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笔记》 南派三叔/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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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合互 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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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盗 墓 笔 记 南 派 三 叔 / 著 五 十 年 前, 一 群 长 沙 土 夫 子 ( 盗 墓 贼 ) 挖 到 了 一 部 战 国 帛 书, 残 篇 中 记 载 了 一 座 奇 特 的 战 国 古 墓 的 位 置, 但 那 群 土 夫 子 在 地 下 碰 上 了 诡 异 事 件, 几 乎 全 部 身 亡 五 十 年 后, 其 中 一 个 土 夫 子 的 孙 子 在 先 人 笔 记 中 发 现 了 这 个 秘 密, 他 纠 集 了 一 批 经 验 丰 富 的 盗 墓 高 手 前 去 寻 宝 但 谁 也 没 有 想 到, 这 个 古 墓 中 竟 然 有 着 这 么 多 诡 异 的 事 物 : 七 星 疑 棺 青 眼 狐 尸 九 头 蛇 柏 这 神 秘 的 墓 主 人 到 底 是 谁, 他 们 到 底 能 不 能 找 到 真 正 的 棺 椁? 为 什 么 墓 中 还 有 那 么 多 谜 团 无 法 破 解? 目 录 第 一 部 七 星 鲁 王 (29 章 ) 第 二 部 怒 海 潜 沙 (45 章 ) 第 三 部 秦 岭 神 书 篇 (42 章 ) 第 四 部 云 顶 天 宫 篇 第 一 章 血 尸 50 年 前, 长 沙 镖 子 岭 四 个 土 夫 子 正 蹲 在 一 个 土 丘 上, 所 有 人 都 不 说 话, 直 勾 勾 地 盯 着 地 上 那 把 洛 阳 铲 铲 子 头 上 带 着 刚 从 地 下 带 出 的 旧 土, 离 奇 的 是, 这 一 坏 土 正 不 停 地 向 外 渗 着 鲜 红 的 液 体, 就 像 刚 刚 在 血 液 里 蘸 过 一 样 这 下 子 麻 烦 大 喽 老 烟 头 把 他 的 旱 烟 在 地 上 敲 了 敲, 接 着 道, 下 面 是 个 血 尸 嘎, 弄 不 好 我 们 这 点 儿 当 当, 都 要 撂 在 下 面 噢 下 不 下 去 喃? 要 得 要 不 得, 一 句 话, 莫 七 里 八 里 的! 独 眼 的 小 伙 子 说, 你 说 你 个 老 人 家 腿 脚 不 方 便, 就 莫 下 去 了, 我 和 我 弟 两 个 下 去, 管 他 什 么 东 西, 直 接 给 他 来 一 梭 子 老 烟 头 不 怒 反 笑, 对 边 上 的 一 个 大 胡 子 说 : 你 屋 里 二 伢 子 海 式 撩 天 的, 指 不 定 什 么 时 候 就 给 翻 盖 子 了, 你 得 多 教 育 教 育, 咱 这 买 卖, 不 是 有 只 匣 子 炮 就 能 喔 荷 西 天 那 大 胡 子 瞪 了 那 年 轻 人 一 眼 : 你 崽 子, 怎 么 这 么 跟 老 太 爷 讲 话, 老 太 爷 淘 土 的 时 候 你 他 妈 的 还 在 你 娘 肚 子 里 吃 屎 咧 我 咋 说 说 错 了, 老 祖 宗 不 说 了 嘛, 那 血 尸 就 是 个 好 东 西, 下 面 宝 贝 肯 定 不 少, 不 下 去, 走 嘎 一 炉 锅 汤 你 还 敢 顶 嘴! 大 胡 子 举 手 就 打, 被 老 烟 头 用 烟 枪 挡 了 回 去 打 不 得, 你 做 伢 那 时 候 不 还 是 一 样, 这 叫 上 梁 不 正 下 梁 歪! 那 独 眼 的 小 伙 子 看 他 老 爸 被 数 落 了, 低 下 头 偷 笑, 老 烟 头 咳 嗽 了 一 声, 又 敲 了 那 独 眼 的 少 年 一 记 头 棍 : 你 笑 个 啥? 碰 到 血 尸, 可 大 可 小, 上 次 你 二 公 就 是 在 洛 阳 挖 到 这 东 西, 结
2 果 现 在 还 疯 疯 癫 癫 的, 都 不 知 道 着 了 什 么 道 等 一 下 我 先 下 去, 你 跟 在 我 后 面, 二 伢 子 你 带 个 土 耗 子 殿 后, 三 伢 子 你 就 别 下 去 了, 四 个 人 都 下 去, 想 退 都 来 不 及 退, 你 就 拉 着 土 耗 子 的 尾 巴, 我 们 在 里 面 一 吆 喝 你 就 把 东 西 拉 出 来 年 纪 最 小 的 那 少 年 不 服 气 了 : 我 不 依, 你 们 偏 心, 我 告 诉 我 娘 去! 老 烟 头 大 笑 : 你 看 你 看, 三 伢 子 还 怯 不 得 子 了, 别 闹, 等 一 下 给 你 摸 把 金 刀 刀 我 不 要 你 摸, 我 自 己 会 摸 那 独 眼 老 二 就 火 了, 一 把 揪 住 老 三 的 耳 朵 : 你 这 杂 家 伙 跟 我 寻 事 觅 缝 啰, 招 呼 老 子 发 宝 气 喃?! 那 年 纪 最 小 的 少 年 看 样 子 平 日 挨 过 不 少 揍, 一 看 他 二 哥 真 火 了, 就 吓 得 不 敢 吭 声 了, 直 望 着 他 爹 求 救, 怎 料 他 爹 已 经 去 收 拾 家 伙 去 了 他 二 哥 这 下 得 意 了 : 你 何 什 咯 样 不 带 爱 相 啰, 这 次 老 头 子 也 不 帮 你, 你 要 再 吆 喝, 我 拧 你 个 花 麻 鸡 吧! 老 烟 头 拍 拍 老 二 的 肩 膀, 大 叫 一 声 : 小 子 们, 操 家 伙 啰! 说 完 一 把 旋 风 铲 已 经 舞 开 了 半 个 小 时 候 后, 盗 洞 已 经 打 得 见 不 到 底 了, 除 了 老 二 不 时 上 来 透 气, 洞 里 连 声 音 都 听 不 清 楚 了, 老 三 等 得 不 耐 烦 起 来, 就 朝 洞 里 大 叫 : 大 爷 爷, 挖 穿 没 有? 隔 了 有 好 几 秒, 里 面 才 传 来 一 阵 模 糊 的 声 音 : 不 知 道, 你 待 在 上 面, 拉 好 好 绳 子! 是 他 二 哥 的 声 音, 然 后 听 到 他 那 老 烟 头 咳 嗽 了 一 声 : 轻 点 声 听! 有 动 静! 然 后 就 是 死 一 般 的 沉 寂 老 三 知 道 下 面 肯 定 有 什 么 变 故, 吓 得 也 不 敢 说 话 了, 突 然 他 听 到 一 阵 让 人 毛 骨 悚 然 的 咯 咯 声, 好 像 蛤 蟆 叫 一 样 的 从 洞 里 发 出 来 然 后 他 二 哥 在 下 面 大 吼 了 一 声 : 三 伢 子, 拉! 他 不 敢 怠 慢, 一 蹬 地 猛 地 拽 住 土 耗 子 的 尾 巴, 就 往 外 拉, 刚 拉 了 几 下, 突 然 下 面 好 像 有 什 么 东 西 咬 住 了, 竟 然 有 一 股 反 力 把 绳 子 向 盗 洞 里 拉 去, 老 三 根 本 没 想 过 还 会 有 这 种 情 况, 差 点 就 被 拉 到 洞 里 去, 他 急 中 生 智, 一 下 子 把 尾 巴 绑 在 自 己 腰 上, 然 后 全 身 向 后 倒 去, 后 背 几 乎 和 地 面 成 了 30 度 角, 这 个 是 他 在 村 里 和 别 的 男 孩 子 拔 河 的 时 候 用 的 招 数, 这 样 一 来 他 的 体 重 就 全 部 吃 在 绳 子 上, 就 算 是 匹 骡 子, 他 也 能 顶 一 顶 果 然, 这 样 一 来 他 就 和 洞 里 的 东 西 对 峙 住 了, 双 方 都 各 自 吃 力, 但 是 都 拉 不 动 分 毫, 僵 持 了 有 十 几 秒, 就 听 到 洞 里 一 声 盒 子 炮 响, 然 后 听 到 他 爹 大 叫 : 三 伢 子, 快 跑!!!!!! 就 觉 得 绳 子 一 松, 土 耗 子 嗖 一 声 从 洞 里 弹 了 出 来, 好 像 上 面 还 挂 了 什 么 东 西! 那 时 候 老 三 也 顾 不 得 那 么 多 了, 他 知 道 下 面 肯 定 出 了 事 情 了, 一 把 接 住 土 耗 子, 扭 头 就 跑!
3 他 一 口 七 跑 出 有 二 里 多 地, 才 敢 停 下 来, 掏 出 他 怀 里 的 土 耗 子 一 看, 吓 得 大 叫 了 一 声, 原 来 土 耗 子 上 勾 着 一 只 血 淋 淋 的 断 手 他 认 得 那 手 的 模 样, 不 由 哭 了 出 来, 这 手 是 分 明 是 他 二 哥 的 看 样 子 他 二 哥 就 算 不 死 也 残 废 了 想 到 这 里, 他 不 由 一 咬 牙, 想 回 去 救 他 二 哥 和 老 爹, 刚 一 回 头, 却 看 见 背 后 蹲 着 个 血 红 血 红 的 东 西, 正 直 勾 勾 地 看 着 他 这 老 三 也 不 是 个 二 流 货 色, 平 日 里 跟 着 他 老 爹 大 浪 淘 沙, 离 奇 的 事 情 见 过 不 少, 知 道 这 地 底 下 的, 什 么 事 情 都 有 可 能 发 生, 最 重 要 的 不 是 大 惊 小 怪, 而 是 随 机 应 变, 要 知 道 再 凶 险 的 鬼 也 强 不 过 一 活 人, 这 什 么 黑 凶 白 凶 的, 也 得 遵 守 物 理 定 律, 一 梭 子 子 弹 打 过 去, 打 烂 了 也 就 没 什 么 好 怕 的 了 想 到 这 里, 他 把 心 一 横, 一 边 后 退, 一 边 腰 上 别 着 的 一 支 匣 子 炮 已 经 拽 在 手 里, 开 了 连 发, 只 要 那 血 红 的 东 西 有 什 么 动 静, 就 先 给 他 劈 头 来 个 暴 雨 梨 花 谁 知 道 这 时 候 那 血 红 的 东 西 竟 然 站 起 来 了, 老 三 仔 细 一 看, 顿 觉 得 头 皮 发 麻, 胃 里 一 阵 翻 腾, 那 分 明 是 一 个 被 剥 了 皮 的 人! 混 身 上 下 血 淋 淋 的, 好 像 是 自 己 整 个 儿 从 人 皮 里 挤 了 出 来 一 样 可 是 这 样 的 一 个 人, 竟 然 还 能 走 动, 那 真 是 奇 迹 了, 难 道 这 就 是 血 尸 的 真 面 目? 想 着, 那 血 尸 一 个 弓 身, 突 然 就 扑 了 过 来, 一 下 子 老 三 就 和 他 对 上 眼 了, 那 血 淋 淋 的 脸 一 下 子 就 贴 着 他 的 鼻 子, 一 股 酸 气 扑 面 而 来, 老 三 顺 势 向 后 一 倒, 同 时 匣 子 炮 整 一 梭 子 子 弹 全 部 近 距 离 打 在 了 那 东 西 胸 膛 上, 距 离 过 近, 子 弹 全 部 都 穿 了 过 去, 把 那 东 西 打 的 血 花 四 溅, 向 后 退 了 好 几 步 老 三 心 中 暗 喜, 再 一 回 手 对 准 那 东 西 的 脑 袋 就 一 扣 扳 机, 就 听 喀 嚓 一 声, 枪 竟 然 卡 壳 了! 这 把 老 匣 子 炮 是 当 年 他 二 爷 爷 从 一 个 军 阀 墓 里 挖 出 来 的, 想 来 也 没 用 了 多 少 年 月, 可 惜 这 几 年 跟 着 他 爹 爹 到 处 跑, 也 没 工 夫 保 养, 平 时 候 开 枪 的 机 会 也 少 之 又 少, 谁 知 道 竟 然 在 这 节 骨 眼 上 卡 壳 了 那 老 三 也 真 不 简 单, 一 看 枪 不 好 使 唤, 轮 圆 了 胳 膊 用 吃 奶 的 力 气 把 枪 给 砸 了 过 去, 也 不 管 砸 没 砸 到, 扭 头 就 跑 这 次 他 连 头 也 不 敢 回, 看 准 前 面 一 颗 大 树 就 奔 了 过 去, 寻 思 着 怎 么 着 它 也 不 会 爬 树 吧, 突 然 脚 下 一 绊, 他 一 个 狗 吃 屎, 整 张 脸 磕 在 一 树 墩 上, 顿 时 鼻 子 嘴 巴 里 全 是 血 老 三 狠 狠 一 巴 掌 拍 在 地 上, 心 里 那 个 气 啊, 妈 的 怎 么 就 这 么 背 这 时 候 听 到 后 面 风 声 响 起, 知 道 阎 王 爷 来 点 名 了, 心 一 横, 死 就 死 吧, 索 性 就 趴 在 地 上 不 起 来 了 没 成 想, 那 具 血 尸 好 像 没 看 到 他 一 样, 竟 然 从 他 身 上 踩 了 过 去, 那 血 淋 淋 的 脚 板 马 上 在 他 背 后 印 下 一 个 印 子, 这 血 尸 出 奇 的 重, 一 脚 下 去, 老 三 就 觉 得 嗓 子 一 甜, 只 觉 胆 汁 都 被 像 踩 吐 了 出 来, 而 且 背 上 那 被 踩 过 地 方 马 上 一 阵 奇 痒, 眼 前 马 上 朦 胧 起 来, 他 马 上 意 识 到 自 己 可 能 中 毒 了, 而 且 毒 性 还 非 常 的 猛 烈, 恍 惚 间 他 看 到 不 远 处 的 地 方, 他 二 哥 的 那 只 手 里 好 像 还 握 着 什 么 东 西 他 用 力 眨 了 眨 眼 睛, 仔 细 一 看, 原 来 是 一 块 古 帛 片 他 心 想, 自 家 二 哥 拼 了 命 都 要 带 出 来 的 东 西, 肯 定 不 是 寻 常 东 西, 现 在 又 不 知 道 他 们 怎 么 样 了, 我 好 歹 得 把 东 西 收 好, 万 一 我 真 的 死 了, 他 们 找 到 我 的 尸 体, 也 能 从 我 身 上 找 得 着, 那 二 哥 的 这 只 手 也 不 算 白 断 了, 我 也 不 至 于 白 死 他 一 边 这 么 想 着, 一 边 艰 难 地 爬 过 去, 用 力 掰 开 二 哥 紧 握 的 手 把 那 帛 片 从 掌 心 里 拿 出 来, 塞 进 了 自 己 袖 子 里
4 这 个 时 候 他 的 耳 朵 也 开 始 蜂 鸣 了, 眼 睛 就 像 蒙 了 一 层 纱 一 样, 手 脚 都 开 始 凉 起 来 按 他 以 往 的 经 验, 现 在 他 裤 裆 里 肯 定 大 小 便 一 大 堆, 中 尸 毒 的 人 都 死 得 很 难 看, 他 现 在 最 希 望 的 是 不 要 给 隔 壁 村 的 二 丫 头 看 见 自 己 这 个 样 子 他 就 这 么 混 混 着 胡 想, 脑 子 已 经 不 怎 么 听 他 使 唤 了, 这 时 候 他 又 开 始 隐 隐 约 约 地 听 到 他 在 盗 洞 口 听 到 的 那 种 咯 咯 怪 声 老 三 隐 约 觉 得 一 丝 不 对, 刚 才 和 血 尸 搏 斗 了 这 么 些 时 候, 也 没 听 它 叫 过 一 声, 现 在 怎 么 又 叫 起 来 了? 难 道 刚 才 的 那 只 并 不 是 血 尸? 那 刚 才 看 到 的 又 是 什 么 东 西 呢? 可 惜 这 个 时 候 他 已 经 基 本 无 法 做 思 考 了, 他 条 件 反 射 地 抬 起 头 看 了 一 下, 只 见 一 张 巨 大 的 怪 脸 正 俯 下 身 子 看 着 他, 两 只 没 有 瞳 孔 的 眼 睛 里 空 荡 荡 地 毫 无 生 气 第 二 章 50 年 后 50 年 后, 杭 州 西 泠 印 社, 我 的 思 绪 被 一 个 老 头 子 打 断 了, 我 合 上 我 爷 爷 的 笔 记, 打 量 了 一 下 对 方 你 这 里 收 不 收 拓 本? 他 问, 看 样 子 就 是 随 便 问 问 的, 我 做 这 行 挺 有 天 分 的, 也 就 敷 衍 他 : 收, 不 过 价 钱 收 不 高 意 思 是, 你 没 好 东 西 就 滚 吧, 别 耽 误 大 爷 看 书 做 我 们 这 行, 三 年 不 开 张, 开 张 吃 三 年, 平 日 里 清 闲 惯 了, 最 讨 厌 伺 候 那 些 一 知 半 解 的 客 人, 演 变 到 后 来, 只 要 看 到 那 些 过 路 客, 就 直 接 放 哀 乐 赶 人 不 过 最 近 空 闲 的 也 有 点 过 分 了, 眼 看 旺 季 快 过 了, 也 不 见 什 么 好 东 西 进 来, 所 以 也 有 点 耐 不 住 那 我 想 打 听 一 下, 这 里 有 没 有 战 国 帛 书 的 拓 本? 就 是 50 年 前, 长 沙 那 几 个 土 夫 子 盗 出 来, 又 被 一 美 国 人 骗 走 的 那 一 篇? 那 人 一 边 看 着 我 柜 台 里 的 藏 品, 一 边 问 你 都 说 被 美 国 人 骗 走 了, 哪 里 还 有 我 一 听 就 火 了, 找 拓 本 当 然 是 去 市 场 里 淘, 哪 有 指 定 了 一 本 去 找 的, 怎 么 可 能 找 得 到? 他 压 低 了 声 音 : 我 听 说 你 有 门 路, 我 是 老 痒 介 绍 来 的 我 警 惕 起 来, 心 里 一 惊, 老 痒 不 是 前 年 就 进 号 子 里, 怎 么, 把 我 供 出 来 了? 心 里 一 急, 背 上 冷 汗 就 出 来 了, 哪 哪 个 老 痒, 我 不 认 识 我 懂 我 懂, 他 呵 呵 一 笑, 从 怀 里 掏 一 只 手 表, 你 看, 老 痒 说 你 一 看 这 个 就 明 白 了 那 手 表 是 老 痒 当 年 在 东 北 的 时 候 他 初 恋 情 人 送 给 他 的, 他 把 这 表 当 命 一 样, 喝 醉 了 就 拿 出 这 表 边 看 边 鹃 啊, 丽 啊 的 叫, 我 问 他 你 那 老 娘 们 到 底 叫 什 么, 他 想 半 天, 竟 然 哭 出 来, 说 我 他 娘 的 给 忘 了 这 老 痒 肯 把 这 表 给 这 个 人, 说 明 这 人 确 实 有 些 来 头 可 我 怎 么 打 量 这 人 都 觉 得 面 目 可 憎, 但 人 家 找 上 门 来 了, 还 是 爽 快 点 说 话 好, 于 是 直 接 一 抬 手 : 那 就 算 你 是 老 痒 的 朋 友, 找 我 什 么 事 情?
5 他 露 牙 齿 一 笑, 露 出 一 颗 大 金 牙 : 我 一 个 朋 友 在 山 西 带 回 点 东 西, 想 让 你 给 我 看 看, 那 是 不 是 真 东 西 看 你 一 口 京 腔 的, 你 北 京 的 大 土 靶 子 到 南 方 来 找 我 咨 询, 太 抬 举 我 了 吧, 北 京 多 少 好 手, 恐 怕 你 醉 翁 之 意 不 在 酒 啊! 他 嘿 嘿 一 笑 : 都 说 南 方 人 精 明, 果 然 不 假, 看 你 年 纪 不 大, 倒 也 看 得 很 通 透, 说 实 话, 我 这 次 来, 确 实 不 是 找 您, 我 想 见 见 你 家 里 老 太 爷 我 的 脸 色 一 下 就 变 了 : 找 我 爷 爷, 你 什 么 居 心? 你 老 太 爷 当 年 在 长 沙 镖 子 岭 盗 出 战 国 帛 书 以 后, 是 否 留 有 一 两 份 拓 本? 我 朋 友 只 想 知 道, 与 我 们 手 上 这 一 卷 是 否 一 样? 他 话 没 说 完, 我 对 着 边 上 打 瞌 睡 的 伙 计 吼 道 : 王 盟, 送 客! 那 金 牙 老 头 急 了 : 怎 么 遭 说 着 说 着 就 要 赶 人 呢? 你 说 的 是 不 错, 可 惜 你 来 太 晚 了, 我 老 爷 子 去 年 已 经 西 游, 你 要 找 他, 回 去 割 脉 吧! 我 心 道 : 当 年 那 事 情, 连 中 央 都 惊 动 了, 那 是 大 事 情, 哪 能 给 你 把 旧 帐 翻 出 来, 我 家 里 还 能 有 好 吗? 我 说 你 个 小 孙 子, 说 话 就 怎 么 不 中 听 呢 大 金 牙 老 头 一 脸 贼 笑, 老 爷 子 不 在 了 也 不 打 紧, 我 也 没 说 怎 么 着 啊, 好 歹, 你 也 看 一 看 我 带 来 的 东 西, 你 也 卖 卖 老 痒 的 面 子 不 是? 我 看 了 他 一 眼, 这 皮 笑 肉 不 笑 的, 看 样 子 不 看 他 一 眼 他 还 真 不 肯 走, 心 说 就 当 卖 老 痒 个 面 子, 他 出 来 的 时 候 也 不 用 被 他 埋 怨, 于 是 点 头 : 看 看 就 看 看, 是 不 是 我 可 不 敢 说 其 实 这 战 国 帛 书 有 20 多 卷, 每 卷 各 不 相 同, 我 爷 爷 当 时 拓 下 来 的 那 一 篇 只 是 其 中 很 短 的 一 部 分, 但 是 又 极 其 重 要, 现 在 也 就 是 我 有 几 份 拓 本 当 压 箱 底 的 宝 贝, 世 面 上 有 钱 也 买 不 到, 只 见 那 金 牙 老 头 从 怀 里 掏 出 一 张 白 纸, 我 一 看 就 来 气, 靠, 还 是 个 复 印 件 那 是 啊, 那 宝 贝 那 能 到 处 揣 着 跑 啊, 一 抖 就 碎 他 说, 还 故 作 神 秘 的 压 低 声 音, 要 不 是 我 路 子 广, 这 东 西 早 跑 到 国 外 去 了, 也 算 是 为 人 民 服 务 我 呵 呵 一 笑 : 看 你 那 样 子 不 就 是 个 倒 斗 的 吗, 我 看 你 是 不 敢 出 手, 这 是 国 宝, 你 脑 袋 不 想 要 了! 一 句 话 被 我 揭 穿, 老 头 子 脸 就 绿 了, 可 他 有 求 于 我, 还 得 忍 着, 说 : 也 不 能 这 么 说, 每 一 行 都 有 每 一 行 的 道 道, 想 你 老 爷 子 当 年 在 长 沙 做 土 夫 子 的 时 候, 那 也 是 威 名 远 播 我 脸 色 肯 定 很 难 看, 咬 着 牙 : 你 要 再 提 我 爷 爷, 我 就 不 看 了! 好 好, 咱 打 住, 你 快 给 我 瞅 瞅, 我 也 好 快 点 跑 路
6 我 展 开 那 白 纸 头, 一 看 就 知 道, 这 是 一 篇 保 存 完 好 的 战 国 帛 书, 但 并 不 是 我 爷 爷 当 时 盗 出 来 的 那 一 份, 这 一 份 虽 然 年 代 也 比 较 久 远, 但 是 应 该 是 后 几 朝 的 赝 品, 也 就 是 说 是 古 董 赝 品, 这 是 个 身 份 很 尴 尬 的 东 西 于 是 我 一 笑 : 这 应 该 是 汉 代 的 赝 品, 怎 么 说 呢, 你 说 它 是 假 的, 也 不 是 假 的, 说 它 是 真 的, 也 不 是 真 的, 鬼 知 道 这 是 照 本 摹 的 还 是 胡 编 的? 所 以 我 也 不 知 道 怎 么 说 好 了 那 这 是 不 是 你 爷 爷 盗 出 来 的 那 一 份? 实 话 和 你 说, 我 爷 爷 盗 出 来 的 那 份 他 自 己 都 没 来 得 及 看 上 一 眼 就 被 那 美 国 佬 骗 过 去 了, 你 这 问 题 我 实 在 回 答 不 了 你 我 心 想, 忽 悠 你 还 不 容 易, 表 情 上 还 装 出 特 诚 恳 的 样 子 那 金 牙 老 头 还 真 信 了, 叹 了 口 气 : 那 真 是 不 凑 巧, 那 看 样 子 不 去 找 那 个 美 国 人, 恐 怕 还 真 没 指 望 了 怎 么, 你 们 怎 么 就 这 么 在 意 这 一 卷? 我 问 道, 这 太 奇 怪 了, 这 古 籍 的 收 藏 都 是 看 缘 分 的, 想 把 一 套 20 卷 战 国 时 期 的 古 籍 都 找 到, 那 也 未 免 太 贪 心 了 小 兄 弟, 不 瞒 你 说, 我 还 真 不 是 倒 斗 的, 你 看 我 这 身 子 骨, 哪 够 折 腾 啊, 不 过 我 那 朋 友 的 确 是 行 家 里 手, 我 也 不 知 道 他 卖 的 是 什 么 关 子, 总 之, 人 家 有 人 家 的 道 理 他 呵 呵 一 笑, 摇 摇 头, 咱 也 不 好 多 问, 对 吧, 先 走 一 步 了 说 完 头 也 不 回 的 就 走 了 我 低 头 一 看, 他 那 张 复 印 纸 还 在 我 手 里 呢, 突 然, 我 在 那 纸 上 发 现 一 个 图 案, 那 是 个 狐 狸 一 样 的 人 脸, 两 只 没 有 瞳 孔 的 眼 睛 很 有 立 体 感, 好 像 从 那 纸 上 凹 了 出 来 一 样, 看 得 我 吸 了 口 凉 气, 这 一 份 帛 书 我 从 来 没 见 过, 应 该 是 一 份 珍 品 我 琢 磨 着 等 老 痒 出 来, 就 用 这 复 印 件 做 几 块 假 的 拓 片 也 够 我 乐 的 忙 急 急 跑 到 门 外 张 了 一 眼, 只 看 到 那 金 牙 老 头 正 往 回 赶 我 心 想 他 肯 定 是 回 来 拿 这 张 东 西, 忙 跑 回 去, 拿 起 数 码 相 机 把 它 给 拍 了 下 来, 然 后 拿 起 纸 头 走 出 门 外 迎 面 碰 上 大 金 牙 老 头 的 鼻 子 : 你 东 西 忘 了 我 说 道 我 爷 爷 是 长 沙 土 夫 子, 也 就 是 一 般 说 的 盗 墓 贼 我 爷 爷 入 这 行 的 原 因 一 点 也 不 出 奇, 用 现 在 的 话 说 那 就 是 世 袭 的 行 当 我 太 公 的 太 公 13 岁 那 年, 华 中 一 带 闹 旱 灾, 那 年 代, 一 闹 旱 灾 就 起 饥 荒, 你 有 钱 也 买 不 到 东 西 吃, 那 时 候 长 沙 边 边 角 角 里 啥 都 没 有, 就 是 古 墓 多, 于 是 靠 山 吃 三, 靠 墓 吃 墓, 全 村 人 一 起 倒 斗, 那 几 年 不 知 道 长 沙 一 带 有 多 少 人 饿 死, 可 就 他 们 那 村 一 个 都 没 死, 还 一 个 一 个 都 吃 个 油 光 满 面 的, 那 可 全 是 靠 着 用 挖 出 来 的 东 西 跟 洋 人 换 粮 食 吃 才 能 这 样 的 再 后 来 时 间 长 了, 盗 墓 这 东 西 和 其 他 东 西 一 样, 也 有 个 文 化 的 积 累, 到 我 爷 爷 那 辈, 已 经 有 行 规 门 派 之 分, 那 个 时 候 盗 墓 的 分 南 北 两 派, 南 派 就 是 我 爷 爷 那 派, 擅 长 洛 阳 铲 探 土, 高 手 只 凭 一 个 鼻 子 就 能 断 定 深 浅 朝 代, 现 在 很 多 小 说 里 描 写 动 不 动 就 洛 阳 铲, 其 实 北 派 是 不 用 洛 阳 铲 的, 他 们 精 于 对 陵 墓 位 置 结 构 的 准 确 判 断, 也 就 是 所 谓 的 寻 龙 点 穴 但 是 北 派 的 人 有 点 古 怪, 怎 么 说 呢, 按 我 爷 爷 的 说 法 那 就 是 他 们 不 实 在, 花 花 肠 子 太 多, 盗 个 墓 还 搞 这 么 多 名 堂, 进 去 东 西 拿 了 就 走 呗, 还 要 一 扣 二 扣 的, 搁 现 在 就 叫 官 僚 主 义 得 很 而 南 派 规 矩 就 不 多, 且 从 不 忌 讳 死 人, 北 派 人 骂 南 派 是 土 狗, 糟 蹋 文 物, 倒 过 的 斗 没 一 个 不 塌
7 的, 连 死 人 都 拉 出 来 卖, 南 派 骂 北 派 是 伪 君 子, 明 明 是 个 贼 还 弄 得 自 己 跟 什 么 似 的, 后 来 更 是 闹 到 要 火 拼 的 地 步, 甚 至 还 有 斗 尸 一 类 的 事 情 发 生, 到 最 后 两 派 终 于 划 长 江 而 分, 北 派 叫 倒 斗, 南 派 就 叫 淘 沙 或 是 淘 土, 洛 阳 铲 还 是 分 了 之 后 才 发 明 出 来, 北 派 人 根 本 不 屑 使 用 我 爷 爷 他 不 认 识 字, 后 来 进 了 扫 盲 班, 那 时 候 他 只 会 淘 沙, 学 个 字 差 点 把 他 折 腾 死, 也 亏 了 他 有 了 文 化, 才 能 把 他 的 一 些 经 历 记 录 下 来, 在 长 沙 镖 子 岭 那 老 三, 就 是 我 爷 爷, 这 些 事 情 都 他 是 一 个 字 一 个 字 记 录 在 他 那 本 老 旧 的 笔 记 本 上, 我 奶 奶 是 个 文 化 人, 大 家 闺 秀, 就 是 被 他 的 这 些 故 事 吸 引, 最 后 我 爷 爷 就 入 赘 到 杭 州 来, 在 这 里 安 了 家 那 笔 记 算 是 我 家 的 家 传 宝 贝, 我 爷 爷 的 鼻 子 在 那 次 的 事 情 后 就 彻 底 废 掉 了, 后 来 他 训 练 了 一 只 狗 来 闻 土, 人 送 绰 号 狗 王 这 是 真 事 情, 现 在 长 沙 做 过 土 夫 子 的, 老 一 辈 的 人 都 知 道 这 名 字 至 于 我 爷 爷 后 来 怎 么 活 下 来 的, 我 的 二 伯 伯 和 太 公 和 太 太 公 最 后 怎 么 样 了, 我 爷 爷 始 终 不 肯 告 诉 我, 在 我 记 忆 里 面, 我 也 没 有 看 到 过 一 个 独 眼 独 臂 的 二 伯, 估 计 真 的 是 凶 多 吉 少, 一 提 到 这 个 事 情, 我 爷 爷 就 哭, 就 直 说 : 那 不 是 小 孩 子 能 听 的 故 事 无 论 我 们 怎 么 问, 怎 么 撒 娇, 他 也 不 肯 透 露 半 个 字 最 后 随 着 我 们 年 龄 的 增 长, 也 逐 渐 失 去 了 童 年 的 好 奇 心 傍 晚, 店 子 打 烊, 又 是 无 聊 的 一 天 过 去 了, 屁 东 西 也 没 有 收 进 来, 我 打 发 掉 伙 计, 这 个 时 候, 一 个 短 信 息 发 过 来 9 点 鸡 眼 黄 沙 是 家 里 三 叔 发 过 来 的, 这 是 暗 话, 就 是 说 有 新 货 到 了, 紧 接 着, 又 是 一 条 : 龙 脊 背, 速 来 我 眼 睛 一 亮, 三 叔 的 眼 光 出 奇 的 高, 这 龙 脊 背 就 是 有 好 东 西 的 意 思, 连 他 都 觉 得 是 好 东 西, 我 真 要 见 识 一 下 我 关 好 店 门, 开 着 我 的 破 金 杯 车 就 直 奔 我 三 叔 那 里, 一 方 面 想 看 看 他 所 谓 的 好 东 西 是 什 么, 另 一 方 面, 也 想 让 他 看 看 我 今 天 拍 到 的 那 份 帛 书 上 的 图 案 到 底 是 什 么? 到 底 他 是 我 们 这 一 代 人 中 唯 一 还 和 土 夫 子 有 接 触 的 人 我 车 刚 开 到 他 楼 下, 就 听 他 在 上 面 叫 : 你 小 子 他 娘 的, 叫 你 快 点, 你 磨 个 半 天, 现 在 来 还 有 个 屁 用! 我 靠 了 一 声 : 不 是 吧, 好 东 西 也 留 给 我 啊, 你 也 卖 得 太 快 了 正 说 着, 我 看 到 一 个 年 轻 人 从 他 正 门 里 面 走 了 出 来, 身 上 背 了 根 长 长 的 东 西, 用 布 包 得 结 结 实 实 的, 一 看 就 知 道 应 该 是 一 把 古 兵 器, 这 东 西 的 确 值 钱, 要 是 卖 得 好, 价 格 能 翻 十 几 倍 上 去 我 指 指 那 年 轻 人, 我 三 叔 叔 点 点 头, 做 了 无 可 奈 何 的 个 手 势, 我 心 里 一 阵 悲 哀, 心 想 难 道 我 的 小 摊 子 今 年 真 的 要 破 产 了?
8 我 上 了 楼, 自 己 搞 了 杯 咖 啡, 把 今 天 那 金 牙 老 头 跑 来 刺 探 事 情 和 三 叔 一 说, 本 以 为 他 会 和 我 同 仇 敌 忾, 没 想 到 他 好 像 变 了 个 人 一 样, 沉 默 不 语, 直 接 把 我 数 码 相 机 里 的 东 西 打 印 了 出 来, 放 在 灯 下 一 看, 我 马 上 看 见 我 三 叔 脸 色 变 了 怎 了? 我 问 道, 这 东 西 有 什 么 蹊 跷? 他 皱 起 眉 头, 说 道 : 不 会 吧, 这 张 好 像 是 张 古 墓 的 地 图 啊! 第 三 章 瓜 子 庙 我 看 看 上 面 满 是 文 字 的 帛 书 打 印 件, 又 看 看 三 叔 的 表 情, 不 像 是 开 玩 笑 啊, 怎 么 难 道 三 叔 叔 已 经 超 脱 到 能 从 字 里 看 出 画 来 的 地 步 了? 怎 么 看 这 平 日 里 吃 喝 嫖 赌 的 老 不 正 经 也 没 什 么 仙 根 啊 三 叔 兴 奋 得 不 住 得 发 颤, 一 边 自 言 自 语 : 这 些 人 从 哪 里 搞 来 这 么 好 的 东 西, 怎 么 我 就 从 来 碰 不 到, 这 次 真 是 造 化 了, 看 样 子 他 们 还 搞 不 清 楚 这 是 什 么, 我 们 可 以 赶 在 他 们 之 前 把 这 拨 沙 子 给 淘 了 我 大 大 迷 惑 : 三 叔, 也 许 我 是 笨 了 点, 可 您 真 能 从 这 么 小 的 字 里 看 出 地 图 来? 你 懂 什 么, 这 叫 字 画, 就 是 把 那 地 方 详 细 的 地 理 位 置 用 文 字 写 出 来, 这 东 西, 如 果 是 别 人 还 真 看 不 懂, 幸 亏 你 三 叔 我 还 有 点 阅 历, 这 世 界 上, 能 看 懂 这 玩 意 的 除 了 我 之 外 恐 怕 不 超 过 10 个 人 我 三 叔 没 什 么 其 他 本 事, 但 是 从 小 对 那 些 稀 奇 古 怪 的 非 正 统 的 古 代 文 字 和 暗 语 非 常 得 有 研 究, 一 句 话 概 括, 就 是 什 么 东 西 生 僻 他 就 研 究 什 么, 像 什 么 西 夏 的 五 木 书 图, 女 真 最 早 期 的 牙 字, 他 都 能 说 出 个 道 道 来 所 以 他 能 知 道 这 个 什 么 劳 什 子 的 字 画, 我 倒 是 一 点 也 不 惊 讶 不 过 他 这 个 人 是 得 了 便 宜 便 卖 乖 的 那 种 类 型, 在 他 面 前 还 得 装 笨, 不 然 他 一 句 话 就 把 你 打 发 了, 于 是 我 装 出 很 憨 的 表 情, 问 他 : 哦, 那 上 面 是 不 是 写 着 向 左 走 然 后 向 右 走, 看 见 前 面 大 树 向 右 拐, 看 见 一 口 井 然 后 钻 下 去? 这 样? 三 叔 叹 了 口 气 : 儒 子 不 可 教 也, 你 的 悟 性 这 么 差, 看 样 子 我 们 家 到 你 这 一 代 就 玩 完 了 我 看 他 这 个 样 子, 还 叹 的 真 是 真 切, 似 乎 是 心 里 话, 不 由 觉 得 好 笑 : 那 你 说 是 怎 么 样 的? 我 爹 又 不 教 我, 这 东 西 又 不 是 天 生 的 他 得 意 地 嘎 嘎 嘴, 说 道 这 种 字 画, 其 实 是 种 密 码, 它 有 严 格 的 格 式, 只 要 把 里 面 写 的 东 西 按 照 它 的 格 式 画 出 来, 就 是 一 幅 完 整 的 地 图 了, 所 有 你 不 要 小 看 这 区 区 几 个 字 的 帛 书, 不 知 道 里 面 的 信 息 有 多 复 杂, 说 不 定 连 哪 里 用 了 多 少 块 砖 都 标 得 很 清 楚 我 一 听 就 来 了 兴 趣, 心 说 我 从 小 到 大, 家 里 也 没 让 我 出 去 倒 个 实 斗, 这 一 次 必 然 要 让 三 叔 带 我 去 见 识 一 下, 摸 几 个 宝 贝 也 好 度 过 我 的 经 济 危 机 这 么 一 边 想 着 一 边 就 问 他 道 : 那
9 你 能 不 能 看 出 里 面 写 着 是 谁 的 墓, 或 者 是 不 是 比 较 有 来 头 的 主? 三 叔 得 意 地 一 笑 : 我 现 在 不 能 完 全 看 懂, 不 过 这 个 墓 穴 应 该 是 战 国 时 期 鲁 国 的 一 个 贵 族 的, 关 看 他 的 墓 穴 所 在 被 人 用 这 种 隐 秘 的 字 画 方 式 记 录 在 这 张 帛 书 上, 说 明 此 人 的 地 位 应 该 相 当 高, 而 且 这 个 墓 地 必 然 十 分 隐 秘 是 个 好 斗, 一 定 值 得 一 去 我 看 他 眼 睛 里 直 放 光 的 样 子, 就 觉 得 稀 奇, 这 老 家 伙 平 日 里 门 都 懒 得 出 一 步, 难 道 这 次 竟 然 想 亲 自 出 马? 那 真 是 千 古 奇 闻 了, 忙 问 他 : 怎 么? 三 叔, 你 真 的 打 算 亲 自 去 淘 这 拨 沙 子? 他 拍 拍 我 的 肩 膀 : 这 你 就 不 懂 了 吧, 和 你 说, 唐 宋 元 明 清, 那 斗 里 面 是 有 宝 贝, 但 那 最 多 只 能 说 是 巧 夺 天 工, 但 是 战 国 的 时 候, 那 时 期 的 皇 族 古 墓, 年 代 过 于 久 远 了, 你 永 远 也 估 计 不 到 那 里 面 有 什 么 东 西, 那 战 国 墓 可 是 出 神 器 的 地 方, 那 可 都 是 人 间 没 有 的 东 西! 你 说 我 能 不 想 见 见 嘛? 你 就 这 么 肯 定? 说 不 定 里 面 啥 都 没 有 呢? 不 会, 你 没 看 这 图 案 吗? 他 指 了 指 那 张 诡 异 的 狐 狸 脸 : 这 是 鲁 国 最 早 人 牲 时 候 祭 祀 带 的 面 具, 这 墓 里 埋 一 定 是 什 么 身 份 很 特 殊 的 人, 可 能 比 当 时 的 皇 帝 还 要 尊 贵 我 脱 口 而 出 : 皇 帝 他 爹 三 叔 瞪 了 我 一 眼, 就 想 把 那 张 打 印 纸 收 起 来, 我 一 把 按 住, 朝 他 一 笑 : 三 叔, 你 别 急 着 收 起 来, 怎 么 说 这 东 西 也 是 我 搞 来 的, 这 次 你 怎 么 样 也 要 带 我 去 见 识 一 下 他 大 叫 : 不 行, 淘 这 沙 可 不 是 这 么 简 单 的, 那 地 方 可 没 空 调, 还 机 关 重 重 的, 随 时 可 能 要 歇 菜 你 是 你 爹 的 独 苗, 你 要 是 有 个 三 长 两 短, 我 非 让 你 爹 给 扒 了 皮 不 可 我 也 大 叫 : 那 拉 倒! 就 当 我 没 来 过! 说 着 把 那 纸 头 从 他 手 里 猛 地 抽 了 出 来, 转 头 就 走 我 知 道 三 叔 这 人, 一 旦 遇 到 自 己 喜 欢 的 东 西, 就 一 点 原 则 也 没 有, 看 到 古 董 这 样, 看 到 女 人 也 这 样, 我 就 吃 准 他 这 一 点, 果 然 才 走 了 几 步, 他 就 投 降 了, 追 上 来, 一 把 拉 住 我 手 里 的 纸 : 好 好 好, 你 厉 害, 不 过 咱 可 说 好 了, 我 们 下 盗 洞 的 时 候, 你 可 得 待 在 上 面 这 样 总 行 吧? 我 顿 时 心 花 怒 放, 心 说 : 到 时 候 我 要 下 去 你 还 能 拦 得 住 我? 忙 点 头 道 : 一 句 话! 出 门 在 外, 就 全 听 你 的, 你 让 我 干 吗 我 干 吗! 三 叔 无 奈 地 叹 了 口, 说 : 我 们 两 个 人 还 不 成 事, 我 明 天 再 调 几 个 有 经 验 的 伙 计 过 来, 这 几 天 我 就 解 这 张 字 画, 你 得 帮 我 去 置 办 些 东 西 说 着 他 迅 速 写 了 张 条 子 给 我, 对 我 说, 千 万 别 买 了 假 货, 还 有, 准 备 套 旅 游 的 行 头 出 来, 不 然 还 没 到 地 方, 我 们 就 先 拘 留 了 我 点 头 答 应, 就 各 自 分 头 去 忙 三 叔 要 的 东 西 都 比 较 刁 钻, 我 觉 得 恐 怕 是 故 意 为 难 一 下 我, 因 为 这 单 子 里 的 东 西 一 般 店 里 还 真 没 有, 比 如 什 么 分 体 式 防 水 矿 灯, 螺 纹 钢 管, 考 土 铲 头, 多 用 军 刀, 折 叠 铲, 短 柄 锤, 绷 带, 尼 龙 绳 等 等, 我 才 买 了 一 半 就 花 了 将 近 一 万 块 钱 了, 心 里 那 叫 这 个 心 疼 啊, 直 骂 这 老
10 狐 狸, 妈 的 这 么 有 钱 还 这 么 吝 啬 三 天 后, 我 还 有 我 三 叔 的 两 个 老 淘 沙 的 伙 计, 还 有 那 天 买 了 我 叔 叔 那 手 龙 脊 背 货 色 的 小 伙 子, 五 个 人 到 了 山 东 瓜 子 庙 再 往 西 100 多 公 里 的 地 方 说 起 这 地 方, 该 怎 么 说 呢, 真 只 能 说 这 就 是 一 个 地 方, 什 么 都 没 我 们 先 是 长 途 汽 车, 然 后 是 长 途 中 巴, 然 后 是 长 途 摩 托, 然 后 是 牛, 我 们 最 后 从 牛 车 下 来 的 时 候, 前 看 后 后 左 看 右 看 还 是 什 么 都 没, 然 后 就 看 到 前 面 跑 来 一 只 狗, 我 三 叔 一 拍 请 来 的 向 导, 老 爷 子, 下 一 程 咱 骑 这 狗 吗, 恐 怕 这 狗 够 戗 啊! 不 会, 老 爷 子 大 笑, 这 狗 是 用 来 报 信 的, 这 最 后 一 程 啊, 什 么 车 都 没, 得 龃 枪 坊 岚 涯 谴 础!? 这 狗, 还 会 游 泳? 游 得 可 好 咧, 游 得 可 好 咧, 老 头 子 看 着 那 狗, 驴 蛋 蛋, 去 游 一 个 看 看 那 狗 还 真 有 灵 性, 真 跳 到 河 里 游 了 一 圈 上 来 抖 抖 毛, 就 趴 地 上 吐 舌 头 现 在 还 太 早, 那 船 工 肯 定 还 没 开 工, 咱 们 先 歇 会 儿, 抽 口 烟 我 一 看 表 : 下 午 2 点 还 没 开 工, 你 这 船 工 是 什 么 作 息 时 间 啊? 我 们 这 里 就 他 一 个 船 工, 他 最 厉 害, 他 什 么 时 候 起 来 什 么 时 候 开 工, 有 时 候 一 天 都 不 开 工, 能 把 人 急 死 老 头 子 笑 笑, 没 办 法, 这 河 神 爷 只 卖 他 面 子, 别 人, 只 要 一 进 那 山 洞 洞 就 肯 定 出 不 来, 就 他 没 事 要 是 你 们 会 骑 骡 子, 我 们 就 能 从 山 上 翻 过 去, 再 一 天 也 能 到, 不 过 你 看 你 们 这 么 多 东 西, 我 们 全 村 的 骡 子 也 不 够 你 们 用 的 哦, 三 叔 一 听 到 山 洞, 马 上 来 劲 了, 拿 出 翻 译 好 的 地 图, 这 地 图 他 一 直 当 宝 贝 一 样, 看 都 不 让 我 看 一 眼, 他 一 拿 出 来, 我 们 马 上 凑 过 去 看, 只 有 那 个 小 伙 子 还 是 一 言 不 发 坐 在 一 边 说 实 话, 我 二 叔 两 个 伙 计 很 好 相 处, 都 是 实 在 人, 就 这 人 像 个 闷 油 瓶, 一 路 上 连 屁 都 没 放 过 一 个, 只 是 直 勾 勾 看 着 天, 好 像 忧 郁 天 会 掉 下 来 一 样, 特 讨 厌! 我 一 开 始 还 和 他 说 几 句 话, 后 来 干 脆 懒 的 理 他, 真 不 明 白 三 叔 把 他 带 来 干 什 么 有 山 洞, 还 真 是 个 河 洞, 就 在 这 山 后 面 三 叔 说, 怎 么 老 人 家, 这 山 洞 还 能 吃 人? 老 头 子 呵 呵 一 笑 : 都 是 上 几 代 留 下 来 的 话 了, 我 也 记 不 清 楚 了, 那 河 道 没 通 的 时 候, 村 里 都 说 里 面 有 蛇 精, 进 去 的 人 一 个 都 没 出 来 过, 后 来 有 一 天, 那 船 工 的 太 爷 爷 就 从 那 洞 里 撑 了 个 小 船 出 来 了, 说 是 外 面 来 的 货 郎, 你 说 这 货 郎 哪 有 扛 着 只 船 到 处 跑 的? 大 家 都 说 他 是 蛇 精 变 的, 他 太 爷 爷 就 大 笑, 说 船 是 他 隔 壁 村 里 买 的, 不 信 可 以 去 隔 壁 村 问, 他 们 跑 去 一 问, 果 然 是 这 样, 别 人 才 相 信, 还 以 为 那 洞 里 的 妖 怪 已 经 没 了, 结 果 胆 子 大 的 几 个 年 轻 人 去 探 洞, 又 没 出 来 从 那 以 后 只 有 他 家 的 人 能 够 直 进 直 出, 你 说 古 怪 不? 后 来 他 们 家 就 一 直 做 这 一 行, 一 直 到 现 在
11 那 狗 没 事 情 吗? 我 奇 怪 了, 不 是 用 它 报 信 的 吗? 这 狗 也 是 他 家 养 的, 别 人 家 别 说 是 狗 了, 牛 进 去 都 出 不 来 这 么 古 怪 的 事 情, 政 府 就 没 人 管? 那 也 要 说 出 去 有 人 信 才 行 老 头 子 在 地 上 敲 敲 旱 烟 管 三 叔 眉 头 一 皱, 拍 拍 手 : 驴 蛋 蛋, 过 来 那 狗 还 真 听 话, 屁 颠 屁 颠 就 跑 过 来 了, 三 叔 抱 起 他 一 闻, 脸 色 一 变 : 不 会 吧, 难 道 那 洞 里 有 这 东 西? 我 也 抱 起 来 一 闻, 一 股 狗 骚 味 道 呛 得 我 一 阵 咳 嗽, 这 狗 的 主 人 也 真 懒, 不 知 道 多 久 没 给 这 狗 洗 澡 了 他 一 个 叫 潘 子 的 伙 计 哈 哈 大 笑 : 你 想 学 你 三 叔, 你 还 嫩 着 呢 这 死 狗, 怎 么 这 么 臭! 我 恶 心 得 直 咧 嘴 这 狗 小 时 候 就 吃 死 人 肉 长 大 的 三 叔 说 道, 那 是 个 尸 洞, 难 怪 要 等 时 间 才 能 过, 那 船 工, 小 时 候 恐 怕 也 是 不 会 吧! 我 吓 得 寒 毛 都 倒 立 起 来, 这 句 话 一 出, 连 那 闷 声 不 响 的 小 子 的 脸 色 都 变 了 我 三 叔 的 另 一 伙 计 是 一 个 大 汉, 我 们 叫 他 阿 奎, 看 他 块 头 都 和 拉 车 那 牛 差 不 多 大 了, 胆 子 却 很 小, 轻 声 问 : 那 尸 洞 到 底 是 什 么 东 西? 进 去 会 不 会 出 事 情? 不 知 道, 前 几 年 我 在 山 西 太 原 也 找 到 这 么 一 个 洞, 那 里 是 日 本 人 屠 杀 堆 尸 的 地 方, 凡 是 有 尸 洞 的 地 方 必 有 屠 杀, 这 个 是 肯 定 的, 那 时 候 看 着 好 玩 就 在 那 里 做 实 验, 把 狗 啊, 鸭 子 的 放 在 竹 子 排 上, 然 后 架 上 摄 像 机, 推 进 去, 那 洞 最 多 一 公 里 多 点, 我 准 备 了 足 够 长 的 电 缆, 可 是 等 到 电 缆 都 拉 光 了, 那 竹 排 子 都 没 出 来, 里 面 一 片 漆 黑, 不 知 道 漂 到 什 么 地 方 去 了, 后 来 就 想 把 这 竹 排 子 拉 出 来, 才 拉 了 没 几 下, 突 然 竹 排 子 就 翻 了, 然 后 就 三 叔 手 一 摊, 最 后 只 看 到 一 半 张 脸, 离 得 屏 幕 太 近 了 看 不 出 是 狗 还 是 什 么 东 西 要 过 这 种 洞, 古 时 候 都 是 一 排 死 人 和 活 人 一 起 过 去 的, 要 是 活 的 东 西, 进 去 就 出 不 来! 不 过, 听 说 山 西 那 一 带 有 个 地 方 的 人 从 小 就 喂 小 孩 子 吃 死 人 肉, 把 尸 气 积 在 身 体 里, 到 了 长 大 了, 就 和 死 人 没 什 么 两 样, 连 鬼 都 看 不 到 他 老 爷 子, 你 那 船 工 是 不 是 山 西 过 来 的? 老 头 子 的 脸 色 微 微 有 些 变 化, 摇 摇 头 : 不 晓 得 哦, 那 是 他 太 爷 爷 那 时 候 的 事 情 了, 都 不 是 一 个 朝 代 人 说 着 看 了 看 天, 对 那 狗 叫 了 一 声, 驴 蛋 蛋, 去 把 你 家 那 船 领 过 来! 那 狗 呜 的 一 声, 跳 进 水 里 就 游 往 山 后 面 游 去 这 个 时 候, 我 看 见, 三 叔 叔 对 潘 子 使 了 个 眼 色, 潘 子 偷 偷 从 行 李 里 取 出 一 只 背 包 背 在 身
12 上, 那 个 一 边 坐 着 的 年 轻 人, 也 站 了 起 来, 从 行 李 堆 里 拿 出 了 自 己 的 包, 潘 子 在 走 过 我 身 后 的 时 候, 轻 声 用 杭 州 话 说 了 一 句 : 这 老 头 子 有 问 题, 小 心 第 四 章 尸 洞 这 一 路 过 来, 凶 险 的 事 情 遇 到 不 少, 这 几 个 伙 计, 非 常 厉 害, 我 对 他 们 非 常 信 任 了 所 以, 潘 子 一 说 这 话, 我 就 心 里 有 数 了, 大 个 子 阿 奎 也 朝 我 使 了 个 眼 色, 意 思 是 你 就 缩 后 面, 什 么 动 静 都 别 探 头 看 我 不 由 苦 笑, 我 凭 什 么 探 头 啊? 你 一 个 阿 奎 一 拳 就 能 把 一 头 牛 打 蒙 掉, 潘 子 就 不 用 说 了, 退 伍 老 兵, 一 身 的 伤 疤, 俺 们 三 叔 从 小 就 是 打 架 不 要 命 的 角 色, 还 有 那 闷 声 不 吭 的 拖 油 瓶, 怎 么 看 也 不 像 个 善 类, 而 我, 自 古 书 生 最 无 用, 三 叔 硬 塞 给 我 的 军 刀 我 都 觉 得 手 感 太 重, 怎 么 用 怎 么 别 扭 正 想 着 我 该 带 个 什 么 东 西 防 身, 驴 蛋 蛋 扑 通 扑 通 游 了 回 来, 老 头 子 把 烟 枪 往 裤 管 上 一 拍, 走! 船 来 了 果 然, 两 只 平 板 船 一 前 一 后 从 山 后 驶 了 出 来, 前 面 那 船 上 站 着 个 中 年 人, 一 边 撑 船 一 边 对 着 我 们 吆 喝, 这 船 还 真 不 小, 看 样 子 装 我 们 几 个 加 上 装 备 是 绰 绰 有 余 了, 老 头 子 拍 拍 牛 脖 子 : 各 位, 行 李 就 不 用 拿 下 来 了, 我 把 牛 和 车 一 齐 拉 上 第 二 只 船, 我 们 就 坐 第 一 只 船 里 省 点 力 气 潘 子 一 笑 : 有 些 东 西 见 不 得 水, 还 是 随 身 带 着 好, 等 一 下 那 牛 跳 水 里 去, 那 我 们 不 歇 菜 了 嘛? 老 头 子 笑 着 点 头 : 你 说 的 也 是 个 理, 不 过 俺 这 牛 也 不 是 水 牛, 绝 跳 不 到 水 里 去 要 跳 下 去, 我 老 汉 帮 你 们 都 捞 上 来, 一 件 也 少 不 了 你 们 的 说 着 牵 着 牛 就 先 走 到 渡 头 上 去 了, 我 们 几 个 各 自 背 着 自 己 的 随 身 行 李, 跟 在 后 面 那 中 年 人 船 撑 得 很 麻 利, 几 下 就 到 岸 了 在 老 头 子 赶 牛 上 第 二 只 船 的 时 候, 我 打 量 了 一 下 那 撑 船 的 中 年 人, 皮 肤 黝 黑 黝 黑 的, 极 其 普 通, 但 是 不 知 道 是 心 理 作 用 还 是 什 么, 总 觉 得 这 人 看 上 去 鬼 鬼 的 又 想 起 三 叔 说 起 的 吃 死 人 肉 的 事 情, 突 然 觉 得 那 人 越 看 越 恐 怖 等 一 下 各 位 到 洞 里 的 时 候, 千 万 小 声 说 话, 不 要 惊 动 河 神 那 人 说, 特 别 是 不 要 说 河 神 的 坏 话 大 概 多 少 时 间 能 过 那 个 洞, 我 三 叔 问 他 快 的 话,5 分 钟 就 过 去 了, 里 面 水 很 急 的, 快 昨 很 怎 么 还 有 慢 的 时 候? 是, 有 时 候 这 水 是 逆 流 的, 你 看 我 刚 才 是 顺 流 出 来 的, 那 现 在 我 们 肯 定 逆 流 进 去 了, 那 时 间 就 长 了, 估 计 要 个 15 分 钟, 有 几 个 弯 还 挺 险
13 那 里 面 亮 不? 那 人 嘿 嘿 一 笑 : 黑 灯 瞎 火 的, 怎 么 可 能 会 亮, 可 以 说 是 漆 黑 一 片, 不 过 他 指 了 指 耳 朵, 我 撑 了 十 几 年 的 船 了, 这 几 篙 子, 用 耳 朵 就 行 了 那 我 们 打 个 手 电 行 不? 潘 子 扬 了 扬 他 手 里 的 矿 灯, 总 不 碍 吧? 不 碍 事, 那 人 说, 但 是 千 万 别 照 水 里, 吓 死 你 们! 怎 么? 我 三 叔 一 笑, 有 水 鬼 啊? 那 水 鬼 算 个 啥, 这 水 里 的 东 西, 我 也 不 敢 说 是 什 么, 你 们 要 胆 子 真 大, 待 会 儿 自 己 看 一 眼, 记 得, 看 一 眼 就 得 了 你 们 要 运 气 好, 就 看 到 一 团 黑 水, 要 运 气 不 好, 看 到 的 东 西 能 把 你 们 吓 疯 过 去 说 着, 我 们 已 经 能 看 到 那 洞 了, 这 洞 藏 在 山 壁 后 面, 我 们 在 岸 上 的 时 候 一 直 看 不 到, 总 把 它 想 象 成 一 个 大 洞, 但 是 实 际 一 看, 不 由 叫 了 一 声 不 好, 没 想 到 这 洞 这 么 小, 小 到 刚 比 这 船 大 了 10 个 公 分, 最 恐 怖 的 是 它 的 高 度, 人 坐 着 都 进 不 去, 要 低 下 身 子 才 能 勉 强 进 去, 这 么 大 的 空 间, 如 果 里 面 的 人 要 暗 算 我 们, 我 们 根 本 活 动 不 开 手 脚 潘 子 怪 叫 了 一 声 : 靠, 这 洞 也 忒 寒 碜 了 点 吧? 这 还 算 大 的, 里 面 有 一 段, 还 要 低 呢 后 面 的 老 头 子 说 道 三 叔 看 了 潘 子 一 眼, 潘 子 造 作 的 一 笑 : 啊, 这 么 小 的 洞, 要 是 里 面 有 人 打 劫 我 们, 不 是 想 逃 都 逃 不 掉? 这 话 一 说, 我 看 到 撑 船 的 中 年 人 做 了 一 个 很 不 明 显 的 手 势, 老 头 子 脸 色 一 变 我 心 说, 果 然 有 问 题 啊, 这 时 候 我 们 就 听 到 一 阵 呼 啸, 船 已 经 进 洞 了 潘 子 打 开 了 矿 灯, 这 洞 刚 进 去 还 段 还 光 亮, 但 是 很 快 所 有 的 光 线 就 只 剩 下 这 矿 灯 了 三 爷, 这 洞 不 简 单 啊 阿 奎 说 道 : 这 是 盗 洞 啊! 水 盗 洞, 古 圆 近 方, 你 看 这 些 痕 迹, 这 洞 有 年 头 了, 看 样 子, 这 洞 里 应 该 另 有 乾 坤 哦, 这 位 看 样 子 有 些 来 头, 说 的 不 错 那 中 年 人 猫 着 腰 单 膝 跪 在 船 头, 单 手 撑 篙, 一 点 一 划, 但 是 奇 怪 的, 他 的 篙 子 根 本 不 沾 水, 他 人 更 是 大 气 都 不 喘, 接 着 说 道 : 听 说 啊, 这 整 座 山 啊, 就 是 座 古 墓, 这 附 近 这 样 大 大 小 小 的 水 盗 洞 还 真 不 少, 就 这 个 最 大, 最 深, 你 也 看 到 了, 恐 怕 那 时 候 这 水 还 没 有 这 么 高, 那 时 候 应 该 还 是 个 旱 洞 哦, 看 样 子 你 也 是 个 行 家 啊 三 叔 客 气 地 递 过 去 支 烟 他 摇 摇, 说 : 什 么 行 家, 我 也 是 听 以 前 来 这 里 的 那 些 个 人 说 的 听 得 多 了, 也 就 能 说 上 两 句 了, 也 就 知 道 这 么 点 浅 显 的 你 可 千 万 别 说 我 是 行 家
14 潘 子 和 大 奎 的 手 都 按 在 自 己 的 刀 上, 一 边 和 那 几 个 人 说 笑, 气 氛 看 上 去 十 分 的 融 洽, 其 实 每 个 人 都 不 知 道 有 多 紧 张 我 心 说, 我 们 有 五 个 人, 他 们 只 有 两 个 人, 要 真 的 动 起 手 来, 也 不 见 得 会 输, 但 是 他 们 既 然 敢 动 手, 那 肯 定 是 有 什 么 周 全 的 准 备 在 正 想 着, 突 然 那 闷 油 瓶 一 摆 手, 嘘, 听! 有 人 说 话! 我 们 马 上 屏 气 息, 果 然 听 到 窸 窸 窣 窣 声 音 从 洞 的 深 处 传 来, 我 仔 细 想 分 辨 他 们 在 说 什 么, 可 总 觉 得 能 听 懂 又 听 不 懂, 听 了 一 会 儿, 我 回 头 想 问 那 中 年 船 工 这 洞 里 是 不 是 经 常 会 有 这 个 声 音, 竟 然 发 现 他 人 已 经 不 见 了! 再 一 回 头, 靠, 那 老 头 子 也 不 见 了 潘 子, 他 们 到 哪 里 去 了? 三 叔 急 得 大 叫 不 知 道, 没 听 见 跳 水 的 声 音, 潘 子 也 慌 了, 刚 才 一 听 到 声 音, 人 突 然 就 走 神 了 遭 了, 我 们 身 上 没 尸 气, 不 知 道 会 发 生 什 么 事 情! 三 叔 懊 恼 起 来, 潘 子, 你 在 越 南 打 过 仗, 你 有 没 有 吃 过 死 人! 开 玩 笑, 三 爷, 我 那 时 候 在 炊 事 班 天 天 刷 盘 子! 潘 子 一 指 阿 奎, 胖 奎, 你 不 是 你 说 家 里 老 早 是 卖 人 肉 包 子 的, 你 小 时 候 肯 定 吃 了 不 少 放 屁, 我 乱 盖 的, 再 说 了, 这 人 肉 包 子 也 是 卖 给 别 人 吃 的, 你 见 谁 卖 人 肉 包 子 自 己 拼 命 吃 的? 我 忙 打 了 暂 停 的 手 势 : 你 们 三 个 人 加 起 来 150 多 岁, 丢 不 丢 人 啊! 我 话 刚 说 完, 船 突 然 抖 动 了 一 下, 潘 子 忙 拿 起 矿 灯 往 水 里 一 照, 我 们 借 着 灯 光, 就 看 到 水 里 一 个 巨 大 的 影 子 游 了 过 去 胖 奎 吓 得 脸 都 白 了, 指 着 那 水 里, 下 巴 咯 哒 了 半 天, 愣 没 说 出 一 个 字 来 三 叔 怕 他 背 过 气 去, 猛 扇 了 他 一 巴 掌, 骂 道 : 没 出 息! 咯 哒 啥 呢, 人 家 两 小 鬼 都 没 吭 声, 你 她 妈 的 跟 了 这 么 多 年, 吃 屎 去 了? 我 的 娘 啊 三 爷, 这 东 西 也 忒 大 了! 咱 几 个 恐 怕 还 不 够 开 饭 的 胖 奎 心 有 余 悸 地 看 着 水 里, 他 本 来 是 坐 在 船 舷 上 的, 现 在 屁 股 已 经 挪 到 船 中 间 来 了, 好 像 怕 水 里 有 什 么 东 西 突 然 蹿 出 来 把 他 叼 去 我 呸! 三 叔 狠 狠 瞪 了 他 一 眼, 我 们 这 里 要 家 伙 有 家 伙, 要 人 有 人 我 吴 家 老 三 淘 了 这 么 久 的 沙 子, 什 么 妖 魔 鬼 怪 没 见 过? 你 没 事 少 在 这 里 给 我 放 屁 潘 子 也 吓 得 够 呛, 不 过 对 于 他 来 说, 与 其 说 是 恐 惧, 更 不 如 说 是 震 撼, 在 这 么 狭 窄 的 一 个 空 间 里, 水 里 下 掠 过 这 么 巨 大 的 一 个 东 西, 一 时 间 所 有 人 脑 子 都 抽 筋 了, 这 也 不 奇 怪 潘 子 看 了 看 四 周 说 : 三 爷, 这 洞 里 古 古 怪 怪 的, 我 心 里 瘆 台 阶 慌, 什 么 事 情 咱 出 去 了 再 说, 如 何?
