 喊 不, 既 不 能 简 单 地 归 结 为 某 些 西 方 媒 体 对 中 国 的 偏 见, 或 是 西 方 一 些 不 良 政 客 或 团 体 别 有 用 心 的 炒 作, 也 不 能 一 概 而 论 是 西 方 经 济 民 族 主 义 引 发 的 反 华 情 绪 更 深 层 的 原 因, 可 能 是 广 大 西 方 民 众 在 中 国 崛 起 时 对 世 界 经 济 格 局 的 改 变 和 未 来 走 势 的 不 确 定 性 所 产 生 的 焦 躁 不 安 和 莫 名 恐 惧 这 既 是 一 种 对 中 国 崛 起 所 产 生 的 矛 盾 和 无 奈 之 心 态 的 表 露, 也 是 一 种 由 此 可 能 影 响 到 他 们 切 身 利 益 的 恐 惧 和 对 中 国 高 速 发 展 伴 随 的 问 题 之 关 心 和 担 忧 正 是 在 这 种 错 综 复 杂 的 心 态 之 下, 中 国 威 胁 论 才 会 有 市 场, 拿 中 国 说 事 才 会 有 听 众, 反 华 情 绪 也 才 能 风 起 云 涌 为 了 让 中 国 企 业 能 够 顺 利 地 走 出 去, 避 免 中 国 企 业 在 未 来 跨 国 收 购 中 的 无 功 而 返, 就 必 须 从 根 本 上 改 变 西 方 民 众 的 这 种 复 杂 心 态, 让 他 们 对 中 国, 对 中 国 企 业 有 更 充 分 和 全 面 的 认 识 4 加 拿 大 自 由 和 人 权 宪 章 192

201 为 此, 本 人 认 为, 中 国 企 业 在 未 来 走 过 出 的 过 程 中, 应 该 注 意 加 强 在 以 下 一 些 策 略 和 战 术 方 面 的 调 整 : 在 主 张 走 出 去 的 目 的 的 时 候, 改 变 以 自 我 为 中 心, 强 调 互 利 双 赢 走 出 去 固 然 是 中 国 发 展 全 局 的 重 大 战 略 之 举, 但 同 时 也 是 对 世 界 经 济 做 出 更 大 贡 献 之 时 所 以, 中 国 政 府 和 企 业 要 通 过 各 种 有 效 的 途 径, 让 西 方 民 众 逐 渐 认 识 到 这 种 双 赢 格 局 在 落 实 走 出 去 的 内 容 的 时 候, 改 变 以 经 济 效 益 为 中 心, 强 调 综 合 效 益 兼 顾 走 出 去 固 然 是 中 国 追 求 经 济 利 益 最 大 化, 但 更 要 注 意 强 调 的 是 中 国 企 业 对 当 地 社 区 的 综 合 贡 献, 包 括 在 投 资 国 创 造 就 业 机 会 支 持 社 区 发 展 扶 助 弱 势 团 体 等 在 走 出 去 的 过 程 中, 让 世 界 了 解 中 国 的 同 时, 也 要 让 中 国 的 企 业 更 多 的 了 解 世 界 外 面 的 世 界 很 精 彩, 外 面 的 世 界 很 无 奈 在 西 方 做 生 意, 有 很 多 与 在 中 国 不 同 之 处 不 仅 要 和 政 府 机 构 建 立 良 好 关 系, 也 要 对 以 工 会 为 代 表 的 民 间 非 政 府 机 构 有 充 分 认 识 ; 既 要 和 执 政 党 维 持 正 常 的 交 流, 也 要 和 在 野 党 保 持 良 好 的 沟 通, 因 为 西 方 社 会 是 多 党 轮 流 执 政 ; 既 要 对 当 地 相 关 法 律 规 定 有 准 确 的 把 握, 也 要 对 媒 体 舆 论 有 策 略 性 的 应 对 制 定 加 拿 大 战 略, 发 挥 智 库 的 作 用 光 有 一 个 总 的 走 出 去 战 略 不 够, 还 要 根 据 国 情 有 分 国 别 的 战 略 对 策 以 加 拿 大 为 例, 有 兴 趣 的 中 国 企 业 应 该 尽 快 制 定 适 合 加 拿 大 市 场 的 发 展 战 略 为 此, 可 以 充 分 发 挥 各 类 智 库 和 专 业 机 构 的 作 用, 为 中 国 企 业 走 出 去 服 务 193

202 中 国 公 司 进 驻 加 拿 大 胡 元 豹 胡 元 豹 : 加 拿 大 亚 太 基 金 会 总 裁 兼 执 行 长, 同 时 在 加 拿 大 英 属 哥 伦 比 亚 大 学 优 秀 移 民 国 家 研 究 中 心 管 理 委 员 会 和 西 门 菲 沙 大 学 任 职, 兼 任 上 海 WTO 事 务 咨 询 中 心 和 亚 洲 发 展 银 行 顾 问, 纽 约 亚 洲 协 会 国 际 顾 问 委 员 会, 大 温 哥 华 救 世 军 咨 询 委 员 会 成 员,Mosaic Institute 董 事 会 成 员 胡 元 豹 生 在 马 来 西 亚, 在 新 加 坡 长 大, 曾 在 剑 桥 大 学 伦 敦 大 学 等 就 读, 曾 为 国 际 海 洋 事 务 顾 问, 新 加 坡 金 融 管 理 局 和 新 加 坡 政 府 投 资 公 司 经 济 学 家 中 国 企 业 对 加 拿 大 公 司 的 单 笔 最 大 投 资 是 7 月 15 日 中 投 公 司 收 购 温 哥 华 泰 克 资 源 公 司 价 值 17 亿 加 拿 大 元 的 股 权 几 周 前, 世 界 最 大 的 银 行 中 国 工 商 银 行 因 收 购 东 亚 银 行 ( 加 拿 大 ) 亮 相 加 拿 大 这 几 笔 交 易 是 加 中 经 济 关 系 的 重 要 里 程 碑, 为 两 国 更 广 泛 的 政 治 外 交 关 系 发 展 开 辟 了 道 路 中 投 公 司 间 接 持 有 的 B 类 股 票 约 占 泰 克 资 源 公 司 发 行 在 外 的 B 类 股 票 的 17%, 同 时 包 含 一 年 的 锁 定 期, 对 于 泰 克 公 司 这 不 失 为 一 方 良 剂 它 不 仅 给 债 台 高 筑 的 泰 克 公 司 带 来 了 急 需 的 现 金, 同 时 与 中 投 这 个 强 有 力 的 伙 伴 建 立 完 美 的 合 作 关 系 将 拉 动 对 泰 克 公 司 在 冶 金 用 煤 和 其 他 矿 产 市 场 的 生 产 需 求 仅 这 一 项 交 易 就 使 中 国 在 加 拿 大 的 对 外 直 接 投 资 翻 了 两 番 然 而, 重 要 的 是 这 项 投 资 的 顺 利 完 成 几 乎 没 经 历 任 何 波 折, 加 拿 大 工 业 部 认 为 依 据 加 拿 大 投 资 法 复 审 这 笔 交 易 并 无 必 要 的 确, 这 种 私 募 股 本 的 财 务 安 排 并 未 使 任 何 一 方 因 感 到 威 胁 而 有 所 警 觉, 也 不 构 成 复 审 的 条 件 但 是 近 期 这 项 法 案 已 被 调 整, 该 法 案 特 别 将 外 国 国 有 公 司 的 投 资 规 划 除 外, 同 时 加 入 国 家 安 全 方 面 的 考 虑 作 为 在 加 中 华 人 民 共 和 国 主 权 财 富 基 金 的 旗 舰 投 资 者, 中 投 公 司 不 得 不 面 临 新 的 标 准, 同 时 复 审 可 能 会 引 发 一 场 关 于 中 投 是 否 有 商 业 动 机 无 成 效 并 最 终 无 意 义 的 争 论 关 于 加 拿 大 投 资 法 针 对 国 有 企 业 规 定 模 棱 两 可 的 初 衷, 加 拿 大 亚 太 基 金 会 先 前 已 经 提 出 忧 虑 ( 见 国 家 资 本 主 义 : 我 们 是 否 需 要 控 制? ) 同 时, 值 得 庆 幸 的 是, 官 方 并 不 愿 意 因 为 一 个 存 在 缺 陷 的 政 策 而 引 来 大 量 麻 烦 自 2005 年 中 国 五 矿 集 团 收 购 加 拿 大 诺 兰 达 公 司 失 败 后, 有 这 样 一 种 猜 测 于 在 加 的 中 国 观 察 者 和 在 华 的 加 拿 大 观 察 者 之 中 流 传, 渥 太 华 对 中 国 的 投 资 并 不 是 很 感 兴 趣, 而 加 拿 大 投 资 法 的 准 则 更 加 深 了 这 一 印 象 直 至 此 次 与 泰 克 公 司 的 交 易 才 使 中 投 得 以 有 机 会 验 证 这 一 猜 测 这 次 交 易 并 没 有 受 到 法 规 调 整 的 干 扰, 同 时 没 有 引 起 公 开 抗 议, 这 些 都 说 明 了 加 拿 大 向 中 国 投 资 敞 开 了 胸 怀 此 外 也 是 时 候 对 广 为 流 传 的 中 国 企 业 对 加 拿 大 投 资 不 感 兴 趣 的 观 点 改 观 一 下 了 加 拿 大 亚 太 基 金 会 对 1100 多 家 中 国 企 业 的 调 查 发 现, 加 拿 大 作 为 一 个 投 资 地 获 得 中 国 企 业 投 资 很 高 的 倾 向 度 毋 庸 置 疑, 加 拿 大 是 仅 次 于 美 国, 世 界 排 名 第 二 的 工 业 大 国, 超 过 澳 大 利 亚 英 国 等 其 他 西 方 国 家 在 考 虑 到 现 存 的 对 加 投 资 壁 垒 问 题 时, 中 国 企 业 并 不 认 为 加 政 府 和 公 众 的 负 面 反 映 会 成 为 阻 碍 其 投 资 加 拿 大 决 策 的 主 要 因 素 194

203 中 投 公 司 在 加 的 完 成 这 笔 大 交 易 表 面 上 的 毫 不 费 力 与 另 一 家 中 国 公 司 最 近 在 试 图 购 买 澳 大 利 亚 矿 业 公 司 股 票 中 所 面 临 的 困 难 形 成 了 鲜 明 的 对 比 六 月 初, 英 澳 矿 业 巨 人 力 拓 公 司 拒 绝 了 一 笔 由 中 国 铝 业 集 团 提 出 的 195 亿 美 元 的 交 易, 部 分 原 因 来 自 于 澳 大 利 亚 公 众 的 反 对 澳 大 利 亚 没 有 理 由 沾 沾 自 喜, 虽 然 在 吸 引 中 国 投 资 方 面 澳 大 利 亚 领 先 于 加 拿 大, 但 在 此 次 投 资 事 件 中 加 拿 大 却 显 得 更 为 友 好, 而 这 两 个 相 似 国 家 对 于 两 笔 中 国 大 投 资 如 此 截 然 不 同 的 回 应 都 必 将 在 北 京 和 上 海 引 起 反 响 事 实 上, 中 投 与 泰 克 交 易 的 完 成 处 于 加 中 关 系 的 关 键 时 刻 在 渥 太 华 与 北 京 近 3 年 冷 淡 的 政 治 关 系 后, 保 守 党 政 府 积 极 作 出 努 力 改 进 加 中 关 系 今 年 年 初, 加 国 家 贸 易 部 长 戴 国 卫 (Stockwell Day) 和 外 交 部 长 康 农 (Lawrence Cannon) 访 华, 两 周 前 中 国 外 交 部 长 杨 洁 篪 回 访 加 拿 大, 加 运 输 部 长 白 谔 德 本 周 访 华, 同 时 加 总 理 已 确 定 将 访 问 中 国, 时 间 约 为 秋 季 想 重 新 开 始, 就 要 有 新 的 想 法 在 加 中 关 系 的 未 来 发 展 中, 双 边 投 资 应 成 为 中 心, 同 时 双 方 政 府 也 应 积 极 提 倡 和 促 进 双 向 资 本 的 流 通 在 危 机 过 后 的 经 济 前 景 中, 中 国 将 会 成 为 一 个 长 期 资 本 的 主 要 来 源 地, 而 不 仅 仅 是 资 本 流 向 地 中 投 与 泰 克 的 交 易 证 明 了 加 拿 大 已 成 为 此 种 资 本 流 通 的 承 载 者 195

204 中 国 模 式 能 否 取 代 西 方 的 现 代 化 模 式? 赵 穗 生 赵 穗 生 : 现 任 美 国 丹 佛 大 学 约 瑟 夫. 科 贝 尔 国 际 关 系 学 院 终 身 职 正 教 授 兼 美 中 合 作 中 心 执 行 主 任, 亚 太 安 全 合 作 理 事 会 美 国 委 员 会 董 事 会 董 事, 哈 佛 大 学 费 正 清 中 心 研 究 员, 美 中 关 系 全 国 委 员 会 委 员, 英 文 当 代 中 国 主 编, 北 京 大 学 中 国 人 民 大 学 上 海 复 旦 大 学 上 海 外 国 语 大 学 兼 职 教 授, 曾 任 斯 坦 福 大 学 胡 佛 研 究 所 国 家 研 究 员, 华 盛 顿 学 院 政 治 系 副 教 授, 柯 比 学 院 政 府 系 助 理 教 授, 副 教 授 赵 穗 生 拥 有 美 国 加 州 大 学 政 治 学 硕 士 博 士, 密 苏 里 大 学 社 会 学 硕 士, 北 京 大 学 经 济 学 学 士 和 硕 士 1985 年 来 美 国 前, 赵 穗 生 曾 任 职 于 国 务 院 经 济 研 究 中 心, 财 政 部 外 事 财 务 司, 北 京 大 学 南 亚 研 究 所 等 单 位 赵 穗 生 出 版 了 十 部 英 文 著 作, 包 括 权 力 的 设 计 东 亚 权 争 邓 小 平 时 代 的 决 策 过 程 穿 越 台 湾 海 峡 中 国 外 交 政 策 民 族 国 家 的 建 立 中 国 民 主 的 前 景 中 国 政 治 改 革 辩 论 转 型 中 的 中 美 关 系 中 美 在 东 北 亚 的 竞 争 与 合 作 等 他 还 有 50 多 篇 英 文 学 术 与 政 策 论 文 发 表 于 华 盛 顿 季 刊 威 尔 逊 季 刊 政 治 学 季 刊 中 国 季 刊 等 摘 要 : 非 意 识 形 态 的 务 实 的 中 国 模 式, 成 功 地 造 就 了 共 产 党 领 导 下 的 快 速 经 济 成 长 和 相 对 政 治 稳 定 市 场 自 由 与 政 治 民 主 齐 头 并 进 的 西 方 模 式 并 未 带 给 发 展 中 国 家 现 代 化, 相 反, 中 国 模 式 提 供 了 后 发 国 家 可 效 仿 的 发 展 范 例 然 而, 中 国 模 式 有 一 个 很 清 楚 的 问 题, 即 缺 乏 道 德 的 吸 引 力, 因 为 它 完 全 是 受 务 实 主 义 所 指 导 在 定 义 上, 务 实 主 义 行 为 既 不 受 价 值 观 念 亦 不 受 已 建 立 的 原 则 所 约 束 北 京 模 式 吸 引 许 多 发 展 中 国 家 之 处 几 乎 完 全 源 自 其 明 白 无 误 的 经 济 和 政 治 利 益, 而 非 道 德 诉 求 中 国 领 导 人 必 须 清 醒 的 认 识 到, 当 前 中 国 模 式 只 是 一 个 过 渡 的 发 展 模 式, 并 通 过 经 济 成 长 法 律 改 革 民 主 化 和 宪 政 主 义 一 连 串 的 价 值 附 加, 改 变 其 价 值 中 立 的 特 点 目 前 始 于 美 国 的 全 球 经 济 危 机 引 发 了 关 于 西 方 的 现 代 化 模 式 是 否 衰 落 并 且 将 被 中 国 模 式 所 取 代 的 辩 论 一 些 学 者 认 为 在 经 济 成 长 和 政 治 稳 定 之 间 在 市 场 取 向 的 经 济 和 东 方 式 政 府 之 间 取 得 平 衡 的 中 国 发 展 模 式, 比 起 西 方 的 现 代 化 模 式, 更 适 合 于 发 展 中 国 家 的 确, 改 革 开 放 后 中 国 的 快 速 经 济 成 长 为 一 些 发 展 中 国 家 提 供 了 一 个 范 例, 并 对 西 方 式 现 代 化 模 式 提 出 了 严 重 的 挑 战 但 问 题 是 : 在 什 么 程 度 上 中 国 发 展 模 式 可 以 挑 战 西 方 模 式? 经 济 改 革 和 政 治 集 权 能 否 真 的 长 期 共 存? 如 何 在 经 济 自 由 与 政 治 自 由 之 间 取 得 平 衡 以 维 持 经 济 成 长 和 政 治 稳 定? 中 国 模 式 的 魅 力 和 限 制 又 在 哪 里? 本 文 通 过 探 索 中 国 在 什 么 程 度 上 提 供 了 一 个 独 特 的 经 济 和 政 治 发 展 模 式, 以 及 是 否 能 取 代 西 方 的 现 代 化 模 式, 试 图 回 答 上 述 问 题 以 供 参 考 一 从 北 京 共 识 到 中 国 模 式 在 西 方 的 研 究 著 作 中, 有 许 多 用 来 形 容 中 国 模 式 的 词 汇 其 中 最 著 名 的 是 Joshua Cooper Ramo 在 2004 年 一 篇 描 述 中 国 独 特 发 展 途 径 的 文 章 中 所 提 出 的 北 京 共 识, 以 区 别 华 盛 顿 共 识 华 盛 顿 共 识 是 由 彼 得 森 国 际 经 济 研 究 院 经 济 学 家 约 翰 威 廉 姆 森 (John Williamson) 在 1989 年 所 提 出 的 关 于 拉 丁 美 洲 经 济 改 革 的 十 个 政 策 处 方, 包 括 财 政 纪 律 降 低 官 方 补 助 税 改 市 场 决 定 利 率 竞 争 性 的 汇 率 贸 易 自 由 化 外 国 直 接 投 资 的 自 由 流 动 国 有 企 业 的 私 有 化 去 管 制 化 和 财 产 权 的 法 律 保 护 这 些 以 华 盛 顿 共 识 闻 名 的 政 策, 其 后 被 说 成 是 一 个 适 用 于 所 有 面 对 经 济 危 机 的 拉 美 国 家 和 其 他 发 196