15 胖 奎 马 上 表 示 同 意, 其 实 我 心 里 也 巴 不 得 出 去, 但 我 到 底 是 三 叔 的 本 家, 怎 么 样 也 要 等 他 表 态 了 再 发 言 三 叔 这 个 时 候 竟 然 望 向 那 个 闷 油 瓶, 好 像 在 征 求 他 的 意 见, 以 三 叔 的 个 性, 天 王 老 子 都 不 放 在 眼 里, 如 今 却 好 像 对 这 个 小 子 非 常 的 忌 讳, 我 不 由 奇 怪, 转 过 头 去 看 他 怎 么 表 态, 却 发 现 他 根 本 没 在 听 我 们 说 话, 而 且 本 来 木 然 得 像 石 雕 一 样 的 表 情 已 经 不 见 了, 两 只 眼 睛 直 盯 着 水 里, 好 像 在 聚 精 会 神 地 找 什 么 东 西 我 想 问 问 三 叔 这 人 到 底 是 什 么 来 头, 现 在 场 合 也 不 合 适, 只 好 偷 偷 问 潘 子, 潘 子 也 摇 摇 头 说 不 知 道, 只 知 道 这 人 有 两 下 子, 他 特 别 用 下 巴 指 了 指 那 人 的 手, 说 : 你 看, 这 手, 要 多 少 年 才 能 练 成 这 样? 这 之 前 我 还 真 没 注 意 过 那 人 的 手, 这 一 看, 发 现 还 真 不 寻 常 他 的 手, 中 指 和 食 指 特 别 的 长, 我 马 上 联 想 到 古 时 候 发 丘 中 郎 将 的 双 指 探 洞 的 工 夫, 我 在 我 爷 爷 笔 记 上 看 到 过 相 关 的 记 载, 那 发 丘 中 郎 将 里 的 高 手, 这 一 双 手 指, 稳 如 泰 山, 力 量 极 大, 可 以 轻 易 破 解 墓 穴 中 的 细 小 机 关, 而 要 练 成 这 么 一 手 绝 活, 非 得 从 小 练 起 不 可, 其 过 程 必 然 是 苦 不 堪 言 我 还 在 想 着, 到 底 他 这 手 有 什 么 能 耐, 就 见 他 抬 起 右 手, 闪 电 般 插 进 水 里, 那 动 作 快 的, 几 乎 就 是 白 光 一 闪, 他 的 手 已 经 回 来 了, 两 个 奇 长 的 手 指 上 还 夹 着 一 只 黑 糊 糊 的 虫 子, 他 把 这 虫 子 往 甲 板 上 一 扔, 说 : 刚 才 就 是 这 东 西 我 低 头 一 看, 不 由 松 了 一 口 气 : 这 不 是 龙 虱 吗! 这 么 说 刚 才 那 一 大 团 影 子, 只 是 大 量 的 水 虱 子 游 过 去? 是 那 人 用 他 的 衣 服 擦 了 擦 手 虽 然 还 不 是 很 相 信, 但 是 我 们 已 经 松 了 口 气 胖 奎 突 然 一 脚 把 那 虫 子 踩 扁, 妈 的, 吓 得 老 子 半 死 但 是 我 转 念 一 想, 不 对 啊, 怎 么 可 能 有 这 么 多 龙 虱 同 时 活 动 的? 而 且 这 水 虱, 个 头 也 太 大 了! 那 闷 油 瓶 也 好 像 不 是 很 释 怀 的 样 子, 看 样 子 也 在 思 考 这 个 问 题 胖 奎 还 在 用 脚 踩 那 虫 的 尸 体, 已 经 稀 烂 了, 估 计 是 想 挽 回 点 刚 才 失 态 的 面 子, 三 叔 捡 起 一 只 断 脚, 放 在 鼻 子 下 闻 了 闻, 骇 然 道 : 这 不 是 龙 虱, 这 是 尸 蹩 我 们 一 呆, 都 觉 得 不 妙, 这 名 字 听 上 去 就 不 吉 利 我 的 姥 姥, 这 东 西 是 吃 腐 肉 的, 有 死 物 的 地 方 就 特 别 多, 吃 得 好 就 长 得 大, 看 样 子 这 上 游, 肯 定 有 块 地 方 是 积 尸 地 而 且 还 是 了 不 得 的 大 三 叔 看 着 那 黑 漆 漆 的 洞 那 这 东 西 咬 活 人 不? 大 奎 怯 怯 地 问 如 果 是 正 常 大 小 的, 那 肯 定 不 咬 人 的, 但 是 你 看 这 只 的 个 头, 它 咬 不 咬 人 我 还 真 不 能
16 肯 定 三 叔 纳 闷 地 看 着, 这 东 西 一 般 都 待 在 死 人 多 的 地 方, 不 会 经 常 游 来 游 去, 怎 么 现 在 这 么 一 大 群 一 起 迁 移 呢? 那 闷 油 瓶 突 然 把 头 转 向 洞 穴 的 深 处, 我 看, 恐 怕 它 们 刚 才 是 在 逃 命 啥? 逃 命? 胖 子 一 个 激 灵, 那 这 洞 里 头 闷 油 瓶 点 点 头 : 我 总 觉 得 里 面 好 像 有 什 么 东 西 正 在 朝 我 们 过 来, 而 且, 块 头 不 小 第 五 章 水 影 哟, 我 的 小 爷 爷, 你 也 别 吓 我, 我 块 头 大, 最 怕 这 说 不 出 名 堂 的 东 西 来, 你 说 就 是 一 帮 马 贼, 我 大 奎 也 不 放 在 眼 里, 这 东 西, 是 啥 都 不 知 道, 你 看 我 这 腿 都 软 了 我 心 想, 在 这 里 待 下 去 也 不 办 法, 而 且 一 种 很 不 舒 服 的 预 感 在 我 心 里 一 直 时 有 时 无 的, 不 知 道 是 这 压 抑 的 洞 穴 给 我 的 心 理 作 用 还 是 什 么, 于 是 说 : 别 管 是 什 么, 现 在 最 重 要 的 还 是 快 点 出 去, 现 在 我 们 是 逆 流, 要 往 回 走, 肯 定 比 来 的 时 候 快, 我 想 我 们 进 这 个 洞 才 十 分 钟 不 到 点, 出 去 肯 定 不 是 问 题 对, 对, 小 三 爷 说 的 对 大 奎 忙 附 和, 三 爷 您 就 说 句 话, 大 不 了 我 们 出 了 以 后 翻 山 过 去, 东 西 都 我 来 扛, 我 力 气 大, 耽 误 这 一 两 天 的 工 夫, 也 差 不 了 多 少 啊? 咱 盗 洞 打 的 快 一 点, 不 就 补 回 来 了 吗? 三 爷 又 看 了 一 眼 那 闷 油 瓶, 问 到 : 小 哥, 你 怎 么 看? 闷 油 瓶 淡 淡 道 : 现 在 想 出 去, 恐 怕 已 经 来 不 及 了, 那 两 个 人 既 然 能 放 我 们 进 来, 就 肯 定 有 十 分 的 把 握 我 们 出 不 去 不 出 去, 难 道 在 这 里 等 到 老 死? 潘 子 看 着 他, 那 闷 油 瓶 看 了 他 一 眼, 竟 然 把 头 转 过 去 闭 目 养 神 起 来 潘 子 吃 了 个 闭 门 羹, 只 好 对 三 叔 说 : 我 看 这 样, 往 前 咱 们 是 万 万 不 能, 你 看 阿 奎, 非 吓 死 不 可, 我 们 就 往 后 退, 这 进 来 的 路 不 复 杂, 说 不 定 能 出 去, 要 真 遇 上 什 么 奇 门 遁 甲 的, 我 们 再 想 办 法! 也 只 有 这 个 办 法 了, 三 叔 点 点 头, 对 潘 子 说, 前 后 都 打 一 矿 灯, 你 把 那 几 杆 猎 枪 都 装 起 来, 我 和 阿 奎 用 来 撑 篙, 潘 子 和 大 侄 子 盯 着 后 面, 小 哥 你 就 帮 我 指 路 我 们 各 自 答 应, 潘 子 又 拿 出 一 只 矿 灯, 对 着 我 们 身 后 一 照, 那 第 二 只 船 上 的 牛 被 这 光 一 照, 叫 了 一 声, 潘 子 骂 了 声 娘 : 三 爷, 得 把 这 牛 赶 到 水 里 去, 不 然 这 篙 没 办 法 撑 啊 因 为 刚 才 矿 灯 是 打 向 前 面 的, 所 以 我 们 根 本 就 没 注 意, 早 把 后 面 还 拉 了 只 船 给 忘 记 了, 现 在 看 到, 不 由 骇 然, 看 样 子 这 两 老 贼 考 虑 得 真 是 周 详, 这 洞 的 高 度, 那 牛 根 本 站 不 起 来, 不 要 说 把 牛 赶 到 水 里 去, 那 一 车 的 装 备 加 上 这 牛, 吃 水 已 经 很 深 了, 我 们 人 再 上 去, 不 仅 篙 子 撑 不 动, 还 有 可 能 会 沉 这 样 子, 这 后 面 的 这 拖 船, 就 像 一 个 塞 子 一 样 把 我 们 给 堵 住 了 这 个 时 候, 我 隐 约 又 听 见 了 洞 的 深 处 传 出 了 怪 声, 而 且, 明 显 比 上 一 次 近 了 很 多, 那 声
17 音, 好 像 无 数 小 鬼 的 窃 窃 私 语 一 样, 让 人 极 端 的 不 舒 服, 所 有 人 都 静 了 下 来, 气 氛 一 时 间 诡 异 到 了 极 点 我 突 然 间 全 部 的 注 意 全 部 被 这 声 音 吸 引 了, 几 次 想 收 回 心 神, 却 马 上 又 被 吸 引 了 过 去, 心 叫 不 妙, 这 声 音 有 蹊 跷! 虽 然 知 道, 但 是 却 怎 么 也 回 不 了 神, 一 时 间 满 脑 子 都 是 这 种 声 音 就 在 这 个 时 候, 不 知 道 谁 狠 狠 地 踢 了 我 一 脚, 我 一 个 不 稳 就 掉 到 水 里 去 了 马 上, 脑 子 里 的 声 音 全 没 了, 几 乎 是 同 时 我 看 见 潘 子 也 掉 了 下 来 然 后 是 三 叔 和 大 奎, 最 后 那 闷 油 瓶 带 着 一 只 矿 灯 也 跳 了 下 来, 在 水 里 那 声 音 模 糊 了 很 多, 我 们 都 没 什 么 影 响, 但 是 用 肉 眼 在 水 里 看 东 西 非 常 的 模 糊, 我 眯 起 眼 睛 也 只 能 看 到 个 大 概, 闷 油 瓶 向 我 们 指 了 指 水 下, 然 后 用 灯 一 照, 水 并 不 很 深, 能 够 看 到 水 底 一 层 白 沙, 他 扫 了 一 圈, 既 没 什 么 植 物, 也 没 有 鱼 虾 之 类 的, 我 实 在 憋 不 住 气 了, 探 出 水 去 吸 了 一 口, 刚 把 眼 睛 上 的 水 甩 掉, 突 然 发 现 一 张 血 淋 淋 的 脸 从 上 倒 挂 下 来, 两 只 眼 睛 死 死 瞪 着 我 我 就 这 样 盯 着 他, 他 也 这 样 盯 着 我 我 认 出 这 个 人 就 是 给 我 们 撑 船 的 那 中 年 人, 一 抬 头, 发 现 他 只 剩 下 上 半 身, 洞 顶 上 一 只 黑 色 的 大 虫 子 正 在 啃 咬 他 的 肠 子, 不 时 还 甩 一 下 我 顿 时 就 吓 蒙 了, 这 不 是 只 巨 大 到 可 怕 的 尸 蹩 吗? 我 的 老 天, 这 得 吃 多 少 死 人 才 能 长 这 么 大 啊?! 正 在 这 时 候, 潘 子 的 头 也 在 另 一 边 冒 了 出 来, 可 惜 他 没 我 走 运, 还 没 等 他 明 白 怎 么 一 回 事 情 呢, 那 虫 吱 地 叫 了 一 声, 把 尸 体 一 甩, 直 接 一 下 就 扑 到 他 头 上, 仰 起 一 对 大 螯 唰 地 卡 进 了 潘 子 的 头 皮 里 那 潘 子 也 算 是 个 人 物, 这 种 情 况 下 见 他 左 手 一 翻, 不 知 道 什 么 时 候 军 刀 已 经 在 手 上 了, 直 接 把 刀 往 那 虫 子 的 螯 根 下 一 翘, 直 接 把 它 一 只 螯 给 挖 了 出 来 要 是 我, 挨 了 大 虫 子 这 一 下 子 估 计 就 得 去 阎 王 那 里 报 到 了 那 虫 子 不 知 道 从 哪 里 发 出 吱 的 一 声 惨 叫, 另 一 只 螯 吃 不 住 力 气, 被 潘 子 顺 势 一 拳 推 了 出 去, 这 一 连 串 都 是 电 光 火 石 一 般 发 生 的, 那 潘 子 也 没 看 见 我, 却 直 接 把 那 虫 子 按 在 我 脸 上 了 我 心 里 大 骂, 这 潘 子 太 不 厚 道 了, 平 日 里 说 如 何 如 何 罩 我, 现 在 一 有 情 况, 直 接 把 这 要 命 的 东 西 往 我 脸 上 扔 你 说 你 还 有 把 军 刀, 老 子 就 一 双 手, 这 下 子 要 完 了 那 虫 子 还 真 不 客 气, 直 接 就 用 它 锋 利 的 爪 子 割 去 我 脸 上 的 一 块 皮, 我 一 咬 牙, 想 把 它 甩 开, 没 想 到 它 几 个 爪 上 都 有 倒 钩, 牢 牢 地 钩 住 我 的 衣 服, 有 几 个 都 直 接 钩 到 我 肉 里 去 了, 疼 得 眼 泪 都 出 来 了 这 时 候, 那 闷 油 瓶 也 浮 出 了 头, 一 看 我 快 顶 不 住 了, 赶 忙 冲 过 来, 一 下 子 把 两 根 手 指 插 进 那 虫 子 的 背 脊, 一 发 力, 一 扯, 一 条 白 花 花 的 通 心 粉 一 样 的 东 西 被 他 扯 了 出 来, 可 怜 那 虫 子 刚 才 还 占 尽 上 风, 一 秒 都 不 到 就 歇 菜 了, 我 把 那 虫 尸 往 船 上 一 扔, 感 觉 像 做 了 场 梦 一 样 那 大 奎 对 着 闷 油 瓶 举 起 大 拇 指 : 小 哥, 我 大 奎 服 你, 这 么 大 一 虫 子, 你 愣 把 他 肠 子 扯 出 来 了 不 服 不 行! 去, 潘 子 头 上 破 了 俩 血 洞, 还 好 口 子 不 大, 一 边 撕 牙 一 边 说, 瞧 你 那 文 化, 这 叫 中 枢 神 经, 人 家 这 一 家 伙, 直 接 把 那 虫 子 搞 瘫 痪 了! 你 是 说 这 虫 子 还 没 死? 大 奎 半 只 脚 已 经 爬 到 船 上 去 了, 一 听 这, 又 把 那 脚 放 回 到 水
18 里 闷 油 瓶 一 个 翻 身 上 了 船, 把 那 虫 子 踢 到 一 边, 还 不 能 杀 它, 我 们 得 靠 它 出 这 个 尸 洞 你 说 刚 才 那 声 音, 是 不 是 这 虫 子 发 出 来 的? 三 叔 问 他, 刚 才 听 这 虫 子 叫 了 几 声, 好 像 不 像 闷 油 瓶 把 那 虫 子 翻 过 来, 我 们 看 到 在 它 的 尾 巴 上, 有 一 只 拳 头 大 的 六 角 铜 制 密 封 的 风 铃, 不 知 道 什 么 时 候 植 进 去 的, 已 经 铜 绿 得 一 塌 糊 涂 了, 那 风 铃 的 六 面, 都 刻 着 密 密 麻 麻 的 咒 文 潘 子 一 遍 绑 上 绷 带, 一 边 用 脚 踢 了 一 下, 那 六 角 铃 铛 突 然 自 己 动 了 起 来! 发 出 的 声 音 和 刚 才 听 到 一 样, 不 过 刚 才 听 到 的 非 常 空 灵, 好 像 幽 明 里 飘 来 的 一 样, 现 在 这 个 听 起 来 就 很 真 切, 看 样 子 这 个 铃 铛 就 是 那 个 声 音 的 来 源, 但 是 一 定 要 和 空 旷 的 回 声 配 合 才 有 蛊 惑 人 心 的 作 用 这 六 角 铃 铛 里 必 然 有 十 分 精 巧 的 机 关, 而 且 还 能 经 历 千 年 而 不 腐, 估 计 是 金 银 一 类 的 东 西 但 是 它 何 以 能 够 自 己 响 起 来? 我 正 在 纳 闷, 这 铃 铛 越 发 放 肆 地 响 起 来, 好 像 里 面 有 个 关 不 住 的 冤 魂 想 逃 出 这 封 闭 他 的 神 器 可 惜 这 东 西 太 小, 反 而 让 我 觉 得 有 些 可 笑 潘 子 自 顾 自 包 扎 完 伤 口, 熟 练 得 好 像 每 天 都 会 伤 这 么 一 回 似 的, 那 铃 铛 劈 里 啪 啦 的 响, 他 听 得 心 烦, 就 一 脚 想 把 它 踩 住, 没 想 到 这 青 铜 的 外 壳 其 实 已 经 老 化 得 不 成 样 子 了, 那 铃 铛 啪 一 声, 竟 然 被 他 踩 裂 了 从 里 面 飚 出 一 股 极 其 难 闻 的 绿 水 三 叔 气 坏 了, 一 拳 就 想 敲 潘 子 的 头, 一 想 他 脑 袋 刚 被 插 了 两 个 洞, 他 再 一 拳, 恐 怕 就 和 这 铃 铛 一 样 了, 只 好 作 罢, 改 打 为 骂 : 你 小 子 脚 就 不 能 给 我 放 老 实 点! 这 东 西 少 说 也 是 个 神 器, 你 就 这 样 一 脚 给 我 糟 蹋 了! 三 爷, 我 哪 知 道 这 东 西 这 么 不 结 实 啊 潘 子 还 觉 得 委 屈 三 叔 气 得 直 摇 头, 他 拿 军 刀 拨 开 青 铜 的 碎 片, 里 面 是 一 个 又 一 个 像 蜂 窝 一 样 的 大 小 和 形 状 都 不 一 样 的 小 铃 铛, 这 些 小 铃 铛 都 附 在 一 个 很 精 致 的 空 心 球 上 面, 那 球 上 面 打 满 了 孔 洞, 如 今 球 已 经 被 踩 裂 了, 里 面 一 只 青 色 大 蜈 蚣, 头 部 已 经 被 踩 扁, 那 绿 水 就 是 从 这 手 指 粗 的 蜈 蚣 体 内 被 踩 出 来 的 三 叔 叔 用 刀 尖 把 那 空 心 球 翻 过 来, 发 现 这 球 上 有 一 个 管 子, 直 插 到 与 那 巨 大 尸 蹩 连 接 的 部 分, 说 道 : 恐 怕 这 蜈 蚣 肚 子 饿 的 时 候, 就 通 过 这 根 管 子 钻 到 尸 蹩 肚 子 里 去 吃 东 西 这 样 的 共 生 系 统, 到 底 是 怎 么 想 出 来 的 那 半 截 船 工 的 尸 体 飘 在 水 上, 一 沉 一 沉, 三 叔 叹 了 口 气 : 这 叫 做 自 作 自 受, 他 们 肯 定 是 想 把 我 们 放 单 在 这 尸 洞 里, 等 我 们 死 了, 再 来 捞 我 们 的 东 西 不 晓 得 今 天 遇 上 了 什 么 变 故, 竟 然 自 己 死 在 这 大 尸 蹩 手 里, 真 是 活 该! 这 叫 做 无 巧 不 成 书, 看 样 子 我 们 运 气 还 不 错 我 说 道 潘 子 摇 摇 头, 说 : 那 东 西 的 爪 子 力 气 恐 怕 不 可 能 短 时 间 内 把 一 个 人 撕 成 两 半, 要 是 它 有 这 力 气, 我 的 脑 浆 都 已 经 给 它 挖 出 来 了, 我 说 这 东 西 肯 定 不 止 一 只, 这 一 只 肯 定 是 在 分 尸 后 把 那 尸 体 叼 过 来 想 自 己 独 食
19 大 奎 本 来 已 经 很 放 松 了, 听 他 这 么 一 说, 不 由 咽 了 口 唾 沫 别 慌, 刚 才 这 小 哥 不 是 说 了 嘛, 我 们 得 靠 这 东 西 出 这 个 洞! 我 们 就 把 这 大 尸 蹩 放 在 船 头 上, 让 它 给 我 们 开 路, 这 东 西 一 辈 子 吃 尸 体, 阴 气 极 重, 是 那 些 什 么 僵 尸 啊 的 客 星 在 尸 洞, 估 计 它 们 就 是 这 里 的 霸 王 有 它 在 我 们 船 上, 我 们 肯 定 能 出 去 三 叔 说, 来, 我 们 也 不 退 出 去 了, 我 倒 要 看 看, 前 面 到 底 是 什 么 地 方, 竟 然 能 生 出 这 么 大 只 虫 子 来 听 我 三 叔 一 说, 我 也 觉 得 有 理, 算 算 在 这 洞 里 已 经 待 了 不 少 时 间 了, 这 连 头 都 抬 不 起 来 的 地 方 太 压 抑 了, 我 们 几 个 从 后 面 的 行 李 里 取 出 折 叠 铲, 用 来 当 船 篙, 撑 着 石 壁 就 向 前 驶 去 我 一 边 划 一 边 研 究 这 边 上 洞 壁, 突 然 有 了 个 疑 问, 于 是 问 三 叔 : 你 看 这 些 都 是 整 块 的 石 头, 古 时 候 的 倒 斗 先 人 到 底 怎 么 挖 出 来 的 啊? 就 算 是 现 在, 没 几 百 人 恐 怕 也 挖 不 出 这 么 深 的 洞 穴 三 叔 说 : 你 看 这 洞 这 么 圆, 年 代 十 分 久 远 了, 估 计 当 年 挖 这 个 洞 的, 肯 定 是 官 倒, 就 是 专 门 倒 斗 的 军 队, 看 样 子, 我 们 要 找 到 那 地 图 上 所 标 的 墓 穴, 恐 怕 没 想 的 那 么 容 易 三 爷, 你 怎 么 就 这 么 肯 定 这 墓 还 在 呢, 你 看 人 家 一 个 军 队 来, 挖 了 这 么 长 的 洞, 难 保 这 东 西 已 经 给 人 家 搬 光 了! 大 奎 说, 我 看, 说 不 定 我 们 进 去 的 时 候, 连 块 棺 材 板 都 没 有 我 三 叔 闷 哼 一 声, 说 道 : 如 果 这 斗 在 几 千 年 已 经 被 人 盗 了, 那 我 们 也 无 话 可 说, 但 是 你 要 知 道, 这 洞 穴 在 那 地 图 上 是 确 确 实 实 存 在 的, 这 说 明 这 个 盗 洞 在 墓 主 人 下 葬 的 时 候 已 经 有 了, 这 盗 洞 的 年 月, 应 该 在 我 们 要 找 的 古 墓 之 前 而 且 这 一 带 肯 定 不 止 一 个 墓 穴, 谁 知 道 这 个 盗 洞 是 盗 哪 个 的 时 候 挖 的 那 就 是 说, 我 已 经 感 觉 到 我 三 叔 这 番 话 有 着 令 人 不 寒 而 栗 的 意 味, 我 们 现 在 所 遇 到 的 一 切, 包 括 巨 大 的 尸 蹩, 六 角 青 铜 风 铃 的 年 月, 他 们 的 主 人 可 能 比 战 国 还 要 早? 三 叔 摇 摇 头 : 我 更 关 心 的 是, 为 什 么 我 们 的 这 位 墓 主 人, 要 把 自 己 的 墓 地 设 在 一 个 已 经 被 盗 墓 穴 周 围, 这 个, 不 是 犯 了 风 水 的 大 忌 吗? 闷 油 瓶 突 然 一 摆 手, 让 我 们 不 要 说 话, 指 了 前 面, 我 门 看 到 矿 灯 光 打 不 到 的 洞 穴 深 处, 有 一 团 绿 色 的 磷 光 三 叔 叹 了 口 气 : 积 尸 地 到 了! 第 六 章 积 尸 地 我 们 停 下 船, 这 应 该 是 这 段 水 洞 里 最 凶 险 的 一 段, 如 果 没 做 好 准 备, 实 在 不 应 该 贸 然 就 闯 进 去, 三 叔 看 了 看 表, 说 : 这 尸 洞, 就 是 走 得 进 出 不 来 的 洞, 咱 们 掏 了 这 么 久 的 沙 子, 还 是 第 一 次 闯 进 这 种 地 方 来 我 觉 得, 有 可 能 这 洞, 真 的 有 古 怪! 潘 子 低 声 插 了 一 句 : 靠, 那 还 用 说 三 叔 瞪 了 他 一 眼, 接 着 说 : 但 是, 这 只 是 那 老 头 子 的 一 面 之 词 这 洞 到 底 是 不 是 只 有
20 那 船 工 领 着 能 走 过 去, 其 他 人 都 过 不 去, 我 们 已 经 没 办 法 知 道, 如 果 这 个 洞, 他 加 重 了 语 气, 真 的 是 个 尸 洞, 那 么 前 面 必 然 会 有 危 险, 至 于 会 遇 到 什 么, 我 们 根 本 没 办 法 知 道, 也 许 会 鬼 打 墙, 船 开 到 哪 里 都 不 知 道, 也 许 会 有 几 百 个 水 鬼 来 掀 我 们 的 船 板 大 奎 倒 吸 了 口 冷 气 : 不 至 于 吧 总 之 什 么 情 况 都 有 可 能 发 生, 我 们 这 次 淘 沙 倒 斗, 连 墓 地 都 没 到 就 遇 到 这 么 多 凶 险, 实 在 是 运 气 不 好, 但 不 管 怎 么 样, 淘 沙 就 不 怕 鬼, 怕 鬼 就 不 淘 沙, 既 然 干 了 这 一 行, 不 遇 些 古 怪 事 情 也 没 多 大 意 思 三 叔 一 边 招 呼 潘 子 从 背 包 里 取 出 双 管 猎 枪, 咱 们 现 在 有 高 科 技 在 手 上, 比 早 年 的 前 辈 们 有 利 得 多, 要 真 有 水 鬼, 也 是 它 们 倒 霉! 那 大 奎 吓 得 浑 身 发 抖, 我 对 三 叔 说 : 你 这 战 前 动 员 怎 么 说 的 和 鬼 故 事 一 样? 反 而 有 反 效 果 三 叔 一 拉 枪 拴, 这 家 伙 这 次 真 把 我 脸 丢 光 了, 没 想 到 这 么 没 用, 他 妈 的 来 之 前 吹 得 大 力 金 刚 似 的 然 后 把 枪 递 给 那 闷 油 瓶, 对 他 说, 一 共 能 打 两 枪, 打 完 了 就 得 换 子 弹, 这 些 都 是 散 弹, 所 以 距 离 一 远 就 没 什 么 威 力 了 瞄 准 了 再 开 枪 我 对 双 管 猎 枪 还 是 十 分 熟 悉 的, 小 的 时 候 玩 打 飞 碟 还 得 过 奖, 于 是 端 起 来, 三 叔 和 大 奎 一 手 拿 着 军 刀, 一 手 用 折 叠 铲 撑 船, 潘 子 我 和 闷 油 瓶 端 着 枪, 慢 慢 向 那 发 着 绿 光 的 积 尸 地 划 过 去 在 矿 灯 微 弱 的 发 散 光 照 射 下, 我 发 现 这 洞 竟 然 越 来 越 大 起 来, 那 绿 光 越 来 越 近, 我 先 听 到 边 上 的 闷 油 瓶 冒 了 句 洋 文 出 来, 然 后 又 听 到 潘 子 骂 了 声 娘, 然 后 我 就 见 到 让 我 这 辈 子 都 忘 不 了 的 景 象 这 洞 到 了 绿 光 这 一 段, 豁 然 开 朗, 变 成 了 一 个 十 分 巨 大 的 天 然 岩 洞, 那 水 道 也 变 成 了 岩 洞 里 的 一 条 河 水, 这 水 道 两 边 的 浅 滩 上, 全 是 绿 幽 幽 的 腐 尸, 是 人 还 是 动 物 的 根 本 没 办 法 分 辨, 可 以 看 到 最 靠 近 里 面 的 一 排 一 排 的 骷 髅 十 分 整 齐, 应 该 是 人 为 堆 在 这 里 的, 而 在 外 面 的 就 比 较 凌 乱 了, 特 别 是 河 道 边 上 的, 什 么 动 作 的 都 有, 还 有 很 多 没 有 完 全 腐 烂 的 尸 体, 这 些 尸 体 上, 无 一 例 外 地 都 有 一 层 灰 色 薄 膜 一 样 的 东 西, 就 像 保 鲜 膜 一 样 紧 紧 包 在 他 们 身 上 不 时 有 几 只 巨 大 的 尸 蹩 从 尸 体 里 破 出 来, 这 些 尸 蹩 都 比 我 们 船 上 这 只 个 头 小 很 多, 但 是 比 普 通 的 已 经 大 上 四 五 倍 了, 一 些 小 尸 蹩 想 来 分 一 杯 羹, 刚 一 爬 到 尸 体, 那 大 尸 蹩 就 一 敖 把 小 的 咬 死, 吃 下 去 这 些 尸 体 大 部 分 是 从 上 游 飘 下 来, 然 后 在 这 里 搁 浅 的, 大 家 小 心, 看 看 四 周 有 什 么 奇 怪 的 东 西! 你 们 看! 大 奎 眼 尖, 一 指 一 边 的 山 壁, 我 们 转 过 头 去, 竟 然 看 到 一 只 绿 幽 幽 的 水 晶 棺 材, 镶 嵌 在 这 几 乎 垂 直 的 洞 壁 的 半 空 里 面 似 乎 有 一 具 穿 着 白 色 衣 服 的 女 尸, 但 是 这 距 离 实 在 太 远, 我 们 根 本 看 不 清 楚 那 边 也 有! 潘 子 一 指 另 一 边, 我 们 一 看, 果 然, 在 另 一 边 的 山 壁 同 样 的 位 置 上, 也 有 一 具 水 晶 棺 材, 但 是, 这 一 具, 却 是 空 的! 词 强 盏 模?
21 三 叔 倒 吸 一 口 冷 气, 这 具 尸 体 到 哪 里 去 了? 难 道 是 个 粽 子? 大 奎 问, 三 爷, 这 地 方 不 应 该 有 粽 子 啊? 你 们 都 注 意 点, 如 果 看 到 有 动 的 东 西, 什 么 都 别 问 先 放 一 枪 三 叔 说, 一 边 警 惕 地 看 着 四 周 这 个 时 候, 河 道 的 方 向 一 转, 我 们 绕 过 了 一 堆 尸 骨, 大 奎 哇 一 声, 吓 得 倒 在 船 里, 我 们 定 睛 一 看, 只 见 一 个 白 色 羽 衣 的 女 人, 正 背 对 着 我 们, 黑 色 的 长 发 一 直 披 到 腰, 我 看 她 衣 带 的 装 饰, 断 定 是 西 周 时 候 的 不 由 咽 了 口 吐 沫, 说 : 尸 体 在 这 里 呢 停 停 三 叔 叔 擦 了 擦 脑 门 上 的 汗, 大 奎, 把 包 里 的 黑 驴 蹄 子 拿 过 来! 这 恐 怕 是 千 年 的 大 粽 子 了, 拿 那 只 1923 年 的 蹄 子, 新 的 怕 她 不 收 说 了 两 遍, 那 大 奎 都 没 有 动 静, 我 们 回 头 一 看, 他 已 经 口 吐 白 沫, 在 那 儿 抽 搐 了 要 不 是 环 境 不 允 许, 我 恐 怕 都 要 笑 出 来 了 潘 子, 你 去 拿, 妈 的, 下 回 我 要 还 带 他 出 来, 活 该 我 给 粽 子 吃 掉 三 叔 接 过 黑 驴 蹄 子, 在 手 上 吐 了 两 口 吐 沫, 说 : 瞧 瞧 吴 三 爷 的 手 段, 大 侄 子 看 清 楚 了, 这 千 年 的 粽 子 可 是 难 得 见 到 的, 要 是 我 没 得 手, 你 就 朝 我 天 灵 盖 开 一 枪, 让 你 三 叔 叔 死 得 痛 快 点! 我 一 拉 他 : 你 到 底 有 没 有 把 握? 其 实 我 并 不 是 特 别 害 怕, 到 底 以 前 并 没 有 碰 到 过 这 种 事 情, 总 觉 得 这 一 身 素 衣, 身 材 苗 条 的 女 人 的 背 影, 有 一 点 哀, 但 是 平 时 恐 怖 片 里, 那 长 头 发 白 衣 服 的 女 人 转 过 来 都 不 怎 么 样 心 理 作 用 在 这 里, 心 还 是 跳 得 很 厉 害 这 个 时 候 闷 油 瓶 也 按 了 一 下 三 叔 的 肩 膀, 说 : 黑 驴 蹄 子 是 对 付 僵 尸 的, 这 家 伙 恐 怕 不 是 僵 尸, 让 我 来 他 从 包 里 取 出 一 杆 长 长 的 东 西, 我 认 得 是 他 从 我 三 叔 叔 那 里 买 走 的 那 个 龙 脊 背 货 色, 他 松 开 东 西 上 的 布, 里 面 果 然 是 一 把 乌 黑 的 古 刀, 看 样 子 竟 然 还 是 乌 金 做 的 他 把 古 刀 往 自 己 手 背 上 一 划, 然 后 站 到 船 头, 把 自 己 的 血 往 水 里 滴 去, 刚 滴 了 第 一 下, 哗 啦 一 声, 所 有 的 尸 蹩 就 像 见 了 鬼 一 样, 全 部 从 尸 体 里 爬 了 出 来, 发 了 疯 似 的 想 远 离 我 们 的 船, 一 下 子 我 们 船 四 周, 水 里 的 尸 体 里 的 尸 蹩 全 部 都 跑 得 没 影 子 了 那 闷 油 瓶 的 手 上 不 一 会 儿 便 滴 满 了 血, 他 把 血 手 往 那 白 衣 女 子 一 指, 那 女 子 竟 然 跪 了 下 来 我 们 看 得 呆 掉 了, 闷 油 瓶 对 三 叔 说 : 快 走, 千 万 不 要 回 头 看! 虽 然 我 很 想 看 看 那 女 人 长 什 么 样 子, 但 是 一 想 到 回 头 看 到 的 可 能 是 张 干 尸 的 脸, 还 是 决 定 不 冒 这 个 险, 三 叔 和 潘 子 两 个 人 拼 了 命 地 划, 终 于 看 到 前 面 一 个 逐 渐 变 小 的 洞 口, 和 我 们 进 来 时 候 的 洞 差 不 多, 看 样 子, 这 个 洞 是 在 这 个 山 的 中 心 的, 两 边 挖 通 之 后 才 有 了 这 条 水 道, 这 样 就 变 成 一 个 两 边 进 出 口 都 很 窄 的 毛 细 孔 结 构, 就 算 两 边 水 面 把 洞 给 没 了, 这 里 面 还 是 能 保 持 干 燥 我 们 渐 渐 地 驶 进 盗 洞, 又 不 得 不 低 下 头, 在 进 入 盗 洞 前, 我 留 了 心 眼, 不 是 说 不 能 往 后
22 看 吗, 我 看 水 里 倒 影 好 了, 看 看 她 有 没 有 跟 在 后 面, 不 看 还 好, 一 看 差 点 背 过 气 去, 在 水 中 的 倒 影 里, 一 只 不 知 道 是 什 么 的 东 西 正 趴 在 我 的 背 上, 我 正 想 大 叫 出 来, 已 经 控 制 不 住 想 回 头 了, 就 觉 得 后 脑 被 一 下 重 击, 眼 前 一 黑 就 什 么 都 不 知 道 了 第 七 章 100 多 个 人 头 也 不 知 道 过 了 都 久 我 反 反 复 复 做 了 很 多 乱 七 八 糟 的 梦, 朦 胧 中, 我 好 像 看 见 一 个 白 衣 女 子 背 对 着 我, 我 想 看 她 的 脸, 跑 到 她 前 面 去, 却 还 是 看 到 她 的 背, 于 是 反 复 地 跑, 可 是 怎 么 跑 都 只 能 看 到 她 的 后 背, 正 纳 闷 怎 么 回 事 情 呢, 突 然 发 现, 她 竟 然 是 两 面 都 是 后 背, 我 大 叫 一 声 醒 了, 眼 睛 一 睁 开, 就 望 见 血 红 的 晚 霞 和 天 空! 醒 了? 潘 子 一 张 大 脸 朝 我 笑 我 眯 了 眯 眼 睛 适 应 光 线, 潘 子 一 指 天 : 看 到 没, 妈 的, 我 们 终 于 出 来 了! 我 摸 摸 后 脑 勺 : 你 小 子, 是 不 是 你 揍 我! 不 揍 你 行 不? 叫 你 别 回 头, 你 小 子 差 点 害 死 我 们 我 记 忆 一 下 子 恢 复, 吓 得 猛 一 摸 后 背, 想 看 看 后 面 那 东 西 还 在 不 在 潘 子 哈 哈 大 笑 : 放 心 吧, 已 经 走 了 那 是 什 么 东 西? 我 心 有 余 悸 那 小 哥 说, 那 东 西 叫 做 傀, 其 实 就 是 那 白 衣 女 粽 子 的 魂 魄, 她 不 过 是 借 了 你 的 阳 气, 出 那 个 尸 洞 而 已, 不 过 具 体 的 情 况 那 小 哥 也 没 告 诉 我 们, 才 说 了 几 句 就 晕 过 去 了 三 叔 一 边 划 一 边 说, 不 过 看 样 子 那 小 哥 来 头 不 小 啊, 那 千 年 的 粽 子 就 这 样 给 他 下 跪, 不 知 道 什 么 道 行 了! 我 坐 起 来, 看 闷 油 瓶 和 胖 奎 并 排 靠 在 那 里, 都 睡 得 很 香, 一 笑, 这 来 的 时 候 没 觉 得 怎 么 样, 现 在 看 到 这 天, 就 觉 得 特 别 舒 服, 问 道 : 他 到 底 是 什 么 人 啊? 三 叔 摇 摇 头 : 这 我 真 的 不 清 楚, 我 让 我 在 长 沙 的 朋 友 介 绍 个 有 经 验 的 帮 手 过 来, 他 们 就 介 绍 了 他, 我 只 知 道 他 姓 张, 一 路 上 我 也 试 探 了 不 少 次, 这 人 不 是 睡 觉 就 是 发 呆, 我 也 不 知 道 他 什 么 来 历, 不 过 介 绍 他 的 那 个 人, 在 这 道 上 很 有 威 望, 他 介 绍 的 人, 应 该 可 以 放 心 我 一 听, 越 加 觉 得 这 个 人 很 神 秘, 但 是 既 然 三 叔 都 这 样 说 了, 我 再 问 也 没 意 思 了, 看 了 一 眼 前 面, 问 潘 子 : 能 看 到 那 村 了 吗? 好 像 就 在 前 面 了 三 叔 指 了 指 前 面 的 已 经 星 星 点 点 的 灯 火 : 看 样 子, 那 村 子 没 我 们 想 的 那 么 破, 好 像 还 有 电 灯 光
23 一 想 到 有 村 子, 我 马 上 就 想 起 热 水 澡, 爆 炒 的 野 味, 村 里 大 姑 娘 的 大 辫 子, 不 由 越 发 激 动 起 来 这 个 时 候, 我 借 着 夕 阳, 看 到 我 们 左 右 山 顶 上 有 一 队 人 影 子, 他 们 骑 着 骡 子, 看 样 子 应 该 也 是 进 村 的, 因 为 这 山 也 不 高, 我 依 稀 可 以 辨 别 出 这 几 个 人 都 不 像 是 本 地 人 我 们 上 了 渡 头, 村 里 一 小 娃 娃 看 到 我 们, 突 然 大 叫 : 有 鬼 啊! 我 们 纳 闷, 但 那 小 孩 子 跑 得 飞 快, 我 们 也 没 办 法 那 牛 就 乖 乖 待 在 后 面 那 只 船 上 面, 一 点 脾 气 都 没 有, 真 是 头 好 牛, 潘 子 在 老 家 放 过 牛, 就 充 当 了 赶 牛 的 角 色 上 岸 的 时 候, 大 奎 醒 了 过 来, 还 以 为 自 己 刚 才 是 在 做 梦, 先 是 被 我 三 叔 一 顿 揍, 然 后 潘 子 又 去 补 了 几 脚 那 闷 油 瓶 子 好 像 失 血 过 多, 一 直 没 醒 过 来, 我 把 他 扶 到 牛 车 上, 这 人 也 真 是 的, 身 子 软 的 像 个 女 人 似 的, 好 像 没 什 么 骨 头 一 样 我 把 他 安 顿 好, 三 叔 抓 住 个 过 路 人 问 哪 里 有 宾 馆, 那 人 像 看 神 经 病 一 样 看 着 我 们 : 你 们 以 为 这 是 什 么 地 方? 我 们 村 一 共 就 三 十 几 户 人 家, 还 宾 馆, 想 找 地 方 住, 去 村 里 的 招 待 所 吧 我 们 只 好 找 到 那 鬼 屋 一 样 的 招 待 所, 没 想 到 里 面 还 不 错, 至 少 通 了 电 话 和 电, 还 是 水 泥 的 房 子, 最 可 贵 的 是, 有 热 水, 而 且 铺 盖 很 干 净 在 这 村 里, 应 该 是 属 于 五 星 级 标 准 了 我 们 各 自 洗 了 澡, 那 个 舒 服, 一 身 的 尸 臭 都 洗 掉 了, 然 后 到 大 厅 里 吃 炒 菜, 那 闷 油 瓶 子 总 算 是 醒 了 过 来, 精 神 很 不 好, 我 们 给 他 点 了 盘 猪 肝 让 他 补 补 血, 也 没 问 他 什 么 到 底 他 算 是 救 命 恩 人, 有 些 话, 还 是 得 等 到 人 家 康 复 了 再 说 我 们 点 了 啤 酒, 明 天 还 要 开 工, 所 以 也 不 能 喝 太 多, 一 边 吃 一 边 和 那 女 服 务 员 调 笑 : 我 说 大 妹 子, 你 这 里 不 错 啊, 你 看 都 水 泥 地, 外 面 也 是 水 泥 路, 怎 么 你 们 这 些 水 泥 都 是 那 些 骡 子 一 担 子 一 担 子 从 山 头 上 背 过 来 的? 哪 能 啊, 这 要 背 到 什 么 时 候 去, 我 们 这 里 老 早 是 通 了 公 路 的 那 些 解 放 汽 车 都 能 过 来, 后 来 前 年 山 体 塌 方, 把 那 路 给 埋 了, 山 里 还 塌 出 个 大 鼎, 省 里 来 了 好 多 人, 一 看, 说 这 是 战 国 时 候 的 东 西, 是 国 宝, 就 把 那 鼎 给 拉 走 了, 也 不 管 这 路 了, 你 说 气 人 不? 后 来 村 里 说 自 己 修, 修 什 么 啊 修, 没 钱, 修 修 停 停, 一 年 了, 还 在 修 呢 那 水 路 呢, 你 们 这 里 不 有 渡 头 吗? 那 都 是 解 放 前 时 候 的 东 西 了, 多 少 年 没 拉 过 船 了, 现 在 要 还 有 人 让 你 走 水 路, 肯 定 是 来 谋 财 害 命 的, 你 们 外 地 人 一 定 要 当 心 这 水 摊 子 很 邪 乎, 这 些 年 淹 死 个 把 人, 一 具 尸 体 都 没 捞 上 来, 俺 们 家 老 人 偷 偷 说, 那 是 给 山 神 爷 爷 给 吞 了 我 看 了 一 眼 三 叔, 心 说 你 妈 的 找 的 什 么 向 导 啊, 看 样 子 就 是 找 了 个 贼, 三 叔 也 不 好 意 思, 面 子 上 下 不 去, 忙 喝 了 口 酒 问 : 对 了, 这 里 外 地 人 多 吗? 您 别 看 我 这 招 待 所 小, 我 可 告 诉 您, 只 要 是 外 地 来 的, 都 住 我 们 这 里, 这 些 时 间, 自 从 那 鼎 挖 出 来 后, 我 们 这 里 外 地 人 就 越 来 越 多, 还 有 人 在 山 那 头 准 备 造 别 墅 呢 三 叔 呼 一 声 站 了 来, 大 叫 : 操, 不 至 于 吧! 这 荒 山 野 岭 的 造 别 墅, 不 是 华 侨 就 是 盗 墓
24 啊 那 大 妹 子 吓 了 一 跳, 潘 子 忙 一 拉 三 叔 : 三 爷, 您 一 把 年 纪 了, 别 一 惊 一 乍 的, 然 后 对 那 女 的 说, 没 事 情, 三 爷 大 概 是 觉 得 不 可 思 议 我 听 到 三 叔 低 声 骂 了 一 句, 然 后 不 好 意 思 地 一 笑, 问 : 哎, 你 们 有 什 么 名 胜 古 迹 没 有, 有 什 么 地 方 好 玩 点 的? 那 服 务 员 笑 盈 盈 的, 突 然 低 声 说 道 : 几 位 看 来 不 像 是 来 玩 的, 怎 么, 估 计 是 来 倒 斗 的 吧? 看 到 我 们 都 不 说 话, 她 坐 到 我 们 边 上 : 实 话 说, 来 这 里 的 外 地 人, 哪 个 不 是 来 倒 斗 的, 你 们 要 真 的 是 来 观 光 旅 游 的, 这 一 车 的 装 备 岂 不 是 累 赘? 三 叔 看 了 看 我, 给 那 大 姑 娘 倒 了 一 杯 酒 : 这 么 说, 您 也 是 行 家? 咳, 我 哪 行 啊, 我 是 听 我 爷 爷 他 们 说 的, 这 些 年 来 这 里 来 了 不 少 倒 斗 的, 摸 去 不 少 好 东 西, 但 是 我 爷 爷 说, 那 厉 害 的 东 西, 还 在 更 里 面 的 地 方, 那 是 一 个 神 仙 墓, 里 面 不 要 说 金 银 珠 宝, 那 些 东 西 和 神 仙 的 宝 贝 比 起 来, 那 就 是 个 屁 哦, 三 叔 非 常 有 兴 趣, 这 么 说, 你 爷 爷 进 去 过? 那 大 姑 娘 抿 嘴 一 笑 : 看 你 说 的, 我 爷 爷 也 是 听 他 爷 爷 说 的, 这 个 传 说 都 不 知 道 什 么 时 候 留 下 来 的, 那 神 仙 听 说 是 玉 皇 大 帝 派 下 来 的, 变 成 一 个 大 将 军, 帮 当 时 的 皇 帝 打 仗, 当 时 功 成 圆 满 就 飞 升 了, 他 的 肉 身 和 他 打 仗 时 候 用 过 的 宝 器 葬 在 一 起 了 那 墓 穴, 比 皇 帝 的 还 要 好, 不 然 怎 么 叫 神 仙 啊 既 然 这 么 说 哦, 肯 定 有 很 多 人 去 找 这 个 墓 了? 三 叔 紧 张 地 问 道, 有 人 找 到 过 没? 哎, 你 不 知 道, 那 地 方, 现 在 已 经 根 本 进 不 去 了, 前 年 山 体 塌 方 的 时 候, 那 地 方 也 塌 了, 您 猜 那 山 里 头 塌 出 什 么 来 了? 什 么, 总 是 一 个 鼎 什 么 的 胖 奎 说 道 什 么 啊, 要 真 是 个 鼎, 早 被 人 拉 走 了, 我 和 您 说, 你 可 别 告 诉 别 人, 那 大 妹 子 喝 了 口 啤 酒 说, 那 地 方 挖 出 了 100 多 个 人 头! 第 八 章 山 谷 三 叔 一 皱 眉 头 : 就 光 是 人 头? 没 身 子? 大 妹 子 说 : 是 啊, 你 说 可 怕 不? 自 从 那 地 方 塌 方 之 后, 就 没 路 可 走 了, 骡 子 都 进 不 去, 你 们 要 想 去 那 儿, 只 能 一 脚 一 脚 爬 过 去, 我 看 就 算 到 了 那 地 方 也 只 能 干 看 看 前 面 有 几 批 人 马 都 去 过 那 地 方, 那 几 个 老 爷 子 一 看 那 山 塌 成 这 样 就 直 摇 头
25 三 叔 看 了 一 眼 闷 油 瓶, 看 他 懒 洋 洋 的 一 点 反 应 也 没 有, 就 问 那 服 务 员 : 那 山 塌 了 之 前, 总 有 人 进 去 过 吧? 有 是 有, 不 过 我 看 他 们 进 去 几 天, 最 后 也 就 这 样 出 来 了, 啥 也 没 带 出 来, 来 的 时 候 都 开 开 心 心 的, 出 来 的 时 候 那 衣 服 都 跟 要 饭 的 一 样, 臭 得 要 命, 我 爷 爷 说 他 们 可 能 连 斗 在 那 里 都 没 找 到 怎 么, 你 们 几 位 也 想 去 试 试 啊? 瞧 你 说 的, 来 了 总 要 去 看 看 不 然 不 白 来 一 趟 三 叔 呵 呵 一 笑, 也 没 再 说 什 么 那 服 务 员 厨 房 去 给 厨 房 催 菜, 潘 子 就 说 : 看 样 子 我 们 要 去 那 大 斗 应 该 就 在 那 地 方 没 错 了, 可 听 这 大 妹 子 说 的, 我 们 这 一 车 的 装 备, 恐 怕 很 难 运 到 山 里 去 有 装 备 有 有 装 备 的 倒 法, 没 装 备 有 没 装 备 的 倒 法 这 战 国 墓, 一 般 是 直 土 坑, 直 上 直 下, 没 有 墓 室, 不 知 道 这 个 是 不 是 一 样, 这 我 们 还 得 到 现 场 看, 这 墓 有 多 大, 埋 的 有 多 深, 恐 怕 和 我 们 以 前 倒 的 那 些 还 真 不 一 样 你 看 那 山 里 塌 出 的 人 头, 那 就 是 我 们 老 祖 宗 说 的 鬼 头 坑, 那 里 肯 定 是 以 前 他 们 人 牲 的 陪 葬 坑 三 叔 拿 出 地 图, 一 指 上 面 的 一 个 圆 圈, 你 们 看, 就 是 这 个 地 方, 这 地 方 离 那 主 墓 还 远 着 呢, 以 前 来 的 那 些 人, 如 果 按 照 寻 龙 点 穴 的 说 法, 肯 定 到 这 里 就 得 停 住, 这 里 就 是 龙 头, 一 般 情 况, 墓 肯 定 在 这 个 下 面, 但 是 你 们 看, 再 往 里 走 点, 这 个 地 方, 是 个 葫 芦 口, 你 不 往 里 走 根 本 不 知 道 里 面 还 有 洞 天, 这 才 是 真 正 的 龙 头 所 在, 设 计 这 个 墓 的 人, 肯 定 非 常 了 解 寻 龙 点 穴, 特 地 在 这 里 设 了 个 套 让 他 们 钻 如 果 我 不 出 所 料, 这 假 龙 头 的 下 面, 必 然 是 个 机 关 重 重 的 虚 冢! 三 叔 看 我 们 听 得 入 神, 得 意 地 继 续 说, 要 是 没 这 地 图, 就 是 我 们 老 祖 宗 来 了, 恐 怕 也 得 着 了 道 儿 明 天 啊, 我 们 就 把 必 须 要 带 的 带 上, 轻 装 上 阵, 先 去 踩 一 下 点, 如 果 实 在 不 行, 我 们 就 回 来 搬 东 西 我 们 点 头 称 是, 再 吃 了 一 下 子 酒 就 都 回 房 间 去 了 然 后 就 是 拆 装 备, 这 年 头 当 然 不 用 传 统 的 洛 阳 铲 子 了, 三 叔 拿 出 一 把 考 古 探 铲, 这 铲 子 是 用 钢 管 一 节 一 节 拧 起 来 的, 你 要 多 少 就 上 多 少 根 钢 管, 比 那 木 把 子 的 洛 阳 铲 隐 蔽 多 了, 这 战 国 墓 一 向 都 是 十 几 米 以 下, 所 以 省 不 了, 这 钢 管 收 拾 起 来, 每 个 人 背 十 根, 每 人 配 一 个 铲 头 潘 子 有 把 短 头 步 枪, 平 时 用 皮 套 包 得 结 实, 现 在 也 已 经 拿 出 来, 这 枪 比 那 些 黑 市 上 买 来 的 双 管 枪 短 了 很 多, 可 以 放 在 衣 服 里 别 人 也 看 不 出 来, 他 把 这 些 连 同 几 把 子 弹 一 起 塞 进 他 的 背 包 里, 三 叔 说, 下 去 用 双 管 枪 根 本 连 转 身 都 没 办 法 转 潘 子 这 把 短 枪 实 用 多 了 我 准 备 了 只 个 码 相 机, 一 把 泥 刀, 想 想 也 没 什 么 东 西 要 带, 本 来 俺 不 就 是 个 实 习 土 夫 子 嘛 一 夜 无 话, 一 天 的 舟 车 劳 顿, 我 睡 得 不 知 道 多 香, 醒 来 的 时 候 就 觉 得 关 节 都 酥 了, 我 们 匆 匆 吃 了 早 饭, 带 上 点 干 粮 就 出 发 了 那 大 妹 子 挺 热 心 的, 叫 了 她 村 里 一 个 娃 把 我 们 带 过 去, 走 了 两 个 多 小 时 的 山 路, 那 光 屁 股 孩 子 一 指 前 面 : 就 那 儿! 我 一 看, 果 然, 很 明 显 前 面 的 山 勾 勾 是 被 泥 石 流 冲 出 来 的, 我 们 现 在 就 站 在 一 条 山 脉 和 另 一 条 山 脉 之 间, 这 峡 谷 很 长, 雨 季 的 时 候 应 该 是 条 河, 但 是 给 泥 石 一 冲, 又 加 上 这 几 个 月 干 旱, 就 剩 下 中 间 的 一 条 浅 溪 这 两 边 的 山 都 很 陡, 根 本 不 能 走 人, 而 前 面 的 河 道 已 经 被 山 上 塌 方 下 来 的 石 头 堵 住 了 我 拍 拍 那 光 屁 股 娃 的 头, 对 他 说 : 回 去 玩 去, 帮 我 谢 谢 你 姐 啊!
26 那 娃 一 伸 手 : 来 张 50 的! 我 一 楞, 那 娃 也 不 说 话, 就 伸 手 盯 着 我, 我 说, 什 么 50 的? 三 叔 哈 哈 大 笑, 掏 出 100 块 钱 来 给 他, 他 一 把 抢 过 来, 蹦 蹦 跳 跳 的 就 跑 了 我 这 才 恍 然, 也 笑 了 : 现 在 这 山 里 的 小 子 也 这 么 市 侩 人 为 鸟 死 大 奎 念 叨 道, 潘 子 踢 了 他 一 脚 : 有 文 化 不? 为 鸟 死, 你 去 为 鸡 巴 死 啊 我 们 二 话 不 说 就 开 爬, 这 石 头 还 不 算 松 动, 一 会 儿 工 夫 我 们 就 翻 了 过 去, 没 那 大 妹 子 说 的 这 么 恐 怖, 倒 是 没 看 见 她 说 的 那 些 人 头, 这 塌 坡 后 面 刚 开 始 是 一 片 峡 谷, 到 后 面 就 慢 慢 都 是 树 了, 到 了 远 处, 是 一 片 茂 密 的 森 林, 也 不 知 道 这 样 的 生 态 是 怎 么 产 生 的 这 个 时 候 我 们 看 到 那 塌 坡 下 面 的 峡 谷 里, 有 一 个 老 头 子 正 在 打 水, 我 仔 细 一 看, 妈 的, 不 就 是 那 领 我 们 进 洞 的 死 老 头 嘛 那 老 头 子 猛 然 看 到 我 们, 吓 得 一 下 掉 溪 里 去 了, 然 后 爬 起 来 就 跑 潘 子 笑 骂 了 一 声, 叫 你 跑, 掏 出 他 那 短 枪 一 枪 打 在 那 老 头 子 前 脚 的 沙 地 里, 那 老 头 子 吓 得 跳 了 起 来, 又 往 后 跑, 潘 子 连 开 三 枪, 每 一 枪 都 打 在 他 的 脚 印 上, 那 老 头 子 也 算 机 灵, 一 看 对 方 拿 他 玩 呢, 知 道 跑 不 掉 了, 一 个 扑 通, 就 跪 倒 在 地 上 我 们 跑 下 坡, 那 老 头 子 给 我 们 磕 头 : 大 爷 爷 饶 命, 我 老 汉 也 是 实 在 没 办 法 了, 才 打 几 位 爷 爷 的 注 意, 没 想 到 几 位 爷 爷 神 仙 一 样 的 人 物, 这 次 真 的 是 有 眼 不 识 泰 山! 说 着 一 把 鼻 涕 一 把 泪 的, 三 叔 问 他 : 怎 么, 我 看 你 这 中 气 足 的, 你 什 么 东 西 没 办 法 啊? 实 话 不 瞒 您 说, 我 这 身 子 真 的 有 病, 你 别 看 我 这 好 像 很 硬 朗, 其 实 我 每 天 都 得 吃 好 几 副 药 呢, 你 看, 我 这 不 打 水 去 煎 药 嘛 他 指 了 指 一 边 的 水 筒 我 来 问 你, 你 这 老 鬼, 怎 么 就 在 那 洞 里 一 下 子 就 不 见 了? 我 说 出 来, 几 位 爷 爷 就 不 杀 我? 那 老 鬼 看 着 我 们 放 心, 现 在 是 法 制 社 会, 三 叔 说, 坦 白 从 宽, 抗 拒 从 严 是, 是, 我 坦 白, 那 老 头 子 说 其 实 也 没 什 么 大 不 了 的 事 儿, 你 们 别 看 那 洞 好 像 就 一 根 直 洞, 其 实 洞 顶 上 有 不 少 窟 窿, 那 些 窟 窿 都 打 得 很 隐 秘, 要 不 是 你 存 心 去 找, 根 本 发 现 不 了, 我 就 乘 几 位 不 注 意 的 时 候, 站 起 来 钻 那 窟 窿 里 去 了 等 你 们 船 一 走, 我 再 出 来, 那 驴 蛋 蛋 听 见 我 的 哨 子, 就 会 拉 一 只 木 盆 过 来, 我 就 这 样 出 去, 事 成 之 后, 那 船 工 鲁 老 二 就 会 把 我 那 份 给 我, 其 实 我 拿 的 也 不 多 他 突 然 想 到 什 么, 对 了, 鲁 老 二 呢? 想 必 也 栽 在 几 位 爷 手 里 了 吧 潘 子 做 了 杀 头 的 手 势, 已 经 送 他 报 到 了
27 那 老 头 子 先 是 一 呆, 然 后 一 拍 大 腿 : 死 的 好, 其 实 我 也 不 想 干 那 事 情, 那 鲁 老 二 说 如 果 我 不 干 就 连 我 一 起 做 了, 各 位, 你 看 我 也 是 没 办 法, 您 就 放 过 我 吧 你 少 来 这 一 套, 三 叔 说, 你 住 什 么 地 方, 怎 么 在 这 里 打 水? 我 住 在 那 里 头, 老 头 子 指 指 边 上 一 个 山 洞, 你 看 我 一 个 老 头 子, 有 没 田 地, 我 儿 子 又 死 的 早, 又 没 房 子 住, 现 在 也 就 是 等 死 了, 可 怜 哦 那 你 对 这 一 带 很 熟 悉 喽, 正 好, 要 我 们 放 过 你 也 可 以, 你 得 带 我 们 去 个 地 方, 三 叔 一 指 那 森 林, 老 头 子 顿 时 就 吓 得 脸 色 一 变, 我 的 爷 爷, 敢 情 你 们 是 来 倒 斗 的 啊, 那 斗 你 们 不 能 倒 啊! 那 里 面 有 妖 怪 啊! 我 一 听, 就 知 道 有 戏, 这 老 头 子 肯 定 知 道 什 么, 三 叔 就 问 他,: 怎 么, 你 见 过? 哎 呀, 前 几 年, 我 也 带 一 队 人 去 那 里, 说 是 去 考 古, 我 一 看 那 就 是 去 倒 斗 的, 但 是 这 帮 家 伙 和 其 他 人 不 同, 我 以 前 见 到 的 那 些 小 毛 贼 都 是 看 墓 就 倒, 那 一 批 人, 不 瞒 你 们 说, 那 气 度, 一 看 就 不 是 一 般 人 物, 他 们 边 上 这 些 墓 连 看 都 不 看, 就 直 说 要 进 这 山 沟 沟 里 面, 那 时 候 我 们 村 里 就 我 一 个 人 去 过 那 地 方, 那 些 人 阔 气 得 很, 一 下 子 就 给 我 十 张 大 票 子, 我 看 到 这 钱 就 不 争 气 了, 带 他 们 进 了 这 林 子, 一 直 走, 走 到 我 以 前 到 过 的 那 地 方, 他 们 还 要 往 前 走, 我 就 不 肯 咧, 我 说 你 十 张 大 票 子 也 不 能 买 我 的 命 啊, 他 们 就 说 再 给 我 十 张, 我 说 再 给 我 一 百 张 我 也 不 干, 他 们 那 头 头 就 翻 脸 咧, 拿 枪 顶 着 我 的 头, 没 办 法, 只 好 再 带 他 们 往 里 头 走 他 挠 了 挠 头, 继 续 说 : 后 来 他 们 就 说 到 地 方 了, 这 些 人 乐 得 啊, 然 后 就 在 那 里 捣 鼓 什 么 东 西 了, 说 什 么 就 在 这 下 面, 那 天 晚 上 我 就 喝 多 了, 我 们 就 找 了 个 地 方 扎 帐 篷, 我 睡 下 去 就 一 点 知 觉 都 没 了, 可 等 我 醒 来 一 看, 你 猜 怎 么 地, 这 些 人 全 不 见 了, 东 西 都 还 在, 火 还 没 熄 呢 我 就 害 怕 啊, 就 到 处 叫, 可 是 叫 了 半 天 也 没 有 人 理 我, 我 就 觉 得 出 事 情 了, 心 想 反 正 他 们 也 不 在, 我 就 溜 吧, 于 是 撒 腿 就 跑 那 老 头 子 好 像 回 忆 起 看 到 什 么 恐 怖 的 景 象 一 样, 眯 起 眼 睛, 说 : 才 跑 了 没 几 步, 我 就 听 到 有 人 叫 我, 我 头 一 回, 看 见 一 个 他 们 队 里 的 女 的 在 朝 我 招 手, 我 正 想 骂 呢, 怎 么 一 大 早 就 跑 得 一 个 人 都 没 了, 突 然 我 就 看 见 她 身 后 有 一 棵 大 树, 张 牙 舞 爪 的, 往 树 上 一 看, 还 了 得, 我 看 见 这 树 上 密 密 麻 麻 的 吊 满 了 死 人, 眼 珠 子 都 爆 了 出 来, 我 吓 得 尿 都 出 来 了, 跑 了 一 天 一 夜 才 跑 回 村 里 您 说, 这 肯 定 是 个 树 妖 啊, 要 不 是 老 汉 我 从 小 吃 实 心 肉 长 大 的, 我 肯 定 也 被 这 妖 怪 勾 了 魂 魄 啊 三 叔 叹 了 口 : 你 果 然 也 是 个 吃 实 心 肉 的! 然 后 挥 了 挥 手 潘 子 会 意 的 把 这 老 家 伙 绑 起 来, 有 他 带 路, 我 们 能 省 很 多 事 情 呢 这 老 头 子 一 百 个 不 愿 意, 也 没 有 办 法, 按 他 的 说 法, 到 他 说 的 那 个 地 方 要 一 天 时 间 大 奎 在 前 面 开 路, 我 们 加 快 了 脚 程, 边 走 边 看 地 图, 希 望 凭 着 地 图 和 那 老 头 子 的 记 忆, 能 在 天 黑 前 赶 到 那 里, 我 们 走 了 有 半 天 时 间, 一 开 始 还 能 说 话, 后 来 就 觉 得 怎 么 满 眼 的 绿 色 绿 的 眼 睛 发 花, 人 不 停 地 打 起 哈 欠, 直 想 睡 觉 突 然, 那 老 头 子 停 住 不 走 了
28 潘 子 骂 道 : 你 又 玩 什 么 花 样? 老 头 子 看 着 一 边 的 树 丛, 声 音 都 发 抖 了 : 那 是 什 么 东 西? 我 们 转 过 去 一 看, 只 见 那 草 丛 里 一 闪 一 闪 的, 竟 然 是 一 只 手 机 第 九 章 古 墓 那 手 机 应 该 是 刚 丢 下 不 久, 我 捡 起 来 一 看, 上 面 沾 着 血 水, 就 觉 得 不 妙 : 看 样 子 这 里 不 止 我 们 一 批 人, 好 像 还 有 人 受 伤 了, 这 手 机 肯 定 不 会 是 从 天 上 掉 下 来 的 我 打 开 手 机 的 电 话 本, 看 到 里 面 就 几 个 号 码, 都 是 国 外 的 电 话, 其 他 就 什 么 信 息 都 没 有 了, 三 叔 说 : 不 管 怎 么 样, 我 们 不 可 能 去 找 他 们, 还 是 赶 路 要 紧 我 看 了 看 四 周, 也 没 有 什 么 线 索, 只 好 开 路 继 续 走 但 是 在 这 荒 郊 野 外 看 到 一 只 这 么 现 代 化 的 东 西, 总 觉 得 有 点 不 可 思 议, 就 问 那 老 头 子, 除 了 我 们 最 近 还 有 人 进 过 这 林 子 吗? 那 老 头 子 呵 呵 一 笑 : 两 个 星 期 前 有 一 拨 人, 大 概 十 几 个, 到 现 在 还 没 出 来 呢 这 地 方 凶 险 着 呢, 几 位 爷 爷, 咱 现 在 回 头 还 来 得 及 不 就 是 个 妖 怪 嘛, 大 奎 说, 告 诉 你, 我 们 这 位 小 爷 爷, 连 千 年 的 僵 尸 都 要 给 他 磕 头, 有 他 在, 什 么 妖 魔 鬼 怪, 都 不 在 话 下, 对 不? 他 问 闷 油 瓶, 闷 油 瓶 一 点 反 应 也 没 有, 好 像 根 本 当 他 是 空 气 一 样 大 奎 碰 了 个 钉 子, 不 由 不 爽, 但 也 没 办 法 我 们 闷 头 走 到 天 昏 地 暗, 下 午 四 点 不 到, 终 于 到 达 了 目 的 地 我 们 看 到 了 十 几 只 几 乎 还 完 好 的 军 用 帐 篷, 这 种 帐 篷 质 量 非 常 好, 虽 然 现 在 上 面 积 满 了 腐 烂 的 落 叶, 但 里 面 还 是 非 常 的 干 燥 和 干 净, 帐 篷 里 有 不 少 生 活 用 品, 我 们 随 便 翻 了 翻, 有 很 多 零 散 的 装 备, 没 有 人 的 尸 体, 那 老 头 子 应 该 没 说 谎 我 们 甚 至 找 到 了 一 只 发 电 机 和 几 桶 汽 油, 发 动 机 用 油 布 包 着, 不 过 大 部 分 的 零 件 都 烂 得 不 成 样 子 了, 胖 奎 试 着 发 动 一 下, 结 果 一 点 反 应 都 没 有, 不 过 汽 油 还 OK 我 翻 了 一 下, 发 现 所 有 的 东 西 上 都 被 撕 掉 了 标 签, 连 帐 篷 和 他 们 背 包 上 的 商 标 都 没 有, 心 说 奇 怪, 看 样 子 这 些 人 不 想 让 别 人 知 道 是 从 哪 里 来 的 我 们 在 这 营 地 里 生 了 火, 简 单 吃 了 一 顿 晚 饭 那 老 头 子 一 边 吃 还 一 边 警 惕 地 看 着 四 周, 生 怕 妖 怪 突 然 冲 出 来, 把 他 也 吊 死, 那 压 缩 食 品 的 味 道 实 在 是 不 好 吃, 我 几 乎 就 喝 了 几 口 水 闷 油 瓶 一 边 吃 一 边 看 着 地 图, 他 指 了 指 地 图 上 一 个 画 了 那 狐 狸 怪 脸 的 地 方 : 我 们 现 在 肯 定 是 在 这 里 我 们 全 部 都 凑 过 去, 他 接 着 说 : 这 里 是 祭 祀 的 地 方, 下 面 应 该 是 祭 祀 台, 陪 葬 的 祭 祀 可 能 就 在 这 下 面
29 三 叔 蹲 到 地 上, 抓 起 一 把 土, 放 到 鼻 子 下 面 闻 了 闻, 摇 摇 头, 又 走 了 几 步, 又 抓 了 一 把, 说, 埋 的 太 深 了, 得 下 几 铲 看 看 我 们 把 螺 纹 钢 管 接 起 来, 把 铲 头 接 上, 三 叔 用 脚 在 地 上 踩 出 几 个 印 子, 示 意 这 里 就 是 下 铲 的 位 置, 大 奎 先 把 铲 头 固 定, 然 后 用 短 柄 锤 子 开 始 下 铲, 三 叔 就 把 一 只 手 搭 在 钢 管 上, 感 觉 下 面 的 情 况, 一 共 敲 上 十 三 节 的 时 候, 三 叔 突 然 说 : 有 了! 我 们 把 铲 子 一 节 一 节 往 上 拔, 最 后 一 把 带 出 来 一 拨 土, 大 奎 卸 下 铲 头, 走 到 火 堆 边 上 给 我 们 看, 我 和 三 叔 一 看, 脸 同 时 白 了, 就 连 闷 油 瓶 也 啊 了 一 声 原 来 那 土 就 像 是 在 血 里 浸 过 一 样, 正 滴 着 鲜 血 一 样 的 液 体 三 叔 拿 到 鼻 子 前 一 闻, 皱 了 皱 眉 头, 我 和 三 叔 都 看 过 关 于 血 尸 的 记 载, 但 具 体 是 怎 样 一 个 情 况, 从 我 爷 爷 的 笔 记 里 也 无 法 准 确 地 推 断 出 来, 不 过 既 然 泥 里 带 血, 那 下 面 的 墓 肯 定 是 非 同 小 可 我 看 着 三 叔, 想 看 他 怎 么 决 定, 他 想 了 想, 点 上 一 只 烟, 说 : 不 管 怎 么 样, 先 挖 开 来 再 说 一 边 潘 子 和 大 奎 没 有 停 下 手, 大 奎 又 下 了 几 铲, 然 后 把 铲 头 都 拿 给 三 叔, 三 叔 每 个 铲 头 都 闻 了 一 下, 用 泥 刀 开 始 在 地 上 把 那 些 铲 洞 连 起 来, 我 看 他 们 忙 活 着 定 位, 一 会 儿 的 工 夫, 地 上 就 画 出 了 古 墓 的 大 概 轮 廓 探 穴 定 位 是 土 夫 子 的 基 本 工, 一 般 来 说, 上 面 什 么 样 子, 下 面 的 墓 肯 定 就 是 这 个 样 子 的, 很 少 有 土 夫 子 会 弄 错 的, 但 是 我 看 着 这 个 轮 廓, 就 觉 得 不 对 劲, 大 部 分 的 战 国 墓 是 没 有 地 宫 的, 可 这 个 下 面 明 显 有, 而 且 还 是 砖 顶, 真 太 不 寻 常 了 三 叔 叔 用 手 指 丈 量, 最 后 把 棺 材 的 位 置 基 本 确 定 了 下 来, 说 : 下 面 是 砖 顶, 我 铲 头 打 不 下 去, 只 能 凭 经 验 标 个 大 概 的 位 置, 这 地 宫 太 古 怪 了, 我 不 知 道 那 里 的 砖 薄, 只 能 按 照 宋 墓 的 经 验, 先 从 后 墙 打 进 去 看 看 如 果 不 行 还 要 重 来, 所 以 手 脚 要 快 一 点 了 我 三 叔 他 们 打 了 十 几 年 的 盗 洞, 速 度 极 快, 三 把 旋 风 铲 子 上 下 翻 飞, 一 下 子 就 下 去 了 七 八 米, 因 为 是 在 这 荒 郊 野 外, 也 没 必 要 做 土, 我 们 就 直 接 把 泥 翻 到 外 面, 不 一 会 儿, 大 奎 在 下 面 叫 道 : 搞 定! 大 奎 已 经 把 盗 洞 的 下 面 挖 得 很 大, 并 清 理 出 一 大 面 砖 墙, 我 们 打 上 矿 灯, 下 到 里 面, 闷 油 瓶 看 到 大 奎 在 拿 手 敲 砖 墙, 忙 把 他 按 住 了 : 什 么 都 别 碰 那 闷 油 瓶 眼 神 极 其 锐 利, 吓 得 大 奎 一 跳 他 自 己 伸 出 两 根 手 指, 放 在 那 墙 上 面, 沿 着 这 砖 缝 摸 起 来, 摸 了 很 久 才 停 下 来, 说 : 这 里 面 有 防 盗 的 夹 层, 搬 的 时 候, 所 有 的 砖 头 都 要 往 外 拿, 不 能 往 里 面 推, 更 不 能 砸! 潘 子 摸 了 摸 墙, 说 : 怎 么 可 能 连 条 缝 都 没 有, 怎 么 可 能 把 这 些 砖 头 夹 出 来? 闷 油 瓶 自 顾 自, 他 摸 到 一 块 砖, 突 然 一 发 力, 竟 然 把 砖 头 从 墙 壁 里 拉 了 出 来 这 土 砖 是
30 何 等 的 结 实, 光 靠 两 根 手 指 要 把 一 块 砖 从 墙 里 拔 出 来, 不 知 道 要 多 大 的 力 量 这 两 根 手 指 真 的 非 同 小 可 他 把 砖 头 小 心 地 放 到 地 上, 指 了 指 砖 的 后 面, 我 们 看 到 那 后 面 有 一 面 暗 红 色 的 蜡 墙, 说 : 这 墙 里 全 是 炼 丹 时 候 用 的 礬 酸, 如 果 一 打 破, 这 些 有 机 强 酸 会 瞬 间 浇 在 我 们 身 上, 马 上 烧 得 连 皮 都 没 有 我 咽 了 口 唾 沫, 突 然 间 想 到 了 爷 爷 看 到 的 那 只 没 皮 的 怪 物, 心 里 非 常 震 惊, 难 道 那 不 是 血 尸, 而 是 被 浇 了 礬 酸 的 太 爷 爷? 那 爷 爷 那 几 枪 岂 不 是 打 在 了 太 爷 爷 的 身 上? 闷 油 瓶 子 让 胖 奎 往 下 面 又 挖 了 一 个 五 米 的 直 井, 然 后 从 自 己 的 包 里 拿 出 一 只 注 射 针 头 和 一 条 塑 料 管 子, 他 把 管 子 连 上 针 头, 然 后 把 另 一 端 放 进 那 深 坑 里 潘 子 打 起 火 折 子, 把 那 针 头 烧 红, 闷 油 瓶 小 心 翼 翼 地 插 进 了 蜡 墙 里, 马 上, 红 色 的 礬 酸 便 从 管 子 的 那 一 头 流 进 直 井 里 去 很 快, 暗 红 色 的 蜡 墙 就 变 成 了 白 色, 看 样 子 里 面 的 东 西 已 经 全 部 都 流 光 了, 闷 油 瓶 点 点 头, 说 : 行 了! 我 们 马 上 开 始 搬 砖 很 快, 就 在 墙 上 搬 出 了 个 能 让 一 个 人 通 过 的 洞, 三 叔 往 洞 里 丢 了 个 火 折 子, 借 着 火 光, 观 察 了 一 下 里 面 的 环 境 我 们 从 墓 的 北 面 打 穿 进 来, 看 见 这 地 上 是 整 块 的 石 板, 上 面 刻 满 了 古 文 字, 这 些 石 板 呈 类 似 八 卦 的 排 列 方 式, 越 外 面 的 越 大, 在 中 间 的 越 小, 这 墓 穴 的 四 周 是 八 盏 长 明 灯, 当 然 已 经 灭 了, 墓 穴 中 间 放 着 一 只 四 足 方 鼎, 鼎 上 面 的 墓 顶 上 刻 着 日 月 星 辰, 而 墓 室 的 南 边, 正 对 着 我 们 的 地 方, 放 着 一 口 石 棺, 石 棺 后 面 是 一 条 走 道, 似 乎 是 向 下 的 走 向, 不 知 道 通 到 什 么 地 方 去 三 叔 探 头 进 去 闻 了 闻, 然 后 招 了 招 手, 我 们 一 个 接 一 个 地 钻 了 进 去 三 叔 看 着 地 上 的 字, 对 闷 油 瓶 说 : 小 哥, 你 看 看 这 些 字, 能 不 能 看 出 这 里 葬 的 是 什 么 人? 闷 油 瓶 摇 摇 头, 也 没 说 什 么 我 们 打 起 好 几 个 折 子, 扔 到 长 明 灯 里, 这 整 个 墓 室 就 亮 了 起 来, 我 想 起 爷 爷 笔 记 上 最 后 看 到 的 怪 物, 好 像 还 有 爷 爷 反 复 提 到 听 到 咯 咯 的 怪 声, 心 里 就 直 发 毛, 这 时 候 潘 子 竟 然 爬 到 那 鼎 上 去 了, 想 看 看 里 面 有 什 么 东 西 突 然, 他 欢 呼 了 一 声 : 三 爷, 这 里 有 宝 贝! 我 们 都 爬 了 上 去, 看 到 那 鼎 里 有 一 具 无 头 干 尸, 衣 服 已 经 烂 光 了, 那 干 尸 身 上 还 有 些 玉 制 的 首 饰, 潘 子 也 不 客 气, 直 接 就 摘 下 来 带 到 自 己 手 上 去 了 这 个 应 该 是 人 牲 完 了 之 后 剩 下 来 的 人 的 躯 干, 他 们 把 头 砍 掉 祭 天, 然 后 把 身 体 放 到 这 里 祭 人, 这 些 应 该 是 战 俘, 奴 隶 手 上 不 可 能 有 首 饰 的 潘 子 一 下 子 跳 进 鼎 里, 想 看 看 下 面 还 有 什 么 东 西, 闷 油 瓶 想 要 阻 止 也 来 不 及 了, 他 回 头 看 看 那 石 棺 材, 幸 好 没 反 应, 三 叔 大 骂 : 你 小 子, 这 鼎 是 人 家 放 祭 品 用 的, 你 小 子 想 被 当
31 祭 品 啊? 潘 子 呵 呵 一 笑 : 三 爷, 我 又 不 是 大 奎, 您 别 吓 唬 我, 他 从 里 面 摸 出 一 只 大 玉 瓶 来, 你 瞧, 好 东 西 还 真 不 少, 我 们 把 这 鼎 反 过 来 看 看 还 有 啥 吧? 别 胡 闹, 快 出 来! 三 叔 说, 他 看 到 闷 油 瓶 的 脸 色 已 经 白 了, 眼 睛 死 死 盯 着 那 石 棺, 知 道 可 能 出 事 情 了 这 个 时 候, 我 就 听 到 了 咯 咯 的 声 音 我 转 头 一 听, 不 由 一 阵 发 寒, 那 声 音 不 是 从 棺 材 里 传 出 来 的, 竟 然 是 那 闷 油 瓶 发 出 来 的 第 十 章 影 子 我 开 始 还 以 为 他 存 心 想 吓 唬 我, 可 是 看 他 的 表 情 和 他 为 人, 又 不 像 是 那 种 人 那 闷 油 瓶 不 停 地 发 出 咯 咯 的 声 音, 又 不 见 他 嘴 动, 我 们 四 个 人 看 着 他, 那 个 寒 啊, 心 说 不 至 于 吧, 难 道 闷 油 瓶 竟 然 是 个 无 间 道 粽 子? 三 叔 看 到 看 他 表 情 这 么 恐 怖, 一 把 把 潘 子 拉 了 出 来 突 然, 闷 油 瓶 不 出 声 了 墓 室 里 静 得 一 点 声 音 也 没 有, 不 知 道 过 了 多 久, 我 有 点 不 耐 烦 了, 刚 想 问 他 怎 么 回 事, 棺 材 板 突 然 向 上 翻 了 一 下, 开 始 剧 烈 地 抖 动 起 来 然 后 从 石 棺 材 里 发 出 来 了 阴 森 得 让 人 不 寒 而 栗 的 声 音, 那 声 音 和 我 爷 爷 笔 记 里 描 写 的 非 常 相 似, 真 的 好 像 是 青 蛙 叫 的 声 音 大 奎 见 状, 吓 得 一 屁 股 坐 地 上 了 我 也 脚 一 软, 几 乎 就 要 坐 下 去 了 我 三 叔 到 底 见 过 世 面, 虽 然 脚 开 始 抖 起 来, 但 是 竟 然 没 摔 倒 那 闷 油 瓶 听 到 声 音 后, 脸 色 非 常 难 看, 一 下 子 跪 倒 在 地 上, 朝 那 棺 材 重 重 地 嗑 了 一 个 头 我 们 一 见, 马 上 学 样 子, 全 部 跪 倒 磕 头 那 闷 油 瓶 抬 起 头 来, 又 发 出 一 连 串 的 怪 声, 好 像 在 念 什 么 咒 语 一 样 三 叔 冷 汗 都 出 来 了, 轻 声 说 : 他 该 不 是 在 和 它 说 话 吧? 那 石 棺 终 于 稳 定 下 来 不 抖 动 了, 闷 油 瓶 又 磕 了 一 个 头, 然 后 站 了 起 来, 对 我 们 说 : 我 们 天 亮 前 必 须 离 开 这 里 三 叔 擦 了 擦 汗, 问 : 小 哥, 敢 情 您 刚 才 那 是 在 和 这 个 粽 子 爷 爷 讨 价 还 价 呢? 闷 油 瓶 做 了 个 不 要 问 的 手 势 : 不 要 再 碰 这 里 的 任 何 东 西 了, 这 棺 材 里 的 主 极 厉 害, 要 是 把 这 个 放 出 来, 大 罗 神 仙 也 出 不 去 潘 子 还 不 知 好 歹, 笑 着 问 : 我 说 这 位 小 哥, 你 刚 才 说 的 那 门 子 外 语 呢? 闷 油 瓶 也 不 去 理 他, 指 了 指 棺 材 后 面 那 通 道, 说 : 轻 轻 过 去, 千 万 别 碰 到 那 棺 材! 三 叔 定 了 定 神, 说 实 话, 有 这 么 一 个 人 在 边 上, 我 们 胆 子 大 了 很 多, 于 是 收 拾 一 下 家 伙, 三 叔 打 头, 闷 油 瓶 在 最 后, 我 们 打 开 矿 灯, 直 下 到 棺 材 后 的 地 道 里 去 大 奎 走 过 那 棺 材 的 时 候 背 死 死 贴 着 墙 壁, 尽 量 保 持 距 离, 样 子 非 常 好 笑, 但 是 我 这 个 时 候 完 全 没 有 笑 话 他 的 兴 趣 了
32 这 墓 道 是 向 下 倾 斜 的, 墓 道 两 边 都 雕 着 铭 文, 还 有 一 些 石 刻, 我 看 了 一 下, 也 不 懂 什 么 意 思 其 实 我 做 拓 本 和 古 玩 生 意, 对 这 些 还 是 有 一 定 研 究 的, 我 能 看 懂 几 个 词 但 是 我 可 以 这 么 说, 就 算 我 全 都 看 明 白 这 些 字, 因 为 根 本 没 标 点, 要 明 白 里 面 的 意 思 也 非 常 困 难 古 人 讲 话 非 常 简 洁, 而 且 非 常 有 技 巧, 比 如 说, 一 个 : 然, 我 记 得 一 个 齐 国 的 国 君 问 他 的 军 师 一 个 问 题, 那 军 师 点 头 一 笑, 说 : 然 那 国 君 就 回 去 琢 磨 了 半 天 想 这 个 然 到 底 是 同 意 还 是 反 对, 结 果 就 积 劳 成 疾 了, 弥 留 之 际 就 把 自 己 考 虑 的 答 案 和 军 师 说 了, 问 军 师 当 时 是 不 是 这 个 意 思, 那 军 师 呵 呵 一 笑 : 然 那 皇 帝 立 马 就 断 气 了 三 叔 走 得 很 小 心, 每 一 步 都 要 走 很 长 时 间, 矿 灯 的 穿 透 力 不 是 很 强, 前 面 黑 漆 漆 的, 后 面 也 黑 漆 漆 的, 这 种 感 觉 和 我 们 在 水 洞 一 样, 我 觉 得 非 常 的 不 舒 服 走 了 大 概 有 半 个 小 时, 地 道 开 始 向 上, 我 们 知 道 应 该 已 经 走 完 半 程 了, 这 个 时 候, 我 们 看 到 了 一 个 盗 洞, 三 叔 不 由 一 惊, 他 最 怕 别 人 捷 足 先 登 了, 忙 过 去 查 看 这 盗 洞 肯 定 是 不 久 前 挖 的, 连 土 都 比 较 新, 我 问 三 叔 : 老 头 子 说, 两 个 星 期 前 有 帮 人 进 了 这 个 山 谷, 会 不 会 是 那 帮 人 挖 的? 我 看 不 出 来, 不 过 这 洞 挖 得 很 匆 忙, 看 样 子, 不 像 是 为 了 进 来 而 打 的 洞, 倒 像 是 为 了 出 去 而 打 的! 恐 怕 我 们 真 的 被 人 抢 了 先 了 别 泄 气, 三 爷, 要 是 他 们 倒 的 好, 肯 定 是 从 原 路 出 去 的, 看 样 子 肯 定 出 变 故 了 我 看, 宝 贝 怎 么 也 应 该 在 潘 子 安 慰 道 三 叔 点 点 头, 那 我 们 继 续 走, 既 然 有 人 替 我 们 趟 过 雷 了, 我 们 也 不 需 要 这 么 婆 婆 妈 妈 的 了 我 们 加 快 了 速 度, 又 走 了 十 五 分 钟, 我 们 到 了 一 处 加 粗 的 回 廊, 这 一 段 比 我 们 来 的 那 一 段 宽 了 一 倍 多, 装 饰 也 考 究 了 很 多, 看 样 子 到 了 主 墓 区 了 这 个 回 廊 的 底 部, 是 一 扇 巨 大 的 玉 门, 非 常 的 通 透, 而 今 已 经 大 开, 想 必 是 有 人 从 里 面 打 开 的, 那 玉 门 的 边 上, 有 两 个 雕 像, 是 两 个 饿 面 鬼, 一 个 手 里 拿 着 一 只 鬼 爪, 一 个 手 里 举 着 一 只 印 玺, 浑 身 漆 黑 三 叔 检 查 了 一 下 玉 门, 发 现 上 面 的 机 关 已 经 被 破 坏 掉 了, 我 们 从 门 缝 里 进 去, 里 面 空 间 很 大, 而 且 一 片 漆 黑, 矿 灯 的 电 源 已 经 不 足 了, 照 不 很 透 彻 但 是 我 们 已 经 大 概 可 以 看 个 梗 概 了, 这 应 该 就 是 主 墓 了, 潘 子 拿 他 的 矿 灯 一 扫, 就 叫 了 一 声 : 怎 么 有 这 么 多 棺 材! 在 没 有 强 光 源 的 情 况 下, 要 看 清 楚 这 墓 里 有 什 么 的 确 十 分 困 难, 我 眼 睛 扫 了 一 下, 果 然 墓 室 的 中 间 摆 着 很 多 的 石 棺, 而 且 一 眼 就 能 看 出, 似 乎 是 按 照 什 么 次 序 排 列 的, 并 不 是 非 常 正 规 整 齐 的 排 列, 墓 室 的 上 面 是 个 画 满 了 壁 画 的 大 弘 顶, 四 周 都 是 正 块 的 石 头 板, 上 面 密 密 麻 麻 都 是 字 我 把 矿 灯 放 到 一 边 的 地 上, 潘 子 把 他 手 里 的 那 只 也 放 到 和 我 交 叉 的 方 向 上, 照 了 个 大 概, 我 们 看 到 墓 室 边 上 还 有 两 个 耳 室 三 叔 和 我 走 到 第 一 个 石 棺 边 上, 打 起 火 折 子, 那 石 棺 和 我 们 下 盗 洞 时 候 看 到 的 那 只 档 次
33 完 全 不 同, 这 一 只 上 面 雕 满 了 铭 文, 我 看 了 一 下, 竟 然 能 看 懂 一 部 分! 上 面 的 文 字, 记 述 这 了 石 棺 里 主 人 的 生 平, 原 来, 这 墓 主 人 是 鲁 国 的 一 个 诸 侯, 这 个 人, 天 生 就 有 一 只 鬼 玺, 能 够 向 地 府 借 阴 兵, 所 以 战 无 不 克, 被 鲁 国 公 封 为 鲁 殇 王, 有 一 天, 他 突 然 求 见 鲁 国 公, 说, 自 己 多 年 向 地 府 借 兵, 现 在 地 君 有 小 鬼 造 反, 必 须 回 地 府 还 地 君 的 人 情 债 ( 当 然 原 句 不 是 这 样 写 的 ), 希 望 鲁 国 公 能 够 准 他 回 地 府 复 命 鲁 国 公 当 时 就 准 奏 了, 那 鲁 殇 王 磕 了 个 头 就 坐 化 了 鲁 国 公 以 为 他 还 会 回 来, 就 在 这 里 给 他 设 了 这 个 地 宫, 把 他 的 尸 体 保 存 起 来, 希 望 他 回 来 的 时 候 能 够 继 续 为 他 效 命, 云 云, 非 常 啰 嗦 里 面 还 详 细 描 述 他 打 的 战 役, 几 乎 都 有 他 鬼 玺 一 亮, 地 下 就 杀 出 大 批 阴 兵 掠 走 人 的 魂 魄 潘 子 听 了 我 的 解 说, 感 叹 : 这 么 厉 害, 幸 亏 他 死 得 早, 要 不 然 统 一 六 国 的 就 是 鲁 国 了 我 大 笑 : 那 可 不 一 定, 古 代 人 很 会 吹 的, 你 鲁 殇 王 会 借 阴 兵, 那 齐 国 的 谁 谁 谁 还 能 借 天 兵 呢, 我 记 得 还 有 能 飞 的 将 军 呢, 山 海 经 你 总 看 过 吧 不 管 怎 么 样, 总 算 知 道 我 们 在 倒 谁 的 斗 了, 不 过, 这 里 这 么 多 棺 材, 哪 个 才 是 他 的? 潘 子 问 我 又 看 了 其 他 几 个 棺 材 上 的 铭 文, 大 都 差 不 都, 都 是 相 同 的 内 容, 我 们 数 了 一 下, 一 共 有 七 口, 正 好 是 北 斗 七 星, 七 口 棺 材 上 没 有 任 何 可 以 提 示 的 记 录 正 在 我 研 究 其 他 一 些 我 看 不 懂 的 铭 文 的 时 候, 大 奎 在 一 边 鬼 叫 道 : 你 们 看, 这 个 石 棺 已 经 被 人 开 过 了 我 走 过 去 一 看, 果 然, 棺 材 板 并 不 是 完 全 和 棺 材 密 封 的, 而 且 棺 材 上 有 很 多 地 方 都 有 很 新 的 撬 杆 撬 过 的 痕 迹 三 叔 从 包 里 取 出 我 们 的 撬 杆, 一 点 一 点, 把 那 棺 材 板 撬 开, 然 后 拿 灯 往 里 一 照, 潘 子 发 出 一 声 怪 声, 看 了 看 我 们, 一 连 的 迷 惑 : 怎 么 里 面 是 个 老 外? 我 们 一 看, 里 面 果 然 是 个 老 外, 不 仅 是 个 老 外, 而 且 还 非 常 新 鲜, 死 了 绝 对 不 到 一 个 星 期, 潘 子 想 伸 手 进 去 掏 东 西, 那 闷 油 瓶 一 把 抓 住 他 的 肩 膀, 看 样 子 用 的 力 气 极 大, 疼 得 潘 子 一 咧 嘴 巴, 别 动, 正 主 在 他 下 面! 我 们 仔 细 一 看, 果 然, 那 老 外 下 面 还 有 一 具 尸 体, 看 不 清 楚 是 什 么 样 子, 三 叔 掏 出 黑 驴 蹄 子, 说 : 应 该 是 个 黑 毛, 先 下 手 为 强 这 个 时 候, 大 奎 在 我 身 后 拉 了 拉 我 的 衣 服, 把 我 拉 到 一 边 他 平 时 颇 爽 快, 我 感 觉 奇 怪, 问 他 怎 么 了, 他 指 了 指 对 面 的 墙 上 我 们 几 个 被 矿 灯 投 射 出 来 的 影 子, 轻 声 说 : 你 看, 这 个 是 你 的 影 子, 对 吧? 我 没 好 气 道 : 怎 么, 现 在 连 影 子 也 怕 了? 他 的 脸 色 不 是 很 好, 听 我 这 么 一 说, 嘴 巴 也 哆 嗦 了 一 下, 我 心 想, 不 会 吧, 真 的 怕 到 这 种 程 度? 他 摆 摆 手, 让 我 别 说 话, 然 后 又 指 着 那 些 影 子 : 这 个 是 我 的, 这 个 是 潘 子 的, 这 个 是 三 爷 的, 这 个 是 小 哥 的, 你 都 看 到 了 吧? 加 上 你 的 一 共 是 五 个 吧?
34 我 点 点 头, 突 然 好 像 也 发 现 了 什 么, 大 奎 咽 了 口 唾 沫, 指 了 指 不 和 我 们 在 一 起 的 另 一 个 孤 零 零 的 影 子, 几 乎 要 哭 出 来 地 问 : 那 这 个 影 子 是 谁 的 啊? 第 十 一 章 七 星 棺 我 仔 细 一 看 那 影 子, 正 赶 上 那 影 子 一 低 头, 那 头 在 抬 起 来 的 时 候, 变 得 十 分 巨 大, 几 乎 比 他 的 肩 膀 还 要 宽, 这 种 恐 惧 真 是 无 法 用 语 言 来 表 达 出 来, 我 就 觉 得 头 皮 发 麻, 不 受 控 制 地 大 叫 了 一 声 : 有 鬼! 所 有 的 人 转 头 来 看 我, 我 根 本 没 办 法 停 下 大 叫, 一 边 指 着 那 影 子, 一 边 转 过 头, 几 乎 同 时 我 就 看 见 了 那 影 子 的 主 人, 那 是 一 个 脑 袋 巨 大 的 怪 物! 手 里 拿 着 一 只 奇 怪 的 兵 器, 在 半 黑 暗 中, 那 畸 形 的 大 脑 袋, 比 任 何 你 能 想 象 到 的 怪 物 都 要 可 怕 得 多 的 多 那 闷 油 瓶 拿 起 他 的 矿 灯 一 照, 我 们 看 清 楚 了 这 怪 物 的 真 面 目, 它 就 像 就 像 一 个 人 把 一 大 瓦 罐 套 在 头 上 面 靠, 你 爷 爷 的 我 的 极 度 恐 惧 马 上 变 成 极 度 愤 怒, 原 来 那 果 然 是 一 个 人, 头 上 套 着 个 大 瓦 罐, 手 里 拿 着 一 只 手 电 筒, 还 摆 了 一 个 埃 及 人 的 poss, 瓦 罐 上 还 有 两 个 窟 窿, 两 只 贼 眼 透 过 这 洞 望 向 外 面, 十 分 可 恶 场 面 一 时 间 非 常 尴 尬, 我 们 也 搞 不 清 这 人 是 敌 是 友, 同 时 也 是 被 这 家 伙 吓 蒙 掉 了, 脑 子 还 没 反 应 过 来, 最 后 还 是 潘 子 骂 了 一 句 : X 你 妈 的, 一 枪 毙 了 你! 说 完 就 去 掏 枪, 那 家 伙 一 看 把 我 们 惹 毛 了, 叫 了 一 声 : 我 的 妈 呀! 也 闪 得 极 快, 直 接 就 往 我 们 来 时 候 的 那 过 道 里 跑 了 过 去, 潘 子 老 实 不 客 气, 举 枪 喀 嚓 上 膛, 然 后 就 是 一 枪, 把 那 人 头 上 的 瓦 罐 打 碎 了, 就 剩 下 个 圈 套 在 他 脖 子 那 人 边 跑 边 大 骂 : 你 他 妈 的 找 死, 看 你 爷 爷 我 回 来 怎 么 收 拾 你 说 着 脚 下 像 抹 了 油 一 样, 一 下 子 就 不 见 了 闷 油 瓶 一 看, 说 了 一 句 不 好, 不 能 让 他 到 我 们 盗 洞 那 边 去, 他 要 是 碰 到 那 个 棺 材 就 完 蛋 了! 说 完, 从 他 包 里 里 刷 地 抽 出 那 把 黑 金 古 刀, 也 不 提 一 个 矿 灯, 就 这 么 几 步 就 追 到 黑 暗 里 去 了 潘 子 想 追 去 帮 忙, 三 叔 一 把 拉 住, 说 : 你 过 去 能 帮 个 屁 忙, 快 去 看 看 那 两 个 耳 室, 看 他 是 从 哪 里 出 来 的 我 忙 走 到 右 边 的 耳 室 里, 看 见 一 个 盗 洞 从 石 壁 里 直 接 挖 了 下 来, 角 里 还 有 一 只 蜡 烛, 那 蜡 烛 燃 在 那 里, 正 发 着 幽 幽 的 绿 光, 我 哦 了 一 声, 原 来 那 家 伙 是 个 摸 金 的, 我 看 见 地 上 还 有 个 包, 看 样 子 也 是 他 丢 在 这 里 的, 打 开 一 看, 里 面 是 一 些 工 具, 几 个 电 池, 还 有 一 张 这 个 古 墓 的 草 图, 虽 然 非 常 的 潦 草, 但 是 我 一 眼 就 能 看 出 来, 里 面 的 几 个 方 块 是 代 表 这 七 个 棺 材, 这 草 图 边 上, 写 了 很 多 的 字, 都 是 不 同 的 笔 记, 看 样 子 应 该 是 几 个 人 在 这 里 讨 论 的 时 候 写 上 去 的, 在 这 个 草 图 边 上 写 了 一 个 很 大 的 问 号, 然 后 写 了 几 个 字 七 星 疑 棺 我 不 由 一 紧, 这 七 星 疑 棺 我 好 像 在 哪 里 看 到 过, 一 想 就 想 起 来, 爷 爷 的 笔 记 本 里 提 到 过, 这 七 星 疑 棺, 除 了 一 个 是 真 的 之 外, 其 他 的 里 面, 不 是 有 机 关, 就 是 设 了 极 其 诡 异 的 手 段, 总 之 如 果 你 开 错 一 个, 这 疑 棺 里 的 机 关 或 是 法 术 就 会 击 发, 必 然 是 凶 险 万 分 看 那 个 老 外,
35 应 该 是 不 明 就 里, 以 为 每 个 棺 材 里 都 有 宝 贝, 结 果 着 了 道 了, 不 知 道 被 什 么 东 西 拖 进 棺 材 里 去 了, 而 他 的 伙 伴, 估 计 是 看 到 同 伴 遇 害, 恐 慌 之 下, 逃 出 了 这 个 墓 室, 然 后 在 那 走 道 里 另 挖 了 一 个 盗 洞 仓 皇 逃 了 出 去 分 析 到 这 里, 我 自 己 觉 得 十 分 的 有 道 理, 拿 着 这 地 图 就 想 去 和 我 三 叔 说, 等 我 一 走 出 去, 才 发 现 外 面 只 剩 下 了 一 只 矿 灯, 这 只 在 尸 洞 里 进 过 水, 现 在 时 明 时 暗, 非 常 不 好 用, 而 我 三 叔 和 大 奎 他 们, 竟 然 不 见 了! 我 又 到 了 另 一 个 耳 室 看 了 一 下, 也 不 见 他 们 的 人 影, 于 是 捡 起 那 矿 灯, 喊 了 一 嗓 子 : 三 叔!! 按 道 理 他 们 不 可 能 丢 下 我 一 个 人, 自 己 先 走 掉 的, 我 先 是 怀 疑 他 们 出 了 什 么 事 情, 可 是, 刚 才 也 没 有 打 斗 的 声 音 啊, 以 潘 子 他 们 的 身 手, 无 论 遇 到 什 么 怪 物, 惨 叫 的 能 力 还 是 有 的 啊! 可 是 除 了 回 音, 根 本 没 人 回 答 我, 这 黑 幽 幽 的 墓 室, 七 口 冷 冷 的 棺 材, 一 具 陌 生 的 尸 体, 马 上 把 我 逼 回 到 现 实 里, 我 突 然 间 想 起 自 己 其 实 不 是 一 个 专 业 的 土 夫 子, 我 一 个 人 是 根 本 无 法 待 在 墓 室 里 就 算 没 有 什 么 妖 怪, 但 是 我 的 想 象 已 经 可 以 逼 死 我 了! 我 又 大 叫 了 一 嗓 子, 真 希 望 马 上 有 人 能 回 答 我, 可 还 是 一 片 寂 静 这 个 时 候, 我 手 里 的 矿 灯 突 然 闪 了 一 下, 好 像 要 熄 灭 的 样 子, 我 出 了 一 身 冷 汗, 脑 子 开 始 混 乱 起 来, 如 果 是 一 直 这 么 安 静, 那 么 我 有 可 能 还 能 慢 慢 地 冷 静 下 来, 但 是 非 常 的 不 巧, 这 个 时 候 我 突 然 听 到 了 石 头 棺 板 喀 哒 了 一 声, 不 知 道 是 这 七 个 里 的 哪 个 发 出 来 的, 我 就 觉 得 一 阵 晕 眩, 心 跳 到 嗓 子 眼 来 了, 我 退 到 墙 边 上, 突 然, 什 么 东 西 一 闪, 我 转 头 一 看, 原 来 是 隔 壁 耳 室 里 的 蜡 烛 灭 了 我 哀 叹 一 声, 心 说 我 也 没 拿 你 什 么 东 西 啊, 你 怎 么 就 给 我 吹 了 灯 了, 再 回 头 看 看 那 几 口 石 棺, 那 口 已 经 被 打 开 的 石 棺 里 的 古 尸, 竟 然 已 经 坐 了 起 来, 那 老 外 的 尸 体 也 连 着 被 它 带 了 起 来, 好 像 两 具 尸 体 一 起 坐 了 起 来 一 样, 好 歹 没 回 头 看 我 我 不 敢 再 看, 闭 上 眼 睛, 迈 着 发 抖 的 腿, 小 心 翼 翼 地 贴 着 墙 挪 动, 然 后 一 窜, 猫 进 了 那 个 耳 室 里 我 爷 爷 在 笔 记 上 写 过 他 练 胆 子 的 心 诀, 就 是 看 不 到 就 当 没 发 生 过, 我 想 也 是, 不 然 看 着 具 坐 着 的 千 年 古 尸, 我 根 本 没 办 法 思 考 问 题 我 把 矿 灯 放 到 角 落 里, 尽 量 让 光 不 要 照 到 外 面, 然 后 拼 命 翻 那 胖 子 留 下 来 的 包, 看 看 里 面 还 有 什 么 东 西, 摸 了 半 天, 又 摸 出 几 块 压 缩 饼 干, 还 有 另 外 一 些 纸, 上 面 也 密 密 麻 麻 地 写 了 很 多 东 西 和 图 画, 看 样 子 重 要 的 家 伙 他 都 带 在 身 上 呢 因 为 外 面 现 在 一 点 光 线 也 没 有 了, 一 片 漆 黑, 我 也 不 知 道 那 尸 体 在 搞 什 么, 如 果 它 只 不 停 地 坐 起 来, 躺 下 去, 锻 炼 腹 肌, 我 倒 也 不 怕 它 就 怕 它 不 知 道 好 歹 走 过 来 这 个 时 候, 一 阵 风 从 那 盗 洞 里 吹 进 来, 我 马 上 灵 光 一 闪, 心 想 对 了, 这 洞 肯 定 是 通 到 外 面 的, 要 不 然 也 是 通 到 别 的 地 方 去 的, 不 管 哪 里, 总 比 在 这 里 好, 我 在 那 洞 边 上 刻 了 个 记 号, 让 三 叔 如 果 回 来 看 到, 可 以 知 道 我 进 洞 里 去 了, 然 后 拿 起 矿 灯, 收 拾 了 一 下 那 胖 子 的 包 背 在 身 上 就 钻 了 进 去 我 一 边 爬 着, 一 边 回 忆 我 爷 爷 小 时 候 和 我 说 的 那 些 常 识, 什 么 古 圆 近 方, 秦 岭 汉 坡, 九
36 浅 一 深, 哦 不 对, 呸, 他 妈 的 我 摇 摇 头, 发 现 我 脑 子 里 关 于 这 方 面 的 东 西 其 实 非 常 少 我 看 了 看 这 盗 洞, 似 圆 非 圆, 似 方 非 方, 也 不 知 道 到 底 是 什 么 时 候 挖 的, 心 理 琢 磨 着, 刚 才 头 上 带 瓦 罐 那 小 子 要 是 自 己 掘 了 这 个 地 道 进 来, 那 么 他 敲 墓 砖 的 时 候 要 么 就 是 触 动 机 关, 要 是 高 手, 那 起 码 也 会 发 出 点 声 音, 但 他 进 来 的 时 候 我 们 几 乎 没 有 注 意 到, 那 肯 定 这 个 洞 老 早 就 在 了, 那 就 是 说, 这 个 洞 肯 定 是 另 一 伙 人 挖 的, 或 者 他 老 早 就 挖 好 了 我 推 断, 要 不 就 是 被 这 个 小 子 从 别 人 的 盗 洞 下 来, 要 不 就 是 他 打 的 盗 洞 和 这 个 洞 撞 在 一 起 了 爬 了 一 会 儿, 果 然 出 现 了 一 个 分 叉 口, 看 这 两 个 洞 手 法 完 全 不 同, 肯 定 是 两 拨 人 挖 的, 心 想 无 论 哪 个 都 是 通 到 外 面 的, 随 便 找 一 个 就 行 了, 为 了 让 三 叔 能 找 到 我, 我 在 我 选 的 那 个 洞 上 也 画 了 个 记 号, 然 后 就 爬 了 进 去 这 个 时 候 我 已 经 憧 憬 着 一 阵 清 新 的 空 气, 一 轮 明 月, 最 好 是 我 探 出 洞 去, 就 能 看 到 一 个 火 堆 燃 着, 他 们 在 上 面 接 应 的 人 看 到 我, 把 我 拉 上 去, 把 我 让 进 帐 篷 里, 然 后 就 是 吃 点 干 粮, 睡 个 好 觉, 然 后 三 叔 他 们 找 到 我, 一 起 回 家, 倒 个 屁 的 斗 啊, 我 真 受 够 了, 别 人 倒 一 辈 子 斗 就 遇 到 个 别 白 毛 黑 毛, 我 第 一 次 倒 斗, 走 到 哪 里 都 是 粽 子, 连 口 气 也 不 让 我 喘, 我 容 易 嘛 想 着, 最 好 那 在 上 面 接 应 的 还 是 个 女 的, 然 后 还 能 给 野 匆 幌 录 绨 蚴 裁 吹 摹? 想 想 就 干 劲 十 足, 于 是 加 快 了 动 作, 不 久 我 就 看 到 了 火 光 出 现 在 前 面, 我 大 喜, 黎 明 前 的 黑 暗 啊, 于 是 四 肢 齐 用, 猛 探 出 了 头 去, 真 想 猛 吸 一 口 气, 一 看! 呆 了 真 是 希 望 越 大, 失 望 越 大, 我 面 前 又 出 现 了 一 个 墓 道, 跟 我 来 的 时 候 经 过 的 那 个 墓 道 非 常 相 似, 看 样 子 这 个 墓 非 常 的 复 杂 啊! 我 不 由 骂 了 一 声, 一 边 用 矿 灯 照 了 照 四 周, 一 仔 细 看 我 就 傻 了, 这 里 不 就 是 我 来 的 同 一 条 墓 道 吗? 怎 么, 原 来 这 个 盗 洞 和 那 边 那 个 是 通 的, 当 初 我 们 还 以 为 有 人 挖 了 这 个 洞 想 逃 出 去 我 真 的 一 头 雾 水, 实 在 想 不 出, 挖 这 个 洞 的 人, 到 底 是 什 么 目 的 第 十 二 章 门 我 想 起 那 吓 唬 我 们 的 小 子 的 包 里 有 很 多 纸 上 画 了 一 些 地 图 一 样 的 简 图, 也 许 上 面 会 有 线 索, 这 个 时 候 病 急 乱 投 医 了, 往 前 有 七 星 疑 棺, 后 面 是 个 连 闷 油 瓶 都 要 磕 头 的 怪 物, 哪 边 都 不 能 去, 这 里 最 安 全 了, 我 坐 到 地 上, 摊 开 那 些 纸, 乱 翻 起 来 其 中 一 张 我 看 得 出 是 他 们 打 盗 洞 前 的 设 计 图, 下 面 写 了 很 多 设 想, 特 别 是 关 于 血 尸 墓 的 设 计 的 推 测, 我 看 不 太 懂, 写 得 非 常 凌 乱, 就 看 到 几 个 琉 璃 顶 之 类 的 字 看 样 子 他 们 为 了 破 血 尸 墓 的 机 关, 花 了 非 常 多 的 心 思, 不 知 道 最 后 有 没 有 实 施 然 后 还 有 一 张, 上 面 画 了 一 个 张 牙 舞 爪 类 似 于 树, 又 像 是 一 只 鬼 爪 的 东 西 我 又 把 那 些 纸 翻 过 来 看, 终 于 让 我 看 到 一 张 有 点 意 义 的 东 西, 上 面 是 一 个 墓 穴 的 鸟 览 图, 我 看 到 湖 底 墓 道, 然 后 又 是 放 置 七 星 疑 棺 的 地 方, 画 得 非 常 清 楚, 然 后 我 们 下 来 的 那 个 墓 室 没 有 画 上 去, 看 样 子 他 们 还 没 到 过 那 里, 我 还 看 到 了 我 刚 才 爬 过 的 那 个 盗 洞, 那 个 分 叉 口 也 标 得 很 清 楚, 我 看 到 如 果 我 选 择 另 一 个 口 子, 到 了 一 个 地 方 竟 然 断 掉 了, 边 上 写 了 个 字 : 塌
37 意 思 已 经 很 明 确 了, 我 想 通 过 盗 洞 回 地 面 的 愿 望 已 经 破 灭 了 我 再 看, 这 图 上 最 离 奇 的 是, 在 我 现 在 站 的 这 个 地 方 的 左 边, 没 有 任 何 道 路 可 以 连 通 的 地 方, 竟 然 还 画 了 一 个 墓 室, 而 连 通 这 个 墓 道 和 那 墓 室 之 间 的, 是 条 虚 线, 这 个 墓 室 好 像 是 在 另 一 个 空 间 一 样 的 感 觉 我 不 由 去 摸 了 摸 我 后 面 的 墙 壁, 难 道 这 墙 后 面 有 个 秘 道? 我 仔 细 观 察 起 这 个 墙 壁 来, 回 忆 了 一 下 爷 爷 笔 记 里 那 些 石 头 暗 门 构 造 一 般 来 说, 如 果 要 这 个 机 关 能 够 千 年 不 腐, 必 须 使 用 石 头 和 水 银 来 击 发, 那 击 发 装 置 的 触 发 器 必 须 是 一 块 平 板, 这 墙 壁 上 都 是 一 块 一 块 的 铭 文 雕 刻, 如 果 真 有 暗 门, 其 中 必 然 有 一 块 能 够 活 动, 但 是 这 一 块 又 必 须 位 于 非 常 难 于 被 注 意 到 的 地 方 按 照 这 样 的 思 路, 我 伏 下 身 子, 去 看 石 壁 和 地 板 处 的 位 置, 果 然, 有 一 块 四 方 的 衔 接 石 板 非 常 可 疑 我 一 按, 没 反 应, 但 是 有 松 动, 再 一 按, 还 是 没 反 应, 于 是 就 有 点 毛 了, 站 起 来 一 脚, 这 下 子 就 听 到 咕 噜 一 声 我 那 一 刹 那 以 为, 按 照 一 般 外 国 片 里, 那 墙 会 翻 转, 把 我 带 到 隔 壁 去, 要 不 就 是 墙 像 门 一 样 打 开, 所 以 我 脚 下 的 地 板 突 然 一 空 的 时 候, 我 一 点 防 备 都 没 有, 整 个 人 就 掉 了 下 去 这 种 设 计 哪 里 是 叫 暗 门 啊, 明 明 是 个 陷 阱! 我 暗 叫 一 声 不 好, 可 能 要 歇 菜! 这 下 面 不 知 道 是 什 么 东 西, 说 不 定 是 几 把 锉 骨 钢 刀 这 是 电 光 火 石 一 般, 我 还 没 想 完 呢, 就 一 屁 股 坐 在 地 板 上, 还 没 来 得 及 庆 幸 没 摔 死, 手 上 抓 的 矿 灯 啪 一 声 砸 在 地 上, 电 池 砸 了 出 来, 灯 灭 了, 我 顿 时 陷 入 了 一 片 黑 暗 之 中 在 现 在 这 种 情 况 下, 这 矿 灯 就 和 我 的 命 一 样 重 要, 要 是 没 有 光 线, 在 这 根 本 不 可 能 有 光 源 的 古 墓 里, 根 本 就 是 死 路 一 条 我 赶 紧 扑 过 去, 想 把 那 矿 灯 摸 过 来, 那 矿 灯 的 位 置 我 记 得 很 清 楚, 一 下 子 就 摸 到 了, 那 电 池 应 该 在 左 边, 我 随 手 往 左 边 上 一 摸, 突 然 摸 到 了 一 只 冰 凉 的 手 第 十 三 章 我 大 叫 一 声, 反 射 般 把 手 抽 了 回 来, 在 黑 暗 中 摸 到 自 己 没 法 解 释 的 东 西 是 最 让 人 讨 厌 的, 而 且 摸 到 那 手 的 一 刹 那 我 感 觉 到 这 手 的 主 人 必 然 已 经 死 去 了, 因 为 那 冰 凉 和 浮 肿 的 皮 肤, 感 觉 不 到 一 点 生 气 我 突 然 想 起 自 己 身 上 还 有 一 些 火 折 子, 忙 打 一 只, 借 着 火 光, 我 看 到 那 地 方 躺 着 一 具 尸 体, 他 的 肚 子 上 有 一 个 很 大 的 创 口, 创 口 上 围 着 很 多 尸 蹩, 这 些 尸 蹩 每 只 都 有 我 的 手 掌 大, 颜 色 是 青 色 的, 不 时 还 有 一 些 小 点 的 尸 蹩 从 他 的 嘴 巴 和 眼 洞 里 爬 出 来 我 感 到 一 阵 恶 心, 这 个 人 看 样 子 已 经 死 了 有 一 个 星 期 左 右 了, 应 该 又 是 上 一 个 盗 墓 队 伍 的 牺 牲 品, 难 道 他 也 是 因 为 发 现 了 那 个 机 关, 所 以 才 死 在 这 里 的? 我 想 到 这 里, 忙 借 着 马 上 要 熄 灭 的 火 光 找 到 电 池, 往 矿 灯 一 里 一 装, 竟 然 又 亮 了, 我 松 了 口 气, 那 老 板 说 这 矿 灯 可 以 受 三 米 以 上 的 撞 击, 看 样 子 还 真 没 骗 我! 有 了 灯, 我 照 了 一 下 四 周, 这 个 地 方 什 么 都 没 有, 非 常 的 简 陋, 是 一 个 四 方 的 地 窖, 四 周 都 是 不 规 则 的 石 头 累 起 来 的 石 墙, 墙 上 有 很 多 排 气 孔 一 样 的 洞, 黑 黝 黝 的 不 知 道 通 到 什 么
38 地 方, 不 时 从 那 些 洞 里 吹 来 一 些 凉 风 我 随 即 检 查 了 那 尸 体, 那 是 一 个 中 年 人, 四 十 岁 左 右, 腹 部 被 撕 裂 了, 看 样 子 是 致 命 伤 他 身 上 穿 着 迷 彩 服, 口 袋 鼓 鼓 囊 囊 的, 我 从 里 面 掏 出 了 一 只 钱 包, 里 面 有 一 些 钱, 还 有 一 张 车 站 寄 存 的 纸 条, 我 又 继 续 摸, 在 他 的 皮 带 扣 上, 我 发 现 了 一 个 钢 印, 上 面 刻 了 一 行 数 字 : 其 他 竟 然 没 有 任 何 能 证 明 他 身 份 的 东 西 我 把 他 的 钱 包 放 到 自 己 口 袋, 打 算 出 去 后 自 己 再 研 究 一 下 这 里 的 建 筑 风 格, 很 像 西 周 时 候 的 古 墓, 又 有 点 像 一 条 临 时 的 逃 生 通 道, 我 想 不 太 可 能 会 有 人 把 墓 修 在 别 人 的 墓 地 上 面, 可 能 这 里 就 是 造 墓 的 工 匠 给 自 己 留 的 后 路! 古 时 候, 特 别 是 战 国 的 时 候, 你 要 是 参 加 了 修 贵 族 墓 穴 的 工 程, 那 就 等 于 死, 不 是 被 毒 杀 就 是 和 尸 体 活 埋 在 一 起, 但 是 劳 动 人 民 的 智 慧 是 不 容 忽 视 的, 大 多 数 工 匠 都 会 给 自 己 做 一 个 秘 密 的 通 道, 好 让 自 己 逃 出 生 天 我 用 灯 一 扫, 果 然 看 见 一 个 非 常 狭 小 的 门 在 一 边 的 墙 上 面, 但 是 这 个 门 离 地 面 还 是 有 点 高 度 的, 下 面 有 一 个 木 头 梯 子, 已 经 烂 光 了, 我 估 计 了 一 下 高 度, 我 不 可 能 跳 得 上 去, 这 个 时 候 我 看 到 有 一 张 脸 突 然 从 那 通 道 里 探 了 出 来 我 一 看, 不 由 大 喜, 叫 到 : 潘 子! 是 我! 那 潘 子 吓 了 一 跳, 也 看 到 了 我, 可 是 他 不 但 没 有 露 出 喜 悦 的 神 情, 反 而 好 像 看 到 了 什 么 恐 怖 的 东 西 一 样, 几 乎 从 那 通 道 里 掉 下 来 我 正 奇 怪 呢, 潘 子 突 然 掏 出 枪, 枪 口 直 对 着 我, 我 一 看 不 好, 怎 么 难 道 潘 子 把 我 当 成 粽 子 了, 这 下 子 冤 死 了! 我 大 叫 : 是 我, 潘 子! 你 他 妈 的 干 什 么? 那 潘 子 就 像 跟 本 没 听 见 一 样, 一 声 巨 响, 那 枪 声 在 这 地 洞 里 出 奇 的 响, 那 子 弹 几 乎 贴 着 我 的 耳 朵 呼 啸 了 过 去, 不 知 道 打 到 我 身 后 的 什 么 上, 一 泡 腥 臭 的 东 西 溅 了 我 一 后 脑 勺, 我 猛 转 过 身, 就 看 见 好 几 只 青 色 的 大 蹩 趴 在 墙 上, 几 只 大 敖 杀 气 腾 腾 地 仰 着 有 几 只 已 经 爬 到 我 头 顶 上 的 天 花 板 上, 离 我 的 脑 袋 只 有 十 几 公 分 我 刚 想 后 退 几 步, 离 这 些 大 虫 子 远 一 点, 突 然, 两 只 墙 上 的 虫 子 像 弹 簧 一 样 飞 了 过 来, 几 乎 一 下 子 就 到 了 我 面 前, 就 在 同 时, 又 是 两 声 巨 响, 两 颗 子 弹 从 我 的 头 顶 飞 过, 凌 空 把 这 两 只 虫 子 打 爆, 那 真 的 是 打 爆, 我 一 脸 都 是 虫 子 爆 出 的 体 液 这 个 时 候, 我 听 到 潘 子 叫 道 : 我 快 没 子 弹 了, 你 妈 的 还 傻 站 在 那 里 干 什 么, 快 点 跑 过 来! 有 了 潘 子 这 个 靠 山, 我 心 里 踏 实 多 了, 转 头 就 跑, 潘 子 又 放 了 一 枪, 估 计 又 打 爆 了 一 只, 我 这 个 时 候 已 经 到 了 墙 根 了, 潘 子 把 手 伸 下 来, 我 一 跳 正 抓 住 他 的 手, 还 好 这 石 壁 非 常 粗 糙, 我 的 脚 有 地 方 着 力, 潘 子 只 一 拉 我 就 上 去 了, 还 没 站 稳, 潘 子 那 把 短 枪 从 我 裤 裆 下 面 伸 出 去, 又 是 一 枪, 那 弹 壳 直 接 跳 出 来 打 到 我 的 裆 部, 我 惨 叫 一 声, 几 乎 晕 过 去, 大 骂 道 : 你 爷 爷 的, 想 阉 了 我 啊! 潘 子 骂 道 : 妈 的, 鸡 巴 和 命 当 然 是 命 重 要 啦!
39 我 突 然 发 现 矿 灯 不 在 我 手 上 了, 我 回 头 一 看, 发 现 掉 在 下 面, 那 光 源 的 四 周 爬 满 了 大 大 小 小 的 尸 蹩, 青 幽 幽 的 一 大 片, 不 知 道 是 从 哪 里 爬 出 来 的, 我 问 潘 子 : 你 还 有 多 少 子 弹? 他 摸 了 摸 口 袋, 就 掏 出 一 颗 来, 不 由 苦 笑 : 还 有 一 颗 光 荣 弹 话 音 未 落, 一 只 尸 蹩 已 经 跳 上 石 道, 对 着 我 们 发 出 吱, 吱 的 声 音 潘 子 到 底 是 当 过 兵 的 人, 这 应 变 的 本 领 是 不 在 话 下, 直 接 变 枪 为 锤, 拿 着 枪 管, 把 那 木 头 枪 托 当 锤 头, 一 下 就 把 那 虫 子 敲 扁, 踢 了 下 去, 但 是 这 根 本 不 是 长 久 之 计, 更 多 的 虫 子 爬 了 上 来, 我 们 连 踢 带 敲, 还 是 有 几 只 爬 到 我 们 身 上, 那 带 倒 钩 的 爪 子 一 下 就 带 去 一 快 皮 肉 我 对 潘 子 说 : 我 们 跑 吧, 这 么 多 根 本 没 办 法 挡 潘 子 问, 跑 哪 里 去? 我 一 指 后 面, 说, 这 后 面 肯 定 是 个 出 口 呢, 你 看 这 个 坑 道, 绝 对 是 古 时 候 的 修 墓 工 匠 逃 命 用 的, 只 要 沿 着 这 个 跑, 肯 定 就 能 出 去 潘 子 大 骂 : 屁, 我 说 你 们 这 些 书 呆 子 就 是 以 为 书 上 说 的 都 对, 我 告 诉 你, 这 道 我 都 走 遍 了, 根 本 是 个 迷 宫, 我 好 不 容 易 走 到 这 个 地 方 算 有 点 起 色, 要 是 再 往 后 退, 不 知 道 要 转 悠 到 什 么 时 候! 我 一 惊, 心 说 难 道 我 猜 错 了, 但 是 现 在 这 个 情 况, 也 没 办 法 再 去 细 想, 眼 看 虫 子 越 来 越 多, 我 大 叫 道 : 那 总 比 在 这 里 喂 虫 子 强! 这 个 时 候, 突 然 又 是 咕 噜 一 声, 又 从 上 面 的 暗 门 掉 下 一 个 人 来, 正 压 到 那 些 虫 子 身 上, 这 突 如 其 来 的 撞 击, 吓 得 那 些 虫 子 退 了 开 去, 那 人 骂 骂 咧 咧 地 站 起 来 : 我 的 屁 股 耶, 妈 的, 这 是 什 么 门, 怎 么 还 往 下 开 的 他 拿 手 电 一 照 四 周, 大 叫, 靠! 什 么 玩 意! 怎 么 这 么 多 虫 子!! 我 们 一 看, 真 是 冤 家 路 窄, 这 不 是 刚 才 在 主 墓 吓 唬 我 们 的 那 个 摸 金 贼 那 些 尸 蹩 已 经 又 围 了 过 来, 非 常 迅 速, 这 人 也 算 厉 害, 把 那 手 电 当 狼 头 用, 一 敲 一 只, 但 是 根 本 不 顶 用, 马 上 他 背 上 就 爬 满 了 虫 子, 他 杀 猪 似 的 叫 起 来, 手 伸 到 后 面 想 把 那 些 虫 子 扯 下 来 这 个 时 候, 潘 子 突 然 一 把 掏 出 了 他 怀 里 的 全 部 火 折 子, 全 点 上, 然 后 一 个 纵 身 就 跳 了 下 去, 我 连 拦 的 时 间 都 没 有 他 就 地 一 个 打 滚, 就 翻 到 了 那 小 子 的 边 上, 那 尸 蹩 怕 火, 一 只 只 全 跳 了 开 去, 可 是 火 折 子 根 本 不 是 长 久 的 点 火 工 具, 而 且 刚 才 一 连 串 动 作, 那 火 就 非 常 小 了, 潘 子 大 叫 : 你 这 里 还 有 没 有! 我 一 摸 我 怀 里, 竟 然 还 有 几 个 剩 下 的, 把 心 一 横, 心 想, 妈 的, 豁 出 去 了, 也 学 潘 子 那 样 一 个 纵 身, 跳 了 下 去, 可 惜 身 手 不 济, 直 接 一 个 狗 吃 屎 手 里 的 火 折 子 就 脱 手 了, 一 下 子 就 掉 到 尸 蹩 堆 里 去 了 潘 子 大 骂 : 我 的 爷 爷, 你 这 不 是 要 我 的 命 嘛! 我 忙 爬 起 来, 跑 到 他 们 边 上, 那 些 尸 蹩 忌 讳 着 火, 一 时 间 也 不 敢 扑 上 来, 但 是 随 着 那 火 光 越 来 越 暗, 它 们 的 包 围 圈 也 越 来 越 小 起 来, 我 不 由 咽 了 口 唾 沫, 心 里 想 : 看 来 要 歇 菜 了 第 二 部 分 第 十 四 章 闷 油 瓶
40 那 小 子 咳 了 一 声 : 同 志 们, 我 连 累 你 们 了, 看 样 子 我 们 要 去 见 马 克 思 了, 我 胖 子 真 的 什 么 也 没 怕 过, 可 也 真 没 想 到 会 这 么 死 他 穿 着 一 套 黑 色 老 鼠 衣, 所 以 在 黑 暗 中 看 不 出 他 的 体 形, 我 仔 细 一 看, 果 然 是 个 白 白 胖 胖 的 人 真 不 到 这 么 肥 的 人 也 能 做 摸 金 贼 潘 子 大 骂, 死 胖 子, 你 他 妈 的 到 底 哪 里 冒 出 来 的, 我 他 妈 的 真 想 抽 死 你! 我 看 着 火 折 子 已 经 快 不 行 了, 几 乎 要 哭 出 来 了, 说 道 : 你 们 快 想 想 办 法, 不 然 不 管 谁 抽 谁 都 是 虫 子 占 便 宜! 潘 子 看 了 看 四 周, 把 短 枪 递 给 那 胖 子, 然 后 把 火 折 子 递 给 我, 说 : 本 来 我 们 把 衣 服 烧 了 还 能 撑 点 时 间, 可 是 这 火 折 子 火 太 小 了, 可 能 还 没 点 着 我 们 就 已 经 挂 了, 我 数 到 三, 我 来 吸 引 这 些 虫 子, 你 们 就 拼 命 跑 到 墙 根 那 里, 做 个 人 梯 爬 上 去, 时 间 肯 定 够, 我 动 作 快, 等 你 们 上 去 了, 我 再 跑 过 来, 时 间 一 刻 都 不 能 耽 误! 还 没 等 我 拒 绝, 那 潘 子 猛 的 一 跳, 就 扑 进 那 尸 蹩 堆 里 马 上, 那 尸 蹩 潮 水 一 样 涌 了 上 去, 我 们 面 前 果 然 有 了 条 路 我 大 叫 一 声 想 去 救 他, 那 胖 子 一 把 拉 住 我, 说 : 上 去! 他 硬 拉 着 我 连 跑 几 步, 一 托, 我 借 势 就 爬 了 上 去, 然 后 伸 手 把 他 也 拉 了 上 来 我 一 看 下 面, 那 潘 子 身 上 满 是 尸 蹩, 疼 得 在 地 上 打 滚, 我 几 乎 要 哭 出 来 了, 那 胖 子 大 叫 : 快 爬 起 来, 就 几 步 路! 快! 可 是 潘 子 已 经 不 可 能 爬 起 来 了, 他 的 嘴 巴 里 都 已 经 开 始 有 尸 蹩 钻 进 去, 几 次 想 站 起 来, 都 被 扑 到 地 上, 我 真 的 没 想 到 这 些 虫 子 攻 击 性 这 么 强, 潘 子 蜷 起 身 子, 看 着 我 们 在 上 面 大 叫, 他 苦 难 地 摇 了 摇 头 最 后 他 的 脸 都 被 尸 蹩 盖 满 了, 我 看 到 他 伸 出 了 手, 做 了 一 个 枪 的 手 势, 那 手 上 已 经 全 是 伤 口, 我 知 道 他 是 要 我 们 把 他 打 死 那 胖 子 不 忍 看 下 去, 一 咬 牙, 大 叫 了 一 声 : 兄 弟, 得 罪 了! 就 在 这 个 时 候, 突 然 那 顶 上 又 是 一 声 机 关 响, 又 一 个 人 从 上 面 跳 了 下 来, 注 意, 这 个 人 是 跳 下 来 的, 不 是 摔 下 来 的, 所 以 他 落 地 的 时 候 很 稳, 但 是 落 地 的 分 量 非 常 重, 他 一 躬 身 缓 冲, 单 手 撑 地, 呼 了 口 气, 那 些 尸 蹩 先 是 一 愣, 突 然 间 就 像 疯 了 一 样 到 处 乱 撞 起 来, 拼 了 命 的 想 远 离 这 个 人, 原 本 像 潮 水 一 样 涌 过 来 的 这 些 大 虫 子, 这 个 时 候 同 样 像 潮 水 一 样 退 了 下 去, 消 失 在 墙 壁 上 的 几 处 沟 穴 深 处 我 仔 细 一 看, 不 由 大 喜, 这 人 不 就 是 闷 油 瓶 吗? 那 胖 子 也 惊 叫 了 一 声 : 天 哪, 这 家 伙 竟 然 没 死! 然 而 我 定 睛 一 看, 又 觉 得 不 妙, 只 见 他 上 身 的 衣 服 已 经 悉 数 破 光 了, 浑 身 上 下 都 是 血, 看 样 子 受 了 比 较 严 重 的 伤 闷 油 瓶 瞥 见 地 上 已 经 奄 奄 一 息 的 潘 子, 忙 上 去 一 把 把 他 背 了 起 来, 我 们 一 看 有 救 了, 赶 紧 伸 手 下 去, 一 人 拉 住 潘 子, 一 人 拉 住 闷 油 瓶, 把 他 们 拉 了 上 来 这 真 是 沧 海 变 桑 田, 绝 境 逢 生, 刚 才 还 是 十 死 无 生 的 境 地, 现 在 就 突 然 形 式 逆 转 我 们
41 想 检 查 潘 子 的 伤 势, 然 而 闷 油 瓶 一 摆 手, 说 : 快 走, 它 追 过 来 了 虽 然 我 还 没 有 领 会 他 话 的 意 思, 但 是 那 胖 子 已 经 跳 了 起 来, 看 样 子 非 常 的 感 同 身 受, 他 一 把 背 起 潘 子 我 捡 起 潘 子 的 矿 灯 在 前 面 开 路, 四 个 人 就 直 接 往 石 道 的 深 处 跑 去 不 知 道 跑 了 多 久, 我 已 经 分 不 清 到 底 转 了 几 个 弯, 闷 油 瓶 拉 住 胖 子, 说 : 行 了, 这 里 的 石 道 设 计 有 些 古 怪, 它 短 时 间 应 该 追 不 过 来 我 们 停 下 来, 才 发 现 自 己 已 经 汗 流 浃 背, 我 忙 问 他 们 说 的 那 个 是 什 么 东 西, 闷 油 瓶 子 叹 了 口 气, 也 不 回 答 我, 直 接 把 潘 子 平 放 在 地 上, 我 一 想 对, 现 在 最 重 要 的 是 看 看 潘 子 的 伤 势 如 何 潘 子 这 次 真 的 是 伤 得 非 常 严 重, 几 乎 浑 身 都 是 口 子, 如 果 用 绷 带 把 他 包 起 来, 就 算 有 足 够 的 绷 带, 他 也 变 成 个 木 乃 伊 了 我 看 了 看, 幸 运 的 是, 大 部 分 的 伤 口 都 不 深, 但 是 他 脖 子 和 腹 部 有 几 处 几 乎 可 以 致 命, 看 样 子 这 些 虫 子 非 常 善 于 攻 击 人 柔 软 的 地 方, 我 想 起 先 前 让 我 摸 到 手 的 那 尸 体, 也 是 腹 部 被 咬 得 最 厉 害 闷 油 瓶 用 手 按 了 按 他 的 腹 腔, 抽 出 了 他 腰 间 的 黑 金 古 刀, 说 : 帮 我 按 住 他 我 大 惊, 有 一 股 不 祥 的 预 感, 忙 问, 你 要 干 什 么? 他 盯 着 潘 子 的 肚 子, 就 像 一 个 屠 夫 在 看 他 的 牺 牲 品, 他 用 他 那 两 只 奇 长 的 手 指 在 他 伤 口 附 近 划 动, 一 边 对 我 说 : 他 肚 子 里 钻 进 去 了 一 只 不 会 吧 我 怀 疑 地 看 着 他, 然 后 看 了 看 那 胖 子, 那 胖 子 已 经 按 住 了 潘 子 的 脚 : 从 你 们 的 表 现 来 看, 我 相 信 他 多 一 点 我 只 好 按 住 潘 子 的 手, 闷 油 瓶 一 刀 挑 起 他 肚 子 上 的 口 子, 然 后 用 他 手 指 以 闪 电 般 的 速 度 插 进 他 的 伤 口, 一 探, 一 钩, 夹 出 一 只 青 色 的 尸 蹩, 这 几 个 动 作 速 度 已 经 是 非 常 的 快 了, 但 潘 子 还 是 痛 得 整 个 人 弓 了 起 来, 他 力 气 极 大, 我 几 乎 按 不 住 他 这 只 窒 息 死 在 他 肚 子 里 闷 油 瓶 把 虫 尸 一 扔, 伤 口 已 经 太 深, 如 果 不 消 毒, 可 能 会 感 染, 非 常 麻 烦 胖 子 从 枪 里 取 出 那 颗 光 荣 弹, 说 : 要 不 我 们 学 学 美 国 人 民 的 先 进 经 验, 把 这 颗 光 荣 弹 用 到 真 正 需 要 它 的 地 方, 我 们 把 子 弹 头 拧 下 来, 用 火 药 烧 他 的 伤 口? 潘 子 一 把 抓 住 胖 子 的 脚, 痛 得 咬 着 牙 骂 道 : 我 又 不 是 中 枪 伤! 你 他 妈 想 想 我 烧 断 我 的 肠 子 啊? 他 从 他 裤 子 口 袋 里 取 出 一 捆 绷 带, 上 面 还 有 血 迹, 看 样 子 是 他 头 上 的 伤 口 拆 下 来 的, 说, 幸 亏 没 仍 掉, 先 给 我 绑 上, 绑 紧 点, 这 点 伤 不 算 什 么! 胖 子 说 : 这 年 头 不 时 兴 个 人 英 雄 主 义 了, 同 志, 你 肠 子 我 都 看 见 了, 你 就 别 死 撑 了 说 完 就 要 动 手, 我 和 闷 油 瓶 忙 拦 住 他, 我 说 : 别 乱 来, 子 弹 烧 到 他 的 内 脏 就 完 了 还 是 先 包 起 来 胖 子 一 想 也 对, 我 们 手 忙 脚 乱 地 帮 潘 子 包 好 伤 口, 然 后 又 撕 了 我 衣 服 上 的 几 快 布, 在 外
42 面 又 裹 了 一 层, 潘 子 疼 得 几 乎 要 晕 厥 过 去 了, 我 看 他 靠 在 墙 上 喘 气, 不 由 非 常 感 动, 要 不 是 我 把 那 个 火 折 子 弄 掉 了, 他 也 许 就 不 至 于 弄 成 这 样 了 这 个 时 候, 我 想 起 一 件 事 情, 问 胖 子 : 对 了, 你 他 妈 的 到 底 是 谁 啊? 那 胖 子 刚 想 说 话, 闷 油 瓶 做 了 个 不 要 发 出 声 音 的 手 势, 我 马 上 就 听 到 了 一 声 让 人 毛 骨 悚 然 的 咯 咯 声, 从 走 道 的 一 边 传 了 过 来 第 十 五 章 屁 胖 子 举 起 那 只 有 一 颗 光 荣 弹 的 短 枪, 示 意 闷 油 瓶, 意 思 好 像 是 : 要 不, 咱 就 和 它 拼 了? 闷 油 瓶 一 摆 手, 不 同 意, 然 后 让 我 们 学 他 的 样 子, 捂 住 鼻 子, 他 自 己 一 手 捂 住 潘 子 的 鼻 子, 一 手 关 掉 矿 灯 马 上, 我 们 陷 入 了 绝 对 黑 暗 之 中, 四 周 除 了 那 恐 怖 的 咯 咯 声, 就 是 我 自 己 急 促 的 心 跳 这 一 段 时 间 里, 我 所 有 的 注 意 力 都 放 到 那 声 音 身 上, 我 听 到 他 越 来 越 近, 空 气 中 也 出 现 一 股 非 常 奇 特 的 腥 臭 我 害 怕 得 几 乎 要 窒 息, 听 着 声 音 越 来 越 清 晰, 就 觉 得 自 己 好 像 是 一 个 在 等 死 的 死 刑 犯 一 样, 突 然, 在 我 一 个 恍 惚 间, 那 个 声 音 突 然 听 不 见 了! 我 心 里 一 抖, 难 道 它 发 现 我 们 了? 过 了 足 足 有 五 六 分 钟, 一 声 极 其 阴 森 但 是 清 晰 的 咯 咯 声 突 然 出 现 在 我 们 身 边, 那 么 的 真 切, 我 的 老 天, 几 乎 就 在 我 的 耳 朵 边 上! 我 顿 时 头 皮 发 炸, 死 命 按 住 自 己 的 嘴 不 让 自 己 叫 出 来, 冷 汗 几 乎 把 我 的 衣 服 都 湿 透 了 这 几 分 钟 真 是 极 度 的 煎 熬 啊, 我 脑 子 里 一 片 空 白, 不 知 道 最 后 等 待 我 的 是 死 还 是 活, 过 了 又 大 概 三 十 秒, 那 声 音 终 于 开 始 向 远 处 移 动 了, 我 心 里 一 叹, 我 的 姥 姥, 终 于 有 一 线 生 机 了 突 然, 扑 一 声, 不 知 道 哪 个 王 八 蛋 竟 然 在 这 个 时 候 放 了 个 屁 那 个 声 音 突 然 就 消 失 了, 与 此 同 时, 矿 灯 光 亮, 我 马 上 看 到 了 一 张 巨 大 的 怪 脸 几 乎 就 贴 在 我 鼻 子 上, 两 只 没 有 瞳 孔 的 眼 睛 直 勾 勾 盯 着 我 的 眼 睛, 我 吓 得 一 个 趔 趄, 倒 退 出 去 好 几 步, 这 个 时 候, 闷 油 瓶 大 叫 一 声 : 跑! 胖 子 看 似 笨 拙, 其 实 非 常 灵 活, 一 个 就 地 打 滚 把 潘 子 背 起 来, 撒 腿 就 跑, 我 跟 在 他 后 面, 一 边 大 骂 : 死 胖 子, 是 不 是 你 放 的 屁! 胖 子 脸 通 红, 靠! 你 哪 只 眼 睛 看 见 胖 爷 放 屁 了! 我 真 是 懊 恼, 我 说, 你 他 妈 的 真 是 个 灾 星! 这 个 时 候, 突 然 就 听 到 前 面 的 胖 子 大 叫 : 啊 我 一 惊, 刚 想 问 他 啊 什 么, 突 然 脚 下 一 空, 也 啊 的 大 叫 了 一 声, 原 来 刚 才 没 有 拿 矿 灯, 又 转 了 几 个 弯, 基 本 上 看 不 到 东 西, 这 个 时 候 脚 下 的 路 好 像 突 然 间 没 了, 我 看 不 到 下 面, 不 知 道 有 多 深, 就 觉 得 好 像 正 掉 向 无 底 的 深 渊 不 过 那 种 感 觉 很 快 就 被 屁 股 上 的 巨 痛 取 代 了, 正 晕 眩 间, 突 然 一 阵 闪 光, 胖 子 打 亮 了 他
43 的 狼 眼 手 电 我 一 看, 这 里 又 是 一 个 石 室, 非 常 的 简 陋, 和 我 们 刚 才 大 战 尸 蹩 的 那 个 非 常 类 似, 但 是 因 为 大 小 不 同, 我 知 道 绝 对 不 是 同 一 个 不 过 胖 子 这 个 时 候 非 常 紧 张, 说 : 真 是 冤 家 路 窄, 该 不 会 这 里 又 招 虫 子 咬 吧? 我 想 有 闷 油 瓶 在, 至 少 虫 子 不 用 怕, 回 头 一 看, 靠, 他 竟 然 不 见 了! 难 道 和 我 们 跑 岔 了 路 了? 我 急 忙 回 忆 了 一 下, 发 现 原 来 刚 才 混 乱 间, 我 根 本 就 没 注 意 他 是 否 跟 着 过 来 我 转 念 一 想, 那 怪 物 不 知 道 是 什 么 东 西, 怎 么 能 任 由 我 们 跑 掉, 肯 定 是 他 在 后 面 帮 我 们 挡 了 一 下, 不 知 道 他 是 不 是 凶 多 吉 少 了 心 里 越 想 越 觉 得 非 常 不 妙, 这 样 下 去, 迟 早 是 个 死 啊, 那 胖 子 检 查 了 一 下 四 周, 然 后 把 潘 子 放 到 角 落 里, 自 己 也 坐 了 下 来, 揉 着 屁 股 说 : 对 了, 我 得 问 你 件 事, 你 们 是 不 是 也 来 找 鬼 玺 的? 我 一 听 莫 名 奇 妙, 难 道, 真 的 有 这 个 东 西? 胖 子 仔 细 听 了 听, 似 乎 并 没 有 东 西 追 过 来, 轻 声 对 我 说, 怎 么? 你 们 什 么 都 不 知 道, 竟 然 敢 下 到 这 个 墓 里? 你 知 道 不 知 道, 这 个 鲁 殇 王, 他 是 干 什 么 的? 我 一 听, 似 乎 能 从 他 嘴 巴 里 掏 出 点 什 么 来, 便 问 : 他 不 就 是 个 小 诸 侯 王 吗, 只 是 听 说 能 借 阴 兵 打 仗 屁, 胖 子 很 轻 藐 地 看 了 我 一 眼, 我 和 你 说, 这 个 所 谓 的 鲁 殇 王 和 那 所 谓 的 借 阴 兵 打 仗, 其 实 都 是 一 个 弥 天 大 谎, 这 个 古 墓 里 暗 藏 的 玄 机, 如 果 我 不 告 诉 你, 你 猜 破 了 头 也 猜 不 到 第 十 六 章 小 手 我 这 几 年 做 古 董 和 拓 本 生 意 积 累 了 不 少 看 人 的 经 验, 这 一 行 最 考 你 眼 力, 既 要 会 看 东 西, 又 要 会 看 人, 我 一 看 这 个 胖 子, 就 不 是 个 实 在 人, 想 从 这 种 人 嘴 里 打 听 消 息, 说 好 话 不 如 激 他, 于 是 装 做 根 本 不 相 信 他 的 样 子, 说 : 说 的 和 什 么 似 的, 你 要 真 知 道, 你 能 像 个 没 头 苍 蝇 一 样 在 这 里 乱 撞? 胖 子 果 然 就 范 了, 拿 电 筒 照 了 一 下 我 的 脸, 说 : 你 小 子 还 不 信? 我 胖 爷 来 之 前 可 是 实 实 在 在 做 了 一 个 多 月 的 准 备 工 作, 你 们 知 道 这 鲁 殇 王 是 干 什 么 的 吗? 知 道 借 阴 兵 是 怎 么 回 事 吗? 知 道 鬼 玺 有 什 么 用 吗? 看 我 不 说 话, 他 得 意 地 一 笑, 我 告 诉 你, 这 鲁 殇 王, 说 的 好 听 是 个 将 军, 其 实 说 白 了 和 我 们 一 样, 就 是 个 倒 斗 的 我 忽 然 想 起, 三 叔 也 说 过 类 似 的 话, 但 我 不 是 非 常 能 理 解, 他 们 到 底 是 怎 么 看 出 来 的, 胖 子 继 续 说 下 去 : 可 是 人 家 比 我 们 厉 害, 倒 斗 倒 得 都 封 王 了, 帛 书 上 有 记 载, 那 鲁 殇 王 的 部 队, 大 多 数 都 是 白 天 休 息, 夜 里 行 军, 而 且 经 常 一 下 子 整 支 部 队 就 消 失 了, 然 后 又 突 然 在 另 一 个 地 方 出 现, 而 且 他 们 去 过 的 地 方, 经 常 是 坟 多 破 败, 问 之, 则 曰 阴 兵 尽 出 也, 你 说 我 们 这 些 唯 物 主 义 的 无 产 阶 级 革 命 工 作 者, 怎 么 可 能 会 相 信 世 界 上 有 阴 兵 这 种 东 西 啊! 他 们 必 然 是 到 处 挖 坟 盗 墓, 如 果 被 人 发 现 坟 土 被 动 过, 就 说 是 鲁 殇 王 借 了 这 些 墓 主 的 魂 魄, 于 是 借 阴 兵 一 说 便 四 传 开 来, 那 个 时 候 的 人 非 常 迷 信 这 些, 后 来 就 传 得 神 乎 其 神 了
44 我 不 是 非 常 相 信, 说 : 你 们 就 凭 这 些 信 息 就 做 这 个 结 论, 未 免 太 武 断 了 吧 胖 子 瞪 了 我 一 眼, 怪 我 插 嘴, 说 : 当 然 不 止 这 么 点 证 据, 最 直 接 的 证 据 就 是, 这 七 星 疑 棺, 历 史 上 记 载, 首 先 就 是 盗 墓 贼 使 用 的, 因 为 他 们 自 觉 盗 墓 无 数, 惶 恐 死 后 遭 到 相 同 的 命 运, 于 是 凭 借 他 们 的 经 验, 设 计 了 这 个 虚 棺 之 局 他 们 认 为, 无 论 机 关 再 精 巧, 也 拦 不 住 盗 墓 贼, 唯 一 的 办 法, 就 是 让 他 们 犹 豫 不 决, 无 法 下 手! 这 七 个 棺 材, 除 了 一 个 真 正 的 主 棺 之 外, 其 他 六 个, 无 论 哪 个 被 误 开, 都 是 九 死 一 生, 里 面 不 是 暗 弩 就 是 设 了 邪 术 到 了 宋 代 以 后, 这 个 局 才 逐 渐 被 一 些 能 人 巧 士 发 扬 光 大, 这 种 设 计 出 自 不 光 彩 的 职 业, 普 通 人 家 蔷 醯 貌 患 模 乙 桓 瞿 寡 ɡ 锓 牌 吒 龉 撞 模 ǚ 岩 蔡 摺!? 我 看 这 胖 子 看 上 去 十 分 粗 枝 大 叶, 没 想 到 竟 然 有 这 么 渊 博 的 知 识, 不 由 觉 得 一 敬, 但 我 看 他 应 该 还 没 说 完, 于 是 问 : 照 你 这 么 说, 那 有 没 有 办 法 分 辨 出 哪 个 是 主 棺? 胖 子 拍 拍 我, 大 概 看 出 了 我 的 态 度 变 化, 非 常 得 意 : 看 你 小 同 志 还 挺 好 学, 那 我 就 学 孔 老 二 悔 人 不 倦 好 了, 你 听 好, 要 分 辨 这 七 星 疑 棺, 并 不 是 没 有 办 法! 但 是, 我 们 行 有 行 规, 一 般 人 倒 斗 遇 到 七 星 棺, 都 会 叩 几 个 头 自 觉 退 出 去, 老 祖 宗 不 会 怪 罪 以 前 兵 荒 马 乱 的 年 月, 一 些 搬 山 道 人 衣 食 无 靠, 实 在 没 有 办 法, 终 于 破 了 规 矩, 那 时 候 有 个 高 人, 就 想 出 一 个 办 法, 破 了 这 个 局, 那 就 是 用 两 根 撬 杆, 棺 材 翘 起 一 角, 然 后 在 棺 底 凿 穿 一 个 小 孔, 用 一 个 铁 钩 探 入, 看 看 钩 出 来 的 东 西 是 什 么, 这 样 一 来, 就 可 以 判 断 这 棺 材 里 到 底 是 什 么 我 不 由 感 叹, 这 盗 墓 者 和 设 计 者 之 间 的 斗 智, 真 的 是 可 以 写 一 部 书 了, 那 胖 子 突 然 很 神 秘 地 凑 过 来, 对 我 说 : 但 是 这 里 的 七 口 石 棺, 恐 怕 都 是 假 的, 恐 怕 这 个 鲁 王 墓, 都 是 假 的 他 又 用 狼 眼 照 了 照 我 们 刚 才 掉 下 来 的 那 个 石 道 口, 看 看 没 有 什 么 东 西 爬 过 来, 才 继 续 道 : 本 来 我 是 怎 么 也 想 不 通 这 一 点, 但 是 当 我 掉 到 这 个 石 道 迷 宫 里 的 时 候, 我 突 然 间 发 现, 这 里 竟 然 是 一 个 西 周 墓 我 大 吃 了 一 惊 : 难 道 这 里 不 是 那 些 工 匠 挖 的 逃 生 通 道? 这 个 时 候 潘 子 在 角 落 里 骂 了 一 句 : 我 早 和 你 说 了, 这 里 怎 么 可 能 是 逃 生 通 道, 你 见 过 谁 把 逃 生 通 道 挖 得 像 迷 宫 一 样? 谁 会 有 这 么 好 的 兴 致? 我 大 大 的 迷 惑, 心 里 似 乎 想 到 什 么 又 抓 不 住 重 点 : 怎 么 可 能 有 人 会 把 自 己 墓 穴 修 在 别 人 的 墓 穴 上 面? 这 不 是 想 断 子 绝 孙 吗? 胖 子 摸 了 摸 嘴 巴, 说 : 你 也 是 个 倒 斗 的, 自 然 知 道 风 水 这 些 说 法, 我 们 这 些 倒 斗 的 人 是 最 不 屑 的, 这 风 水 除 了 指 导 我 们 倒 斗 外, 我 真 看 不 出 还 有 什 么 其 他 用 处 这 风 水 是 门 学 问, 但 是 古 人 的 学 问, 死 人 的 学 问, 和 我 们 这 些 社 会 主 义 大 好 青 年 是 不 相 干 的 他 特 地 拍 了 拍 自 己 的 胸 脯, 而 且, 这 把 自 己 葬 在 别 人 墓 里 的, 风 水 也 有 这 么 一 说, 好 像 是 叫 叫 叫 什 么 藏 龙 穴, 反 正 就 是 类 似 一 个 名 字, 这 些 肤 浅 的 名 字 我 们 就 不 要 去 管 它, 反 正 把 自 己 葬 在 别 人 的 墓 穴 里, 只 要 你 命 理 配 合, 布 置 得 当, 也 是 非 常 有 可 能 的, 所 以, 那 鲁 殇 王 的 棺 材, 必 然 就 藏 在 这 西 周 墓 里, 绝 错 不 了! 潘 子 听 了 他 这 话, 扑 哧 一 声 笑 了 出 来, 说 : 怎 么, 就 你 这 熊 样, 你 也 能 懂 风 水? 那 胖 子 大 怒 : 什 么 懂 不 懂 的, 如 果 我 不 懂 我 怎 么 能 知 道 这 么 多 东 西? 潘 子 哈 哈 大 笑, 但 是 一 笑 伤 口 就 疼 了, 不 由 捂 着 肚 子, 说 道 : 也 不 知 道 你 哪 里 听 来 的 这 些 胡 说 八 道, 你 要 是 真 懂 风 水, 你 带 我 们 走 出 这 个 迷 宫 去? 我 可 以 是 转 了 七 八 个 圈 都 找 不 着 路
45 我 听 潘 子 说 起 来, 便 想 起 了 一 件 事 情, 问 道 : 对 了, 当 时 你 们 怎 么 丢 下 我 自 己 跑 掉 了, 你 知 道 我 几 乎 被 吓 死! 三 叔 他 们 呢? 潘 子 艰 难 地 直 了 直 身 子, 说 : 我 也 不 是 很 清 楚, 那 时 候 那 小 哥 去 追 这 个 死 胖 子, 虽 然 三 叔 让 我 不 要 追 过 去, 但 是 我 心 想 那 小 子 如 果 紧 张 起 来, 必 然 是 有 重 要 的 事 情, 而 且, 有 件 事 情 我 没 和 你 说, 我 总 觉 得 这 小 子 跟 着 我 们 过 来, 目 的 不 单 纯, 我 不 是 很 相 信 他, 也 想 去 看 看, 所 以 我 就 跟 上 去 了 他 皱 起 眉 头, 很 迷 惑 地 说, 我 跑 了 几 分 钟, 突 然 看 见 前 面 的 墓 道 里 有 什 么 东 西, 我 拿 灯 一 照, 那 东 西 就 嗖 一 下 不 见 了, 我 有 点 紧 张 起 来, 就 走 到 那 个 地 方, 这 个 时 候, 我 看 到 了, 那 石 头 和 石 头 的 缝 隙 里, 好 像 夹 着 一 只 五 指 一 样 长 的 人 手 胖 子 一 惊, 嘴 巴 动 了 动, 好 像 想 说 什 么, 但 是 他 最 终 没 发 出 声 音 来 潘 子 回 忆 着 那 个 时 候 的 一 切 细 节, 说 道 : 于 是 我 就 凑 过 去 看, 你 知 道 我 这 人 就 是 控 制 不 住 自 己 的 好 奇 心, 大 便 也 想 尝 一 把, 现 在 想 想 还 真 有 点 后 怕, 我 真 没 想 到 那 只 像 手 的 东 西, 竟 然 突 然 就 冲 了 出 来, 一 把 就 卡 住 我 的 脖 子, 那 力 气 大 的, 几 乎 要 把 我 卡 窒 息 了, 我 那 个 时 候 也 不 知 道 怎 么 办, 幸 好 身 上 还 有 把 军 刀, 我 一 边 手 脚 乱 登, 一 边 去 割 那 手, 发 现 这 手 的 手 腕 细 得 吓 人, 几 乎 就 比 那 手 指 粗 一 点 点, 也 不 知 道 它 的 力 气 是 哪 来 的, 我 一 刀 下 去, 就 划 了 一 道 很 长 的 口 子, 那 手 马 上 就 松 手 了, 缩 回 到 墙 缝 里 去 了 潘 子 摸 摸 脖 子, 我 想 他 妈 的, 这 墙 后 面 肯 定 有 蹊 跷, 就 去 查 这 墙, 我 左 敲 敲, 右 踢 踢, 突 然 不 知 道 按 了 什 么 东 西, 妈 的 整 个 人 就 掉 下 去! 他 拍 了 拍 墙, 以 后 你 们 也 知 道 了, 我 掉 到 和 这 里 一 样 的 一 个 石 头 室 里, 然 后 发 现 了 石 道, 幸 亏 老 子 身 手 好, 跳 了 半 天, 终 于 跳 了 上 去, 要 不 然 还 真 不 知 道 什 么 时 候 才 会 碰 到 小 三 爷 那 这 么 说, 你 也 不 知 道 三 叔 他 们 的 下 落? 我 叹 了 口 气, 潘 子 显 然 也 刚 刚 知 道 三 叔 他 们 失 踪 了, 也 露 出 了 非 常 忧 虑 的 神 色 我 转 向 胖 子, 问 他, 死 胖 子, 那 你 是 怎 么 下 来 的? 你 给 我 说 实 话, 那 鬼 东 西 是 不 是 你 招 惹 了 出 来 的? 胖 子 说 道 : 哎, 你 要 这 么 说 那 我 真 是 比 苏 三 还 冤 了, 我 跑 到 那 地 方 时, 那 个 不 知 道 哪 里 冒 出 来 的 老 头 子 已 经 把 那 怪 物 弄 出 来 了, 跟 在 我 后 面 那 小 子 看 到 了, 叫 了 声 糟 糕 转 头 就 跑, 我 一 看, 如 果 要 我 和 那 怪 物 拼 命, 估 计 也 不 是 没 有 胜 算, 但 是 革 命 的 火 种 还 得 保 存 啊, 而 且 组 织 上 给 我 的 任 务 我 还 没 完 成 呢, 于 是 我 也 转 头 就 跑 跑 了 一 会 儿, 我 看 见 那 小 哥 在 我 前 面 停 下 来, 叫 我 站 在 那 里, 我 还 没 明 白 怎 么 回 事 儿 呢, 他 一 脚 踢 了 一 下 墙 壁, 我 就 掉 下 来 了, 我 还 以 为 他 要 救 我 呢, 没 想 到 下 面 这 么 多 虫 子, 娘 的 说 到 这 里, 他 看 了 看 四 周, 好 像 惶 恐 又 有 虫 子 爬 出 来 咬 他 一 样 潘 子 看 了 我 一 眼, 说 : 你 看, 这 小 子 好 像 对 这 个 古 墓 非 常 的 了 解, 非 常 的 不 简 单 肯 定 有 问 题 我 一 直 觉 得 那 闷 油 瓶 不 错, 因 为 只 要 有 他 在, 我 就 觉 得 很 有 安 全 感, 但 是 潘 子 这 么 一 说, 我 也 觉 得, 这 一 路 上 来, 那 家 伙 好 像 知 道 的 太 多 了, 好 像 什 么 他 都 能 料 到 一 样, 不 由 也 怀 疑 起 来 在 我 包 里 还 有 胖 子 那 里 找 来 的 几 块 压 缩 饼 干, 我 想 起 来 也 很 长 时 间 没 有 吃 东 西 了, 于 是 拿 出 来 大 家 都 吃 了 一 点, 潘 子 吃 的 很 少, 说 万 一 他 肠 子 已 经 穿 了, 吃 多 了 也 是 漏 出 来, 还 是 留 给 我 们 吃, 因 为 不 知 道 什 么 时 候 能 出 去 他 这 么 一 说, 虽 然 胖 子 很 想 吃 也 不 好 意 思 吃 多 了 我 又 把 我 碰 到 的 事 情 和 他 们 说 了 一 遍, 人 也 逐 渐 放 松 了 下 来 我 们 沉 默 了 一 段 时 间, 又 聊 了 点 别 的, 胖 子 说 这 么 干 坐 着 也 不 是 办 法, 要 不 我 们 还 是 进 那 个 石 道 碰 碰 运 气, 潘 子 也 这 样 想, 于 是 我 们 决 定 再 休 息 一 下, 然 后 出 发
46 我 迷 迷 糊 糊 地 打 了 个 盹, 半 睡 半 醒 之 间, 突 然 看 见 胖 子 在 朝 我 挤 眉 毛 弄 眼 睛, 我 本 来 就 觉 得 这 个 胖 子 非 常 的 不 靠 谱, 有 点 精 神 分 裂 的 感 觉, 你 说 谁 能 在 个 古 墓 还 能 想 出 来 头 上 套 个 瓦 罐 吓 唬 人? 这 种 人 不 是 胆 子 太 肥 就 是 脑 子 太 瘦 现 在 我 们 这 里 一 个 人 身 负 重 伤, 三 个 人 不 知 去 向, 这 种 环 境 下 他 竟 然 还 能 有 兴 致 朝 我 做 鬼 脸, 要 是 我 还 有 力 气, 必 然 冲 上 去 给 他 一 下 子 但 是, 这 个 时 候 我 发 现 就 连 潘 子 也 在 朝 我 挤 眉 弄 眼 起 来, 我 想 : 吓, 神 经 病 也 能 传 染? 就 见 他 们 两 个 人 不 停 地 拍 自 己 的 左 肩 膀, 嘴 巴 一 动 一 动, 好 像 在 说 : 手, 手! 我 看 他 们 头 上 冷 汗 都 下 来 了, 觉 得 奇 怪, 于 是 看 了 看 自 己 的 手, 没 什 么 异 样 啊, 难 道 是 我 的 肩 膀, 我 很 随 意 地 转 过 头 去, 突 然 发 现 我 肩 膀 正 搭 着 一 只 绿 色 的 小 手 第 十 七 章 洞 那 只 小 手, 五 只 手 指 都 一 样 长, 手 臂 极 细, 和 潘 子 形 容 的 一 模 一 样, 十 分 的 恐 怖, 胖 子 一 个 劲 地 向 我 做 手 势, 叫 我 不 要 动, 我 其 实 并 不 是 非 常 害 怕, 如 果 一 个 人 一 下 遇 到 突 发 事 情 太 多, 反 而 会 变 得 冷 静 起 来, 我 这 个 时 候 反 而 觉 得 有 种 在 被 恶 作 剧 的 感 觉 突 然 间 觉 得 非 常 厌 烦, 真 想 一 手 抓 住 那 手 狠 狠 地 咬 一 口 当 然 理 智 还 是 让 我 待 在 那 里 不 要 动, 胖 子 用 潘 子 的 枪, 去 挑 那 只 手, 想 把 那 手 挑 下 我 的 肩 膀, 枪 刚 伸 过 去, 那 手 就 像 一 条 蛇 一 样, 一 把 就 缠 上 了 那 枪, 直 接 就 往 后 拉 去, 胖 子 哪 肯 放 手, 大 屁 股 一 抖, 和 那 手 拔 上 河 了 我 忙 上 去 帮 手, 胖 子 一 个 人 劲 就 很 大, 再 加 上 我, 竟 然 也 只 能 和 这 细 细 的 手 臂 打 个 平 手, 眼 看 我 们 快 坚 持 不 住 了, 潘 子 一 扬 手, 把 军 刀 扔 给 胖 子, 胖 子 骂 了 一 句, 刀 子 从 下 往 上 狠 命 一 割, 从 那 手 上 刮 下 一 块 皮 来 那 手 突 然 放 开, 狂 甩 着 逃 进 了 黑 暗 中, 那 动 静, 我 竟 然 觉 得 非 常 像 一 条 蛇 这 一 下 子 我 和 胖 子 双 双 吃 不 到 力, 都 摔 了 个 四 脚 朝 天 胖 子 一 个 肥 猪 打 挺 跳 起 来, 追 过 去 一 看, 原 来 那 里 有 一 条 非 常 深 的 沟 缝 他 使 劲 往 里 面 挤 了 挤, 虽 然 里 面 还 挺 宽 敞, 但 是 入 口 太 小 了, 他 的 体 形 根 本 爬 不 进 去, 他 丧 气 地 一 挥 手, 恼 怒 地 用 手 去 掰 那 些 石 砖, 没 想 到, 这 石 头 墙 壁 看 上 去 非 常 结 实, 竟 然 这 么 容 易 就 给 他 掰 了 下 来, 他 忙 说 : 快 看, 原 来 这 里 有 个 大 洞! 我 们 凑 过 去, 胖 子 用 狼 眼 一 照, 里 面 果 然 是 别 有 洞 天 这 洞 黑 糊 糊 的, 不 知 道 通 到 什 么 地 方 去, 我 们 真 是 没 有 想 到, 这 墙 壁 的 黑 暗 处, 竟 然 藏 着 一 个 非 常 小 的 通 道, 难 怪 上 次 那 些 尸 蹩 可 以 神 出 鬼 没 潘 子 摸 了 摸 那 洞 的 表 面, 纳 闷 地 说 : 看 样 子 是 人 工 挖 出 来 的, 难 道 是 给 那 些 尸 蹩 活 动 的 通 道? 你 说 这 些 尸 蹩 就 在 里 面? 胖 子 本 来 想 钻 到 那 个 洞 里 去 看 看, 一 听 潘 子 这 么 说, 不 由 犹 豫 起 来, 潘 子 轻 声 说 : 不 用 怕, 刚 才 那 小 哥 给 我 处 理 伤 口 的 时 候, 我 把 他 身 上 的 血 抹 在 自 己 手 上 了, 你 看, 他 指 了 指 手 上 一 块 血 污, 你 们 用 点 口 水 往 自 己 脸 上 也 涂 点, 肯 定 管 用!