205 展 中 国 家 的 自 由 化 政 策 虽 然 Williamson 所 列 的 政 策 名 单 仅 仅 限 于 经 济 政 策, 但 华 盛 顿 共 识 随 后 被 扩 大 到 包 括 自 由 民 主 政 治, 即 将 市 场 自 由 与 民 主 政 治 自 由 作 为 现 代 化 两 个 不 可 分 割 的 目 标 然 而, 实 行 华 盛 顿 共 识 政 策 的 国 家, 并 未 表 现 良 好 2005 年, 哥 伦 比 亚 大 学 经 济 学 教 授 Joseph Stiglitz 发 表 题 为 后 华 盛 顿 共 识 的 文 章, 指 出 华 盛 顿 共 识 忽 略 了 市 场 失 灵 的 问 题, 并 错 误 地 将 政 府 本 身 视 为 问 题 所 在, 而 真 正 的 问 题 是 如 何 采 取 必 要 的 措 施 来 改 善 市 场 和 政 府 行 为 正 是 在 这 样 的 情 况 下,Joshua Cooper Ramo 提 出 了 具 有 争 议 的 北 京 共 识 以 取 代 华 盛 顿 共 识 根 据 Ramo 的 看 法, 北 京 共 识 具 有 三 个 特 点 : 第 一 是 改 革 创 新 和 持 续 不 断 的 试 验 ; 第 二 是 持 续 性 发 展 和 平 等 要 求 ; 第 三 是 自 决, 保 障 自 己 金 融 体 系 的 完 整 性 Ramo 的 文 章 引 发 了 中 国 是 否 提 供 了 新 模 式 的 辩 论 一 些 观 察 家 赞 同 北 京 共 识, 另 有 一 些 人 则 质 疑 北 京 共 识 很 显 然, 对 北 京 共 识 的 共 识 并 不 比 对 华 盛 顿 共 识 更 多 许 多 人 使 用 这 一 词 汇 来 指 中 国 独 特 的 经 济 和 政 治 改 革 途 径, 诸 如 务 实 主 义 渐 进 主 义 中 国 政 府 在 处 理 经 济 和 促 进 发 展 中 的 重 要 角 色 市 场 先 于 民 主, 以 及 双 轨 法 律 制 度 ( 与 经 济 成 长 有 关 的 法 律 特 别 是 商 业 法 规 相 对 发 达, 而 有 关 公 民 与 政 治 权 利 的 法 律 则 相 对 落 后 ) 在 这 种 情 况 下, 越 来 越 多 的 人 倾 向 于 使 用 中 国 模 式 而 不 用 北 京 共 识 来 描 述 中 国 的 发 展 道 路 通 常 情 况 下, 中 国 模 式 成 为 用 来 描 述 经 济 自 由 和 东 方 式 政 府 结 合 的 简 略 表 达 方 式 然 而, 这 个 描 述 并 不 准 确 从 经 济 上 来 说, 中 国 模 式 的 确 代 表 了 根 本 性 地 脱 离 计 划 经 济 体 系 并 且 建 立 起 社 会 主 义 市 场 经 济 然 而, 中 国 的 经 济 并 非 完 全 自 由 国 家 仍 然 保 有 对 经 济 战 略 部 门 及 核 心 产 业 最 后 的 控 制 权, 包 括 公 用 事 业 运 输 电 信 金 融 和 媒 体 尽 管 如 此, 中 国 社 会 主 义 市 场 经 济 的 不 自 由 方 面 并 未 阻 碍 中 国 达 到 高 度 的 成 长 率 事 实 证 明, 全 球 金 融 危 机 对 于 中 国 的 金 融 体 系 和 经 济 成 长 的 冲 击 相 对 较 为 温 和, 对 于 经 济 选 择 性 的 控 制 使 得 中 国 能 够 更 有 力 地 抵 御 外 部 冲 击 正 如 一 位 观 察 家 指 出 的 : 中 国 对 于 海 外 资 本 巨 大 的 吸 引 力 在 于 政 治 环 境 的 稳 定 没 有 民 粹 运 动 导 致 的 国 有 化 外 国 资 产 的 危 险 劳 动 力 既 有 弹 性 又 有 纪 律 政 策 变 化 理 性 且 有 可 预 见 性 在 很 多 方 面, 中 国 模 式 是 1970 到 1980 年 代 快 速 现 代 化 过 程 时 的 包 括 新 加 坡 中 国 香 港 地 区 和 韩 国 在 内 的 东 亚 新 兴 工 业 经 济 体 或 东 亚 模 式 在 21 世 纪 的 变 形, 具 有 下 列 三 个 特 质 首 先, 中 国 的 经 济 改 革 和 现 代 化 进 程 并 非 由 任 何 意 识 形 态 教 条 或 是 原 则 所 驱 动, 而 是 由 经 济 成 功 取 向 的 务 实 主 义 所 驱 动 采 用 务 实 且 试 验 性 的 方 式, 中 国 的 改 革 呈 现 出 零 碎 且 渐 进 性 的 特 点 中 国 的 改 革 领 导 者 拒 绝 了 苏 东 式 的 休 克 疗 法, 并 透 过 既 存 的 经 济 和 政 治 制 度 加 以 运 作, 从 而 渐 进 地 改 革 它 们 将 它 们 导 向 符 合 现 代 化 的 目 标 其 次, 一 个 强 大 且 发 展 取 向 的 国 家 机 器 (developmental state) 带 领 中 国 的 经 济 发 展, 塑 造 国 家 对 于 现 代 化 的 共 识, 并 保 证 整 体 政 治 和 宏 观 经 济 的 稳 定 作 为 发 展 取 向 的 国 家, 首 要 目 标 是 经 济 成 长, 并 强 调 政 治 稳 定 是 经 济 发 展 的 先 决 条 件 ; 以 能 力 和 成 绩 为 基 础 选 拔 政 府 官 员 一 个 稳 健 的 官 僚 国 家, 在 贯 彻 与 执 行 长 期 性 的 战 略 计 划 时 不 受 爱 管 闲 事 的 国 会 的 干 扰 发 展 取 向 的 国 家 解 释 了 中 国 得 以 从 经 济 废 墟 兴 起, 有 效 地 使 用 其 资 源 来 创 造 世 界 级 的 基 础 建 设 城 市 机 场 高 速 公 路 以 及 水 坝 最 后, 中 国 迈 向 现 代 化 的 道 路, 如 同 其 他 成 功 的 东 亚 国 家 一 样, 涉 及 了 对 于 西 方 模 式 的 选 择 性 学 习, 包 括 学 习 新 自 由 主 义 的 美 国 模 式 中 国 模 式 的 独 特 之 处 在 于 能 够 掌 握 何 时 何 处 以 及 如 何 采 用 外 来 的 观 念 的 政 策 主 动 权 尤 其 是 虽 然 中 国 的 国 家 机 器 已 经 在 国 内 经 济 方 面 采 用 了 华 盛 顿 共 识 中 绝 大 多 数 宏 观 经 济 的 基 本 原 则, 特 别 是 对 于 市 场 企 业 家 精 神 全 球 化 和 国 际 贸 易 的 强 调, 但 它 却 拒 绝 或 修 正 了 那 些 会 大 幅 度 降 低 政 府 作 用 的 新 自 由 主 义 经 济 政 策 197

206 二 具 有 中 国 特 色 的 政 治 改 革 中 国 模 式 所 涵 盖 的 不 仅 仅 只 是 经 济 议 题, 也 涵 盖 了 政 治 议 题, 包 括 政 治 与 法 制 改 革 民 主 化 和 宪 政 主 义 在 这 个 意 义 上, 将 中 国 模 式 的 政 治 部 分 仅 仅 描 述 成 权 威 是 不 准 确 的 事 实 上, 自 从 中 国 于 1970 年 代 晚 期 开 始 对 其 经 济 改 革 以 来, 政 治 改 革 压 力 已 经 在 积 累, 因 为 东 方 式 政 体 越 来 难 以 应 对 市 场 取 向 的 经 济 与 一 个 动 态 社 会 的 要 求 其 结 果, 政 治 改 革 不 仅 仅 在 中 国 知 识 分 子 之 间 受 到 热 烈 地 辩 论 并 广 泛 地 讨 论, 也 成 为 中 国 共 产 党 和 政 府 的 政 策 目 标 有 趣 的 是, 虽 然 西 方 观 察 家 和 一 些 中 国 自 由 派 的 知 识 分 子 预 测 中 国 政 治 改 革 将 会 导 致 多 党 政 治, 但 中 国 政 府 的 官 员 以 及 一 些 中 国 学 者 所 谈 的 政 治 改 革 目 的 在 于 改 进 共 产 党 领 导, 其 方 式 是 透 过 增 加 政 治 参 与 和 公 共 监 督, 让 现 行 政 党 体 制 更 加 有 效 率, 并 为 其 提 供 坚 实 的 法 律 基 础 中 国 的 政 治 改 革 正 在 以 自 己 的 特 点 进 行 中 国 模 式 的 政 治 特 点 主 要 包 括 四 个 方 面 : 强 调 规 则 与 程 序 和 领 导 体 系 制 度 化 ; 在 一 个 日 益 多 元 社 会 建 立 一 个 负 责 任 的 政 府 ; 增 进 公 民 的 宪 法 权 利 ; 共 产 党 从 革 命 性 政 党 到 执 政 党 的 转 型 1. 决 策 体 系 和 党 内 民 主 的 制 度 化 领 导 体 系 的 制 度 化, 是 中 国 政 治 改 革 最 重 要 的 一 个 方 面 由 于 它 强 调 决 策 过 程 的 规 范 性 与 程 序, 因 此 也 是 建 立 法 制 体 系 的 一 个 重 要 的 努 力 重 要 的 改 革 措 施 包 括 : 依 据 宪 法 规 定 的 党 及 国 家 机 构 定 期 的 会 议 制 度 ; 宪 法 对 于 总 理 与 国 家 主 席 只 能 担 任 两 届 与 所 有 党 与 政 府 官 员 退 休 年 龄 的 限 制 ; 对 于 公 务 人 员 年 轻 化 与 教 育 程 度 强 调 的 政 策 制 度 化 最 重 要 的 结 果 之 一 便 是 制 度 化 权 威 的 提 升 以 及 领 导 者 个 人 权 威 的 下 降 从 定 义 上 来 说, 个 人 权 威 依 赖 于 强 人 的 领 袖 魅 力 与 此 相 对, 制 度 性 权 威 派 生 自 且 受 限 于 非 个 人 化 的 组 织 规 范 在 理 念 型 态 上 来 看, 制 度 性 权 威 不 是 依 赖 于 个 人 的 领 袖 魅 力, 而 是 在 于 制 度 设 定 内 的 正 式 职 位 领 导 者 在 制 度 权 威 的 范 围 内 能 够 发 布 命 令, 乃 是 其 所 处 的 职 位 而 非 任 何 个 人 特 质 的 功 能 在 中 华 人 民 共 和 国 历 史 上, 有 一 段 时 期 个 人 权 威 比 起 制 度 权 威 更 为 重 要 自 从 20 世 纪 90 年 代 以 来, 随 着 革 命 元 老 渐 渐 逝 离, 制 度 权 威 已 经 较 个 人 权 威 占 据 更 为 重 要 的 地 位, 中 国 领 导 阶 层 完 成 了 从 革 命 世 代 到 后 革 命 世 代 的 转 型 江 泽 民 所 带 领 的 第 三 代 领 导 人 开 启 了 这 个 转 型, 胡 锦 涛 领 导 集 体 的 接 班 则 完 成 了 这 个 转 型 胡 的 领 导 集 体 是 中 华 人 民 共 和 国 有 史 以 来 第 一 个 对 革 命 年 代 或 是 战 争 经 验 没 有 重 要 的 个 人 记 忆 的 领 导 世 代 胡 锦 涛 就 任 以 来, 将 领 导 体 系 往 制 度 化 方 向 更 加 推 进 了 一 步, 尤 其 是 强 调 扩 大 党 内 民 主 的 重 要 性, 即 提 升 内 部 透 明 度 和 决 策 咨 询 强 化 内 部 监 督 并 引 进 更 多 的 竞 争 机 制 扩 大 党 内 民 主, 要 求 在 决 策 过 程 中 集 体 领 导 和 遵 循 规 范 性 规 则 与 程 序 让 官 员 受 到 群 众 监 督 以 遏 制 腐 败 滥 权 以 及 其 他 威 胁 党 的 形 象 的 恶 行 继 续 遵 循 此 一 方 向 的 改 革, 中 国 共 产 党 领 导 人 的 个 人 权 威 将 继 续 弱 化, 领 导 政 治 的 制 度 化 将 会 持 续 发 展 而 领 导 层 次 强 人 的 缺 乏, 将 使 得 共 产 党 领 导 成 员 更 加 愿 意 遵 循 决 策 规 则 与 程 序 2. 干 部 问 责 制 政 治 改 革 的 另 一 个 方 面, 是 建 立 制 度 化 与 法 律 机 制 来 约 束 政 府 官 员, 使 他 们 对 社 会 需 求 负 责 并 对 其 不 良 表 现 担 负 政 治 责 任 为 此, 许 多 制 度 和 机 构 被 建 立 其 中, 干 部 问 责 制 是 近 年 来 所 建 立 起 来 的 一 种 重 要 措 施 根 据 此 一 制 度, 如 果 任 何 官 员 被 发 现 对 不 幸 事 故 从 传 染 病 到 动 乱 负 有 责 任, 将 面 临 严 重 的 惩 罚 或 遭 撤 职 虽 然 问 责 制 的 起 源 可 以 追 溯 到 2001 年 国 务 院 对 于 一 件 安 全 事 故 行 政 责 任 的 调 查, 但 其 触 发 是 2003 年 的 非 典 危 机 为 了 回 应 媒 体 所 揭 露 的 事 实 以 及 一 开 始 隐 瞒 疫 情 而 产 生 的 国 内 外 压 力, 新 一 代 的 中 国 领 导 阶 层 要 求 政 府 官 员 致 力 于 建 立 一 个 以 中 国 老 百 姓 为 重 的 新 形 象, 干 部 问 责 制 由 此 而 来 2004 年 4 月, 中 共 中 央 委 员 会 发 布 党 政 领 导 干 部 辞 职 暂 行 规 定, 对 官 员 因 涉 及 工 作 严 重 失 误 失 职 造 成 重 大 损 失 或 恶 劣 影 响 对 重 大 事 故 负 有 重 要 领 导 责 任 等 应 引 咎 辞 职 的 相 关 情 况 进 行 了 明 确 的 规 定 此 规 定 不 仅 为 198

207 问 责 制 提 供 了 一 个 法 律 基 础, 也 将 引 咎 辞 职 纳 入 了 问 责 制 的 一 环 2006 年 1 月 开 始 实 施 的 中 华 人 民 共 和 国 公 务 员 法 进 一 步 对 政 府 官 员 引 咎 辞 职 进 行 明 确 规 定 ; 干 部 责 任 和 辞 职 还 被 写 入 了 其 他 诸 多 的 法 律 和 纪 律 规 定, 例 如 中 国 共 产 党 党 内 监 督 条 例 中 华 人 民 共 和 国 各 级 人 民 代 表 大 会 常 务 委 员 会 监 督 法 中 华 人 民 共 和 国 行 政 监 察 法 中 国 共 产 党 纪 律 处 分 条 例 行 政 机 关 公 务 员 处 分 条 例 以 及 中 华 人 民 共 和 国 刑 法 其 结 果 之 一, 中 国 媒 体 景 观 一 变 自 从 问 责 制 采 行 以 来, 重 大 事 故 惯 常 地 被 暴 露 在 媒 体 上, 相 关 责 任 官 员 也 惯 常 地 被 撤 职 甚 至 被 处 罚 干 部 问 责 制 的 实 施 并 不 意 味 着 中 国 政 治 制 度 的 完 全 开 放, 目 前 努 力 的 成 果 也 只 是 让 干 部 对 其 上 级 负 责, 这 离 建 立 能 够 保 障 对 执 政 者 有 效 监 督 的 治 理 制 度 和 体 系 还 有 一 段 距 离 但 是 胡 - 温 体 制 确 实 已 经 在 相 当 程 度 上 作 出 了 系 统 的 改 革, 以 回 应 中 国 转 型 和 全 球 化 的 需 要 比 起 其 先 辈, 胡 - 温 体 制 能 更 加 回 应 群 众 的 需 求, 虽 然 这 主 要 是 迈 向 法 制 化 而 非 一 般 意 义 的 民 主 化 改 革 3. 宪 改 建 立 法 制 体 系 已 经 成 为 近 年 中 国 政 治 改 革 的 第 三 个 重 要 方 面 除 了 制 定 许 多 的 法 律 以 及 训 练 法 律 专 业 人 才 外, 宪 法 改 革 已 经 成 为 中 国 政 治 改 革 议 程 中 最 重 要 的 议 题 之 一 中 华 人 民 共 和 国 前 前 后 后 制 定 了 四 部 宪 法 并 通 过 了 四 个 宪 法 修 正 案 最 新 的 是 1982 年 宪 法, 但 它 于 及 2004 年 分 别 在 十 三 十 四 十 五 以 及 十 六 届 全 国 人 民 代 表 大 会 上 被 修 正 四 次 它 被 修 正 而 非 被 新 宪 法 取 代 的 事 实, 意 味 着 中 国 政 治 中 一 个 重 要 的 发 展, 以 及 在 法 律 议 题 方 面 迈 向 国 际 规 范 的 努 力 此 外, 这 些 修 正 条 文 使 得 此 部 宪 法 更 像 是 一 个 提 供 公 民 权 利 保 护 的 法 律 文 件 在 当 代 中 国, 宪 法 权 利 的 保 障 已 经 成 为 中 国 媒 体 一 个 热 门 的 话 题, 中 国 的 老 百 姓 已 经 发 展 出 对 于 其 所 应 享 有 的 法 律 权 利 的 了 解 而 宪 法 权 利 意 识 的 兴 起, 在 中 国 老 百 姓 之 间 带 来 了 许 多 新 的 观 念, 产 生 了 权 利 意 识 和 维 权 运 动 4. 共 产 党 治 理 的 改 革 中 国 共 产 党 从 革 命 政 党 到 执 政 党 的 转 变, 是 政 治 改 革 另 一 个 重 要 的 方 面 以 革 命 性 政 党 起 家, 中 国 共 产 党 曾 经 遵 循 着 共 产 主 义 意 识 形 态 路 线 以 取 得 国 家 权 力, 改 造 社 会 经 济 改 革 之 后, 意 识 形 态 已 经 逐 渐 让 步 给 适 应 社 会 经 济 现 实 的 规 则, 以 治 理 一 个 日 益 复 杂 的 中 国 社 会 的 各 种 棘 手 的 问 题 其 结 果, 中 国 共 产 党 面 临 从 革 命 性 群 众 政 党 往 常 规 执 政 党 转 型 的 挑 战 这 个 转 型 有 两 个 面 向 : 一 是 将 群 众 动 员 和 革 命 社 会 转 型 的 目 标 转 变 为 政 治 稳 定 和 经 济 发 展 的 目 标 ; 二 是 将 中 国 共 产 党 先 锋 党 的 性 质 转 变 为 一 个 更 具 社 会 包 容 性 的 政 党 自 从 胡 锦 涛 担 任 领 导 责 任 以 来, 他 致 力 于 强 化 党 的 执 政 能 力 这 意 味 着 抑 制 滥 权 强 化 党 的 内 部 纪 律 和 检 察 机 关 管 理 党 员 行 为 的 能 力 新 领 导 提 出 两 个 新 的 观 念 用 以 强 化 党 的 执 政 能 力 : 科 学 发 展 观 与 和 谐 社 会 这 些 新 观 念 的 目 的 在 于 重 构 中 国 的 发 展 模 式, 以 帮 助 共 产 党 成 为 一 个 平 衡 经 济 和 社 会 生 活 不 同 面 向 的 执 政 党, 这 包 括 平 衡 经 济 成 长 与 资 源 公 平 分 配 以 改 进 人 民 的 生 活 平 衡 城 市 与 农 村 成 长 平 衡 沿 海 与 内 陆 经 济 成 长 以 及 平 衡 人 和 环 境 之 间 的 关 系 从 革 命 性 政 党 到 执 政 党 的 转 型 如 果 成 功, 可 以 帮 助 党 适 应 21 世 纪 改 变 的 社 会 经 济 现 实, 并 因 此 维 续 其 执 政 地 位 此 外, 如 果 意 识 形 态 不 再 是 政 治 斗 争 的 目 标, 政 策 层 次 的 分 歧 就 更 可 能 被 容 忍 三 中 国 模 式 的 吸 引 力 和 局 限 性 有 鉴 于 中 国 经 济 政 治 改 革 的 发 展, 中 国 模 式 提 供 了 中 国 式 政 治 转 型 道 路 或 曰 第 三 条 道 路 的 可 能 性 第 一 条 道 路 是 采 行 西 方 式 的 民 主 规 范, 例 如, 一 人 一 票 的 选 举 制 和 竞 争 的 政 党 政 治 在 这 个 过 程 中, 中 国 共 产 党 将 被 转 型 为 像 西 欧 在 国 会 和 选 举 政 治 中 竞 争 的 社 会 民 主 政 党 第 二 条 道 路 是 由 前 苏 联 199