47 我 不 由 失 笑 : 你 他 妈 的 也 太 缺 德 了, 人 家 至 少 还 救 了 你 的 命 呢! 潘 子 不 好 意 思 地 笑 笑, 说 : 那 时 候 也 不 知 道 为 什 么, 看 到 他 的 血 滴 到 地 上, 总 觉 得 不 要 浪 费 胖 子 也 听 不 懂 我 们 在 说 什 么, 问 : 怎 么, 那 小 兄 弟 的 血 这 么 厉 害? 我 们 两 个 都 点 头, 把 在 尸 洞 里 的 情 形 和 胖 子 一 说, 胖 子 顿 时 对 潘 子 手 上 的 那 块 血 非 常 有 兴 趣, 赞 叹 说 : 那 敢 情 好, 以 后 我 去 倒 斗, 也 可 以 威 风 一 下, 妈 的, 谁 要 是 敢 吹 我 的 蜡 烛, 我 就 让 他 跪 在 棺 材 板 上 说 着, 好 像 恨 不 得 把 潘 子 手 上 那 块 血 剜 下 来 一 样 潘 子 对 我 说 : 这 小 洞 不 知 道 开 这 里 到 底 是 什 么 用 意, 不 过 既 然 我 们 走 不 出 那 石 道 迷 宫, 我 想 这 里 也 是 个 希 望 要 不 我 们 进 去 看 看? 我 看 了 看 这 个 阴 风 阵 阵 的 小 洞 口, 只 能 容 纳 一 个 人, 觉 得 毛 骨 悚 然 进 去 有 点 不 妥 当, 但 是 如 果 没 有 行 动, 那 也 只 能 在 这 里 等 死, 于 是 点 头 表 示 同 意 那 胖 子 把 自 己 的 皮 带 脱 下 来, 绑 在 自 己 脚 上, 对 潘 子 说, 你 就 拉 住 这 皮 带, 我 在 前 面 开 路 说 完 二 话 不 说, 一 猫 腰 第 一 个 进 了 洞, 然 后 潘 子 拉 住 那 皮 带, 也 进 了 去, 我 看 他 们 消 失 在 黑 暗 中, 咽 了 口 唾 沫, 叫 了 声 上 帝 保 佑, 然 后 心 一 横, 也 钻 了 进 去 胖 子 在 前 面 爬 得 极 慢, 有 的 地 方 他 几 乎 就 过 不 去, 一 定 要 先 运 一 下 气, 把 屁 股 缩 小 了, 才 能 通 得 过, 潘 子 在 后 面 被 拖 得 也 辛 苦, 而 且 直 接 对 他 的 屁 股, 对 胖 子 说 : 你 可 千 万 别 再 放 屁 了 胖 子 在 前 面 喘 着 粗 气, 也 没 力 气 回 答, 我 看 他 这 么 贫 的 人 也 不 吭 声 了, 就 知 道 他 确 实 是 累 得 够 戗, 就 这 样 我 们 像 三 只 虫 子 一 样, 一 挪 一 挪 的, 也 不 知 道 爬 了 多 久, 突 然 胖 子 轻 声 叫 了 一 声 : 有 光! 突 然 间 就 加 快 了 速 度, 潘 子 一 下 伤 口 被 拉 紧, 疼 得 直 叫 悠 着 点! 胖 子 爬 的 极 快, 看 样 子 他 这 样 的 体 形, 要 在 这 么 个 洞 爬 出 这 个 速 度 已 经 是 奇 迹 了, 我 看 到 那 光 也 越 来 越 强 烈, 心 想 难 道 真 给 我 们 碰 到 怎 么 好 的 运 气, 这 个 小 洞 竟 然 是 通 到 地 面 上 的? 终 于, 胖 子 第 一 个 爬 出 了 这 个 洞, 他 刚 出 去, 我 就 听 到 他 吓 得 大 叫 了 一 声 : 我 操!!! 这 里 到 底 是 什 么 地 方? 第 十 八 章 大 树 我 小 心 翼 翼 地 爬 出 这 个 洞 口, 外 面 只 有 一 小 块 突 起 的 地 方 可 以 让 我 站 立, 再 往 外 就 是 悬 崖 了, 往 下 最 起 码 有 十 五 米 的 高 度, 而 且 风 非 常 大, 我 只 有 紧 贴 着 崖 壁 来 观 察 这 个 地 方 我 真 的 不 知 道 怎 么 来 形 容 我 看 到 的 地 方, 在 我 眼 前, 是 一 个 巨 大 的 天 然 岩 洞, 粗 略 估 计 有 一 个 足 球 场 的 大 小, 洞 顶 上 有 一 道 大 裂 缝, 月 光 从 这 个 裂 缝 里 照 进 来, 正 好 可 以 勾 勒 出 整 个 洞 穴 的 轮 廓 我 现 在 的 位 置, 就 在 是 靠 西 边 的 洞 壁 上, 上 下 都 没 有 可 以 攀 爬 的 东 西 我 扫 视 了 一 下, 发 现 我 们 周 围 的 洞 壁 上, 也 密 密 麻 麻 的 全 是 洞, 足 有 成 千 上 万 个, 那 密 集 的 程 度, 就 好 像 这 个 洞 壁 被 不 同 口 径 的 超 级 机 关 炮 扫 过 十 几 遍 一 样 而 最 让 人 感 觉 到 震 撼 的 是, 这 个 洞 穴 的 中 间, 有 一 棵 几 乎 十 层 楼 高 十 人 环 抱 也 不 一 定 能 抱 起 来 的 大 树 而 那 棵 大 树 上, 还 盘 绕 着 无 数 条 电 线 杆 一 样 粗 的 藤 蔓, 这 些 藤 蔓 纵 横 交 错, 几 乎 缠 绕 了 所 有 可 以 缠 绕 的 东 西, 它 们 的 分 支 如 柳 条 一 样 从 树 上 垂 下 来, 有 些 挂 在 半 空 中,
48 有 些 已 经 垂 到 了 地 上, 甚 至 还 有 些 藤 蔓 干 脆 从 洞 壁 的 孔 洞 里 伸 了 进 去, 举 目 可 以 看 到 的 地 方, 几 乎 都 有 蔓 延 过 来 的 藤 蔓, 就 连 我 们 这 个 洞 口 的 边 上, 也 爬 着 一 两 根 如 果 仔 细 去 看, 还 可 以 看 到 靠 里 面 的 树 枝 上 还 挂 着 很 多 东 西, 一 开 始 我 还 以 为 是 果 实, 但 是 看 着 这 些 东 西 的 轮 廓 又 似 乎 不 是, 这 些 东 西 藏 在 浓 密 的 藤 蔓 后 面, 不 时 还 给 风 吹 得 抖 动 几 下, 十 分 的 诡 异 而 这 个 天 然 洞 穴 的 底 部, 有 一 条 石 头 的 围 廊, 从 一 个 祭 祀 台 一 样 的 小 型 建 筑 开 始, 一 直 通 到 树 冠 下 面, 我 依 稀 可 以 看 到, 那 围 廊 的 终 点, 是 一 处 有 十 几 级 台 阶 的 石 台, 上 面 放 置 有 一 张 玉 床, 上 面 竟 然 好 像 还 躺 着 个 人! 距 离 实 在 太 远, 除 了 一 个 轮 廓 之 外, 其 他 什 么 都 看 不 清 楚 我 不 敢 下 定 论 胖 子 非 常 兴 奋, 直 叫 : 妈 的, 还 真 给 老 子 找 着 了, 这 里 肯 定 就 是 那 个 西 周 墓 的 主 墓 室 躺 在 那 玉 台 上 的, 必 然 是 鲁 殇 王 的 尸 身 这 鲁 殇 老 儿 也 真 够 缺 德 的, 雀 占 鸠 巢, 把 人 家 的 斗 倒 掉, 自 己 住 进 来 今 天 我 胖 爷 就 来 替 天 行 道, 收 拾 收 拾 你 这 个 没 职 业 道 德 的, 让 你 知 道 倒 斗 就 是 这 个 下 场! 他 说 得 兴 起, 也 没 想 自 己 是 干 什 么 的, 连 自 己 也 一 道 骂 进 去 了 这 个 时 候 潘 子 突 然 说 道 : 你 们 最 好 不 要 轻 举 妄 动, 这 鲁 殇 王 十 分 的 邪 门, 我 想 这 里 必 然 还 是 另 有 玄 机 我 看 我 们 还 是 想 办 法 从 上 面 的 裂 缝 先 回 到 地 面 上 去 我 抬 头 看 了 看 上 面, 不 由 咋 舌, 要 爬 到 顶 上 已 经 不 容 易 了, 还 要 在 顶 上 倒 挂 着 很 长 一 段 距 离 才 能 到 那 裂 缝 口, 我 们 又 不 是 蜘 蛛 人, 怎 么 可 能 做 得 到? 于 是 转 过 头 去 想 问 胖 子 的 意 见, 只 见 他 已 经 半 个 身 子 探 到 悬 崖 外 面 去 了, 根 本 没 把 潘 子 的 话 放 在 心 里 我 见 他 身 手 十 分 敏 捷, 也 就 没 有 去 阻 止 他, 他 几 下 子 就 爬 下 去 两 米 多, 到 了 另 一 个 洞 口 上, 刚 想 继 续 往 下 爬, 那 洞 里 突 然 伸 出 了 一 只 手, 一 把 抓 住 了 他 的 脚 胖 子 吓 得 一 个 激 灵, 猛 踢 那 只 手 想 把 那 手 踢 掉, 就 听 从 那 洞 里 传 来 一 个 男 人 的 声 音 : 别 动! 你 再 走 一 步 就 死 定 了 我 一 听, 竟 然 是 三 叔, 不 由 一 喜, 叫 了 一 声 : 三 叔, 是 不 是 你? 下 面 那 人 惊 讶 道 : 大 侄 子, 你 他 妈 的 跑 到 哪 里 去 了! 他 娘 的 担 心 死 我 了! 你 没 事 情 吧? 我 一 听 果 然 是 三 叔, 心 里 松 了 口 气, 叫 道 : 没 事, 不 过 潘 子 受 伤 了! 都 是 这 胖 子 害 的! 说 着 想 探 出 头 去 看 看, 可 是 下 面 这 个 洞 就 在 我 现 在 这 块 突 起 的 死 角 里, 我 只 能 看 到 胖 子 的 半 条 腿 只 好 作 罢 就 听 那 个 胖 子 大 叫 了 一 声 : 同 志, 我 请 你 不 要 抓 我 的 脚 好 吗? 三 叔 大 骂 : 你 这 胖 子 到 底 是 哪 里 冒 出 来 的, 他 娘 的 少 给 我 贫 嘴, 快 下 来, 脚 不 要 乱 踩, 千 万 不 要 碰 到 那 藤 蔓 胖 子 说, 哪 条, 是 不 是 这 条? 说 着 还 用 脚 尖 去 指, 三 叔 大 叫 : 不 要! 话 还 没 落, 那 原 本 看 上 去 非 常 普 通 的 藤 蔓 突 然 像 蛇 一 样 昂 了 起 来, 末 段 间 像 花 一 样 卷 开, 咋 一 看 就 像 是 一 只 鬼 手 一 样, 这 个 东 西 昂 在 那 里, 似 乎 在 感 觉 胖 子 的 方 位 胖 子 只 要 一 有 动 作, 它 也 跟 着 移 动, 一 左 一 右 的, 就 像 印 度 人 在 逗 蛇 一 样 我 心 里 恍 然 大 悟, 原 来 潘 子 看 到 的 和 我 看 到 的 那 只 五 指 一 样 长 的 鬼 手, 就 是 这 些 东 西 来 着
49 那 胖 子, 也 真 不 简 单, 竟 然 把 脚 在 那 里 划 圆 圈, 逗 那 藤 蔓, 我 心 说 这 家 伙 这 么 不 靠 谱, 难 怪 他 只 能 一 个 人 来 倒 斗, 如 果 他 一 直 跟 着 我 们, 肯 定 有 一 天 得 给 他 害 死 正 想 着, 三 叔 果 然 就 火 了, 骂 道 : 我 说 你 这 个 人 有 完 没 完, 你 知 道 这 是 什 么 东 西? 快 给 我 下 来! 刚 说 完, 胖 子 就 遭 殃 了, 那 藤 蔓 一 把 缠 住 了 他 的 脚, 然 后 整 个 一 卷, 就 几 乎 把 他 从 崖 壁 上 拽 了 下 去, 在 石 室 的 时 候, 我 和 胖 子 两 个 人 都 拉 不 过 一 根 藤 蔓, 这 下 子, 那 悬 崖 上 又 没 有 地 方 可 以 借 力, 眼 看 胖 子 就 不 行 了, 我 一 急 之 下, 想 找 块 石 头, 扔 下 去 砸 那 东 西, 可 这 悬 崖 他 妈 的 光 秃 秃, 一 点 渣 都 扣 不 下 来, 正 胡 乱 摸 着, 突 然 就 觉 得 脚 上 一 紧, 我 低 头 一 看, 糟 糕! 一 只 鬼 手 藤 不 知 道 从 哪 里 冒 出 来, 把 我 的 脚 也 缠 住 了, 我 马 上 想 找 个 地 方 抓 一 下, 已 经 来 不 及 了, 一 股 巨 大 的 力 量 把 我 扯 了 出 去 我 还 没 反 应 过 来, 整 个 人 已 经 在 空 中 了 那 刹 那 间 的 感 觉, 就 好 像 失 重, 手 脚 什 么 东 西 都 抓 不 到, 然 后 就 重 重 被 甩 在 悬 崖 壁 上, 那 一 子 比 自 己 撞 上 还 惨, 根 本 就 是 拍 过 去 的! 我 撞 得 七 荤 八 素, 几 乎 就 要 吐 血, 就 觉 得 那 藤 蔓 又 吃 上 劲 道, 使 劲 把 我 向 下 扯, 我 两 只 手 都 抓 出 血 来 了, 也 没 抓 到 什 么 东 西, 接 着 就 是 自 由 落 体, 下 面 就 是 十 五 米 的 悬 崖, 我 眼 睛 一 闭, 完 蛋 了! 这 下 子 死 定 了 这 个 时 候, 突 然 又 有 三 四 根 藤 蔓 被 我 吸 引, 从 悬 崖 上 卷 过 来, 其 中 有 一 根 特 别 粗, 一 下 字 就 缠 在 我 的 腰 上, 我 在 空 中 像 个 麻 花 一 样 被 裹 了 好 几 圈, 然 后 被 那 特 别 粗 的 鬼 手 藤 一 带, 后 脑 狠 狠 在 石 壁 上 刮 了 一 下, 脑 子 嗡 一 声, 一 下 子 就 晕 乎 了, 就 觉 得 被 那 些 个 藤 蔓 拖 着, 一 路 上 不 是 撞 到 树 枝 就 是 撞 到 石 头, 浑 身 上 下 没 一 处 幸 免 的, 直 被 撞 得 眼 冒 金 星, 几 乎 就 失 去 了 知 觉 等 我 朦 胧 着 发 现 自 己 静 止 不 动 的 时 候, 突 然 觉 得 极 度 的 恶 心 和 头 晕, 想 要 睁 开 眼 睛, 却 发 现 眼 前 好 像 有 一 层 沙 一 样, 我 做 了 几 个 深 呼 吸, 逐 渐 缓 过 神 来, 眼 前 也 逐 渐 清 晰 了 起 来, 这 个 时 候 我 发 现, 我 被 倒 挂 在 那 棵 巨 树 的 一 根 枝 桠 上 我 的 头 下 面, 就 是 那 放 置 着 一 具 神 秘 尸 体 的 石 台 我 仔 细 一 看, 不 由 大 吃 一 惊, 原 来 那 石 台 上, 并 不 是 只 躺 着 一 具 尸 体, 在 我 看 到 的 那 具 尸 体 的 边 上, 还 躺 着 一 具 年 轻 女 尸, 那 尸 体 身 上 披 着 白 纱, 双 眼 紧 闭, 面 容 安 详, 看 上 去 竟 然 有 几 分 的 俊 俏, 而 且 身 上 一 点 也 没 有 腐 败 的 迹 象, 如 果 不 仔 细 看, 还 觉 得 她 是 在 睡 觉 一 样 而 躺 在 一 边 的 那 具 男 尸, 带 着 一 只 狐 狸 脸 的 青 铜 面 具, 浑 身 上 下 披 着 紧 身 的 盔 甲, 双 手 放 在 胸 前, 手 中 拿 着 一 只 紫 金 的 盒 子 我 扫 视 了 这 具 盔 甲 尸 好 几 遍, 总 觉 得 哪 里 有 个 地 方 让 我 觉 得 不 舒 服, 仔 细 一 看, 才 发 现 透 过 青 铜 面 具 的 眼 洞 看, 里 面 的 尸 体 的 眼 睛 竟 然 是 睁 开 的, 那 两 只 青 色 的 眼 珠 子 正 冷 冷 地 盯 着 我 第 十 九 章 女 尸 那 眼 神 真 的 让 人 寒 毛 直 竖, 我 也 直 勾 勾 盯 着 他, 一 时 间 不 知 道 怎 么 反 应 好, 我 现 在 像 是 腊 肠 一 样 被 挂 在 这 里, 要 跑 也 没 有 办 法, 只 能 一 边 祈 祷, 一 边 尽 量 想 办 法 挣 脱 不 过 挂 了 十 五 分 钟, 那 盔 甲 尸 也 没 有 什 么 动 作, 连 眼 珠 子 也 没 有 动 一 下, 我 不 由 怀 疑 是 不 是 我 的 错 觉 但 是 那 诡 异 的 眼 神 就 这 样 盯 着 你, 就 算 是 神 仙 也 会 觉 得 不 舒 服 我 不 去 看 他, 心 想 得 快 点 想 个 办 法 下 去 老 是 这 样 头 倒 挂 着, 脑 子 也 快 充 血 充 爆 了 我 用 尽 我 全 身 的 力 气 抬 头, 发 现 身 上 那 个 惨 啊, 几 乎 全 部 都 是 淤 伤, 我 的 脚 被 一 跟 藤 蔓 缠 住, 再 转 头 一 看, 不 由 倒 吸 了 一 口 冷 气, 只 见 只 要 是 我 目 力 能 及 的 地 方, 挂 满 了 各 种 各 样
50 的 尸 体, 根 本 看 不 到 头, 那 绝 对 不 是 说 几 十 具 几 百 具 尸 体 可 以 形 成 的 情 景, 我 估 计 总 有 上 万 的 数 目, 这 些 尸 体 随 风 摇 曳, 看 上 去 像 很 多 骨 头 做 成 的 风 铃, 这 种 感 觉 十 分 的 不 舒 服, 我 仔 细 看 了 一 下, 发 现 里 面 有 人 的 也 有 动 物 的, 大 部 分 已 经 完 全 干 化, 还 有 少 数 的 一 些 也 腐 败 的 非 常 厉 害, 空 气 中 不 时 传 来 一 股 恶 臭 而 大 大 小 小 的 尸 蹩 像 苍 蝇 一 样 密 密 麻 麻 的 挤 在 这 些 尸 体 上 啃 食 我 不 由 庆 幸, 之 前 特 地 从 潘 子 那 里 弄 来 了 一 些 闷 油 瓶 子 的 血 涂 在 身 上, 看 样 子 还 真 的 管 用 虽 然 这 样 做 有 点 缺 德, 不 过 缺 德 总 比 缺 胳 臂 少 腿 好 我 这 时 候 想 起 胖 子 和 我 一 样, 也 被 那 鬼 手 藤 抓 住 了 腿, 不 由 替 他 担 心, 但 是 往 外 看 又 都 是 藤 蔓, 什 么 都 看 不 到 身 上 摸 来 摸 去, 只 摸 到 一 只 数 码 相 机, 又 没 有 什 么 东 西 好 用, 正 懊 恼 着, 突 然 脚 上 的 藤 蔓 一 松, 我 整 个 人 往 下 一 沉, 几 乎 以 为 要 掉 下 去 了, 忙 双 手 向 下, 护 住 头 部, 没 想 到 它 只 松 了 一 下, 又 停 住 了, 我 睁 眼 一 看, 我 的 脸 几 乎 就 贴 在 那 女 尸 的 脸 上, 再 往 下 一 点 就 要 嘴 对 嘴 了, 吓 得 我 忙 缩 起 嘴 巴, 尽 量 缩 起 脖 子, 就 在 这 个 时 候, 我 眼 睛 一 瞄, 突 然 看 到 她 边 上 盔 甲 尸 腰 部 有 一 把 小 佩 刀, 不 由 大 喜, 心 说 : 这 位 仙 女, 我 现 在 形 势 所 逼, 问 你 朋 友 借 把 小 刀, 他 总 不 会 介 意 吧? 想 着, 我 扭 动 腰 部, 竭 力 朝 那 佩 刀 伸 出 手 去, 荡 了 有 两 三 下, 我 突 然 发 力, 一 下 子 抓 住 了 刀 柄, 用 力 一 抽, 没 想 到 那 刀 这 么 紧, 我 不 单 没 抽 出 来, 反 而 把 那 盔 甲 尸 的 腰 带 整 个 扯 了 下 来 我 一 看, 糟 了, 怎 么 把 人 家 裤 腰 带 扯 了, 这 样 还 不 和 我 翻 脸? 忙 用 双 腿 夹 住 刀 鞘, 用 力 一 拔, 把 刀 拔 了 出 来, 这 刀 刀 口 寒 光 一 闪, 我 就 知 道 是 把 好 刀, 心 说 天 助 我 也, 然 后 使 出 我 全 身 的 力 气 翻 了 上 去, 只 一 刀 就 把 那 藤 蔓 切 断 了, 我 那 时 候 只 顾 想 着 切 断 那 藤 蔓, 也 没 想 过 下 面 是 什 么 东 西, 等 藤 蔓 一 断 我 掉 下 去 的 时 候, 后 悔 已 经 晚 了, 才 几 分 之 一 秒 的 工 夫, 我 已 经 整 个 人 趴 在 那 具 女 尸 身 上 了 说 实 话, 幸 好 我 着 地 的 一 刹 那 收 住 力 气, 没 有 实 打 实 地 压 下 去, 不 然 这 尸 体 肯 定 连 屎 都 能 被 我 压 出 来, 但 是 惯 性 太 大, 我 想 和 女 尸 保 持 距 离 已 经 不 可 能 了, 我 的 脸 整 个 就 贴 到 她 的 脸 上 去 了, 只 觉 得 冰 凉 冰 凉 的, 冷 得 我 汗 毛 直 竖 我 当 时 就 呆 了, 心 想, 会 不 会 有 一 条 舌 头 从 她 嘴 巴 里 伸 出 来, 直 接 插 到 我 喉 咙 里 去, 把 我 的 五 脏 六 肺 都 吸 出 来, 想 到 这 里 还 庆 幸 了 一 下, 幸 亏 是 个 女 鬼, 长 的 还 不 错, 要 是 个 男 鬼 就 恶 心 死 了 可 呆 了 有 半 晌, 也 不 见 有 舌 头 伸 出 来, 心 说 总 算 运 气 还 不 错, 碰 到 了 个 通 情 达 理 的 主, 就 慢 慢 抬 起 头, 想 溜, 头 才 抬 了 一 半, 突 然 一 阵 香 风, 那 女 尸 的 两 条 胳 臂 突 然 搭 到 了 我 的 肩 膀 上, 我 一 愣, 整 个 人 都 吓 得 僵 硬 了 这 个 时 候 边 上 的 那 具 尸 体 也 发 出 了 咯 噔 一 声, 我 一 听 不 妙, 心 里 直 叫 : 老 兄, 现 在 是 你 老 婆 不 让 我 走, 不 是 我 轻 薄 她, 你 不 要 搞 错 啊! 转 头 一 看, 原 来 是 我 刚 才 扯 下 了 他 的 腰 带, 相 连 处 的 一 块 甲 片 掉 了 下 来, 不 由 松 了 口 气, 现 在 唯 一 可 以 庆 幸 的 是, 搭 着 我 是 这 具 女 尸 而 不 是 隔 壁 这 个 怪 物, 要 不 然 我 肯 定 已 经 尿 裤 子 了 就 这 样 僵 持 十 几 秒, 看 她 没 进 一 步 的 动 作, 我 不 由 想 偷 偷 地 从 她 胳 臂 下 面 把 头 钻 出 去 可 是 刚 一 动 弹, 她 的 手 也 跟 着 我 的 脖 子 移 动, 我 往 前 她 也 往 前, 我 往 后 她 也 往 后, 我 心 一 横, 猛 一 抬 脖 子, 心 说, 我 干 脆 就 挣 脱 你, 然 后 一 个 打 滚 开 溜, 结 果 没 想 到 她 的 手 拉 得 这 么 紧, 我 一 个 抬 头, 竟 然 把 她 拉 得 坐 了 起 来 而 且 一 震 动, 那 女 尸 的 嘴 张 了 开 来, 露 出 了 她 含 在 嘴 里 的 一 个 东 西
51 第 二 十 章 钥 匙 我 低 头 一 看, 那 应 该 是 一 把 镶 嵌 着 珠 子 的 铜 制 钥 匙, 那 颗 珠 子 墨 绿 墨 绿 的, 应 该 不 一 般, 我 也 看 不 太 出 来 是 什 么 成 分, 只 知 道 古 人 有 时 候 把 珠 子 放 到 人 嘴 里 防 腐, 若 是 我 把 这 钥 匙 拿 出 来, 说 不 定 眼 前 这 具 千 年 美 尸, 就 会 瞬 间 变 成 一 个 木 乃 伊, 那 种 恐 怖 的 事 情, 我 绝 对 不 会 冒 险 去 做 的 然 而, 现 在 这 个 情 况 也 太 尴 尬 了, 我 总 不 能 背 着 这 具 尸 体 跑 路 正 在 犹 豫 不 决, 突 然 听 到 人 的 叫 喊 声 由 远 而 近, 我 一 抬 头, 看 到 一 个 人 狂 叫 着 连 撞 了 七 八 根 树 枝, 被 一 条 藤 蔓 拉 到 我 的 头 顶 上 挂 了 起 来, 不 是 别 人, 正 是 那 死 胖 子, 看 样 子 他 也 终 于 支 持 不 住, 重 蹈 了 我 的 覆 辙, 而 且 伤 的 好 像 比 我 还 厉 害 幸 好 他 没 撞 到 头, 挂 在 那 里 还 直 骂 : 妈 的, 想 不 到 这 鸡 巴 粗 的 树 杈 杈 力 气 还 真 大! 然 后 他 就 看 到 我 了, 一 看 我 就 一 呆, 小 同 志, 在 花 姑 娘 的 干 活? 我 真 是 又 想 哭 又 想 笑, 也 不 敢 大 声 说 话, 一 边 做 了 个 手 势 道 : 这 个 是 死 的! 你 快 帮 我 想 想 办 法! 胖 子 啊 了 一 声, 在 半 空 中 扭 动 了 一 下 屁 股, 说 : 那 也 得 把 我 放 下 来 啊! 我 把 手 里 那 佩 刀 往 上 一 扔, 他 一 把 接 住, 马 上 就 翻 身 上 去 割 那 藤 蔓, 一 开 始 我 还 没 有 意 识 到, 后 来 突 然 想 到 的 时 候 已 经 来 不 及 了, 我 刚 想 叫 胖 子 等 一 下, 胖 子 已 经 怪 叫 了 一 声 落 了 下 来, 正 趴 在 那 盔 甲 尸 身 上, 竟 然 把 那 盔 甲 尸 的 面 具 撞 掉 了, 我 刚 想 探 头 过 去 看, 胖 子 一 把 转 过 身, 对 我 大 叫 : 千 万 别 看, 这 是 只 青 眼 狐 狸! 可 惜 他 叫 得 太 晚 了, 我 一 闪 间 已 经 看 到 那 面 具 下 的 脸, 只 一 眼, 就 让 我 头 嗡 的 一 声, 吓 得 皮 都 乍 了 起 来, 结 巴 道 : 这 哪 里 是 人 啊!! 那 面 具 下 面, 是 一 张 白 惨 惨 的 脸, 如 果 你 仔 细 去 看, 还 能 依 稀 分 辨 出 人 的 五 官, 整 颗 人 头 上 都 没 有 毛 发, 没 有 眉 毛 和 胡 子, 脸 孔 非 常 削 尖 的, 已 经 有 点 畸 形 的 程 度, 他 的 眼 睛 几 乎 只 是 一 条 长 长 的 缝, 两 只 青 色 的 眼 珠 在 两 条 缝 里 发 着 寒 光, 其 他 的 五 官 几 乎 都 无 法 分 辨 了, 我 可 以 这 么 说, 如 果 只 乍 一 看, 这 张 脸 非 常 像 一 只 正 在 狞 笑 的 人 面 狐 狸, 特 别 是 他 的 两 个 青 色 的 眼 珠 子, 看 上 去 更 加 的 诡 异, 说 实 话, 一 般 的 尸 体 我 真 都 还 能 撑, 可 是 这 一 具 我 真 的 不 敢 用 正 眼 去 看 他, 太 吓 人 了 如 果 在 没 有 任 何 心 理 准 备 下 看 到, 恐 怕 会 把 人 吓 死 胖 子 也 吓 得 够 戗, 一 个 翻 身 翻 下 玉 台, 骇 然 道 : 真 想 不 到! 鲁 殇 王 竟 然 长 的 这 个 德 行 这 真 的 是 鲁 殇 王 吗? 我 问, 怎 么 看 上 去 像 像 只 狐 狸? 胖 子 的 眼 睛 在 这 盔 甲 尸 体 上 瞄 来 瞄 去, 说 : 我 一 个 朋 友 和 我 说 过, 这 叫 青 眼 狐 尸, 很 久 以 前, 有 一 个 人 倒 了 一 个 不 知 道 什 么 朝 代 的 古 墓, 打 开 棺 椁 后 发 现 里 面 的 尸 身 上 竟 然 躺 着 只 青 眼 狐 狸, 狐 狸 是 有 妖 性 的 东 西, 尸 体 上 躺 着 狐 狸, 十 分 的 不 妙, 本 来 应 该 把 东 西 原 封 不 动 地 放 回 去, 可 是 那 个 摸 金 的 道 行 未 够, 心 有 不 甘, 竟 然 偷 偷 留 了 一 只 玉 乌 龟 下 来 若 干 年 后, 他 金 盆 洗 手 回 乡 娶 了 老 婆, 后 来 他 老 婆 十 月 怀 胎, 那 稳 婆 给 老 婆 接 生 的 时 候, 突 然 大 叫 一 声 晕 了 过 去, 那 人 冲 进 去 一 看, 原 来 他 老 婆 生 的 孩 儿, 长 着 一 对 青 色 的 眼 睛 那 摸 金 的 一 开 始 并 未 察 觉 到 是 那 只 狐 狸 在 作 祟, 只 以 为 孩 子 得 了 怪 病, 四 处 求 医, 谁 知 道 那 孩 子 的 病 不 仅 没 好, 反 而 毛 发 都 逐 渐 掉 光 了, 脸 也 长 的 越 来 越 像 狐 狸 这 个 时 候 那 摸 金 的 才 发 觉 梗 概, 于 是 长 途 跋 涉, 回 到 了 那 个 古 墓 里, 将 那 只 玉 乌 龟 放 了 回 去, 自 此 以 后 那 孩 子 的 病 才 不 再 恶 化, 但 是 那 狐 狸 样 的 怪 脸, 却 怎 么 也 变 不 回 去 了
52 他 咂 咂 嘴, 又 说, 不 过 这 青 眼 狐 尸 十 分 的 邪 门, 听 说 看 一 眼, 就 会 给 他 传 染, 脸 就 会 慢 慢 变 得 和 他 一 样 你 刚 才 看 了 没 有? 我 虽 然 不 是 十 分 相 信, 但 听 到 会 变 成 这 个 怪 物, 不 由 也 打 了 个 寒 战, 骂 道 : 别 胡 说, 变 不 变 是 以 后 的 事 情, 你 先 帮 我 弄 出 来 再 说! 胖 子 一 想 也 是, 现 在 这 个 情 况, 再 唧 唧 歪 歪 就 真 不 是 个 东 西 了, 忙 过 来 帮 我 掰 那 个 女 尸 的 手, 他 憋 住 了 力 气 使 了 好 几 次 劲, 可 那 手 就 像 铁 做 的 一 样, 根 本 纹 丝 不 动 他 狠 命 扯 了 两 下, 累 得 直 喘 气, 看 我 紧 张 的 眼 神, 安 慰 我 说 : 别 担 心, 你 胖 爷 有 的 是 手 段, 实 在 不 行 我 就 把 她 手 给 砍 下 来 我 急 忙 大 叫 : 不 行, 万 一 这 尸 体 里 有 尸 毒 怎 么 办, 万 万 不 可 而 且 我 和 人 家 又 没 什 么 仇 恨, 一 上 来 先 断 别 人 一 只 手, 太 不 厚 道 了 胖 子 挠 了 挠 头, 也 没 辙 了, 他 对 我 说 : 一 般 来 说 尸 体 死 而 不 僵, 肯 定 是 有 心 愿 未 了, 你 替 她 了 了 心 愿, 她 自 然 就 会 放 你 走 了 你 不 如 想 一 下, 刚 才 她 钩 你 的 时 候, 有 没 有 什 么 特 别 的 事 情 发 生? 我 稍 微 一 回 忆 就 想 起 来 了, 刚 才 我 起 身 的 时 候, 她 嘴 巴 突 然 张 开, 里 面 好 像 有 一 个 东 西, 看 形 状 好 像 是 一 把 钥 匙, 难 道 就 是 这 个? 想 到 这 里, 就 小 心 翼 翼 地 把 女 尸 的 头 扶 正, 轻 声 说 了 句 : 得 罪 了 然 后 一 压 她 的 两 腮, 那 女 尸 杏 口 微 张, 我 马 上 看 到 她 舌 头 下 面 那 把 镶 嵌 着 碧 绿 珠 子 的 钥 匙 胖 子 惊 奇 地 叫 道 : 靠, 这 可 是 个 好 东 西 啊 她 肯 定 是 想 你 把 那 钥 匙 拿 出 来, 你 想 她 嘴 巴 这 么 小, 含 了 把 钥 匙 多 难 受 我 紧 张 道 : 万 一 她 一 口 咬 下 来 怎 么 办? 胖 子 不 耐 烦 了, 说 道 : 你 看 看 你, 现 在 混 身 上 下 都 是 破 绽, 她 咬 你 哪 里 不 好, 非 要 咬 你 的 手? 我 一 想 也 对, 于 是 心 一 横, 心 说 大 不 了 少 两 根 手 指, 深 深 吸 了 一 口 气, 叉 起 两 根 手 指 就 颤 抖 着 往 她 嘴 里 伸 去, 就 在 几 乎 碰 到 她 嘴 唇 的 时 候, 我 突 然 听 到 有 个 声 音 在 我 耳 朵 边 说 道 : 住 手 第 二 十 一 章 青 眼 狐 尸 我 一 呆, 心 说, 好 熟 悉 啊, 这 声 音 不 是 三 叔 的 吗? 他 不 是 还 在 悬 崖 上 嘛, 怎 么 这 个 声 音 好 像 就 在 附 近, 忙 转 头 去 找 他, 却 发 现 四 周 除 了 胖 子 并 没 有 其 他 人, 不 由 纳 闷, 突 然 又 听 那 三 叔 说 道 : 你 手 上 有 血 气, 一 入 尸 嘴 马 上 就 会 起 尸, 千 万 不 要 乱 来 我 四 处 想 找 那 声 音 的 来 源, 最 后 发 现 那 声 音 竟 然 来 自 这 玉 台 的 底 下, 可 这 玉 台 颜 色 浓 郁, 根 本 看 不 到 下 面 是 什 么, 慌 忙 问 道 : 三 叔, 你 在 这 玉 台 下 面?
53 三 叔 说 : 我 以 后 再 和 你 解 释, 你 按 照 我 的 方 法, 将 那 女 尸 的 的 头 低 下, 用 大 拇 指 顶 住 她 的 喉 咙, 然 后 拍 她 的 后 脑 一 下 记 住, 一 定 要 顶 住 她 的 喉 咙, 不 然 那 钥 匙 会 被 她 吞 进 去! 我 答 应 了 一 声, 照 着 他 的 话, 一 顶 那 女 尸 体 的 喉 咙, 然 后 轻 轻 一 拍, 一 把 钥 匙 就 从 她 嘴 里 掉 了 出 来 那 钥 匙 刚 掉 到 玉 台 上, 我 就 觉 得 肩 膀 一 松, 那 女 尸 双 臂 就 垂 了 下 来, 尸 身 躺 倒 在 玉 石 台 上 我 长 出 一 口 气, 心 说 终 于 解 放 了, 就 听 三 叔 又 在 下 面 说 : 大 侄 子, 你 身 边 是 不 是 还 有 个 胖 子? 我 抬 头 看 了 眼 胖 子, 他 已 经 拿 起 掉 下 的 钥 匙, 正 在 仔 细 地 研 究, 点 头 说 : 是 的 三 叔 突 然 用 杭 州 话 问 了 一 句 : 你 看 看 他 有 没 有 影 子 我 一 听 不 由 一 愣, 也 没 领 会 他 是 什 么 意 思, 只 是 条 件 反 射 的 瞟 了 胖 子 的 脚 下 一 眼, 只 见 他 的 影 子 被 玉 石 床 的 影 子 遮 住 了, 如 果 不 探 出 头 去, 也 看 不 出 到 底 有 没 有 不 由 有 点 疑 惑, 说 : 我 现 在 看 不 清 楚 三 叔 听 上 去 非 常 紧 张, 对 我 说 : 你 听 着, 我 告 诉 你 一 件 事 情, 你 不 要 怕, 我 刚 刚 来 这 个 地 方 的 路 上, 看 到 了 那 个 胖 子 的 尸 体, 你 千 万 要 小 心, 你 眼 前 的 这 个 胖 子, 恐 怕 不 是 人 我 看 一 眼 胖 子, 见 他 脸 颊 红 润, 那 神 态 和 动 作 怎 么 看 怎 么 不 像 一 个 鬼, 不 由 纳 闷 : 三 叔, 你 会 不 会 看 错 了? 三 叔 说 道 : 不 会, 那 肯 定 是 他, 我 不 会 看 错 的, 估 计 也 是 上 一 批 盗 墓 者 里 的 一 个, 他 刚 才 肯 定 在 怂 恿 你 把 手 伸 到 那 女 尸 的 嘴 里 吧? 那 就 是 在 害 你! 我 顿 时 觉 得 害 怕, 问 : 照 你 这 么 说, 我 眼 前 的 这 个 胖 子, 是 只 鬼? 三 叔 说 道 : 是, 无 论 他 说 什 么, 你 也 不 要 相 信, 你 现 在 快 找 找 身 边 有 什 么 避 邪 的 东 西 这 个 时 候 胖 子 抬 起 头 看 了 我 一 眼, 我 突 然 觉 得 他 的 眼 神 非 常 诡 异, 好 像 非 常 的 怨 毒 一 样, 不 由 马 上 相 信 了 一 半, 忙 东 摸 西 摸, 摸 到 那 盔 甲 尸 体 的 腰 带, 上 面 还 连 了 那 佩 刀 的 刀 鞘, 我 想 古 人 一 搬 都 会 在 自 己 饰 带 上 刻 下 镇 鬼 的 文 字, 忙 拿 起 来 虽 然 那 腰 带 上 的 字 已 经 很 淡 了, 但 我 还 是 一 眼 就 辨 认 出 了 这 的 确 是 鲁 国 的 文 字, 难 道 这 个 人 真 的 就 是 鲁 殇 王 吗? 那 边 上 这 具 女 尸 又 是 谁 呢? 难 道 是 他 的 夫 人? 我 刹 那 间 想 过, 眼 睛 也 没 有 闲 着, 已 经 把 腰 带 扫 了 一 遍, 这 些 文 字 虽 然 大 部 分 我 都 不 能 看 懂, 但 上 面 有 用 金 粉 描 的 阴 西 宝 帝, 还 十 分 好 认, 的 确 是 镇 鬼 的 咒 文 我 心 中 一 喜 这 个 时 候, 我 想 了 一 件 事 情, 问 三 叔 道 : 奇 怪, 这 玉 床 又 不 通 透, 你 怎 么 能 看 到 我 们? 三 叔 说 : 我 以 后 再 和 你 解 释, 你 按 照 我 的 方 法, 将 那 女 尸 的 的 头 低 下, 用 大 拇 指 顶 住 她 的 喉 咙, 然 后 拍 她 的 后 脑 一 下 记 住, 一 定 要 顶 住 她 的 喉 咙, 不 然 那 钥 匙 会 被 她 吞 进 去!
54 我 答 应 了 一 声, 照 着 他 的 话, 一 顶 那 女 尸 体 的 喉 咙, 然 后 轻 轻 一 拍, 一 把 钥 匙 就 从 她 嘴 里 掉 了 出 来 那 钥 匙 刚 掉 到 玉 台 上, 我 就 觉 得 肩 膀 一 松, 那 女 尸 双 臂 就 垂 了 下 来, 尸 身 躺 倒 在 玉 石 台 上 我 愈 加 纳 闷 了, 总 觉 得 有 问 题, 心 说 : 这 玉 床 又 不 宽, 上 面 两 具 尸 体 并 排 放 得 非 常 紧, 而 这 里 的 月 光 又 不 是 特 别 的 明 亮, 想 要 在 这 种 光 线 程 度 下, 透 过 两 具 并 列 的 尸 体, 看 得 这 么 清 楚, 似 乎 有 点 不 可 能 我 又 望 了 一 眼 胖 子, 看 见 他 还 在 研 究 那 个 钥 匙, 突 然 觉 得 有 点 不 对 劲 以 胖 子 的 性 格, 就 算 他 听 不 懂 我 讲 的 杭 州 话, 必 然 也 会 插 嘴, 绝 对 不 可 能 在 那 里 呆 呆 地 看 一 把 钥 匙, 看 这 么 久 的 时 间 我 翻 下 玉 床, 一 拍 胖 子 的 肩 膀, 刚 想 试 探 他 一 句, 没 想 到, 那 普 通 的 一 拍, 胖 子 的 反 应 竟 然 这 么 大, 他 突 然 怒 目 圆 睁, 大 叫 一 声 : 你 小 子 他 妈 的 原 来 一 直 在 骗 我! 说 完 举 起 他 手 里 的 佩 刀 就 捅 了 过 来 我 大 吃 一 惊, 往 后 连 退 了 好 几 步, 大 叫 : 你 干 什 么! 他 两 只 眼 睛 通 红, 根 本 不 听 我 说, 冲 过 来 又 是 一 刀, 那 胖 子 动 作 颇 犀 利, 我 一 看 如 果 不 跑 肯 定 得 给 他 刺 伤, 忙 转 头 就 跑 下 那 石 阶, 胖 子 大 叫 一 声 : 我 叫 你 跑! 拼 了 命 地 追 过 来, 那 咬 牙 切 齿 的 样 子, 好 像 我 杀 了 他 老 爸 一 样 我 顺 着 那 石 道 拼 命 地 跑, 那 胖 子 看 上 去 体 形 臃 肿, 却 跑 得 飞 快, 我 一 看 那 石 廊 又 短, 再 跑 一 下 子 就 到 尽 头 的 那 个 石 祭 台 了, 再 后 面 就 是 满 地 的 藤 蔓, 要 是 踩 进 去 估 计 又 得 给 挂 腊 肠, 心 里 着 急 心 说 难 道 他 真 的 是 个 恶 鬼, 想 拉 我 垫 背, 可 是 哪 有 恶 鬼 拿 刀 捅 人 的 想 到 这 里, 前 面 几 乎 已 经 没 路 了, 我 一 个 刹 车, 然 后 就 把 手 里 的 腰 带 当 鞭 子 抽 了 过 去, 那 胖 子 一 个 闪 身, 我 冲 上 一 口 就 咬 住 他 的 手, 心 说 这 世 界 敢 咬 鬼 的 我 还 是 第 一 个, 他 痛 得 大 叫, 刀 掉 落 到 地 上, 我 飞 起 一 脚 将 那 刀 踢 到 石 廊 外 面 这 样 一 下, 我 已 经 露 出 了 破 绽, 胖 子 一 把 我 按 在 地 上, 说 道 : 妈 的 老 子 掐 死 你! 就 猛 地 卡 住 我 的 脖 子 我 情 急 之 下, 一 把 用 腰 带 勒 住 他 的 脖 子, 心 说 你 狠 我 也 不 善, 妈 的 和 你 拼 了! 我 勒 着 他, 他 掐 着 我 那 互 掐 的 关 键 就 是 要 在 自 己 窒 息 前 把 对 方 掐 死, 我 一 看 胖 子 根 本 没 留 手, 掐 得 我 几 乎 舌 头 都 吐 了 出 来, 忙 也 使 上 老 劲, 手 上 用 上 吃 奶 的 力 气, 没 想 到, 这 腰 带 看 上 去 保 存 得 还 可 以, 结 果 质 量 差 成 这 样, 一 用 力 气, 啪 一 声, 竟 然 断 了 那 腰 带 是 牛 皮 做 的, 上 面 有 小 鳞 片 一 样 的 铜 甲, 那 牛 皮 一 断, 那 些 铜 甲 天 女 散 花 一 样 掉 在 我 脸 上, 那 块 刻 着 阴 西 宝 帝 的 甲 片 就 掉 进 我 张 开 的 嘴 巴 里, 我 突 然 觉 得 一 股 苦 涩 的 液 体 瞬 间 流 进 了 我 的 喉 咙 里, 我 想 起 那 甲 片 是 尸 体 上 的, 恶 心 得 猛 然 一 呛, 突 然 就 觉 得 眼 前 一 阵 迷 蒙, 好 像 掉 到 一 团 黑 色 雾 气 里 一 样 我 十 分 迷 惑, 心 想 难 道 这 么 快 我 已 经 被 胖 子 掐 死 了? 只 觉 得 嘴 巴 里 的 苦 味 越 来 越 浓, 眼
55 前 的 东 西 越 来 越 清 晰, 然 后 猛 然 一 惊 醒, 突 然 发 现 自 己 被 胖 子 压 在 那 玉 床 上, 他 眼 睛 发 青, 死 死 地 掐 住 我 的 脖 子, 而 那 女 尸 嘴 巴 里 的 钥 匙 也 没 有 掉 出 来, 双 手 还 是 紧 紧 钩 着 我 肩 膀, 场 面 极 端 混 乱! 我 这 才 醒 悟, 刚 才 的 一 切 都 是 幻 觉!! 我 转 头 看 边 上 那 具 青 眼 狐 尸, 他 面 具 还 在 地 上, 两 只 细 缝 里 的 眼 珠, 已 经 转 到 我 们 这 一 边, 直 直 地 盯 着 我 们 看 我 心 说 不 好, 难 怪 刚 才 胖 子 叫 我 不 要 看, 这 青 眼 狐 尸 的 眼 睛 竟 然 这 么 邪 门, 那 胖 子 力 气 这 么 大, 这 一 下 我 就 算 清 醒 了, 也 要 被 他 掐 死, 忙 一 摸 嘴 巴, 发 现 嘴 巴 里 那 快 甲 片 已 经 全 部 都 融 化 了 正 心 急 呢, 眼 角 突 然 瞟 到 那 狐 尸 手 上 的 那 只 紫 金 盒 子, 也 没 想 那 么 多, 拼 命 伸 过 手 去, 拿 起 来 朝 那 胖 子 的 脑 袋 上 就 是 一 下 那 胖 子 非 常 的 悍, 大 骂 一 声, 双 手 又 是 一 紧, 我 心 说 你 他 妈 的 哪 里 是 想 把 我 掐 死, 你 整 个 儿 就 想 把 我 的 脖 子 掐 断 啊! 心 一 横, 竟 然 有 了 杀 心, 这 人 非 常 可 怕, 我 杀 心 一 起, 手 上 的 劲 道 就 完 全 不 一 样 了, 就 听 梆 的 一 声, 那 胖 子 一 翻 白 眼, 整 个 人 被 我 敲 得 几 乎 一 震, 一 下 趴 到 我 身 上, 我 脖 子 一 松, 猛 地 咳 出 一 口 血 来 这 个 时 候, 我 突 然 看 到 那 青 眼 狐 尸 的 眼 睛 好 像 突 然 间 睁 大 了 一 样, 一 股 奇 怪 的 力 量 引 得 我 不 由 去 看 他, 突 然 脑 子 又 开 始 混 沌 起 来, 情 急 之 下, 也 顾 不 了 胖 子, 一 把 就 把 他 推 到 那 尸 体 上, 那 胖 子 非 常 魁 梧, 正 好 把 尸 体 压 了 个 结 实 这 一 压, 那 种 奇 怪 的 感 觉 就 马 上 消 失 了 我 揉 着 脖 子, 老 大 几 个 手 指 头 印, 几 乎 都 掐 变 形 了, 浑 身 上 下 疼 得 要 命, 这 青 眼 狐 尸 的 眼 睛 这 么 厉 害, 要 不 是 碰 巧 我 吞 了 他 腰 带 上 的 那 块 甲 片, 我 和 胖 子 必 然 要 死 一 个 我 看 了 一 眼 刚 才 被 我 当 做 凶 器 的 紫 金 盒 子, 突 然 发 现, 上 面 有 一 只 个 小 小 的 钥 匙 孔, 不 由 咦 了 一 声, 再 看 看 那 女 尸 的 嘴 里, 心 说, 难 道 那 把 钥 匙 就 是 用 来 开 这 个 盒 子 的? 第 二 十 二 章 八 重 宝 函 那 紫 金 盒 子, 手 感 很 沉, 看 上 去 有 点 像 缩 小 的 八 重 宝 函 ( 放 舍 利 子 的 八 个 盒 子 ) 里 的 银 棱 盝 顶, 只 不 过 小 了 很 多, 那 个 时 候 佛 教 还 没 传 入 中 国, 这 里 面 放 的 肯 定 不 是 舍 利 子 我 摇 了 摇, 没 有 声 音, 心 说 : 难 道 里 面 装 的 就 是 胖 子 说 的 那 只 鬼 玺? 钥 匙 在 女 尸 的 嘴 里, 我 定 了 定 神, 深 吸 一 口 气, 双 指 探 入 她 的 舌 下, 夹 住 那 把 钥 匙, 然 后 小 心 翼 翼 地 夹 了 出 来, 那 钥 匙 还 没 出 她 嘴 巴 呢, 我 就 看 到 一 条 极 细 的 丝 线 绑 在 那 钥 匙 柄 上, 一 直 通 到 这 女 尸 体 的 喉 咙 里 去, 我 突 然 意 识 到 有 点 不 妙, 这 条 线 的 那 头 好 像 还 绑 着 什 么 东 西 爷 爷 和 我 说 过, 商 朝 的 时 候, 中 国 的 工 匠 已 经 可 以 巧 妙 地 把 一 些 弩 机 装 到 人 的 尸 体 里 面, 用 金 丝 击 发, 只 要 盗 墓 贼 一 取 出 尸 体 嘴 巴 或 者 肛 门 里 的 玉 塞 或 者 宝 珠, 机 关 马 上 启 动, 弩 箭 破 体 而 出, 因 为 那 时 候 人 和 尸 体 的 距 离 往 往 很 近, 根 本 无 法 避 闪, 不 知 道 有 多 少 盗 墓 贼 死 在 这 种 机 关 之 下 我 按 了 按 女 尸 体 的 肚 子, 果 然 摸 到 了 几 块 坚 硬 的 东 西, 心 说 : 幸 亏 我 手 慢, 如 果 是 胖 子
56 或 是 潘 子, 恐 怕 已 经 中 招 了! 想 到 这 一 切 的 安 排, 好 像 就 是 专 门 为 了 盗 墓 贼 设 计 的, 我 不 禁 感 觉 到 一 阵 寒 意 那 钥 匙 后 面 的 丝 线 是 金 丝, 能 拉 不 能 折, 我 用 指 甲 一 掐 就 断 了 我 拿 出 钥 匙, 和 那 紫 金 盒 子 上 的 钥 匙 孔 对 了 一 下, 果 然 可 以 对 上 但 是 我 不 知 道 这 个 盒 子 里 是 什 么 蹊 跷, 说 不 定 还 有 机 关 我 想 了 一 下, 暂 时 还 是 不 开 为 妙 就 在 这 个 时 候, 我 突 然 发 现, 钩 着 我 的 那 具 女 尸, 突 然 间 变 得 狰 狞 起 来, 我 大 为 惊 骇, 只 见 她 的 脸 像 变 质 的 橘 子 一 样, 瞬 间 瘪 了 下 去, 嗓 子 里 发 出 没 办 法 形 容 的 声 音, 几 秒 的 工 夫, 就 在 我 面 前, 从 活 生 生 的 一 个 美 人 迅 速 变 成 一 具 干 尸, 我 只 一 抖, 她 那 枯 朽 的 手 臂 就 断 了, 干 枯 的 身 体 摔 到 玉 台 上, 还 在 不 停 地 收 缩 我 吓 得 够 戗, 看 样 子 这 把 钥 匙 上 的 宝 石 真 的 有 防 腐 的 作 用, 我 不 敢 再 胡 思 乱 想, 把 这 些 东 西 全 部 塞 进 包 里, 心 说 此 地 不 宜 久 留, 然 后 就 去 背 那 胖 子 胖 子 被 我 砸 得 够 戗, 拉 了 好 几 下 也 没 动 静, 我 心 说 不 至 于 吧, 难 不 成 给 我 打 死 了 这 个 时 候 也 管 不 了 这 么 多 了, 我 先 拿 住 他 一 只 手, 大 吼 一 声 : 起! 然 后 腰 板 一 挺, 把 他 过 到 我 的 背 上 那 胖 子 很 重, 几 乎 把 我 压 得 吐 血 我 暗 暗 摇 头, 一 边 走 一 边 问 候 胖 子 的 祖 宗 所 幸 那 石 走 廊 本 来 就 不 长, 我 很 快 就 走 到 了 中 段, 一 出 那 个 藤 蔓 缭 绕 的 区 域, 我 就 看 到 了 悬 崖, 三 叔 和 潘 子 都 不 在 上 面, 看 样 子 应 该 回 去 找 出 路 去 了 我 走 到 石 廊 尽 头 的 祭 祀 台 处, 把 胖 子 放 到 祭 祀 台 上, 想 好 好 休 息 一 下, 突 然 看 见 三 叔 已 经 从 最 靠 近 地 面 的 那 个 洞 里 钻 了 出 来 他 对 这 些 奇 门 遁 甲 之 类 的 东 西 很 熟 悉, 有 他 在, 那 个 迷 宫 根 本 就 不 算 什 么, 我 怕 他 没 看 到 我, 一 边 招 手 一 边 大 叫 : 三 叔, 我 在 这 里!! 三 叔 看 到 我, 本 来 想 笑, 可 是 一 下 子 脸 色 就 变 了, 一 指 我 身 后, 我 回 头 一 看, 胖 子 不 知 道 什 么 时 候 坐 了 起 来, 而 那 具 青 眼 狐 尸, 竟 然 正 趴 在 他 的 背 上, 冷 冷 看 着 我 第 二 十 三 章 棺 椁 我 的 眼 神 一 下 子 就 被 定 住 了, 怎 么 也 移 不 开, 不 过 不 知 道 是 不 是 吃 了 腰 带 上 的 甲 片 关 系, 虽 然 我 头 转 不 过 来, 但 是 竟 然 没 有 出 现 幻 觉 我 的 眼 前 一 阵 恍 惚 一 阵 恍 惚 的, 但 是 思 维 却 很 清 醒 这 个 时 候, 我 突 然 听 到 三 叔 他 们 冲 过 来 的 声 音, 心 里 大 叫 不 好, 他 们 没 尝 过 这 狐 尸 的 妖 术, 不 知 道 厉 害, 贸 贸 然 过 来 肯 定 要 出 事 情 我 想 大 叫 提 醒 他 们, 可 是 我 的 喉 咙 好 像 被 什 么 东 西 卡 住 了 一 样, 张 大 了 嘴 巴 却 什 么 话 也 说 不 出 来, 急 得 我 几 乎 要 爆 血 管 了 突 然 间 我 灵 光 一 闪, 发 现 我 的 手 还 能 稍 微 动 一 下, 马 上 两 只 手 都 做 了 个 手 枪 的 手 势, 枪 头 指 着 那 狐 狸 尸 的 头, 不 停 地 点, 心 里 直 叫 : 潘 子, 你 这 次 怎 么 样 也 要 机 灵 点, 这 个 动 作 你 还 看 不 懂 你 真 的 可 以 去 吃 屎 了!
57 才 点 了 几 下, 后 面 就 一 声 枪 响, 青 眼 狐 尸 的 头 在 我 眼 前 被 整 个 儿 打 爆 了 我 那 时 候 正 张 着 嘴, 那 尸 水 几 乎 爆 了 我 一 脸 一 嘴, 我 立 即 就 呕 吐 了 出 来, 这 玩 意 比 吃 屎 还 恶 心, 我 几 乎 把 肚 子 里 的 东 西 都 吐 光 了, 才 回 过 头, 看 到 远 处 潘 子 一 手 捂 着 伤 口, 一 手 正 对 我 做 了 OK 的 手 势 我 暗 骂 一 声, 用 袖 子 把 脸 上 的 尸 水 擦 掉 从 三 叔 那 里 到 这 祭 祀 台 有 一 段 距 离, 一 路 上 都 是 藤 蔓, 十 分 危 险, 不 过 三 叔 很 有 办 法, 用 石 头 先 把 那 些 藤 吸 引 开, 然 后 再 自 己 过 去, 不 一 会 儿 他 们 就 爬 上 了 这 个 祭 祀 台 他 很 怕 我 出 事, 马 上 过 来 看 我 有 没 有 事, 一 闻 到 我 身 上 的 味 道 他 就 一 皱 眉 头, 几 乎 要 吐 出 来, 我 本 来 就 不 太 爽, 看 他 这 样, 扑 上 去 就 给 他 一 个 拥 抱, 把 他 恶 心 得 差 掉 摔 下 去 我 见 他 们 都 安 然 无 恙, 想 起 一 件 事 情, 责 问 道 : 三 叔, 在 主 墓 里 你 们 怎 么 丢 下 我 跑 掉 了, 他 娘 的 把 我 吓 死 了, 那 鬼 地 方 我 一 个 人 怎 么 待 得 下 去 啊? 三 叔 听 了, 甩 手 就 给 了 大 奎 一 个 头 磕 : 我 他 妈 的 让 这 个 小 子 不 要 乱 碰 东 西, 他 就 是 不 听 接 着 他 就 把 他 遇 到 的 事 情 说 了 一 遍, 原 来 他 们 在 那 个 墓 室 另 一 个 耳 室 里, 看 到 了 一 道 墓 墙, 一 般 古 墓 里 有 墓 墙, 那 后 面 肯 定 有 个 隐 蔽 的 房 间, 他 们 自 然 也 没 有 想 到, 这 个 古 墓 里, 任 何 的 暗 门 都 是 向 下 开 的, 三 叔 是 何 等 的 精 明 人, 一 眼 就 找 到 了 机 关, 可 惜 那 大 奎 手 快, 三 叔 还 没 弄 清 楚 呢, 那 机 关 已 经 被 他 按 下 去, 然 后 就 和 我 们 一 样, 掉 到 下 一 层 的 西 周 墓 里 去 了, 之 后 情 节 似 乎 非 常 的 曲 折 离 奇, 三 叔 越 说 越 离 谱, 我 看 他 几 乎 都 说 到 不 着 边 的 地 方 去 了, 忙 让 他 打 住 三 叔 说 : 你 还 真 别 不 信, 你 看 看 我 这 些 家 伙 他 从 他 背 后 拿 出 一 只 黑 色 的 盒 子, 喀 嚓 一 弄, 那 盒 子 魔 术 般 的 变 成 了 一 把 枪 我 对 枪 有 点 研 究, 而 且 这 枪 也 很 有 名 气, 一 看 便 吓 了 一 跳 这 是 把 阿 雷 斯 折 叠 冲 锋 枪, 九 毫 米 口 径, 打 的 是 手 枪 子 弹, 就 像 一 条 中 华 香 烟 那 么 大 小, 才 六 斤 不 到, 很 容 易 上 手, 当 然 因 为 体 积 太 小, 这 枪 也 很 不 稳 定 三 叔 说, 他 们 在 墓 道 里, 也 发 现 了 好 几 具 尸 体, 这 把 枪 还 有 一 些 炸 药, 都 是 从 那 尸 体 上 弄 下 来, 不 仅 如 此, 那 地 方 全 是 弹 孔, 看 样 子 是 打 了 一 场 恶 战 我 仔 细 检 查 这 把 枪, 非 常 疑 惑, 看 来, 前 一 批 进 来 的 盗 墓 贼, 装 备 非 常 精 良, 至 少 比 我 们 精 良 得 多, 不 知 道 是 什 么 来 头? 这 些 人 进 来 后 都 没 出 去, 难 道 已 经 全 部 死 在 这 里 了? 如 果 没 死, 他 们 现 在 又 在 什 么 地 方? 我 一 边 想 一 边 靠 到 那 祭 祀 台, 没 想 到 这 貌 似 非 常 结 实 的 石 台 竟 然 会 撑 不 住 我, 我 还 没 压 上 全 部 的 重 量, 这 祭 祀 台 就 突 然 一 沉, 矮 下 去 半 截 我 们 吓 了 一 大 跳, 还 以 为 触 动 了 什 么 陷 阱, 赶 紧 蹲 下 身 子 只 听 到 一 连 串 机 关 启 动 的 声 音, 从 我 们 脚 下 开 始, 一 路 发 出, 最 后 远 处 石 台 上 传 来 一 声 巨 响, 我 们 探 头 一 看, 只 见 石 台 后 的 那 棵 巨 树 身 上, 竟 然 已 经 裂 开 了 一 个 大 口 子, 在 裂 口 里, 出 现 了 一 只 用 铁 链 固 定 的 巨 大 青 铜 棺 椁 那 些 铁 链 已 经 和 树 身 合 在 一 起, 而 且 还 绕 了 好 几 圈 在 青 铜 棺 材 的 上 面 那 三 叔 看 得 呆 了, 啊 哦 一 声, 说 : 原 来 真 正 的 棺 椁 在 这 里
58 大 奎 高 兴 地 大 叫 : 好 家 伙, 这 么 大 的 棺 材 肯 定 值 老 钱 吧? 这 下 子 总 算 没 白 来! 三 叔 拍 了 一 下 他 的 头, 说 : 值 钱 值 钱, 你 别 他 娘 的 老 惦 记 着 钱, 这 东 西 就 算 值 钱 你 也 搬 不 走, 和 你 说 了 多 少 便 了, 这 叫 棺 椁, 不 是 棺 材! 别 他 娘 的 老 是 丢 我 的 脸! 大 奎 摸 摸 头, 不 敢 再 说 话, 我 仔 细 看 了 几 眼, 感 觉 到 有 点 不 对 劲, 对 三 叔 说 : 奇 怪, 别 人 的 棺 材 都 是 钉 上 了 就 没 预 备 再 打 开, 你 看 这 架 势, 这 个 石 台 的 机 关 好 像 本 来 就 为 了 让 别 人 找 到 这 只 棺 椁 的, 难 道 这 墓 主 原 本 就 打 算 有 朝 一 日 让 别 人 开 自 己 的 棺? 而 且 你 看, 这 几 根 铁 链 子, 绑 得 这 么 结 实, 不 像 是 用 来 固 定 的, 反 而 好 像 是 不 让 里 面 的 东 西 出 来 才 绑 上 去 的 三 叔 仔 细 一 看, 果 然 是 这 个 情 况, 不 由 面 面 相 觑, 我 们 一 路 过 来, 碰 到 不 可 思 议 的 事 情 数 不 胜 数, 难 道 这 里 面 又 是 什 么 怪 物? 那 到 底 是 开 好 还 是 不 开 好 呢? 三 叔 一 咬 牙, 说 : 估 计 这 墓 里 值 点 钱 的 宝 贝 都 在 里 面 了, 不 过 去, 岂 不 是 白 来? 他 娘 的 里 面 有 粽 子 又 怎 么 样? 我 们 现 在 有 枪 有 炮, 实 在 不 行, 就 抄 家 伙 和 它 拼 了 我 点 点 头, 三 叔 又 说 : 况 且 我 们 现 在 就 算 原 路 回 去 也 不 太 可 能, 这 悬 崖 上 每 一 个 洞, 几 乎 都 是 通 到 那 石 道 迷 宫 里 去, 要 从 那 里 出 去, 不 知 道 要 花 多 少 时 间, 最 好 的 办 法, 还 是 从 上 面 爬 出 去 我 们 抬 头 一 看, 看 到 了 洞 顶 上 的 裂 缝, 月 光 从 那 洞 顶 上 照 射 下 来, 显 得 非 常 凄 凉, 三 叔 一 指 那 棵 巨 树 : 你 们 看, 这 棵 巨 树 的 顶 端 离 洞 顶 非 常 近 了, 而 且 还 有 很 多 的 藤 蔓 从 树 上 衍 生 到 洞 顶 外 面 去, 这 简 直 是 一 座 天 然 的 梯 子, 而 且 那 整 棵 树 上 这 么 多 枝 桠, 非 常 好 爬, 正 好 有 利 于 我 们 出 去 潘 子 说 : 三 爷, 你 怎 么 在 这 里 说 胡 话, 那 棵 可 是 食 人 树, 爬 那 棵 树 不 是 去 找 死? 三 叔 大 笑 : 这 棵 叫 九 头 蛇 柏, 我 早 就 想 到 了, 你 没 看 到 那 些 个 藤 蔓 怎 么 样 都 不 敢 碰 这 里 的 石 头 吗? 这 石 头 叫 天 心 岩, 专 克 九 头 蛇 柏, 我 们 弄 点 石 头 灰 涂 在 身 上, 保 准 顺 顺 利 利 的 大 奎 担 心 道 : 能 管 用 吗? 三 叔 瞪 了 他 一 眼, 我 知 道 他 又 要 开 骂, 忙 说 : 行 了, 我 们 去 试 试 不 就 知 道 了? 我 们 二 话 不 说 马 上 行 动, 大 奎 背 起 胖 子, 三 叔 扶 起 潘 子, 我 收 拾 了 一 下 装 备, 回 头 看 了 一 眼 岩 洞, 心 想 我 们 现 在 都 平 安, 不 知 道 那 闷 油 瓶 怎 么 样 了, 三 叔 叔 看 出 了 我 的 忧 虑, 说 道 : 他 的 身 手, 肯 定 能 保 护 自 己, 你 就 放 心 吧 我 点 点 头, 凭 心 而 论, 我 实 在 没 有 资 格 去 担 心 闷 油 瓶, 他 的 身 手 不 知 道 在 我 之 上 多 少, 而 且 似 乎 拥 有 奇 术, 要 担 心 也 应 该 是 他 担 心 我 我 端 着 枪 走 在 前 面, 他 们 跟 在 我 后 面, 慢 慢 走 上 那 高 阶 石 台, 刚 才 匆 匆 跑 下 来, 没 仔 细 看, 原 来 这 石 台 都 是 大 块 大 块 的 天 心 岩 垒 起 来 的, 体 积 这 么 大, 不 知 道 是 怎 么 运 进 来 的, 那 台 阶 上 还 刻 了 一 些 鹿 头 鹤, 这 种 浮 雕 很 罕 见, 我 不 由 纳 闷, 这 鲁 殇 王 到 底 是 什 么 级 别 的 诸 侯,
59 怎 么 墓 葬 的 规 格 这 么 离 奇 这 个 时 候 我 们 已 经 走 到 了 那 个 树 洞 前 面, 这 才 看 清 楚, 那 个 洞 原 来 不 是 自 己 裂 开 的, 而 是 被 里 面 的 十 几 根 铁 链 扯 开 的, 那 只 巨 大 的 青 铜 棺 椁 就 在 面 前, 最 起 码 有 两 米 五 长, 我 看 到 上 面 密 密 麻 麻 地 刻 满 了 铭 文 战 国 时 期 的 文 字 比 较 复 杂, 而 齐 鲁 的 文 字 是 当 时 普 遍 为 学 者 使 用 的 文 字 楚 国 在 兼 并 了 鲁 国 之 后, 也 大 量 吸 收 了 鲁 国 的 文 化, 文 字 上 也 与 鲁 国 比 较 相 近 现 在 我 手 头 上 出 手 的 战 国 时 期 的 拓 本, 有 大 部 分 都 是 那 个 时 期 的 东 西, 所 以 我 对 于 这 些 铭 文 还 是 能 看 个 大 概 这 个 时 候, 不 知 道 为 什 么 所 有 人 都 不 说 话, 好 像 怕 吵 醒 这 墓 主 人 一 样 三 叔 拿 出 撬 杆, 敲 了 敲, 里 面 发 出 沉 闷 的 回 音, 绝 对 是 装 满 了 东 西, 三 叔 知 道 我 好 这 些 东 西, 轻 声 问 我 : 你 能 不 能 看 懂 上 面 写 的 什 么? 我 摇 摇 头, 说 : 具 体 的 我 看 不 懂, 不 过 可 以 肯 定 这 具 棺 椁 的 主 人, 就 是 我 们 要 找 的 鲁 殇 王, 这 上 面 的 文 字, 应 该 就 是 他 的 生 平, 他 似 乎 不 到 五 十 岁 就 死 了, 无 子 无 女, 而 他 死 的 时 候 的 情 景, 和 我 以 前 了 解 到 的 一 样, 是 在 鲁 公 面 前 突 然 坐 化 其 他 的 应 该 都 是 一 些 他 的 生 平 我 对 那 个 时 候 鲁 国 的 人 文 不 感 兴 趣, 所 以 只 扫 了 几 眼 就 不 看 了 那 这 几 个 字 是 什 么 意 思? 大 奎 问 我, 我 看 了 一 下, 在 棺 材 的 中 间, 写 着 一 个 启, 然 后 下 面 是 一 长 串 子 丑 寅 卯, 这 几 个 字 特 别 大 一 点, 显 得 比 较 醒 目, 我 知 道 这 几 个 数 字 是 一 个 日 子, 但 是 春 秋 战 国 时 期, 周 室 衰 微, 诸 侯 各 行 其 是, 历 法 乱 得 不 得 了, 所 以 我 也 不 知 道 这 是 哪 一 天 说 : 这 个 应 该 是 标 明 下 棺 的 日 期 不 过 我 也 不 知 道 这 是 什 么 日 子 我 在 研 究 铭 文 的 时 候, 三 叔 在 研 究 怎 么 开 这 个 棺 椁, 他 摇 摇 那 几 根 铁 链, 这 些 链 子 每 一 根 都 有 大 拇 指 粗 细, 那 时 候 中 国 刚 刚 进 入 铁 器 时 代, 这 东 西 应 该 是 属 于 奢 侈 品 经 过 了 这 么 多 年, 大 部 分 已 经 老 化 得 不 成 样 子, 基 本 上 只 能 做 个 摆 设 的 用 途 我 让 他 们 让 开, 拉 开 枪 闩, 来 了 几 个 点 射, 那 铁 链 就 悉 数 断 掉, 只 剩 下 几 根 用 来 固 定 位 置 的 留 在 那 里 三 叔 让 我 后 退, 说 : 你 也 别 研 究 了, 把 它 搞 开 来 再 说! 话 音 刚 落, 那 个 棺 椁 突 然 自 己 抖 动 了 一 下, 从 里 面 发 出 一 声 闷 响 我 刚 开 始 还 以 为 自 己 听 错 了, 正 想 问 别 人, 突 然 又 是 一 震, 这 一 下 子 我 听 得 真 切, 不 由 全 身 一 凉, 心 说 坏 了! 他 娘 的 这 里 面 果 然 有 问 题! 第 二 十 四 章 活 尸 我 们 全 都 吓 得 后 退 了 好 几 步, 虽 然 早 就 想 到 这 棺 材 肯 定 会 出 一 点 问 题, 但 是 实 际 碰 到, 还 是 不 由 倒 吸 了 一 口 凉 气 这 动 静, 分 明 表 示 里 面 肯 定 有 位 能 动 的 主, 棺 材 里 的 东 西 能 动, 肯 定 不 是 好 事 情 大 奎 脸 色 发 白, 发 抖 说 : 好 像 里 面 有 个 什 么 活 的 东 西? 三 爷, 这 棺 材, 我 看 我 们 还 是
60 别 开 了 三 叔 仔 细 看 了 棺 椁 的 接 缝 处, 摇 头 道 : 不 可 能, 这 个 棺 椁 密 封 得 很 好, 空 气 根 本 不 能 流 通, 不 管 里 面 有 什 么 活 物, 就 算 他 寿 命 有 三 千 年, 也 早 被 闷 死 了 况 且 这 只 是 个 棺 椁, 里 面 还 有 好 几 层 棺 材 呢, 我 们 先 撬 掉 一 两 层 再 听 个 清 楚 我 大 概 估 计 了 这 东 西 的 重 量, 在 我 记 忆 里, 最 重 的 青 铜 椁 应 该 是 擂 鼓 墩 曾 侯 乙 墓 的 那 只 巨 型 棺 椁, 大 概 有 九 吨, 这 一 只 体 形 差 不 多, 但 是 曾 侯 乙 墓 的 那 只 是 青 铜 镶 嵌 木 板 的, 这 一 只 全 青 铜, 恐 怕 重 量 远 远 不 止 九 吨, 具 体 多 少, 我 根 本 估 计 不 出 来 大 奎 和 三 叔 用 刀 先 刮 掉 接 缝 处 的 火 漆, 然 后 把 撬 杆 卡 了 进 去, 喊 了 一 声, 往 下 一 压 劲, 只 听 嘎 嘣 一 声, 那 青 铜 椁 板 就 翘 了 起 来, 我 忙 上 去 帮 忙, 把 那 青 铜 板 往 外 推, 这 一 块 板 最 起 码 有 八 百 多 斤 重, 推 了 老 半 天 才 挪 出 去 半 个 边, 我 们 累 得 上 气 不 接 下 气, 最 后 我 们 几 个 人 同 时 用 肩 膀 一 顶, 把 板 翻 到 一 边, 终 于 露 出 了 里 面 的 棺 材 那 是 一 具 精 致 的 镶 玉 漆 棺, 上 面 镶 满 了 玉 石, 这 些 玉 石 排 列 得 十 分 工 整, 分 菱 形 和 圆 形 两 种 方 式 排 列, 概 括 了 天 圆 地 方 这 么 个 说 法, 那 玉 嵌 套 棺 里, 是 一 只 彩 绘 漆 木 棺, 因 为 外 面 被 玉 石 贴 住 了, 我 也 看 不 出 上 面 画 的 是 什 么, 潘 子 看 到 那 棺 材, 眼 睛 都 快 掉 下 来 了, 捂 着 伤 口 一 半 脸 哭, 一 半 脸 笑 的 : 妈 的, 这 么 多 玉, 这 下 子 横 着 走 都 行 了! 说 着 咬 着 牙 就 要 下 手, 三 叔 忙 叫 : 不 行! 这 是 新 疆 玛 纳 斯 玉, 你 要 把 玉 拆 开 来 卖, 只 能 卖 个 十 几 万, 我 们 这 么 多 人 还 不 够 分 的, 你 得 把 玉 嵌 套 整 个 拿 下 来 才 值 钱! 潘 子 已 经 闯 过 祸, 三 叔 眼 睛 一 瞪, 他 就 不 敢 造 次, 挠 挠 头 退 到 一 边 去 了 三 叔 敲 了 敲 那 彩 绘 漆 木 棺, 说 : 一 般 战 国 诸 侯 王 都 是 二 重 椁, 三 层 棺, 如 果 把 那 树 算 第 一 层 椁 的 话, 现 在 我 们 已 经 去 掉 二 椁 二 棺 了, 那 下 面 那 一 层, 应 该 是 最 贵 重 的 说 完, 三 叔 小 心 翼 翼 地 用 小 刀 将 所 有 的 金 线 从 那 漆 棺 上 拨 下 来, 为 了 不 弄 坏 那 玉 嵌 套 棺, 他 拨 很 小 心, 花 了 半 个 小 时, 终 于 把 整 套 的 套 棺 取 了 出 来 玉 嵌 套 棺 一 除 去, 我 看 到 了 那 木 棺 上 的 彩 绘, 这 些 东 西 比 铭 文 容 易 懂, 我 打 亮 一 只 矿 灯 仔 细 地 看, 上 面 画 的 是 几 幅 叙 事 性 的 画, 棺 材 板 上 的 那 幅 可 能 是 棺 材 刚 刚 入 殓 时 候 的 情 景, 我 看 到 了 一 棵 巨 大 的 树, 中 间 裂 艘 桓 龆 矗 嗤 组 け 缓 芏 圜 槛 锰 ё 牛 姑 挥 懈 巧 细 亲 樱 缓 蟊 呱 嫌 泻 芏 嗳 耍 Ь 吹 毓 蛟 谀 抢 铩? 三 叔 小 心 翼 翼 地 把 玉 嵌 套 棺 叠 好, 放 到 自 己 背 包 里, 我 试 背 了 一 下, 那 东 西 死 沉 死 沉 的, 看 样 子 背 起 来 够 戗 有 了 这 个 东 西 鼓 舞, 大 奎 一 下 子 就 来 劲 了, 二 话 不 说, 继 续 开 那 里 面 的 彩 绘 漆 木 棺, 三 叔 一 把 把 他 拉 住, 骂 道 : 你 他 妈 的 看 见 鬼 就 晕, 看 到 钱 就 不 要 命, 这 下 面 只 有 一 层 了, 别 毛 手 毛 脚 的, 悠 着 点 说 着 蹲 下 去, 耳 朵 贴 在 棺 材 板 上, 做 了 一 个 让 我 们 不 要 说 话 的 手 势 我 们 屏 住 呼 吸, 生 怕 干 扰 了 他, 他 听 了 很 久, 转 过 身 来, 脸 色 惨 白 地 说 : 他 娘 的 里 面 好 像 有 呼 吸 声
61 我 们 全 部 都 一 愣, 要 是 听 见 里 面 有 鬼 叫, 我 们 兴 许 还 能 接 受, 但 是 现 在 里 面 有 东 西 在 喘 气, 这 也 太 离 奇 了, 大 奎 吓 得 结 巴 了, 说 : 该 不 是 个 活 死 人 吧! 三 叔 说 : 放 屁! 别 他 妈 的 在 这 里 给 我 胡 扯, 都 已 经 到 这 个 地 步 了, 难 道 把 那 棺 材 板 给 他 盖 回 去? 说 着 摸 出 黑 驴 蹄 子 夹 到 掖 窝 里, 对 我 做 了 个 手 势, 我 端 起 枪, 大 奎 轮 起 手 里 的 撬 杆, 守 在 那 棺 材 边 上, 准 备 不 管 什 么 东 西 跳 出 来, 先 给 它 来 一 黑 的 三 叔 呸 呸 往 手 里 吐 了 两 口 口 水, 先 活 动 活 动 膀 子 给 自 己 壮 壮 胆, 然 后 就 要 把 撬 杆 往 里 面 插, 就 在 这 个 时 候, 身 后 有 一 个 声 音 喊 道 : 住 手! 我 们 回 头 一 看, 原 来 是 那 胖 子 不 知 道 什 么 时 候 醒 了, 正 摸 着 头, 一 边 对 我 们 摆 手 : 不 行 不 行, 这 样 开 会 出 事 情 的 你 们 他 妈 的 就 这 点 阅 历 还 想 来 倒 他 的 斗 真 他 妈 的 是 茅 坑 里 打 电 筒, 找 屎 ( 死 ) 三 叔 哼 了 一 声, 那 你 说 这 么 开? 胖 子 甩 甩 手 让 三 叔 走 开, 自 己 把 手 伸 进 那 漆 棺 和 青 铜 棺 椁 的 缝 隙 里, 闭 上 眼 睛 摸 索 了 很 久, 突 然 他 手 一 发 力, 我 们 听 到 啪 一 声, 棺 材 从 中 间 整 齐 地 裂 了 开 来 那 一 刹 那, 我 们 都 似 乎 听 到 了 一 声 极 端 凄 惨 的 叫 声, 从 棺 材 里 传 了 出 来, 我 吓 得 手 一 软, 枪 差 点 脱 手 胖 子 马 上 跳 了 回 来, 双 手 展 开, 说 道 : 退 后! 我 不 自 觉 地 端 起 枪, 对 准 棺 材, 迅 速 退 后 了 好 几 步, 那 漆 棺 像 一 朵 莲 花 一 样 从 棺 椁 中 升 起, 然 后 左 右 裂 开 的 棺 盖 翻 了 下 来, 这 种 巧 夺 天 工 的 设 计 真 是 叹 为 观 止, 我 们 不 禁 看 呆 了 同 时, 我 们 看 到 一 个 浑 身 黑 色 盔 甲 的 人, 从 棺 材 里 坐 了 起 来, 我 肩 膀 一 抬, 几 乎 就 要 开 枪 了, 那 胖 子 一 把 抓 住 我 的 手, 说 : 别 动, 他 身 上 穿 的 是 宝 贝, 别 弄 坏 了! 我 这 时 候 终 于 看 到, 那 神 秘 的 鲁 殇 王 是 什 么 模 样, 那 是 一 具 罕 见 的 湿 尸, 全 身 的 皮 肤 已 经 白 到 有 透 明 的 感 觉, 两 只 眼 睛 闭 着, 看 样 子 似 乎 死 的 时 候 非 常 痛 苦, 五 官 几 乎 都 扭 曲 了, 我 非 常 奇 怪, 他 既 然 有 办 法 可 以 让 那 具 少 女 的 尸 体 千 年 不 腐, 为 什 么 反 而 不 能 保 存 好 自 己 的 尸 体 三 叔 走 到 旁 边 一 看, 说 : 我 他 妈 的 还 以 为 又 是 个 粽 子, 你 看, 后 面 有 根 木 头 撑 着 他 难 怪 他 能 坐 起 来 我 们 都 走 过 去, 果 然, 那 是 一 个 十 分 精 巧 的 机 关, 只 要 棺 材 一 开, 里 面 的 尸 体 就 会 被 一 根 木 棍 撑 着 坐 起 来, 要 是 普 通 的 盗 墓 贼, 恐 怕 会 吓 死 这 下 子 我 们 都 松 了 口 气, 心 说 这 鲁 殇 王 真 是 处 心 积 虑, 可 惜 他 也 应 该 想 到, 怕 鬼 的 不 倒 斗, 倒 斗 的 不 怕 鬼, 敢 在 这 晚 上 开 别 人 棺 材 的, 都 是 些 亡 命 之 徒, 这 样 吓 唬 人 的 伎 俩, 也 未 免 太 小 看 我 们 了 我 们 都 围 过 去, 我 已 经 看 到 他 身 上 穿 的 那 件 盔 甲, 其 实 就 是 最 后 一 只 棺 材, 学 名 叫 金 缕
62 玉 甲, 可 是 不 知 道 为 什 么 上 面 的 玉 片 都 变 成 黑 色 的 了, 我 走 近 一 看, 不 禁 一 呆, 只 见 那 尸 体 的 胸 口 竟 然 还 在 不 停 地 起 伏, 好 像 还 有 呼 吸 一 样 那 呼 吸 声 现 在 听 来 非 常 明 显, 我 几 乎 能 看 到 有 湿 气 从 他 鼻 子 里 喷 出 来 大 奎 惊 讶 地 张 大 了 嘴 : 这 这 这 东 西 他 妈 好 像 是 活 的! 第 二 十 五 章 玉 俑 我 非 常 震 惊, 往 后 退 了 好 几 步, 全 身 的 肌 肉 绷 紧, 生 怕 这 尸 体 会 突 然 间 站 起 来 扑 过 来, 轻 声 问 : 这 尸 体 怎 么 会 喘 气? 你 们 以 前 碰 到 过 这 种 事 没? 大 奎 发 抖 着 说 : 当 然 没 有, 要 是 经 常 碰 到 这 种 事 情, 我 宁 愿 去 扫 厕 所 也 不 来 倒 斗 我 看 了 看 潘 子, 他 捂 着 他 的 伤 口, 一 头 是 汗, 说 : 别 管 是 什 么, 快 给 他 一 梭 子, 不 死 也 死 了! 等 一 下 他 要 站 起 来 就 麻 烦 了 我 一 听 有 道 理, 在 这 地 下, 多 想 不 如 多 做, 什 么 事 情 你 快 一 步 肯 定 没 错, 忙 端 起 枪, 三 叔 和 那 胖 子 忙 挥 手, 同 时 大 叫 : 等 等 等! 说 着, 三 叔 已 经 凑 到 那 尸 体 跟 前 去 了, 他 一 边 向 我 摆 手, 一 边 看 尸 体 身 上 的 盔 甲, 惊 讶 得 嘴 巴 都 合 不 拢, 指 着 那 黑 色 的 盔 甲 说 : 这 这 不 是 玉 俑 吗? 我 的 天, 原 来 这 个 东 西 真 的 存 在! 我 一 头 雾 水, 忙 问 那 是 什 么, 三 叔 激 动 得 几 乎 眼 泪 都 要 流 出 来, 结 巴 道 : 造 造 化 啊, 我 吴 老 三 倒 了 这 久 的 斗, 终 于 终 于 让 我 找 到 了 一 件 神 器, 那 是 玉 俑 啊 他 抓 住 我 的 肩 膀, 只 要 穿 了 这 个 东 西, 人 就 会 返 老 还 童, 你 看 到 了 没 有, 这 是 真 的! 这 具 尸 体 就 是 证 据! 那 个 时 代, 四 五 十 岁 已 经 算 很 老 的 年 纪 了, 这 一 具 虽 然 肌 肉 瘪 了 下 去, 但 是 这 个 人 的 面 貌 真 的 非 常 年 轻 我 不 由 暗 暗 吃 惊, 心 说 难 道 这 个 世 界 上 真 的 有 返 老 还 童 这 种 事 情? 那 胖 子 也 看 得 眼 睛 都 直 了, 说 : 真 没 想 到, 秦 始 皇 都 找 不 到 这 东 西, 原 来 在 他 身 上 那 个 什 么 三 爷, 你 知 道 这 东 西 怎 么 脱 吗? 三 叔 摇 头, 听 说 这 东 西 从 外 面 是 脱 不 掉 的, 这 也 是 个 麻 烦, 难 道 我 们 要 把 尸 体 整 个 背 出 去? 他 们 两 个 检 查 来 检 查 去, 我 看 见 那 尸 体 给 他 们 扯 胳 臂 扯 腿 的, 一 点 脾 气 也 没 有, 好 像 也 没 什 么 危 险, 不 由 心 情 也 逐 渐 缓 和 了 下 来, 问 道 : 如 果 把 这 玉 俑 脱 下 来, 那 里 面 的 人 会 怎 么 样? 胖 子 倒 也 没 想 到 这 一 点, 说 : 那 胖 爷 我 倒 真 不 知 道, 大 不 了 就 灰 飞 烟 灭 呗 我 说 : 那 他 本 来 活 的 好 好 的, 我 们 这 样 不 是 变 谋 杀 了 吗? 胖 子 听 了 几 乎 要 笑 趴 下 了, 说 道 : 小 同 志, 倒 斗 的 要 有 你 这 思 想 觉 悟, 那 啥 都 不 用 干
63 了, 这 古 代 的 王 公 贵 族, 哪 个 不 是 满 手 血 腥, 就 算 揪 出 来 也 得 枪 毙 你 还 担 心 这 个, 吃 饱 撑 的 你 我 一 想 也 对, 看 他 们 忙 上 忙 下 的, 也 不 好 闲 着, 就 去 检 查 棺 材, 看 看 陪 葬 品 里 还 有 没 有 什 么 好 东 西, 棺 底 上 是 厚 厚 的 一 层 鳞 片 状 的 东 西, 里 面 一 层 一 层 都 是 些 叫 不 出 名 字 的 明 器, 我 抓 了 一 把 这 些 鳞 片, 问 : 这 些 是 什 么 东 西? 三 叔 心 不 在 焉, 闻 了 一 下 就 说 : 这 是 他 脱 落 下 来 的 人 皮 我 一 阵 恶 心, 马 上 把 东 西 扔 掉, 骂 了 句 : 娘 的, 这 鲁 殇 王 是 不 是 得 了 皮 肤 病, 掉 这 么 多 皮 三 叔 说 : 你 别 瞎 扯, 那 是 他 脱 下 来 的 老 皮, 每 脱 一 次 就 年 轻 一 点, 看 这 皮 量, 总 脱 了 有 五 六 层 皮 了 我 看 这 些 东 西 太 恶 心, 像 蛇 皮 一 样, 也 没 有 兴 致, 这 个 时 候, 那 胖 子 叫 了 一 声 : 有 门! 我 们 围 过 去 一 看, 只 见 玉 俑 掖 窝 里 有 一 块 玉 上 的 金 丝 多 了 个 头, 我 纳 闷 : 我 说, 死 胖 子, 你 他 娘 的 眼 睛 也 太 尖 了, 这 里 多 个 线 头 也 能 看 得 出 来 胖 子 白 了 我 一 眼, 在 那 里 嘀 咕 : 你 钦 庑 吓 傻 耐 荆 毙 奶 兀 故 裁 茨 苟 际 橇 耍 獾 苟 肥 窍 钢 碌 氖 忠 眨 吹 矫 唬 裉 煲 荒 忝 羌 遗 忠 遥 忝 堑 冒 颜 馐 迦 芰 瞬 拍 馨 颜 庥 褓 竿 殉 隼 础!?nbsp; 三 叔 面 子 上 下 不 来, 骂 道 : 去 你 的, 还 不 知 道 是 不 是 呢, 说 不 定 本 来 这 里 就 多 了 条 线 头 胖 子 哈 哈 一 笑, 说 : 你 他 娘 的 还 别 不 信 邪 说 着 就 去 扯 那 线 头, 手 才 伸 到 一 半, 就 听 呼 一 声, 我 就 觉 得 眼 前 什 么 东 西 闪 过, 那 是 电 光 火 石 一 般, 三 叔 反 应 超 快, 一 脚 把 胖 子 踢 了 出 去, 胖 子 刚 让 开, 一 把 黑 刀 就 梆 一 声 钉 到 树 上, 没 进 去 大 半 截 我 吓 了 一 大 跳, 要 不 是 三 叔 那 一 脚, 胖 子 的 脑 袋 已 经 被 插 穿 了 我 们 回 头 一 看, 只 见 闷 油 瓶 站 在 台 阶 下 面, 浑 身 是 血, 身 上 不 知 道 时 候 出 现 一 只 青 色 的 麒 麟 文 身, 他 的 左 手 还 保 持 着 甩 出 刀 后 的 动 作, 右 手 提 着 一 个 奇 怪 的 东 西, 等 我 们 看 清 楚, 全 部 都 倒 吸 了 一 口 冷 气 他 右 手 上 提 的, 竟 然 是 那 具 血 尸 的 头 颅 闷 油 瓶 看 着 我 们, 有 点 蹒 跚 地 走 上 台 阶, 他 呼 吸 非 常 沉 重, 看 样 子 情 况 很 不 妙, 从 他 满 身 的 伤 痕 来 看, 应 该 是 一 场 恶 战, 他 先 看 看 了 那 只 棺 材, 然 后 对 我 们 摆 了 摆 手, 轻 声 说 : 让 开 胖 子 脑 门 上 青 筋 都 爆 了 出 来, 怎 么 可 能 买 他 的 账, 跳 起 来 就 大 骂 道 : 你 他 娘 的 刚 才 干 什 么! 闷 油 瓶 转 过 头, 冷 冷 地 瞪 了 他 一 眼, 说 : 杀 你
64 胖 子 大 怒, 挽 起 袖 子 就 要 冲 上 去, 大 奎 忙 一 把 把 他 抱 住, 三 叔 一 看 气 氛 不 对, 这 胖 子 也 不 是 个 善 类, 忙 打 圆 场 说 : 别 慌, 小 哥 做 事 情 肯 定 有 理 由 在 的, 咱 们 先 听 个 清 楚, 他 这 一 路 也 没 少 救 你 命 对 吧, 悠 着 点 先 胖 子 一 想, 也 对, 也 不 好 再 动 手, 挣 脱 大 奎, 愤 然 地 坐 到 地 上, 说 道 : 你 们 娘 的 人 多, 胖 爷 我 一 拳 难 敌 四 手, 没 办 法, 你 们 怎 么 说 怎 么 是 闷 油 瓶 把 手 里 的 血 尸 头 放 到 玉 床 上, 咳 嗽 了 一 声, 说 : 这 具 血 尸 就 是 这 玉 俑 的 上 一 个 主 人, 鲁 殇 王 倒 斗 的 时 候 发 现 他, 把 玉 俑 脱 了 下 来, 他 才 变 成 现 在 这 个 样 子 进 这 个 玉 俑, 每 五 百 年 脱 一 次 皮, 脱 皮 的 时 候 才 能 够 将 玉 俑 脱 下, 不 然, 就 会 变 成 血 尸 现 在 你 们 面 前 这 具 活 尸 已 经 三 千 多 年 了, 你 刚 才 只 要 一 拉 线 头, 里 面 的 马 上 起 尸, 我 们 全 部 要 死 在 这 里 他 说 完 又 咳 嗽 了 几 声, 我 看 到 他 的 嘴 角 开 始 有 血 渗 出 来, 心 说 不 好, 可 能 已 经 伤 到 内 脏 了 潘 子 本 来 已 经 难 受 地 靠 在 一 边, 一 直 没 说 话, 这 个 时 候 突 然 说 道 : 小 哥, 我 潘 子 嘴 巴 直, 你 不 要 见 怪, 你 知 道 的 也 太 多 了, 如 果 方 便, 不 妨 说 个 明 白, 您 到 底 是 哪 路 神 仙, 你 救 了 我 一 命, 如 果 我 有 命 出 去, 也 好 登 门 去 拜 个 谢 潘 子 这 话 说 的 很 巧, 我 想 闷 油 瓶 他 怎 么 也 敷 衍 不 掉 了, 但 是 没 想 到 他 还 是 一 声 不 吭, 好 像 根 本 没 想 过 要 去 理 我 们, 他 走 到 鲁 殇 王 的 尸 体 面 前, 厌 恶 地 打 量 了 他 一 眼, 眼 里 突 然 寒 光 一 闪, 我 还 没 看 见 他 的 动 作, 他 的 手 已 经 卡 住 那 尸 体 的 脖 子, 将 他 提 出 了 棺 材, 那 尸 体 的 喉 咙 里 发 出 一 声 尖 叫, 竟 然 不 停 地 抖 动 起 来 这 一 切 发 生 的 太 快 了, 我 根 本 无 法 反 应, 闷 油 瓶 对 着 那 尸 体 冷 冷 地 说 了 一 句 : 你 活 的 够 久 了, 可 以 死 了 手 上 青 筋 一 爆, 一 声 骨 头 的 爆 裂, 那 尸 体 四 肢 不 停 地 颤 抖, 最 后 一 蹬 腿, 皮 肤 迅 速 变 成 了 黑 色 我 们 全 部 目 瞪 口 呆 地 看 着 他, 一 时 间 谁 也 不 知 道 该 说 什 么, 只 见 他 将 尸 体 往 地 上 一 扔, 好 像 那 玉 俑 根 本 是 个 垃 圾, 不 值 一 提, 我 一 把 抓 住 他, 你 到 底 是 什 么 人! 你 和 这 鲁 殇 王 有 什 么 深 仇 大 恨? 闷 油 瓶 看 着 我, 看 了 好 一 会 儿, 说 : 知 道 了 又 能 怎 么 样? 胖 子 不 服 气 地 说 道 : 这 是 什 么 道 理, 我 们 辛 辛 苦 苦 下 到 这 个 墓 里 来, 好 不 容 易 开 了 这 个 棺 材, 你 二 话 不 说 就 把 尸 体 掐 死, 你 他 妈 的 至 少 也 应 该 给 我 们 交 代 一 声! 闷 油 瓶 子 转 过 头, 看 着 放 在 玉 床 上 的 血 尸 头 颅, 表 情 非 常 悲 凉, 他 指 了 指 那 彩 绘 漆 棺 后 部 的 一 只 紫 玉 匣 子, 说 : 你 们 要 知 道 的 一 切, 都 在 那 匣 子 里 第 二 十 六 章 紫 玉 匣 子 紫 玉 就 是 紫 水 晶, 一 般 用 来 做 附 身 符 和 辟 邪 之 物, 很 少 有 人 用 来 做 匣 子, 这 个 匣 子, 看 样 子 是 用 整 块 的 紫 玉 挖 出 来, 十 分 罕 见, 紫 玉 不 善 琢 磨, 所 以 这 盒 子 上 面 什 么 图 案 都 没 有, 只 在 合 盖 处 镶 了 一 道 金 边, 看 它 放 的 位 置, 应 该 是 当 这 尸 体 的 枕 头 用 的 一 般 玉 枕 已 经 很 珍
65 贵 了, 紫 玉 的 更 是 价 值 连 成, 恐 怕 当 时 的 皇 帝 都 没 有 这 种 待 遇 我 们 小 心 翼 翼 地 捧 出 了 这 个 盒 子, 放 到 地 上, 那 盒 子 没 有 锁, 我 们 打 开 一 看, 里 面 是 一 卷 镶 金 黄 丝 帛, 这 东 西 的 纤 维 里 镶 嵌 着 金 丝, 保 存 得 非 常 好, 我 们 展 开 一 看, 左 起 一 行 写 了 冥 公 殇 王 地 书, 然 后 边 上 密 密 麻 麻 都 是 小 字 胖 子 比 起 这 帛 书 来, 对 那 玉 俑 比 较 感 兴 趣, 看 着 看 不 懂, 就 嘟 囔 了 几 声 跑 去 研 究 那 玉 俑 去 了, 闷 油 瓶 拔 出 树 上 的 刀, 躺 到 一 边 的 玉 石 床 边 上, 默 默 地 盯 着 那 具 鲁 殇 王 的 尸 体, 眼 神 迷 离 了 起 来 我 和 三 叔 坐 到 他 边 上, 仔 细 地 翻 看 帛 书 上 文 字, 以 我 的 水 平, 只 能 看 懂 一 些 片 段, 但 是 把 这 些 片 段 连 起 来, 就 可 以 看 出 一 个 大 概, 这 份 冥 公 殇 王 地 书 记 载 的 东 西, 简 直 是 匪 夷 所 思, 如 果 不 是 因 为 已 经 经 历 了 这 么 多 诡 异 的 事 情, 我 真 的 不 敢 相 信 世 界 还 有 这 样 的 事 情 在 冥 公 殇 王 地 书 这 行 字 的 边 上, 有 一 行 小 字, 是 他 自 己 写 的 序, 才 寥 寥 几 行 字, 后 面 便 是 他 从 出 生 到 死 亡 的 所 有 重 大 事 件, 如 果 全 部 都 翻 译 出 来, 恐 怕 十 天 半 个 月 都 搞 不 定, 所 幸 其 中 最 主 要 的 两 件 事 情 我 看 得 懂 第 一 件 事 情 是 鲁 殇 王 得 到 鬼 玺 的 经 过, 那 帛 书 里 写 的 比 较 简 略, 我 先 大 概 理 了 一 下, 念 了 出 来 他 二 十 五 继 承 了 父 亲 的 官 位, 为 鲁 国 的 军 队 盗 掘 古 墓, 出 黄 金 以 凑 军 饷, 有 一 次, 他 进 入 了 一 个 不 知 道 年 代 的 墓 穴, 那 棺 材 里 躺 的 竟 然 是 条 巨 蛇, 躺 着 一 动 也 不 动, 鲁 殇 王 胆 子 非 常 大, 他 心 说 巨 蛇 卧 棺, 肯 定 是 妖 孽, 一 刀 就 把 这 蛇 给 剁 了, 强 行 下 令 把 这 蛇 给 开 膛 破 肚, 结 果, 从 那 蛇 肚 子 里 剖 出 来 一 只 紫 金 盒 子 我 看 到 这 里, 不 由 一 愣, 难 道 我 放 在 包 里 的 那 只 盒 子, 就 是 蛇 肚 子 里 剖 出 来 的? 三 叔 看 我 不 讲 了, 不 耐 烦 道 : 别 停, 继 续 说! 我 没 办 法 细 想, 只 好 回 了 回 神, 继 续 念 那 鲁 殇 王 对 这 盒 子 也 没 放 在 心 上, 只 当 是 被 蛇 吞 进 去 的, 后 来 晚 上 睡 觉 的 时 候, 他 就 梦 到 一 个 白 胡 子 老 头, 问 他 : 问 什 么 要 杀 我? 鲁 殇 王 平 时 非 常 暴 戾, 没 少 杀 人, 杀 了 就 忘, 也 不 知 道 这 个 老 头 是 谁, 说 : 想 杀 就 杀! 那 老 头 突 然 就 变 成 一 条 巨 蛇 来 咬 他, 谁 知 道 那 鲁 殇 王 凶 得 要 命, 在 梦 里 又 一 刀 把 那 蛇 给 砍 伤 了, 然 后 一 脚 踩 上 去, 就 要 砍 那 蛇 头, 那 蛇 突 然 就 开 口 求 饶, 说 自 己 的 肉 身 已 经 被 他 杀 了, 如 果 魂 魄 再 被 他 杀 了, 就 永 不 超 生 了, 如 果 他 放 它 一 马, 就 传 他 两 件 宝 物 可 以 使 他 位 极 人 臣, 当 时 盗 墓 的 军 官, 虽 然 隶 属 于 皇 帝 直 接 管 理, 但 是 地 位 很 低, 而 鲁 殇 王 自 视 非 常 之 高, 这 个 条 件 对 他 非 常 有 吸 引 力 就 答 应 了 那 蛇 就 把 怎 么 开 它 肚 子 里 那 只 紫 金 盒 子 的 办 法 告 诉 了 他, 还 传 授 给 他 里 面 宝 物 使 用 的 方 法, 那 鲁 殇 王 听 完 之 后, 深 得 其 中 之 妙, 心 理 觉 得 此 事 只 应 天 知, 不 可 传 于 天 下, 一 刀 就 把 那 蛇 头 剁 了 下 来
66 我 看 到 这 里, 不 由 咋 舌 头, 这 鲁 殇 王 也 太 狠 了 胖 子 这 个 时 候 跑 过 来 问 : 那 一 个 宝 物 肯 定 是 鬼 玺, 那 另 一 个 是 什 么? 古 籍 里 从 来 没 提 到 过, 会 不 会 就 是 这 个 玉 俑? 我 示 意 他 不 要 急, 自 己 继 续 往 下 看 去, 那 鲁 殇 王 醒 了 之 后, 用 梦 里 的 办 法 一 试, 果 然 开 了 那 个 盒 子, 但 是 他 这 里 始 终 没 写 里 面 是 什 么 宝 物, 就 说 他 用 了 一 下 之 后 颇 为 顺 手, 他 觉 得 这 件 事 情 不 能 让 别 人 知 道, 就 将 他 带 去 的 随 从, 连 同 他 们 的 家 属 一 一 残 杀, 连 刚 满 月 的 小 孩 子 都 不 放 过 我 看 到 这 里 又 倒 吸 了 一 口 凉 气, 心 说 这 鲁 殇 王 肯 定 有 点 心 里 问 题, 不 然 怎 么 可 能 凶 残 到 这 种 地 步 胖 子 说 : 他 一 个 人 怎 么 可 能 杀 掉 这 么 多 人, 肯 定 是 用 了 那 宝 物, 真 是 急 死 了, 你 快 看 看 下 面 有 没 有 写 是 什 么 东 西? 我 骂 道 : 你 他 娘 的 怎 么 这 么 多 废 话, 去 收 拾 你 的 玉 俑 去! 他 咧 咧 嘴, 行 行, 我 不 插 嘴 不 就 行 了, 你 他 妈 的 念 快 点, 肠 子 都 痒 了! 我 不 去 理 他, 继 续 往 下 看 接 下 来 的 几 十 年, 他 凭 借 那 两 件 宝 物, 无 往 不 胜, 无 论 是 打 仗 还 是 朝 政, 战 无 不 克, 风 光 一 时, 但 是 到 了 晚 年, 因 为 多 年 接 触 尸 气, 身 体 出 现 了 很 多 顽 疾, 非 常 不 方 便, 结 果 皇 帝 嫌 他 年 纪 太 大, 就 去 了 他 的 兵 权, 让 他 只 需 要 倒 斗, 不 需 要 理 军 务, 这 其 实 就 是 把 他 贬 了 下 来, 随 着 他 身 体 一 天 不 如 一 天, 他 开 始 有 点 怕 死 起 来, 有 一 天, 他 梦 到 了 几 十 年 的 那 条 巨 蛇, 那 巨 蛇 和 他 说, 他 死 期 已 经 到 了, 我 们 都 在 地 府 里 等 你, 他 一 看, 几 乎 都 是 他 以 前 妄 杀 的 人! 他 醒 来 后, 想 起 梦 里 的 内 容, 十 分 害 怕, 就 去 向 他 的 军 师 求 教 他 的 军 事 是 一 个 铁 面 先 生, 精 通 命 里 风 水, 他 微 微 一 想, 对 鲁 殇 王 说, 上 古 有 一 种 玉 俑, 穿 在 身 上 可 以 使 人 返 老 还 童, 长 生 不 老, 可 惜 早 已 经 绝 迹, 要 找, 只 能 去 古 墓 里 找, 鲁 殇 王 那 个 时 候 已 经 穷 途 末 路 了, 这 铁 面 先 生 的 话 不 管 是 不 是 真 的, 都 给 了 他 一 线 希 望, 而 且 倒 斗 是 他 的 强 项 于 是 他 彻 夜 研 究 古 籍, 那 个 时 候 的 文 献 资 料 还 是 比 较 丰 富, 很 多 东 西 都 没 有 失 传, 终 于 他 在 一 处 简 书 中 发 现 了 一 个 可 能 有 玉 俑 的 大 墓 接 着, 他 动 用 三 千 多 人, 花 了 半 年 时 间, 开 凿 山 体, 在 他 估 计 的 区 域 找 到 了 一 个 规 模 巨 大 的 西 周 皇 陵, 那 个 时 候 各 国 的 国 力 都 不 怎 么 样, 所 以 这 个 皇 陵 的 规 模 在 当 时 已 经 算 是 叹 为 观 止 了 它 开 山 而 建, 利 用 天 然 的 洞 穴, 里 面 的 墓 道 利 用 周 易 八 卦 的 原 理, 极 端 复 杂, 如 果 不 是 鲁 殇 王 精 通 奇 门 遁 甲, 根 本 没 有 办 法 走 进 去, 最 奇 特 的 是, 在 作 为 主 墓 的 那 个 岩 洞 里, 还 有 一 棵 被 他 称 为 九 头 蛇 楠 的 巨 树, 而 一 具 几 乎 皮 包 骨 头 的 青 年 男 尸, 穿 着 一 件 黑 色 的 金 缕 玉 衣, 打 坐 在 那 巨 树 之 下 的 玉 床 上
67 铁 面 先 生 看 后, 断 然 道, 这 就 是 玉 俑, 这 青 年 男 尸 似 死 非 死, 每 隔 一 段 时 间, 他 身 上 的 死 皮 就 会 脱 落, 从 里 面 长 出 新 皮 来, 他 估 计 这 个 青 年 男 子, 死 的 时 候 必 然 是 一 个 枯 朽 的 老 人 这 个 铁 面 先 生, 十 分 的 了 得, 竟 然 知 道 如 何 克 制 血 尸, 他 用 特 殊 的 方 法, 将 人 俑 里 的 男 尸 取 出, 封 入 副 墓 室 的 石 棺 中, 鲁 殇 王 按 照 铁 面 先 生 定 下 的 全 部 计 划, 吃 了 假 死 药, 在 皇 帝 面 前 假 死, 皇 帝 以 为 他 真 的 可 以 在 阴 阳 两 界 来 去 自 如, 非 常 害 怕, 为 了 安 抚 他, 皇 帝 给 了 他 高 出 一 般 诸 侯 王 的 墓 葬 待 遇, 他 的 亲 信 就 以 开 凿 坟 墓 为 理 由, 暗 地 里 在 这 座 西 周 皇 陵 之 上, 修 了 一 个 扇 子 一 样 的 古 墓, 因 为 他 熟 知 盗 墓 的 各 种 技 巧, 所 以 他 四 处 布 下 疑 阵, 留 下 七 个 假 棺, 而 把 自 己 藏 在 西 周 墓 的 千 年 古 树 里 在 他 自 己 进 棺 材 之 前, 他 将 参 与 工 程 的 所 有 人 全 部 都 杀 死, 推 入 河 中, 然 后 又 毒 死 他 的 所 有 随 从, 只 留 下 一 男 一 女 两 个 忠 心 的 亲 信, 将 他 入 殓, 那 两 人 也 在 完 成 全 部 事 情 之 后, 服 毒 而 死 我 估 计 尸 洞 里 的 那 多 数 古 尸, 应 该 就 是 这 个 时 候 积 下 来 的 这 个 时 候, 我 就 有 了 一 个 疑 问, 对 三 叔 说 : 那 个 铁 面 先 生 最 后 到 底 是 什 么 结 局, 这 里 好 像 并 没 有 提 到, 难 道 他 也 殉 葬 死 了? 三 叔 摇 摇 头, 说 : 这 种 人 非 常 聪 明, 应 该 早 就 料 到 鲁 殇 王 会 杀 人 灭 口, 应 该 不 会 愚 忠 地 为 他 陪 葬 闷 油 瓶 淡 淡 道 : 他 当 然 不 会, 因 为 到 最 后, 躺 在 玉 俑 里 的, 早 就 不 是 鲁 殇 王, 而 是 他 自 己 第 二 十 七 章 谎 言 这 句 话 一 出, 我 脑 子 里 灵 光 一 闪, 好 像 有 了 个 眉 目, 惊 讶 道 : 难 道 最 后 关 头, 两 个 人 竟 然 掉 包 了? 闷 油 瓶 点 了 点 头, 看 着 那 具 尸 体 : 这 个 人 处 心 积 虑, 只 不 过 是 想 借 鲁 殇 王 的 势 力, 实 现 自 己 长 生 不 老 的 目 的 而 已 这 些 你 是 怎 么 知 道 的? 好 像 亲 身 经 历 过 一 样 我 不 是 经 历 过, 闷 油 瓶 摇 摇 头, 我 前 几 年 倒 斗 的 时 候, 在 一 个 宋 墓 里, 找 到 一 套 完 整 的 战 国 帛 书, 这 份 东 西, 其 实 就 是 那 铁 面 先 生 的 自 传, 他 在 教 授 鲁 殇 王 所 有 计 划 之 后, 就 放 火 烧 死 了 自 己 一 家 老 小, 将 一 具 乞 丐 的 尸 体 丢 入 火 中, 冒 充 他 自 己, 然 后 自 己 装 成 乞 丐, 逃 过 了 一 死, 那 鲁 殇 王 虽 然 知 道 有 蹊 跷, 但 也 没 有 办 法 最 后, 他 等 鲁 殇 王 入 葬 后, 轻 易 地 潜 入 了 墓 穴, 将 已 经 毫 无 抵 抗 能 力 的 鲁 殇 王 拖 出 玉 俑, 自 己 躺 了 进 去, 这 鲁 殇 王 苦 心 经 营, 结 果 却 为 他 们 做 嫁 衣 裳, 恐 怕 他 自 己 怎 么 也 料 不 到 我 奇 怪 道 : 那 具 鲁 殇 王 的 尸 体 被 拖 出 来, 岂 不 又 是 一 具 血 尸? 那 这 里 岂 不 是 有 两 具? 这 个 他 书 里 也 没 有 写, 可 能 是 因 为 鲁 殇 王 入 俑 的 时 间 太 短, 还 不 能 变 成 血 尸 他 的
68 眼 神 有 点 不 自 在, 一 本 自 传, 这 些 他 只 是 略 微 提 了 一 下, 不 可 能 会 有 详 细 的 记 载 我 看 着 闷 油 瓶 子, 不 知 道 为 什 么, 突 然 觉 得 他 这 句 话 有 点 假, 我 看 看 三 叔, 果 然 他 也 不 信, 不 过 既 然 人 家 不 想 说, 谎 话 都 编 出 来 了, 你 再 去 拆 穿 他, 也 没 多 大 意 思 了 那 闷 油 瓶 说 完 这 句 话 后, 就 好 像 完 成 任 务 了 一 样, 又 恢 复 了 面 无 表 情, 站 了 起 来 说 : 天 快 亮 了, 我 们 差 不 多 该 出 去 了 不 行, 我 们 还 没 找 到 鬼 玺 呢 胖 子 说 道, 你 看 这 里 好 东 西 这 么 多, 现 在 走 不 是 白 来? 闷 油 瓶 冷 冷 地 看 了 他 一 眼, 似 乎 对 胖 子 有 点 敌 视 胖 子 自 讨 没 趣, 耸 耸 肩 膀, 说 : 行 行, 不 过 怎 么 样 也 要 把 这 玉 俑 带 走 吧? 这 东 西 天 下 可 能 只 有 这 么 一 件 了, 胖 爷 我 可 是 为 了 大 家 着 想 这 话 倒 是 不 错, 三 叔 拍 他 的 屁 股 说 : 那 你 还 磨 蹭 什 么, 速 战 速 决, 离 开 这 鬼 地 方 我 突 然 间 对 这 些 都 没 了 兴 致, 也 不 想 去 帮 他 们, 闷 上 眼 睛 准 备 休 息 一 下, 这 个 时 候, 突 然 有 几 滴 水 滴 到 我 的 脸 上, 我 以 为 下 雨 了, 抬 头 一 看, 那 张 血 尸 的 怪 脸, 已 经 探 出 了 玉 床, 两 只 没 有 瞳 孔 的 眼 睛, 几 乎 就 贴 在 我 的 眉 毛 上 我 吓 得 跳 了 起 来, 只 见 那 血 尸 的 头 颅, 竟 然 还 在 玉 床 上 滚 动, 这 个 时 候 竟 然 滚 落 到 了 地 上, 好 像 有 什 么 东 西 在 里 面 一 样, 胖 子 想 过 去 看 一 下, 闷 油 瓶 拉 住 他, 说 : 别 动, 先 看 看 胖 子 点 点 头, 这 个 时 候, 一 只 非 常 小 的 红 色 尸 蹩 咬 破 了 血 尸 的 头 皮, 爬 了 出 来, 大 奎 一 看, 骂 道 : 靠! 这 么 小 一 只 也 敢 在 爷 爷 这 里 露 脸 举 起 手 里 的 撬 杆 就 想 去 敲 它 三 叔 一 把 把 他 抱 住, 说 : 笨 蛋, 这 只 他 娘 的 是 蹩 王, 你 弄 死 了 它, 就 闯 祸 了 大 奎 一 愣, 不 相 信 道 : 这 么 小 一 只 就 是 蹩 王? 那 些 大 个 的 岂 不 是 要 郁 闷 死 了? 闷 油 瓶 也 非 常 吃 惊, 一 拍 我 的 肩 膀, 说 : 我 们 快 点 离 开, 蹩 王 在 这 里, 我 克 制 不 住 这 些 尸 蹩, 非 常 棘 手! 这 个 时 候, 那 只 红 色 的 小 尸 蹩 突 然 发 出 了 吱 吱 两 声, 抖 了 抖 翅 膀, 好 像 看 到 了 我 们, 突 然 展 翅 向 我 们 飞 了 过 来 闷 油 瓶 大 叫 : 有 毒 的! 碰 一 下 就 死, 快 让 开! 三 叔 一 个 转 身 翻 到 我 们 这 边, 他 身 后 的 大 奎 本 来 已 经 有 点 浑 浑 噩 噩, 一 时 间 没 反 应 过 来, 竟 然 条 件 反 射 的 一 把 就 捏 住 了 那 虫 子, 他 呆 了 一 呆, 突 然 一 声 惨 叫, 那 只 手 瞬 间 就 变 成 了 血 红 色, 不 仅 如 此, 那 血 红 的 部 分 非 常 迅 速 地 从 他 胳 臂 蔓 延 了 上 去 胖 子 大 叫 : 中 毒 了, 快 点 断 他 的 手! 说 着 就 来 抢 闷 油 瓶 的 刀, 那 闷 油 瓶 本 来 已 经 非 常 虚 弱, 被 胖 子 一 撞, 黑 刀 就 脱 了 手, 胖 子 凌 空 一 接, 突 然 整 个 人 往 下 一 沉, 骂 道 : 妈 的, 怎 么 这 么 重! 他 几 次 想 把 刀 提 起 来, 竟 然 都 失 败 了 这 个 时 候 已 经 来 不 及, 大 奎 痛 苦 得 整 个 人 都 扭 曲 起 来, 几 秒 的 工 夫, 他 全 身 几 乎 都 变 成
69 了 血 红 色, 好 像 所 有 的 皮 肤 突 然 融 化 了 一 样 他 看 着 自 己 的 手, 非 常 恐 惧, 想 大 叫 却 叫 不 出 声 来, 闷 油 瓶 看 到 我 想 上 去 帮 大 奎, 拉 住 我 咬 着 牙 说 : 不 能 碰 他, 碰 到 就 死! 大 奎 看 到 我 们 都 像 看 到 怪 物 一 样 退 开, 非 常 惊 恐, 他 向 我 冲 了 过 来, 张 大 着 嘴 巴, 好 像 在 喊 : 救 救 我! 我 看 到 这 副 情 景, 吓 得 一 步 都 走 不 动, 三 叔 冲 过 来, 一 把 把 我 拉 开, 那 大 奎 扑 了 个 空, 像 疯 了 一 样, 又 扑 向 潘 子, 潘 子 情 况 本 来 已 经 很 不 妙, 根 本 反 应 不 及, 胖 子 大 叫 不 好, 一 下 子 抢 过 我 的 枪, 我 大 惊, 知 道 他 要 开 枪, 忙 和 他 夺 起 来, 混 乱 间, 枪 突 然 走 火, 一 声 枪 响, 大 奎 头 部 中 弹, 整 个 人 一 震, 翻 倒 在 地 上 我 脑 子 嗡 的 一 声, 一 下 子 跪 倒 在 地 上, 这 一 切 发 生 的 太 快 了, 刚 才 还 好 好 的 一 个 人, 突 然 就 变 成 了 这 个 样 子, 我 脑 子 里 一 片 空 白, 不 知 道 该 怎 么 办 那 只 红 色 的 小 尸 蹩 吱 了 一 声, 从 大 奎 的 手 里 爬 了 出 来, 抖 抖 翅 膀, 那 胖 子 骂 了 一 声, 闷 油 瓶 大 叫 : 不 要! 已 经 来 不 及 了, 胖 子 跑 过 去 操 起 紫 玉 匣 子, 一 下 把 那 只 虫 子 打 烂 一 时 间 那 洞 穴 死 一 般 的 寂 静, 一 点 声 音 也 听 不 到 闷 油 瓶 猛 地 抓 了 一 把 地 上 的 石 尘 撒 在 自 己 身 上, 大 叫 : 快 走, 不 然 就 来 不 及 了! 胖 子 看 了 看 四 周, 什 么 都 没 有 发 生, 奇 怪 道 : 为 什 么 要 走? 他 话 音 刚 落, 原 本 比 较 寂 静 的 洞 穴, 突 然 就 嘈 杂 起 来, 无 数 的 吱 吱 声 从 四 面 八 方 响 了 起 来, 然 后, 我 们 就 看 到, 那 岩 洞 上 大 大 小 小 的 洞 穴 里, 一 只, 两 只, 三 只, 十 只, 一 百 只 无 数 青 色 的 尸 蹩 潮 水 一 样 冲 了 出 来, 那 规 模, 根 本 不 能 用 人 的 语 言 来 形 容. 只 见 一 浪 接 一 浪, 前 面 的 踩 后 面 的, 铺 天 盖 地 地 爬 过 来 我 一 看 就 呆 了, 三 叔 一 拍 我 的 后 脑, 大 叫 : 跑! 他 一 把 背 起 潘 子, 胖 子 还 想 去 捡 那 紫 玉 的 盒 子, 三 叔 大 叫 : 你 他 娘 的 不 要 命 了! 那 胖 子 一 看 搬 不 动, 一 把 抓 住 那 镶 金 丝 帛 就 塞 进 兜 里 我 们 全 部 上 树, 这 树 上 乱 七 八 糟 的 藤 蔓 和 突 起 很 多, 非 常 好 攀 爬, 像 我 这 样 身 手 的 人, 也 一 下 子 就 跑 上 了 十 几 米, 那 个 时 候 那 些 尸 蹩 已 经 全 部 涌 到 了 树 下, 我 往 下 一 看, 靠, 我 的 天, 整 棵 树 下 面 全 是 青 色 的, 要 掉 下 去, 一 点 骨 头 都 剩 不 下 来 那 些 尸 蹩 有 意 识 地 集 结 了 一 下, 突 然 就 开 始 跳 上 来. 它 们 爬 树 比 我 们 快 多 了, 一 下 子 就 到 了 我 们 脚 根 处 那 胖 子 爬 在 我 上 面, 问 : 你 不 是 说 你 们 这 小 哥 的 血 比 驱 蚊 水 还 厉 害 吗? 怎 么 没 用 啊? 我 脑 子 还 全 是 刚 才 大 奎 倒 下 的 画 面, 根 本 不 想 理 他, 他 讨 了 个 没 趣, 暗 骂 了 一 声, 突 然 我 就 脚 下 一 痛, 一 只 尸 蹩 已 经 咬 住 了 我 的 小 腿, 我 一 脚 踢 掉, 往 下 一 看, 下 面 像 开 了 锅 一 样, 尸 蹩 争 先 恐 后 地 爬 上 来, 这 个 时 候, 三 叔 在 上 面 叫 : 炸 药, 玉 床 边 上 那 包 里 还 有 炸 药!
70 我 问 : 在 哪 边 啊! 三 叔 大 骂 : 你 他 娘 的 坐 在 边 上 都 不 知 道, 在 左 边 那 个 口 袋 里!! 我 往 下 一 看, 那 炸 药 包 没 在 那 尸 鳖 海 里, 根 本 看 不 到, 忙 开 了 几 枪, 只 打 飞 了 几 只 虫 子 这 个 时 候, 闷 油 瓶 突 然 从 他 口 袋 里 掏 出 几 只 火 折 子, 点 着 往 玉 床 上 一 扔, 那 虫 子 虽 然 已 经 不 怕 他 的 血, 但 是 仍 旧 怕 火, 一 看 到 有 火 下 来, 刷 一 声, 让 开 了 一 个 大 圈 子, 一 下 子 就 露 出 了 那 只 背 包, 胖 子 屁 股 上 已 经 挂 了 好 几 只 虫 子, 大 叫 : 娘 的, 快 点 点 个 炮 仗, 我 要 顶 不 住 了! 潘 子 在 上 面 喊 : 操! 不 行, 那 里 面 炸 药 太 多 了, 炸 了 我 们 也 没 命! 我 看 到 越 来 越 多 的 尸 蹩 爬 上 来, 知 道 现 在 犹 豫 肯 定 就 是 死 路 一 条, 大 叫 : 管 不 了 这 么 多 了, 死 就 死 了! 一 咬 牙 对 着 那 背 包 就 是 一 个 点 射 那 爆 炸 太 快 了, 就 听 一 声 巨 响, 我 就 忽 悠 一 下, 觉 得 我 的 下 巴 屁 股 大 腿 同 时 被 打 桩 机 打 了 一 下, 整 个 人 被 气 浪 冲 了 起 来, 然 后 重 重 撞 在 什 么 上 面, 那 一 下 真 的 七 浑 八 素, 我 嗓 子 一 甜, 一 口 血 就 吐 了 出 来, 眼 前 一 片 漆 黑, 脑 子 嗡 嗡 直 叫, 耳 朵 什 么 都 听 不 到 我 好 久 才 缓 过 来, 一 看, 下 面 的 尸 蹩 已 经 被 气 浪 冲 飞 掉 不 少, 我 转 头 也 看 不 到 其 他 人, 忙 手 脚 并 用, 往 上 爬 去 因 为 身 上 涂 了 下 面 石 台 的 粉 末, 那 些 鬼 手 藤 看 到 我 纷 纷 让 开, 这 个 时 候, 下 面 又 传 来 了 一 片 嘈 杂 的 叫 声, 我 低 头 一 看, 那 些 的 尸 蹩 又 像 潮 水 一 样 聚 拢 过 来, 它 们 爬 得 极 快, 我 一 看 不 行, 浑 身 再 痛 也 得 继 续 爬, 忙 闭 上 眼 睛, 拼 命 地 爬 起 来 眼 看 我 就 要 爬 到 裂 缝 口 子 上 了, 突 然 背 上 一 痛, 回 头 一 看, 一 只 尸 蹩 已 经 跳 了 上 来, 死 命 咬 着 我 的 背 我 转 身 一 枪, 就 把 它 打 烂 可 同 时, 另 一 只 更 大 的, 一 下 子 就 咬 住 了 我 的 大 腿, 我 一 咬 牙, 拿 枪 一 砸, 把 它 砸 了 下 去, 可 是 它 马 上 就 抓 住 树 枝 又 想 跳 上 来, 我 回 手 一 枪, 把 它 也 打 烂 掉 可 是 第 三 只 第 四 只 马 上 就 又 跳 了 上 来 我 看 到 离 出 路 才 几 步 了, 心 说 咬 吧, 反 正 你 短 时 间 也 咬 不 死 我, 我 上 了 地 面 有 你 们 好 看, 想 着 继 续 往 上 爬, 就 在 这 个 时 候, 我 抓 住 树 枝 的 手 突 然 一 阵 巨 痛, 我 转 过 头 一 看, 只 见 一 张 血 脸 突 然 从 树 干 后 面 探 了 出 来, 两 只 几 乎 要 爆 出 来 的 眼 珠 子 直 直 地 盯 着 我 第 二 十 八 章 火 这 张 脸 一 片 血 肉 模 糊, 不 知 道 是 皮 肤 熔 化 了 露 出 了 里 面 的 肌 肉, 还 是 血 从 他 体 内 渗 出 来, 覆 盖 在 他 脸 上 刹 那 间 我 觉 得 这 张 脸 非 常 熟 悉, 仔 细 一 看 竟 然 是 大 奎, 心 中 大 骇 : 好 好 的 一 个 人, 竟 然 成 了 这 个 样 子 他 左 边 脑 袋 上 被 子 弹 削 去 一 块 皮, 都 看 到 骨 头 了, 可 是 没 有 伤 到 里 面 的 大 脑, 我 看 他 受 伤 虽 然 重 却 不 至 于 死, 心 里 不 由 大 喜, 忙 说 : 快 上 去, 说 不 定 还 有 救! 可 是 他 却 纹 丝 不 动, 我 看 他 的 眼 神, 竟 然 十 分 的 怨 毒, 好 像 不 甘 心 我 们 舍 他 而 去, 我 大 惊 失 色, 但 我 的 手 已 经 被 他 的 手 握 住, 他 身 上 那 种 恐 怖 的 血 红 色, 已 经 迅 速 蔓 延 到 我 的 手 上 来 了, 我 就 觉 得 手 上 一 阵 火 辣 的 奇 痒, 心 里 大 叫 : 完 了!
71 大 奎 嘴 巴 里 发 出 含 糊 不 清 的 声 音, 突 然 把 我 向 下 面 拉, 我 想 到 大 奎 的 那 种 全 身 皮 肤 熔 化 的 惨 状, 不 由 一 阵 抓 狂, 狠 命 把 他 的 手 甩 掉, 可 是 他 又 一 把 抓 住 我 的 脚, 张 大 嘴 巴 好 像 一 定 要 我 给 他 陪 葬 我 大 叫 : 大 奎, 你 就 放 我 走 吧, 这 些 是 命, 如 果 你 还 想 活 下 去, 就 跟 我 上 去, 说 不 定 还 能 治 好, 不 然 你 拉 着 我 陪 葬 也 没 用 啊! 他 听 了 这 话, 不 知 道 受 了 什 么 刺 激, 发 了 疯 一 样 扑 上 来, 两 只 眼 睛 全 是 凶 光, 好 像 完 全 丧 失 了 理 智 一 样 突 然 他 就 一 把 掐 住 我 的 脖 子, 想 把 我 掐 死 我 一 看 不 是 你 死 就 是 我 亡 了, 突 然 起 了 杀 心, 狠 狠 踢 了 他 一 脚, 趁 他 手 一 松, 贴 着 他 的 胸 口 就 扣 了 扳 机, 那 子 弹 全 是 磨 平 了 头 的 手 枪 弹, 力 道 很 大, 把 他 打 得 血 花 四 溅 飞 了 出 去, 他 的 双 手 在 空 中 四 处 乱 抓, 可 是 什 么 都 没 抓 到, 重 重 地 摔 进 尸 蹩 堆 里 这 个 时 候, 我 被 他 抓 住 的 那 只 手, 已 经 麻 得 完 全 没 有 知 觉 了, 我 根 本 感 觉 不 到 自 己 手 还 有 没 有 抓 着 那 树 枝, 就 觉 得 身 子 直 往 下 掉, 忙 伸 出 另 一 手 去 抓 边 上 的 鬼 手 藤, 可 是 那 手 上 有 天 心 岩 粉, 藤 蔓 一 下 子 就 缩 了 进 去, 我 暗 骂 一 声, 整 个 人 滑 了 下 去, 撞 在 一 根 大 树 枝 上 树 枝 上 爬 满 了 尸 蹩, 被 我 一 撞, 掉 下 去 不 少, 我 勉 强 有 力 气 用 双 腿 夹 住, 停 止 了 继 续 下 滑, 可 是 四 周 大 群 的 尸 蹩 又 围 了 上 来 我 不 由 苦 笑, 现 在 我 竟 然 有 这 么 多 死 法 可 以 选 择, 要 不 就 摔 死, 要 不 就 被 虫 子 咬 死, 要 不 就 毒 死 老 天 真 对 我 不 薄 正 郁 闷 着, 突 然 胖 子 从 下 面 爬 上 来, 踢 开 几 只 尸 蹩, 原 来 这 小 子 爬 的 比 我 还 慢, 他 看 到 我, 骂 了 一 声 : 你 他 妈 的 还 有 心 思 在 这 里 趴 着, 你 看 看 老 子 屁 股 上 被 咬 的 都 是 窟 窿 了! 说 着 就 要 来 扶 我, 我 大 叫 : 别 碰 我, 我 中 了 毒, 你 自 己 先 走, 我 没 救 了! 胖 子 二 话 不 说, 一 把 背 起 我 : 你 拿 个 镜 子 照 照, 你 他 妈 的 面 色 比 我 还 好, 简 直 是 面 色 红 润 有 光 泽, 怎 么 可 能 中 毒? 我 一 奇, 低 头 一 看, 只 见 满 手 都 是 红 色 的 疹 子, 看 上 去 好 像 被 几 千 只 蚊 子 咬 了 一 样 可 是 那 红 色 到 肩 膀 就 停 住 了, 现 在 反 而 在 慢 慢 地 消 退, 不 由 纳 闷, 怎 么 那 毒 对 我 没 用 胖 子 背 着 我, 咬 着 牙 向 上 爬 去, 我 在 背 后, 成 了 他 的 肉 盾, 那 些 尸 蹩 全 部 都 跳 到 我 的 屁 股 上 来, 张 嘴 就 咬, 疼 得 我 大 骂 : 死 胖 子, 我 还 以 为 你 是 好 心, 你 他 妈 的 原 来 是 想 把 我 当 挡 箭 牌 啊! 胖 子 大 骂 : 你 啰 嗦 什 么, 不 服 气 你 来 背 我! 没 看 见 老 子 屁 股 已 经 没 好 肉 了 嘛! 我 不 想 和 他 扯 蛋, 这 九 头 蛇 柏 靠 近 树 干 的 一 圈 挂 的 全 是 尸 体, 非 常 密 集, 胖 子 不 时 就 会 撞 到 一 堆 骨 头 上, 幸 好 那 些 尸 蹩 也 有 同 样 的 麻 烦, 太 多 的 东 西 它 们 分 辨 不 清, 不 少 就 跳 到 那 些 被 我 们 撞 得 乱 转 的 干 尸 上 面 大 咬 胖 子 一 看, 觉 得 这 是 个 好 办 法, 就 叫 我 去 撞 那 些 尸 体, 能 拨 的 都 给 它 拨 一 下, 让 它 们 都 动 起 来 我 虽 然 一 百 个 不 愿 意, 但 是 也 没 有 办 法, 小 命 要 紧
72 这 一 路 上 我 见 一 个 就 踢 一 脚, 一 下 子 我 们 经 过 的 地 方 全 是 打 转 的 尸 体, 这 虫 子 的 智 商 不 能 和 人 比, 就 见 他 们 乱 做 一 团, 也 不 知 道 是 来 追 我 们 好, 还 是 去 咬 那 些 打 转 的 尸 体 好, 竟 然 停 在 那 里 原 地 转 起 圈 来, 胖 子 乘 机 加 快 速 度, 一 下 子 就 拉 开 了 距 离, 我 们 终 于 可 以 喘 一 口 气 我 的 手 脚 经 过 刚 才 的 运 动, 已 经 基 本 恢 复 了 知 觉, 我 心 里 暗 想, 我 中 毒 时 候 的 感 觉 和 笔 记 里 爷 爷 中 毒 时 候 的 感 觉 一 样, 最 后 爷 爷 也 没 有 死, 莫 不 是 因 为 这 样, 我 身 上 就 有 了 免 疫 力 了? 想 着 也 想 不 明 白, 我 看 手 脚 已 经 可 以 动 了, 就 让 胖 子 给 我 放 下 来, 见 胖 子 满 脸 是 汗, 喘 着 粗 气, 心 说 在 石 台 上 的 时 候 我 背 你 背 的 吐 血, 现 在 算 扯 平 了 这 个 时 候, 我 突 然 看 见, 有 一 个 人 坐 在 胖 子 后 面 的 一 根 树 枝 上, 对 我 招 了 招 头 我 一 哆 嗦, 忙 揉 了 揉 眼 睛, 那 人 已 经 不 见 了 我 以 为 他 躲 到 那 树 后 面 去 了, 忙 探 头 过 去 看, 胖 子 大 叫 : 别 磨 蹭 了, 快 走 吧! 等 一 下! 我 一 把 拉 住 他, 往 左 往 左! 我 刚 刚 看 到 个 人 在 对 我 招 手 他 叹 了 口 气, 跟 着 我 爬 过 去, 一 看 根 本 没 人, 只 有 一 个 刚 能 勉 强 容 纳 下 一 个 人 的 树 洞, 里 面 黑 漆 漆 的, 不 知 道 有 什 么 东 西 胖 子 用 手 电 一 照, 吓 了 一 跳, 只 见 那 洞 中 有 一 堆 卷 起 来 的 藤 蔓, 里 面 缠 了 一 具 已 经 高 度 腐 烂 的 尸 体, 两 只 蓝 色 眼 睛 已 经 浑 浊 得 看 不 到 瞳 孔, 嘴 巴 张 得 大 大 的, 不 知 道 想 对 我 说 什 么, 胖 子 看 着 我 : 怎 么 是 个 死 人, 你 该 不 会 是 看 到 鬼 了 吧! 这 一 路 过 来 碰 到 的 怪 事 情 太 多, 有 鬼 也 由 不 得 我 不 信 了, 我 想 着, 他 既 然 招 手 让 我 们 过 来, 肯 定 是 有 什 么 目 的, 想 到 这 里, 便 习 惯 性 地 去 看 他 的 嘴 巴 但 是 他 下 巴 已 经 烂 穿 了, 有 东 西 也 掉 了, 我 继 续 找, 发 现 他 手 里 好 像 抓 着 什 么, 掰 开 一 看, 原 来 是 一 块 吊 坠 下 面 的 尸 蹩 又 开 始 吱 吱 叫 着 爬 上 来, 我 也 没 心 思 再 去 翻 他 身 上 的 东 西, 看 他 穿 着 迷 彩 服 就 给 他 敬 了 个 礼, 然 后 继 续 往 上 爬 胖 子 爬 得 飞 快, 我 们 离 顶 部 的 裂 缝 本 来 就 不 远, 三 下 五 除 二 就 爬 了 上 去 我 们 一 爬 出 裂 口, 同 时 往 下 一 望, 只 见 那 些 尸 蹩 好 像 一 点 也 没 有 停 下 来 的 意 思, 几 乎 都 涌 到 了 裂 口 边 上, 胖 子 大 叫 : 还 没 到 休 息 的 时 候, 快 跑! 我 在 那 地 下 待 了 这 么 久, 已 经 搞 不 清 楚 方 向 了, 就 见 前 面 草 丛 突 然 跑 出 一 个 人, 扛 着 什 么 东 西 跑 过 来, 我 认 出 是 三 叔, 不 由 大 喜, 三 叔 看 到 我 大 叫 :, 快 去 后 面 把 那 些 汽 油 都 搬 过 来! 我 跑 过 去 一 看, 原 来 这 条 裂 缝 和 我 们 下 盗 洞 的 地 方 只 隔 了 一 个 矮 悬 崖, 才 十 米 都 不 到, 我 们 的 装 备 都 还 在, 我 看 到 了 那 几 桶 汽 油, 心 头 火 起, 心 说 : 好, 这 下 子 有 你 们 好 看 的 和 胖 子 一 人 扛 起 一 桶 跑 回 去, 三 叔 已 经 把 第 一 桶 全 部 都 浇 了 下 去, 这 时 候 那 些 尸 蹩 几 乎
73 已 经 爬 到 地 面 上 了, 三 叔 一 个 打 火 机 扔 下 去, 就 见 火 光 一 冲, 马 上 就 是 一 阵 扑 鼻 的 焦 臭, 那 如 潮 水 一 般 的 虫 子 瞬 间 就 退 了 下 去, 汽 油 在 那 裂 缝 处 形 成 了 一 道 火 墙, 看 着 那 些 虫 子 在 里 面 被 烧 得 嗷 嗷 直 叫, 真 是 大 快 人 心, 我 们 火 上 浇 油, 把 第 二 桶 第 三 桶 也 倒 下 去, 一 下 子 那 裂 缝 里 喷 出 来 的 火 就 几 乎 比 两 个 人 还 高 了 热 浪 逼 过 来 把 我 的 眉 毛 都 烧 了 我 退 后 了 几 步, 看 了 看 手 里 的 吊 坠, 上 面 是 一 块 名 牌, 那 具 尸 体 的 名 字 应 该 叫 James, 我 擦 了 擦 放 进 我 的 上 衣 口 袋, 心 说 有 机 会 就 还 给 你 的 家 里 人, 现 在 你 就 安 息 吧 胖 子 被 火 热 得 全 是 汗, 问 三 叔 : 那 两 个 人 呢? 三 叔 指 了 指 后 面 : 潘 子 有 点 不 妙, 好 像 发 烧 了, 那 小 哥, 我 就 没 见 到 了, 还 以 为 和 你 们 在 一 起 我 看 了 看 胖 子, 胖 子 叹 了 口 气 : 爆 炸 后 我 根 本 就 没 看 见 他, 那 恐 怕 是 凶 多 吉 少 了 三 叔 摇 摇 头, 说 : 不 会, 这 人 神 出 鬼 没 的, 而 且 刚 才 他 一 直 是 在 我 们 上 面, 就 算 被 气 浪 冲 散, 估 计 也 是 冲 到 上 面 来 了 我 看 三 叔 的 表 情, 就 知 道 他 也 没 什 么 把 握, 那 闷 油 瓶 子 虽 然 厉 害, 在 炸 药 面 前 还 是 和 我 们 一 样, 如 果 他 被 气 浪 摔 到 树 外 面 去, 真 的 是 十 死 无 生 我 们 在 附 近 找 了 一 圈, 没 有 什 么 收 获, 不 见 有 人 离 开 的 痕 迹, 三 叔 叹 了 口 气, 对 着 我 苦 笑 了 一 声 我 们 回 到 营 地 里 收 拾 东 西, 点 起 篝 火, 把 包 裹 里 的 罐 头 热 着 来 吃, 我 已 经 饿 得 够 戗 了, 不 管 是 什 么 东 西 都 能 吃 下 去, 三 叔 边 吃 边 指 后 面 的 矮 悬 崖 : 你 们 看, 这 营 地 就 在 这 裂 缝 的 边 上, 看 样 子 那 老 头 子 看 到 的 树 妖 就 是 这 棵 蛇 柏 了, 肯 定 是 他 们 晚 上 庆 祝 的 时 候 动 静 太 大, 把 这 蛇 柏 从 裂 缝 里 吸 引 了 出 来 幸 亏 我 们 没 过 夜, 直 接 下 到 盗 洞 里 去 了, 不 然 恐 怕 早 就 被 这 蛇 柏 拖 走 了 胖 子 说 : 不 知 道 那 火 能 烧 到 什 么 时 候, 如 果 火 灭 了, 那 些 虫 子 再 出 来 就 麻 烦 了, 现 在 天 快 亮 了, 我 们 快 点 出 了 这 个 森 林 再 说! 我 匆 匆 扒 了 几 口, 点 点 头, 胖 子 和 三 叔 轮 流 背 起 潘 子, 就 往 树 林 里 出 发 一 路 上 很 平 静, 来 的 时 候 我 们 是 说 说 唱 唱, 回 去 的 时 候 我 们 是 闷 头 赶 路, 几 乎 是 逃 命 一 样 我 已 经 是 一 个 晚 上 没 有 休 息, 精 神 又 高 度 紧 张, 现 在 体 力 已 经 到 达 极 限 了, 走 到 最 后, 几 乎 是 凭 借 精 神 的 力 量 在 支 持, 如 果 前 面 突 然 出 现 一 张 床, 我 躺 上 不 要 两 秒 就 能 睡 着 我 们 走 了 将 近 半 天 加 一 个 早 晨 的 时 间, 走 出 了 那 片 树 林, 然 后 翻 过 那 泥 石 流 形 成 的 石 头 小 坡, 终 于 看 到 了 那 亲 切 的 小 村 庄 我 们 不 敢 松 懈, 先 把 潘 子 送 到 了 村 里 的 卫 生 所, 那 个 赤 脚 医 生 过 来 一 看, 眉 头 大 皱, 忙 招 呼 护 士 过 来, 我 往 那 凳 子 上 一 躺, 才 听 他 们 说 了 两 句 话 就 睡 着 了
74 那 是 真 的 累 到 极 点 的 睡 眠, 一 个 梦 都 没 做, 也 不 知 道 睡 了 多 久, 醒 过 来 的 时 候, 就 听 见 外 面 乱 作 一 团, 不 知 道 出 了 什 么 事 情 第 二 十 九 章 紫 金 匣 我 迷 糊 着, 不 知 道 外 面 出 了 什 么 事 情, 想 问 三 叔, 却 发 现 他 也 在 我 边 上 的 凳 子 上 打 瞌 睡, 睡 得 比 我 还 死 我 跑 到 卫 生 所 外, 看 见 村 子 里 的 人 拉 的 板 车, 拉 骡 子 的, 都 急 急 往 山 里 面 赶 去, 一 个 山 娃 子 边 跑 边 叫 : 不 好 咧, 不 好 咧, 山 上 起 山 火 咧 我 大 吃 了 一 惊, 心 说 难 道 刚 才 我 们 那 一 把 火, 把 林 子 给 烧 着 了, 回 想 一 下 刚 才 烧 那 洞 的 时 候, 确 实 没 在 边 上 做 什 么 措 施, 如 果 那 火 蔓 延 开 来, 把 森 林 烧 起 来, 那 真 的 太 不 该 了 我 心 里 有 点 发 慌, 这 山 火 一 旦 烧 大, 不 是 死 一 个 两 个 人 的 问 题, 我 们 这 些 城 市 里 的 人, 一 点 森 林 防 火 的 意 识 都 没 有, 这 下 子 祸 闯 大 了 我 跑 进 去 忙 叫 醒 三 叔, 两 个 人 在 那 医 院 里 搬 出 两 只 接 尿 用 的 便 器, 实 在 找 不 到 东 西 也 凑 合 了, 跟 着 大 部 队 向 山 里 跑 去, 这 个 时 候 胖 子 坐 在 一 只 驴 拉 板 车 上 跑 过 来, 手 里 举 着 个 脸 盆 大 叫 : 闯 祸 了, 快 上 来! 快 去 救 火! 我 们 一 齐 跳 了 上 去, 那 驴 车 歪 歪 扭 扭 的 就 出 了 村 口, 只 见 远 处 的 山 上 一 大 片 黑 烟, 看 样 子 烧 得 很 大 三 叔 傻 了, 轻 声 说 : 看 方 向, 还 真 是 我 们 放 的 那 一 把 火 我 忙 捂 住 他 的 嘴, 前 面 有 个 村 干 部 模 样 的 人 在 往 回 跑, 大 叫, 快 打 电 话 给 部 队, 前 面 山 塌 下 去 了! 我 一 听 就 知 道, 可 能 是 那 岩 洞 被 火 烧 塌 掉 了, 心 里 担 心, 要 是 那 些 尸 蹩 从 洞 里 冲 出 来 就 麻 烦 了, 我 们 快 驴 加 鞭 的 跑 到 那 泥 石 流 冲 出 的 土 堆 旁, 那 胖 子 手 真 黑, 把 那 驴 抽 的 屁 股 都 肿 了 那 些 村 民 平 时 都 经 历 过 防 森 林 火 灾 的 训 练, 他 们 一 部 分 人 在 树 林 里 开 路, 另 有 人 开 始 用 脸 盆 打 水, 往 里 面 运 去, 我 一 看 这 盆 盆 罐 罐 的, 来 回 到 火 场 最 起 码 要 两 个 小 时, 根 本 是 远 水 解 不 了 近 渴, 忙 叫 道 : 老 乡 们 别 打 水 了, 这 点 水 根 本 灭 不 了 火, 不 要 做 无 谓 的 牺 牲, 还 是 等 部 队 过 来 吧! 那 些 人 像 神 经 病 一 样 看 着 我, 一 个 年 纪 比 较 大 的 人 说 : 小 伙 子, 这 些 水 是 用 来 喝 的, 火 场 里 面 没 水 喝 很 快 就 会 干 死 的, 我 们 要 在 边 上 砍 出 一 片 防 火 带, 火 烧 到 那 里 没 东 西 烧 了, 就 会 自 己 灭 了 你 们 不 懂 就 不 要 在 这 里 瞎 掺 合 说 着 看 了 看 我 们 手 里 的 便 器, 摇 了 摇 头 我 被 他 们 看 得 脸 通 红, 心 说 这 下 子 面 子 丢 大 了, 以 后 怎 么 也 不 敢 胡 乱 发 表 意 见 了, 忙 低 下 头, 跟 着 那 些 大 部 队 急 急 进 了 树 林, 路 上 的 树 全 部 被 砍 掉 了, 走 起 来 快 了 很 多, 大 概 一 个 小 时 以 后, 我 们 已 经 感 觉 到 了 温 度 明 显 升 高 了 前 面 漫 天 都 是 黑 烟 那 些 村 民 都 拿 出 口 罩 往 水 里 一 浸, 带 到 脸 上, 我 看 看 胖 子, 他 的 衣 服 上 本 来 就 已 经 没 多 少 布 了, 看 他 好 像 下 定 了 决 心, 拿 出 那 块 镶 金 丝 帛 就 浸 到 水 来, 绑 到 自 己 脸 上, 拿 起 把 铲 子
75 学 着 那 些 村 民 挖 防 火 沟 渠 山 火 蔓 延 极 快, 危 害 性 极 大, 大 型 的 山 火 必 须 出 动 飞 机 才 能 控 制, 所 谓 控 制 就 是 让 它 自 行 熄 灭, 想 要 像 城 市 火 灾 一 样 浇 灭 是 不 可 能 的 这 一 棵 树 长 成 材 要 二 十 几 年, 但 是 山 火 十 分 钟 就 能 全 部 烧 光, 破 坏 力 极 大 而 且 山 火 范 围 非 常 广, 如 果 你 只 在 一 个 点 上 灭 火, 它 很 快 就 会 从 你 看 不 到 的 边 缘 绕 到 你 后 面 去, 等 你 醒 悟 过 来, 你 已 经 在 火 区 中 央, 只 有 等 死 的 份 了 我 记 得 有 一 部 美 国 的 片 子, 就 是 讲 一 群 消 防 员 被 火 包 围 以 后, 求 救 无 门, 在 生 命 最 后 时 候 的 故 事 当 然 这 样 的 情 况 肯 定 不 可 能 发 生 在 我 们 身 上, 现 在 火 灾 的 区 域 还 不 是 很 大, 而 防 火 渠 挖 得 很 快 我 们 一 直 在 那 里 干 到 下 午 两 点 多, 天 上 出 现 了 护 林 队 的 直 升 飞 机, 不 一 会 儿 很 多 部 队 在 树 林 里 集 结, 替 下 了 我 们, 我 特 别 担 心 有 人 会 因 为 这 场 火 牺 牲, 幸 好 最 后 清 点 人 数 的 时 候 只 有 几 个 人 受 了 轻 伤 我 们 回 到 村 里, 几 乎 都 要 休 克 了, 我 肚 子 饿 得 要 命, 叫 一 个 娃 给 我 弄 了 两 个 烧 饼, 两 口 一 个, 从 来 没 吃 过 这 么 香 的, 眼 泪 都 下 来 了 那 村 支 书 模 样 的 人 还 表 扬 我 们, 说 我 们 城 里 来 的 人 这 么 高 的 觉 悟, 真 的 非 常 少 见 我 心 说, 你 千 万 别 夸 了, 再 夸 我 心 里 真 过 意 不 去, 你 要 知 道 我 就 是 那 纵 火 犯, 非 掐 死 我 不 可 护 士 给 潘 子 换 了 绷 带, 洗 了 伤 口, 他 的 呼 吸 已 经 明 显 缓 和 了, 但 是 还 没 有 醒, 那 医 生 说 叫 我 放 心, 现 在 暂 时 还 没 有 危 险, 等 一 下 如 果 有 伤 员, 就 把 潘 子 一 齐 送 到 市 里 的 大 医 院 去 我 一 听 稍 微 有 点 心 安 我 和 三 叔 回 到 招 待 所, 好 好 地 洗 了 个 澡, 不 脱 光 还 不 知 道, 我 从 上 到 下 一 看, 几 乎 没 有 一 处 地 方 是 好 的, 不 是 淤 青 就 是 破 了 皮, 逃 命 的 时 候 没 感 觉, 现 在 它 们 都 来 提 醒 我 了, 我 从 浴 室 里 出 来 的 时 候, 几 乎 腿 都 迈 不 开 我 回 到 床 上, 一 下 子 就 睡 着 了 这 一 觉 是 真 的 非 常 香, 一 直 睡 到 了 第 二 天 中 午, 起 来 的 时 候 看 见 胖 子 和 三 叔 也 躺 在 他 们 床 上, 呼 噜 打 得 像 雷 一 样 我 下 去 吃 了 早 饭, 问 了 服 务 员, 火 已 经 灭 了, 按 这 规 模 只 能 算 是 个 小 山 火, 军 队 已 经 撤 了 回 去 我 听 了 心 里 踏 实 了 一 点, 和 那 卫 生 所 的 人 打 听 了 一 下, 潘 子 已 经 被 接 到 济 南 的 千 佛 山 医 院 去 了 我 道 了 谢, 觉 得 在 这 个 地 方 还 是 不 能 久 待, 就 预 备 着 回 去 闲 话 也 不 多 讲, 几 天 后 我 们 回 到 济 南, 我 和 三 叔 先 到 收 容 潘 子 的 医 院 办 理 了 住 院 手 续, 他 现 在 还 没 有 脱 离 危 险, 仍 旧 昏 迷 中, 我 和 三 叔 决 定 在 这 里 住 几 天, 胖 子 一 出 山 就 急 急 和 我 们 分 了 手, 只 留 一 下 一 个 电 话 以 后 联 系, 他 把 那 镶 金 的 帛 书 交 给 我 三 叔 处 理, 这 一 天 我 给 医 院 打 了 电 话, 潘 子 还 没 有 醒, 不 由 叹 了 口 气, 这 个 时 候 三 叔 一 脸 阴 沉 地 走 了 进 来, 骂 道 : 气 死 我 了, 竟 然 被 人 摆 了 一 道! 我 大 奇, 以 为 他 在 古 玩 市 场 被 人 骗 了, 说 : 三 叔, 以 你 的 资 历 还 被 骗 了, 说 明 那 东 西
76 仿 的 很 好, 你 再 转 手 出 去 肯 定 也 没 问 题 啊 三 叔 掏 出 了 那 块 镶 金 丝 帛, 对 我 说 : 转 手, 转 个 屁 啊, 我 说 的 不 是 古 董, 是 这 个 东 西!! 我 几 乎 从 床 上 掉 下 来, 大 叫 : 什 么! 不 可 能 啊! 三 叔 说 : 千 真 万 确, 这 东 西 里 的 黄 金 含 量, 我 送 去 检 验, 纯 度 太 高, 那 个 时 代 根 本 无 法 炼 出 来, 这 是 一 份 几 乎 完 美 的 赝 品! 我 不 敢 相 信, 三 叔 叹 了 口 气, 我 老 早 就 在 怀 疑 了, 那 年 轻 人 明 明 可 以 击 败 血 尸, 为 什 么 一 开 始 一 味 地 逃 跑, 到 最 后 才 将 那 血 尸 除 掉, 他 必 然 是 想 由 此 甩 开 我 们, 自 己 一 个 人 去 做 一 些 事 情 我 惊 讶 道 : 难 道 他 和 我 们 走 散 的 那 段 时 间 里, 已 经 去 过 那 个 洞 穴, 打 开 过 鲁 殇 王 的 棺 材? 将 这 块 假 的 镶 金 丝 帛 放 进 去? 这 怎 么 可 能 啊, 一 个 人 怎 么 可 能 做 得 到? 而 且 那 树 洞 被 那 些 铁 链 扯 开 的, 只 要 被 人 打 开 过, 我 们 一 定 能 看 出 痕 迹 的 三 叔 说 : 你 有 没 有 看 过 那 棺 材 的 背 面, 他 是 倒 斗 的, 他 很 可 能 在 树 的 背 后 挖 了 个 盗 洞, 直 接 从 棺 材 的 背 面 将 那 镶 金 丝 帛 掉 包 掉 了! 说 完 叹 了 口 气, 可 怜 我 十 几 年 的 江 湖 经 验, 也 没 看 出 来, 这 个 人, 真 的 深 不 可 测 啊, 我 本 来 还 以 为 只 是 发 丘 中 郎 将 的 后 人, 看 样 子 的, 他 的 来 历, 恐 怕 远 不 止 这 么 简 单 我 非 常 不 理 解, 说 : 难 道 上 面 记 录 的 那 些 东 西 都 是 假 的? 护 士 给 潘 子 换 了 绷 带, 洗 了 伤 口, 他 的 呼 吸 已 经 明 显 缓 和 了, 但 是 还 没 有 醒, 那 医 生 说 叫 我 放 心, 现 在 暂 时 还 没 有 危 险, 等 一 下 如 果 有 伤 员, 就 把 潘 子 一 齐 送 到 市 里 的 大 医 院 去 我 一 听 稍 微 有 点 心 安 我 和 三 叔 回 到 招 待 所, 好 好 地 洗 了 个 澡, 不 脱 光 还 不 知 道, 我 从 上 到 下 一 看, 几 乎 没 有 一 处 地 方 是 好 的, 不 是 淤 青 就 是 破 了 皮, 逃 命 的 时 候 没 感 觉, 现 在 它 们 都 来 提 醒 我 了, 我 从 浴 室 里 出 来 的 时 候, 几 乎 腿 都 迈 不 开 我 回 到 床 上, 一 下 子 就 睡 着 了 这 一 觉 是 真 的 非 常 香, 一 直 睡 到 了 第 二 天 中 午, 起 来 的 时 候 看 见 胖 子 和 三 叔 也 躺 在 他 们 床 上, 呼 噜 打 得 像 雷 一 样 我 下 去 吃 了 早 饭, 问 了 服 务 员, 火 已 经 灭 了, 按 这 规 模 只 能 算 是 个 小 山 火, 军 队 已 经 撤 了 回 去 我 听 了 心 里 踏 实 了 一 点, 和 那 卫 生 所 的 人 打 听 了 一 下, 潘 子 已 经 被 接 到 济 南 的 千 佛 山 医 院 去 了 我 道 了 谢, 觉 得 在 这 个 地 方 还 是 不 能 久 待, 就 预 备 着 回 去 闲 话 也 不 多 讲, 几 天 后 我 们 回 到 济 南, 我 和 三 叔 先 到 收 容 潘 子 的 医 院 办 理 了 住 院 手 续, 他 现 在 还 没 有 脱 离 危 险, 仍 旧 昏 迷 中, 我 和 三 叔 决 定 在 这 里 住 几 天, 胖 子 一 出 山 就 急 急 和 我 们 分 了 手, 只 留 一 下 一 个 电 话 以 后 联 系, 他 把 那 镶 金 的 帛 书 交 给 我 三 叔 处 理, 这 一 天 我 给 医 院 打 了 电 话, 潘 子 还 没 有 醒, 不 由 叹 了 口 气, 这 个 时 候 三 叔 一 脸 阴 沉 地 走 了 进 来, 骂 道 : 气 死 我 了, 竟 然 被 人 摆 了 一 道!