208 所 采 行 的, 通 过 休 克 疗 法 来 接 受 自 由 民 主 理 念, 结 果 是 混 乱 与 动 荡 第 三 条 路 是 中 国 特 色 的 政 党 制 度, 并 渐 进 地 扩 大 社 会 的 政 治 参 与 在 保 证 社 会 稳 定 和 经 济 成 长 的 同 时, 不 削 减 党 的 统 治 权 威 本 质 上, 中 国 模 式 是 一 个 非 意 识 形 态 的 务 实 的 试 验 性 质 的 改 革 道 路 以 及 强 调 经 济 成 长 和 政 治 稳 定 的 政 策 不 仅 一 些 发 展 中 国 家 的 领 导 者 对 此 给 予 肯 定, 它 的 吸 引 力 也 在 西 方 世 界 日 益 成 长 中 国 模 式 吸 引 人 之 处 很 大 一 部 分 由 于 近 年 来 下 面 三 方 面 的 发 展 变 化 所 致 第 一 是 中 国 经 济 的 成 功 中 国 令 人 震 惊 的 经 济 成 功 是 在 没 有 显 著 的 社 会 与 政 治 失 序 这 样 的 民 主 化 副 产 品 的 条 件 下 取 得 的, 因 而 成 为 迈 向 经 济 成 长 快 速 道 路 的 成 功 模 式 第 二 是 相 对 于 中 国 这 些 年 的 成 功, 美 国 经 济 政 治 和 外 交 的 失 败 所 造 成 的 西 方 现 代 化 模 式 吸 引 力 的 衰 落 第 三 是 中 国 对 许 多 发 展 中 国 家 价 值 中 立 的 外 交 政 策 中 国 外 交 主 要 基 于 经 济 和 战 略 利 益, 而 非 任 何 意 识 形 态 的 诉 求 或 是 道 德 原 则 中 国 不 提 出 西 方 国 家 常 常 要 求 的 先 决 条 件 而 和 许 多 发 展 中 国 家 发 展 友 善 的 关 系 由 于 中 国 的 崛 起 的 大 国 地 位, 这 些 国 家 的 领 导 人 可 能 利 用 与 北 京 的 关 系 抗 衡 美 国 强 权 结 果, 许 多 第 三 世 界 国 家 欢 迎 中 国 发 展 模 式 以 及 其 价 值 中 立 的 外 交 政 策 正 是 因 为 上 述 三 大 发 展 变 化, 使 得 中 国 模 式 对 许 多 发 展 中 国 家 的 吸 引 力 日 益 增 长 历 史 是 无 情 的 在 福 山 宣 布 西 方 模 式 胜 利 的 历 史 终 结 论 不 到 20 年 的 时 间, 越 来 越 多 的 观 察 家 现 在 开 始 谈 论 一 个 后 美 国 的 世 界 在 这 个 世 界 中, 许 多 寻 求 维 持 政 治 稳 定 和 经 济 成 长 的 发 展 中 国 家 的 政 治 领 袖 已 经 逐 渐 视 中 国 的 非 西 方 模 式 为 一 个 成 功 的 发 展 模 式 然 而, 中 国 模 式 有 一 个 很 清 楚 的 问 题, 即 缺 乏 道 德 的 吸 引 力, 因 为 它 完 全 是 受 务 实 主 义 所 指 导 在 定 义 上, 务 实 主 义 行 为 既 不 受 价 值 观 念 亦 不 受 已 建 立 的 原 则 所 约 束 北 京 模 式 吸 引 许 多 发 展 中 国 家 之 处 几 乎 完 全 源 自 其 明 白 无 误 的 经 济 和 政 治 利 益, 而 非 道 德 诉 求 这 也 是 为 什 么 当 北 京 共 识 这 个 概 念 获 得 认 可 后,Joshua Cooper Ramo 反 而 变 得 小 心 谨 慎 在 一 本 题 为 中 国 品 牌 (Brand China) 的 小 册 子 中, 他 的 结 论 是 中 国 的 品 牌 非 常 脆 弱 引 用 Ramo 的 新 观 点, 一 位 西 方 的 观 察 家 指 出, 即 便 是 中 国 软 实 力 的 一 些 强 项 也 能 很 容 易 被 否 定 中 国 因 为 和 苏 丹 和 津 巴 布 韦 政 府 的 关 系 而 得 到 一 些 实 惠, 但 是 这 样 的 关 系 却 有 可 能 损 害 中 国 的 形 象, 使 中 国 被 认 为 是 一 个 总 将 物 质 利 益 置 于 人 权 和 其 他 道 德 原 则 之 上 的 国 家 同 样,Joseph Nye 也 认 为 虽 然 北 京 共 识 对 东 方 式 的 发 展 中 国 家 有 吸 引 力, 因 为 他 们 在 政 治 等 方 面 的 相 近, 而 这 却 有 害 于 中 国 软 实 力 在 西 方 的 影 响 力 除 了 道 德 问 题 之 外, 北 京 共 识 在 处 理 国 内 外 人 类 发 展 的 重 要 议 题 上 也 有 问 题 如 同 一 个 观 察 家 所 指 出 的, 中 国 经 济 成 长 虽 然 不 能 否 认 地 令 人 惊 叹, 但 它 在 西 方 却 和 污 染 廉 价 劳 工 和 对 就 业 的 威 胁 相 联 系 从 历 史 的 观 点 来 看, 当 前 中 国 模 式 只 是 一 个 过 渡 的 发 展 模 式, 它 必 须 通 过 经 济 成 长 法 律 改 革 民 主 化 和 宪 政 主 义 一 连 串 的 价 值 附 加 过 程 而 改 变 其 价 值 中 立 的 特 点 这 就 如 同 一 些 东 亚 新 兴 经 济 体 的 演 化 所 示, 不 同 发 展 阶 段 强 调 发 展 的 不 同 方 面 在 达 到 高 度 的 经 济 成 长 后, 这 些 新 兴 经 济 体 都 终 于 走 向 法 治 和 民 主 化, 并 通 过 宪 政 主 义 的 形 式 来 广 泛 的 保 护 人 权 四 结 论 中 国 的 经 济 与 政 治 转 型, 已 经 在 世 人 面 前 展 现 出 一 个 快 速 经 济 成 长 与 相 对 政 治 稳 定 的 成 功 模 式 经 济 成 长 带 来 的 大 量 的 财 富 稳 定 地 改 善 了 中 国 人 民 的 生 活 水 平, 并 因 此 让 政 权 得 以 保 持 合 法 性 然 而, 这 并 不 必 然 意 味 着 中 国 模 式 将 会 经 久 不 衰 而 最 终 得 以 取 代 西 方 的 现 代 化 模 式, 因 为 中 国 模 式 只 是 最 近 十 年 特 殊 历 史 发 展 的 产 物 很 难 说 此 一 模 式 具 有 普 世 性 人 类 历 史 上, 没 有 一 个 经 济 体 能 够 永 200

209 远 维 持 高 速 增 长, 中 国 的 经 济 成 长 如 同 历 史 上 的 其 他 新 兴 经 济 体, 未 来 可 能 在 增 长 停 滞 或 是 财 富 竞 争 的 危 机 中 受 到 反 挫 此 外, 中 国 的 贫 富 差 距 已 经 在 过 去 十 年 持 续 加 大, 这 个 趋 势 仍 然 继 续 尤 有 甚 者, 美 国 也 会 从 他 过 去 十 年 所 犯 的 错 误 中 学 习 而 改 变 其 经 济 政 治 与 外 交 政 策 在 这 个 情 况 下, 虽 然 中 国 模 式 到 目 前 为 止 已 经 维 续 了 经 济 的 成 长 以 及 政 权 的 合 法 性, 但 能 够 持 续 多 久 仍 在 未 定 之 天 从 这 个 角 度 来 看, 盖 棺 论 定 中 国 模 式 将 会 取 代 现 代 化 的 西 方 模 式 尚 嫌 太 早 201

210 海 外 专 业 人 士 以 团 队 的 形 式 为 国 服 务 和 回 国 创 业 高 伟 民 高 伟 民 : 年 浙 大 光 学 仪 器 系 光 学 仪 器 专 业 获 学 士 和 硕 士 学 位 年 和 年 在 国 家 地 震 局 地 震 研 究 所 从 事 地 学 仪 器 设 计 和 观 测 技 术 的 研 究,1995 年 被 聘 为 副 研 究 员 年 曾 在 飞 利 浦 长 飞 光 纤 光 缆 有 限 公 司 任 职, 担 任 高 级 工 程 师, 负 责 光 纤 光 缆 生 产 设 备 的 工 程 管 理 和 维 护 1995 年 赴 比 利 时 在 皇 家 天 文 台 做 访 问 学 者, 翌 年 转 入 鲁 汶 大 学 物 理 系 深 造 并 担 任 助 教,2000 年 博 士 毕 业 后 加 入 了 比 利 时 IMEC 微 电 子 研 发 中 心 光 刻 部, 负 责 当 时 世 界 最 先 进 的 光 刻 设 备 的 维 护 管 理 和 工 艺 开 发, 同 时 从 事 光 刻 中 光 学 成 像 和 分 辨 率 增 强 技 术 的 研 究 2005 年 加 入 新 思 科 技 公 司 (SNOPSYS), 任 主 任 工 程 师, 先 后 负 责 光 刻 模 拟 优 化 软 件 的 欧 洲 地 区 和 亚 太 地 区 的 市 场 开 发 和 技 术 支 持 2008 年 被 公 司 委 任 为 驻 比 利 时 IMEC 微 电 子 研 发 中 心 的 项 目 代 表, 负 责 协 调 和 组 织 新 思 科 技 与 IMEC 以 及 其 合 作 伙 伴 的 合 作 项 目 管 理, 同 时 从 事 最 前 沿 光 刻 技 术 (EUV 和 二 次 成 型 ) 的 研 发 高 伟 民 拥 有 较 高 的 学 术 造 诣, 他 有 四 十 多 篇 SCI 论 文 和 国 际 会 议 论 文 发 表, 曾 以 主 要 负 责 人 获 得 过 国 家 科 技 进 步 三 等 奖 高 伟 民 有 丰 富 的 工 作 经 历, 他 是 为 数 不 多 的 在 国 内 外 的 大 学 科 研 和 企 业 三 个 方 面 都 有 亲 身 经 历 的 人, 他 既 从 事 过 基 础 研 究 也 从 事 过 工 程 技 术 开 发 的 工 作, 既 有 市 场 开 发 的 实 践 也 有 项 目 管 理 的 经 验 高 伟 民 是 欧 洲 华 人 微 电 子 专 业 论 坛 和 旅 比 华 人 专 业 人 士 协 会 的 创 始 人 之 一, 目 前 担 任 全 欧 华 人 专 业 协 会 联 合 会 理 事 和 旅 比 华 人 专 业 人 士 协 会 主 席 摘 要 : 国 内 对 开 发 有 自 主 知 识 产 权 的 高 端 技 术 的 需 求 是 海 外 华 人 专 业 人 士 以 团 队 形 式 回 国 创 业 的 直 接 原 因 这 类 技 术 的 开 发 难 度 高 投 入 大 周 期 长 见 效 慢, 只 有 高 水 平 的 团 队 和 雄 厚 的 实 力 才 能 担 当 重 任 团 队 创 业 要 有 科 学 有 效 的 管 理 和 艰 苦 奋 斗 的 精 神, 要 能 打 天 下 也 能 守 天 下, 要 特 别 注 意 知 识 产 权 保 护 的 问 题 本 文 着 重 介 绍 了 几 年 来 欧 洲 华 人 微 电 子 专 业 论 坛 探 索 以 团 队 形 式 为 国 服 务 和 回 国 创 业 的 经 历 关 键 词 : 团 队 形 式 为 国 服 务 回 国 创 业 微 电 子 论 坛 一 为 什 么 要 以 团 队 的 形 式 回 国 创 业 据 统 计 改 革 开 放 30 年 来, 我 国 有 约 140 万 留 学 生, 陆 续 归 国 的 留 学 人 员 约 40 多 万 留 学 回 国 人 员 在 各 个 行 业 的 重 要 岗 位 上 发 挥 着 重 要 作 用, 高 等 院 校 校 长 中 占 77%, 在 长 江 学 者 中 占 94%, 在 两 院 院 士 国 家 863 计 划 首 席 科 学 家 中 也 占 很 高 的 比 例 还 有 大 量 的 留 学 回 国 人 士 担 任 各 类 企 业 的 骨 干, 尤 其 是 合 资 和 独 资 的 企 业 近 几 年 回 国 人 数 呈 逐 年 增 加 趋 势, 尤 其 是 目 前 在 国 际 金 融 危 机 的 冲 击 下, 不 少 海 外 游 子, 尤 其 是 在 欧 美 从 事 高 科 技 工 作 的 留 学 精 英 也 纷 纷 考 虑 选 择 回 国 发 展 特 别 值 得 注 意 的 是, 近 几 年 海 外 华 人 专 业 人 士 以 团 队 的 形 式 为 国 服 务 和 回 国 创 业 越 来 越 多 为 什 么 选 择 以 团 队 形 式? 我 这 里 就 所 接 触 和 参 与 的 海 外 高 科 技 华 人 团 队 为 国 服 务 和 回 国 创 业 的 情 况 和 体 会 做 一 家 管 窥 之 言 1. 海 外 留 学 人 员 回 国 创 业 从 大 环 境 上 说 是 因 为 对 国 家 的 发 展 前 景 看 好, 机 会 越 来 越 多, 政 治 社 会 和 生 活 等 条 件 也 越 来 越 好 国 家 经 济 发 展 和 对 高 端 人 才 的 需 求 无 疑 给 海 外 的 留 学 人 员 带 来 很 大 的 机 遇 我 在 国 内 外 所 接 触 的 所 有 几 乎 每 一 个 留 学 的 学 生 学 者, 都 具 有 这 样 的 共 性 : 他 们 既 具 有 很 强 的 业 务 能 力 又 具 有 独 立 思 考 的 精 神, 他 们 既 具 有 很 强 的 爱 国 热 情 又 有 很 强 的 个 人 奋 斗 的 精 神, 他 们 既 恋 国 念 家 也 渴 望 在 异 国 他 乡 追 求 成 功 一 展 才 华 如 果 能 够 有 机 会 把 他 们 的 聪 明 才 智 和 理 想 抱 负 与 国 家 的 发 展 和 自 身 的 事 业 有 机 地 结 合 起 来, 既 能 尽 忠 又 能 尽 孝 还 能 有 利 于 自 身 事 业 的 发 展, 这 无 疑 是 三 赢 的 选 择 202

211 2. 就 高 新 技 术 产 业 开 发 来 说, 国 内 创 业 的 技 术 门 槛 越 来 越 高 过 去 留 学 人 员 回 国, 无 论 是 在 大 专 院 校 或 科 研 院 所 做 科 研 还 是 创 办 企 业 把 技 术 转 化 为 产 品, 大 多 数 开 始 时 都 是 个 体 创 业, 孤 军 作 战, 这 是 因 为 这 种 形 式 比 较 灵 活, 所 涉 及 的 技 术 know-how 一 个 人 就 能 掌 握 如 果 能 有 效 的 利 用 好 国 内 的 大 环 境, 比 如 政 府 的 扶 持 优 良 的 人 才 和 庞 大 的 市 场 等 等, 在 较 短 时 间 内 就 作 出 成 就 的 不 乏 其 人 但 是 这 些 短 平 快 的 相 对 低 端 的 技 术 在 过 去 的 二 十 年 里 中 国 已 经 和 世 界 水 平 拉 齐 了, 而 目 前 中 国 稀 缺 的 是 有 自 主 创 新 的 高 端 技 术, 这 类 的 技 术 的 开 发 难 度 高 投 入 大 周 期 长 见 效 慢, 绝 不 是 一 两 个 人 可 以 独 立 掌 握 的, 必 须 有 对 该 领 域 各 个 方 向 深 层 次 介 入 的 多 人 团 队 的 协 作 才 能 担 当 可 以 这 么 比 喻, 个 人 创 业 更 多 的 是 依 赖 独 特 的 技 术 诀 窍 和 非 凡 的 个 人 魅 力, 就 像 钢 琴 独 奏, 一 个 人 控 制 着 88 个 琴 键, 凭 着 自 己 的 功 力, 演 奏 出 动 听 的 乐 曲 但 团 体 创 业 则 是 交 响 乐 团, 不 但 每 个 乐 器 的 演 奏 者 都 具 有 高 超 的 演 奏 水 平, 还 有 需 要 团 队 的 密 切 协 作, 相 得 益 彰 互 映 成 辉, 才 能 演 奏 出 鸿 篇 巨 作 3. 要 想 成 功 地 开 发 高 端 技 术 不 但 需 要 在 技 术 层 面 有 较 强 的 实 力, 更 重 要 的 是 能 有 效 地 利 用 协 调 和 管 理 多 种 资 源 这 些 工 作 必 须 依 靠 多 方 面 的 人 才, 必 须 依 赖 团 队 的 合 作 才 能 有 效 运 作 比 如 高 端 复 杂 的 技 术 不 但 需 要 多 个 方 面 的 技 术 专 家, 同 时 也 需 要 在 项 目 管 理 人 力 资 源 财 务 市 场 等 等 方 面 的 专 家 如 果 海 外 的 团 队 里 能 够 既 包 括 搞 技 术 的 专 才 也 包 括 管 理 方 面 的 专 才, 彼 此 相 通 的 理 念 带 来 良 好 的 合 作 基 础, 成 功 的 几 率 则 必 然 大 大 增 加 4. 以 团 队 形 式 创 业, 大 家 可 以 共 享 资 源, 积 极 协 作, 优 势 互 补, 取 长 补 短, 形 成 合 力, 同 时 积 极 的 团 队 合 作 也 可 以 增 强 信 心, 增 加 凝 聚 力, 增 大 影 响, 从 而 能 够 争 取 到 更 多 的 资 源 比 如 在 融 资 方 面, 无 论 是 风 险 投 资 和 私 募 股 权 投 资, 目 前 都 更 偏 爱 有 一 个 高 水 平 的 团 队 形 式 的 回 国 创 业, 有 的 国 内 的 高 端 科 技 风 险 投 资 公 司 甚 至 要 求 其 投 资 项 目 必 须 有 一 个 合 理 规 模 的 创 业 团 队 5. 胜 任 高 端 技 术 开 发 的 人 往 往 是 在 欧 美 的 科 研 院 校 或 高 科 技 企 业 有 过 多 年 历 练 的 高 级 管 理 和 技 术 人 员, 他 们 的 优 势 是 有 丰 富 的 经 验 充 足 的 技 术 储 备 和 国 际 化 的 视 野, 同 时 他 们 还 积 累 了 很 多 产 业 市 场 资 金 和 人 脉 等 宝 贵 的 综 合 资 源 团 队 的 合 作 既 是 开 发 高 端 技 术 的 需 要, 也 是 这 样 的 海 外 高 端 人 才 团 队 的 经 验 和 优 势 所 在 这 样 的 团 队 要 回 国 创 业, 无 论 在 技 术 和 市 场 还 是 在 资 金 和 管 理 都 有 周 密 的 计 划, 应 该 说 他 们 的 成 功 率 比 较 高 与 个 人 回 国 创 业 相 比, 以 团 队 的 形 式 回 国 创 业 也 有 其 不 利 的 方 面, 对 此 有 不 少 文 章 都 有 所 探 讨, 我 这 里 仅 就 我 接 触 的 情 况 提 出 以 下 值 得 注 意 的 几 点 : 1. 团 队 不 如 个 人 灵 活 个 人 创 业 在 做 经 营 决 策 时 不 需 太 多 商 讨, 可 以 凭 着 自 己 胆 识 和 对 市 场 的 洞 察 力, 灵 活 地 进 行 经 营 管 理 和 决 策 但 对 一 个 创 业 团 队 来 说, 要 想 保 证 团 队 的 合 作, 必 须 有 很 好 的 沟 通 和 有 效 的 管 理 机 制, 才 能 达 到 合 力 的 效 果 多 个 分 力 如 果 方 向 相 同 其 合 力 才 大 于 分 力, 如 果 彼 此 方 向 相 反 其 合 力 会 小 于 分 力 甚 至 可 能 等 于 零 2. 想 回 国 创 业 的 团 队, 尤 其 是 从 事 高 端 技 术 的 团 队, 都 是 经 过 相 当 时 间 的 深 思 熟 虑 后 形 成 的 一 致 的 创 业 思 路, 这 一 点 毋 庸 怀 疑 但 是 创 业 团 队 的 背 后 往 往 有 多 个 家 庭 和 孩 子, 他 们 的 意 见 可 能 参 差 不 齐 而 且 不 能 低 估 3. 团 队 回 国 创 业 一 定 是 大 目 标, 所 以 难 度 高 投 入 大, 周 期 长, 见 效 慢 团 队 里 的 每 个 人 是 否 都 能 沉 下 心 来, 调 整 心 态, 尽 快 适 应 国 内 环 境, 做 好 艰 苦 创 业 的 准 备 并 保 持 成 功 的 信 心, 这 是 对 团 队 创 业 的 最 大 挑 战 4. 团 队 回 国 创 业, 要 过 好 创 业 关, 也 要 过 好 发 展 关 常 言 讲 : 可 以 同 甘 苦, 不 能 同 富 贵 创 业 初 期 团 队 可 以 齐 心 协 力, 共 渡 难 关, 但 创 业 激 情 过 后 的 经 营 转 型 阶 段, 不 少 问 题 逐 渐 显 露, 而 创 业 团 队 没 有 足 够 的 准 备, 以 至 于 分 道 扬 镳 甚 至 前 功 尽 弃 的 例 子 为 数 不 少, 值 得 注 意 203