77 我 大 奇, 以 为 他 在 古 玩 市 场 被 人 骗 了, 说 : 三 叔, 以 你 的 资 历 还 被 骗 了, 说 明 那 东 西 仿 的 很 好, 你 再 转 手 出 去 肯 定 也 没 问 题 啊 三 叔 掏 出 了 那 块 镶 金 丝 帛, 对 我 说 : 转 手, 转 个 屁 啊, 我 说 的 不 是 古 董, 是 这 个 东 西!! 我 几 乎 从 床 上 掉 下 来, 大 叫 : 什 么! 不 可 能 啊! 三 叔 说 : 千 真 万 确, 这 东 西 里 的 黄 金 含 量, 我 送 去 检 验, 纯 度 太 高, 那 个 时 代 根 本 无 法 炼 出 来, 这 是 一 份 几 乎 完 美 的 赝 品! 我 不 敢 相 信, 三 叔 叹 了 口 气, 我 老 早 就 在 怀 疑 了, 那 年 轻 人 明 明 可 以 击 败 血 尸, 为 什 么 一 开 始 一 味 地 逃 跑, 到 最 后 才 将 那 血 尸 除 掉, 他 必 然 是 想 由 此 甩 开 我 们, 自 己 一 个 人 去 做 一 些 事 情 我 惊 讶 道 : 难 道 他 和 我 们 走 散 的 那 段 时 间 里, 已 经 去 过 那 个 洞 穴, 打 开 过 鲁 殇 王 的 棺 材? 将 这 块 假 的 镶 金 丝 帛 放 进 去? 这 怎 么 可 能 啊, 一 个 人 怎 么 可 能 做 得 到? 而 且 那 树 洞 被 那 些 铁 链 扯 开 的, 只 要 被 人 打 开 过, 我 们 一 定 能 看 出 痕 迹 的 三 叔 说 : 你 有 没 有 看 过 那 棺 材 的 背 面, 他 是 倒 斗 的, 他 很 可 能 在 树 的 背 后 挖 了 个 盗 洞, 直 接 从 棺 材 的 背 面 将 那 镶 金 丝 帛 掉 包 掉 了! 说 完 叹 了 口 气, 可 怜 我 十 几 年 的 江 湖 经 验, 也 没 看 出 来, 这 个 人, 真 的 深 不 可 测 啊, 我 本 来 还 以 为 只 是 发 丘 中 郎 将 的 后 人, 看 样 子 的, 他 的 来 历, 恐 怕 远 不 止 这 么 简 单 我 非 常 不 理 解, 说 : 难 道 上 面 记 录 的 那 些 东 西 都 是 假 的? 三 叔 点 点 头, 气 道 : 这 些 山 海 经 一 样 的 故 事, 本 来 听 起 来 就 不 太 可 信, 只 不 过 当 时 我 们 被 那 个 古 墓 神 秘 的 气 氛 感 染, 竟 然 相 信 了, 现 在 回 忆 起 来, 破 绽 太 多 了, 而 且 你 想 想 就 你 那 水 平, 为 什 么 只 能 看 懂 最 重 要 的 那 两 段? 其 他 那 些 都 看 不 太 懂, 说 明 这 两 段 他 特 别 做 了 工 夫 我 张 大 嘴 巴, 三 叔 大 大 地 叹 了 口 气 : 看 样 子 这 个 鲁 王 宫 的 秘 密, 只 有 他 知 道 了, 现 在 那 个 墓 都 塌 了, 要 想 在 进 去 看 也 不 可 能 了 我 这 个 时 候 灵 光 一 闪, 说 : 对 了, 对 了, 我 差 点 忘 了, 还 不 是 完 全 没 戏, 我 从 那 洞 里 带 了 东 西 出 来! 说 着 就 去 狂 翻 我 的 背 包, 一 边 祈 祷 千 万 别 丢 了, 好 在 那 紫 金 盒 子 还 在, 我 拿 出 来 说 : 就 是 这 个, 是 从 那 狐 狸 尸 手 上 拿 下 来 的 三 叔 一 看, 说, 这 个 是 只 迷 宫 盒 子 啊, 里 面 主 要 的 空 间 用 来 装 锁 了, 装 不 了 多 少 东 西, 这 盒 子 很 难 开 的, 你 看 他 把 那 盒 子 的 顶 盖 子 一 拧, 盒 子 的 底 部 四 个 角 一 齐 展 开, 露 出 了 一 个 转 盘 子, 上 面 有 八 个 孔, 每 个 孔 上 都 有 一 个 数 字, 很 像 老 式 电 话 的 拨 号 盘 这 种 盒 子 是 最 古 老 的 密 码 盒, 你 要 知 道 密 码 才 能 开, 你 等 一 下, 去 那 修 车 铺 子 里 借 个 气 割 过 来, 把 它 割 开 来 看 看
78 三 叔 急 急 地 跑 了 出 来, 我 叫 都 来 不 及, 心 说, 八 个 字 的 密 码, 难 道 是 那 个 ? 怎 么 可 能 啊, 这 个 号 码 可 是 印 在 一 个 美 国 人 的 皮 带 钢 印 上 的, 想 着 我 尝 试 性 地 拨 了 一 下, , 咔 一 声, 我 一 愣, 那 盒 子 发 出 一 阵 类 似 于 发 条 的 声 音, 盒 子 盖 自 动 翻 了 起 来 怒 海 潜 沙 1 第 一 章 蛇 眉 铜 鱼 那 盒 盖 缓 缓 的 自 动 打 开, 里 面 只 有 小 拇 指 大 的 一 个 空 间, 放 了 一 个 小 小 的 铜 鱼, 我 拿 出 来 一 看, 那 鱼 的 样 子 很 普 通, 但 是 做 工 很 精 细, 特 别 鱼 的 眼 睛 上 面 眉 毛 的 地 方, 是 一 条 蛇 的 样 子, 栩 栩 如 生, 我 非 常 惊 讶, 这 个 东 西 有 什 么 贵 重 的, 为 什 么 要 放 的 这 么 好. 这 个 时 候 三 叔 已 经 拖 着 个 气 割 钢 瓶 走 进 来, 看 到 那 盒 子 已 经 开 了, 惊 奇 道 : 怎 么 开 了, 你 怎 么 打 开 的? 我 把 那 数 字 的 事 情 和 他 一 说, 他 也 大 皱 眉 头, 道 : 越 来 越 乱 了, 看 来 这 帮 美 国 人 也 不 是 来 单 纯 倒 斗 的 这 么 简 单. 他 拿 起 那 条 铜 鱼, 突 然 脸 色 一 变, 伊 了 一 声 : 这 不 是 蛇 眉 铜 鱼 吗? 我 一 看 他 好 象 知 道, 忙 问, 他 从 贴 身 口 袋 里 拿 出 一 个 东 西, 递 给 我, 我 一 看, 也 是 一 条 很 精 致 的 铜 鱼, 大 概 只 有 我 小 拇 指 这 么 大 小, 铜 鱼 的 眉 毛 也 是 两 条 海 蛇, 做 工 很 上 乘, 每 个 鳞 片 都 非 常 的 细 腻, 应 该 和 盒 子 里 的 这 一 只 出 自 同 一 个 来 源, 中 不 足 的 是, 他 这 条 在 鳞 片 的 凹 槽 里, 有 很 多 细 小 的 白 色 石 灰 状 污 垢, 粘 的 非 常 牢, 我 一 看 就 知 道 了, 说 : 这 是 海 货? 三 叔 点 点 头, 我 挺 吃 惊 的, 海 货 就 是 海 里 捞 上 来 的 古 董, 一 般 都 是 些 青 花 瓷 器, 在 海 里 淘 古 董 比 在 陆 地 上 方 便, 应 为 很 多 东 西 都 是 露 出 在 海 底 地 表 上 的, 但 是 因 为 海 里 微 生 物 太 多, 从 海 里 带 上 的 东 西, 大 部 分 都 有 白 色 的 灰 状 污 垢, 是 很 难 洗 掉 的 所 以 价 值 上 就 打 了 折 扣 我 很 迷 惑, 记 忆 里 三 叔 不 会 对 这 种 低 价 货 感 兴 趣, 问 三 叔 道 : 你 难 道 去 倒 过 海 斗? 三 叔 点 点 头, 说 : 只 有 一 次, 我 真 是 后 悔, 要 是 那 次 我 能 忍 住 不 去 趟 那 把 混 水, 我 现 在 肯 定 已 经 孩 子 都 一 大 把 了 那 三 叔 的 故 事, 我 知 道 一 点, 三 叔 以 前 有 个 女 人, 也 是 个 女 中 豪 杰, 听 说 他 们 还 是 在 斗 里 认 识 的, 那 女 的 叫 文 锦, 听 说 是 个 挺 文 静 的 女 的, 看 不 出 是 个 摸 金 的 北 派, 三 叔 和 她 好 了 有 5 年, 女 的 寻 龙 点 穴, 男 的 探 穴 定 位, 号 称 是 倒 斗 界 里 的 神 雕 侠 侣, 后 来 突 然 就 听 说 那 女 的 失 踪 了 我 只 道 是 进 斗 的 时 候 失 了 手, 女 孩 子 干 这 个 本 来 就 不 合 适, 家 里 人 都 挺 惋 惜 的, 不 过 那 时 候 我 才 几 岁, 也 不 懂 这 么 多, 只 看 到 三 叔 一 个 星 期 像 个 木 头 一 样 的, 老 伤 心 老 伤 心, 后 来 也 就 渐 渐 好 了, 这 小 时 候 的 事 情, 我 也 记 不 清 楚, 现 在 一 听 到 三 叔 好 象 想 讲 出 来 的 样 子, 心 里 虽 然 很 想 知 道, 也 不 能 表 现 的 太 八 卦, 问 : 那 时 候 出 事 情 的, 难 道 是 个 海 斗? 三 叔 叹 了 口 气, 说 : 那 个 时 候 我 和 她 都 还 年 轻, 她 有 几 个 同 学 都 是 考 古 队 的, 他 们 隐 约 知 道 我 是 个 手 艺 人, 我 也 没 想 过 要 瞒 他 们, 大 家 都 很 要 好, 后 来 他 们 去 西 沙 做 沉 船 考 古, 我 也 跟 着 去 了, 只 是 没 想 到, 他 顿 了 顿, 好 象 不 太 想 想 起 那 个 事 情 没 想 到, 那 水 底 下 沉 的 东 西, 竟 然 会 这 么 大
79 算 起 来 那 应 该 是 十 几 年 前 的 事 情, 三 叔 其 实 对 海 斗 没 什 么 经 验, 也 算 是 被 爱 情 充 昏 了 头, 竟 然 爱 文 锦 面 前 夸 下 了 海 口, 说 自 己 如 何 如 何 了 得, 于 是 就 跟 着 那 考 古 队 出 了 海 他 们 包 了 当 地 一 艘 渔 民 的 船, 花 了 两 天 的 时 间, 到 了 西 礁 的 碗 礁 附 近, 那 地 方 是 古 代 海 上 丝 绸 之 路 上 最 凶 险 的 一 段 之 一, 沉 船 很 多, 三 叔 下 去 一 看, 几 乎 呆 了, 只 见 整 个 海 底 几 乎 到 处 都 是 破 烂 的 清 花 瓷 器, 那 规 模 真 的 是 叹 为 观 止 文 锦 告 诉 他, 这 些 东 西 是 沉 船 上 倒 下 来 的, 被 海 水 冲 的 到 处 都 是, 以 前 渔 民 一 网 下 去, 就 能 拉 上 来 四 五 个 瓷 器, 不 过 他 们 认 为 这 入 了 水 的 就 是 海 龙 王 的, 一 般 都 会 扔 回 去 了 可 惜 的 是, 这 些 东 西 几 乎 都 是 烂 的, 很 少 能 找 到 完 好 的, 就 算 是 找 到 了, 上 面 也 大 多 数 都 寄 生 了 海 生 物, 很 难 清 洗 干 净, 文 锦 的 同 学 是 以 考 古 价 值 来 看 这 些 东 西, 所 以 都 很 兴 奋, 三 叔 看 出 去 就 是 一 片 荒 凉, 心 疼 的 要 命, 心 说 他 妈 的 沉 船 的 时 候 我 怎 么 就 没 生 出 来, 他 也 没 想 那 时 候 的 青 花 瓷 器 还 根 本 不 是 古 董 他 们 在 水 里 转 了 有 两 三 天, 弄 上 来 一 筐 一 筐 的 瓷 器, 三 叔 好 这 个, 对 于 瓷 器 他 是 了 如 直 掌, 随 便 拿 起 一 只 就 能 讲 个 半 天, 一 下 子 他 就 变 成 考 古 队 的 精 神 领 袖, 他 姓 吴, 叫 三 省, 他 们 那 些 小 年 轻 就 叫 他 三 省 哥, 三 叔 就 飘 飘 然 了, 还 真 把 自 己 当 他 们 的 头 了 第 四 的 天 的 时 候, 出 了 个 事 情, 有 一 个 考 古 队 的, 坐 着 皮 梃 出 去, 到 了 黄 昏 还 没 回 来, 其 他 人 急 了, 就 让 大 船 起 锚 去 找, 后 来 在 碗 礁 2 公 里 外 的 一 处 礁 石 山 上 找 到 那 只 搁 浅 的 皮 艇, 但 是 上 面 的 人 不 见 了 三 叔 一 想 糟 糕 了, 可 能 人 下 水 去 摸 东 西, 出 了 事 情, 忙 连 夜 打 上 装 备 潜 下 去, 摸 了 有 半 宿, 终 于 找 到 那 人 的 尸 体, 脚 卡 在 珊 瑚 礁 里 了, 已 经 泡 的 涨 了 起 来, 他 们 把 尸 体 拖 上 来, 三 叔 看 见 他 左 手 死 死 抓 着 什 么, 掰 开 一 看, 就 是 那 只 蛇 眉 铜 鱼 虽 然 死 了 个 人, 大 家 很 悲 痛, 但 是 三 叔 已 经 意 识 到 这 水 下 面 可 能 有 什 么 东 西, 不 然 这 个 人 不 会 连 夜 来 这 里 打 捞 三 叔 猜 测, 可 能 是 白 天 在 拖 寻 ( 用 船 拖 着 人 搜 索 ) 的 时 候 的, 这 个 人 看 到 什 么 东 西, 没 说 出 来, 晚 上 想 在 没 人 的 时 候 再 回 去 看 看, 结 果 出 了 事 情 当 然 三 叔 没 把 他 的 想 法 说 出 来, 因 为 现 在 人 已 经 死 了, 说 这 些 也 没 意 义 了 不 过, 他 手 里 抓 的 蛇 眉 铜 鱼, 肯 定 是 个 提 示 第 二 天, 三 叔 把 这 个 事 情 和 那 些 人 提 了 一 提, 当 然 他 是 这 么 说 的 : 某 某 同 志 为 了 考 古 事 业, 加 班 加 点 的 工 作, 不 幸 出 了 意 外, 不 过 从 他 手 里 的 劳 动 成 果 来 看, 这 位 同 志 显 然 已 经 在 海 底 发 现 了 什 么, 他 用 他 自 己 的 生 命 换 来 了 这 个 蛇 眉 铜 鱼, 所 以 我 们 不 能 辜 负 他 云 云 调 动 一 番, 众 人 情 绪 有 点 恢 复, 于 是 回 到 了 出 事 的 海 域, 下 水 进 行 了 地 毯 式 的 搜 索, 那 个 时 候 就 有 了 眉 目 他 们 在 附 近 的 水 下 面 找 到 了 40 多 个 巨 大 的 石 碇 ( 古 船 锚 上 的 配 件 ), 大 小 规 格 都 一 样 的, 上 面 的 刻 字, 已 经 基 本 上 看 不 清 楚 了, 三 叔 估 计, 这 40 多 个 石 碇, 要 不 就 是 40 艘 规 格 一 样 的 船 上 遗 失 的, 要 不 就 是 来 自 于 同 一 条 船 上 的 一 想 就 很 明 白, 怎 么 有 可 能 40 艘 船 同 时 在 一 个 地 方 沉 没, 这 地 下, 肯 定 有 一 艘 十 分 巨 大 的 船 甚 至 大 到, 需 要 用 40 只 锚 才 能 固 定 住 三 叔 对 历 史 非 常 熟 悉, 看 到 这 里, 心 里 已 经 有 了 一 个 十 分 大 胆 的 猜 想, 他 浮 上 水 面 的 时
80 候, 对 文 锦 说 : 这 下 面, 好 象 是 个 沉 船 葬 海 底 墓 怒 海 潜 沙 1 第 二 章 双 层 墓 墙 文 锦 和 三 叔 的 背 景 完 全 不 同, 三 叔 是 土 溜 子, 要 不 是 生 在 倒 斗 世 家, 肯 定 是 个 土 匪, 凡 事 先 考 虑 个 利 字, 看 人 也 是 从 利 字 出 发, 文 锦 就 不 一 样, 她 是 留 洋 回 来 的, 思 想 比 较 开 明, 对 于 倒 斗 主 要 是 还 是 兴 趣, 而 且 边 倒 边 考, 所 以 听 三 叔 这 么 一 说, 她 首 先 考 虑 到 的 是 这 个 古 墓 的 考 古 价 值, 当 时 她 就 想 把 这 个 设 想 告 诉 她 那 些 同 学 沉 船 葬 海 底 墓 非 常 稀 少, 传 说 里 用 这 种 葬 法 的 好 象 只 有 沈 万 三 的 儿 子, 所 以 文 锦 的 想 法 应 该 是 非 常 有 良 知 的, 但 是 三 叔 却 有 点 为 难, 因 为 他 一 想 到 那 些 东 西 捞 上 来 要 充 公 就 很 不 自 在, 但 是 文 锦 很 有 办 法, 一 个 微 笑 然 后 一 个 吻 就 把 三 叔 从 一 个 绿 林 好 汉 变 成 一 个 共 和 国 的 考 古 研 究 者, 而 且 还 是 义 务 工 作 当 天 晚 上 三 叔 琢 磨 了 一 宿, 他 从 来 没 倒 过 海 斗, 又 在 别 人 面 前 下 了 海 口, 明 天 不 表 现 还 不 行, 他 想 了 想, 这 海 里 也 不 能 下 铲, 一 来 力 气 使 不 上, 钉 不 下 去, 而 来, 就 算 挖 出 来 了, 海 泥 和 陆 地 上 的 完 全 不 同, 他 那 点 破 经 验 完 全 没 作 用 他 回 忆 了 我 爷 爷 笔 记 本 里 的 记 录, 我 爷 爷 的 确 是 倒 过 几 次 海 斗, 但 是 也 没 有 什 么 特 别 的 方 法, 主 要 还 是 看 地 形 沉 船 葬 海 底 墓, 就 是 把 陵 墓 修 在 一 艘 船 上, 然 后 在 海 里 找 一 处 谷 地 或 者 是 海 勾, 将 船 砸 穿, 将 墓 沉 下 去, 然 后 再 在 上 面 上 封 土, 其 实 和 陆 地 上 一 样, 是 只 换 到 海 里 而 已 三 叔 估 计, 他 们 呆 的 地 方, 原 来 肯 定 是 个 小 海 谷, 后 来 被 填 平 了, 在 沉 船 的 时 候, 四 周 必 然 需 要 很 多 锚 来 固 定, 如 此 说 来, 那 锚 落 点 的 中 心, 或 者 偏 一 点 的 地 方, 肯 定 就 是 葬 点 三 叔 越 想 越 有 道 理, 顿 时 信 心 十 足, 第 二 天 气 也 顺 了, 他 把 那 些 人 带 下 水, 把 那 些 个 碇 石 全 部 用 绳 子 连 了 起 来, 然 后 在 中 间 标 了 个 点, 他 在 那 区 域 内 的 几 个 地 方 都 下 了 铲, 果 然, 在 中 心 偏 东 边 的 地 方, 他 们 发 现 下 面 有 木 头 接 下 来, 他 们 用 传 统 的 定 位 法, 竟 然 定 出 了 一 个 巨 大 的 地 宫, 三 叔 呆 了, 心 说 乖 乖, 这 个 斗 里 是 什 么 人 物, 看 样 子 真 不 简 单 当 天 晚 上, 所 有 人 都 兴 奋 的 睡 不 着 觉, 他 们 围 在 一 起, 一 起 吃 鱼 头 锅 海 鲜 一 边 讨 论 怎 么 进 去, 三 叔 给 他 们 分 析 了 沉 船 葬 的 的 结 构, 墓 葬 最 怕 水, 现 在 不 知 道 下 面 的 冥 殿 里 有 没 有 进 水, 如 果 已 经 进 了 水, 只 要 打 个 洞 进 去 就 可 以 了, 他 们 都 有 潜 水 服, 应 该 没 有 问 题, 如 果 下 面 还 是 一 个 密 封 的 墓 室, 那 就 比 较 难 办, 因 为 一 旦 被 凿 穿, 那 水 冲 进 去 可 能 会 造 成 灾 难 性 后 果, 从 探 铲 打 上 来 的 木 片 来 看, 下 面 应 该 还 是 有 空 气 存 在 的 整 个 墓 很 大, 很 容 易 造 成 毛 细 结 构, 可 能 里 面 有 几 个 房 间 里 还 存 有 大 量 的 空 气 三 叔 的 这 套 理 论 是 他 多 年 盗 墓 的 经 验, 说 的 那 些 书 呆 子 一 楞 一 楞 的, 最 后, 他 把 所 有 的 难 题 都 集 中 到 怎 么 打 盗 洞 上 去 了, 这 个 水 底 都 是 沙 子, 定 不 住 形, 很 容 易 就 塌, 那 可 不 是 闹 着 玩 的, 在 水 里 被 压 住 基 本 就 是 死 路 一 条, 最 后 他 们 讨 论 来 讨 论 去, 决 定 用 土 办 法, 那 渔 船 上 有 炸 鱼 的 炸 弹, 先 用 炸 弹 在 一 边 炸 出 一 个 土 坑, 把 上 面 容 易 坍 塌 的 沙 子 炸 掉, 然 后 在 下 面 比 较 结 实 的 海 泥 里 挖 一 个 斜 向 下 的 洞, 这 个 工 程 浩 大, 但 是 这 些 人 全 部 都 斗 志 满 满 三 叔 估 计 了 一 下, 大 概 要 一 个 星 期 时 间, 可 是 那 尸 体 还 在 船 上, 再 不 送 回 去 就 要 发 臭 了 他 们 想 了 一 个 折 中 的 方 法, 让 大 船 先 把 尸 体 送 回 去, 他 们 在 小 船 作 业 上, 因 为 那 几 天 天
81 气 非 常 好, 所 以 大 家 都 一 点 也 不 担 心, 他 们 把 三 只 皮 划 艇 绑 在 一 起, 然 后 把 所 有 的 需 要 用 的 装 备 都 搬 到 一 块 礁 石 上 第 二 天 大 船 就 开 走 了, 三 叔 觉 得 有 点 不 安, 大 船 一 走, 在 海 上 就 一 点 保 障 都 没 有 了, 但 是 他 们 当 时 被 那 大 墓 冲 昏 了 头, 只 想 了 一 下 就 又 投 入 到 工 作 中 去, 那 盗 洞 打 的 很 顺 利, 比 三 叔 估 计 的 快 多 了 可 是 4 天 后, 等 到 他 们 打 到 墓 壁 了, 那 船 还 没 有 回 来, 这 些 人 开 始 担 心 起 来 三 叔 知 道 现 在 只 有 继 续 工 作 才 能 维 持 一 个 良 好 的 次 序, 不 然 可 能 会 出 现 恐 慌 就 一 直 安 慰 他 们, 并 不 时 说 一 些 鼓 舞 的 话 来 转 移 他 们 的 注 意 力 他 们 在 洞 里 清 理 出 一 快 墓 墙, 三 叔 敲 了 敲, 这 些 砖 头 是 空 心 的, 大 概 是 为 了 减 少 整 个 墓 穴 的 重 量, 不 然 就 算 船 再 大, 船 底 也 支 撑 不 住, 他 看 到 每 隔 5 米, 就 有 一 个 钢 笔 直 径 的 小 孔 打 在 墙 上, 看 样 子 这 个 墓 设 计 的 时 候, 就 是 以 水 来 封 墓 的, 里 面 应 该 充 满 了 水. 他 们 防 下 心 来. 开 始 拆 砖 头. 在 进 墓 前 其 实 三 叔 已 经 想 过, 在 这 水 里, 什 么 机 关 暗 器 都 没 用, 因 为 海 水 阻 力 太 大, 如 果 有 暗 弩, 就 算 没 烂, 那 发 出 来 的 箭 也 是 慢 动 作, 陷 坑 也 不 可 能, 不 要 说 根 本 掉 不 下 去, 就 算 掉 下 去 了 也 能 游 上 来, 其 他 各 种 落 石 机 关, 要 用 水 银 击 发 的, 在 水 里 就 完 全 不 灵 光, 水 银 在 水 里 流 的 很 慢 而 且 很 容 易 扩 散. 其 实 这 水 就 是 一 个 致 命 的 机 关, 古 时 候 没 有 氧 气 设 备, 完 全 没 可 能 去 倒 海 斗, 所 以 这 个 斗 里 有 机 关 的 可 能 性 非 常 小. 他 们 卸 下 墓 墙, 只 有 一 层, 里 面 就 是 空 洞 洞 的 一 片 黑, 三 叔 知 道 现 在 这 些 人 都 靠 不 住, 让 他 们 不 要 动, 自 己 探 头 进 去, 发 现 里 面 一 片 漆 黑, 他 是 按 照 陆 上 墓 的 特 点, 向 着 主 墓 室 挖 下 去 的, 可 是 好 象 料 错 了, 里 面 只 是 一 个 非 常 狭 小 的 墓 道, 三 叔 一 看 就 知 道 了, 忙 退 出 来 让 他 们 撤 了 回 去, 他 们 上 了 一 个 礁 石, 开 了 一 个 小 会, 三 叔 说 : 这 个 墓 是 两 层 的, 外 层 墙 和 内 层 之 间 灌 满 了 海 水, 这 样 的 设 计, 里 面 肯 定 有 一 个 空 间 是 无 水 的, 利 用 气 压 的 原 理 将 一 部 分 空 气 留 在 了 墓 室 里. 现 在 不 知 道 那 个 墓 道 有 多 长, 明 天 我 们 下 去 3 个 人, 每 人 带 4 个 氧 气 筒, 看 看 能 不 能 撑 到 那 里. 他 们 在 那 里 讨 论 来 讨 论 去, 三 叔 肯 定 是 要 下 去, 其 他 两 个 名 额 需 要 筛 选, 因 为 如 果 里 面 没 水, 那 情 况 就 比 较 复 杂 了, 可 能 会 有 危 险, 这 个 时 候, 文 锦 突 然 惊 叫 起 来, 他 们 吓 了 一 跳, 原 来 不 知 道 什 么 时 候, 他 们 坐 的 礁 石 竟 然 升 高 了, 三 叔 往 下 看, 本 来 离 海 面 只 有 半 米 都 不 到, 现 在 竟 然 有 五 米 多. 他 意 思 到 有 点 不 妙, 抬 头 一 看 天, 只 见 远 远 的 海 平 线 上, 一 条 黑 线 正 在 逼 近, 他 们 中 有 一 个 叫 李 四 地 的 男 学 生, 父 母 是 渔 民, 他 一 看 到 这 个 情 景, 吓 的 嘴 唇 发 白, 说 : 大 风 暴 要 来 了! 怒 海 潜 沙 1 第 三 章 大 风 暴 这 个 李 四 地 水 性 很 好, 他 们 水 里 的 工 作 都 是 他 负 责 的, 他 说 1 个 小 时 之 内 这 里 肯 定 有 一 场 巨 大 的 风 暴, 这 海 水 退 下 去 这 么 多, 就 是 一 个 证 据, 等 一 下 这 些 被 低 气 压 吸 过 去 的 海 水 一 齐 冲 过 来, 就 是 一 场 小 形 的 海 啸, 我 们 这 里 只 有 三 是 小 皮 艇, 恐 怕 不 是 很 乐 观 他 说 的 已 经 十 分 委 婉, 但 是 三 叔 看 他 的 表 情, 分 明 是 觉 得 他 们 已 经 死 定 了, 这 些 人 没 见
82 过 大 世 面, 一 个 个 都 吓 的 面 色 发 白, 有 几 个 女 生 都 哭 了 起 来 三 叔 拉 着 文 锦 的 手, 发 现 她 手 心 里 都 是 汗, 知 道 她 也 很 害 怕, 那 个 时 候 三 叔 也 没 有 处 理 过 这 种 事 情, 但 是 他 到 底 个 职 业 倒 斗 的, 心 里 素 质 非 常 之 好, 当 时 他 就 提 醒 自 己, 不 要 乱, 如 果 一 乱 那 就 真 的 没 戏 了! 他 清 点 了 一 下 人 数, 他 们 来 的 时 候 一 共 是 10 个 人, 现 在 有 一 个 人 死 了, 另 一 个 人 因 为 需 要 去 向 上 头 汇 报 事 故 和 海 下 的 发 现, 跟 着 大 船 回 去 了 现 在 加 起 来, 只 有 8 个 人, 三 叔 问 李 四 地 : 这 风 暴 要 持 续 多 少 时 间? 李 四 地 说 : 这 种 夏 季 风 暴 时 间 很 短, 大 概 几 十 分 钟 之 后 就 过 去 了, 可 是 那 个 时 候 海 水 最 起 码 要 升 上 去 五 六 米, 到 时 候 这 些 礁 石 全 部 都 得 淹 掉 他 摇 了 摇 头, 这 几 十 分 钟 可 不 是 闹 着 玩 的, 被 这 浪 一 冲, 要 不 就 是 撞 到 礁 石 上 撞 死, 要 不 就 是 被 卷 到 深 海 去, 不 是 我 吓 唬 你, 这 下 子 真 的 麻 烦 大 了 三 叔 脑 子 转 的 很 快, 脑 子 里 好 几 个 方 案 已 经 瞬 间 提 出 然 后 否 决 掉 了, 坐 皮 艇 划 回 去, 找 死, 划 的 再 快 也 跑 不 过 风 暴, 用 呼 吸 器 躲 到 水 里, 这 碗 礁 附 近 的 海 底 有 个 最 深 也 只 有 七 米 多, 根 本 不 管 事 情 三 叔 看 到 那 几 乎 已 经 可 以 用 肉 眼 看 到 的 海 底, 犹 如 黑 夜 里 一 道 闪 电, 突 然 间 一 个 十 分 冒 险 的 计 划 在 他 脑 子 里 浮 现 出 来 那 个 时 候 更 本 不 容 许 他 再 去 讨 论 可 行 性, 他 对 那 些 人 说 : 我 们 也 不 要 想 这 么 多 了, 大 家 集 中 一 下 氧 气 瓶, 看 看 还 够 多 少 空 气, 我 们 下 古 墓 里 去 避 一 避! 三 叔 下 古 墓 是 轻 车 熟 路, 所 以 没 觉 得 有 什 么 关 系, 但 是 其 他 人 都 是 书 呆 子, 这 个 提 议 太 大 胆 了, 这 句 话 一 出, 众 人 哗 然 三 叔 一 看 意 见 不 统 一, 忙 给 他 们 分 析 里 厉 害 关 系 他 指 了 指 海 平 线, 说 : 大 家 看 这 风 暴, 现 在 我 们 还 没 有 感 觉, 但 是 大 家 都 看 过 关 于 海 啸 的 记 录 电 影 吧, 这 东 西 不 是 闹 着 玩 的, 如 果 在 这 里 等 风 暴 过 来, 十 死 无 生, 肯 定 是 连 尸 体 都 找 不 到, 而 这 海 下 面, 有 一 个 现 成 的 避 难 场 所, 我 们 已 经 知 道, 这 个 古 墓 里 肯 定 有 空 气, 这 海 斗 里 的 空 气 其 实 是 活 的, 因 为 他 连 着 活 水, 所 以 里 面 的 空 气 质 量 应 该 还 过 的 去, 我 们 人 不 多, 在 里 面 呆 个 1 个 小 时 再 出 来, 是 唯 一 的 生 存 机 会 了! 三 叔 有 这 么 一 点 鼓 动 人 的 天 赋, 不 然 他 以 后 生 意 也 做 不 到 那 么 大, 众 人 看 他 说 的 头 头 是 道, 不 由 心 里 也 出 现 了 一 线 希 望, 他 们 集 中 起 所 有 的 潜 水 设 备, 将 三 只 皮 艇 都 放 气 叠 好 一 切 准 备 就 绪, 三 叔 先 和 他 们 规 定 了 一 些 在 水 下 活 动 的 手 语 然 后 带 他 们 潜 入 水 下, 他 自 己 打 起 一 个 防 水 的 探 灯, 第 一 个 爬 进 墓 道 里 那 个 时 候 的 潜 水 设 备, 头 上 是 一 个 大 头 盔, 看 上 去 十 分 笨 重, 但 是 这 个 东 西 非 常 的 结 实, 如 果 前 头 有 什 么 大 型 的 海 生 物, 有 这 个 头 盔, 一 下 子 也 吞 不 掉 他 三 叔 尽 量 使 自 己 放 松, 一 边 游 一 边 看, 这 个 墓 道 竟 然 是 越 来 越 窄, 按 照 这 个 趋 势, 最 后 能 不 能 容 他 们 通 过 也 是 个 问 题, 好 在 他 全 套 工 具 都 在 身 上, 实 在 不 行, 还 能 破 出 一 条 路 来 墓 道 的 壁 上 有 很 多 的 人 脸 的 浮 雕, 现 在 上 面 都 是 厚 厚 的 一 层 附 着 物, 无 法 认 清 是 哪 个 朝 代 的, 这 些 人 没 见 过 大 世 面, 都 忘 了 现 在 的 处 境, 围 上 去 研 究 这 些 脸, 三 叔 头 痛 不 以, 不 得
83 不 经 常 停 下 去 催 促 他 们 他 们 往 前 游 了 十 五 分 钟, 转 了 好 几 弯, 已 经 摸 不 清 楚 方 向 了 三 叔 觉 得 这 些 人 太 乱, 应 该 整 顿 一 下, 于 是 做 了 个 手 势 让 后 来 的 人 停 下 来, 他 让 文 锦 去 数 数 人 数, 看 看 有 没 有 人 掉 队, 在 这 狭 窄 的 墓 道 里 游 泳 都 耗 费 体 力, 那 些 人 都 累 的 不 行 了, 一 看 这 手 势 如 获 大 赦, 都 东 倒 西 歪 的 坐 下 来 三 叔 无 可 奈 何 的 看 着 他 们, 心 说 这 个 老 大 还 真 不 好 当, 他 用 探 灯 照 着, 想 先 到 前 面 去 看 看, 这 个 时 候, 文 锦 拍 了 拍 他 的 脚, 三 叔 转 过 头, 看 见 她 表 情 非 常 的 惊 慌, 心 里 一 紧, 心 说 难 道 真 的 有 人 掉 队 了? 文 锦 手 忙 脚 乱 的 不 知 道 怎 么 表 达 自 己 的 意 思, 她 伸 出 一 个 手 指, 不 停 的 在 三 叔 面 前 晃, 三 叔 不 知 道 她 是 什 么 意 思, 问 她 : 是 不 是 少 了 一 个? 文 锦 看 着 三 叔 的 嘴 形, 摇 摇 头, 一 手 只 手 掌 全 部 展 开, 另 一 手 伸 出 四 个 手 指, 把 两 只 手 放 到 一 起, 三 叔 非 常 纳 闷, 他 仔 细 看 着 文 锦 的 嘴 形, 突 然 发 现 她 其 实 想 说 的 是 : 多 了 一 个 人! 怒 海 潜 沙 1 第 四 章 海 鬼 三 叔 吃 了 一 惊, 如 果 后 面 少 了 一 个 或 者 两 个 人, 他 都 可 以 理 解, 甚 至 所 有 的 人 都 消 失 了, 他 也 可 以 理 解 但 是 多 出 一 个 人, 太 匪 夷 所 思 了, 他 以 为 文 锦 数 错 了, 回 头 自 己 也 数 一 遍, 自 己 是 第 一 个, 文 锦 第 二, 然 后 依 次 下 去, 三, 四, 五, 六, 七, 第 八 是 李 四 地, 第 他 突 然 倒 吸 了 一 口 凉 气, 因 为 他 已 经 看 到 了 那 多 出 来 的 第 九 个 人, 那 人 躲 在 长 长 的 队 伍 后 面, 模 模 糊 糊 的, 连 个 人 形 都 看 不 清 楚, 肯 定 有 问 题 三 叔 不 由 开 始 冒 冷 汗 他 也 不 是 害 怕 什 么 妖 魔 鬼 怪, 只 是 在 水 下 面 他 一 点 经 验 也 没 有, 也 不 知 道 这 后 面 是 什 么 东 西, 这 粽 子 应 该 不 会 游 泳, 话 又 说 回 来, 这 海 斗 里 的 粽 子 不 知 道 应 该 怎 么 称 呼, 难 道 叫 海 粽 子? 要 不 饺 子? 他 摇 摇 头, 心 说 这 李 四 地 他 娘 的 也 真 迟 钝, 这 么 个 东 西 跟 在 后 面 都 没 有 发 现, 现 在 这 个 情 况, 谁 都 指 望 不 了, 唯 有 冲 过 去 看 看 他 暗 中 掏 出 一 把 匕 首, 藏 在 手 后 面, 就 往 回 游 去 那 个 第 九 人 一 动 也 不 动 的 站 在 那 里, 李 四 地 看 见 三 叔 径 直 向 他 游 过 来, 也 意 思 到 自 己 背 后 有 什 么 不 对 劲, 忙 一 回 头, 他 一 动, 那 个 人 也 突 然 一 动, 好 象 在 模 仿 他 一 样 李 四 吓 了 一 大 跳, 往 后 退 了 好 几 步, 那 人 突 然 也 往 后 退 了 好 几 步, 看 它 好 象 完 全 是 学 着 李 四 地 的 动 作, 三 叔 发 现 这 人 动 作 不 仅 奇 怪, 还 有 些 滑 稽, 拿 头 上 的 探 灯 一 照, 那 东 西 被 光 一 刺 激, 慌 忙 向 后 逃 去, 三 叔 刹 那 间 看 到 一 张 狰 狞 的 长 满 鳞 片 的 巨 脸 一 闪 而 过 吓 的 手 上 的 匕 首 都 差 点 脱 手 李 四 地 吓 的 面 无 土 色, 就 要 往 前 游, 不 敢 再 呆 在 这 里 休 息, 三 叔 忙 一 把 拉 住 他, 他 对 三 叔 大 叫, 看 嘴 巴 的 形 状 好 象 是 好 孩 子, 好 孩 子! 他 本 来 就 有 口 音, 平 时 说 话 已 经 很 吃 力, 嘴 形 更 是 看 不 懂, 三 叔 看 他 几 乎 歇 斯 底 里 了, 竟 然 想 摘 掉 自 己 的 头 盔, 忙 把 他 按 到 墙 上 这 一 按 不 要 紧, 那 面 墙 的 四 条 缝 里 同 时 一 松 动, 竟 然 就 缩 了 进 去, 突 然 间 四 周 的 水 就 往 那 墙 里 猛 灌 进 去, 三 叔 心 说 不 好, 已 经 来 不 及 了, 他
84 们 就 像 抽 水 马 桶 里 的 蟑 螂 一 样, 被 卷 了 那 个 墙 洞 里 三 叔 不 知 道 自 己 转 了 多 少 个 圈, 只 觉 得 五 脏 六 肺 全 部 都 被 甩 到 一 边 了, 突 然 一 头 就 撞 到 什 么 坚 硬 的 东 西 上, 幸 好 头 盔 结 实, 他 蹬 了 几 下, 猛 一 抬 头, 竟 然 发 现 自 己 出 了 水 其 他 人 都 和 他 差 不 多 时 间, 有 几 个 女 生 都 在 头 盔 里 吐 了, 那 恶 心 就 别 提 了 ( 那 歌 怎 么 唱 的, 最 恶 心 的 不 是 看 到 腐 尸, 而 是 淹 死 在 自 己 的 呕 吐 物 里 ), 几 个 身 体 素 质 比 较 好 的 忙 扶 住 他 们, 不 让 他 们 沉 下 去 三 叔 也 一 把 抱 住 文 锦, 他 用 探 照 等 一 照, 发 现 似 乎 已 经 达 到 了 冥 殿, 拿 出 防 风 打 火 机 打 火, 火 能 烧 起 来, 有 氧 气 于 是 做 了 个 ok 的 手 势 示 意 空 气 没 问 题, 他 们 几 个 把 沉 重 的 头 盔 一 掀, 刚 吸 了 第 一 口 气, 几 个 人 同 时 叫 道 : 好 香 啊? 墓 室 里 一 股 非 常 好 闻 的 香 气, 很 淡 但 是 很 提 神, 也 不 知 道 是 什 么 东 西 发 出 的 香 味, 三 叔 遇 到 过 奇 臭 无 比 的 墓 室 无 数, 这 有 香 气 的 还 是 第 一 次, 不 由 纳 闷, 他 用 探 灯 一 扫, 发 现 这 个 墓 室 并 不 是 主 墓, 可 能 是 个 耳 室, 因 为 里 面 没 有 棺 材, 只 有 一 排 排 的 瓷 器 陪 葬 品, 这 些 东 西 应 该 是 墓 主 人 生 前 用 过 的, 而 他 们 现 在, 就 在 那 耳 室 中 间 的 一 个 圆 形 喷 泉 眼 里, 三 叔 又 看 了 看 这 里 的 装 饰, 越 看 越 疑 惑 墙 壁 上 都 是 壁 画, 因 为 有 水 气, 被 腐 蚀 的 很 厉 害, 他 只 能 隐 约 看 到, 壁 画 上 画 的, 好 象 全 是 人 的 影 子 这 些 类 似 影 子 的 图 案 什 么 姿 势 的 都 有, 长 的, 矮 的, 胖 的, 走 路 的, 跳 舞 的, 每 一 个 都 非 常 的 逼 真, 好 象 是 真 人 影 印 上 去 的 一 样, 但 是 所 有 的 影 子 都 很 怪, 它 们 的 肚 子 都 非 常 大, 好 象 孕 妇 一 样, 文 锦 在 壁 画 研 究 方 面 造 诣 很 高, 但 是 她 也 看 不 出 一 个 所 以 然 倒 是 那 个 李 四 地, 看 到 这 些 壁 画, 吓 的 脸 都 发 青 了, 大 叫 起 来 : 海 鬼! 这 里 有 海 鬼! 这 个 是 个 海 鬼 墓 三 叔 想 起 刚 才 看 到 的 那 个 怪 物, 心 说 难 道 那 个 东 西 就 是 海 鬼? 他 自 己 不 敢 肯 定, 现 在 贸 贸 然 把 这 个 提 出 来, 可 能 会 引 起 恐 慌, 他 决 定 暂 时 保 密 那 李 四 地 一 直 在 那 里 大 叫, 因 为 他 口 音 很 重, 他 们 都 听 成 海 龟, 一 群 人 哄 堂 大 笑, 弄 的 李 四 地 哭 也 不 是, 跟 着 笑 也 不 是, 三 叔 看 了 看 表, 让 他 们 都 出 了 水, 有 几 个 胆 子 大 的 已 经 往 耳 室 边 上 那 门 头 走 去, 那 门 不 高, 应 该 是 通 到 俑 道 里 去 的, 三 叔 一 把 他 们 拉 回 来, 说 : 现 在 我 们 一 没 有 考 古 的 设 备, 二 没 有 救 护 的 准 备, 你 们 给 我 老 实 的 呆 在 这 里, 哪 里 也 不 准 去 这 里 面 的 墓 道 里 不 知 道 有 没 有 机 关, 这 一 个 小 时 我 们 是 来 这 里 避 难 的, 大 家 要 怀 感 激 之 心, 懂 不 懂? 这 帮 小 子 虽 然 不 甘 心 也 没 有 办 法, 只 好 猫 在 耳 室 里 研 究 那 些 瓷 器, 三 叔 一 看, 就 知 道 这 些 个 是 明 初 的 东 西, 他 诧 异 难 道 这 里 真 的 是 沈 万 三 那 一 个 宗 族 的 墓 穴? 不 过 他 古 董 看 的 太 多, 没 什 么 兴 致, 眼 下 倒 是 比 较 担 心 这 空 间 的 空 气 够 不 够 用 他 又 核 对 了 一 下 人 数, 这 下 子 对 了, 他 松 了 口 气, 这 几 天 他 实 在 是 累 的 够 戗, 也 没 好 好 休 息, 现 在 正 好 打 个 盹
85 他 靠 墙 坐 了 下 来, 文 锦 靠 在 他 肩 膀 上, 亲 了 他 一 下, 算 是 奖 励 他 这 次 的 出 色 表 现, 三 叔 一 下 魂 都 飞 了, 本 来 还 给 他 帮 小 子 搞 的 一 肚 子 怨 气, 现 在 看 到 文 锦 绣 甜 甜 的 一 笑, 觉 得 值, 真 他 妈 值 让 他 再 倒 着 来 一 遍 他 都 肯 他 们 休 息 了 一 会 儿, 潜 过 水 的 人 都 知 道, 如 果 没 有 长 时 间 的 水 下 操 作 经 验, 一 次 潜 水 的 是 非 常 消 耗 体 力 的, 三 叔 虽 然 体 力 不 错, 但 是 和 那 些 人 比 起 来 身 体 还 没 有 适 应, 现 在 身 体 放 松 下 来, 竟 然 开 始 打 哈 欠, 又 加 上 那 香 气 好 象 有 让 人 宁 神 的 效 果, 一 下 子 他 就 觉 得 非 常 非 常 的 困, 他 迷 迷 糊 糊 对 文 锦 说 : 我 睡 一 会 儿, 如 果 时 间 到 了 就 叫 我 一 下 那 种 困 乏 似 乎 不 正 常, 但 三 叔 已 经 来 不 及 去 思 考, 只 朦 胧 的 看 到 文 锦 温 顺 的 点 了 点 头, 他 鼻 子 里 都 是 淡 淡 的 香 气, 不 知 道 是 文 锦 头 发 上 的 体 香 还 是 古 墓 特 有 的 那 种 味 道, 总 之 他 几 乎 就 在 瞬 间, 马 上 就 进 入 了 睡 眠 怒 海 潜 沙 1 第 五 章 老 照 片 思 绪 回 到 现 在, 我 已 经 完 全 被 他 的 故 事 吸 引 过 去, 只 觉 得 自 己 就 在 古 墓 里, 怀 里 就 是 文 锦 的 温 香 暖 玉 三 叔 咳 嗽 了 一 声, 我 一 楞, 突 然 发 现 自 己 抱 着 个 枕 头, 心 中 大 窘, 心 说 怎 么 可 以 对 三 叔 的 女 人 产 生 幻 想, 忙 脸 通 红 的 问 : 你 怎 么 不 说 了, 最 后 怎 么 样 了? 三 叔 苦 笑 一 声 : 没 有 什 么 可 说 的 了, 故 事 到 这 里 已 经 结 束 了, 我 到 现 在 还 想 不 明 白, 我 睡 着 的 这 段 时 间 里, 古 墓 里 到 底 发 生 了 什 么 事 情 他 嘴 唇 颤 抖 着 : 我 不 知 道 睡 了 多 久, 等 我 醒 过 来 的 时 候, 我 发 现 那 耳 室 里, 只 剩 下 了 我 一 个 人, 其 他 人 都 不 知 道 到 哪 里 去 了 我 以 为 他 们 趁 我 不 在 跑 到 主 墓 室 里 去 了, 心 里 很 火, 因 为 文 锦 一 向 很 听 我 的 话, 这 次 却 和 他 们 一 起 胡 闹, 我 就 想 追 过 去 他 掏 出 一 只 烟 含 在 嘴 巴 里, 脸 色 有 点 难 看 : 这 个 时 候, 我 看 到 那 墙 上 的 门, 竟 然 不 见 了! 我 转 头 一 看, 马 上 就 发 现, 这 里 并 不 是 我 睡 着 的 时 候 呆 的 耳 室, 而 是 另 一 个 陌 生 的 地 方, 在 我 身 后, 竟 然 放 着 一 只 金 丝 楠 木 棺 我 笑 道 : 以 三 叔 您 老 人 家 的 魄 力, 肯 定 是 毫 不 犹 豫, 直 接 把 这 棺 材 板 给 掀 了, 把 里 面 的 好 东 西 全 部 都 倒 出 来 三 叔 骂 了 一 声 : 屁, 我 告 诉 你, 我 那 个 时 候 吓 的 屁 滚 尿 流, 棺 材 我 是 见 多 了, 但 是 那 只 棺 材 里 不 停 的 有 水 冒 出 来, 一 拨 一 拨 的, 他 娘 的 好 象 有 东 西 在 里 面 洗 澡, 我 想 起 那 李 四 地 说 的 海 鬼 墓, 你 知 道 粽 子 我 不 怕, 但 是 海 鬼 还 是 头 一 糟, 吓 的 我 几 乎 要 尿 裤 子, 我 又 担 心 着 文 锦, 大 喊 了 几 声, 没 人 应 我, 这 个 时 候 那 棺 材 板 就 突 然 翻 了 一 下 三 叔 说 到 这 里 表 情 很 古 怪, 他 接 着 说 : 我 那 时 候 想 也 没 想, 看 那 头 盔 还 手 上, 直 接 一 套 就 跳 到 那 泉 眼 里 去 了 然 后 我 就 逃 出 来 了 我 一 听 忙 说 : 不 对 啊, 那 房 间 不 是 变 了 吗? 怎 么 那 泉 眼 还 在? 三 叔 脸 一 绿, 结 结 巴 巴 说 : 在, 当 然 在, 就 那 泉 眼 在 你 他 娘 的 别 打 岔! 我 还 没 说 完 呢, 他 定 了 定 神, 继 续 说 : 我 也 不 管 什 么 海 啸 不 海 啸 了, 找 到 了 那 个 盗 洞 我 就 游 了 出 去,
86 我 一 看, 老 大 的 太 阳 挂 在 天 上, 也 不 知 道 是 什 么 时 候, 我 钻 出 水 面, 瞅 见 不 远 处 好 几 艘 大 船, 看 样 子 是 来 捞 我 们 的, 我 游 回 到 船 上 去, 一 问 时 间, 他 娘 的 竟 然 已 经 是 第 二 天 的 中 午 了 你 说 我 在 这 墓 里 就 打 了 一 会 盹, 怎 么 就 过 了 一 天 了 呢? 我 盯 着 三 叔 看, 太 假 太 假, 最 后 他 肯 定 还 碰 到 什 么 决 定 性 的 事 情, 不 知 道 他 为 什 么 不 肯 告 诉 我, 这 老 家 伙 最 后 到 底 在 那 墓 里 干 什 么? 他 妈 的, 又 不 能 逼 他, 他 看 说 话 闪 闪 缩 缩 的 样 子, 搞 的 我 又 心 痒 痒 我 看 他 不 说 话 了, 心 里 很 担 心 文 锦, 问 他 : 其 他 人 了? 他 们 都 没 出 来 吗? 三 叔 懊 恼 的 拍 了 一 下 大 腿 我 上 了 船, 不 知 道 为 什 么 没 说 几 句 就 晕 了 过 去, 后 来 送 到 海 南 的 医 院, 昏 迷 了 整 整 一 个 星 期, 等 我 想 回 去 找 他 们 的 时 候, 我 已 经 找 不 到 那 个 当 初 带 我 们 去 那 个 地 方 的 船 老 大 了, 在 海 上, 如 果 你 不 知 道 那 个 地 方 确 切 的 坐 标, 你 根 本 找 不 到, 海 面 上 看 起 来 全 是 一 样 的 他 停 了 停 : 我 后 来 去 问 海 事 管 理 局, 还 有 他 们 的 研 究 所, 发 现 这 些 小 青 年 都 失 踪 了, 文 锦 也 和 他 们 一 起, 快 20 年 了, 到 现 在 一 点 消 息 都 没 有, 我 真 的 是 一 点 也 搞 不 懂 那 个 墓 是 怎 么 会 事 情, 怎 么 可 能 平 白 无 故 人 就 不 见 了 呢? 他 用 力 一 敲 桌 子, 眼 圈 一 红 : 我 他 娘 的 后 悔, 那 个 时 候 逞 什 么 能 啊, 如 果 我 不 去 倒 那 个 海 斗, 这 一 群 人 现 在 说 不 定 都 孙 子 都 有 了! 还 有 文 锦, 我 真 是 对 不 起 她 我 看 三 叔 一 把 鼻 涕 一 把 泪, 从 没 见 过 他 这 样, 也 不 知 道 怎 么 办 好, 他 拿 起 那 条 蛇 眉 铜 鱼, 说 : 我 最 后 想 了 很 久, 想 为 什 么 只 有 我 能 出 来, 其 他 人 出 不 来, 我 和 他 们 唯 一 的 不 同, 就 是 我 身 上 有 这 个 东 西 我 看 了 看 那 鱼, 心 想 : 如 果 鲁 殇 王 也 倒 过 海 斗, 他 手 上 也 有 这 么 一 条 蛇 眉 铜 鱼, 是 不 是 可 以 说 鲁 王 宫 和 海 里 的 那 个 沉 船 墓 有 关 系 呢? 可 是 一 想, 不 对 啊, 两 个 墓 差 了 这 么 长 时 间, 一 个 是 战 国, 一 个 是 明 初, 打 死 都 搭 不 上 关 系 这 之 间 的 奥 秘, 我 怎 么 想 也 没 有 头 绪 三 叔 说 完 这 些 后, 思 绪 有 点 混 乱, 他 躺 了 一 下, 我 想 他 刚 刚 又 经 历 了 一 次 痛 苦 的 回 忆, 应 该 让 他 平 静 一 下, 没 想 到 他 突 然 坐 了 起 来, 转 过 头, 对 我 说 : 大 侄 子, 我 刚 才 突 然 想 起 一 件 事 情 我 看 他 脸 色 发 白, 心 说 你 又 想 起 了 什 么 可 怕 的 事 情 来 了, 他 挠 挠 头, 说 : 一 起 和 我 进 海 斗 的 那 几 个 小 子 里, 有 一 个 人, 好 象 长 的 和 那 闷 声 不 响 的 小 哥 很 像! 我 一 听, 头 皮 的 麻 了 一 下, 说 : 你 不 会 记 错 吧, 他 那 个 时 候 肯 定 还 只 有 丁 点 大! 三 叔 仔 细 的 回 忆, 眉 头 越 皱 越 紧, 最 后 说 : 时 间 这 么 长 了, 我 不 能 100% 肯 定, 但 是 我 还 有 那 个 时 候 的 合 照, 是 我 们 出 海 前 拍 的, 我 让 家 里 给 我 扫 描 过 来 就 行 了 说 的 不 如 做 的 快, 三 叔 一 个 电 话 吩 咐 下 去,5 分 钟 后, 一 封 就 发 到, 三 叔 刚 打 开, 我 就 浑 身 一 凉, 照 片 是 黑 白 的, 他 们 10 个 人, 前 面 是 蹲 着, 第 二 排 是 站 着, 我 看 到 蹲 在 第 一 排 中 间 的 就 是 年 轻 时 候 的 三 叔, 而 他 后 面 站 的, 赫 然 就 是 那 个 闷 油 瓶 子! 我 一 身 的 白 毛 汗, 还 以 为 自 己 看 错 了, 又 看 了 一 遍, 果 然 是 他, 那 眼 神, 那 表 情 完 全 一
87 样, 顿 时 手 都 有 点 发 抖, 三 叔 看 了 看 我, 十 分 的 疑 惑, 他 一 句 话 卡 在 喉 咙 里 卡 了 半 天, 终 于 问 了 出 来 : 为 什 什 么 么 他 二 十 年 来 一 点 都 没 老? 他 刚 说 完 这 句 话, 突 然 好 象 醒 悟 的 样 子, 大 叫 : 我 明 白 了! 我 明 白 了! 我 看 他 好 象 疯 了 一 样, 一 时 间 不 知 所 措, 只 见 他 拿 起 他 的 行 李 就 往 外 走, 我 想 拉 他, 却 被 他 一 把 甩 开, 回 头 说 : 你 在 这 里 守 着 潘 子, 我 要 马 上 再 去 一 次 西 沙! 说 着 头 也 不 回 的 跑 了 出 去 怒 海 潜 沙 1 第 六 章 海 南 三 叔 十 几 岁 出 来 跑 江 湖, 破 事 情 见 多 了, 一 般 做 事 情 都 要 打 算 来 打 算 去 的, 像 上 次 倒 个 斗 都 准 备 了 很 多 东 西, 我 有 时 候 还 觉 得 他 过 于 谨 慎, 像 上 次 那 一 大 堆 装 备,80% 都 没 用 上, 没 想 这 次 这 样 毛 糙, 就 随 便 拎 了 箱 子 就 跑 了, 我 看 拦 也 拦 不 住 他, 就 喊 了 一 嗓 子 : 你 自 己 当 心 点! 他 嗷 了 一 声 算 回 答, 就 跑 进 电 梯 了 正 巧 一 宾 馆 洗 脚 中 心 的 服 务 员 上 来 和 我 结 帐 单, 看 到 这 情 景, 笑 着 说 : 你 这 叔 叔 怎 么 比 你 这 侄 子 还 毛 糙, 都 倒 过 来 了, 还 得 你 着 紧 他 我 也 没 办 法 解 释, 只 好 笑 笑 接 过 帐 单, 一 看, 娘 的, 这 老 小 子 昨 天 又 他 妈 的 下 去 搞 那 些 弄 不 清 楚 的 事 情 了, 也 不 看 看 现 在 的 财 政 情 况 看 这 帐 单, 我 脸 都 黑 了, 这 几 天 没 少 花 钱, 本 来 三 叔 那 老 小 子 口 袋 还 是 很 充 实, 不 过 这 一 路 逃 出 来, 钱 花 的 像 流 水 一 样, 又 给 那 烧 了 林 子 的 村 子 里 捐 了 点, 身 边 的 现 金 都 用 的 差 不 多 耍 雒 畔 肮 叨 疾 淮 ǎ 凳 抢 吓 勺 鞣 纾 饧 柑 於 己 褡 帕 称 ぴ 谟 梦 业 那 顾 嫡 盟 驹 俑 悖 嗽 倩 刮 遥 衷 谒 抖 镀 ü 膳 艿 袅 耍 揖 拖 肫 鹫 飧 鍪 虑 槔 戳 恕 2 挥 傻 P 模 恢 郎 砩 锨 咕 痪 ā? 我 拿 出 钱 包 一 看, 心 就 一 凉, 我 已 经 习 惯 这 钱 用 的 快, 也 没 太 留 心, 钱 包 里 竟 然 只 有 几 张 票 子 了, 潘 子 现 在 是 深 度 昏 迷, 不 知 道 什 么 时 候 能 醒, 虽 然 那 医 生 说 没 什 么 大 的 隐 患, 主 要 看 他 身 体 的 恢 复 状 况, 我 盘 算 着 10 天 半 个 月 我 也 别 指 望 走, 这 潘 子 又 孤 苦 伶 仃 的 一 个 人, 找 人 替 我 是 不 可 能 了, 这 么 点 钱 肯 定 不 够 花 销 的 最 麻 烦 是 现 在 一 张 四 位 数 的 帐 单 已 经 横 在 面 前, 这 一 关 都 有 点 难 过 我 不 好 意 思 的 笑 笑, 说 我 现 金 不 够, 要 不 等 一 下 取 了 给 他 送 过 去, 他 见 我 这 几 天 付 钱 也 爽 快, 笑 笑 : 没 事, 明 天 也 没 事 情, 那 您 先 忙 您 的 他 一 走 我 就 毛 了, 想 到 的 事 情 更 多, 他 娘 的 潘 子 在 医 院 里 医 药 费 每 天 都 得 四 位 数, 这 老 小 子 这 么 一 走 我 到 那 里 找 钱 给 他 垫 去, 又 不 能 给 老 头 子 打 电 话, 打 了 估 计 得 给 他 骂 死, 这 几 年 生 意 搞 的 这 么 惨 淡 他 已 经 对 我 很 有 意 见 了, 现 在 还 学 最 不 争 气 的 三 叔 去 倒 斗, 算 了 算 了 我 回 到 房 间, 正 烦 着 呢, 突 然 看 到 那 金 缕 玉 棺 套 还 在 躺 在 包 里, 三 叔 对 这 东 西 是 爱 护 的 不 得 了, 还 用 油 纸 报 了 四 五 层, 我 看 着 突 然 产 生 一 个 比 较 冲 动 的 念 头, 心 说 这 十 几 天 看 来 要 好 好 打 算 一 下, 天 天 在 这 里 吃 了 睡 长 剽 然 后 打 白 条 也 不 是 办 法 要 不 就 找 个 古 玩 市 场 把 这 东 西 卖 了, 然 后 整 点 钱 整 个 济 南 都 兜 一 圈, 也 不 算 浪 费 时 间
88 想 到 这 里 觉 得 非 常 有 道 理, 我 本 来 就 是 报 着 出 来 旅 游 的 态 度 来 这 里 的, 现 在 搞 的 就 像 在 查 x 档 案 一 样, 何 必 呢, 而 且 现 在 钱 字 一 个 火 了, 这 事 情 还 不 能 晃 悠 着 办, 不 然 我 被 人 赶 出 来 事 小, 潘 子 给 人 断 了 药 可 就 麻 烦 了, 看 现 在 天 还 没 黑, 得 赶 紧 办 掉 我 想 着 下 到 大 堂 去 问 服 务 员, 这 里 那 里 有 倒 腾 古 玩 的 地 方, 那 服 务 员 非 常 热 心, 直 接 陪 我 下 楼, 还 帮 我 叫 了 个 的 士 上 了 车 后 我 就 和 师 傅 说 哪 里 古 玩 多 去 哪 里, 那 师 傅 答 应 了 一 声 就 把 我 送 到 英 雄 山 市 场, 我 一 看, 这 地 方 还 有 点 花 头 在 里 面 我 一 路 上 听 那 的 哥 狂 侃, 他 说 这 里 是 比 较 大 的 古 玩 和 书 法 制 品 的 集 中 地, 人 很 多, 比 较 嘈 杂, 不 过 假 货 居 多, 没 事 情 在 这 里 可 以 和 那 些 老 板 聊 聊, 吹 吹 牛 皮, 他 们 也 乐 意 我 背 着 那 死 沉 的 玉 棺 套 就 下 了 车, 寻 思 着 找 一 个 大 点 儿 的 门 面, 这 东 西 不 是 一 般 人 能 买 的 起 的, 那 些 大 店 必 然 有 联 系 一 些 比 较 大 的 客 人, 可 以 托 他 介 绍, 给 他 抽 个 2% 的 佣 就 行 了, 这 一 套 我 也 是 老 行 家, 没 人 能 蒙 我, 我 在 回 来 的 路 上 和 三 叔 讨 论 过 这 东 西 的 价 值, 三 叔 说 也 就 是 百 来 万, 这 个 东 西 是 有 价 无 市, 一 是 很 难 有 人 肯 买 这 么 贵 的 东 西, 除 非 是 老 外, 可 这 个 东 西 又 太 大 了, 大 件 的 东 西 本 来 就 比 小 东 西 难 一 点, 他 估 计 着, 如 果 真 有 人 想 买, 他 80 来 万 也 肯 松 手 有 他 这 些 话 在 这 里 我 也 心 里 有 底, 就 在 那 里 东 张 西 望, 没 走 几 步, 突 然 就 就 瞄 见 一 个 铺 子 里, 放 着 一 只 青 铜 的 香 炉, 上 面 有 一 个 些 铭 刻 的 人 物 造 型, 我 一 看 就 一 个 激 灵, 那 上 面 的 人, 一 个 个 都 大 着 个 肚 子, 和 三 叔 提 到 的 海 斗 壁 画 很 像, 我 俯 下 头 想 看 仔 细 点, 这 个 时 候 那 老 板 就 出 来 了, 说 : 哟 嘿, 您 挺 识 货, 我 这 铺 子 就 这 东 西 值 钱 我 一 听 他 的 口 音, 还 是 个 京 片 子, 就 问 他 : 这 上 面 刻 的 是 什 么 啊? 怎 么 这 么 怪, 看 这 样 子 该 不 是 海 南 来 的 吧? 那 人 一 听, 表 情 一 变, 帮 把 我 往 他 铺 子 里 让, 还 说 : 今 天 真 碰 到 行 家 了, 这 东 西 放 在 这 儿 有 年 头 了, 您 还 是 第 一 个 看 出 苗 头 来 的, 不 错, 这 的 确 是 海 南 的 做 古 玩 生 意 的, 嘴 巴 甜 是 肯 定 的, 我 看 他 的 表 情, 倒 是 不 知 道 他 现 在 说 的 是 不 是 真 心 话, 还 是 单 纯 想 把 这 东 西 卖 给 我, 我 手 头 上 的 资 料 不 多, 装 老 手 肯 定 会 漏 馅, 就 说 : 不 是 行 家 不 是 行 家, 我 是 在 海 南 看 到 过 这 东 西, 心 里 觉 得 奇 怪, 这 东 西 叫 什 么 我 都 不 知 道 那 人 请 我 坐 下, 端 出 一 杯 茶, 说 : 那 您 是 谦 虚 了, 不 过 您 要 真 不 知 道 也 不 要 紧, 我 告 诉 您, 这 香 炉 上 雕 的, 是 种 鬼, 他 们 都 叫 这 东 西 禁 婆, 这 东 西 的 来 历 就 说 来 话 长, 你 要 真 有 兴 趣, 我 就 给 你 说 说? 我 一 看 有 戏, 忙 装 做 很 想 买 的 样 子, 点 点 头, 他 给 我 做 了 等 等 的 手 势, 把 那 香 炉 从 橱 窗 里 拿 出 来, 放 到 茶 几 上, 我 一 下 子 就 闻 到 一 股 奇 特 的 香 味 传 了 过 来 不 由 惊 讶, 他 嘿 嘿 一 笑 : 这 个 香 气 很 特 别 吧? 我 问 什 么 香 料 在 里 面? 他 把 香 炉 盖 子 一 打 开, 我 看 见 有 一 块 小 小 的 黑 色 石 头, 我 一 楞, 他 得 意 的 一 笑 : 这 块
89 就 是 禁 婆 的 骨 头, 这 香 味, 叫 做 骨 香 可 是 个 好 东 西, 你 睡 觉 的 时 候 放 在 边 上, 包 你 睡 的 舒 坦 我 突 然 就 觉 得 有 点 恶 心, 问 : 这 禁 婆 到 底 是 什 么 东 西? 闻 她 的 骨 头 来 睡 觉, 太 缺 德 了 吧 他 笑 笑 说 : 禁 婆 是 一 个 很 大 的 概 念, 就 相 当 于 一 个 不 好 的 东 西 的 总 称 呼, 那 里 的 人, 生 了 病 了 或 是 受 了 伤 了, 都 说 是 禁 婆 害 的, 你 要 说 他 是 什 么 东 西 还 真 不 好 形 容, 实 在 要 说 的 话, 可 以 说 她 是 一 个 恶 鬼 哦, 那 这 就 是 她 的 骨 头? 我 皱 了 眉 头 问 : 这 东 西 哪 里 来 的? 看 这 盖 子 上 的 海 屎, 好 象 是 个 海 货 啊 那 人 呵 呵 一 笑 : 您 还 说 你 不 是 行 家, 不 错, 这 东 西 是 一 个 渔 民 一 个 网 撒 下 去 捞 上 来 的, 不 过 物 以 稀 为 贵, 虽 然 有 点 海 屎 在 上 面, 这 价 钱 也 可 是 不 便 宜 我 身 上 钱 根 本 不 够, 于 是 叹 了 口 气 说 : 可 惜, 我 这 个 人 好 全 品, 这 海 货 我 是 不 要 的, 你 要 真 想 卖, 不 如 把 里 面 这 块 骨 香 卖 给 我? 那 人 脸 色 一 变, 赔 笑 道 : 那 怎 么 成, 你 把 这 骨 香 买 走 了, 我 找 谁 买 这 香 炉 去 啊? 我 看 看 这 东 西 上 面 略 有 灰, 知 道 肯 定 放 了 很 久 没 卖 出 去, 这 种 东 西 太 冷 门 了, 买 下 来 不 好 转 手, 一 般 买 来 投 资 的 人 都 不 喜 欢, 乱 世 黄 金, 盛 世 古 董, 卖 不 出 去 的 东 西, 店 主 自 然 也 不 会 再 花 心 思 打 理, 我 摇 摇 头, 反 正 这 东 西 我 买 了 也 没 什 么 用, 等 一 下 我 把 那 棺 套 拿 出 来 给 他 一 看, 他 要 是 能 联 系 到 个 买 主, 这 东 西 让 他 送 给 我 也 成, 想 着 一 笑 说 : 那 行, 咱 先 不 谈 这 个, 我 给 你 看 样 东 西 说 着 就 把 玉 棺 套 拿 上 来, 露 出 一 个 角 给 他 看, 这 行 家 不 是 行 家, 看 表 现 就 知 道 了, 他 一 看 脸 色 就 变 了, 二 话 不 说 又 把 那 玉 棺 套 塞 回 去, 然 后 起 身 把 铺 子 的 卷 帘 门 给 拉 了 下 来, 把 我 那 杯 茶 倒 了, 给 我 换 了 另 一 杯 上 来, 我 一 闻, 操, 上 等 的 铁 观 音 啊, 看 来 我 算 是 上 了 一 个 档 次 了 他 搽 了 搽 头 上 的 汗, 说 : 不 知 道 这 位 手 艺 人 怎 么 称 呼 啊? 我 一 看, 这 人 果 然 不 是 单 纯 的 古 董 贩 子, 这 反 应 这 样 快, 一 眼 就 看 出 这 东 西 是 倒 出 来 的, 也 不 由 要 表 示 一 下, 客 气 的 一 笑 : 敝 姓 吴, 老 板 怎 么 称 呼? 那 人 说 : 您 叫 我 老 海 就 行 了, 那 吴 师 傅, 你 这 东 西, 打 算 出 手, 还 是 让 我 看 看? 我 说 : 当 然 是 出 手, 这 东 西, 放 在 身 边 有 点 烫 手 他 在 房 间 里 来 回 走 了 几 下, 问 : 全 不 全? 我 点 点 头 : 一 片 都 不 会 少 你 的, 刚 出 锅, 还 热 火 着 呢
90 他 坐 来 下, 轻 声 说 : 那 吴 师 傅, 我 是 个 爽 快 人, 我 敢 说 你 这 东 西, 这 整 个 英 雄 山, 就 我 敢 收, 不 过 这 东 西 我 再 正 儿 八 紧 的 和 你 抬 杠 也 没 必 要, 宝 贝 是 讲 不 来 价 格 的, 你 就 和 我 说 个 心 里 话, 多 少 肯 放, 我 给 你 打 个 电 话 问 问 我 朋 友 去 我 想 了 一 下, 心 说 怎 么 样 也 来 要 个 一 百 万, 大 奎 家 里 得 给 个 30 万, 潘 子 住 院 最 起 码 也 得 20 万, 那 胖 子 早 就 留 了 话, 东 西 卖 了 钱 给 他 汇 过 去, 这 样 一 个 人 也 就 分 个 10 万 多 点, 想 起 自 己 用 命 搏 回 来 的, 不 由 又 觉 得 太 少 不 过 三 叔 说 了, 倒 斗 就 是 这 样 的 事 情, 不 然 为 什 么 倒 了 一 个 又 一 个, 给 你 倒 一 个 斗 你 能 带 出 来 的 东 西 再 珍 贵, 这 没 人 买 还 是 垃 圾, 所 以 太 好 的 东 西 他 都 不 拿, 拿 了 也 卖 不 掉 我 估 计 着 100 万 差 不 多 了, 对 那 老 海 做 了 个 一 的 手 势, 他 不 由 一 喜, 我 一 看 有 点 郁 闷, 难 道 报 低 了? 他 拿 起 电 话, 躲 到 角 落 里 轻 声 打 了 个 电 话, 打 完 后 开 心 的 脸 都 红 了, 说 : 成 了! 成 了! 吴 师 傅 你 运 气 好, 这 东 西 还 真 有 人 等 着 要, 这 100 万 不 高,200 万 不 低, 我 给 你 报 了 个 120 万, 你 看 怎 么 样? 我 一 听, 心 说 鬼 知 道 你 报 了 多 少, 说 不 定 翻 了 一 倍 给 人 家 报 了 过 去, 不 过 已 经 比 我 预 计 的 多 了 20 万 出 来, 心 里 还 是 很 舒 服, 笑 道 : 那 您 那 份, 还 是 老 规 矩? 他 笑 了 笑, 说 : 不 瞒 您 说, 那 边 已 经 多 预 备 了 点 给 我, 这 120 万 您 就 收 好, 看 你 这 一 头 是 伤 的, 这 东 西 倒 出 来 不 容 易, 你 要 记 得 我 的 好, 下 次 有 这 种 东 西, 就 别 往 别 人 家 问 了, 直 接 送 我 这 儿 来, 你 要 多 少 价, 我 都 给 你 往 上 抬 个 20%, 要 知 道, 我 背 后 的 主 顾, 可 是 大 大 的 有 钱 别 人 不 敢 收 的 东 西, 他 都 敢 收 他 看 我 有 点 着 急 的 样 子, 忙 说 : 您 坐 一 会 儿, 我 给 你 预 备 钱 去, 这 120 万, 别 看 我 这 铺 子 小, 帐 上 还 不 缺, 我 先 垫 给 您 我 一 听, 这 口 气 还 真 大, 俗 话 说 的 好, 三 十 六 行, 古 董 为 王, 还 真 不 假, 看 来 这 家 伙 手 头 上 还 是 有 点 门 道 的, 忙 说 : 等 等, 那 这 禁 婆 炉? 您 要 不 给 我 也 折 个 价 格? 我 一 并 就 拿 了 去 那 人 嘿 了 一 声, 甩 手 道 : 这 个 您 喜 欢 就 拿 去, 算 我 送 您 的, 不 瞒 您 说, 这 东 西 我 收 来 就 5 块 钱, 刚 才 扯 那 么 多 那 是 套 您 呢 三 个 小 时 后, 我 怀 揣 巨 款, 心 情 好 到 天 上 去 了, 回 酒 店 的 时 候 都 不 想 正 眼 看 他 门 卫, 后 面 还 有 人 议 论, 这 小 子 是 不 是 中 500 万 了, 你 看 那 眼 睛 的 笑 的 睁 不 开 了 我 整 理 一 下 钱 后, 把 所 有 的 帐 先 结 了, 又 到 医 院 交 了 潘 子 一 个 月 的 代 护 费 用, 给 胖 子 打 了 钱, 然 后 郑 重 的 把 自 己 那 一 份, 连 同 三 叔 欠 我 的, 全 部 转 到 了 自 己 的 卡 了 心 理 总 算 舒 坦 了 这 接 下 来 的 几 天 我 找 了 个 当 地 的 漂 亮 导 游, 到 我 济 南 各 个 地 方 都 去 兜 了 一 圈, 不 过 我 从 杭 州 过 来, 看 人 文 景 看 多 了, 越 看 兴 致 越 低, 后 来 干 脆 就 去 找 了 个 钓 厂 掉 鱼 去 了, 这 几 天 是 我 活 的 最 安 逸 的 时 候, 不 过 人 有 点 贱, 这 安 逸 了, 竟 然 开 始 怀 念 倒 斗 的 时 候 的 那 种 刺 激 了 废 话 不 多 讲, 这 样 糜 烂 的 生 活 大 概 过 了 有 个 把 星 期, 我 从 钓 厂 回 来, 刚 一 进 门, 就 听 见 电 话 在 响, 我 接 起 来 一 听, 只 听 到 含 糊 的 什 么 什 么 医 院, 以 为 是 潘 子 醒 了, 正 准 备 大 喜 过 望, 那 人 大 叫 我 弄 错 了, 我 一 问, 才 知 道 电 话 是 海 南 打 来 的 我 当 时 就 预 感 大 概 是 三 叔 出 事 情 了, 但 是 没 想 到 这 么 严 重, 对 方 说, 有 一 个 中 年 人 出 了
91 事 情, 现 在 在 急 救, 他 身 上 有 我 的 联 系 方 式 那 中 年 人 姓 吴, 查 他 的 身 份 好 象 是 个 古 董 贩 子, 问 我 认 识 不 认 识 我 一 听 这 不 是 三 叔 吗, 顿 时 一 脑 门 子 汗, 忙 问 现 在 情 况 怎 么 样 了, 对 方 说 你 快 来 吧, 这 事 情 有 点 棘 手, 弄 不 好 可 能 会 有 最 坏 的 情 况 发 生 怒 海 潜 沙 1 第 七 章 女 人 我 一 听 更 不 得 了, 最 坏 的 情 况, 心 说 三 叔 你 也 太 不 检 点 了, 怎 么 搞 成 这 个 样 子, 我 不 敢 耽 搁, 忙 收 拾 了 一 下 东 西, 连 夜 上 了 海 南 的 飞 机 第 二 天 中 午, 我 到 达 那 家 医 院, 三 叔 在 加 护 病 房 里, 我 进 不 去, 和 医 生 表 明 了 身 份 后, 他 的 主 治 医 生 看 见 我, 把 我 叫 到 办 公 室, 问 : 你 就 是 死 者 的 家 属? 死 ~ 死 者! 我 吓 了 一 跳 : 三 叔 他 ~ 难 道 那 医 生 忙 道 歉 : 不 好 意 思 不 好 意 思, 最 近 这 里 发 生 了 一 起 海 难, 死 了 30 几 个 人, 我 这 几 天 昏 头 了, 应 该 是 伤 者, 你 是 伤 者 的 家 人 吗? 我 点 点 头 : 我 是 他 侄 子 医 生 说 : 你 叔 叔 已 经 脱 离 危 险 了, 只 是 现 在 还 不 能 说 话, 你 可 以 放 心 他 怎 么 受 伤 的? 我 问 医 生 看 了 我 一 眼, 有 点 为 难 的 说 : 我 不 知 道, 他 是 被 一 个 渔 民 连 同 那 些 海 难 的 人 一 起 救 上 来 的, 当 时 已 经 深 度 昏 迷 了, 但 是 他 又 不 在 乘 客 名 单 里, 这 个 情 况 有 点 特 殊, 因 为 那 是 艘 游 览 小 船, 如 果 船 上 多 一 个 人, 工 作 人 员 肯 定 能 知 道, 但 是 他 好 象 就 是 平 白 从 海 里 多 出 来 的 一 样 附 近 也 没 有 发 现 他 的 船, 真 的 不 知 道 他 是 怎 么 到 那 里 去 的 最 奇 怪 的 是, 他 手 里 抓 着 这 个 东 西 医 生 拉 开 抽 屉, 那 出 一 出 袋 子 递 给 我, 我 一 看, 里 面 竟 然 是 一 屡 长 头 发, 那 医 生 接 着 说 : 他 在 昏 迷 的 时 候 还 在 说 一 些 胡 话, 你 们 家 乡 话 我 听 不 懂, 但 我 想 应 该 和 他 受 伤 的 原 因 有 关, 就 录 了 下 来, 不 如 你 听 一 下 我 说 了 声 谢 谢, 他 拿 出 手 机 一 按, 我 就 听 到 了 三 叔 的 声 音, 他 不 段 的 重 复 着 一 句 话, 我 仔 细 一 听, 原 来 他 说 的 是 : 电 梯! 我 听 了 好 几 遍, 确 定 自 己 没 有 听 错, 不 由 纳 闷, 那 医 生 问 我 : 你 能 听 懂 是 什 么 吗? 我 苦 笑,: 能 是 能 听 懂, 但 是 不 知 道 他 是 什 么 意 思 我 刚 才 已 经 断 定 三 叔 必 然 是 从 海 斗 里 出 来, 在 海 斗 里 出 来 的 人, 怎 么 样 也 应 该 叫 一 些 类 似 与 棺 材, 粽 子 之 类 的 词, 怎 么 在 这 里 叫 电 梯 呢? 难 道 他 在 那 海 斗 里 看 到 一 部 电 梯? 那 也 太 离 奇 了
92 为 了 证 实 我 的 想 法, 我 又 问 医 生 : 他 获 救 的 时 候 是 不 是 穿 着 潜 水 服? 医 生 点 点 头 : 我 也 是 听 那 些 当 兵 的 说 的, 发 现 他 的 时 候, 他 身 上 穿 着 一 件 紧 身 的 潜 水 服, 但 是 没 有 任 何 的 潜 水 设 备, 他 们 后 来 查 了 一 下, 和 你 叔 叔 一 起 出 去 的 还 有 四 个 当 地 人, 他 租 了 当 地 一 艘 中 型 的 渔 船, 在 海 事 局 登 记 过, 说 是 科 学 考 察, 现 在 这 另 外 四 个 人 都 失 踪 了, 那 些 营 救 人 员 还 在 那 个 地 方 寻 找 他 们 估 计 你 叔 叔 是 顺 着 海 流 飘 过 来 的, 但 具 体 出 事 是 在 什 么 地 方, 不 好 估 计 我 叹 了 口 气, 自 己 想 的 没 错, 三 叔 应 该 是 又 进 了 一 次 海 斗, 但 是 他 是 怎 么 找 到 的 呢? 难 道 他 当 时 和 我 说 找 不 到 那 个 海 斗, 是 骗 我 的? 这 老 狐 狸 到 底 瞒 着 我 什 么 事 情 我 越 来 越 觉 得 三 叔 的 话 不 可 靠 起 来, 到 底 哪 些 是 真 的 哪 些 是 假 的, 我 真 的 分 不 出 来 我 另 外 又 问 了 那 医 生 一 些 情 况, 然 后 帮 三 叔 补 办 了 住 院 手 续, 那 医 生 让 我 去 看 了 一 眼 三 叔, 我 看 他 外 表 好 象 没 什 么 外 伤, 才 放 下 心 来 医 生 把 我 领 到 加 护 病 房 以 后, 就 让 我 自 便, 他 告 辞 出 去 工 作 了, 我 在 三 叔 的 床 头 坐 了 一 会 儿, 护 士 就 来 赶 我, 我 只 好 开 路 想 想 也 奇 妙, 前 几 天 还 在 和 三 叔 看 望 昏 迷 中 的 潘 子, 现 在 他 自 己 也 昏 迷 了, 不 知 道 什 么 时 候 轮 到 我 我 苦 笑 了 几 声, 就 想 先 去 哪 个 酒 店 住 下 来, 然 后 打 个 电 话 给 我 老 爸 汇 报 一 下 情 况, 这 几 天 的 事 情 有 点 闹 大 了, 我 感 觉 上 有 点 处 理 不 了, 才 走 到 医 院 门 口, 忽 然 有 一 个 手 机 响 我 的 手 机 已 经 关 掉 了, 因 为 怕 影 响 医 院 里 的 仪 器, 所 以 一 开 始 我 以 为 是 别 人 的 手 机, 可 是 这 声 音 非 常 的 刺 耳, 离 我 非 常 的 近, 我 仔 细 一 听, 果 然 是 从 我 的 包 里 发 出 来 的 我 疑 惑 的 打 开, 突 然 浑 身 一 震, 只 见 那 只 我 在 森 林 里 找 到 的 手 机, 正 在 不 停 的 闪 烁 这 下 子 我 有 点 发 蒙, 我 早 就 忘 记 这 东 西 的 存 在 了, 没 想 到 它 还 在 我 的 包 里, 而 且 时 间 这 样 长 了 还 能 响, 我 还 没 见 过 一 只 手 机 的 电 池 可 以 坚 持 这 么 久 我 犹 豫 了 一 下, 这 只 手 机 应 该 是 我 们 前 一 批 盗 墓 贼 在 森 林 里 丢 失 的, 那 些 奇 怪 的 老 外 不 知 道 来 那 地 方 干 什 么, 也 许 这 个 电 话 能 找 到 点 线 索, 如 果 有 什 么 不 对 劲 我 就 直 接 挂 掉 好 了, 我 想 到 这 里, 把 手 机 放 到 耳 边 就 按 下 下 通 话 的 按 纽 电 话 一 通, 我 就 听 到 里 面 有 个 女 人 说 : 吴 先 生, 你 好 我 一 楞, 对 方 竟 然 知 道 我 的 名 字, 这 太 离 谱 了, 一 下 子 我 也 不 知 道 怎 么 回 答, 习 惯 性 的 回 了 句 : 你 好? 话 刚 说 完, 突 然 一 只 手 从 我 背 后 伸 了 出 来, 一 把 捂 住 了 我 的 嘴 巴, 我 马 上 闻 到 了 一 股 辛 辣 的 味 道 从 鼻 孔 里 钻 进 来, 心 里 大 叫 不 好, 有 人 他 娘 的 想 迷 我 我 长 这 么 大 从 来 被 别 人 迷 过, 一 时 间 不 知 道 怎 么 办, 只 觉 得 手 脚 一 下 子 就 变 的 难 控 制 起
93 来, 我 拼 命 挣 扎 了 一 下, 突 然 后 脑 又 是 一 记 闷 棍, 不 知 道 谁 怎 么 手 黑, 晕 呼 间, 我 隐 约 听 到 一 个 女 人 说 : 把 他 送 到 船 上 去 然 后 就 有 人 抬 起 我, 我 一 直 还 有 几 分 朦 胧 在, 感 觉 自 己 在 梦 游 一 样, 先 是 被 人 拖 了 一 段, 然 后 被 扔 到 汽 车 的 后 座, 一 路 上 震 来 震 去, 等 车 停 了, 又 被 人 拖 着, 上 了 一 个 摇 摇 晃 晃 的 东 西, 然 后 就 一 直 摇 来 摇 去, 摇 的 我 越 来 越 恶 心 不 知 道 过 了 多 久, 我 脑 袋 突 然 一 凉, 就 醒 了 过 来, 睁 眼 一 看, 迷 迷 糊 糊 看 到 一 大 片 蓝 色, 这 个 时 候 又 是 一 拨 冰 凉 的 东 西 打 过 来, 我 一 个 机 灵, 突 然 发 现, 在 我 面 前, 竟 然 是 一 大 片 汪 洋 大 海 准 确 的 说, 我 靠 在 一 艘 老 旧 渔 船 的 船 舷 上, 四 周 全 是 海, 没 有 礁 石 也 没 有 海 岛, 我 转 头 一 看, 几 个 皮 肤 黝 黑 的 当 地 渔 民 正 站 在 船 头 拉 什 么 东 西 越 过 船 舷 可 以 看 到 这 船 已 经 下 了 锚, 但 是 仍 旧 晃 的 很 厉 害, 不 时 有 水 冲 到 船 舷 上 来, 刚 才 我 那 一 凉, 肯 定 是 被 这 海 水 溅 到 了, 我 动 了 动 手 脚, 发 现 并 没 有 被 限 制 住, 心 里 觉 得 奇 怪 这 个 时 候 从 船 仓 里 走 出 来 一 个 穿 紧 身 潜 水 服 的 女 人, 短 头 发, 带 着 太 阳 眼 睛, 手 里 拿 着 我 的 包, 我 一 看 就 警 惕 起 来, 站 起 来 问 : 你 是 谁? 那 女 的 不 理 我, 走 到 船 边 上, 拿 出 一 个 对 讲 机 喊 了 几 声, 过 了 几 分 钟, 突 然, 就 从 水 里 冒 出 几 个 蛙 人 来, 那 几 个 人 爬 到 船 上 来, 其 中 一 个 摘 掉 气 嘴, 喘 着 气 说 : 也 不 是 这 个 地 方 可 能 还 要 再 过 去 一 点! 那 个 女 的 看 了 看 清 澈 见 底 的 海 水, 笑 着 拍 了 拍 那 人 的 肩 膀, 然 后 走 向 我, 我 看 见 她 胸 口 上 有 一 行 英 文 : 海 洋 资 源 探 索 公 司 她 朝 我 一 笑, 说 : 吴 先 生, 你 在 看 什 么 地 方 呢? 我 一 下 子 反 应 过 来, 脸 一 红, 她 把 包 递 给 我, 笑 着 对 我 说 : 跟 我 来 怒 海 潜 沙 1 第 八 章 变 天 了 我 跟 她 进 了 船 仓, 里 面 也 放 满 了 一 堆 一 堆 的 东 西, 几 乎 连 放 脚 的 地 方 也 没 有, 那 堆 东 西 中 间 还 坐 着 一 个 皮 肤 黝 黑 的 矮 个 子, 穿 着 油 腻 腻 的 迷 彩 服, 头 上 扎 着 一 块 头 巾, 身 上 还 挂 着 手 枪 的 带 我 看 他 的 五 官 好 象 不 是 中 国 人, 可 能 是 南 越 或 是 东 南 亚 国 家 的, 那 人 根 本 不 拿 正 眼 瞧 我, 自 顾 自 在 那 里 搽 枪 管 我 看 到 枪 有 点 发 虚, 那 枪 身 好 象 是 z-mweapons, 但 是 枪 托 换 成 了 一 根 不 伦 不 类 的 木 头, 看 起 来 是 自 己 改 装 过 了 我 又 扫 了 一 眼 放 在 仓 里 的 物 质, 有 很 多 潜 水 设 备, 不 知 道 什 么 用 的 仪 器, 食 物, 很 多 绳 子, 最 让 我 吃 惊 的, 桌 子 上 面 放 着 一 整 套 探 铲, 我 拿 起 来 看 了 一 下, 勾 铲, 月 牙 铲, 针 铲, 重 铲, 几 乎 所 有 的 种 类 都 有, 这 么 一 套 东 西 在 手, 中 国 任 何 墓 都 不 在 话 下, 这 东 西 不 是 一 般 人 有 的, 就 算 是 比 较 厉 害 的 业 余 盗 墓 贼, 也 不 可 能 有 这 么 全 的 一 套, 我 不 由 奇 怪, 难 道 这 几 个 人 还 是 我 的 同 行?