212 5. 团 队 回 国 创 业 要 特 别 注 意 知 识 产 权 的 问 题 既 要 规 避 对 其 他 公 司 尤 其 是 过 去 长 期 工 作 过 的 公 司 的 专 利 技 术 的 侵 犯, 也 要 及 时 保 护 好 团 队 自 主 研 发 的 知 识 产 权 国 际 大 公 司 内 部 对 知 识 产 权 保 护 的 意 识 落 实 在 工 作 的 每 个 细 节, 而 中 国 企 业 对 这 一 点 的 重 视 远 远 不 够 团 队 回 国 创 业 要 想 在 高 端 技 术 上 有 所 突 破, 要 想 创 新 开 发 拥 有 自 主 知 识 产 权 和 具 有 国 际 竞 争 力 的 核 心 技 术, 必 须 尤 其 注 重 知 识 产 权 的 保 护 可 以 想 象, 要 想 凝 聚 一 个 志 同 道 合 的 高 水 平 的 团 队, 同 时 又 要 找 好 创 业 的 定 位 和 切 入 点, 绝 非 是 件 容 易 的 事 比 较 切 合 实 际 的 途 径 是 通 过 团 队 为 国 服 务 的 方 式 来 建 立 和 凝 聚 团 队, 通 过 与 国 内 建 立 相 关 的 机 构 和 产 业 建 立 密 切 联 系 来 寻 找 创 业 的 合 适 切 入 点, 同 时 组 织 相 关 资 源 来 开 展 团 队 创 业 工 作 在 这 一 点 上, 欧 洲 华 人 微 电 子 专 业 论 坛 近 几 年 来 的 探 索 和 实 践 值 得 借 鉴 二 欧 洲 华 人 微 电 子 专 业 论 坛 以 团 队 形 式 为 国 服 务 和 回 国 创 业 欧 洲 华 人 微 电 子 专 业 论 坛 成 立 于 2004 年, 依 托 于 全 欧 华 人 专 业 协 会 联 合 会 (FCPAE), 是 全 欧 洲 性 的 华 人 科 技 专 业 组 织, 成 员 遍 布 欧 洲 各 国 在 目 前 的 151 位 成 员 中 有 47 位 是 在 读 硕 士 博 士 研 究 生, 其 余 104 位 均 在 欧 洲 半 导 体 公 司 研 究 所 和 大 学 工 作,60% 具 有 博 士 学 位 论 坛 成 立 的 宗 旨 是 : 联 系 欧 洲 华 人 微 电 子 专 家, 为 会 员 提 供 相 互 交 流 的 平 台 ; 发 挥 团 队 优 势, 关 注 中 国 集 成 电 路 行 业 的 发 展, 鼓 励 和 帮 助 会 员 以 团 队 的 形 式 为 国 服 务 和 回 国 创 业 微 电 子 产 业 ( 亦 称 为 半 导 体 产 业 芯 片 (IC) 产 业 或 集 成 电 路 产 业 ) 大 环 节 包 括 三 个, 上 游 产 业 为 集 成 电 路 设 计 公 司 和 生 产 设 备 的 生 产 商, 其 下 游 产 业 为 各 种 集 成 电 路 芯 片 的 应 用 厂 商, 如 计 算 机 制 造 商 通 讯 设 备 制 造 商 汽 车 电 子 系 统 制 造 商 消 费 电 子 系 统 制 造 商 等 其 中 心 环 节 为 半 导 体 制 造 产 业 微 电 子 产 业 就 是 一 个 典 型 的 高 度 技 术 密 集 型 的 产 业, 各 个 环 节 既 复 杂 又 密 切 关 联, 绝 非 一 两 个 人 的 能 力 可 以 掌 握 的 团 队 合 作 是 这 类 高 端 技 术 的 必 由 之 路, 团 队 优 势 也 正 是 欧 洲 华 人 微 电 子 专 业 论 坛 的 特 点 所 在 欧 洲 华 人 微 电 子 专 业 论 坛 成 员 都 是 长 期 工 作 在 世 界 级 尖 端 微 电 子 技 术 的 科 研 和 生 产 的 第 一 线 的 技 术 和 管 理 的 精 英, 这 150 多 位 成 员 的 工 作 和 研 究 领 域 覆 盖 了 整 个 半 导 体 产 业 链 各 个 环 节, 每 个 成 员 都 在 各 自 的 专 业 领 域 拥 有 丰 富 的 实 际 工 作 经 验 和 深 厚 的 学 术 造 诣 论 坛 成 立 五 年 来, 在 教 育 部 国 家 科 协 国 务 院 侨 办 欧 美 同 学 会 以 及 地 方 政 府 和 专 业 机 构 的 支 持 下, 多 次 组 织 团 队 回 国 考 察 和 服 务, 与 中 国 微 电 子 产 业 企 业 开 展 生 产 技 术 产 品 开 发 等 领 域 的 讨 论 培 训 和 合 作, 也 与 有 关 大 学 院 校 或 科 研 院 所 开 展 科 研 学 术 交 流, 同 时 为 大 学 生 研 究 生 和 教 师 提 供 微 电 子 领 域 前 沿 科 学 的 学 术 讲 座 2005 年 6 月, 欧 洲 华 人 微 电 子 专 业 论 坛 第 一 次 组 织 欧 洲 华 人 微 电 子 专 家 春 晖 计 划 代 表 团, 在 上 海 和 东 北 地 区 成 功 地 进 行 了 考 察 和 服 务 11 名 代 表 团 成 员 都 具 有 博 士 学 位, 并 且 长 期 工 作 在 欧 洲 著 名 的 跨 国 半 导 体 公 司 研 究 中 心 或 者 大 学 他 们 的 工 作 领 域 也 涵 盖 了 整 个 半 导 体 行 业, 从 先 进 半 导 体 生 产 设 备 制 造, 到 大 规 模 集 成 电 路 工 艺, 到 芯 片 设 计 生 产 测 试 及 封 装 技 术, 直 到 芯 片 的 可 靠 性 和 失 效 性 分 析 代 表 团 先 访 问 了 我 国 微 电 子 产 业 的 最 重 要 基 地 上 海 和 苏 州, 与 上 海 浦 东 新 区 科 学 技 术 协 会 宏 力 半 导 体 制 造 有 限 公 司 上 海 集 成 电 路 研 发 中 心 复 旦 大 学 苏 州 科 技 城 及 苏 州 大 学 等 单 位, 开 展 了 相 关 的 学 术 交 流 活 动, 并 了 解 了 华 东 地 区 的 微 电 子 行 业 的 发 展 状 况 和 对 人 才 的 需 求 随 后 代 表 团 响 应 振 兴 东 北 老 工 业 基 地 的 号 召, 对 哈 尔 滨 工 业 大 学 哈 尔 滨 理 工 大 学 吉 林 大 学 和 大 连 理 工 大 学 进 行 学 术 访 问, 为 广 大 师 生 提 供 学 术 讲 座, 开 展 有 关 微 电 子 先 进 教 学 体 系 的 讨 论 与 此 同 时, 代 表 团 也 在 吉 林 彩 晶 数 码 等 企 业 进 行 现 场 技 术 服 务, 帮 助 企 业 解 决 实 际 技 术 难 题 这 次 访 问 是 在 欧 洲 从 事 微 电 子 行 业 的 华 人 团 队 与 国 内 同 行 的 第 一 次 如 此 规 模 和 深 度 的 接 触 访 问 期 间 代 表 团 共 开 展 了 5 场 专 场 学 术 报 告 会, 作 了 约 30 人 次 的 学 术 报 告, 开 展 了 17 次 技 术 服 务 座 谈 / 洽 谈 204

213 会, 签 署 37 项 意 向 性 科 技 合 作 项 目,9 人 被 国 内 大 学 聘 为 客 座 教 授 这 次 访 问 拉 来 开 了 欧 洲 华 人 微 电 子 专 业 论 坛 以 团 队 形 式 为 国 服 务 和 回 国 创 业 的 序 幕, 访 问 引 起 了 国 内 业 界 的 极 大 的 反 响, 取 得 了 丰 硕 成 果, 为 欧 洲 的 华 人 微 电 子 专 家 和 国 内 的 同 行 搭 建 了 沟 通 的 桥 梁 通 过 此 次 访 问, 欧 洲 华 人 微 电 子 专 业 论 坛 对 国 内 半 导 体 行 业 现 状 有 了 第 一 手 资 料 和 亲 身 体 会, 他 们 认 为 中 国 的 微 电 子 行 业 正 处 于 刚 刚 蓬 勃 兴 起 阶 段, 需 要 有 经 验 的 高 水 平 专 家 的 帮 助 和 指 导, 正 是 这 些 有 待 改 进 和 需 要 技 术 投 入 的 领 域 为 海 外 专 业 人 士 提 供 了 更 多 的 回 国 创 业 和 为 国 服 务 的 机 会 2005 年 的 这 次 访 问 在 以 团 队 形 式 为 国 服 务 方 面 探 索 出 了 一 套 有 效 模 式, 为 论 坛 成 员 进 一 步 为 国 服 务 打 下 了 良 好 基 础 随 后, 欧 洲 华 人 微 电 子 论 坛 又 先 后 于 2006 年 和 2008 年 组 织 了 两 次 相 当 规 模 的 团 队 回 国 访 问 2006 年 论 坛 专 家 针 对 国 内 微 电 子 产 业 的 弱 项, 在 长 江 三 角 洲 地 区 举 办 了 为 期 两 天 的 芯 片 测 试 技 术 及 芯 片 失 效 性 分 析 的 专 业 培 训 讲 座 200 多 名 来 自 国 内 知 名 企 业 的 相 关 的 科 研 人 员 参 加 了 报 告 会, 其 中 还 有 许 多 科 研 人 员 特 意 从 外 省 市 赶 来 参 加 这 次 讲 座 内 容 既 有 前 瞻 性 又 有 实 用 性, 受 到 与 会 者 和 国 内 业 界 的 高 度 赞 誉 2008 年 12 位 不 同 领 域 的 欧 洲 华 人 微 电 子 专 家 在 教 育 部 春 晖 计 划 的 支 持 下 在 北 京 和 哈 尔 滨 两 地 进 行 了 一 周 讲 学 交 流 访 问 团 分 别 在 北 京 理 工 大 学 和 哈 尔 滨 理 工 大 学 做 了 四 天 的 学 术 讲 座, 就 巩 固 和 拓 展 合 作 研 究 的 具 体 内 容 达 成 了 共 识, 就 联 合 指 导 学 生 和 继 续 开 展 专 家 互 访 达 成 了 意 向 目 前, 这 些 合 作 意 向 正 在 逐 步 具 体 落 实 代 表 团 还 接 触 了 吉 林 华 微 电 子 有 限 公 司 和 浙 江 号 称 汽 车 电 子 之 乡 的 瑞 安 科 技 园 此 外, 代 表 团 与 黑 龙 江 省 科 协 就 欧 洲 华 人 微 电 子 论 坛 在 哈 尔 滨 理 工 大 学 建 立 海 智 计 划 科 研 基 地 的 可 能 性 进 行 了 讨 论 与 此 同 时, 几 次 较 大 规 模 的 团 队 回 国 访 问 衍 生 了 大 量 的 合 作 与 交 流, 论 坛 的 成 员 与 国 内 同 行 互 动 频 繁, 多 次 小 规 模 地 访 问 了 国 内 的 合 作 单 位, 进 行 讲 学 培 训 和 合 作 交 流, 多 项 合 作 作 为 科 研 项 目 获 得 国 家 资 助 国 内 的 专 家 和 学 生 也 被 邀 请 到 欧 洲 的 公 司 交 流 和 实 习 欧 洲 华 人 微 电 子 论 坛 还 受 邀 在 SEMI China( 国 际 半 导 体 设 备 及 材 料 协 会 中 国 分 会 ) 的 专 业 杂 志 半 导 体 制 造 上 开 辟 了 欧 洲 华 人 微 电 子 论 坛 特 别 推 荐 专 栏, 每 期 发 表 一 篇 不 同 专 业 方 向 的 论 坛 成 员 的 文 章 几 年 来, 欧 洲 微 电 子 论 坛 利 用 团 队 的 优 势, 集 合 了 不 同 领 域 的 专 家, 与 国 内 同 行 和 单 位 积 极 开 展 诸 如 技 术 咨 询 学 术 交 流 研 究 合 作 教 育 培 训 和 咨 询 服 务 等 多 种 形 式 的 合 作, 受 到 了 教 育 部 国 家 科 协 侨 办 欧 美 同 学 会 和 各 地 政 府 和 行 业 协 会 的 大 力 支 持 和 鼓 励 特 别 是 这 几 年 来 论 坛 和 国 内 同 行 的 交 往, 鼓 励 和 促 成 了 多 名 论 坛 成 员 选 择 了 回 国 创 业, 其 中 不 乏 国 内 业 界 的 高 级 管 理 人 员 和 技 术 领 军 人 才 在 今 年 九 月 即 将 举 行 的 第 十 一 届 中 国 科 协 年 会 上, 欧 洲 华 人 微 电 子 专 业 论 坛 将 和 国 家 科 协 海 智 办 一 起 主 办 微 电 子 技 术 发 展 论 坛 的 分 会 场, 十 二 位 论 坛 的 专 家 将 从 多 角 度 阐 述 国 际 微 电 子 产 业 的 发 展 趋 势, 并 针 对 我 国 的 发 展 战 略 建 言 献 策 其 中 主 要 的 建 言 是 关 于 成 立 高 可 靠 性 芯 片 工 程 研 发 中 心 的 设 想 和 实 施 计 划 该 建 言 在 分 析 了 国 内 外 半 导 体 行 业 的 发 展 动 态 和 所 面 临 的 挑 战 的 基 础 上, 根 据 我 国 的 微 电 子 产 业 的 特 点, 提 出 了 主 攻 有 特 殊 可 靠 性 要 求 的 专 用 芯 片 技 术 ( 如 汽 车 医 疗 和 航 空 航 天 等 专 用 芯 片 ) 的 发 展 方 向 这 个 建 言 认 为 在 目 前 全 球 化 经 济 危 机 之 时, 微 电 子 的 高 速 发 展 期 已 过, 国 际 上 的 微 电 子 生 产 明 显 过 剩, 行 业 正 在 重 新 整 合 和 调 整 国 内 的 微 电 子 产 业 由 于 技 术 水 平 相 对 较 低, 其 产 品 的 国 际 竞 争 力 面 临 极 大 的 困 境, 如 果 不 能 较 快 的 进 行 技 术 升 级 或 方 向 调 整, 必 将 面 临 淘 汰 的 命 运 要 使 中 国 的 微 电 子 行 业 健 康 快 速 发 展, 必 须 要 选 好 突 破 口, 整 合 各 种 生 产 和 研 发 资 源, 集 中 优 势, 进 行 高 水 平 的 自 主 创 新 研 发 和 产 业 化, 并 在 某 些 领 域 上 有 所 突 破 因 此 有 必 要 成 立 一 个 高 水 平 的 由 政 府 支 持 产 业 参 与 的 高 可 靠 性 芯 片 工 程 中 心, 对 微 电 子 产 业 链 起 到 高 效 地 协 调 和 支 持 的 作 用 这 样 既 可 以 避 免 在 通 用 芯 片 技 术 ( 如 存 储 器 芯 片 ) 上 和 实 力 雄 厚 的 超 级 跨 国 公 司 进 行 正 面 竞 争, 同 时 又 可 以 更 快 更 有 效 地 发 展 自 主 的 核 心 技 术 为 此, 欧 洲 华 人 微 电 子 专 业 论 坛 金 星 博 士 等 16 位 专 家 ( 专 业 包 括 设 计 工 艺 封 装 测 试 205

214 可 靠 性 失 效 分 析 和 半 导 体 设 备 等 微 电 子 工 程 的 关 键 领 域 ) 决 定 以 创 新 团 队 的 形 式 回 国 创 业, 创 建 高 可 靠 性 芯 片 工 程 研 发 中 心 诚 如 本 文 前 面 所 论 述 的, 以 团 队 形 式 回 国 创 业, 尤 其 是 在 欧 美 的 国 际 型 企 业 里 积 累 了 丰 富 经 验 的 团 队 集 体 回 国 创 业, 在 技 术 方 向 市 场 开 拓 资 金 筹 建, 相 关 产 业 的 协 作 以 及 政 府 支 持 等 等 各 方 面 的 资 源 的 利 用 上 无 疑 具 有 得 天 独 厚 的 优 势 但 是, 要 在 不 太 长 的 时 间 内 创 新 开 发 拥 有 自 主 知 识 产 权 和 具 有 国 际 竞 争 力 的 核 心 技 术, 难 度 无 疑 也 是 巨 大 的 我 相 信, 海 外 留 学 的 专 业 人 士 是 一 批 有 能 力 的 精 英, 他 们 选 择 回 国 创 业, 所 面 临 的 条 件 绝 不 比 他 们 当 初 在 海 外 拼 搏 时 差 他 们 身 为 中 国 人 不 仅 了 解 中 国 的 国 情, 而 且 在 国 外 学 到 了 先 进 的 知 识 和 技 能, 并 且 拥 有 一 颗 挚 诚 的 爱 国 心, 只 要 选 好 方 向, 找 好 定 位, 充 分 发 挥 团 队 的 优 势, 就 能 成 功 孙 子 曰 : 上 下 同 欲 者, 胜 一 个 目 标 一 致 齐 心 协 力 的 创 业 团 队 一 定 会 在 祖 国 经 济 飞 速 发 展 的 时 代 大 有 作 为 206

215 我 和 国 内 大 学 交 流 合 作 的 一 些 体 会 高 唯 高 唯 : 英 国 牛 津 大 学 博 士 曾 任 成 都 科 技 大 学 讲 师, 英 国 皇 家 学 会 科 学 工 程 协 会 研 究 员, 美 国 麻 省 理 工 主 任 研 究 员, 激 冷 实 验 室 主 任 现 任 新 西 兰 奥 克 兰 大 学 教 授, 新 西 兰 皇 家 科 学 院 院 士, 工 程 院 院 士, 工 学 院 副 院 长, 材 料 系 副 主 任, 先 进 材 料 及 纳 米 技 术 研 究 中 心 主 任, 新 西 兰 中 国 中 心 副 主 任 等 职 同 时 为 中 国 国 务 院 海 外 专 家 咨 询 委 员 会 委 员, 新 西 兰 华 人 科 学 家 协 会 理 事 及 荣 誉 会 长, 美 国 材 料 研 究 学 会 材 料 矿 冶 协 会 澳 新 腐 蚀 学 会 等 会 员 研 究 领 域 包 括 纳 米 材 料 及 表 面 技 术, 轻 金 属 合 金, 氧 化 物 薄 膜, 电 子 材 料, 高 温 超 导 材 料, 高 温 氧 化, 腐 蚀 及 防 护, 金 属 间 化 合 物, 非 晶 态 材 料, 材 料 的 成 分 工 艺 微 观 结 构 及 性 能 间 的 联 系, 计 算 机 在 材 料 科 学 中 的 应 用 等 获 新 西 兰 政 府 及 皇 家 科 学 院 的 卓 越 贡 献 Scott 勋 章, 皇 家 科 学 院 James Cook 及 多 次 Marsden 研 究 奖, 英 国 皇 家 学 会 研 究 员 奖, 科 学 工 程 协 会 研 究 员 奖, 新 加 坡 国 立 大 学 及 香 港 大 学 客 座 教 授, 中 科 院 沈 阳 金 属 所 李 熏 讲 学 奖 发 表 国 际 杂 志 研 究 论 文 270 篇, 会 议 研 究 论 文 200 篇, 专 利 14 项 专 著 编 著 电 子 及 离 子 材 料 等 7 部, 国 际 会 议 特 邀 报 告 50 次 兼 任 杂 志 编 委 金 属 氧 化, 纳 米 技 术 通 讯, 日 本 金 属 学 会 会 刊 等 同 时 为 上 海 交 通 大 学, 北 京 科 技 大 学, 东 北 大 学, 武 汉 理 工, 兰 州 理 工, 江 苏 大 学, 青 海 大 学, 中 国 台 湾 地 区 中 原 大 学 等 荣 誉 / 顾 问 教 授 摘 要 : 我 在 美 国 英 国 及 新 西 兰 的 大 学 工 作 了 二 十 多 年, 期 间 和 国 内 的 几 所 大 学 一 直 保 持 着 密 切 的 合 作 交 流 关 系 本 文 希 望 通 过 自 身 的 体 会, 和 大 家 探 讨 国 内 外 高 校 之 间 合 作 的 一 些 关 键 问 题, 特 别 是 科 研 合 作 及 人 员 交 流 的 一 些 经 验 希 望 对 国 内 高 等 教 育 的 改 革 科 研 的 发 展 及 大 学 的 国 际 化 有 所 帮 助 一 前 言 我 于 1985 年 出 国, 先 到 英 国 牛 津 大 学 (Oxford),88 年 获 牛 津 大 学 材 料 学 博 士 学 位 (DPhil.), 毕 业 后 到 美 国 麻 省 理 工 大 学 (MIT) 工 作 近 五 年,1992 年 到 新 西 兰 奥 克 兰 大 学 任 教, 现 为 新 西 兰 皇 家 科 学 院 及 工 程 院 院 士 (Fellow of Royal Society of New Zealand and Fellow of Institution of Professional Engineers of New Zealand) 同 时 长 期 担 任 奥 克 兰 大 学 工 学 院 副 院 长 近 年 来 一 方 面 为 发 展 和 包 括 中 国 在 内 的 亚 太 地 区 大 学 的 合 作, 作 为 奥 克 兰 大 学 及 工 学 院 的 代 表 经 常 访 问 国 内 的 大 学 及 科 学 研 究 机 构 ; 另 一 方 面 也 和 国 内 若 干 所 大 学 有 着 长 期 科 研 合 作 的 关 系 我 还 被 邀 请 为 国 内 外 六 所 大 学 的 名 誉 教 授 或 顾 问 教 授, 其 中 包 括 中 国 的 上 海 交 通 大 学 及 北 京 科 技 大 学 常 有 国 内 的 研 究 生 及 科 研 人 员 到 我 的 研 究 机 构 工 作 和 学 习 我 虽 然 长 期 住 在 国 外, 却 与 祖 国 有 着 深 厚 的 感 情, 希 望 为 祖 国 的 科 学 技 术 及 高 等 教 育 的 发 展 贡 献 自 己 的 力 量 下 面 是 我 在 近 年 来 工 作 中 的 一 些 体 会 发 展 国 内 外 大 学 之 间 的 合 作 是 和 世 界 上 大 气 候 密 切 相 关 的 拿 新 西 兰 奥 克 兰 大 学 来 说, 现 已 有 126 年 的 历 史, 建 立 时 大 多 效 仿 英 国 大 学 的 模 式, 后 来 又 吸 收 一 些 美 国 大 学 的 教 学 科 研 方 式, 主 要 的 关 系 是 在 欧 美 澳 大 利 亚, 老 师 来 源 也 较 为 局 限 开 始 重 视 发 展 和 亚 太 地 区 的 关 系, 是 从 我 们 上 届 校 长 约 翰 胡 德 博 士 (Dr. John Hood) 开 始 2004 年 他 已 被 任 命 为 英 国 牛 津 大 学 的 校 长, 是 牛 津 大 学 900 年 历 史 上 第 一 个 从 国 外 聘 请 的 校 长 在 没 去 上 任 之 前 (2004 年 2 月 ) 他 组 织 了 一 次 访 问 中 国 的 活 动 当 时 的 代 表 团 中 有 奥 克 兰 大 学 理 学 院 院 长 大 学 的 国 际 关 系 副 校 长 及 我, 我 作 为 工 学 院 的 代 表 在 那 次 访 问 中, 胡 德 校 长 访 问 了 浙 江 大 学 复 旦 大 学 清 华 大 学 及 北 京 大 学 参 观 了 一 些 新 建 的 研 究 中 心 及 大 学 分 校, 看 到 了 中 国 高 校 的 飞 跃 发 展 回 校 后, 他 立 即 召 集 了 大 学 及 各 学 科 有 关 人 员 开 会, 成 立 了 一 个 中 国 207

216 工 作 组 (China Working Group) 他 在 会 上 明 确 指 出, 中 国 教 育 事 业 近 年 来 发 展 极 快, 政 府 支 持 力 度 很 大, 学 校 里 要 人 有 人, 要 钱 有 钱, 发 展 前 景 无 量 我 们 奥 克 兰 大 学 自 认 为 是 亚 太 地 区 的 第 一 流 大 学, 必 须 和 中 国 的 第 一 流 大 学 建 立 密 切 的 关 系, 否 则 我 们 必 然 会 落 在 后 面 从 这 时 候 开 始, 奥 克 兰 大 学 就 很 认 真 活 跃 地 发 展 和 亚 太 地 区, 特 别 是 和 中 国 大 学 的 合 作 各 学 科 都 派 出 代 表 团 和 中 国 第 一 流 的 大 学 建 立 和 发 展 密 切 的 关 系 我 和 我 们 工 学 院 从 2004 年 起, 每 年 都 组 团 访 问 中 国 至 今 已 有 三 十 多 位 教 授 和 讲 师 访 问 过 中 国, 和 中 国 的 许 多 大 学 建 立 了 合 作 关 系 我 们 大 学 每 年 也 接 待 相 当 数 目 的 来 自 中 国 的 访 问 代 表 团 我 虽 然 工 作 很 忙, 但 是 总 是 尽 量 争 取 能 够 接 待 中 国 客 人, 特 别 是 来 自 国 内 大 学 的 代 表 团 我 认 为 这 不 仅 是 一 个 礼 貌 问 题 : 有 朋 自 远 方 来, 理 应 热 情 接 待 ; 这 也 是 一 个 建 立 互 助 合 作 关 系 的 一 个 好 机 会 这 些 大 学 与 大 学 的 合 作 工 作 包 括 在 科 学 教 学 方 面 的 合 作, 特 别 是 在 科 研 上 的 合 作 在 发 展 这 些 合 作 关 系 方 面, 我 有 以 下 几 点 体 会 供 大 家 参 考 二 合 作 应 该 是 互 益 互 补 的, 只 有 这 样, 合 作 才 会 是 实 质 性 的, 才 能 长 期 发 展 目 前 国 内 外 大 学 之 间 的 交 往, 常 常 是 由 负 责 国 际 关 系 的 副 校 长 互 相 访 问 签 订 某 种 协 议, 同 意 及 促 进 科 研 及 教 学 方 面 的 互 助 合 作 这 类 协 议 有 着 它 的 作 用, 开 通 了 合 作 交 流 的 道 路 但 如 果 没 有 随 之 而 来 的 实 质 性 的 工 作, 协 议 会 流 于 表 面 形 式 我 们 奥 克 兰 大 学, 特 别 是 工 学 院 非 常 注 重 实 质 性 的 交 流 和 合 作 每 次 出 访 及 接 待 来 访 者 时, 会 分 批 派 出 科 研 带 头 人, 即 系 主 任 系 里 负 责 科 研 的 副 主 任 或 科 研 组 长 ( 多 为 教 授 或 副 教 授 ) 因 为 他 们 是 真 正 知 道 怎 样 开 展 具 体 合 作 的 人 这 些 人 访 问 对 方 学 校 时, 也 很 容 易 找 到 合 作 对 象 适 合 的 合 作 课 题 及 能 够 互 派 研 究 生 或 研 究 人 员, 开 展 实 质 性 合 作 这 里 我 想 强 调 的 是 合 作 应 该 是 互 补 互 益 的, 经 常 是 小 组 与 小 组 或 个 人 与 个 人 的 合 作 单 独 一 方 帮 助 另 一 方 的 合 作 是 难 以 持 久 的 同 时, 合 作 者 个 人 之 间 的 关 系 和 相 互 信 任 也 非 常 重 要 互 补 有 着 各 种 不 同 的 类 型 一 般 说 来, 中 国 国 内 人 才 很 多, 好 学 生 很 多, 有 些 大 学 设 备 也 不 错 常 有 些 高 水 平 或 应 用 性 很 强 的 科 研 成 果, 希 望 向 外 推 广, 希 望 外 界 了 解 这 些 成 果 从 另 一 方 面 来 看, 国 外 的 大 学 有 着 先 进 的 实 验 设 备, 广 泛 的 国 际 联 系, 有 着 较 为 先 进 的 情 报 资 料 系 统 西 方 的 教 授 每 年 都 会 参 加 多 次 国 际 会 议, 也 比 较 了 解 掌 握 科 研 的 最 新 发 展 和 动 态, 所 以 对 国 内 教 授 们 的 科 研 发 展 对 外 交 流 发 表 文 章 推 广 科 研 成 果, 以 至 国 内 大 学 的 国 际 化 都 会 有 所 贡 献 我 和 北 京 科 技 大 学 的 腐 蚀 及 表 面 技 术 专 家 何 业 东 教 授 就 有 着 十 年 以 上 的 互 助 合 作 关 系 他 推 荐 好 学 生 到 我 的 组 里 当 博 士 生 及 博 士 后, 这 些 学 生 到 我 们 学 校 来 作 一 段 研 究, 包 括 使 用 现 代 分 析 设 备 进 行 实 验, 作 出 非 常 出 色 的 成 果 我 们 共 同 参 加 了 很 多 次 国 际 会 议, 在 国 际 一 流 杂 志 上 发 表 了 数 十 篇 高 水 平 的 论 文, 还 共 同 编 著 了 一 部 专 著 我 们 和 上 海 交 通 大 学 及 四 川 大 学 的 镁 合 金 合 作 研 究, 发 展 出 新 型 镁 合 金, 也 得 到 了 在 科 学 及 工 业 方 面 都 很 有 意 义 的 结 果 最 近 两 年, 奥 克 兰 大 学 和 国 内 清 华 大 学 青 海 大 学, 在 两 国 政 府 的 支 持 下, 建 立 了 一 个 叫 做 三 兄 弟 的 互 助 合 作 关 系 这 是 建 立 在 中 国 大 学 间 已 有 的 两 兄 弟, 即 清 华 大 学 老 大 哥 帮 助 青 海 大 学 小 兄 弟 的 关 系 基 础 之 上 的 因 为 奥 克 兰 大 学 的 加 入, 两 兄 弟 就 变 成 了 三 兄 弟 我 们 在 三 江 河 流 域 的 生 态, 矿 物 及 先 进 材 料 的 开 发, 及 高 原 疾 病 及 药 物 的 三 个 领 域 里 开 展 合 作, 已 经 建 立 了 合 作 研 究 组 在 教 育 部 和 科 技 部 的 支 持 下, 我 们 向 双 方 国 家 申 请 到 课 题, 开 始 了 工 作 清 华 及 奥 大 有 着 自 己 的 科 研 优 势, 青 海 有 她 的 自 然 矿 物 资 源 及 广 阔 的 发 展 前 景 这 是 一 个 典 型 的 互 益 互 补 合 作 关 系 我 今 年 年 中 还 将 去 西 宁 参 加 青 海 大 学 的 镁 基 复 合 材 料 的 工 作 会 议 208

217 三 中 文 是 很 重 要 的 交 流 工 具 随 着 祖 国 经 济 教 育 和 科 学 技 术 的 发 展, 我 国 的 科 学 技 术 人 员 参 加 国 际 活 动 越 来 越 多, 在 世 界 上 的 影 响 也 越 来 越 大 同 时, 为 了 更 好 的 发 展 我 国 的 科 技 事 业, 越 来 越 多 的 的 大 学 教 师 及 研 究 机 构 的 中 青 年 科 学 家 有 机 会 出 国 进 修 我 所 在 的 奥 克 兰 大 学 每 年 就 有 许 多 来 访 学 者 我 的 科 研 小 组 里 就 经 常 会 有 一 两 位 中 国 访 问 学 者, 有 的 年 轻 教 师 在 我 那 里 作 博 士 后 他 们 都 有 着 坚 实 的 理 论 基 础, 丰 富 的 科 研 经 验 及 努 力 学 习 提 高 自 己 的 愿 望 给 他 们 创 造 一 个 良 好 的 工 作 条 件, 使 他 们 能 融 入 西 方 大 学 的 学 习 科 研 环 境, 在 较 短 的 时 间 里 取 得 最 好 的 成 果, 是 我 的 责 任 在 这 方 面 能 用 中 英 文 进 行 交 流, 了 解 访 问 者 的 长 处 和 愿 望, 安 排 适 当 的 课 题, 和 组 内 适 当 的 人 员 配 合, 是 能 使 进 修 访 问 获 得 最 好 成 绩 的 重 要 条 件 我 有 过 几 次 这 种 经 历 : 一 位 中 国 教 授 在 美 国 一 所 名 大 学 呆 了 半 年, 他 的 导 师 很 忙, 一 共 只 见 过 他 二 三 次 由 于 口 语 不 甚 熟 练, 他 少 有 机 会 向 小 组 介 绍 自 己 的 工 作, 更 不 用 说 作 学 术 报 告 了 在 这 种 情 况 下, 真 正 介 入 研 究 课 题 是 很 困 难 的 虽 然 自 己 可 以 看 些 资 料 学 些 东 西, 所 能 达 到 的 进 展 肯 定 是 有 限 的 后 来 这 位 教 授 在 我 那 里 待 了 三 个 月, 我 们 经 常 在 一 起 讨 论 课 题, 他 对 我 的 学 生 作 了 许 多 指 导, 我 们 在 二 三 个 课 题 上 都 作 出 了 可 喜 的 进 展, 最 后 在 我 们 系 里 作 了 一 次 公 开 的 学 术 报 告, 许 多 外 单 位 的 技 术 人 员 都 来 参 加, 报 告 获 得 了 广 泛 的 好 评 出 国 这 么 多 年, 中 国 越 来 越 强 大, 在 西 方 世 界 的 影 响 越 来 越 大, 中 文 的 地 位 也 越 来 越 高 我 所 在 的 奥 克 兰 大 学, 就 有 一 个 孔 子 学 院, 在 上 海 复 旦 大 学 的 支 持 下, 开 展 推 广 中 国 文 化, 教 授 中 文 等 活 动 我 所 在 的 系, 就 有 3 位 年 轻 教 师 到 那 里 学 中 文 年 纪 较 大 的 老 师 们, 包 括 校 长 院 长, 也 常 向 我 询 问 与 中 国 有 关 的 情 况 ; 出 访 中 国 前 还 要 我 教 他 们 一 些 中 文 词 句 看 到 这 种 变 化, 我 们 中 国 出 来 的 教 师 都 很 高 兴 现 在 会 说 中 文 的 人 颇 有 些 自 豪 感! 这 里 我 想 说 明, 我 不 是 轻 视 英 语 我 知 道 提 高 英 语 水 平 是 许 多 访 问 学 者 出 国 深 造 的 目 的 之 一 我 也 经 常 帮 助 中 国 学 生 和 学 者 提 高 英 语 例 如 和 他 们 一 起 坐 在 计 算 机 前, 很 仔 细 地 改 写 他 们 的 前 几 篇 文 章, 并 告 诉 他 们 为 什 么 要 这 样 改 学 生 们 在 写 作 时 不 但 有 英 语 的 问 题, 还 常 有 逻 辑 性 的 问 题 发 言 中 也 常 读 错 关 键 的 词 汇 或 读 错 重 音, 让 别 人 听 起 来 困 难 我 听 到 后 就 记 下 来, 过 后 告 诉 他 们 我 想 说 的 是, 中 文 在 世 界 上 的 地 位 越 来 越 高, 华 人 科 学 家 在 世 界 各 国 越 来 越 多, 我 们 中 国 科 学 家 和 各 界 人 士 应 该 利 用 这 个 双 语 优 势, 和 世 界 各 地 的 华 人 科 学 家 实 业 家 工 程 技 术 人 士 广 泛 合 作, 以 取 得 更 大 的 成 绩 四 学 生 和 研 究 人 员 的 交 流 是 合 作 的 主 要 方 式 目 前 无 论 是 国 内 还 是 国 外 的 大 学, 主 要 作 研 究 工 作 的 人 是 研 究 生 和 博 士 后 教 授 们 通 过 互 访 交 流, 决 定 合 作 课 题 和 大 致 的 工 作 计 划, 但 繁 重 的 教 学 和 科 研 管 理 使 他 们 自 己 作 不 了 许 多 工 作, 要 靠 学 生 来 完 成 科 研 工 作 从 另 一 角 度 来 看, 培 养 年 轻 的 科 技 人 才 也 是 教 授 们 的 任 务 我 在 新 西 兰 奥 克 兰 大 学 任 教 16 年 培 养 了 40 多 名 研 究 生, 包 括 30 名 博 士 生, 其 中 大 约 有 一 半 是 华 人 学 生 华 人 学 生 中 有 的 已 在 新 西 兰 多 年, 已 有 新 西 兰 的 国 籍 或 永 久 居 留, 有 的 刚 从 国 内 大 学 毕 业, 到 新 西 兰 来 读 研 究 生 或 作 博 士 后 他 们 和 当 地 的 学 生 及 其 他 国 籍 的 外 国 学 生 相 处 得 很 好, 互 相 学 习 互 相 帮 助, 经 常 工 作 在 同 一 课 题 组, 建 立 了 深 厚 的 友 谊 毕 业 后 这 些 学 生 有 的 回 国, 在 高 校 或 企 业 担 任 了 重 要 的 工 作 ; 有 的 留 在 新 西 兰, 有 的 去 了 其 他 国 家 他 们 和 我 及 他 们 之 间 还 经 常 保 持 联 系, 有 些 还 发 展 了 他 们 之 间 的 合 作 项 目 我 在 选 择 从 中 国 出 来 的 研 究 生 的 课 题 时, 注 意 他 们 原 来 的 研 究 领 域, 尽 量 征 求 他 们 在 中 国 的 导 师 的 意 见, 有 时 请 他 们 原 来 的 导 师 当 副 导 师 (Co-Supervisor), 决 定 合 适 的 课 题 这 些 学 生 或 博 士 后 研 究 员 也 可 以 回 他 们 的 原 学 校 作 一 段 实 验 工 作, 取 得 原 学 校 和 原 导 师 的 帮 助 这 样, 通 过 共 同 指 导 学 生, 就 很 209