94 她 让 我 坐 下, 给 我 拿 了 块 毛 巾, 我 想 把 头 上 的 海 水 搽 掉, 可 是 不 管 用, 这 渔 船 很 破, 船 仓 上 还 不 时 有 水 漏 下 来, 干 了 照 样 湿, 我 这 才 知 道 为 什 么 那 矮 个 子 为 什 么 要 把 头 巾 包 在 头 上 那 女 把 一 些 货 物 搬 开, 给 我 弄 了 个 位 置, 又 递 给 我 一 杯 水, 然 后 在 我 对 面 坐 下 来 我 正 好 口 渴, 拿 过 来 就 喝, 一 边 喝 一 边 盘 算 着, 这 些 是 什 么 人 看 样 子, 不 像 是 单 纯 绑 票 套 钱 的, 不 然 也 不 用 把 我 带 到 海 上 这 么 费 事 情, 看 这 些 装 备, 恐 怕 是 和 倒 海 斗 有 关 系, 可 是 我 又 想 不 通, 把 我 绑 来 做 什 么 我 喝 了 几 口 水, 看 女 的 盯 着 我 看, 好 象 要 把 我 透 视 了 一 样, 我 被 她 看 的 很 不 自 在, 这 水 又 太 少 了, 我 喝 了 两 口 就 没 了, 端 着 个 空 碗 装 样 子 也 不 太 好 意 思, 正 在 不 知 道 怎 么 办 的 时 候, 那 女 的 突 然 说 : 吴 先 生, 你 真 的 是 倒 斗 的 吗? 我 喝 到 嘴 里 的 水 全 呛 出 来, 莫 名 奇 妙 的 看 着 她, 问 : 怎 么, 我 不 像 吗? 她 点 点 头, 说 : 我 见 过 不 少 倒 斗 的 手 艺 人, 什 么 样 子 的 都 有, 可 就 没 见 过 你 这 样 文 气 的, 而 且, 一 边 盗 墓 不 是 要 求 个 子 越 小 越 好 吗? 你 这 样 大 的 个 子, 好 象 有 点 我 想 想, 好 象 在 鲁 王 宫 的 时 候 也 没 有 什 么 特 别 不 方 便 的 地 方, 笑 笑 学 着 三 叔 的 口 气 说 : 个 子 小 有 个 子 小 的 倒 法, 个 子 大 有 个 子 大 的 倒 法 这 些 是 我 的 事 情, 倒 是 你 们, 我 又 不 认 识 你 们, 你 们 把 我 绑 过 来 有 什 么 目 的? 她 从 口 袋 里 拿 出 一 张 照 片 递 给 我, 我 一 看, 上 面 拍 的 竟 然 是 那 颗 九 头 蛇 柏 这 是 我 们 前 一 个 探 险 队 发 回 来 的 图 片, 他 比 你 们 早 一 些 时 间 进 了 鲁 王 宫, 可 惜 他 们 一 个 也 没 有 回 来, 她 看 了 看 我 : 中 国 的 古 墓 太 诡 秘 了, 如 果 不 是 专 业 的 盗 墓 人, 真 的 很 难 全 身 而 退, 所 以 我 们 这 一 次 决 定, 找 一 个 经 验 丰 富 的 中 国 盗 墓 人 做 我 们 的 向 导 我 一 楞, 心 说, 原 来 那 几 个 美 国 人 也 是 你 们 一 伙 的, 看 来 虽 然 你 们 装 备 精 良, 但 是 能 力 并 不 怎 么 样, 这 个 时 候, 我 想 起 了 那 块 名 牌, 一 摸 口 袋, 竟 然 还 在, 就 拿 了 出 来 说 : 有 个 先 生 托 我 把 这 个 东 西 带 出 来, 既 然 你 们 是 一 个 单 位 的, 那 我 就 交 给 你 了, 希 望 你 能 交 还 给 他 的 家 人 她 看 到 那 个 名 牌, 一 楞, 我 看 她 接 过 去 的 时 候, 手 都 有 点 抖, 心 说 难 不 成 这 东 西 的 主 人 她 认 识? 她 看 了 我 一 眼, 轻 声 问 : 这 位 先 生 有 没 有 对 你 说 什 么? 我 想 起 那 具 树 洞 里 的 尸 体, 心 说 他 要 是 跟 我 说 什 么, 我 现 在 就 不 是 站 在 这 里 了, 但 是 看 那 女 的 表 情, 好 象 很 期 待 的 样 子, 突 然 有 点 心 软, 心 说 : 看 这 个 情 形, 可 能 是 他 老 公 或 是 男 朋 友, 如 果 说 我 找 到 那 人 的 时 候 他 已 经 腐 烂 到 巨 人 观 状 态, 不 知 道 她 是 什 么 反 映 难 保 不 会 把 我 掐 死, 还 是 保 险 点 比 较 好 我 稍 微 想 了 一 下, 那 种 摸 棱 两 可 的 话 比 较 合 适, 就 说 : 他 只 说 了 一 句 话, 他 说 他 对 不 起 我 话 刚 一 出, 那 女 的 眼 泪 就 流 了 下 来, 她 站 了 起 来, 走 到 一 边 扶 住 窗 子, 在 那 里 抽 泣 起 来, 那 矮 个 子 惊 讶 的 看 了 她 一 眼, 又 看 了 我 一 眼, 好 象 看 不 懂 一 个 肉 票 怎 么 说 着 说 着 就 把 绑 票 的 给 说 哭 了
95 我 不 会 安 慰 人, 也 不 知 道 说 什 么 好, 而 且 作 为 一 个 肉 票, 应 该 没 有 义 务 去 安 慰 绑 架 犯, 不 过 看 她 哭 的 这 么 伤 心, 也 有 点 动 容, 轻 声 说 : 你 不 要 伤 心 了, 他 走 的 很 安 详, 就 像 睡 着 了 一 样 她 点 点 头, 又 哭 了 几 声, 好 象 宣 泄 掉 了 情 绪, 然 后 恢 复 了 原 来 那 种 冷 冷 的, 故 做 娇 媚 的 神 情, 不 过 我 看 她 的 眼 神, 明 显 已 经 对 我 有 点 不 同 了, 她 把 那 名 牌 子 挂 到 自 己 的 脖 子 上, 深 呼 吸 了 一 下, 说 : 对 不 起, 那 是 我 的 弟 弟, 我 本 来 已 经 做 好 心 理 准 备 了, 可 是 知 道 他 真 的 死 了, 我 还 是 控 制 不 住 我 有 点 奇 怪, 问 : 也 许 我 不 该 问, 不 过, 你 弟 弟 是 白 种 人 吗? 她 摇 摇 头, 说 : 我 母 亲 是 柬 埔 寨 人, 我 父 亲 是 意 大 利 人, 我 弟 弟 比 较 像 我 的 父 亲 她 沉 默 了 一 会 儿, 又 说 : 真 不 好 意 思, 你 根 本 不 认 识 我 弟 弟, 还 帮 他 把 遗 物 带 给 我, 我 们 却 这 么 对 你 我 看 她 表 情 还 挺 真 诚 的, 也 不 知 道 她 到 底 是 不 是 真 心 的, 心 里 还 是 没 有 完 全 放 宽, 问 : 那 你 们 到 底 找 我 来, 是 去 倒 哪 个 斗 呢? 其 实, 我 心 里 已 经 大 概 有 数 了, 我 们 现 在 在 海 里, 又 带 了 潜 水 装 置, 肯 定 是 去 倒 海 斗, 这 附 近 的 海 斗, 有 可 能 还 是 三 叔 倒 过 的 那 个, 我 心 里 分 析 了 一 下, 这 帮 人 必 然 一 开 始 根 本 看 不 起 中 国 的 古 墓, 以 为 可 以 和 在 埃 及 一 样 随 便 乱 挖, 没 想 到 一 队 人 死 一 个 都 不 剩, 现 在 学 乖 了, 就 想 找 个 中 国 的 盗 墓 人 给 他 们 引 路 可 是 他 们 万 万 也 没 有 想 到, 他 们 绑 架 来 的 经 验 丰 富 的 盗 墓 人, 其 实 只 是 一 个 实 习 土 夫 子, 旱 斗 都 没 倒 利 索 呢 那 女 的 叹 了 口 气 : 现 在 我 们 还 没 有 找 到, 不 过 我 们 已 经 基 本 定 位 了 几 个 坐 标, 可 以 确 定 这 个 海 底 墓 穴 就 在 这 几 个 坐 标 里, 我 们 现 在 马 上 就 要 到 下 一 个 地 点 去 了 相 信 很 快 就 能 找 到 了 我 尽 量 让 自 己 显 的 稳 重 些, 问 道 : 这 种 事 情 又 不 是 不 能 好 好 谈, 为 什 么 你 们 要 我 做 了 个 闷 棍 子 敲 人 的 动 作 这 样 把 我 搞 过 来? 她 抱 歉 的 一 笑, 说 : 真 的 是 没 有 办 法, 因 为 这 个 古 墓 的 位 置, 我 们 不 能 让 你 知 道, 而 像 你 们 这 种 身 份 的 人, 恐 怕 不 把 全 部 情 况 告 诉 你, 你 是 绝 对 不 肯 答 应 帮 我 们 的, 所 以 只 好 出 此 下 策 了 而 且, 我 们 时 间 也 不 多 了, 没 有 办 法 再 花 大 时 间 来 说 服 你 我 点 点 头, 虽 然 这 个 解 释 比 较 牵 强, 但 是 这 并 不 是 重 要 的 东 西, 那 女 的 又 说 : 我 只 希 望 这 次 你 把 我 们 带 进 海 斗 里 去, 找 到 棺 材, 其 他 的 事 情, 我 们 自 己 会 解 决 我 们 主 要 是 想 借 鉴 你 倒 斗 的 经 验, 不 想 悲 剧 再 发 生, 事 成 之 后, 我 们 给 你 准 备 了 一 份 丰 盛 的 报 酬, 绝 对 不 会 让 你 失 望 的, 但 是, 我 也 希 望 你 不 要 打 听 我 们 的 目 的, 这 样 大 家 也 比 较 好 相 处 一 点 我 看 了 看 那 矮 子 手 里 的 枪, 摊 手 道 : 我 也 没 有 选 择, 既 然 有 钱 拿, 又 有 枪 逼 着, 我 还 有 什 么 话 说, 不 过 你 们 得 告 诉 我, 准 备 有 几 个 人 下 去?
96 那 女 的 说 : 我 们 有 7 个 人, 但 是 准 备 下 洞 的 只 有 我 和 乃 明, 其 他 人 在 水 面 上 做 支 援 我 心 里 一 喜, 只 有 两 个 人 跟 我 下 去, 那 就 算 他 们 在 古 墓 里 想 暗 算 我, 也 并 不 是 那 么 容 易 的 事 情, 点 头 说 : 行, 不 过 我 有 个 条 件 那 女 的 好 奇 的 看 着 我, 大 概 想 听 听 我 这 个 倒 斗 高 手 有 什 么 话 说, 我 对 她 说 : 进 了 斗 后, 我 希 望 你 们 一 切 听 我 的, 所 有 的 东 西 我 说 碰 才 可 以 碰, 不 然, 后 果 我 可 不 负 责 她 有 点 为 难, 那 个 矮 个 子 突 然 哼 了 一 声, 说 了 一 句 很 蹩 脚 的 中 文 : 不 要 装 神 弄 鬼! 那 女 的 对 他 摆 了 摆 手, 转 头 对 我 说, 好, 不 过 我 们 丑 话 说 在 前 头, 我 很 谢 谢 你 把 james 的 遗 物 带 给 我, 但 是 如 果 你 在 水 下 玩 什 么 花 样, 乃 明 是 个 脾 气 很 坏 的 人, 他 可 能 会 对 你 不 客 气 说 着, 那 矮 个 子 就 狠 狠 的 拉 了 一 下 枪 栓 我 看 她 刚 才 还 楚 楚 可 怜, 突 然 就 这 么 狠 的 话 扔 过 来, 突 然 就 对 她 失 去 好 感, 心 里 问 候 了 一 下 她 的 父 母, 表 面 上 不 露 声 色, 心 说 : 你 的 矮 子 下 水 的 时 候 可 没 办 法 带 枪, 到 时 候 看 这 五 寸 钉 怎 么 对 付 我 那 女 的 见 没 什 么 可 说 的, 就 让 我 休 息 一 下, 自 己 走 了 出 去, 那 矮 个 子 乃 明 又 狠 狠 瞪 了 我 一 眼 也 走 了 出 去, 我 松 了 口 气, 暂 时 过 了 这 一 关, 那 女 的 虽 然 很 漂 亮, 但 是 也 有 一 点 南 亚 的 血 统, 看 上 去 有 点 野 的 样 子, 那 个 乃 明 就 是 典 型 的 东 南 亚 的 海 盗, 估 计 就 算 不 是, 也 脱 不 了 干 系 想 着, 船 一 震, 后 面 的 渔 老 大 起 锚 开 船 了, 船 的 抖 动 开 始 剧 烈 起 来, 因 为 是 老 旧 的 船, 不 仅 仅 是 左 右 的 摇 晃, 还 有 一 种 不 规 则 的 前 后 摇 摆, 非 常 的 不 舒 服, 我 还 没 撑 到 10 分 钟, 就 跑 出 去 趴 到 船 边 上 吐 起 来 这 个 时 候, 我 发 现, 才 几 分 钟 的 工 夫, 已 经 变 天 了, 天 上 的 太 阳 已 经 不 见 了, 风 开 始 刮 起 来, 海 水 好 象 一 下 子 变 成 墨 绿 色 一 样, 最 奇 妙 的 是, 因 为 海 浪 的 关 系, 当 我 们 在 浪 谷 的 时 候, 海 水 是 在 船 舷 的 上 面, 就 好 象 我 们 快 被 淹 了 一 样, 非 常 的 恐 怖 我 站 在 甲 板 上, 不 是 很 能 站 的 稳, 觉 得 有 点 危 险, 但 是 吐 在 船 仓 里 又 太 没 有 尊 严 了, 至 少 我 也 是 被 误 当 成 倒 斗 的 高 手 绑 架 来 的, 怎 么 也 要 有 个 高 手 的 样 子, 我 抱 住 一 块 突 出 的 铁 环, 这 个 时 候, 我 隐 隐 约 约 的, 看 到 船 的 左 侧, 那 高 起 的 海 浪 后 面, 好 象 有 什 么 东 西 因 为 距 离 比 较 远, 我 看 不 太 清 楚, 只 觉 得 是 一 艘 船, 又 不 像, 这 个 时 候 那 个 女 人 从 我 身 后 走 过, 我 一 把 抓 住 她, 指 着 那 地 方 大 声 说 : 你 看 看 那 个 是 什 么! 她 身 上 头 发 湿 湿 的, 被 风 吹 的 乱 甩, 撩 了 一 把 说 : 好 象 是 艘 船 她 转 过 头 去 叫 了 船 老 大 过 来, 船 老 大 一 看, 用 半 生 不 熟 的 普 通 话 说 : 那 船 好 象 出 事 故 了, 你 看 他 上 面 打 的 灯 是 求 救 的 他 看 了 看 那 女 的, 好 象 在 征 求 她 的 意 见 那 女 的 用 那 种 听 不 懂 的 语 言 问 了 另 外 几 个 人, 然 后 皱 着 眉 头 想 了 想, 问 船 老 大 : 这 风 浪 什 么 时 候 能 过 去? 船 老 大 摇 了 摇 头, 说 : 不 一 定, 你 看 天 上 的 云, 后 面 的 更 厚, 恐 怕 现 在 还 没 到 真 正 大
97 风 大 浪 的 时 候 那 女 的 看 了 我 一 眼, 说 : 那 我 们 靠 过 去 看 看? 船 老 大 看 了 看 天, 点 点 头, 对 他 那 些 伙 计 用 本 地 话 很 快 的 发 布 了 一 系 列 指 令, 马 上 船 就 一 个 满 舵 转 了 方 向, 向 那 艘 船 开 去 我 们 是 迎 着 浪 头 冲 了 过 去, 颠 簸 更 加 厉 害, 不 过 这 船 虽 然 破, 倒 是 出 奇 的 结 实, 我 们 一 连 翻 过 两 个 浪 头, 终 于 可 以 很 清 楚 的 看 到 那 船 的 大 概 轮 廓 了, 这 一 看 不 要 紧, 我 马 上 就 开 始 发 慌 起 来, 怎 么 这 船, 看 上 去 是 海 里 捞 上 来 的 一 样, 锈 成 这 个 样 子 这 个 时 候, 我 就 听 到 船 老 大 惊 恐 的 大 叫 了 一 声, 那 女 的 一 把 拉 住 我 的 手, 把 我 的 头 掰 到 另 一 个 方 向, 发 抖 着 说 : 是 艘 鬼 船, 千 万 别 看! 怒 海 潜 沙 1 第 九 章 鬼 船 我 看 到 所 有 的 人 都 慌 张 的 把 头 转 过 去, 不 去 看 那 只 破 船, 也 不 知 道 发 生 了 什 么 事 情, 这 种 形 式 不 明 了 的 情 况 下, 我 也 不 敢 自 作 主 张, 忙 学 他 们 的 样 子 背 过 身 子, 那 女 的 发 抖 着 对 我 说 : 不 管 发 生 什 么 情 况, 都 不 要 转 头 过 去 就 算 有 什 么 东 西 碰 你, 你 也 要 当 不 知 道 我 一 听, 冷 汗 就 下 来 了, 问 : 你 别 吓 唬 我, 这 里 会 有 什 么 东 西 碰 我? 她 白 了 我 一 眼, 轻 声 说 : 你 不 信 都 没 用, 等 一 下 就 知 道 了, 现 在 快 把 头 转 过 去! 我 看 她 说 这 么 邪, 又 看 到 其 他 船 员 那 中 惶 恐 的 样 子, 好 象 不 是 在 吓 唬 我, 轻 声 问 : 你 总 得 告 诉 我, 那 到 底 是 什 么 东 西? 那 女 做 了 个 不 要 说 话 的 手 势, 说 : 闭 嘴, 这 是 冤 死 鬼 来 索 命 来 了 她 越 这 样 说, 我 越 觉 得 害 怕, 脖 子 不 由 自 主 的 就 想 转 过 去 看 看, 忙 捏 了 自 己 大 腿 一 把, 把 那 脖 子 上 的 肌 肉 蹦 的 就 像 打 了 石 膏 一 样 那 船 在 风 浪 里 摇 的 很 厉 害, 船 上 的 甲 板 还 在 吱 吱 的 响, 听 上 去 快 散 架 了, 我 手 抓 住 船 铉 上 的 两 个 铁 环, 屁 股 死 死 顶 住, 但 是 上 半 身 还 是 不 停 的 在 晃 动, 偏 偏 脖 子 又 是 不 能 动, 我 就 像 一 个 不 倒 翁 一 样 晃 来 晃 去, 有 几 次 就 几 乎 被 甩 的 要 脱 手 了 这 个 时 候, 我 已 经 可 以 听 到 那 所 谓 鬼 船 上 传 来 的 声 音, 咯 吱 咯 吱 的, 好 象 是 有 人 在 甲 板 上 走 我 身 上 已 经 全 被 海 水 打 湿 了, 加 上 自 己 的 冷 汗, 非 常 的 不 舒 服, 忍 不 住 轻 声 问 那 个 女 人 : 怎 么 好 象 有 人 在 甲 板 上 走, 你 刚 才 有 没 有 看 错 那 女 人 很 害 怕, 都 了 都 嘴 巴, 我 顺 她 嘴 巴 看 去, 原 来 船 仓 的 玻 璃 上, 清 晰 的 印 出 了 身 后 的 情 况 一 艘 和 我 们 规 模 差 不 错 的 渔 船, 在 我 们 的 身 后 摇 曳, 离 我 们 越 来 越 近, 我 看 的 也 越 来 越 清 楚, 很 快 我 就 看 件, 那 船 上 面 有 一 层 白 色 的 棉 花 一 样 的 海 锈, 看 厚 度, 肯 定 在 海 里 泡 过 几 十 年 以 上 了 真 想 不 通 这 样 的 船 怎 么 还 可 能 浮 在 海 面 上 而 且 上 面 还 亮 着 个 灯
98 那 些 小 说 里 出 现 的 幽 灵 船, 都 是 那 种 非 常 破 败 的, 但 是 基 本 上 还 是 能 航 行 的 船, 但 是 这 一 艘 肯 定 已 经 完 全 报 废 了, 看 样 子 就 像 从 海 底 开 上 来 的 一 样 我 脑 子 转 的 很 快, 回 忆 了 一 下 我 看 过 的 关 于 幽 灵 船 的 报 道, 好 象 都 没 有 提 到 这 种 样 子 的 船 那 船 越 开 越 近, 我 隐 约 觉 得 苗 头 不 对, 轻 声 说 : 小 姐, 好 象 不 是 办 法, 那 鬼 船 看 样 子 打 算 撞 过 来 啊 你 要 不 叫 渔 老 大 开 足 马 力 溜 吧? 那 女 的 也 有 点 害 怕, 头 发 全 贴 在 脸 上, 也 没 想 到 去 拨 一 下, 她 说 : 要 逃 的 时 候 渔 老 大 自 己 会 逃, 我 们 两 艘 吨 位 差 不 多, 他 撞 过 来 也 不 怕 你 拉 紧 了 可 别 掉 下 去 她 那 说 话 的 语 气, 我 也 听 不 出 是 在 提 醒 我 还 是 在 讽 刺 我, 说 : 就 怕 他 等 一 下 跳 船 跑 了, 你 可 拿 他 没 办 法 你 少 在 这 里 挑 拨 离 间, 这 渔 船 就 是 他 们 渔 民 的 命, 他 死 也 不 会 离 开 船 的 那 女 的 有 点 火 起 来, 你 要 是 废 话 再 多 我 就 把 你 推 下 去! 我 一 听 这 么 凶, 也 不 好 再 说 话, 集 中 注 意 力 看 着 那 玻 璃 上 的 鬼 船, 我 估 计 他 的 速 度, 撞 击 的 时 候 也 不 会 造 成 多 大 的 震 动 ( 后 来 知 道 这 是 sb 想 法 ), 心 里 渐 渐 平 静 下 来 那 船 越 来 越 近, 我 可 以 清 晰 的 看 到, 船 上 什 么 东 西 都 没 有, 我 本 来 还 以 为 会 看 到 一 些 恐 怖 的 景 象, 不 由 松 了 口 气, 那 船 靠 的 很 快, 几 乎 就 要 贴 到 我 们 的 船 了, 我 眼 睛 一 闭, 一 咬 牙, 准 备 硬 顶 一 下 那 撞 击 这 是 一 个 瞬 间, 突 然, 后 面 的 声 音 就 消 失 了, 我 等 了 有 十 几 秒, 估 计 就 算 他 想 撞 十 次 都 撞 完 了, 可 是 还 没 有 什 么 动 静 传 过 来, 不 由 奇 怪, 这 个 时 候, 我 又 听 到 那 甲 板 咯 吱 咯 吱 的 声 音 从 背 后 穿 出 来, 我 心 里 有 点 发 慌, 偷 偷 眯 开 一 只 眼 睛, 去 看 船 仓 的 玻 璃, 那 只 鬼 船 已 经 并 排 和 我 们 靠 在 了 一 起, 我 的 背 后 什 么 都 没 有 我 松 了 口 气, 看 了 看 边 上, 只 见 我 旁 边 那 个 女 的 和 我 一 样 看 着 那 船 仓 的 玻 璃, 已 经 吓 的 呆 住 了, 我 觉 得 好 象 有 什 么 不 对 劲, 仔 细 一 看, 只 见 她 的 肩 膀 上, 搭 着 两 只 干 枯 的 手 怒 海 潜 沙 1 第 十 章 枯 手 那 两 只 干 枯 的 手, 显 然 是 人 的 手, 已 经 收 缩 成 枯 柴 状, 贴 在 那 的 女 的 身 上, 这 样 的 情 景, 就 算 看 着, 也 觉 得 毛 骨 悚 然, 我 不 知 道 那 女 的 现 在 是 什 么 感 觉, 只 觉 得 我 的 背 上 不 停 的 冒 冷 汗 那 两 只 手 也 没 有 进 一 步 的 行 动, 只 是 无 力 的 垂 在 那 里, 好 象 是 她 衣 服 上 的 装 饰 一 样, 我 想 看 看 那 手 是 从 那 里 伸 出 来 的, 顺 着 手 臂 望 上 去, 但 是 她 的 头 发 太 乱 了, 披 在 肩 膀 上, 看 不 清 楚 女 的 显 然 已 经 非 常 的 恐 惧, 浑 身 抖 的 厉 害, 如 果 是 普 通 的 女 人, 恐 怕 早 就 已 经 晕 过 去 了, 我 看 她 的 身 子 发 软, 估 计 也 已 经 到 了 极 限
99 那 船 老 大 背 对 着 我 们 跪 着, 一 边 磕 头 一 边 不 知 道 念 了 什 么, 我 听 不 懂 他 们 当 地 的 方 言, 但 是 也 可 以 猜 出 来, 他 可 能 在 进 行 某 种 仪 式, 估 计 是 在 求 玛 祖 保 佑 他 念 了 几 声, 就 拿 出 两 个 奇 怪 的 半 圆 木 片, 往 甲 板 上 扔, 好 象 是 在 求 签 一 样, 他 扔 了 一 次, 看 了 看 结 果, 又 叩 了 几 个 头, 拿 起 来 再 投 我 看 到 他 浑 身 开 始 发 起 抖 了, 大 概 问 出 来 的 结 果 不 太 理 想 我 对 这 种 一 向 是 不 相 信 的, 但 是 看 到 船 老 大 这 么 虔 诚 的 样 子, 心 里 有 点 担 心, 这 些 人 非 常 讲 究 这 一 套 东 西, 如 果 那 些 求 签 的 结 果 说 我 是 一 个 恶 鬼, 估 计 他 们 会 毫 不 犹 豫 的 把 我 扔 到 海 里 去 就 在 这 个 时 候, 突 然 那 个 女 的 就 惊 呼 一 声, 整 个 人 突 然 往 后 一 缩, 也 不 知 道 是 没 抓 稳 还 是 被 那 鬼 手 拖 了 一 下, 竟 然 一 下 子 就 翻 进 鬼 船 里, 这 下 子 不 得 了, 那 鬼 船 一 下 子 就 漂 了 开 去 我 一 看 不 好, 也 不 管 什 么 回 头 不 回 头 了, 转 身 就 想 跳 过 去 救 她, 那 船 老 大 从 后 面 冲 过 来 一 把 把 我 抱 住, 说 : 没 办 法 了! 掉 到 鬼 船 里 已 经 救 不 回 来 了, 不 要 去 送 死! 那 船 老 大 力 气 很 大, 我 甩 不 开 他, 其 他 那 些 人 不 知 道 着 了 什 么 魔 一 样, 竟 然 还 是 不 敢 转 过 头 去, 我 心 里 只 骂, 这 个 时 候, 那 个 乃 明 扯 起 船 上 的 锚, 用 力 一 甩, 把 锚 甩 到 鬼 船 上, 一 下 子 就 钩 住 了 船 舷 那 鬼 船 游 的 飞 快, 一 下 子 就 把 锚 缆 拉 成 直 线, 我 们 的 船 一 震, 硬 生 生 被 扯 了 过 去 那 个 船 老 大 吓 的 魂 不 附 体, 抽 出 把 刀 就 去 砍 那 缆 绳, 被 那 乃 明 一 拳 打 翻 在 地 上, 其 他 船 员 毛 了, 一 个 个 扑 了 上 来, 那 乃 明 拔 出 手 枪, 一 把 把 船 老 大 架 住, 大 叫 : 别 动, 不 然, 杀 人! 那 几 个 船 员 估 计 平 时 有 点 忌 讳 他, 这 一 嗓 子 竟 然 没 人 敢 上 来 了, 那 乃 明 又 大 叫 : 全 部, 靠 边! 谁 动, 杀 谁! 然 后 又 突 然 把 枪 对 准 我, 说 : 倒 斗 的, 去 救 人! 我 张 大 嘴 巴, 怀 疑 自 己 有 没 有 听 错, 这 么 惊 涛 骇 浪, 难 道 要 我 游 过 去? 他 狠 狠 的 瞪 了 我 一 眼, 指 了 指 那 根 缆 绳, 吼 道 : 快 去! 不 然, 死! 我 摇 摇 头, 这 太 可 笑 了, 我 体 育 本 来 是 就 弱 项, 游 泳 过 去 基 本 上 就 是 送 死, 如 果 爬 那 根 缆 绳, 估 计 就 算 我 爬 的 到 也 是 剩 下 一 口 气, 还 怎 么 救 人, 可 是 我 还 在 胡 思 乱 想 的 时 候, 突 然 一 声 枪 响, 我 就 看 到 船 老 大 的 脚 上 已 经 出 现 了 一 个 血 洞, 那 个 乃 明 死 死 盯 着 我, 说 : 你 不 去, 他 死! 这 个 时 候, 我 已 经 没 有 办 法, 我 看 他 的 眼 神, 绝 对 是 说 的 出 做 的 到 的 人, 那 种 从 骨 子 里 透 出 来 的 暴 戾 绝 对 不 是 装 出 来 的, 我 做 了 个 手 势 让 他 等 等, 先 拿 起 一 边 的 游 泳 眼 镜 带 上, 然 后 脱 掉 鞋 子, 走 到 船 舷 边 上, 笨 拙 的 抓 住 那 根 蹦 的 很 紧 的 缆 绳, 只 见 前 面 是 惊 涛 骇 浪, 那 绳 子 还 不 时 淹 到 水 里 去, 心 里 一 慌, 心 说 小 命 这 下 子 要 交 代 了 我 看 了 一 下 前 面, 那 根 缆 绳 大 概 就 12 米 长, 结 实 程 度 绝 对 够, 如 果 手 脚 快 一 点, 也 不 是 完 全 死 定 了, 主 要 的 危 险 还 是 在 绳 子 上 被 浪 打 下 去, 想 到 自 己 不 是 必 死, 我 的 心 里 也 稍 微 活 动 了 一 下
100 我 从 小 到 大 从 来 没 遇 到 这 么 要 下 决 心 的 事 情, 在 那 船 舷 上 屁 股 拱 来 拱 去 好 久, 才 慢 慢 爬 出 去 第 一 步, 我 按 照 记 忆 里 电 视 上 那 些 特 种 兵 的 方 法, 倒 挂 在 绳 上, 四 肢 并 用, 一 边 爬 一 边 祈 祷, 可 还 没 等 我 张 开 嘴 巴, 突 然 一 个 浪 头 过 来, 直 接 把 我 淹 到 水 里 去 了, 等 我 探 头 出 来 的 时 候 脸 都 憋 绿 了, 不 过 这 样 一 下 子, 我 也 对 这 海 浪 的 力 气 有 了 一 个 了 解, 心 里 豁 然, 估 计 爬 到 那 边 应 该 没 问 题 就 这 样 我 有 浪 打 过 来 的 时 候 就 不 动, 等 出 水 就 爬 几 步, 也 不 知 道 过 了 多 久, 我 已 经 很 靠 近 那 艘 鬼 船 了, 只 要 再 几 步 就 可 爬 上 去 了, 这 个 时 候 另 一 个 问 题 摆 上 台 面 : 这 个 鬼 船 是 个 什 么 东 西, 我 要 是 贸 然 上 去 会 不 会 有 危 险 那 个 女 的 刚 才 只 是 翻 了 一 个 跟 头, 应 该 没 什 么 严 重 的 伤, 但 是 我 爬 的 时 候 一 直 没 看 她 站 起 来, 不 知 道 是 不 是 出 了 什 么 变 故, 而 且 那 女 人 说 不 能 看 这 个 鬼 船, 但 是 我 现 在 不 仅 看 了, 还 看 的 很 爽, 不 知 道 又 会 发 生 什 么 事 情 这 个 时 候, 一 个 巨 大 的 浪 打 过 来, 我 整 个 沉 到 了 水 下, 这 一 下 子, 我 几 乎 被 压 到 了 1 米 多 深, 人 都 有 点 被 拍 蒙 掉 了, 我 憋 住 呼 吸 睁 开 眼 睛 一 看, 突 然 看 到 了 一 幅 奇 特 的 景 象, 只 见 那 艘 鬼 船 的 船 底, 有 一 根 长 满 海 锈 的 链 条, 很 长, 离 奇 的 是, 那 链 条 末 端, 有 一 块 奇 怪 的 东 西, 在 很 深 的 水 底, 看 不 清 楚 我 吐 出 口 气 正 准 备 仔 细 看 一 看, 突 然 那 揽 绳 一 抬, 我 就 出 了 水 了, 这 一 下 我 在 浪 尖 上, 往 一 下 一 看, 看 见 那 个 女 面 朝 上, 正 在 用 一 个 奇 怪 的 肢 势 往 鬼 船 的 船 仓 里 爬, 我 一 看 就 吓 呆 了, 拖 着 她 的 前 进 的, 不 是 她 自 己 的 手, 而 是 那 两 只 干 枯 的 鬼 手 我 看 她 一 动 也 不 动, 好 像 失 去 了 知 觉, 不 由 有 点 犹 豫, 如 果 她 已 经 死 了, 我 这 样 下 去 陪 葬 岂 不 是 很 无 辜? 但 是 如 果 退 回 去, 还 是 死 路 一 条, 真 想 不 通 我 到 底 做 了 什 么, 倒 霉 成 这 个 样 子, 这 个 时 候, 后 面 一 声 枪 响, 一 颗 子 弹 贴 着 我 的 头 皮 飞 了 过 去, 我 回 头 一 看, 那 个 乃 明 正 拿 枪 瞄 我, 他 娘 的, 看 样 子 想 赶 鸭 子 上 架! 我 别 无 选 择, 手 脚 一 发 力, 几 下 子 就 爬 了 过 去, 然 后 一 个 翻 身 摔 进 鬼 船 里, 倒 在 甲 板 上 怒 海 潜 沙 1 第 十 一 章 甲 板 那 甲 板 经 过 多 年 海 水 腐 蚀, 已 经 不 勘 重 负, 我 八 十 公 斤 的 体 重 压 上, 马 上 发 出 一 声 咯 吱, 似 乎 就 要 断 裂, 但 是 我 也 顾 不 了 这 么 多, 忙 去 看 那 个 女 人 怎 么 样 了 她 半 个 身 子 已 经 被 拖 入 黑 洞 洞 的 船 仓, 我 一 看 急 了, 自 己 身 上 一 没 有 任 何 的 照 明 设 备, 二 没 有 利 器 在 手, 一 旦 被 拖 进 去, 生 死 真 的 很 难 料 我 一 个 打 滚 翻 过 去, 抓 住 她 的 腿, 使 出 吃 奶 的 力 气 扯 了 几 下, 发 现 那 女 的 纹 丝 不 动, 而 且 她 身 上 穿 的 是 紧 身 的 潜 水 衣 服, 不 仅 没 有 可 以 拉 的 地 方, 沾 上 海 水 还 滑 的 要 命, 力 气 只 能 用 上 百 分 之 八 十 我 一 看 这 样 下 去, 这 个 女 的 肯 定 完 蛋, 一 时 间 也 想 不 到 好 的 办 法, 急 起 来, 就 扑 到 那 个 女 的 身 上, 一 把 抱 住 她 的 腰, 这 样 我 们 两 个 人 的 重 量 加 起 来 最 起 码 有 130 多 公 斤, 我 看 这 这 两 只 蜡 杆 一 样 的 手 怎 么 拉
101 没 想 到 这 甲 板 已 经 到 了 临 界, 我 刚 压 上 去, 噶 本 一 声 整 个 就 塌 了, 几 秒 的 工 夫, 我 就 随 着 大 量 腐 朽 潮 湿 的 木 片 一 起 掉 进 了 船 仓 里, 幸 好 那 船 底 还 结 实, 不 然 我 们 就 直 接 掉 海 里 去 了 这 一 下 摔 的 够 戗, 我 晃 晃 悠 悠 坐 起 来, 心 里 不 由 苦 笑, 刚 才 是 拼 命 不 想 进 船 仓, 现 在 反 倒 进 来 的 这 么 爽 快, 这 个 时 候, 就 听 见 那 女 的 在 下 面 叫 : 快 走 开, 你 压 死 我 了! 我 发 现 自 己 正 坐 在 她 屁 股 上, 忙 让 开, 心 说 这 可 好, 以 前 看 偶 像 剧, 都 是 女 的 坐 男 人 身 上, 现 在 反 而 倒 过 了 了 那 女 吃 力 的 撑 着 腰 坐 起 来, 肩 膀 上 的 手 已 经 不 见 了, 我 一 惊, 忙 问 : 那 两 只 鬼 手 跑 哪 里 去 了? 她 一 摸 肩 膀, 惊 讶 道 : 我 也 不 知 道, 一 掉 到 这 船 上 来 我 就 迷 迷 糊 糊 的, 也 不 知 道 什 么 时 候 没 了 你 没 看 见 吗? 我 摇 摇 头 : 刚 才 掉 下 来 的 时 候 情 况 太 混 乱, 我 也 没 注 意, 不 过 那 两 只 手 能 拖 着 个 大 活 人 走, 肯 定 不 是 幻 觉, 是 实 在 的 东 西, 不 可 能 凭 空 消 失 掉, 肯 定 是 刚 才 掉 了 下 来 的 时 候 撞 掉 了, 你 看 看 你 身 下 有 没 有 这 话 一 出, 那 女 的 吓 的 脸 色 一 白, 忙 抬 起 屁 股 看 可 惜 身 子 下 面 除 了 木 片 什 么 都 没 有, 我 说 : 可 能 掉 下 来 的 时 候 被 扯 掉 了, 它 还 抓 着 那 仓 口 的 台 阶, 你 这 么 突 然 往 一 下 一 掉, 它 来 不 及 撒 手, 可 能 还 留 在 上 面 她 点 点 头, 觉 得 有 道 理, 说 : 也 不 知 道 它 把 我 拉 过 来 是 什 么 企 图, 我 看 我 还 是 要 多 加 小 心 我 们 两 个 人 各 自 查 看 了 一 下 四 周, 因 为 那 甲 板 上 破 了 一 个 大 洞, 所 以 照 的 还 算 通 透, 这 船 仓 的 内 壁 上 也 有 厚 厚 的 白 色 海 绣, 几 乎 把 所 有 的 东 西 都 盖 在 里 面, 我 们 剥 开 一 些, 可 以 看 到 一 些 一 般 航 行 用 的 物 品, 不 过 基 本 上 都 已 经 腐 烂 的 只 剩 下 个 形 状, 看 这 船 仓 的 规 模 结 构, 应 该 是 七 八 十 年 代 比 较 中 型 渔 船, 铁 皮 的 船 身, 仓 室 空 间 很 大, 中 间 由 木 扳 隔 着, 应 该 分 成 了 船 员 的 休 息 室, 船 老 大 的 房 间, 货 物 仓, 我 们 现 在 的 位 置 应 该 在 货 物 仓 里, 不 过 看 剥 出 来 的 东 西, 这 艘 船 肯 定 不 是 在 载 货 途 中 沉 没 的 这 船 的 龙 骨 应 该 还 没 有 被 完 全 腐 蚀, 所 以 还 有 一 定 的 续 航 能 力, 不 然 在 这 么 大 的 浪 中, 早 就 被 冲 的 解 体 了 那 女 的 看 的 直 摇 头, 说 : 我 其 实 也 算 是 个 很 了 解 船 的, 但 是 这 船 的 情 况 太 不 符 合 情 理 了 这 么 厚 的 海 锈, 照 道 理 在 海 底 最 起 码 也 该 有 个 十 几 年 了 我 问 : 有 没 有 可 能 是 大 的 风 暴 把 它 从 海 底 圈 上 来 了 她 回 答 道 : 这 样 的 可 能 行 很 少, 几 十 年 的 沉 船, 早 就 应 该 深 深 埋 在 海 沙 里, 就 算 你 用 起 重 机 去 吊, 也 很 难 吊 起 来, 而 且 他 的 船 身 很 脆, 你 一 不 小 心 就 可 能 被 扯 散 架 掉 她 说 的 我 也 想 到, 但 是 我 还 有 一 点 想 不 通, 这 船 既 然 当 初 沉 了 下 去, 现 在 怎 么 还 能 浮 在
102 水 上? 就 算 有 人 把 他 捞 了 上 来, 它 的 船 体 上 肯 定 还 有 当 时 遇 险 的 时 候 留 下 的 破 洞, 难 道 这 洞 还 能 自 己 补 上 不 成? 我 看 这 里 也 瞧 不 出 什 么 名 堂, 那 两 只 手 也 不 见 了 踪 影, 稍 微 放 下 心 来, 拍 了 拍 身 上 的 木 片 站 起 来, 招 呼 那 个 女 的 往 仓 的 里 面 走 走 那 两 个 仓 之 间 都 是 用 木 扳 隔 着, 现 在 基 本 上 已 经 烂 的 千 疮 百 孔, 我 想 直 接 把 扳 子 踢 掉, 那 女 的 阻 止 我 说 : 这 木 扳 上 面 贴 着 甲 板, 你 再 用 力, 恐 怕 整 个 甲 板 都 要 掉 下 来 我 心 说, 要 是 整 个 甲 板 都 掉 下 来 就 好 了, 那 光 线 照 进 来, 心 里 也 不 会 发 慌 有 了 鲁 王 宫 的 经 验, 我 对 于 很 多 事 情 都 了 比 较 深 刻 的 了 解, 特 别 是 几 次 徘 徊 在 生 死 边 缘 之 后, 应 变 能 力 加 强 了 不 少, 所 以 我 在 这 鬼 船 上, 虽 然 神 经 还 是 蹦 的 很 紧, 但 是 没 有 那 种 脑 子 被 吓 的 无 法 思 考 的 情 况 那 木 隔 板 子 上 还 正 儿 八 劲 的 装 了 一 扇 门, 我 不 知 道 是 推 还 是 拉 的, 先 试 着 一 拉, 那 把 手 就 和 半 块 门 板 一 起 被 拔 了 出 来 我 看 看 那 个 女 的, 说 : 这 不 是 和 拆 整 块 板 子 子 差 不 多? 她 不 理 我, 往 那 黑 漆 漆 的 大 门 洞 里 看 了 一 眼, 这 女 的 胆 子 应 该 算 大 了, 不 过 我 想 经 历 了 刚 才 那 种 事 情, 估 计 她 也 不 敢 贸 然 进 去, 对 她 说 : 里 面 光 线 不 够, 如 果 要 进 去, 还 是 直 接 再 在 甲 板 子 上 开 个 天 窗 借 点 光 好, 免 的 进 去 了, 又 没 什 么 东 西 搭 上 我 知 道 这 句 话 说 了 肯 定 有 用, 果 然 她 一 犹 豫, 我 暗 笑 一 声, 上 前 掰 了 几 下, 就 几 乎 把 整 块 板 子 掰 了 下 来, 这 里 面 的 仓 室 有 一 块 大 的 床 板 架 子, 是 铁 做 的, 所 以 还 在, 床 板 已 经 烂 光 了, 看 陈 设 应 该 是 那 些 船 工 呆 的 地 方, 我 看 到 这 个 仓 室 的 角 落 里, 放 着 一 只 铁 橱, 还 关 的 很 好, 上 前 去 拉 了 一 下, 比 较 松 动 在 这 种 船 上 面 很 难 找 到 文 字 记 录, 现 在 的 船 老 大 还 必 须 天 天 写 航 行 日 志, 那 个 时 候 识 字 的 人 都 不 多, 所 以 我 也 没 指 望 找 到 什 么 有 用 的 东 西, 等 我 打 开 那 个 铁 橱, 不 由 吃 了 一 惊, 里 面 竟 然 有 一 只 老 旧 的 防 水 袋, 我 打 开 袋 子, 里 面 掉 出 一 本 已 经 几 乎 要 散 架 的 笔 记, 我 一 看, 封 面 上 写 了 几 个 字 : 西 沙 碗 礁 考 古 记 录 我 翻 开 扉 页, 上 面 很 娟 秀 的 几 个 字 1984 年 7 月, 吴 三 省 赠 陈 文 锦 怒 海 潜 沙 1 第 十 二 章 三 叔 的 谎 言 看 到 这 几 个 字, 我 几 乎 就 惊 讶 的 要 晕 厥 过 去, 吴 三 省 和 陈 文 锦, 这 不 是 三 叔 和 文 锦 的 全 名 吗? 难 道 这 笔 记 本, 是 他 们 当 年 留 下 来 的? 但 是 这 种 东 西 怎 么 会 在 鬼 船 上 出 现 呢? 如 果 说 这 鬼 船 成 沉 没 之 前, 船 碰 巧 也 有 两 个 人, 一 个 人 叫 吴 三 省, 一 个 叫 陈 文 锦, 这 两 个 人 又 碰 巧 也 是 做 考 古 工 作 的, 又 碰 巧 也 到 西 沙 碗 礁 来 考 古, 这 样 的 巧 合 发 生 的 几 率, 恐 怕 够 我 中 好 几 个 500 万 了 我 想 了 一 下, 似 乎 不 用 太 多 考 虑, 这 本 笔 记 本 没 有 别 的 解 释 毫 无 疑 问 应 该 是 三 叔 他 们 留 下 的 东 西, 而 且, 看 上 面 的 署 名, 这 本 笔 记 本 应 该 是 三 叔 当 年 送 给 文 锦, 而 文 锦 则 用 它 来
103 做 为 记 录 碗 礁 考 古 日 常 进 度 的 日 志, 笔 记 本 的 主 人, 应 该 就 是 文 锦 那 这 艘 鬼 船, 又 和 三 叔 他 们 当 年 的 考 古 活 动 有 关, 甚 至 可 能 就 是 当 时 没 有 按 时 回 来 的 那 只 中 型 渔 船 我 稍 微 思 考 片 刻, 不 由 就 觉 得 无 数 问 号 涌 现 到 我 的 大 脑 里, 开 始 觉 得 头 痛 欲 裂 起 来 这 些 事 情, 其 中 真 正 的 奥 妙, 恐 怕 只 有 当 事 人 才 会 知 道 我 现 在 所 知 道 的 毛 皮, 全 部 都 是 这 些 事 情 最 表 面 的 东 西, 似 乎 还 缺 少 一 个 把 这 些 都 连 起 来 的 核 心 如 果 三 叔 那 老 狐 狸 能 老 老 实 实 的 把 所 有 事 情 告 诉 我, 恐 怕 我 现 在 已 经 可 以 大 概 知 道 整 件 事 情 的 关 键 所 在 了 或 者 这 本 笔 记 里 的 内 容, 能 给 我 什 么 提 示, 我 本 来 想 先 把 这 个 东 西 藏 起 来, 等 到 没 人 的 时 候 再 看, 但 是 心 里 强 烈 的 好 奇 心 实 在 无 法 忍 受, 想 着 反 正 她 迟 早 会 知 道 这 件 事 情, 没 有 必 要 搞 的 这 么 神 秘, 也 不 避 忌 她, 直 接 就 翻 看 起 来 文 锦 是 个 做 事 情 很 认 真 的 人, 每 一 天 的 记 录 她 都 用 相 同 的 格 式, 列 的 清 清 楚 楚, 我 看 到 第 一 页 就 是 他 们 出 发 的 第 一 天,7 月 15 日, 上 面 列 出 了 一 个 名 单, 我 看 到 领 队 果 然 是 吴 三 省, 那 那 个 闷 油 瓶 叫 什 么, 我 想 起 三 叔 提 过 他 好 象 姓 张, 一 找, 果 然 有 一 个 人 叫 张 起 灵, 难 道 就 是 他? 再 一 翻, 前 面 主 要 的 内 容 都 是 找 到 并 确 定 海 斗 具 体 位 置 的 经 过, 只 是 比 三 叔 说 的 更 加 详 细, 连 绳 子 的 种 类, 还 有 推 理 的 过 程 都 写 了 出 来, 真 的 和 三 叔 这 个 大 老 粗 完 全 不 同 真 想 不 通 他 们 两 个 人 怎 么 能 走 到 一 起 不 过 这 些 内 容 我 没 有 必 要 再 看 一 遍, 直 接 翻 到 最 后, 我 一 看 就 傻 了 其 实 不 用 看 最 后 的 内 容, 只 看 最 后 几 条 标 题 的 记 录, 就 够 我 惊 讶 的 了, 同 时 也 将 三 叔 那 个 王 八 蛋 骂 了 一 百 遍 只 见 她 上 面 写 着,7 月 21 日, 第 一 次 进 海 底 墓 穴 人 员 : 吴 三 省 进 度 : 清 理 左 右 耳 室 和 俑 道, 准 备 清 理 后 室 工 作 : 使 用 气 泵 对 墓 室 进 行 换 气, 准 备 长 时 间 清 理 出 水 文 物 : 金 丝 木 双 凤 雕 子 棺 ( 婴 儿 棺 ) 备 注 : 出 现 紧 急 事 件, 详 细 记 录 待 补 然 后 下 面 就 只 有 一 条 记 录,7 月 23 日, 第 二 次 进 海 底 墓 穴 人 员 : 全 部 成 员
104 进 度 : 无 工 作 : 躲 避 夏 季 风 暴 出 水 文 物 : 无 备 注 : 无 原 来, 三 叔 在 带 他 们 进 去 之 前, 自 己 已 经 进 去 过 一 次, 以 他 的 土 匪 秉 性, 肯 定 顺 了 很 多 东 西 出 来, 他 在 这 里 写 着 只 进 行 了 左 右 耳 室 和 俑 道 的 清 理, 谁 知 道 他 有 没 有 开 后 室! 说 不 定 棺 材 里 的 东 西 他 都 已 经 摸 过 一 遍 了 这 只 老 狐 狸 到 底 第 一 次 进 去 的 做 了 什 么! 我 不 由 恨 的 牙 痒 我 粗 粗 看 了 一 遍, 里 面 应 该 还 有 很 多 有 用 但 不 关 键 的 记 录, 现 在 没 有 必 要 看 的 这 么 仔 细, 我 将 它 收 好 放 回 防 水 袋 里 回 头 看 那 个 女 人 的 反 应 谁 知 道 她 好 象 根 本 没 注 意 我, 只 是 拼 命 的 在 剥 船 长 室 那 块 隔 班 板 上 的 海 锈 她 动 作 很 迅 速, 简 直 不 像 是 在 剥 而 是 在 砸, 那 半 块 板 子 已 经 被 他 清 理 了 出 来, 我 已 经 看 到 些 海 锈 里 面 包 竟 然 是 钢 她 一 路 剥 下 去, 一 直 到 船 身 和 隔 板 的 连 接 处, 我 发 现 这 块 隔 板 四 周 是 和 船 身 焊 在 一 起 的, 似 乎 非 常 的 结 实, 而 且 那 上 面 的 门 也 是 钢 的, 上 面 有 一 个 汽 车 方 向 盘 一 样 的 旋 转 密 封 锁 那 个 女 的 一 边 拨 还 一 边 在 那 里 自 言 自 语, 好 象 是 在 说 : 不 要 怕, 不 要 怕, 我 马 上 放 你 出 来 我 听 到 这 话 有 点 不 对 劲, 才 发 现 她 有 点 不 正 常, 只 见 她 利 索 的 把 那 钢 门 边 上 的 海 锈 都 清 理 掉, 我 一 看, 那 门 与 框 之 间, 还 有 一 层 橡 胶 这 里 面 的 仓, 似 乎 是 密 封 的 那 女 人 清 理 完 这 些 以 后, 就 凭 命 的 去 转 那 个 旋 转 密 封 锁, 可 是 她 力 气 远 远 不 够, 这 个 锁 本 身 就 非 常 的 沉 重, 加 上 里 面 全 是 海 锈, 不 是 那 些 力 气 极 大 的 水 手, 根 本 打 不 开 她 用 力 转 了 几 下, 一 点 反 应 也 没 有 我 心 里 觉 得 有 点 不 妥, 对 她 说 : 里 面 的 东 西 可 能 没 浸 过 水, 我 们 还 不 是 把 他 打 开 为 好, 万 一 里 面 有 个 什 么 怪 物, 我 们 身 上 什 么 武 器 都 没 有, 肯 定 得 交 代 在 这 里 她 根 本 不 理 我, 还 是 拼 命 的 去 转, 我 摇 摇 头, 这 个 女 人 真 的 是 不 可 理 喻, 我 对 她 完 全 失 去 了 好 感 接 下 来 的 几 分 钟, 我 双 手 叉 腰, 看 她 在 那 里 白 费 力 气, 心 里 觉 得 也 比 较 解 气 这 时, 她 转 过 身 子 看 着 我, 我 以 为 她 开 窍 了, 谁 知 道 她 突 然 发 出 一 声 怪 叫, 人 往 后 仰 去, 头 发 里 闪 电 般 伸 出 两 只 枯 手, 抓 住 那 旋 转 密 封 锁 就 开 始 发 力, 那 怪 手 力 气 极 大, 我 马 上 听 到 了 里 面 海 锈 碎 裂 的 声 音 看 到 这 种 景 象, 简 直 匪 夷 所 思 到 了 极 点, 难 怪 那 怪 手 不 见 了, 原 来 藏 到 她 头 发 里 去 了, 那 刚 才 和 我 说 话 到 底 是 鬼 还 是 人 我 吓 的 头 皮 发 麻, 几 乎 就 要 坐 倒 在 地 上 这 时 候 那 旋 转 密
105 封 锁 就 已 经 松 动 了, 那 女 的 连 转 几 圈, 正 准 备 把 那 钢 门 拉 开, 里 面 突 然 一 声 巨 响, 从 门 里 冲 出 大 量 的 水, 那 门 就 直 接 被 水 撞 了 开 来 门 边 撞 在 那 女 人 后 背 上, 竟 然 把 她 撞 的 飞 起 来, 一 把 把 我 扑 倒 在 地 上, 我 知 道 大 事 不 秒, 刚 想 把 她 推 开 逃 命, 那 海 水 就 扑 头 冲 了 过 来, 直 接 把 我 们 两 个 冲 出 去 五 六 丈 我 勉 力 抬 起 头, 正 看 见 一 张 长 满 鳞 片 的 巨 脸, 从 那 门 后 面 探 出 来, 直 直 盯 着 我 看 怒 海 潜 沙 1 第 十 三 章 海 猴 子 这 张 狰 狞 的 巨 脸 几 乎 比 我 的 脑 袋 大 了 4,5 圈, 身 体 还 躲 在 那 铁 门 后 面, 不 知 道 到 底 是 个 多 大 的 东 西, 从 甲 板 的 破 洞 里 照 过 来 的 光 线 并 不 十 分 明 亮, 我 无 法 看 清 楚 他 的 五 官, 也 不 知 道 是 鬼 还 是 什 么 动 物 只 觉 得 这 张 脸 鬼 气 森 森, 说 不 出 的 诡 异 我 就 这 样 呆 呆 的 看 着 他, 混 身 从 头 皮 麻 到 后 脚 跟, 吓 的 几 乎 连 呼 吸 也 不 会 了, 他 娘 的 两 条 腿 又 开 始 不 争 气, 竟 然 软 的 像 面 条 一 样 我 往 后 艰 难 的 退 了 几 步, 随 即 想 到 那 的 女 人 还 躺 在 地 上, 这 女 人 虽 然 不 是 什 么 好 东 西, 但 是 见 死 不 救 总 也 不 是 办 法 我 把 她 翻 过 来, 发 现 那 两 只 枯 手 又 不 见 了, 不 过 现 在 也 管 不 了 这 么 多, 如 果 水 再 涨 上 来, 她 的 头 浸 在 水 里 就 会 淹 死, 我 把 手 插 在 她 的 掖 下, 慢 慢 的 往 后 挪 去, 在 船 仓 的 另 一 头 肯 定 通 到 甲 板 上 的 楼 梯, 只 要 我 把 这 女 人 拖 上 甲 板, 要 么 就 跳 海, 要 么 求 救, 选 择 就 多 了 我 一 边 迈 着 发 抖 的 腿, 一 边 在 心 里 默 念 冷 静, 冷 静, 越 是 遇 到 这 种 情 况 越 要 冷 静 一 点 点 的 向 后 挪 去, 眼 睛 一 直 不 敢 离 开 那 张 脸 那 怪 物 幽 幽 的 看 着 我, 动 也 不 动, 一 时 间 只 听 到 哗 哗 的 水 声, 如 果 他 做 出 点 什 么 动 作, 比 如 转 转 脑 袋, 张 张 嘴 巴, 我 可 能 还 觉 得 轻 松 点, 可 是 它 两 只 眼 睛 就 只 直 勾 勾 的 盯 着 我, 看 的 我 越 来 越 发 悚 心 说 这 也 太 不 正 常 了, 不 过 你 既 然 现 在 不 动, 就 一 直 不 动 下 去 好 了, 可 不 要 等 到 我 快 到 楼 梯 口 的 时 候 再 扑 上 来 我 想 着, 干 脆 不 去 看 它, 低 头 就 加 快 了 速 度, 几 下 就 拖 到 楼 梯 口, 一 看, 傻 了, 那 楼 梯 已 经 烂 的 只 剩 下 个 架 子, 我 一 个 人 也 不 知 道 能 不 能 爬 的 上 去, 更 不 要 说 这 里 还 有 个 半 死 不 活 的 婆 娘 我 看 到 那 楼 梯 还 有 几 根 铁 架 子 横 在 那 里, 拉 起 那 婆 娘 的 一 只 手, 试 着 爬 了 一 下, 结 果 一 踩 就 断, 几 乎 已 经 烂 的 像 泥 巴 一 样 这 下 子 就 棘 手, 我 回 头 望 望, 幸 好 这 怪 物 非 常 有 耐 心, 还 在 那 里 呆 着, 现 在 我 在 阴 暗 处, 和 他 之 间 有 个 光 源 ( 甲 板 的 破 洞 ) 所 以 我 只 朦 胧 的 看 到 一 个 轮 廓 这 下 子 我 心 安 了 不 少, 先 把 那 女 人 靠 在 墙 上, 然 后 咬 了 咬 牙, 用 力 一 跃, 想 自 己 先 爬 上 去 再 说 可 怜 我 两 只 虽 然 修 长, 但 是 一 点 力 气 也 没 有, 失 败 了 两 次, 不 仅 没 爬 上 去, 嘴 巴 还 磕 了 一 下, 疼 的 眼 泪 都 下 来, 心 里 非 常 懊 恼, 在 那 里 想 了 半 天 也 想 不 出 办 法 来, 我 习 惯 性 的 转 头, 想 看 那 怪 物 还 在 不 在, 这 不 转 头 还 好, 一 转 头, 就 突 然 看 到 一 只 巨 大 的 东 西 不 知 道 什 么 已 经 站 在 我 的 身 后, 我 几 乎 和 它 脸 对 脸 就 碰 上 了, 吓 的 我 几 乎 无 法 控 制 的 大 吼 起 来 如 果 你 突 然 回 头, 看 到 一 个 人 无 声 息 的 站 在 你 背 后 已 经 更 够 恐 怖 的 了, 现 在 看 到 这 么 一 张 狰 狞 的 脸 孔, 那 种 恐 惧 真 的 无 法 表 达 出 来, 我 大 叫 的 同 时, 人 已 经 不 由 自 主 的 往 后 退 去,
106 一 下 子 贴 到 舱 壁 上 这 个 时 候 我 已 经 看 清 楚 这 东 西 的 样 子, 脑 子 里 闪 电 般 想 起 一 件 事 情, 我 小 时 候 听 我 一 个 沿 海 的 同 学 说 过, 他 们 村 里 有 一 个 渔 户 有 一 次 打 到 一 只 奇 怪 的 东 西, 长 的 像 个 人, 但 是 满 身 都 是 鳞 片, 拉 回 到 村 里 一 看, 没 人 知 道 是 什 么 后 来 他 们 叫 来 村 里 一 个 上 了 岁 数 的 老 头 子, 这 老 头 一 看, 吓 的 几 乎 没 背 过 去, 大 叫 : 快 把 它 放 了, 这 是 只 海 猴 子, 等 一 下 其 他 海 猴 子 找 上 来, 要 出 大 事 情! 可 那 渔 户 一 听 这 东 西 这 么 珍 贵, 就 动 了 歪 脑 筋 了, 想 把 它 养 起 来 卖 给 城 里, 就 对 表 面 上 对 村 里 人 说 放 了 它, 其 实 把 它 藏 到 自 己 家 里 去 了, 结 果 第 二 天, 那 渔 户 全 家 都 失 踪 了, 村 里 人 觉 得 不 妙, 找 了 整 整 两 天, 终 于 在 海 边 一 个 悬 崖 上 底 下, 发 现 那 渔 户 老 婆 的 尸 体, 肚 子 都 给 刨 了 开 来, 内 脏 都 吃 空 了 那 老 头 看 到 了 就 说 是 其 他 海 猴 子 上 来 报 仇 来 了, 就 叫 了 一 个 风 水 先 生, 在 海 边 上 摆 了 个 供 台, 放 了 很 多 猪 头 羊 头, 做 了 好 几 天 的 法 事 才 罢 休 我 那 同 学 还 把 那 海 猴 子 的 样 子 画 给 我 看, 他 平 时 就 很 会 画 这 些 东 西, 画 的 极 其 逼 真, 当 时 就 给 我 幼 小 的 心 灵 造 成 了 很 大 的 冲 击, 几 天 没 睡 好 觉, 我 对 这 东 西 的 印 象 很 深, 现 在 看 到 马 上 就 想 了 起 来 只 是 没 想 到 这 所 谓 的 海 猴 子 个 头 这 么 大 记 忆 一 闪 而 过, 那 怪 物 并 不 做 出 任 何 的 动 作, 只 有 很 有 兴 趣 的 盯 着 那 靠 舱 壁 上 的 女 人, 嘴 巴 里 竟 然 流 下 口 水 下 来 幸 好 这 婆 娘 没 醒, 不 然 真 的 恐 怕 要 吓 的 失 禁 掉 我 稍 微 有 点 冷 静 下 来, 按 了 按 背 后 的 舱 壁, 也 是 那 种 很 脆 的 已 经 腐 朽 的 木 板 子, 这 个 时 候 我 已 经 有 了 一 个 计 划, 只 要 我 用 力 往 后 一 靠, 就 肯 定 能 把 舱 壁 靠 出 个 洞 来, 那 样 如 果 那 海 猴 子 扑 过 来, 我 也 有 地 方 能 退 一 下, 只 是 那 舱 壁 里 头 已 经 是 船 尾 巴 了, 里 面 应 该 是 很 多 机 械 设 备, 不 知 道 能 不 能 找 到 什 么 东 西 可 以 当 武 器 我 正 在 胡 思 乱 想, 突 然 听 到 甲 板 突 然 发 出 几 声 咯 吱, 似 乎 又 有 一 个 人 上 了 这 艘 船, 正 疑 惑 着, 就 看 见 乃 明 从 甲 板 的 裂 口 里 跳 下 来 这 阿 呆 刚 着 地 就 端 起 枪, 先 警 惕 的 看 看 了 那 铁 门, 然 后 转 过 来, 顿 时 吓 的 大 叫 : 波 杀 那!, 那 怪 物 听 到 叫 声, 一 转 头 就 看 见 了 他, 突 然 发 出 一 声 极 其 凄 凉 的 大 叫, 一 矮 身 就 扑 了 过 来 那 乃 明 的 应 变 真 的 是 非 常 了 得, 马 上 反 应 过 来, 一 个 后 滚 躲 过 了 第 一 击, 喀 嚓 一 下 拉 起 枪 栓, 就 是 一 个 点 射, 那 怪 物 发 出 一 身 闷 哼, 肩 膀 上 已 经 被 打 开 了 花, 疼 的 一 下 子 跳 到 船 壁 上, 那 乃 明 又 胡 乱 开 了 几 枪, 子 弹 几 乎 全 打 在 我 脑 袋 边 上, 吓 的 我 一 缩 脖 子 海 猴 子 非 常 机 灵, 一 看 这 枪 似 乎 很 厉 害, 不 敢 再 扑 上 去, 佯 装 扑 了 一 下 了, 然 后 突 然 几 个 闪 电 般 的 连 蹦, 越 过 乃 明, 直 接 窜 回 到 那 个 铁 门 里 乃 明 枪 跟 着 它 扫, 把 舱 壁 上 扫 出 一 排 的 子 弹 孔, 马 上 水 就 飙 了 进 来 这 下 子 水 位 上 升 的 更 快 了, 他 杀 心 很 重, 一 排 扫 射 将 那 铁 门 两 个 门 轴 打 烂 掉, 然 后 上 去 一 脚 把 门 踢 开, 我 跟 他 后 面 跑 过 去 一 看, 只 见 一 个 船 底 有 窟 窿 正 在 不 停 的 往 里 面 进 水, 那 怪 物 正 用 力 想 钻 进 去, 我 一 看 这 洞 的 就 知 道 这 必 然 是 当 年 出 事 情 的 时 候 破 口, 就 是 这 个 口 子 导 致 了 这 艘 船 沉 没, 不 过
107 现 在 已 经 被 大 量 的 海 锈 堵 的 只 有 碗 口 大 了, 那 怪 物 力 气 极 大, 乃 明 刚 端 起 枪, 它 已 经 一 头 撞 破 一 个 可 以 容 他 通 过 的 口 子, 然 后 一 个 猛 子 就 扎 了 下 去 乃 明 还 是 不 甘 心, 对 着 水 里 又 扫 了 一 梭 子, 这 个 时 候 这 船 整 个 身 体 已 经 发 出 要 断 裂 的 呻 吟 声, 我 一 看, 水 已 经 没 到 膝 盖 了 这 个 地 方 再 也 不 能 久 呆, 要 马 上 离 开 那 乃 明 跑 回 去 摇 了 摇 那 婆 娘, 叫 了 几 声 : 宁, 宁! 看 她 没 反 应, 对 我 勾 了 勾 手, 我 以 为 他 是 要 我 给 他 帮 忙, 没 想 到 他 突 然 一 枪 托, 打 在 我 肚 子 上, 我 疼 的 一 下 子 缩 了 起 来 他 背 起 那 个 女 的, 一 脚 踩 在 我 背 上, 利 索 的 翻 了 上 去 可 怜 我 几 乎 同 时 前 后 中 招, 尤 其 他 那 一 脚, 几 乎 把 我 踩 的 吐 血, 我 一 下 子 腰 就 折 了 一 样, 那 乃 明 在 上 面 蹲 下 手, 对 我 伸 出 手, 突 然 用 非 常 流 利 的 中 文 对 我 说 了 一 句 : 真 想 不 到 在 这 里 还 能 再 看 见 你 我 一 听, 这 声 音 太 熟 悉 了! 怒 海 潜 沙 1 第 十 四 章 永 兴 岛 这 南 洋 的 老 外, 刚 开 始 说 话 口 音 很 不 地 道, 后 来 紧 张 的 时 候 竟 然 只 能 一 个 词 语 一 词 语 的 说 话, 现 在 突 然 间 流 利 成 这 个 样 子, 我 简 直 不 敢 相 信 自 己 的 耳 朵 最 不 可 思 意, 这 声 音 我 听 上 去 十 分 的 熟 悉, 但 是 一 下 子 又 想 不 起 来 是 谁, 似 乎 很 亲 切 又 很 遥 远 但 是 等 我 抬 起 头, 看 到 他 的 眼 神, 突 然 间 就 全 明 白 了, 我 靠, 这 不 是 闷 油 瓶 的 声 音 嘛 他 看 我 在 那 里 纳 闷 不 动, 趴 下 来 一 把 就 拎 住 我 的 领 子, 想 把 我 提 上 去, 我 身 手 笨 拙, 几 个 翻 转 才 爬 到 甲 板 上, 忙 一 把 揪 住 他, 问 : 你 是 不 是 是 不 是? 太 惊 讶 了, 话 卡 在 嘴 巴 里 说 不 出 来 乃 明 知 道 我 要 问 什 么, 点 了 点 头, 我 还 是 有 点 不 相 信, 退 后 几 步 看 他, 实 在 看 不 出 来 他 身 上 有 闷 油 瓶 的 影 子, 他 进 鲁 王 宫 的 时 候 还 是 人 摸 人 样 的, 现 在 怎 么 变 的 这 付 德 行, 就 算 是 易 容 术, 那 身 高 也 不 赡 馨 氯 グ? 他 看 我 呆 呆 的 看 着 他, 大 概 知 道 了 我 的 疑 问, 伸 出 他 的 手, 我 看 到 了 那 两 根 奇 长 的 手 指, 这 才 子 我 不 相 信 也 不 行 了, 脑 子 一 下 子 乱 成 一 团, 感 觉 一 口 血 就 卡 在 喉 咙 口 要 吐 出 来 这 也 太 离 奇 了, 根 本 没 办 法 找 出 合 理 的 解 释 来? 难 道 他 会 借 尸 还 魂? 他 看 我 脸 色 变 来 变 去, 忙 说 道 : 你 不 要 惊 讶, 也 不 要 多 问, 我 们 有 机 会 再 详 谈, 现 在 我 还 得 瞒 着 船 上 那 些 人 我 真 是 有 千 百 个 问 题 憋 在 心 里 面, 他 这 么 一 句 话 休 想 在 把 我 搪 塞 过 去, 但 是 一 时 间 心 乱 如 麻, 也 不 知 道 先 问 哪 个 好 这 个 时 候, 这 鬼 船 发 出 一 声 凄 凉 的 扭 曲 声, 好 象 某 个 什 么 巨 大 的 部 分 变 形 了, 我 看 到 这 船 前 后 变 的 不 在 同 一 个 水 平 面 上 了, 心 说 不 好, 忙 看 了 一 眼 船 仓 果 然 是 龙 骨 断 了
108 龙 骨 一 断, 船 身 必 然 回 开 裂, 这 么 一 艘 船, 一 个 裂 口 就 已 经 非 常 致 命 了, 那 水 几 乎 就 是 飞 一 样 进 来, 估 计 不 要 五 分 钟 这 船 就 彻 底 没 顶 了 他 说 道 : 现 在 没 时 间 谈 这 些 事 情, 还 是 先 离 开 这 里 再 说 我 此 时 也 觉 得 有 理, 但 是 有 一 件 事 情 我 必 须 知 道, 我 急 急 问 道 : 你 要 我 不 问 也 可 以, 但 是 你 必 须 先 告 诉 我, 你 是 不 是 张 起 灵! 这 个 问 题 非 常 重 要, 如 果 他 是 的 话, 他 必 然 已 经 进 过 那 个 海 斗, 那 说 明 文 锦 和 其 他 人, 说 不 定 也 还 活 着, 只 要 知 道 他 们 还 活 着, 那 其 他 的 疑 问, 我 自 然 就 有 机 会 知 道 没 想 到 他 听 到 我 这 样 问, 一 楞, 奇 怪 的 问 我 : 谁 是 张 起 灵? 那 表 情 竟 然 十 分 的 自 然, 不 像 是 装 出 来 的, 我 一 看 急 了, 放 下 声 音 对 他 说 : 你 可 不 要 再 骗 我 了, 我 知 道 你 肯 定 是! 他 苦 笑 着 摇 摇 头 : 说 实 话, 我 自 己 都 不 知 道 自 己 是 谁, 你 又 怎 么 可 能 知 道? 我 对 看 人 还 是 比 较 有 信 心 的, 听 他 这 句 话 似 乎 并 不 是 伪 装 出 来 的, 心 里 也 犹 豫 起 来, 但 是 世 界 上 怎 么 可 能 又 这 么 巧 的 事 情 呢 我 有 点 不 甘 心, 还 想 追 问, 可 是 他 已 经 对 我 摆 了 摆 手, 指 了 指 身 后 我 回 头 一 看, 我 们 坐 的 那 只 渔 船 已 经 跟 的 很 近, 但 是 还 没 有 靠 上 来, 船 上 的 有 一 个 红 头 发 的 老 外, 挥 着 手, 大 叫 : AREYOUOK? 闷 油 瓶 背 起 那 个 女 人, 对 着 那 渔 船 招 了 招 手, 那 渔 船 上 欢 呼 了 起 来, 然 后 发 动 机 器 向 我 们 靠 了 过 来, 上 面 几 个 老 外 在 那 里 兴 奋 的 大 叫, 真 想 不 明 白 他 们 刚 才 还 吓 的 像 团 泥 一 样 的 样 子, 这 些 单 纯 的 外 国 人 脑 子 果 然 和 我 们 不 一 样 那 鬼 船 因 为 进 水, 速 度 已 经 慢 了 下 来, 我 们 的 船 靠 过 来 之 后, 有 几 个 老 外 跳 了 过 来, 还 是 有 点 畏 惧, 我 们 手 忙 脚 乱 的 那 女 人 抱 回 到 船 上 去 然 后 赶 紧 把 那 锚 搬 回 来 那 个 红 头 发 的 老 外 看 看 所 有 人 都 ok 了, 忙 用 蹩 脚 的 中 文 大 叫 : 开 船 开 船, 我 们 快 离 开 这 个 鬼 地 方! 闷 油 瓶 子 一 回 到 船 上, 神 情 又 变 回 乃 明, 连 眼 神 都 变 了, 那 几 个 船 员 看 到 他 走 过 来, 都 吓 的 不 由 自 主 的 往 后, 给 他 让 开 一 条 路, 他 咧 咧 嘴 巴, 把 那 个 女 的 放 到 地 上, 示 意 我 扶 住 她, 然 后 将 她 的 头 发 撩 了 起 来 我 已 经 做 好 了 心 里 准 备, 但 是 看 到 那 东 西 的 时 候, 还 是 吸 了 口 冷 气, 只 见 她 那 头 发 里 面, 蜷 曲 着 两 只 枯 手 现 在 看 来, 这 两 只 手 也 并 不 是 很 长, 皮 肤 都 已 经 有 点 石 化 掉 了, 末 端 长 在 一 团 肉 瘤 的 下 面, 最 恶 心 的 是, 肉 瘤 上 竟 然 还 隐 约 长 了 一 张 小 的 人 脸, 那 脸 不 知 道 通 过 什 么 原 理, 紧 紧 吸 在 那 女 的 后 脑 上 闷 油 瓶 子 看 到 这 些 表 情 凝 重 起 来, 从 他 口 袋 里 掏 出 一 把 什 么 东 西, 就 撒 在 那 小 脸, 那 小 脸 突 然 就 尖 声 一 叫, 扭 曲 起 来, 他 马 上 抽 一 把 军 刀, 小 心 但 迅 速 的 插 到 肉 瘤 和 头 皮 的 中 间, 把 那 肉 瘤 挑 了 起 来, 然 后 用 力 一 扯, 扯 了 下 来
109 那 东 西 掉 到 地 上, 扭 来 扭 去, 吓 的 边 上 看 的 人 都 往 后 退 了 好 几 步, 几 下 子 工 夫, 就 融 化 成 一 团 糨 糊 一 样 的 东 西, 顺 着 甲 板 上 的 缝 流 下 去 我 从 来 没 见 过 这 东 西, 问 : 这 是? 他 把 刀 放 到 海 水 里 洗 了 一 下, 轻 声 说 : 好 象, 叫 人 面 臁, 我, 第 一 次 见, 是 水 鬼 这 船 老 大 看 到 这 些 情 景, 已 经 对 自 己 当 初 接 下 这 个 生 意 感 到 后 悔 了, 嘴 巴 里 一 直 嘟 囔 着 什 么, 那 闷 油 瓶 瞪 了 他 一 眼, 他 吓 的 不 敢 再 说, 一 瘸 一 拐 的 就 招 呼 手 下 往 后 舱 里 走 不 一 会 儿, 船 就 开 动 这 个 时 候 海 面 上 已 经 平 静 了 下 来, 天 上 的 黑 云 虽 然 还 在, 但 是 已 经 分 割 成 一 小 块 一 小 块, 阳 光 从 那 云 和 云 的 缝 隙 里 照 射 下 来, 天 空 显 的 非 常 的 魔 幻, 看 样 子 这 他 娘 的 风 暴, 总 算 是 敖 了 过 去 我 们 把 那 女 人 安 顿 好, 闷 油 瓶 子 就 爬 到 船 的 顶 棚 上, 我 知 道 他 要 去 看 着 四 周 的 海 面, 那 海 猴 子 报 复 性 极 其 强, 不 知 道 会 不 会 跟 着 我 们 找 机 会 报 复 不 过 西 沙 的 水 很 清, 光 线 好 的 时 候 能 见 度 有 40 多 米, 如 果 有 东 西 跟 着 我 们, 肯 定 一 眼 就 能 看 见, 所 以 我 也 并 不 是 很 担 心 会 有 这 种 事 情 发 生 这 些 人 忙 碌 起 来, 都 不 理 我 开 始 跑 来 跑 去, 我 因 为 刚 才 那 一 下 子 体 力 消 耗 的 非 常 厉 害, 现 在 人 一 静 下 来, 就 觉 得 昏 昏 欲 睡 了, 我 找 了 块 比 较 软 的 地 方 靠 下 来 睡 了 一 会 儿, 醒 过 来 的 时 候, 发 现 太 阳 已 经 西 下, 我 们 的 船 正 贴 着 一 个 岛 的 海 岸 行 驶, 我 看 到 非 常 漂 亮 的 白 色 沙 滩, 就 是 看 上 去 那 些 沙 子 比 较 粗, 可 能 踩 上 去 并 不 舒 服, 而 我 们 前 面 就 是 一 个 码 头, 看 样 子 有 点 要 靠 岸 的 感 觉 我 一 直 以 为 会 直 接 到 下 一 个 探 点 去, 没 想 到 还 有 靠 岸 的 机 会, 随 口 问 了 一 句 话 : 我 们 现 在 要 去 什 么 地 方 旁 边 一 个 人 回 答 说 : 我 们 去 永 兴 岛, 接 一 个 人 我 转 过 头, 看 见 那 女 人 就 坐 在 我 边 上, 脸 色 已 经 恢 复 了 过 来, 似 乎 也 是 刚 刚 醒 过 来 的 样 子, 我 对 女 人 没 什 么 抵 抗 力, 看 她 病 秧 秧 的 样 子 觉 得 还 真 是 有 点 味 道, 笑 了 笑 问 她 : 去 接 谁? 她 指 了 指 远 处 码 头 上, 隐 隐 约 约 一 个 背 着 旅 行 包 的 大 个 子, 说 : 就 是 他, 我 想 你 肯 定 认 识 的 我 使 劲 看 了 几 眼, 也 觉 得 这 身 形 状 有 点 熟 悉, 但 是 想 不 起 来 是 谁, 这 个 时 候, 那 个 红 头 发 的 老 外 已 经 站 在 船 头, 叫 起 来 : Mr Wang! 我 们 在 这 里! 那 大 个 子 转 头 转 头, 大 骂 : 米 丝 你 个 头 啊, 让 胖 爷 我 在 这 里 吹 了 半 个 小 时 的 西 北 风, 你 们 他 娘 的 有 没 有 时 间 观 念? 怒 海 潜 沙 1 第 十 五 章 胖 子