218 自 然 地 建 立 起 了 科 研 合 作 关 系 这 种 合 作 关 系 也 容 易 持 久 发 展, 往 往 一 个 学 生 毕 业 后, 原 学 校 会 有 另 一 个 学 生 跟 上 来 近 几 年 国 内 加 大 了 支 持 出 国 留 学 的 幅 度, 特 别 是 中 国 留 学 基 金 会 (CSC) 支 持 许 多 国 内 第 一 流 大 学 的 毕 业 生, 到 国 外 第 一 流 的 大 学 读 博 士 学 位, 同 时 也 支 持 导 师 之 间 的 科 研 合 作 我 认 为 这 是 一 个 很 正 确 的 政 策 我 因 为 多 次 访 问 国 内 的 大 学, 和 中 国 留 学 基 金 会 也 有 联 系, 同 时 又 在 我 们 学 院 和 系 里 负 责 研 究 生 录 取, 许 多 中 国 学 生 和 我 联 系, 希 望 读 我 们 的 研 究 生 我 自 己 虽 然 带 不 了 那 么 多, 但 我 尽 量 满 足 他 们 的 要 求, 帮 他 们 安 排 合 适 的 导 师 对 我 自 己 的 研 究 生, 还 尽 量 了 解 他 们 的 要 求, 提 供 一 些 帮 助, 包 括 生 活 上 的 补 贴 我 觉 得 对 学 生 好 是 我 们 的 责 任 我 从 前 在 国 内 和 国 外 的 导 师 对 我 都 很 好, 我 现 在 对 我 的 学 生 好, 我 的 学 生 将 来 也 会 对 他 们 的 学 生 好 五 科 研 合 作 是 大 学 国 际 化 的 重 要 途 径 目 前 国 内 外 的 大 学 都 很 重 视 国 际 化 因 为 只 有 做 到 国 际 化, 提 高 大 学 的 知 名 度, 得 到 较 高 的 国 际 及 国 内 排 名, 才 能 吸 引 高 水 平 的 教 师 和 学 生, 得 到 更 多 的 经 费 和 资 助 我 所 任 教 的 奥 克 兰 大 学 很 重 视 这 方 面 的 工 作, 她 在 最 近 几 年 英 国 时 代 高 等 教 育 评 论 (Time High Education Review) 的 世 界 大 学 排 名 榜 上 总 在 50 位 左 右 对 于 新 西 兰 这 样 一 个 四 百 万 人 口 的 小 国, 这 个 排 名 已 是 相 当 不 错 的 了 不 能 不 说 这 和 奥 克 兰 大 学 的 国 际 化 努 力 是 分 不 开 的 国 际 化 有 许 多 方 面 学 校 的 领 导 出 去 访 问 参 加 某 种 国 际 大 学 联 盟 固 然 重 要, 但 提 高 大 学 的 实 力 更 为 重 要 提 高 实 力 当 然 不 是 一 件 容 易 的 事 情, 这 包 括 拥 有 优 秀 的 师 生, 得 到 足 够 的 科 研 经 费, 具 有 最 新 的 科 研 设 备 和 信 息 情 报 系 统, 参 加 国 际 会 议 及 作 重 要 报 告, 发 表 高 水 平 的 文 章, 获 得 丰 富 的 科 研 成 果 及 奖 励 ; 还 包 括 学 生 来 源, 师 生 对 学 校 环 境 的 满 意 程 度, 毕 业 生 的 取 向 及 成 就 等 等 这 些 当 然 不 是 一 两 年 能 做 好 的 任 务, 但 是 我 想 强 调 的 是, 建 立 及 发 展 和 世 界 第 一 流 大 学 的 科 研 合 作 是 一 条 重 要 的 途 径, 能 够 大 大 加 速 国 内 大 学 的 国 际 化 国 际 交 往 能 使 你 了 解 世 界 科 学 前 沿 的 发 展 动 态, 有 更 多 的 机 会 参 加 国 际 会 议 和 做 邀 请 报 告, 获 得 国 内 外 名 大 学 师 生 的 注 意 ; 同 时 也 能 使 你 发 表 高 影 响 因 子 的 文 章, 提 高 你 所 在 大 学 及 研 究 组 的 声 望 实 际 上 更 重 要 的 是 使 你 能 加 入 世 界 第 一 流 科 学 家 的 俱 乐 部, 让 别 人 了 解 你 的 工 作 这 样 别 人 会 渐 渐 接 受 你 作 为 第 一 流 的 科 学 家, 你 也 会 渐 渐 成 为 第 一 流 的 科 学 家, 你 所 在 的 机 构 就 会 渐 渐 成 为 第 一 流 的 大 学 或 研 究 机 构 我 认 为, 这 就 是 国 际 化 的 真 正 含 义 以 上 是 我 对 国 内 外 大 学 合 作 的 一 些 看 法, 以 供 大 家 参 考 210

219 论 海 外 华 人 社 团 帮 助 中 国 企 业 走 出 去 黄 惠 燕 黄 惠 燕 : 1998 年 8 月 年 3 月, 就 读 于 福 州 大 学 计 算 机 科 学 与 技 术 系 计 算 数 学 专 业, 主 要 研 究 人 工 智 能 领 域 数 据 挖 掘 中 的 粗 糙 集 理 论, 获 理 学 硕 士 学 位 ; 年, 就 读 于 国 立 华 侨 大 学 计 算 机 科 学 与 应 用 系 计 算 机 应 用 专 业, 获 工 学 学 士 学 位 ; 年, 就 读 于 国 立 华 侨 大 学 外 国 语 学 院 大 英 部 实 用 英 语 专 业 至 今, 担 任 德 国 Living-e AG 股 份 集 团 核 心 研 发 组 主 管, 从 事 数 据 分 析 和 挖 掘, 信 息 检 索 和 抽 取 等 自 然 语 言 技 术 的 研 究 及 产 品 化 工 作 ; 年, 于 福 建 富 士 通 通 信 软 件 有 限 公 司, 担 任 软 件 工 程 师, 从 事 日 本 富 士 通 F-150 E-Cub 等 程 控 交 换 软 件 的 开 发 和 测 试 工 作 至 今, 担 任 中 国 留 德 学 者 计 算 机 学 会 任 副 主 席, 全 欧 华 人 专 业 协 会 联 合 会 副 秘 书 长, 在 德 国 和 欧 洲 其 它 国 家 协 助 和 组 织 学 术 研 讨 会, 海 外 人 才 招 募 会 及 各 种 科 技 经 济 和 文 化 交 流 活 动, 组 织 和 参 加 了 多 次 海 外 专 家 回 国 创 业 考 察 团, 以 多 种 形 式 积 极 为 国 服 务 年, 担 任 德 国 萨 尔 州 学 生 学 者 联 合 会 主 席, 组 织 了 许 多 中 德 文 化 宣 传 和 交 流 等 活 动 摘 要 : 走 出 去 是 中 国 企 业 主 动 融 入 经 济 全 球 化, 应 对 金 融 危 机, 参 与 国 际 竞 争, 实 现 民 族 复 兴 经 济 腾 飞 的 国 家 重 要 战 略 海 外 华 人 社 团 聚 集 海 外 高 端 科 技 和 管 理 专 业 人 才, 在 企 业 的 思 想 准 备 转 化 和 交 流, 国 际 型 人 才 技 术 的 贮 备 和 引 进, 在 海 外 公 司 组 建 运 营 管 理 等 具 体 操 作 等 各 方 面, 为 中 国 企 业 走 出 去 的 战 略 实 施 提 供 多 方 位 的 服 务 和 保 证 关 键 词 : 华 人 社 团 中 国 企 业 走 出 去 当 前 国 际 形 势, 金 融 危 机 重 重, 中 国 如 何 审 时 度 势 化 危 为 机, 在 全 球 经 济 及 政 治 力 量 重 组 中 占 有 新 的 有 利 地 位, 国 家 的 经 济 发 展 是 取 得 话 语 权 的 基 础 性 决 定 性 因 素 国 家 经 济 的 发 展 也 要 求 着 企 业 的 壮 大 和 拓 展 走 出 去 是 中 国 企 业 主 动 应 对 经 济 全 球 化, 参 与 国 际 竞 争, 实 现 民 族 复 兴 经 济 腾 飞 的 重 要 过 程 和 重 要 战 略 中 国 企 业 走 出 去, 在 国 际 市 场 中 经 风 浪 求 发 展, 中 国 企 业 走 出 去 带 来 的 机 遇 和 利 益, 不 仅 对 中 国 企 业, 也 对 投 资 目 的 国, 不 仅 对 中 国 应 对 金 融 危 机, 也 对 国 际 市 场 的 回 暖 都 具 有 重 要 意 义 不 言 而 喻, 国 家 走 出 去 战 略 需 要 中 国 企 业 到 海 外 去 具 体 实 施, 需 要 有 一 批 既 精 通 所 在 国 的 政 治 经 济 法 规 和 市 场 又 熟 悉 中 国 文 化 和 能 理 解 企 业 需 要 的 专 业 化 服 务 机 构, 协 助 中 国 企 业 到 海 外 落 户 和 发 展 近 20 多 年 来, 海 外 华 侨 华 人 在 以 欧 美 发 达 国 家 为 主 的 世 界 各 国 创 建 了 许 多 专 业 学 会 和 学 生 社 团 这 些 社 团 的 创 办 人 和 会 员 主 体 是 改 革 开 放 以 后 到 海 外 留 学, 取 得 博 士 学 位 并 已 进 入 所 在 国 的 教 学 科 研 机 构 和 各 类 企 业 任 中 高 级 职 位 或 者 是 正 在 追 赶 高 新 技 术 刻 苦 钻 研 的 中 国 留 学 人 员 这 些 社 团 已 发 展 成 了 聚 集 海 外 高 端 科 技 和 管 理 专 业 人 才 的 机 构, 并 在 增 强 国 内 机 构 与 海 外 的 联 系 和 协 助 拓 展 国 际 市 场, 促 进 中 外 经 济 科 技 文 化 交 流 与 合 作, 为 国 家 经 济 和 科 技 发 展 提 供 海 外 人 才 和 智 力 资 源 等 方 面 发 挥 特 殊 的 作 用 海 外 华 人 社 团 和 服 务 机 构 在 为 中 国 企 业 走 出 去 的 战 略 实 施 这 方 面 具 有 独 特 的 优 势 和 资 源, 总 结 归 纳 起 来 有 以 下 三 方 面 : 211

220 一 帮 助 中 国 企 业 做 好 思 想 准 备 转 化 和 交 流 工 作 对 于 很 多 企 业, 尤 其 是 中 小 型 企 业 民 营 企 业 等, 外 面 的 世 界 很 精 彩, 但 是 很 多 心 存 疑 虑 或 甚 者 都 不 敢 想 不 知 如 何 着 手 : 中 国 企 业 是 否 能 够 走 出 去? 究 竟 该 如 何 走 出 去? 所 以, 中 国 企 业 要 想 走 出 去 加 入 世 界 竞 争 大 潮, 首 先 要 做 好 的 就 是 思 想 的 解 放 和 准 备 转 化 以 及 交 流 工 作 海 外 华 人 作 为 先 走 出 的 个 体, 尝 过 螃 蟹 的 味 道, 凭 借 长 期 的 海 外 留 学 生 活 工 作 经 验, 拥 有 大 量 的 信 息, 能 很 好 地 为 中 国 企 业 提 供 咨 询 服 务 如 全 欧 华 人 专 业 协 会 联 合 会 举 办 的 中 国 企 业 走 出 国 门 讲 学 团 活 动, 计 划 于 2009 年 8 月 初 组 织 回 国 考 察 讲 学, 围 绕 中 国 企 业 走 出 国 门 主 题, 为 国 内 各 行 业 介 绍 有 关 海 外 的 经 济 现 状 欧 洲 企 业 的 管 理 模 式 新 技 术 应 用 高 科 技 转 化 人 力 资 源 和 教 育 培 训 体 制 法 律 税 务 制 度 及 如 何 有 效 收 购 兼 并 或 入 股 欧 洲 企 业 等 方 面 的 情 况 代 表 团 成 员 还 将 在 国 内 通 过 专 题 讲 座 座 谈 会 交 流 等 多 种 方 式, 介 绍 在 欧 洲 企 业 工 作 的 实 践 经 验 以 及 对 中 国 企 业 如 何 走 出 国 门 的 建 议 该 讲 学 团 活 动 受 到 了 国 内 众 多 企 业 和 政 府 的 欢 迎, 另 外 在 组 团 消 息 发 布 到 的 欧 洲 各 家, 前 来 报 名 的 讲 学 人 员 也 非 常 踊 跃 海 外 华 人 社 团 回 国 讲 学 的 模 式 灵 活, 为 中 国 企 业 走 出 去 做 好 思 想 准 备, 未 雨 绸 缪, 值 得 推 广 又 如 中 国 留 德 学 者 计 算 机 学 会, 定 于 2009 年 9 月 召 开 全 德 信 息 技 术 战 略 公 开 研 讨 会, 为 了 更 加 深 入 了 解 德 国 及 中 国 IT 现 状, 增 加 留 德 华 人 在 IT 领 域 的 交 流 以 及 对 于 未 来 IT 领 域 发 展 的 展 望 进 行 更 深 入 的 探 讨, 所 有 录 用 的 摘 要 或 论 文 将 在 会 议 录 网 站 或 杂 志 上 发 表, 优 秀 的 文 章 将 通 过 正 式 渠 道 在 国 内 重 要 刊 物 发 表 德 国 目 前 除 计 算 机 学 会 外, 还 有 物 理 化 学 化 工 经 济 机 电 法 律 医 学 资 源 与 环 境 生 命 科 学 和 生 物 技 术 等 十 几 个 专 业 学 会, 通 过 这 类 研 讨 会, 收 集 各 行 业 点 点 面 面 的 战 略 资 料, 汇 集 成 册 各 个 国 家 的 海 外 华 人 社 团 考 察 和 编 撰 出 这 样 一 部 海 外 社 会 现 状 调 查 和 战 略 研 讨 录, 不 仅 会 给 我 们 的 国 家 政 府 政 策 提 供 帮 助 参 考, 为 国 人 的 对 外 交 流 提 供 交 流 经 验 和 借 鉴, 也 为 广 大 的 中 国 企 业 走 出 去 提 供 方 向 指 南, 对 海 外 市 场 的 分 析, 投 资 融 资 环 境, 适 合 自 己 企 业 模 式 的 研 究 乃 至 海 外 的 教 育 风 土 人 文 等 方 面, 通 过 这 第 一 手 的 资 料, 思 想 认 识 能 更 到 位, 调 查 能 更 全 面 充 分 [ 注 : 海 外 战 略 信 息 的 收 集 和 考 察 要 注 意 合 法 性, 战 略 研 讨 会 要 对 社 会 公 开, 欢 迎 德 国 媒 体 观 摩 采 访, 会 议 流 程 对 外 公 开, 会 议 记 录 全 部 在 因 特 网 上 发 布 当 年 明 镜 周 刊 登 载 黄 色 间 谍 一 文, 矛 头 直 指 广 大 中 国 留 德 学 者 学 生 海 外 华 人 社 团 不 搞 信 息 的 非 法 采 集, 所 有 的 摘 要 论 文 报 告 都 不 应 含 有 任 何 秘 密 或 敏 感 的 内 容 海 外 华 人 社 团 应 致 力 于 国 内 外 的 信 息 交 流, 谋 求 利 益, 更 立 足 于 共 赢 二 帮 助 中 国 企 业 贮 备 和 引 进 国 际 型 人 才 技 术 人 才 是 发 展 的 根 本 性 要 素, 贮 备 和 引 进 海 外 人 才, 是 进 一 步 扩 大 对 外 开 放 提 高 国 际 竞 争 力, 建 设 创 新 型 国 家 的 迫 切 需 要 缺 乏 跨 国 型 复 合 型 人 才, 境 外 投 资 运 营 需 要 懂 外 语 懂 专 业 懂 法 律 会 经 营 等 具 有 多 方 面 能 力 的 人 才 人 才 难 求! 尤 其 是 中 小 型 企 业 向 外 突 破 走 出 去 竞 争 的 瓶 颈 所 在 海 外 华 人 社 团 人 才 云 集, 为 中 国 企 业 国 际 性 人 才 技 术 的 贮 备 和 引 进 提 供 强 有 力 的 保 障 如 全 欧 华 人 专 业 协 会 联 合 会, 为 了 在 欧 洲 的 华 侨 华 人 人 士 和 留 学 生 回 国 服 务 提 供 交 流 的 平 台 和 合 作 的 机 会, 集 各 专 业 协 会 于 一 堂, 以 各 会 会 长 理 事 会 和 积 极 分 子 为 运 作 核 心, 加 强 相 互 交 流, 集 中 优 势, 选 拔 人 才 和 产 业 合 作 项 目, 开 拓 双 赢 道 路 在 遵 守 所 在 国 和 中 国 的 法 规 前 提 下, 以 业 促 会, 以 会 推 业, 促 进 中 欧 文 化 交 流 和 产 业 合 作 同 时, 这 也 大 大 地 活 跃 学 会 气 氛, 促 进 学 术 交 流, 集 聚 人 才, 为 中 国 企 业 国 际 性 人 才 技 术 的 贮 备 做 了 大 量 工 作, 从 成 立 至 今, 全 欧 华 人 专 业 人 士 联 合 会 20 多 次 组 海 外 专 家 团 去 中 国 访 问, 团 员 来 自 欧 洲 10 余 个 国 家, 多 达 千 余 人 次, 参 加 了 回 212

221 国 创 业 为 国 服 务 研 讨 春 晖 计 划 高 科 技 专 题 讲 座 学 术 交 流 和 专 业 培 训 等 形 式 多 样 的 归 国 为 国 服 务 活 动, 努 力 为 中 国 企 业 的 走 出 去 和 向 外 发 展 引 进 技 术 和 人 才 同 时, 海 外 华 人 社 团 积 极 响 应 祖 国 政 府 的 人 才 政 策, 在 海 外 协 助 举 办 人 才 招 聘 和 创 业 论 坛 等 国 内 政 府 和 企 业 组 织 海 外 人 才 招 聘 相 对 来 讲 成 本 高, 花 费 大, 海 外 华 人 社 团 往 往 会 事 先 结 合 国 内 的 需 求 和 当 地 产 业 发 展 情 况, 从 组 团 的 时 间 目 的 地 的 确 定 人 才 需 求 的 了 解 招 聘 资 料 的 编 印 专 题 推 介 片 的 拍 摄 多 次 的 意 见 交 换 外 方 资 源 的 提 前 对 接 等 各 方 面, 深 入 准 备, 周 密 谋 划, 认 真 细 致 地 帮 助 国 内 政 府 和 企 业 做 好 招 聘 人 才 引 进 等 各 环 节 的 工 作, 如 中 国 无 锡 ( 法 兰 克 福 ) 留 学 人 员 创 业 恳 谈 会 暨 530 计 划 推 介 会 通 过 海 外 华 人 社 团 的 影 响 力 和 举 办 的 一 系 列 活 动, 帮 助 政 府 和 企 业 推 介 招 才 引 智 政 策, 大 力 集 聚 高 层 次 海 外 留 学 人 才, 增 进 了 广 大 海 外 学 者 学 生 对 回 国 的 认 识 和 了 解, 吸 引 更 多 的 高 层 次 留 学 人 才 回 国 创 业 和 就 业 发 展, 进 一 步 推 动 国 家 企 业 引 进 人 才 结 构 向 高 端 领 域 发 展 海 外 华 人 社 团 同 时 也 建 议 国 内 有 关 部 门 建 立 常 驻 海 外 的 代 表 机 构 或 合 作 单 位, 继 续 做 好 会 后 的 联 系 工 作, 保 持 信 息 沟 通 的 渠 道, 扎 扎 实 实 做 好 高 层 次 人 才 智 力 跨 国 交 流 工 作, 为 祖 国 的 建 设 做 贡 献, 实 现 海 外 人 才 的 人 生 价 值, 实 现 双 赢 三 帮 助 中 国 企 业 在 海 外 公 司 组 建 运 营 管 理 等 具 体 操 作 中 国 企 业 走 出 去 要 讲 究 模 式 和 策 略, 如 何 对 外 承 包, 劳 务 合 作, 或 通 过 资 金 技 术 和 成 熟 的 商 业 模 式 等 手 段, 收 购 兼 并 或 入 股 欧 美 企 业 等, 海 外 华 人 社 团 在 中 国 企 业 海 外 公 司 组 建 运 营 管 理 等 具 体 操 作 方 面 提 供 帮 助 甚 至 于 直 接 参 与, 共 谋 发 展 中 国 青 年 多 才 俊, 海 外 华 人 中 的 学 生 社 团 在 对 抗 国 际 金 融 危 机 帮 助 中 国 企 业 走 出 去 的 战 略 实 施 中 也 充 分 发 挥 作 用 如 德 国 卡 尔 斯 鲁 厄 学 社 学 生 联 合 会 在 2009 年 6 月 成 功 承 办 了 聚 焦 南 京 江 苏 省 和 卡 尔 斯 鲁 厄 经 济 区 经 济 日 的 活 动 江 苏 省 委 常 委 南 京 市 委 书 记 朱 善 璐 率 团 出 席 并 作 主 题 演 讲, 德 国 联 邦 相 关 州 市 经 济 部 科 技 部 和 政 府 部 门 等, 还 有 瑞 士 法 国 工 商 联 合 会, 欧 洲 企 业 代 表, 旅 欧 学 者 学 生 代 表, 江 苏 省 的 政 府 和 企 业 代 表 430 余 人, 其 中 德 国 企 业 家 近 200 名, 参 加 了 这 次 活 动 通 过 这 次 论 坛, 南 京 政 府 进 一 步 加 深 和 德 国 经 济 部 巴 符 州 政 府 和 德 国 的 各 大 研 究 机 构 之 间 的 交 流 和 合 作 南 京 市 派 出 的 阵 容 强 大 企 业 家 代 表 团, 在 轨 道 交 通 汽 车 石 化 电 子 信 息 新 能 源 和 节 能 环 保 等 高 端 产 业 领 域 带 来 了 实 质 性 合 作 项 目 国 内 企 业 家 和 国 外 政 府 和 工 商 界 进 行 了 面 对 面 的 直 接 对 话, 共 同 商 讨 中 国 企 业 海 外 运 营 的 经 验 方 案 对 于 在 境 外 投 资 企 业 外 派 员 工, 受 人 数 及 居 外 时 间 限 制, 签 证 手 续 烦 琐, 给 企 业 外 派 人 员 带 来 不 少 的 困 难, 很 多 人 比 较 关 心 的 居 留, 工 作 等 方 面 的 德 国 法 律 和 政 策 的 相 关 问 题, 有 专 业 人 士 进 行 现 场 咨 询 和 提 供 解 决 思 路 德 国 总 理 默 克 尔 也 发 来 贺 电, 充 分 肯 定 此 次 活 动, 盛 赞 这 是 促 使 两 国 经 贸 研 发 高 科 技 等 领 域 长 久 深 入 合 作 的 最 佳 方 式 之 一 海 外 华 人 作 为 新 时 代 全 球 经 济 的 弄 潮 儿, 更 是 积 极 地 参 与 和 投 身 到 中 国 企 业 海 外 公 司 组 建 运 营 管 理 等 中, 在 海 外 的 百 货 业 进 出 口 贸 易 高 科 技 创 业 金 融 法 律 科 研 旅 游 设 计 运 输 等 各 行 业 中 从 事 经 济 活 动 中 国 企 业 要 走 出 去, 有 大 量 的 中 国 企 业 需 要 和 国 际 的 华 人 组 建 的 营 销 网 络 对 接 中 国 现 在 的 出 口 占 了 GDP 的 三 分 之 一, 中 国 企 业 要 走 出 去 必 须 需 要 大 量 的 新 型 的 国 际 人 才, 国 内 企 业 包 括 把 产 品 推 向 全 世 界 各 方 面 都 需 要 提 升, 海 外 华 人 都 在 直 接 参 与 今 后 一 二 十 年, 中 国 将 有 更 多 的 企 业 要 走 出 去, 海 外 华 人 社 团 将 有 效 地 组 织 团 结 起 全 球 的 华 人, 做 好 海 外 的 生 产 和 管 理 工 作, 组 建 让 中 国 企 业 和 产 品 走 向 世 界 的 营 销 网 络, 增 大 发 展 的 空 间 四 结 语 知 识 创 造 成 就, 全 球 化 创 造 机 会, 伴 随 着 中 国 企 业 走 出 去 的 大 潮, 新 的 机 会 和 发 展 机 遇 层 出 不 213

222 穷, 前 所 未 有 海 外 华 人 社 团 充 分 认 清 当 前 形 势, 加 强 和 中 国 本 土 包 括 两 岸 四 地 经 济 的 整 合, 紧 密 联 系 更 多 的 中 国 留 学 人 才, 巩 固 和 加 强 自 身 的 社 团 建 设, 加 强 和 各 国 华 人 华 侨 彼 此 间 的 交 往, 加 深 和 当 地 文 化 相 结 合, 加 快 融 入 主 流 社 会 的 步 伐 全 球 海 外 华 人 社 团 要 抓 住 机 遇, 五 湖 四 海, 团 结 起 来, 勇 于 迎 接 历 史 的 挑 战, 承 担 民 族 复 兴 的 光 荣 使 命, 帮 助 中 国 企 业 走 出 去, 积 极 对 抗 金 融 危 机, 为 中 国 在 二 十 一 世 纪 的 发 展, 为 大 中 华 民 族 在 新 千 年 的 腾 飞, 谱 写 壮 丽 雄 伟 的 篇 章 214

223 海 归 的 重 返 文 化 休 克 及 相 关 政 策 建 议 魏 小 军 朱 景 琪 魏 小 军 : 现 任 加 拿 大 麦 科 文 商 学 院 亚 太 管 理 系 及 亚 太 管 理 研 究 中 心 主 任 同 时 任 加 拿 大 亚 太 管 理 研 究 期 刊 主 编 并 兼 任 亚 洲 教 育 北 京 官 方 论 坛 顾 问 1999 年 赴 欧 洲 留 学, 先 后 获 得 MBA 和 文 学 双 硕 士 学 位 及 经 济 学 博 士 2006 年, 获 研 究 资 助, 赴 加 拿 大 西 安 大 略 大 学 毅 伟 商 学 院 从 事 博 士 后 研 究 与 世 界 著 名 战 略 管 理, 战 略 联 盟 专 家 包 铭 心 教 授 合 作 从 事 加 拿 大 对 华 投 资 及 新 兴 市 场 的 研 究 和 毅 伟 亚 洲 案 例 的 翻 译 工 作 同 时, 获 得 教 育 部 春 晖 计 划 的 资 助 在 国 际 经 济 学 研 究 方 面, 创 立 了 外 商 直 接 投 资 偏 移 理 论 在 相 关 国 际 期 刊 及 会 议 上 发 表 论 文 二 十 余 篇 历 任 世 界 中 国 管 理 研 究 协 会 创 始 会 员, 中 国 经 济 学 会 ( 英 国 ) 会 员, 爱 尔 兰 管 理 学 会 会 员, 加 拿 大 欧 洲 研 究 学 会 成 员 国 际 商 务 学 会 会 员 及 加 拿 大 港 加 商 会 埃 德 蒙 顿 分 会 董 事 摘 要 : 新 时 代 的 海 归 不 能 用 国 籍 或 者 地 理 位 置 来 定 义, 而 必 须 以 能 力 去 定 义, 海 归 不 是 单 纯 的 人 的 回 归, 更 应 当 是 才 的 回 归 著 名 海 归 学 者 王 辉 耀 (2005) 将 传 统 定 义 的 海 归 深 化 为 海 归 精 英 特 有 的 多 重 文 化 和 学 习 背 景 国 际 性 人 脉 乃 至 全 球 化 视 野, 是 中 国 国 际 化 的 中 坚 力 量 本 文 在 留 学 归 国 人 员 的 文 化 再 适 应 问 题 的 探 索 过 程 中, 将 引 入 重 返 文 化 休 克 这 一 概 念, 并 回 顾 国 外 对 这 一 独 特 现 象 的 主 要 研 究 成 果, 最 后 结 合 国 内 现 有 政 策 对 如 何 降 低 海 归 的 重 返 本 文 化 休 克 提 出 相 关 政 策 建 议 关 键 词 : 海 归 重 返 文 化 休 克 政 策 建 议 中 国 向 海 外 派 遣 留 学 生 已 有 100 多 年 的 历 史, 从 1872 年 到 1978 年 百 年 间, 出 国 留 学 人 员 约 13 万 而 1978 年 以 后 的 20 多 年 间, 我 国 派 出 的 留 学 生 近 40 万 人 之 多, 其 中 有 1/3 的 人 已 经 学 成 归 国 上 世 纪 九 十 年 代 末 以 来 又 掀 起 了 新 的 一 轮 出 国 留 学 和 回 国 创 业 的 浪 潮 据 统 计, 2003 年 度 海 外 归 国 人 员 数 目 首 次 突 破 2 万 人, 比 2002 年 度 增 长 了 12.3%, 而 2006 年 归 国 人 员 数 已 达 4.6 万, 且 人 数 还 在 增 加 然 而, 重 返 祖 国 的 海 归 们 往 往 会 出 现 对 自 己 本 国 的 生 活 和 文 化 的 种 种 不 适 应 和 文 化 上 的 冲 击 感 它 可 能 表 现 为 对 曾 经 熟 悉 环 境 的 疏 离 感 和 陌 生 感, 对 国 外 生 活 的 思 念, 对 回 国 后 环 境 的 失 望 和 挑 剔, 甚 至 产 生 对 自 身 身 份 认 同 的 混 乱 感 等 等 如 何 让 海 归 们 更 好 的 重 新 适 应 国 内 的 环 境, 发 挥 自 己 的 所 学, 成 为 了 目 前 一 个 非 常 重 要 的 课 题 一 海 归 重 返 文 化 休 克 征 候 群 在 中 国, 对 于 归 国 者, 我 们 有 一 个 很 特 别 的 称 呼 海 归, 意 指 有 国 外 学 习 和 工 作 经 验 的 留 学 归 国 人 员 近 年 来, 随 着 出 国 留 学 的 渠 道 日 渐 便 捷 和 自 费 留 学 的 人 数 迅 猛 增 长, 著 名 海 归 学 者 王 辉 耀 (2005) 将 传 统 定 义 的 海 归 深 化 为 海 归 精 英, 即 具 备 特 有 的 多 重 文 化 和 学 习 背 景 国 际 性 人 脉 乃 至 全 球 化 视 野 的 人 才, 是 中 国 国 际 化 的 中 坚 力 量 因 此, 本 文 在 留 学 归 国 人 员 的 文 215

224 化 再 适 应 问 题 的 探 索 过 程 中, 将 研 究 对 象 的 范 围 选 定 于 海 归 精 英, 尤 其 是 在 欧 洲 和 北 美 发 达 国 家 完 成 高 等 教 育 或 者 在 海 外 有 工 作 经 历 的 高 层 次 留 学 人 才 传 统 观 念 中, 留 学 人 员 归 国 多 少 带 着 衣 锦 还 乡 的 意 味, 国 内 的 市 场 巨 大, 发 展 机 会 多, 加 上 对 留 学 归 国 人 才 的 诸 多 优 惠 政 策 条 件, 留 学 归 国 人 才 似 乎 比 本 土 人 才 有 着 明 显 的 优 势 然 而, 查 阅 国 外 关 于 归 国 人 员 研 究 的 文 献, 我 们 发 现 有 一 个 词 经 常 用 以 描 述 归 国 适 应 情 况, 即 重 返 文 化 休 克 (Reverse Culture Shock) 重 返 文 化 休 克 (Reverse Culture Shock) 的 概 念 是 Scheuts 在 1944 年 最 早 提 出 的, 当 时 主 要 研 究 的 是 在 海 外 多 年 的 士 兵 返 回 本 国 时 遇 到 的 难 题 和 问 题 Uehara(1989) 将 重 返 文 化 休 克 形 容 为 归 国 者 回 国 后 最 初 经 历 的 心 理 困 难 ( 有 时 也 伴 随 身 体 症 状 ) Gaw(2000) 则 将 重 返 文 化 休 克 定 义 为 归 国 者 重 新 适 应 祖 国 的 环 境, 重 新 融 入 母 文 化 的 过 程 王 辉 耀 (2005) 对 重 返 本 文 化 休 克 做 了 这 样 的 描 述 : 当 一 个 人 在 异 国 不 同 文 化 环 境 里 生 活 了 一 段 时 间, 经 历 了 文 化 休 克, 适 应 了 异 国 文 化 后, 当 其 回 到 祖 国 后, 往 往 出 现 对 自 己 本 国 文 化 有 不 适 应 的 症 状 总 体 看 来, 重 返 本 文 化 休 克 具 有 普 遍 性 潜 伏 性 及 危 害 性 等 特 性 1) 普 遍 性 : 由 于 长 时 间 在 异 国 生 活 工 作 和 学 习 的 经 历, 留 学 或 者 工 作 的 人 员 通 过 日 常 生 活 学 术 交 流 闲 暇 娱 乐 等 交 际 中, 早 已 潜 移 默 化 地 接 受 了 当 地 风 俗 习 惯, 甚 至 已 经 被 外 国 的 文 化 逐 渐 同 化 于 是, 当 留 学 人 员 归 国 后, 又 不 可 避 免 地 再 次 受 到 这 条 文 化 鸿 沟 的 影 响 回 顾 国 外 的 文 献, 研 究 者 对 于 重 返 文 化 休 克 将 会 给 归 国 者 带 来 问 题 和 麻 烦 上 基 本 达 成 共 识, 认 为 几 乎 每 一 个 海 归 都 或 多 或 少 经 历 了 身 心 的 不 适 应, 它 存 在 于 各 类 归 国 人 员 之 中 (Black,1991,1992b) 2) 潜 伏 性 : 调 查 访 问 过 程 中, 很 多 海 归 提 到 不 相 信 自 己 会 遭 遇 重 返 本 文 化 休 克, 带 着 满 腔 热 情 回 到 国 内, 准 备 意 气 风 发 地 大 干 一 番 并 且, 也 并 未 在 回 国 之 后 立 即 产 生 休 克 反 应 归 国 初 期, 身 边 有 亲 人 伴 随 温 馨 的 家 庭 生 活, 吃 到 久 违 的 大 闸 蟹 和 小 笼 包, 感 叹 着 国 内 食 物 便 宜, 听 着 地 道 的 家 乡 方 言, 回 忆 起 归 国 前 朋 友 提 醒 自 己 小 心 Reverse cultural shock, 觉 得 他 们 完 全 是 杞 人 忧 天 了 这 和 重 返 本 文 化 休 克 的 发 展 周 期 有 关 ( 见 图 1) 从 周 期 图 来 看, 归 国 初 期, 留 学 人 员 正 处 于 蜜 月 期, 这 就 像 热 恋 中 的 情 侣 的 眼 中, 只 能 看 到 爱 人 的 优 点, 对 方 是 完 美 无 缺 的, 自 然 不 会 意 识 到 即 将 到 来 的 矛 盾 和 冲 突 实 质 上, 重 返 216

225 本 文 化 休 克 受 关 注 的 程 度 远 低 于 文 化 休 克, 由 于 回 归 祖 国 这 样 的 字 眼 往 往 给 人 熟 悉 亲 切 等 心 理 暗 示, 因 此, 海 归 们 在 重 返 国 内 的 生 活 环 境 时, 对 文 化 差 异 可 能 带 来 的 不 适 应 感 并 不 敏 感 3) 危 害 性 : 留 学 归 国 人 员 在 经 受 重 返 本 文 化 休 克 考 验 的 时 候, 伴 随 着 他 们 的 往 往 是 孤 独 压 抑 郁 闷, 加 上 在 日 常 生 活 的 人 际 交 往 中 屡 屡 受 挫, 很 难 找 到 真 正 可 以 沟 通 的 朋 友, 家 人 和 朋 友 的 态 度 也 似 乎 不 同 于 以 前, 心 里 空 落 落 的 情 绪 长 期 无 法 得 到 正 常 的 释 放, 为 人 处 事 的 态 度 趋 向 消 极, 轻 则 影 响 发 挥 所 学 之 长, 重 则 导 致 心 理 疾 病 和 情 绪 失 常, 更 有 甚 者 做 出 过 激 行 为 危 害 他 人 伤 害 自 己 再 一 方 面, 由 于 缺 乏 有 效 的 心 理 准 备, 重 返 本 文 化 休 克 的 副 作 用 可 能 比 文 化 休 克 更 为 强 烈 所 以, 事 实 上, 归 国 留 学 人 员 走 出 重 返 本 文 化 休 克 要 比 想 象 的 更 艰 难 由 此 可 见, 海 归 归 国 后 承 受 的 压 力 不 同 于 一 般 人, 他 们 不 仅 要 面 临 工 作 生 活 中 的 种 种 压 力, 还 需 要 克 服 重 返 文 化 适 应 产 生 的 系 列 问 题, 而 这 个 课 题 一 直 没 有 引 起 我 们 的 重 视 二 产 生 重 返 文 化 休 克 的 原 因 国 外 的 研 究 表 明, 重 返 文 化 休 克 的 现 象 在 西 方 的 归 国 者 中 普 遍 存 在, 也 有 理 论 提 出, 归 国 的 文 化 冲 击 是 不 可 避 免 的 现 实 中, 留 学 人 员 的 归 国 适 应 的 经 验 是 不 尽 相 同 的, 有 些 人 可 能 几 乎 没 有 怎 么 感 觉 到, 有 些 人 则 被 各 种 问 题 困 扰 了 好 几 个 月 甚 至 一 年 以 上 产 生 重 返 文 化 休 克 的 原 因 主 要 有 以 下 三 个 方 面 : 1 人 际 关 系 桎 梏 家 庭 事 务 拖 累 经 过 十 几 年 海 外 漂 泊, 许 多 海 归 人 士 已 适 应 海 外 的 生 活 工 作 方 式, 而 对 目 前 国 内 金 融 税 收 法 律 等 知 识 不 甚 了 解, 特 别 是 在 人 际 关 系 上, 与 合 作 者 的 相 处, 与 上 下 级 和 同 事 间 的 关 系, 甚 至 在 商 业 谈 判 中 所 采 取 的 策 略 方 式 都 不 是 很 适 应, 又 未 能 调 整 好 心 态, 是 造 成 创 业 失 误 失 败 或 无 法 合 作 共 事, 进 而 导 致 强 烈 的 归 国 不 适 应 感 的 主 要 因 素 中 国 台 湾 地 区 学 者 Hung-Wen Lee(2008) 通 过 对 中 国 台 湾 地 区 86 家 企 业 随 机 抽 样 发 现, 中 国 台 湾 地 区 海 归 回 台 湾 后 感 到 孤 独, 并 且 与 公 司 内 其 他 同 事 建 立 关 系 比 较 困 难, 感 受 到 很 强 大 的 人 际 压 力, 最 终 因 归 国 后 不 适 应 而 离 职 另 外, 海 归 人 士 大 多 数 在 海 外 已 成 家, 与 过 去 单 身 闯 荡 不 同, 增 添 了 许 多 顾 虑 据 调 查, 前 几 年 主 要 是 由 于 配 偶 的 生 活 工 作 等 原 因 影 响 了 回 国 创 业, 近 几 年 则 多 数 是 因 为 子 女 的 读 书 升 学 问 题 无 法 两 全, 他 们 既 想 让 子 女 传 承 中 华 文 化, 也 认 可 国 内 扎 实 的 基 础 教 育, 但 由 于 害 怕 今 后 与 国 际 不 能 接 轨, 影 响 了 子 女 的 前 程 所 以, 家 庭 和 子 女 学 业 成 为 影 响 他 们 归 国 发 展 的 主 要 拖 累 2 文 化 差 异 难 以 适 应, 西 化 情 结 加 剧 困 惑 中 西 方 文 化 的 差 异 存 在 的 范 围 相 当 广 泛, 大 到 价 值 观 的 差 异, 小 到 问 候 的 语 言 习 惯, 存 在 于 各 种 人 际 交 流 的 方 方 面 面 归 国 后, 海 归 们 一 方 面 希 望 能 融 入 国 内 的 生 活 环 境 ; 另 一 方 面 他 们 也 喜 欢 既 有 的 西 式 习 惯 因 此, 饱 受 乡 愁 之 苦 的 海 归 在 回 国 之 后 却 又 开 始 面 临 西 化 情 结 的 困 扰 Black et al. (1992a) 报 告 发 现 很 多 归 国 者 发 现 很 难 放 弃 在 国 外 体 验 过 的 自 治 和 自 我 空 间, 回 国 后 难 以 适 应 官 僚 体 制 的 企 业 MacDonald & Nancy Arthur(2005) 则 认 为 归 国 后 遇 到 的 困 难 包 括 归 国 后 社 会 地 位 的 降 低, 个 人 责 任 自 治 工 作 地 位 的 损 失 甚 至 很 多 归 国 者 有 这 样 一 种 感 受, 外 派 时 已 经 习 惯 了 a big fish in a small pond, 归 国 后 必 须 适 应 small fish in a big pond 3 高 速 发 展 扩 大 理 想 与 现 实 之 间 鸿 沟 217

226 国 外 发 达 国 家 虽 然 很 早 已 经 进 入 了 现 代 化, 但 发 展 平 稳, 速 度 缓 慢 反 观 中 国, 上 海 北 京 广 州 这 些 超 大 城 市 的 发 展 日 新 月 异 生 机 蓬 勃 ; 除 了 硬 件 的 国 际 化 接 轨, 政 策 观 念 亦 是 与 时 俱 进, 不 断 发 展 和 进 步, 发 展 势 头 迅 猛 稳 健 当 海 归 们 满 心 期 望 回 国 一 展 宏 图, 期 待 高 薪 优 职 时, 却 发 现 时 过 境 迁, 国 内 经 历 了 历 史 性 的 剧 变, 发 展 状 况 早 已 超 越 了 自 己 的 想 象, 加 之 国 内 人 才 市 场 的 现 实 状 况 不 尽 人 意, 海 归 早 已 不 比 从 前 那 么 吃 香 了, 因 此, 海 归 们 不 得 不 遭 遇 理 想 与 现 实 间 的 巨 大 鸿 沟 Annette Begley et al.(2007) 通 过 访 谈 得 出 : 归 国 后 最 大 的 压 力 首 先 是 : 财 务 压 力 就 业 压 力 配 偶 工 作 小 孩 入 学 等 等 问 题, 一 些 受 访 的 归 国 者 也 表 示 国 外 经 历 对 于 个 人 整 体 生 活 经 验 具 有 积 极 影 响, 但 在 发 展 事 业 方 面 却 不 是 必 须 的 三 现 行 政 策 与 建 议 : 走 出 重 返 文 化 休 克 从 研 究 中 我 们 看 出, 虽 然 重 返 文 化 休 克 的 现 象 非 常 普 遍, 而 且 大 多 数 人 在 归 国 时 体 验 的 文 化 震 撼 比 出 国 时 更 为 严 重 (Black,1991) 但 是 很 多 人 对 于 回 国 后 的 适 应 问 题 缺 乏 心 理 和 物 质 上 的 准 备 (Sussman, 2001), 与 之 相 关 的 有 效 指 导 更 显 得 捉 襟 见 肘 为 此, 本 文 特 提 出 以 下 建 议 1. 结 合 海 归 实 际 需 求, 拓 展 服 务 工 作 的 新 方 式 和 领 域 针 对 海 归 归 国 后 面 临 的 生 活 和 家 庭 的 一 系 列 问 题 和 矛 盾, 相 关 政 府 部 门 应 该 进 一 步 拓 展 海 归 服 务 的 新 方 式 和 领 域 例 如, 北 京 政 府 今 年 实 施 的 绿 卡 实 验 就 在 一 定 程 度 上 解 决 了 海 归 归 国 后 面 临 的 生 活 难 题, 帮 助 留 学 归 国 人 员 解 决 了 后 顾 之 忧 北 京 市 政 府 2009 年 5 月 发 放 留 学 人 员 工 作 绿 卡, 实 行 留 学 人 员 工 作 寄 住 证 办 法, 这 项 被 称 作 是 北 京 绿 卡 优 惠 条 件 的 实 施, 是 为 吸 引 海 外 留 学 人 员 所 制 订 的, 带 有 突 破 性 进 展 的 措 施, 解 决 大 量 具 有 一 定 专 业 基 础 的 人 士 回 国 创 业 所 面 临 的 居 住 生 活 和 签 证 等 各 方 面 的 问 题 根 据 北 京 市 政 府 规 定, 留 学 人 员 获 得 工 作 寄 住 证 后, 可 长 期 在 北 京 居 留, 也 可 短 期 工 作, 已 入 籍 的 留 学 人 员, 凭 申 请 到 的 北 京 绿 卡 即 可 享 受 到 二 年 有 效 的 外 国 人 居 留 证, 一 年 多 次 出 入 境 签 证 的 优 惠, 同 时 在 购 买 住 房 汽 车 等 方 面, 享 受 同 北 京 市 民 同 等 的 待 遇, 子 女 在 办 理 当 地 入 学 转 学 上, 不 须 交 纳 政 府 规 定 以 外 的 任 何 费 用 凡 有 外 国 永 久 居 留 权 或 已 加 入 外 国 籍 的 具 有 学 士, 或 具 有 高 级 职 称 的 专 业 技 术 人 员 管 理 人 员 都 符 合 其 基 本 条 件 2. 搭 建 平 台, 发 挥 海 归 才 能, 体 现 人 才 价 值 上 海 市 政 府 于 2005 年 11 月 发 布 的 鼓 励 留 学 人 员 来 上 海 工 作 和 创 业 的 若 干 规 定 中 明 确 了 急 需 的 海 外 人 才 条 件, 认 为 新 时 代 的 海 归 不 能 用 国 籍 或 者 地 理 位 置 来 定 义, 而 必 须 以 能 力 去 定 义, 海 归 不 是 单 纯 的 人 的 回 归, 更 应 当 是 才 的 回 归 因 此, 为 海 归 提 供 发 挥 才 能 的 平 台, 让 其 体 会 成 就 感 和 归 属 感, 能 帮 助 海 归 尽 快 赶 走 重 返 文 化 休 克 的 阴 霾 (1) 积 极 开 展 专 业 论 坛 开 展 海 外 学 者 论 坛 和 海 归 人 士 经 济 科 技 论 坛 活 动, 是 发 挥 海 归 派 智 力 优 势 的 重 要 举 措 利 用 海 外 学 者 回 国 探 亲 学 术 交 流 业 务 培 训 等 时 机, 邀 请 他 们 与 国 内 科 技 界 医 务 界 教 育 界 音 乐 界 等 专 业 人 士 和 学 生 进 行 交 流 演 讲, 论 述 当 今 国 际 先 进 科 技 动 态 相 关 学 术 知 识 以 及 海 外 华 侨 华 人 现 状, 能 更 有 效 地 发 挥 海 外 学 者 的 作 用 ; 围 绕 经 济 建 设 和 社 会 各 项 事 业 的 发 展, 以 及 海 内 外 共 同 关 心 的 重 点 热 点 问 题 举 办 专 题 论 坛, 使 海 归 人 士 能 根 据 各 自 在 国 内 外 的 亲 身 经 历 和 感 受, 发 表 真 知 灼 见, 建 言 献 策, 推 进 社 会 主 义 和 谐 社 会 建 设 事 业 的 发 展 218

227 (2) 通 过 联 谊 活 动 促 进 联 系 让 海 归 人 士 参 加 海 外 联 谊 会 欧 美 同 学 会 留 学 人 员 联 谊 会 侨 商 会 等 社 会 团 体, 将 他 们 组 织 起 来, 提 供 一 个 相 互 间 联 络 交 流 的 平 台 以 联 谊 为 桥 梁, 以 项 目 为 纽 带, 既 发 挥 了 民 间 组 织 作 用, 又 扩 大 了 他 们 的 联 系 面, 为 他 们 回 国 发 展 营 造 良 好 的 氛 围 同 时, 还 能 将 这 些 代 表 性 人 士 纳 入 侨 务 工 作 视 眼, 搭 建 职 能 部 门 与 海 归 人 士 联 系 的 工 作 平 台, 加 强 引 智 工 作 (3) 从 政 策 上 完 善 用 人 机 制 对 于 海 归 派 代 表 性 人 士, 市 区 县 已 将 其 吸 纳 为 政 协 委 员 青 联 委 员 等 有 针 对 性 有 的 放 矢 地 吸 纳 海 归 派 中 的 优 秀 人 才 代 表 性 人 士 参 加 基 层 政 治 组 织, 为 他 们 搭 建 参 政 议 政 的 舞 台, 在 维 护 海 外 留 学 回 国 人 员 的 合 法 权 益, 凝 聚 侨 心 汇 集 侨 智 发 挥 侨 力 等 方 面 会 起 到 积 极 作 用 同 时, 海 归 人 士 的 参 与, 带 来 他 们 真 实 的 想 法 及 个 人 意 愿, 有 利 于 政 治 体 制 的 改 革, 使 新 时 期 统 一 战 线 工 作 的 范 围 有 了 新 的 扩 大, 内 涵 有 了 新 的 提 升, 成 效 有 了 新 的 跨 越 3. 加 强 对 海 归 人 员 心 理 层 面 的 关 注 很 多 人 强 调 海 归 就 业 难 是 海 归 的 个 人 问 题, 事 实 上, 海 归 的 就 业 难 文 化 再 适 应 难 都 不 仅 仅 是 个 人 问 题 通 过 同 国 外 的 比 较, 国 内 目 前 留 学 人 员 回 国 发 展 工 作 的 总 体 局 面 处 于 大 局 形 势 良 好, 小 局 形 势 模 糊 的 尴 尬 位 置 国 家 对 海 外 留 学 人 才 的 重 视 程 度 毋 庸 置 疑, 从 国 务 院 联 合 六 部 委 公 布 了 关 于 鼓 励 海 外 留 学 人 员 以 多 种 形 式 为 国 服 务 的 若 干 意 见, 就 足 以 看 出 国 家 求 才 若 渴 然 而, 对 海 归 人 员 心 理 健 康 的 关 注 实 在 是 少 之 又 少 海 归 变 海 待 的 不 正 常 现 象 正 说 明 了 政 府 还 有 很 多 问 题 需 要 替 海 归 们 着 想 在 应 对 海 归 重 返 本 文 化 休 克 的 过 程 中, 社 会 各 界 可 以 在 以 下 几 方 面 协 助 : 侨 务 侨 办 牵 头 联 合 各 大 学 举 办 帮 助 海 归 减 轻 重 返 本 文 化 休 克 不 良 反 应 的 指 导 讲 座 尽 快 设 立 职 业 咨 询 机 构, 为 留 学 人 员 回 国 后 的 职 业 发 展 提 供 专 业 的 指 导 有 必 要 设 立 相 关 的 心 理 辅 导 机 构, 为 不 善 于 自 我 解 压 环 境 适 应 能 力 较 差 的 留 学 归 国 人 员 提 供 有 效 的 帮 助 同 学 会 和 海 归 论 坛 有 必 要 继 续 发 挥 积 极 作 用 胡 锦 涛 同 志 在 欧 美 同 学 会 成 立 90 周 年 庆 祝 大 会 上 的 讲 话 中 指 出 : 在 亿 万 人 民 为 全 面 建 设 小 康 社 会 而 奋 斗 的 进 程 中, 广 大 留 学 人 员 完 全 可 以 大 有 作 为, 也 一 定 会 大 有 作 为 不 可 否 认, 海 归 一 直 在 民 族 复 兴, 和 中 国 现 代 化 过 程 中 扮 演 着 重 要 角 色 今 天, 越 来 越 多 的 学 习 了 西 方 优 秀 科 技 和 文 化 的 留 学 生 归 国, 必 然 对 于 中 国 的 现 代 化 国 际 化 产 生 着 深 刻 的 影 响 只 有 正 视 海 归 的 重 返 文 化 休 克 现 象, 切 实 采 取 有 效 措 施 帮 助 海 归 们 缓 解 和 释 放 压 力, 这 个 精 英 群 体 才 能 真 正 发 挥 其 优 势 作 用, 增 强 人 才 集 聚 力, 实 现 中 国 人 才 大 循 环 的 格 局 参 考 文 献 1 王 辉 耀, 人 才 战 争 : 讲 述 全 球 最 稀 缺 资 源 的 争 夺 战, 中 信 出 版 社, 王 辉 耀, 海 归 时 代 : 中 国 海 归 精 英 大 视 野, 中 央 编 译 出 版 社, 王 辉 耀, 中 国 海 归 群 体 发 展 的 十 大 趋 势, 党 政 干 部 文 摘, 殷 实, 文 化 认 同 与 归 国 文 化 冲 击 基 于 社 会 认 知 理 论 的 研 究, 硕 士 毕 业 论 文, 华 东 师 范 大 学, 杨 雪, 跨 文 化 适 应 能 力 与 文 化 智 力, 商 业 文 化 社 会 经 纬,2008 年 1 月 6 Annette, Begley David G. Collings and Hugh Scullion(2008), The cross-cultural adjustment experiences of self-initiated repatriates to the Republic of Ireland labour market, Employee Relations,30(2)

228 7 Black, J. S., Gregersen, H. B., & Mendenhall, M. E. (1992a). Global assignments: Successfully expatriating and repatriating international managers. San Francisco: Jossey-Bass. 8 Black, J. S., Gregersen, H. B., & Mendenhall, M. E. (1992b). Toward a theoretical framework of repatriation adjustment. Journal of International Business Studies, 23(4), Black, J. S., Mendenhall, M., & Oddou, G. (1991). Toward a comprehensive model of international adjustment: An integration of multiple theoretical perspectives. Academy of Management Review, 16, Gaw.K.F, Reverse Culture Shock in Students Returning from Overseas, Vol. 24,2000, pp. 83, Hung-Wen Lee & Ching-Hsiang Liu(2008) An examination of factors affecting repatriates turnover intentions,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Manpower,25, Susan MacDonald & Nancy Arthur(2005)Connecting career management to repatriation adjustment, Career Development International,21, Sussman N.M(2001), Repatriation Transitions: Psychological Preparedness, Cultural Identity, and Attributions among American Managers,25 pp. 110, Scheutz, A. (1944). The homecomer. American Journal of Sociology, 50, Uehara, A. (1986). The nature of American student reentry adjustment and perceptions of the sojourn experience.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Intercultural Relations, 10, Uehara, A. (1989). The nature of American student reentry adjustment and perceptions of the sojourn experience.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Intercultural Relations, 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