110 我 心 里 虽 然 有 几 丝 惊 讶, 但 是 已 然 猜 到 了 这 个 可 能 性, 从 鲁 王 宫 里 出 来 的 人, 大 奎 死 了, 三 叔 和 潘 子 昏 迷, 闷 油 瓶 已 经 在 船 上 了, 只 剩 下 我 和 这 个 胖 子, 这 个 组 织 肯 定 是 两 手 准 备, 我 估 计 他 们 的 第 一 人 选 可 能 是 胖 子, 最 后 可 能 出 了 什 么 岔 子, 才 临 时 把 我 搞 过 来 船 到 码 头, 并 没 有 减 速, 那 胖 子 几 天 不 见 就 肥 了 一 圈, 不 过 身 手 照 样 可 以, 一 个 纵 身 跳 上 船, 往 前 跑 了 几 下 才 定 住, 看 到 我, 开 心 的 大 笑 : 小 同 志, 你 也 在 这 里 啊, 看 来 我 们 的 阿 宁 小 姐 面 子 还 是 很 大 的 嘛 那 女 人 勉 强 对 他 一 笑, 看 样 子 他 们 还 有 点 熟 络, 我 对 这 个 胖 子 的 评 价 一 向 是 毁 誉 掺 半, 他 现 在 的 到 来, 我 也 不 知 道 是 该 高 兴 还 是 悲 哀, 不 过 想 起 他 在 鲁 王 宫 中 的 举 动, 几 次 都 差 点 把 我 害 死, 不 由 有 点 头 痛 起 来 他 把 行 李 往 甲 板 上 一 扔, 就 坐 到 我 们 对 面, 敲 着 背 说 : 这 一 路 把 我 赶 的, 你 们 他 妈 的 也 催 的 太 急 了, 对 了, 那 地 方 找 到 没 有? 那 个 叫 阿 宁 的 女 人 摇 摇 头 : 还 剩 下 最 后 一 个 点, 不 出 意 外 应 该 就 是 那 个 地 方 了 那 胖 子 说 : 我 可 和 你 们 说 过 了 啊, 胖 爷 我 什 么 寻 龙 点 穴, 探 穴 定 位 通 通 不 会, 你 们 地 方 找 到 了 再 通 知 我 下 去, 要 是 找 不 到 可 不 能 怪 我, 钱 我 可 照 收 啊, 江 湖 规 矩, 你 们 南 蛮 子 得 入 境 问 俗 阿 宁 头 痛 的 叹 了 口 气, 说 : 我 知 道 你 不 会, 已 经 安 排 好 了, 具 体 定 位 的 事 情, 就 由 吴 先 生 负 责 我 本 来 心 情 比 较 放 松, 一 听 就 蒙 了, 我 负 责, 我 拿 什 么 负 责? 我 连 一 铲 都 没 下 过 呢, 忙 说 : 我 负 责? 你 们 不 是 知 道 那 海 斗 在 什 么 地 方 吗? 她 说 道 : 只 能 探 测 出 一 个 大 概 的 方 位, 实 际 的 定 位 和 判 断 地 宫 的 形 状, 还 得 靠 你, 我 们 手 上 只 有 一 些 故 纸 堆 的 资 料, 不 可 能 代 替 土 夫 子 的 经 验 的 我 背 上 全 是 虚 汗, 看 来 今 天 晚 上 也 不 用 睡 觉 了, 得 好 好 回 忆 回 忆 爷 爷 当 年 教 的 那 些 东 西, 不 然, 一 但 到 了 那 个 地 方, 马 上 就 要 出 洋 相 了 下 铲 子 我 是 一 点 问 题 也 没 有, 在 海 底 有 什 么 不 利 索 或 者 失 误, 都 可 以 说 是 因 为 海 水 的 关 系, 到 底 是 土 夫 子 又 不 是 海 夫 子, 这 一 块 应 该 不 算 我 的 专 业 范 畴, 但 是 要 我 规 划 地 宫, 这 难 度 也 太 大 了, 幸 好 我 虽 然 没 实 践 过, 但 是 理 论 经 验 还 在 我 想 了 一 下, 刚 才 紧 张 的 心 情 已 经 平 复 了 很 多, 心 说 船 到 桥 头 自 然 直, 到 时 候 真 的 不 行, 就 瞎 掰 几 句 说 这 地 宫 有 古 怪 好 了 那 胖 子 看 看 我, 说 道 : 那 就 好, 一 切 具 备 不 过 难 得 来 次 西 沙, 咱 们 今 天 晚 上 得 好 好 吃 一 顿, 养 足 力 气, 这 倒 斗 可 是 体 力 劳 动 说 着 就 跑 去 找 那 个 船 老 大, 提 溜 着 他, 问 他 船 上 有 什 么 海 鲜 没 有
111 阿 宁 似 乎 没 什 么 胃 口, 靠 到 一 边 也 不 说 话 了, 我 倒 是 独 自 饿 了, 一 听 有 海 鲜, 口 水 就 直 接 多 起 来, 也 跑 过 去 看 西 沙 马 鲛 鱼, 马 鞭 鱼 和 石 斑 很 多, 有 人 说, 西 沙 的 海 里 一 半 是 水, 一 半 是 鱼, 所 以 渔 船 出 去, 很 少 会 没 收 获, 在 旅 游 季 节, 在 西 沙 钓 鱼 也 是 一 件 十 分 有 意 思 的 事 情 胖 子 连 逼 带 喝, 那 船 老 大 十 分 不 情 愿, 还 是 从 渔 箱 里 提 出 来 一 条 大 马 鲛 鱼, 交 给 一 个 伙 计, 说 : 拿 个 鱼 头 锅 出 来 胖 子 不 知 道 刚 才 发 生 的 事 情, 看 船 老 大 哭 丧 个 脸, 十 分 不 爽, 骂 道 : 他 娘 的 老 子 又 不 是 不 给 钱, 又 不 是 抢 你 的 不 过 不 爽 归 不 爽, 那 鱼 锅 子 端 上 来 的 时 候, 那 个 香 啊, 就 别 提 了, 我 一 下 子 所 有 的 欲 望 都 变 成 食 欲, 以 前 在 城 市 里, 从 来 没 想 过 会 这 么 想 吃 一 个 东 西, 那 胖 子 搀 的 眼 睛 都 直 了, 锅 子 还 没 放 稳, 就 直 接 一 筷 子 下 去 夹 了 块 鱼 皮 吃, 烫 的 他 眼 泪 都 下 来 了 这 一 锅 子 东 西 威 力 实 在 太 大, 不 知 道 都 饿 了 还 是 怎 么 了, 老 外 全 部 都 围 过 来, 那 红 头 发 凑 过 去 一 边 闻 一 边 还 说 : 中 国 就 是 好, 随 便 烧 个 鱼 我 们 那 里 一 辈 子 都 吃 不 到 胖 子 一 把 把 他 拉 远, 大 骂 : 拍 马 屁 归 拍 马 屁, 你 他 娘 的 别 口 水 喷 进 去, 恶 心 不 恶 心 我 也 不 管 什 么 口 水 不 口 水 了, 夹 起 一 快 就 吃, 那 口 感, 真 他 娘 的 绝 了, 第 一 口 还 没 咽 下 去 呢, 我 第 二 筷 子 又 下 去 了 那 胖 子 吃 了 几 口, 大 呼 过 瘾, 又 叫 着 要 酒 喝, 阿 宁 说 道 : 这 出 来 打 渔 的, 怎 么 可 能 带 酒 出 来 胖 子 不 相 信, 跑 到 船 仓 里 一 阵 折 腾, 大 笑 着 抱 着 坛 酒 出 来, 那 船 老 大 一 看, 大 惊 失 色, 说 这 是 个 龙 王 爷 喝 的, 说 着 就 过 来 抢 胖 子 大 怒 : 你 怎 么 这 么 多 废 话, 就 你 这 着 破 酒, 龙 王 爷 喝 了 肯 定 得 把 你 这 船 给 收 了, 说 着 从 自 己 包 里 掏 出 一 瓶 二 锅 头 来, 一 把 塞 给 那 船 老 大 : 拿 着, 给 龙 王 爷 换 换 口 味! 这 叫 南 北 酒 文 化 交 流, 看 到 没, 红 星 二 锅 子 头, 好 东 西, 你 他 娘 的 别 不 知 道 好 歹 那 船 老 大 呆 在 那 里, 也 不 知 道 怎 么 办 好, 那 胖 子 就 当 他 答 应 了, 一 把 撕 开 封 口, 就 给 我 们 倒 上, 那 酒 的 确 不 错, 是 黎 苗 乡 镇 有 名 的 椰 子 酒, 我 们 大 吃 大 喝, 好 一 通 风 卷 残 云, 一 直 到 月 亮 到 头 顶 上 才 罢 休 那 胖 子 最 后 一 口 酒 喝 掉, 打 了 饱 嗝, 一 拍 大 腿 坐 了 坐 直, 说 : 各 位, 咱 吃 饱 了, 也 该 谈 谈 正 经 事 情 了 怒 海 潜 沙 1 第 十 六 章 开 会 我 看 他 胖 子 脸 色 一 变, 也 不 由 振 了 振 精 神, 这 胖 子 虽 然 不 太 靠 谱, 但 是 在 古 墓 里 的 表 现 还 是 可 圈 可 点 的, 至 少 在 经 验 方 面 不 知 道 要 好 多 少 倍, 我 从 来 没 独 立 倒 过 斗, 也 不 知 道 是 不
112 是 都 要 在 下 斗 前 开 个 动 员 什 么 的, 就 暂 且 当 一 回 学 生, 听 听 他 要 怎 么 说 那 胖 子 吃 的 很 多, 肚 子 都 鼓 了 起 来, 拍 了 拍 说 : 这 海 斗, 我 从 来 未 倒 过, 事 先 肯 定 要 部 署 一 下, 免 的 进 去 的 时 候 手 忙 脚 乱, 里 面 肯 定 不 比 旱 斗, 我 也 的 先 看 看 你 们 给 我 准 备 的 装 备 怎 么 样 阿 宁 说 道 : 王 先 生, 那 你 对 这 次 有 几 成 把 握, 我 们 不 如 先 计 划 一 下, 心 里 也 有 个 底 那 胖 子 摇 摇 头 : 不 好 说, 根 据 我 的 经 验, 这 海 斗, 一 是 定 位 困 难, 二 是 盗 洞 难 挖, 三 是 里 面 的 情 况 不 明 其 中 这 第 一 第 二, 我 们 暂 且 不 去 想 他, 主 要 是 这 个 第 三, 这 海 斗 里, 不 知 道 有 没 有 粽 子, 若 是 有, 就 麻 烦 了 若 是 没 有, 那 这 海 斗 也 是 不 过 是 在 水 里 的 一 个 旱 斗 而 已, 轻 易 就 可 拿 下 说 起 粽 子, 我 突 然 想 起 三 叔 和 我 讲 的, 那 在 墓 道 里 碰 到 的 怪 物, 越 想 越 觉 得 可 能 就 是 今 天 在 鬼 船 上 碰 到 的 海 猴 子, 心 里 不 由 有 点 发 悚, 说 : 这 有 没 有 粽 子 我 不 知 道, 但 是 可 能 有 更 麻 烦 的 东 西 说 着 就 把 在 鬼 船 上 看 到 的 那 东 西 和 这 些 人 说 了, 那 几 个 老 外 早 就 听 闷 油 瓶 说 过, 不 过 那 闷 油 瓶 应 该 说 的 不 清 不 楚, 他 们 听 我 讲 舒 服 多 了, 等 我 说 完, 那 胖 子 就 大 皱 眉 头, 问 : 他 娘 的 真 的 还 有 这 种 东 西? 我 点 点 头, 说 : 我 在 爬 那 缆 绳 的 时 候, 一 次 被 浪 头 压 到 水 里 去, 看 到 那 船 底 下 有 一 条 铁 链 子, 我 估 计, 这 铁 链 子 可 能 是 根 锚 链, 不 知 道 是 哪 艘 船 下 锚 的 时 候, 那 锚 就 钩 在 沉 船 上, 结 果 起 锚 的 时 候 把 那 船 给 带 了 上 来 了 那 海 猴 子 可 能 就 是 那 个 时 候 惊 慌 失 措, 慌 乱 间 就 把 自 己 关 在 那 密 封 的 铁 仓 里 了 阿 宁 摇 摇 头, 说 道 : 不 对, 那 得 是 艘 大 船, 才 能 有 这 力 气 我 一 想 也 有 道 理, 这 个 时 候, 那 船 老 大 插 嘴 了, 他 说 道 : 不 对 不 对, 这 你 们 就 不 懂 了 噶, 这 里 打 渔 的 渔 船, 都 是 我 们 这 么 点 大 的 近 海 船 噶, 不 可 能 用 这 么 重 的 铁 链 锚, 这 附 近 用 这 锚 的, 只 有 那 种 去 七 连 屿 钓 鱼 的 快 艇, 那 种 快 艇 也 只 能 坐 50 几 个 人 噶, 但 升 锚 机 力 气 很 大 的, 绝 对 有 可 能 把 这 种 沉 船 拉 起 来 而 且 西 沙 的 海 底 埋 不 住 东 西 的,200 多 年 前 的 清 花 瓷 器 都 能 随 便 拣 到, 不 要 说 铁 船 了, 那 锚 肯 定 是 勾 在 这 船 的 龙 骨 上 了, 不 然 才 在 海 底 呆 了 十 几 年, 这 种 铁 皮 船 的 龙 骨 不 会 这 么 容 易 就 断 的 噶 船 老 大 是 权 威 人 士, 既 然 他 这 么 讲 了, 我 们 也 没 有 异 议, 那 胖 子 道 : 既 然 海 底 有 这 种 东 西, 我 们 肯 定 得 有 武 器 才 行, 万 一 那 海 斗 里 就 是 他 们 的 老 巢, 那 我 们 岂 不 是 跑 去 送 死? 我 说 阿 宁 小 姐, 你 有 没 有 准 备 什 么 渔 叉 什 么 的? 那 阿 宁 说 道 : 我 们 是 考 虑 到 过 这 个 情 况, 准 备 了 一 些 潜 水 用 枪, 但 是 这 些 枪 体 积 很 大, 而 且 一 次 只 能 打 一 发, 如 果 有 紧 急 情 况, 恐 怕 也 没 有 什 么 大 作 用 我 知 道 这 种 枪, 是 用 压 缩 气 体 击 发 的, 有 效 距 离 大 概 才 4 米 不 到, 幸 好 还 可 以 当 长 矛 用 不 过 这 枪 的 长 度 确 实 太 长, 在 狭 窄 的 墓 道 里 可 能 施 展 不 开 胖 子 不 理 会 这 些, 大 叫 : 甭 管 有 没 有 用, 枪 这 东 西 不 嫌 多, 能 带 的 都 带 上, 明 天 下 去, 我 就 打 头 阵, 小 吴 同 志 就 跟 在 我 后 面, 你 和 那 个 矮 子 就 在 最 后, 如 果 我 一 看 到 不 对 劲 的 东 西,
113 就 摆 摆 手, 你 们 就 马 上 停 下 来, 如 果 我 摆 摆 拳 头, 你 们 就 什 么 都 别 管, 逃 就 是 了 我 们 觉 得 安 排 比 较 合 理, 点 了 点 头, 又 讨 论 了 其 他 一 些 东 西, 我 想 想 三 叔 和 我 提 过 的 经 历, 列 了 一 些 清 单 出 来, 让 他 们 连 夜 先 准 备 好, 什 么 探 灯, 匕 首, 火 折 子, 密 封 袋 子, 尼 龙 绳 子, 登 山 扣, 还 有 吃 的, 急 救 用 品, 放 毒 面 具, 百 宝 盒, 他 们 准 备 的 比 较 全, 竟 然 连 黑 驴 蹄 子 都 准 备 了, 有 些 比 如 说 百 宝 盒 之 类 的, 他 们 没 听 过, 我 就 让 他 们 找 了 些 铁 丝 自 己 做 了 几 个, 这 东 西 主 要 是 用 来 破 坏 陵 墓 内 的 机 关, 其 实 也 就 是 各 种 型 号 的 钩 子 和 针 吩 咐 好 之 后, 天 都 快 亮 了, 那 胖 子 说 我 们 不 能 再 谈 了, 再 谈 水 都 下 不 了, 得 休 息, 于 是 几 个 人 各 自 找 了 个 地 方 躺 下, 那 椰 子 酒 后 劲 很 大, 被 海 风 一 吹, 我 头 就 重 的 不 行, 几 下 子 睡 了 过 去, 一 直 到 下 午 才 醒 了 过 来 其 他 几 个 人 比 我 早 醒, 已 经 都 在 准 备 了, 用 海 水 洗 了 一 把 脸, 这 个 时 候, 几 个 娃 人 从 水 里 浮 了 上 来, 一 个 摘 下 呼 吸 器 就 说 : 找 到 了, 肯 定 就 是 这 个 地 方, 而 且, 还 找 到 一 个 盗 洞 那 阿 宁 一 听, 脸 色 一 变, 问 : 有 没 有 挖 穿? 那 人 摇 了 摇 头, 说 : 不 清 楚, 那 盗 洞 很 长, 我 潜 进 去 一 段, 没 看 到 底, 不 敢 再 进 去 了, 就 出 来 了 阿 宁 脸 色 非 常 的 难 看, 转 向 我, 好 象 在 问 我 的 意 见, 我 当 然 知 道 那 个 盗 洞 肯 定 就 是 三 叔 留 下 的, 这 海 斗 里 面 必 然 已 经 发 生 了 什 么 变 故, 但 是 也 不 好 挑 明 了 说, 耸 耸 肩 膀 道 : 我 们 还 是 必 须 下 去 看 看, 有 人 帮 我 打 好 了 洞, 当 然 更 好, 都 已 经 到 了 这 里 了, 难 道 看 到 个 洞 就 不 下 去 了? 胖 子 也 安 慰 到 : 有 个 盗 洞 有 什 么 希 奇 的, 我 倒 的 斗 大 部 分 都 是 2 进 宫, 里 面 照 样 有 好 东 西 阿 宁 点 点 头, 又 问 了 那 个 娃 人 几 个 问 题, 对 我 们 说 : 那 行, 我 们 准 备 一 下, 他 们 清 理 完 洞 口 就 会 叫 我 们, 那 洞 口 里 有 塌 方 的 迹 象, 他 们 会 用 支 架 固 定 一 下 我 们 各 自 去 穿 潜 水 衣, 我 和 其 他 几 个 都 很 合 身, 就 胖 子, 肚 子 包 不 进 去, 露 了 肚 脐 出 来, 虽 然 不 太 雅 观, 但 是 好 歹 是 穿 上 去 了, 我 们 检 查 完 装 备, 把 该 带 的 都 带 上, 就 一 个 接 一 个 倒 摔 进 水 里 怒 海 潜 沙 2 第 十 七 章 头 发 那 盗 洞 离 船 不 远, 我 看 到 海 底 给 炸 出 一 个 大 坑, 洞 就 在 坑 的 底 部, 心 说 果 然 是 三 叔 的 手 段, 我 们 在 盗 洞 四 周 先 搜 寻 了 一 下, 并 没 有 其 他 的 盗 洞, 才 松 了 口 气, 不 过 我 倒 是 看 到 和 几 个 石 头 锚 碇, 和 三 叔 描 述 的 一 样, 但 也 不 能 肯 定 就 是 三 叔 所 说 的 那 些 我 们 大 概 找 了 5 分 钟, 似 乎 没 有 再 找 下 去 的 必 要, 那 胖 子 对 我 摆 了 摆 手, 意 思 现 在 要 不 要 进 去 了 阿 宁 看 了 看 潜 水 表, 点 了 点 头
114 我 们 现 在 的 装 备 不 比 20 年 前, 都 是 轻 装 上 阵, 我 们 最 后 在 洞 口 核 对 了 一 下 装 备 和 约 定 好 的 暗 语, 确 定 一 切 没 问 题 了, 胖 子 才 定 了 定 神, 第 一 个 猫 了 进 去, 我 们 几 个 打 开 探 灯 跟 着, 一 下 子 潜 进 去 五 六 米 这 盗 洞 很 不 规 则, 时 宽 时 窄, 我 一 边 游 一 边 看 这 洞 壁, 越 看 越 奇 怪, 怎 么 看 上 去 不 是 人 挖 的, 如 果 是 三 叔 打 的 洞, 他 肯 定 是 一 个 铲 子 一 个 铲 子 打 的 很 工 整, 可 是 现 在 这 那 上 面 的 痕 迹, 乱 七 八 遭, 坑 坑 挖 挖, 倒 像 是 动 物 打 的 洞 我 们 艰 难 的 游 了 有 二 十 多 米, 洞 口 进 来 的 光 线 已 经 照 不 到 了, 这 个 时 候 盗 洞 方 向 突 然 一 变, 竟 然 垂 直 挖 了 下 去, 我 不 由 有 些 奇 怪 既 然 还 没 挖 到 墓, 何 必 改 变 方 向 呢 苦 于 没 办 法 说 话, 我 也 没 办 法 表 达 自 己 的 疑 问, 我 们 在 这 垂 直 的 洞 口 休 息 了 一 下 胖 子 对 我 们 做 了 一 个 小 心 的 手 势, 然 后 自 己 先 游 了 下 去, 我 看 他 的 灯 光 一 直 下 去 一 直 下 去, 直 到 变 成 一 个 小 点, 不 由 咋 舌, 心 说 怎 么 这 么 深 这 个 时 候 他 在 下 面 晃 了 晃 探 灯, 说 明 下 面 安 全 我 们 马 上 一 个 接 一 个 也 潜 了 下 去, 我 看 着 潜 水 表, 已 经 有 十 几 米 深 了, 我 从 来 没 有 潜 到 这 么 深 过, 不 知 道 自 己 的 身 体 能 不 能 撑 的 住 那 下 面 已 经 被 挖 开 一 个 很 大 的 空 间, 我 们 马 上 看 到 了 古 墓 的 墓 墙, 上 面 破 了 一 个 大 洞, 我 一 看 更 加 疑 惑 了, 这 洞 竟 然 破 的 这 么 不 规 则, 不 像 是 一 般 倒 斗 的 一 块 一 块 小 心 的 卸 下 来 的, 有 几 块 砖 头 竟 然 还 被 撞 裂 了 那 胖 子 看 看 我, 我 也 看 看 他, 两 个 人 一 起 吐 了 几 个 泡 泡, 他 指 指 那 几 块 破 砖 头, 又 做 了 个 猴 子 的 样 子, 我 知 道 他 是 想 说 : 这 洞 可 能 是 海 猴 子 挖 出 来 的, 不 是 盗 洞 我 点 点 头 表 示 同 意, 指 了 指 他 背 上 的 水 下 气 枪, 他 拿 了 下 来, 拉 开 保 险, 就 往 洞 里 游 去 这 是 我 第 二 次 进 古 墓, 虽 然 有 点 兴 奋, 但 是 想 起 上 一 次 的 经 历, 还 是 觉 得 浑 身 不 自 在, 特 别 是 在 水 下, 手 脚 的 阻 力 很 大, 如 果 遇 到 危 险, 恐 怕 也 没 办 法 像 陆 地 上 一 样 快 速 的 逃 命 墓 道 比 我 想 的 要 大 的 多, 我 打 高 探 灯 的 亮 度, 又 转 开 手 里 的 防 水 手 电, 跟 在 胖 子 屁 股 后 面, 我 们 几 盏 灯 光 非 常 的 亮, 一 下 就 照 出 去 老 远, 一 下 子 整 个 幕 道 都 亮 了 起 来 我 看 到 那 墓 壁 的 墙 上, 果 然 有 三 叔 说 的 人 脸 浮 雕, 不 仅 如 此, 这 些 人 面 的 额 头 上 面 还 都 刻 着 一 些 奇 怪 的 动 物, 雕 的 非 常 精 致 我 一 边 游 一 边 看, 越 看 越 觉 得 奇 怪, 这 些 动 物, 大 部 分 都 是 墓 镇 兽, 但 是 它 们 都 没 有 刻 上 眼 睛, 看 上 去 有 点 诡 异 这 个 时 候, 我 突 然 看 见 有 一 张 人 脸 的 额 头 上, 刻 的 好 象 是 三 条 蛇 眉 铜 鱼, 不 由 心 里 一 紧, 忙 拉 拉 胖 子 让 他 停 下 来, 然 后 去 研 究 那 块 浮 雕 胖 子 正 急 着 往 里 面 走, 很 不 耐 烦, 也 不 知 道 我 发 现 了 什 么, 他 转 过 来 看 了 几 眼, 没 看 出 什 么 名 堂 来, 就 急 的 直 招 手, 我 让 他 等 等, 趴 过 去 仔 细 看, 只 见 上 面 有 三 条 蛇 眉 铜 鱼 首 尾 相 连 的, 形 成 一 个 环 状, 每 条 造 形 都 不 一 样, 我 能 看 出 其 中 两 条 就 在 我 的 包 里, 还 有 一 条 三 只 眼 睛 的, 我 从 来 没 见 过, 不 知 道 这 个 是 提 示 什 么 的 那 鱼 的 下 面, 那 张 脸 和 其 他 的 不 一 样, 是 一 张 明 显 有 女 性 特 征 的 脸, 可 是 因 为 上 面 附 着 了 很 多 东 西 的 缘 故, 这 张 脸 看 上 去 有 点 破 相 让 人 不 太 舒 服
115 我 还 想 仔 细 研 究 一 下, 这 个 时 候 后 面 的 阿 宁 也 催 我, 我 没 办 法, 只 好 继 续 向 前 游 去, 幸 好 那 雕 刻 每 隔 一 段 距 离 又 会 出 现, 我 还 能 再 看 上 几 眼, 看 来 看 去, 并 没 有 发 现 更 多 的 东 西, 只 是 隐 约 觉 的 有 个 地 方 有 点 不 对 劲 看 着 看 着, 等 到 我 数 到 那 脸 孔 浮 雕 第 五 次 出 现 的 时 候, 才 发 现 了 问 题 所 在, 我 记 得 第 一 块 石 头 板 上 的 人 脸, 眼 睛 是 闭 着 的, 第 二 块 石 头 板, 似 乎 有 点 睁 开 的 趋 势, 到 了 第 三 第 四 块 石 头 板 子, 那 眼 睛 睁 的 越 来 越 大 了, 现 在 这 第 五 块, 就 已 经 睁 的 几 乎 全 开 了 我 感 觉 有 点 不 妙 起 来, 拉 住 胖 子, 让 他 不 要 往 前 走 了, 然 后 拿 出 水 下 画 板, 在 上 面 写 道 : 墓 墙 上 的 人 脸, 眼 睛 在 逐 渐 睁 开 来, 我 怕 有 问 题! 写 完 指 了 指 墙 壁 胖 子 摸 了 摸 那 脸, 摇 摇 头, 写 道 : 我 没 有 注 意, 只 是 些 石 头 浮 雕, 里 面 肯 定 是 整 块 石 头, 你 想 的 太 多 了 我 很 坚 决 摇 头, 让 他 把 枪 端 起 来, 他 看 我 表 情 严 肃, 只 好 照 办, 不 一 会 儿, 我 就 看 到 那 块 相 同 的 浮 雕 出 现 在 前 面, 胖 子 被 我 说 的 也 有 点 怕, 停 了 下 来, 先 用 灯 光 照 了 一 下 那 张 石 脸 的 眼 睛 已 经 完 全 睁 开 了, 整 张 脸 面 对 着 前 方, 眼 神 正 视, 看 上 去 有 点 呆 滞, 胖 子 照 来 照 去, 也 没 什 么 变 化, 就 壮 起 胆 子 走 过 去, 摸 了 一 下, 然 后 对 我 做 了 个 没 事 情 的 手 势 我 游 过 去 一 看, 果 然 仍 旧 是 整 块 的 石 头, 并 没 有 什 么 特 别 的, 用 手 指 插 了 插 它 的 两 只 眼 睛, 也 没 有 反 应, 不 由 自 嘲 的 摇 摇 头, 看 来 这 只 是 墓 穴 的 设 计 者 玩 的 一 个 噱 头, 用 来 吓 唬 可 能 近 来 的 盗 墓 贼, 或 是 有 什 么 特 殊 的 寓 意, 我 竟 然 在 这 里 自 己 把 自 己 吓 唬 了 一 回, 真 是 没 什 么 面 子 那 胖 子 拍 了 拍 我, 示 意 我 别 想 这 么 多, 快 点 赶 路 我 们 又 继 续 往 前 游 去, 我 想 起 三 叔 和 我 说 过, 他 是 撞 到 一 个 机 关, 才 被 吸 进 那 个 泉 眼 里 去 的, 可 是 这 些 墓 壁 都 是 一 个 样 子 的, 怎 么 可 能 找 的 到 他 当 时 撞 的 那 块? 我 脑 子 转 的 飞 快, 这 样 一 直 往 前 游 也 不 是 办 法, 不 知 道 这 个 墓 道 是 通 到 什 么 地 方 去 的, 说 不 定 又 是 个 循 环, 如 果 在 里 面 迷 路 就 完 蛋 了, 我 心 里 盘 算, 三 叔 能 一 眼 望 到 最 后 一 个 人, 应 该 是 一 条 很 长 的 回 廊, 刚 才 我 们 转 了 好 几 个 弯, 这 样 的 回 廊 只 有 两 个, 这 样 说 起 来, 找 找 倒 也 不 是 很 困 难, 就 是 要 花 点 时 间 这 个 时 候, 前 面 的 胖 子 停 了 下 来, 我 一 个 刹 车 不 住, 撞 到 了 他 的 屁 股 上, 以 为 前 面 出 了 什 么 状 况, 忙 蹦 紧 神 经, 凑 上 去 一 看, 原 来 这 墓 道 到 头 了, 前 面 被 一 块 石 头 板 当 住 了 去 路, 这 石 头 板 光 秃 秃 的, 上 面 没 文 字 也 没 有 浮 雕, 摸 了 好 久, 找 不 到 什 么 机 关, 我 挠 了 挠 头, 回 头 想 看 看 边 上 有 没 有, 那 阿 宁 写 着 问 我 : 怎 么 会 是 死 路? 我 回 写 道 : 有 巧 石 机 关 在 这 附 近, 我 们 找 一 下, 看 看 有 没 有 松 动 的 墓 墙 他 们 都 点 点 头, 那 胖 子 东 敲 敲, 西 敲 敲, 都 没 什 么 反 应, 就 毛 了, 用 脚 去 踢 那 些 脸, 在 水 里 浮 力 大, 他 还 能 飘 着 一 连 踢 好 几 脚, 我 觉 得 十 分 不 妥, 又 没 办 法 指 责 他, 只 好 当 做 没 看 见
116 我 们 找 了 一 会 儿, 仔 细 检 查 了 这 些 人 面 浮 雕, 连 边 上 的 每 条 缝 隙 都 用 匕 首 划 过, 可 是 并 没 有 任 何 的 进 展, 那 石 板 还 是 挡 在 那 里, 纹 丝 不 动,, 我 不 由 有 些 郁 闷, 回 头 想 看 看 胖 子 搞 的 如 何 这 个 胖 子 踢 了 一 会 儿 可 能 把 脚 踢 疼 了, 现 在 正 定 在 那 里 不 知 道 干 什 么, 我 拍 了 拍 他, 写 着 问 他 : 有 没 有 什 么 发 现? 他 表 情 古 怪 的 看 着 我, 写 着 问 我 : 海 猴 子 长 头 发 吗? 我 不 知 道 他 突 然 问 这 个 什 么 意 思, 不 由 失 笑, 海 猴 子 长 没 长 头 发 我 倒 是 真 没 注 意, 记 忆 似 乎 整 个 脑 袋 都 是 光 秃 秃, 全 是 鳞 片 我 回 写, 又 问 他 问 这 个 干 什 么, 他 指 了 指 墙 缝, 我 顺 着 他 的 手 指 一 看, 马 上 看 到, 那 石 板 的 与 墓 道 的 缝 隙 里, 竟 然 飘 出 来 有 一 缕 黑 色 的 头 发 我 惊 讶 的 呆 住 了, 这 怎 么 可 能, 难 道 在 石 头 板 的 那 一 头, 靠 着 个 人? 胖 子 胆 子 大, 想 伸 手 过 去 想 拉 一 下, 没 想 到 那 头 发 突 然 一 缩, 竟 然 被 缩 回 到 缝 隙 里 面 去 了 胖 子 看 了 我 一 眼, 写 道 : 石 板 后 面 有 鬼 怒 海 潜 沙 2 第 十 八 章 大 量 头 发 水 底 古 墓 里 发 现 一 屡 头 发, 而 且 还 能 动, 一 般 人 都 会 马 上 想 到 有 鬼, 幸 亏 中 间 隔 着 一 块 石 板, 就 算 有, 他 也 冲 不 过 来, 胖 子 还 不 甘 心, 直 拿 灯 去 照 那 缝 隙, 想 看 看 里 面 有 什 么, 他 看 那 缝 隙 还 挺 宽, 就 把 脸 靠 过 去 瞄 他 看 了 几 眼, 好 象 真 的 给 他 看 到 什 么 东 西, 疑 惑 的 定 了 定 神, 又 贴 过 去 再 看, 这 一 次 他 反 应 很 大, 才 看 了 几 秒, 突 然 就 猛 的 一 退, 像 逃 命 一 样 拼 命 游 出 去 好 几 米 他 游 了 几 下, 大 概 是 突 然 想 到 我 们, 又 转 身 对 我 们 拼 命 的 摇 拳 头, 我 一 开 始 以 为 他 要 打 我, 随 即 一 想, 靠! 这 不 是 让 我 们 逃 命 的 手 势 嘛 可 刚 才 好 象 没 什 么 事 情 发 生 啊, 我 反 射 一 样 的 回 过 头, 想 看 看 出 了 什 么 事 情, 只 看 见 那 挡 路 的 石 头 板 突 然 向 上 升 了 起 来, 一 团 黑 色 墨 汁 一 样 的 东 西 从 底 下 逐 渐 增 大 的 缝 隙 里 渗 了 出 来, 我 急 退 几 步, 以 为 是 毒 水, 仔 细 一 看, 吓 的 我 下 巴 都 僵 掉 了, 那 些 黑 色 的 东 西, 竟 然 都 是 人 的 头 发! 那 胖 子 看 我 们 反 应 这 么 慢, 忙 游 回 来 拉 我 们, 我 们 这 才 醒 悟 过 来, 慌 忙 逃 命, 这 在 水 下 面, 越 紧 张 越 消 耗 体 力, 游 的 就 越 慢, 我 看 慌 乱 中 没 办 法 把 握 好 节 奏, 索 性 学 胖 子 一 样 蹬 着 墙 走, 虽 然 不 雅 观, 但 是 速 度 飞 快, 特 别 是 脚 塌 实 地 那 种 感 觉 非 常 好 我 们 连 蹬 了 大 概 二 十 几 步, 先 到 一 个 转 弯 处, 那 胖 子 一 把 把 我 们 拉 住, 让 我 们 躲 在 拐 弯 后 面, 先 看 看 情 况 再 说, 我 们 大 口 吸 着 氧 气, 匆 匆 往 后 一 看, 好 家 伙, 后 面 的 墓 道 里 全 是 头 发, 黑 漆 漆 一 大 团 一 大 团, 我 看 到 就 觉 得 喉 咙 发 紧, 这 要 多 少 年 没 理 才 能 长 的 这 么 长 啊! 胖 子 骂 了 一 声, 拿 起 汽 枪, 对 准 那 一 团 黑 色 的 中 央 就 射, 他 大 概 以 为 这 枪 能 一 下 穿 透 过
117 去, 所 以 当 他 看 到 那 梭 镖 快 速 飞 了 六 七 米 后 突 然 就 变 成 慢 动 作, 然 后 一 下 被 裹 进 头 发 里 的 时 候, 脸 都 白 了 不 过 那 梭 镖 还 是 起 了 点 作 用, 那 头 发 竟 然 好 象 还 有 意 识, 往 后 缩 了 一 下, 竟 然 翻 滚 起 来, 说 那 翻 滚 更 像 是 头 发 里 面 有 什 么 东 西 要 出 来, 我 们 不 由 警 惕 起 来, 那 胖 子 又 搭 上 一 只 梭 镖, 准 备 走 近 点 再 给 他 来 一 下, 这 个 时 候, 那 头 发 猛 然 一 缩, 又 猛 然 一 放, 这 一 下 子, 我 马 上 看 见 从 头 发 的 最 深 处, 吐 出 来 一 个 死 人 那 人 穿 着 潜 水 的 衣 服, 好 象 鼻 子 嘴 巴 里 都 是 头 发, 看 样 子 是 窒 息 死 的, 现 在 已 经 给 水 泡 的 肿 了 起 来, 两 只 眼 珠 子 里 都 有 头 发 生 出 来, 我 一 看 不 好, 这 东 西 邪 门 啊, 还 是 快 点 走, 就 想 拉 胖 子, 可 抬 头 一 看, 那 胖 子 竟 然 不 见 了, 我 吓 了 一 跳, 忙 转 头, 只 见 他 已 经 跑 去 出 老 远, 在 那 里 给 我 门 挥 拳 头 我 心 里 大 骂, 敢 情 你 是 自 己 先 跑 到 安 全 的 地 方 再 来 警 告 我 们, 忙 招 呼 闷 油 瓶 子 和 阿 宁 跟 上 去, 我 看 到 那 胖 子 还 在 那 里 抱 怨 我 们 反 应 慢, 立 马 就 给 他 屁 股 上 来 了 一 脚, 那 胖 子 还 不 服 气, 想 冲 上 来 揍 我, 那 阿 宁 忙 栏 住 我 们, 指 指 后 面, 我 一 看 逃 命 要 紧, 这 帐 出 去 了 再 她 娘 的 和 他 算 这 个 时 候 我 已 经 想 到, 三 叔 被 救 起 的 时 候, 手 里 也 抓 着 一 缕 头 发, 难 道 那 头 发 里 的 尸 体, 是 跟 他 一 起 下 来 的 那 几 个 本 地 人 之 一? 那 他 所 说 的 电 梯, 又 是 什 么 东 西? 和 这 头 发 有 什 么 联 系 吗? 我 一 边 游 一 边 思 索 这 个 问 题, 想 着 三 叔 说 的 电 梯 会 不 会 是 剃 头 发 的 那 电 剃 呢, 他 可 能 看 到 这 么 多 头 发, 想 拿 个 电 剃 来 把 它 剃 掉, 可 是 也 不 可 能 啊, 三 叔 虽 然 不 正 经, 但 是 也 不 至 于 无 厘 头, 而 且 电 梯 和 电 剃 虽 然 在 我 家 土 话 的 发 音 是 一 样 的, 但 是 电 剃 这 个 词 语 非 常 少 用 到, 应 该 不 是 这 个 原 因 我 想 着, 又 想 另 一 件 事 情, 这 一 路 过 来, 已 经 过 去 将 近 半 个 小 时, 我 们 又 呼 吸 的 这 么 急 促, 氧 气 的 消 耗 是 平 时 的 几 倍, 似 乎 有 点 过 量 了, 我 看 了 看 氧 气 表, 非 常 糟 糕, 如 果 还 没 有 进 展, 我 们 就 必 须 要 原 路 赶 回 去, 不 然 氧 气 就 不 够 用 了 可 是 这 么 出 去, 连 三 叔 说 的 耳 室 都 没 有 找 到, 我 又 有 点 不 甘 心 这 个 时 候, 一 直 游 在 最 后 的 闷 油 瓶 子 突 然 闪 电 般 几 个 蹬 踏, 窜 到 了 最 前 面, 一 把 纠 住 胖 子, 让 他 停 下 来, 我 看 到 他 有 所 行 动, 心 里 突 然 一 安, 这 人 必 然 是 找 到 了 什 么 线 索 果 然, 他 让 我 们 跟 着 他 过 去, 胖 子 急 的 直 跳, 但 他 刚 才 表 现 太 差, 我 们 都 不 去 理 他, 他 也 没 有 办 法, 只 好 气 鼓 鼓 的 跟 在 我 们 屁 股 后 面 闷 油 瓶 迅 速 的 往 回 游 了 好 几 米, 指 着 一 块 已 经 有 点 凹 陷 进 去 的 墓 墙 让 我 们 看, 原 来 刚 才 胖 子 蹬 着 走 的 时 候, 一 脚 就 把 这 墓 壁 给 蹬 到 墙 壁 里 去, 我 心 中 大 喜, 往 前 后 一 看, 这 里 果 然 是 一 处 长 回 廊 的 末 端, 那 三 叔 所 说 的 机 关 十 有 八 九 就 是 这 里 了, 不 过 这 机 关 一 开, 水 就 会 狂 涌 进 去, 三 叔 当 年 是 带 着 头 盔, 所 以 没 事 情, 我 们 现 在 头 上 只 有 个 潜 水 镜, 一 但 被 卷 进 急 流, 难 保 不 会 撞 的 头 破 血 流
118 我 往 后 看 看, 那 头 发 还 没 有 追 过 来, 就 想 先 提 醒 他 们 一 身, 这 个 时 候, 那 个 死 胖 子 好 奇 的 去 按 了 一 把, 我 也 没 想 到 这 门 这 么 滑 溜, 一 下 子 就 自 己 缩 了 进 去, 同 时 大 量 的 水 泡 就 冒 了 出 来, 我 气 的 简 直 急 血 攻 心, 一 口 她 妈 的 没 说 出 去, 就 觉 得 一 股 巨 大 推 力 直 接 从 我 背 后 冲 过 来, 把 我 狠 狠 推 进 了 墙 上 的 洞 里 那 水 流 是 旋 转 形 的, 我 马 上 体 会 到 三 叔 说 的, 什 么 是 内 脏 都 被 甩 到 一 边 了, 就 感 觉 自 己 被 塞 进 了 滚 筒 洗 衣 机 里, 那 一 阵 搅, 几 下 子 就 晕 的 什 么 都 看 不 清 楚 了 也 不 知 道 过 了 多 久, 等 我 晃 晃 悠 悠 清 醒 过 来, 感 觉 浑 身 都 散 了 架, 特 别 是 脖 子, 疼 的 不 得 了, 好 悬 没 折 掉, 还 好 呼 吸 嘴 还 咬 在 嘴 里 我 定 睛 一 看, 自 己 好 象 是 在 一 口 井 里, 上 下 都 是 黑 漆 漆 的, 胖 子 他 们 在 我 的 下 面, 看 样 子 也 晕 的 不 行 了, 那 胖 子 到 现 在 还 在 转 圈 子, 好 象 在 跳 芭 蕾 舞 一 样 我 看 了 看 这 井 壁, 是 上 等 的 汗 白 玉, 这 里 用 上 这 么 好 的 材 料, 应 该 已 经 到 这 个 墓 的 地 宫 内 部 了, 看 样 子 可 能 已 经 到 了 三 叔 说 的 那 个 耳 室 中 的 泉 眼 里, 我 等 他 们 都 反 应 过 来, 做 了 个 向 上 游 的 动 作, 然 后 深 吸 一 口 气, 脚 一 蹬, 几 下 就 浮 了 上 去, 半 分 钟 都 不 到, 我 突 然 感 觉 头 一 暖, 就 出 了 水 了 四 周 一 片 漆 黑, 水 下 的 探 灯 出 水 后 就 显 的 太 亮 了, 照 的 那 墙 壁 都 反 光 起 来, 我 眯 着 眼 睛 也 看 不 清 楚, 就 把 他 调 暗 一 点, 这 个 时 候 其 他 几 个 人 也 出 了 水, 那 胖 子 也 学 我 一 样 关 暗 探 灯, 也 不 先 照 照, 一 个 起 身 爬 了 上 去, 坐 在 那 里 只 喘 气, 骂 道 : 这 他 妈 的 都 赶 上 抽 水 马 桶 了, 可 把 我 晕 的, 肠 子 都 和 脑 子 绑 一 块 了 我 也 爬 了 上 去, 环 视 这 个 地 方, 不 由 感 觉 到 很 痛 心, 这 房 间 里 的 壁 画 已 经 全 部 毁 坏 掉 了, 看 样 子 三 叔 他 们 换 过 这 里 的 空 气 后, 壁 画 的 腐 蚀 速 度 加 快, 现 在 离 一 幅 能 看 清 楚 的 都 没 有 了, 我 看 到 很 多 瓷 器 放 在 一 边, 和 三 叔 说 的 一 样, 基 本 上 断 定 了 这 里 就 是 那 个 会 突 然 消 失 掉 的 耳 室, 我 看 看 天 花 板, 上 面 是 大 阴 阳 的 浮 雕, 外 面 还 有 五 十 星 图, 看 样 子 墓 主 人 也 是 个 修 炼 之 人, 我 又 低 头 看 看 地 板, 竟 然 发 现 地 面 上, 似 乎 有 一 些 脚 印, 都 是 湿 的 脚 踩 在 地 上 的 尘 土 上 留 下 来 的 我 看 到 这 些 老 式 蛙 蹼 的 印 子, 觉 得 有 可 能 还 是 三 叔 他 们 当 年 留 下 来 的 阿 宁 也 爬 了 上 来, 她 应 该 是 第 一 次 进 古 墓, 表 情 很 紧 张, 她 看 我 蹲 下 来 在 研 究 脚 印, 问 : 这 是 盗 墓 贼 留 下 来 的 吗? 他 们 会 不 会 已 经 把 东 西 都 搬 光 了? 我 皱 了 皱 眉 头, 也 不 敢 肯 定, 因 为 我 看 见, 在 这 些 脚 印 中, 有 一 个 非 常 的 奇 怪, 竟 然 是 赤 脚 的 脚 板 印 子, 最 离 奇 的 是, 这 脚 印 很 小, 看 样 子 是 个 小 孩 子 的 我 顺 着 这 脚 印 一 路 看 过 去, 发 现 它 一 直 延 到 房 间 的 角 落 里 面, 一 个 清 花 大 瓷 罐 的 后 面 阿 宁 有 点 害 怕, 轻 声 说 : 好 象 是 有 个 小 孩 子, 你 看 这 脚 印 只 有 走 过 去 没 走 回 来 的, 会 不 会? 我 用 手 电 照 了 照, 发 现 那 大 瓷 罐 后 面, 的 确 好 象 有 个 什 么 东 西 怒 海 潜 沙 2 第 十 九 章 大 瓷 罐
119 地 上 这 些 脚 印, 都 已 经 干 透 了, 也 没 办 法 分 清 楚 留 下 时 的 年 代, 但 是 看 这 赤 脚 脚 印 的 大 小, 这 小 孩 子 的 年 纪 不 会 超 过 3 岁, 应 该 没 人 变 态 到 会 带 这 么 小 的 孩 子 来 倒 斗 的 我 和 那 女 人 对 视 一 眼, 心 里 觉 得 有 点 蹊 跷, 人 说 阎 王 好 送, 小 鬼 难 缠, 要 是 碰 到 只 未 成 年 的 粽 子, 我 还 真 不 知 道 怎 么 办 好 这 个 时 候, 胖 子 听 我 们 说 的 起 劲, 也 走 过 来 看 热 闹, 他 看 了 看 地 上 的 脚 印, 奇 怪 道 你 们 先 甭 管 小 孩 子 大 孩 子, 光 看 这 脚 印 就 已 经 不 正 常 了, 你 看 上 面 黄 黄 的 一 层 蜡 一 样 的 东 西, 看 上 去 恶 心 扒 拉 的, 你 知 道 这 是 啥 不 我 拿 出 军 刀, 刮 下 来 一 点 闻 了 闻, 虽 然 鼻 子 没 三 叔 那 么 灵 光, 但 是 闻 这 些 明 显 的 东 西 还 是 绰 绰 有 余, 我 一 闻 就 皱 了 皱 眉 头, 说 : 这 是 尸 蜡 尸 蜡 一 般 都 是 浸 在 水 中 或 埋 在 水 分 充 足 潮 湿 的 泥 土 里 的 尸 体, 所 谓 的 蜡 就 是 它 体 内 的 脂 肪 和 矿 物 质 凝 结 而 成 的 看 样 子, 这 脚 印 的 小 主 人, 不 是 喜 欢 赤 脚 踩 蜡 尸 玩, 就 是 根 本 自 己 就 是 蜡 尸 胖 子 说 : 这 粽 子 不 管 大 小, 留 着 就 是 祸 害, 咱 们 啊 先 下 手 为 强, 这 次 就 主 动 出 击 说 着 就 端 起 手 里 的 气 枪, 向 我 示 意 过 去 看 看, 我 心 说 我 才 不 去 呢, 摇 了 摇 头, 胖 子 叹 了 口 气, 只 好 招 呼 闷 油 瓶 过 来, 两 个 人 成 包 夹 之 势, 向 那 清 花 大 瓷 罐 走 过 去 我 虽 然 害 怕, 但 是 也 不 能 在 这 女 人 面 前 表 现 的 太 过 窝 囊, 也 装 着 样 子, 跟 在 闷 油 瓶 子 后 面, 小 心 的 探 头 看 着 我 们 走 的 很 慢, 生 怕 有 什 么 东 西 突 然 跳 出 来, 胖 子 先 用 电 筒 照 了 照, 那 大 瓷 罐 太 大 了, 什 么 都 看 不 到, 又 用 气 枪 捅 了 捅, 他 这 样 子 很 像 是 我 小 时 候 抓 黄 鼠 狼 的 动 作, 我 不 由 觉 得 好 笑 他 桶 了 五 六 下, 听 似 乎 后 面 没 什 么 东 西, 才 壮 起 胆 子 走 过 去, 一 看 就 啧 了 一 声, 骂 到 : 他 妈 的, 只 有 一 个 空 的 木 头 箱 子, 害 我 瞎 紧 张 我 们 也 跟 了 过 去, 我 一 看, 是 一 只 只 有 小 提 琴 盒 子 大 小 的 双 凤 雕 婴 儿 棺, 那 棺 材 盖 已 经 被 打 开 放 在 一 边 了, 里 面 的 白 色 棺 底 还 保 存 的 很 好, 但 是 尸 体 已 经 不 见, 难 怪 胖 子 会 以 为 这 只 是 只 箱 子, 我 说 道 : 这 不 是 箱 子, 这 是 一 种 棺 材 胖 子 一 下 子 还 不 相 信, 但 是 他 马 上 领 悟 了, 问 道 : 你 是 说, 这 是 一 只 小 孩 子 的 棺 材? 我 点 点 头, 又 仔 细 看 了 看, 发 现 棺 身 上 被 打 了 几 个 洞, 有 一 道 黑 色 的 痕 迹 从 洞 里 一 直 到 地 上, 看 样 子 曾 经 有 什 么 液 体 从 这 洞 里 流 出 来 过, 这 情 景, 好 象 爷 爷 的 笔 记 上 曾 经 提 到 过 胖 子 可 惜 的 叹 了 口 气 : 看 这 棺 材 的 规 格, 就 知 道 这 小 孩 子 身 上 肯 定 有 不 少 好 东 西, 可 惜 不 知 道 尸 体 到 哪 里 去 了, 不 然 压 几 下, 说 不 定 还 能 压 出 几 颗 珠 子 来 我 点 点 头, 夭 折 的 孩 子 陪 葬 的 东 西 总 是 很 多, 而 且 大 多 数 都 带 在 身 上, 要 是 一 个 墓 里 能 有 婴 儿 棺, 那 这 次 斗 十 有 八 九 会 大 丰 收 胖 子 想 着 还 问 我 们 : 既 然 是 棺 材, 我 们 要 不 检 查 一 下 看 看 里 面 还 有 没 有 什 么 好 东 西? 我 觉 得 不 妥 当, 拉 住 他 说 : 这 棺 材 和 别 的 棺 材 不 一 样, 绝 对 不 是 单 纯 放 死 人, 还 是 不
120 要 碰 了 胖 子 说 道 : 你 他 娘 的 还 真 罗 嗦, 你 没 看 见 里 面 尸 体 都 没 了 吗, 怕 他 个 熊, 你 还 怕 这 棺 材 跳 起 来 咬 我? 我 本 来 就 有 一 肚 子 火, 被 他 一 说 就 想 揍 他, 那 女 人 一 把 拦 住 我, 说 : 你 们 别 在 这 里 内 杠, 我 们 来 这 里 的 目 的 不 是 倒 冥 器 出 去, 还 是 快 点 到 主 墓 室 去, 别 浪 费 时 间, 速 战 速 决 胖 子 看 我 们 都 针 对 他, 气 的 够 戗, 不 过 他 一 百 个 不 愿 意 也 没 办 法 我 们 回 去 把 潜 水 器 械 先 整 理 好, 我 心 里 想 着 三 叔 说 的 事 情, 留 了 个 心 眼, 特 地 仔 细 观 察 了 一 下 这 个 地 方, 这 水 底 墓 穴 虽 然 结 构 非 常 巧 妙, 但 是 细 节 方 面 远 远 不 如 那 些 皇 陵, 这 耳 室 是 一 个 长 方 形, 四 壁 都 是 腐 蚀 的 壁 画, 头 顶 上 是 一 个 拱 形 的 宝 顶, 房 间 的 每 个 角 落 都 放 着 铜 座 长 明 灯, 左 边 是 一 个 矮 门, 应 该 是 通 到 俑 道, 其 他 地 方 都 放 着 瓷 器 陪 葬 品, 我 看 到 那 泉 眼 边 上 也 有 精 细 的 动 物 浮 雕, 但 是 其 神 态 比 我 看 过 的 极 品 的 东 西 差 多 了 我 们 整 理 的 差 不 多, 那 胖 子 背 起 背 包, 突 然 问 : 你 们 说, 那 小 棺 材 里 的 尸 体, 是 被 那 些 个 倒 斗 的 弄 出 来 的, 还 是 自 己 跑 出 来 的? 我 听 他 问 的 奇 怪, 摇 头 道 : 这 个 不 清 楚, 但 是 要 是 被 倒 斗 的 弄 出 来 的, 尸 体 应 该 就 丢 在 一 边, 不 可 能 还 给 藏 起 来 那 胖 子 好 象 想 说 什 么, 欲 言 又 止, 我 叹 了 口 气, 骂 道 : 你 他 妈 的 有 话 快 说 行 不, 到 底 什 么 事? 胖 子 说 到 : 我 刚 才 在 那 里 看 那 棺 材 的 时 候, 就 在 想, 如 果 我 是 倒 斗 的, 会 把 这 尸 体 扔 到 什 么 地 方, 你 有 没 有 觉 得, 只 要 是 人, 都 很 自 然 的 会 想 到, 把 那 尸 体 扔 到 边 上 的 大 瓷 罐 里? 我 看 了 看 那 大 瓷 罐, 说 你 的 意 思, 那 尸 体 应 该 在 那 大 瓷 罐 里? 说 着 手 比 画 了 一 下, 果 然 是 十 分 的 顺 手, 要 是 我, 说 不 定 真 的 会 这 么 做 胖 子 说 : 我 可 没 这 么 说, 不 过, 我 刚 才 好 象 听 到 那 罐 子 里 有 声 音 发 出 来 当 时 就 觉 得 奇 怪, 现 在 才 想 到 有 可 能 是 这 个 原 因 我 知 道 他 是 还 惦 记 着 尸 体 身 上 的 宝 贝, 就 想 讽 刺 他 几 句, 这 个 时 候, 那 只 大 瓷 罐, 突 然 咯 哒 一 声 翻 倒 在 地, 转 了 几 个 圈 子, 咕 噜 咕 噜 向 我 们 滚 了 过 来 怒 海 潜 沙 2 第 二 十 章 俑 道 我 刚 才 的 注 意 力 全 部 集 中 在 那 棺 材 上, 没 仔 细 看 这 瓷 罐, 没 想 到 这 个 里 面 还 有 蹊 跷, 忙 急 急 退 了 几 步, 那 罐 子 不 是 一 个 圆 柱 体, 不 可 能 一 条 直 线 一 样 的 向 我 们 滚 过 来, 滚 了 几 下 就 改 变 方 向, 竟 然 向 俑 道 里 滚 去, 然 后 当 一 声 撞 到 那 石 门 上, 又 转 了 几 圈, 停 在 了 门 的 中 央 我 们 几 个 你 看 看 我, 我 看 看 你, 都 有 点 莫 名 奇 妙, 胖 子 轻 声 说 到 : 看 样 子 我 料 的 不 错, 这 粽 子 肯 定 是 在 这 罐 子 里 他 还 不 想 让 我 们 进 这 俑 道 我 先 一 梭 镖 先 把 这 罐 子 打 烂 了, 看 它
121 还 玩 什 么 花 样 我 当 然 不 赞 成, 说 到 : 千 万 别, 这 罐 子 怕 是 元 明 时 候 清 花 瓷 器, 看 这 个 头 和 花 纹, 随 便 拿 到 海 外 拍 一 下, 都 得 上 千 万, 现 在 这 个 头 的 瓷 器 已 经 不 多 了, 你 砸 一 个 少 一 个 胖 子 一 楞 : 多, 多 少? 千 万? 那 我 倒 个 出 去 不 是 下 半 辈 子 躺 着 都 行 了? 我 点 点 头, 早 料 到 他 会 有 这 个 反 应, 其 实 我 也 没 看 清 楚 这 上 面 的 花 纹 是 什 么, 不 够 这 胖 子 比 较 市 侩, 这 上 千 万 的 东 西 他 是 绝 对 下 不 了 手 的 我 主 要 还 是 担 心 他 万 一 把 这 里 面 的 东 西 放 出 来, 又 是 一 场 恶 战, 刚 才 在 水 下 消 耗 太 多 力 气, 我 是 绝 对 跑 不 动 了 那 胖 子 挠 挠 头, 问 : 那 现 在 怎 么 办, 总 不 能 在 这 里 干 看 着 这 地 方 可 是 水 底 的 底 下, 不 知 道 还 剩 下 多 少 空 气, 我 们 得 速 战 速 绝, 我 看, 要 不 我 们 就 偷 偷 从 他 边 上 绕 过 去, 如 果 相 安 无 事 就 算 了, 要 是 它 老 三 老 四 的, 我 们 四 只 梭 子 枪 在 手 上, 也 不 怕 它, 你 们 觉 得 如 何? 这 我 感 觉 也 不 太 妥 当, 不 过 我 们 面 前 只 是 一 个 罐 子, 也 不 能 肯 定 这 里 面 的 是 粽 子, 这 古 墓 里 的 东 西, 很 多 就 是 自 己 吓 自 己, 但 偏 偏 你 又 不 能 松 下 这 口 气, 矛 盾 的 很, 我 估 计 就 算 我 爷 爷 遇 到 现 在 这 种 情 况, 也 只 能 走 一 步 算 一 步 我 们 稍 微 一 合 计, 现 在 也 只 能 按 胖 子 说 的 办, 于 是 都 拿 出 了 气 枪, 对 准 那 罐 子, 然 后 排 成 一 列, 胖 子 打 头 阵, 小 心 翼 翼 的 贴 着 那 门 的 边 往 里 走 去 他 才 迈 了 几 步, 突 然 一 声 骨 碌, 那 罐 子 竟 然 又 打 了 个 转, 继 续 滚 起 来, 这 次 它 是 直 接 一 个 弧 线, 滚 到 那 甬 道 的 黑 暗 里 去 了 我 们 一 直 听 着 这 个 骨 碌 骨 碌 的 声 音 滚 进 去 很 远, 才 又 当 的 一 声, 撞 到 什 么 东 西 上 我 们 马 上 跟 进 去, 里 面 是 一 片 漆 黑, 我 用 电 筒 一 照, 只 见 这 是 一 条 汉 白 玉 砖 修 的 直 甬, 非 常 的 简 洁, 里 面 什 么 东 西 都 没 有, 只 有 在 地 上 的 两 边 有 两 条 灯 沟, 里 面 是 每 隔 1 米 的 灯 座, 在 俑 道 的 另 一 头, 有 一 扇 玉 门, 而 左 右 两 面 也 各 有 一 扇 略 小 的, 一 共 是 三 个, 都 敞 开 着, 看 样 子 已 经 有 人 进 去 过 来, 这 而 那 罐 子, 已 经 停 在 了 左 边 那 个 小 门 中 间, 不 动 了 我 这 次 是 真 的 觉 得 有 点 诡 异 了, 这 罐 子 的 举 动, 好 象 是 在 给 我 们 带 路 一 样, 就 差 没 说 一 句 followme 了 这 肯 定 是 一 种 有 意 识 的 行 为, 难 不 成, 这 罐 子 里 的 东 西, 不 是 粽 子, 是 个 鬼? 我 看 了 看 闷 油 瓶, 也 看 不 出 他 是 紧 张 还 是 害 怕, 可 能 真 的 是 有 易 容, 表 情 都 在 面 具 后 面, 看 不 透 彻, 我 只 好 把 我 的 想 法 说 出 来, 胖 子 一 听 有 点 道 理, 不 由 吸 了 口 凉 气, 说 道 : 你 这 一 说 还 真 有 点 这 个 意 思, 我 刚 才 也 觉 得, 这 东 西 滚 着 这 么 溜, 简 直 就 和 一 保 龄 球 一 样 我 心 里 苦 笑, 胖 子 看 我 有 点 摸 不 着 方 向, 又 说 道 : 既 然 都 到 了 这 个 地 步, 我 们 也 别 在 这 里 犹 豫 来 犹 豫 去, 就 一 路 跟 过 去, 看 他 是 什 么 目 的, 反 正 伸 头 是 一 刀, 缩 头 也 是 一 刀 众 人 点 头, 胖 子 拍 拍 我 说 : 这 光 秃 秃 的 石 板 子 路 一 般 都 有 陷 阱, 吴 老 弟 你 看 看, 这 地 方 有 没 有 什 么 问 题?
122 我 自 知 责 无 旁 贷, 点 点 头, 就 用 手 电 照 了 照 地 面, 这 俑 道 底 上 都 是 小 块 的 石 头 板, 很 可 能 装 了 强 驽 机 关, 我 想 既 然 三 叔 到 过 这 个 地 方, 如 果 有 机 关, 也 有 可 能 已 经 被 破 坏 或 者 引 发 掉 了 但 是 万 一 没 有, 就 比 较 麻 烦, 我 提 醒 了 他 们 一 下, 然 后 整 了 整 背 包 就 第 一 个 往 前 走 去 要 躲 避 机 关, 最 好 就 是 趴 着 贴 着 墙 壁, 但 是 这 俑 道 的 两 边 是 两 条 灯 渠, 里 面 黑 忽 忽 的 不 知 道 有 什 么 东 西, 我 们 只 能 沿 着 渠 边 走 我 让 他 们 要 非 常 的 注 意 脚 下 的 感 觉, 但 其 实 连 我 自 己 也 没 什 么 头 绪, 这 一 脚 放 下 去, 放 多 重, 放 的 多 快, 都 是 有 讲 究 的, 这 些 东 西 确 实 是 经 验, 我 是 不 可 能 有 的, 所 以 我 越 走 就 越 觉 得 慌 起 来 就 这 样 忐 忑 不 安 的 走 了 十 几 步, 我 身 上 都 是 个 冷 汗, 后 面 那 几 个 很 我 这 么 紧 张, 也 慌 起 来, 那 胖 子 说 道 : 看 样 子 这 趟 雷 的 工 作 还 真 不 是 这 么 好 做, 小 同 志, 你 要 是 太 累, 咱 们 就 歇 歇? 我 也 没 工 夫 和 他 抬 杠, 说 : 别 吵, 我 要 是 一 分 心, 大 家 都 得 死 话 还 没 说 完, 突 然 脚 下 一 振, 我 回 头 一 看, 只 见 阿 宁 脚 下 一 块 石 板 已 经 陷 了 下 去, 正 一 脸 惊 慌 的 看 着 我 我 哀 叹 一 声, 心 说 完 了, 怎 么 就 怎 么 倒 霉, 这 下 子 要 被 射 成 刺 猬 了, 就 听 到 一 声 呼 啸, 一 支 弩 箭 已 经 贴 着 她 的 耳 朵 就 飞 了 过 去 我 还 没 反 应 过 来, 第 二 支 箭 也 到 了, 直 射 她 的 胸 口 这 真 是 电 光 火 石, 那 阿 宁 眼 神 一 变, 闪 电 般 的 转 身 甩 手, 凌 空 一 把 就 把 那 箭 给 握 住 了, 那 动 作 几 乎 就 是 在 几 分 之 一 秒 内, 我 甚 至 连 她 的 影 子 都 没 看 清 楚 我 看 她 的 身 手, 大 吃 了 一 惊, 可 是 情 况 不 容 细 想, 只 感 觉 到 脚 下 一 连 串 振 动, 忙 大 叫 : 猫 下 去, 还 有 暗 弩! 话 音 刚 落, 又 是 十 几 道 白 光 射 来, 我 忙 低 头 躲 过 一 支, 这 个 时 候, 我 突 然 看 见 那 远 处 的 罐 子 里, 爬 出 来 一 只 满 身 白 毛 的 东 西, 迅 速 的 钻 进 了 左 边 的 石 门 里 我 刚 小 叫, 突 然 胸 口 一 痛, 低 头 一 看, 靠! 胸 口 不 知 道 什 么 时 候 已 经 中 了 两 箭, 看 样 子 还 插 进 去 七 八 寸 怒 海 潜 沙 2 第 二 十 一 章 箭 我 看 到 那 箭 头 几 乎 全 部 没 进 我 的 体 内, 胸 口 一 阵 巨 痛, 心 里 一 叹 完 了! 可 怜 我 25 岁, 尚 未 娶 妻, 连 女 人 的 手 也 没 摸 过, 就 这 样 死 在 一 座 不 知 名 的 坟 墓 里, 恐 怕 几 百 年 后 都 没 人 给 我 收 尸 这 样 的 下 场, 真 是 死 都 想 不 到 箭 还 在 不 断 的 射 来, 速 度 太 快 了, 根 本 没 办 法 挡, 胖 子 一 下 子 冲 到 我 们 面 前, 似 乎 想 帮 我 们 挡 着, 我 急 的 大 叫 : 你 他 娘 的 干 什 么! 我 已 经 中 箭 了, 死 定 了! 别 浪 费 力 气! 胖 子 咬 着 牙 大 骂 : 你 这 叫 中 箭, 那 胖 爷 我 这 叫 什 么? 说 着 一 转 身, 我 看 他 背 上 密 密 麻 麻 已 经 插 了 十 几 只, 就 像 一 只 插 满 了 香 的 香 炉 一 样 我 想 起 以 前 经 常 看 到 小 说 里 描 述 人 被 箭 射 成 刺 猬, 都 没 实 际 见 到, 现 在 总 算 是 看 到 了, 还 是 在 这 种 情 况 下, 不 由 连 连 苦 笑
123 正 感 慨 着, 突 然 就 有 什 么 东 西 抓 住 了 我 的 衣 服, 硬 拽 着 我 往 那 箭 雨 里 走, 我 大 惊 失 色, 回 头 一 看, 原 来 是 那 个 女 人 拎 着 我 的 领 子, 眼 神 冷 的 可 怕 我 大 叫 : 你 干 什 么! 我 可 不 想 被 射 成 刺 猬! 她 看 我 转 过 头 来, 毫 不 留 情 的 一 膝 盖 顶 在 我 后 腰 上, 这 一 下 比 胸 口 那 两 箭 还 疼, 我 全 身 一 软, 一 时 间 疼 的 用 不 上 力 气 她 拎 着 我 二 话 不 说 就 往 那 中 间 的 大 玉 门 走 去 我 被 当 成 挡 箭 牌, 一 下 子 肩 膀, 肚 子, 胸 口 又 各 中 了 一 箭, 疼 的 我 几 乎 晕 过 去 我 做 梦 也 没 想 过 这 女 人 这 么 狠 毒, 刚 才 还 是 那 种 害 怕 的 小 女 人 的 样 子, 我 以 为 她 只 是 个 没 实 践 经 验 的 办 公 室 女 强 人 而 已, 谁 知 道 一 转 眼 就 可 以 那 我 当 人 肉 盾 牌, 去 挡 箭 雨 心 说 我 本 来 还 想 学 胖 子 来 个 大 义 凛 然, 看 你 这 三 八 这 么 过 分, 这 次 他 娘 的 一 定 要 拉 你 垫 背, 想 着 用 尽 全 身 的 力 气 扭 起 来, 那 女 人 力 气 不 大, 我 一 下 就 挣 脱 了 她, 身 子 一 歪 倒 在 那 灯 渠 里 我 没 想 到 那 该 死 的 女 人 身 手 竟 然 这 么 好, 我 刚 一 倒 下 她 就 几 个 翻 身 闪 躲, 那 箭 下 雨 一 样 射 过 来, 竟 然 一 箭 也 没 有 射 中 她 她 先 是 一 个 就 地 打 滚, 然 后 突 然 跳 起 在 墙 上 借 力, 一 个 空 翻 跳 就 到 了 安 全 的 区 域, 十 分 的 干 净 利 索 我 心 说 这 就 是 命 运, 没 有 办 法, 气 的 拍 了 一 下 地, 她 转 过 头 看 了 看 我, 突 然 轻 藐 给 我 做 了 个 飞 吻, 然 后 打 起 手 电, 走 进 了 中 间 那 个 大 的 玉 门 我 看 到 她 这 个 表 情, 突 然 就 想 到, 刚 才 那 机 关, 有 可 能 还 是 她 故 意 踩 下 去 的 她 妈 的 这 个 三 八, 看 样 子 本 来 就 是 打 算 要 把 我 们 全 部 弄 死 在 这 里 那 箭 雨 足 足 射 了 5 分 多 种 才 停 了 下 来, 我 回 头 看 胖 子, 只 看 到 一 个 箭 球 站 在 那 里, 叹 了 口 气, 他 这 样 死 的 痛 快, 不 像 我, 全 部 都 没 中 要 害, 可 能 要 15 分 钟 才 能 彻 底 死 掉, 临 死 前 还 得 受 尽 痛 苦, 不 过 总 觉 得 这 几 箭 虽 然 很 痛, 却 没 有 那 种 呼 吸 困 难 的 感 觉 这 个 时 候 那 箭 球 竟 然 又 动 了, 我 一 看, 原 来 是 闷 油 瓶 被 胖 子 护 住, 他 咬 着 牙 推 开 胖 子 站 了 起 来, 突 然 把 身 子 一 挺, 就 听 咯 哒 一 声, 他 的 身 高 竟 然 长 起 来 好 几 公 分 接 着, 他 又 向 前 伸 出 手, 同 样 一 发 力, 又 是 哒 一 声, 那 手 也 突 然 长 出 去 几 寸, 他 长 出 了 一 口 气, 抓 住 自 己 的 耳 后 一 拉, 撕 下 来 一 张 人 皮 面 具, 露 出 了 他 原 来 的 脸 孔 我 一 看 就 知 道 了, 原 来 他 并 不 是 借 尸 还 魂, 而 是 用 了 缩 骨, 我 只 从 我 爷 爷 的 笔 记 上 看 到 过, 这 是 古 时 候 倒 斗 的 基 本 功 之 一, 在 通 过 一 些 非 常 狭 小 的 缝 隙, 比 如 说 冥 殿 的 梁 孔, 或 者 地 下 的 虚 位, 都 要 用 到 这 工 夫 我 一 直 没 想 通 他 的 原 理, 所 以 一 直 当 是 个 笑 话, 现 在 如 果 不 是 亲 眼 见 到, 也 不 会 相 信 会 有 这 么 神 奇 的 工 夫 存 在 但 是 知 道 又 有 什 么 用 呢, 我 已 经 快 挂 了, 也 没 机 会 去 和 别 人 说 了,( 最 近 几 年 还 听 说 洛 阳 盗 墓 村 里 有 一 些 人 还 在 用 这 功 夫, 他 们 把 盗 洞 打 的 非 常 小, 缩 骨 进 去, 警 察 路 过 看 到, 都 以 为 是 黄 鼠 狼 洞 后 来 知 道 了 这 个 是 盗 洞, 也 没 办 法 下 去 抓 人, 因 为 等 挖 通 了, 里 面 的 人 早 挖 了 另 外 一 条 跑 掉 了 可 惜 这 功 夫 非 常 难 练, 就 算 从 小 练 奇, 如 果 不 是 全 身 的 骨 骼 配 合, 也 很 难 有 成 ) 那 闷 油 瓶 甩 了 甩 胳 臂, 似 乎 很 久 没 活 动 了 一 样, 那 胖 子 转 头 看 到 他, 奇 怪 的 一 把 拉 住, 说 : 原 来 是 你, 难 怪 我 总 觉 得 这 个 什 么 乃 明 的 脸 怪 怪 的, 原 来 是 你 假 扮 的 小 哥, 你 也 不 容 易 啊, 快 把 我 背 上 这 些 莲 花 箭 弄 下 来, 痛 死 我 了
124 我 看 着 胖 子 一 下 子 又 突 然 变 生 龙 活 虎 的, 不 由 纳 闷, 只 见 闷 油 瓶 抓 住 他 背 上 一 根 箭 的 箭 头 部 分, 用 力 一 拧, 就 轻 松 拔 了 下 来, 那 胖 子 身 上 只 有 一 个 浅 浅 的 红 印 子, 并 没 有 受 伤 我 惊 讶 的 同 时, 心 中 简 直 大 喜, 隐 约 感 觉 自 己 可 能 不 用 死 了, 忙 学 着 闷 油 瓶 的 样 子, 去 拔 身 上 的 箭, 这 东 西 一 点 也 不 难, 我 一 子 就 自 己 拔 出 来 一 只, 一 看 就 明 白 了, 原 来 这 箭 的 箭 头 做 的 很 巧 妙, 只 要 一 撞 上 东 西, 锐 利 的 头 部 就 会 缩 进 去, 然 后 从 箭 头 部 翻 出 几 只 抓 子 一 样 的 铁 钩 子, 死 死 的 咬 住 你 的 肉, 这 爪 子 的 形 状 就 像 一 朵 莲 花 一 样, 怪 不 得 叫 莲 花 箭 闷 油 瓶 看 了 看 满 地 的 箭 簇, 轻 声 说 : 看 来 这 女 人 早 就 知 道 我 混 在 里 面, 想 连 我 也 一 起 干 掉 我 想 起 她 刚 才 的 飞 吻, 摆 明 了 是 在 嘲 笑 我, 气 的 都 咬 出 牙 血 来 了, 果 然 是 漂 亮 的 女 人 都 不 可 信, 这 亏 我 以 后 绝 对 不 会 再 吃 了! 胖 子 的 背 上 几 乎 都 是 破 皮, 他 咧 着 嘴 巴, 说 : 幸 好 他 妈 的 这 里 的 箭 都 是 莲 花 头, 要 不 然 还 真 给 她 得 逞 了, 想 胖 爷 我 一 世 英 名, 如 果 死 的 时 候 被 射 成 个 刺 猬, 还 不 给 人 笑 死 我 看 了 看 这 奇 怪 的 箭, 问 他 们 : 为 什 么 这 里 的 箭 都 用 是 这 个 箭 头 的? 这 不 是 开 玩 笑 吗? 闷 油 瓶 子 说 : 我 也 不 知 道, 但 是 一 看 你 中 箭 就 发 现 这 是 莲 花 箭, 我 想 不 起 其 他 理 由, 或 许 是 这 墓 室 的 主 人 想 放 我 们 一 马, 让 我 们 知 难 而 退 胖 子 说 道 : 我 也 是, 我 一 中 箭 就 发 现 了, 这 种 箭 我 在 古 玩 市 场 里 见 过, 还 以 为 是 外 国 传 进 来 的 东 西, 没 想 到 是 中 国 人 发 明 的 我 觉 得 奇 怪, 这 有 点 说 不 通, 不 过 现 在 也 不 是 讨 论 这 个 时 候, 那 女 的 已 经 进 了 主 墓 室, 不 能 让 这 个 三 八 这 么 轻 易 拿 了 东 西 逃 走, 想 着 就 想 冲 进 去, 闷 油 瓶 子 抓 住 我 哦, 摇 了 摇 头, 说 : 刚 才 那 只 罐 子 鬼 要 我 们 先 进 左 边 这 个 墓 室, 肯 定 是 有 原 因, 我 们 还 是 按 照 步 骤 来 现 在 在 人 家 的 地 盘 上, 不 要 乱 跑 我 一 急, 要 是 那 女 人 等 一 下 出 来, 直 接 跑 了, 也 不 知 道 去 哪 里 追 她 那 胖 子 说 道 : 不 怕, 我 们 先 回 去 把 潜 水 的 东 西 都 藏 起 来, 他 娘 的, 看 她 能 不 能 一 口 气 憋 到 外 面 去! 关 键 时 刻 还 是 胖 子 脑 子 活, 我 心 说 自 己 怎 么 没 想 到 呢, 马 上 点 头, 三 个 人 快 步 跑 回 那 个 耳 室, 我 用 手 电 一 照 刚 才 放 东 西 的 地 方, 一 看 就 傻 了, 那 地 方 什 么 都 没 有 我 们 的 氧 气 瓶 竟 然 都 不 见 了! 怒 海 潜 沙 2 第 二 十 二 章 第 一 次 解 迷 我 们 三 个 人 都 呆 住 了, 我 们 这 一 来 一 回 也 就 是 五 分 钟 左 右, 任 凭 谁 也 不 可 能 在 这 么 短 的 时 间 将 我 们 的 装 备 统 统 搬 走, 而 且 从 耳 室 到 俑 道, 只 有 一 条 路, 这 些 东 西 能 搬 到 哪 里 去?
125 三 个 人 对 视 一 眼, 脸 色 都 不 好 看, 这 真 是 一 波 未 平, 一 波 又 起, 胖 子 这 个 时 候 也 害 怕 起 来, 说 : 难 道 这 里 还 不 只 一 只 粽 子? 我 摆 摆 手, 现 在 不 是 讨 论 粽 子 的 时 候, 这 粽 子 我 们 尚 且 可 以 拼 命, 没 有 潜 水 设 备, 我 们 怎 么 通 过 那 几 十 米 长 的 海 底 墓 道, 这 问 题 非 常 的 严 重, 弄 不 好 我 们 几 个 都 要 困 死 在 这 水 底 的 墓 穴 里 我 问 胖 子 : 刚 最 后 一 个 脱 下 装 备 的 是 你, 你 过 来 放 的 时 候 有 没 有 挪 过 地 方? 胖 子 说 道 : 当 然 没 有! 这 8 个 钢 瓶 份 量 这 么 重, 我 吃 饱 了 撑 的 搬 来 搬 去 我 心 想 也 不 太 可 能, 那 个 时 候 我 们 都 在 场, 要 是 谁 挪 了 地 方 肯 定 能 知 道, 而 且 这 东 西 的 确 很 重, 要 想 一 口 气 全 部 搬 掉 几 乎 是 不 可 能 的 我 们 看 干 想 也 不 是 办 法, 只 好 打 着 手 电 四 处 去 找, 心 里 想 着 就 算 是 有 鬼 来 搬 东 西, 也 必 然 会 留 下 什 么 线 索 我 们 把 一 只 只 瓷 罐 搬 开, 看 看 是 不 是 给 藏 在 后 面 了, 这 其 实 有 点 自 欺 欺 人, 这 么 丁 点 大 的 地 方, 如 果 有 一 眼 就 能 看 到, 不 过 事 到 如 今 也 没 有 别 的 办 法 我 们 找 的 非 常 细 致, 足 找 了 五 六 分 钟, 我 越 找 觉 得 越 不 对 劲, 又 不 知 道 问 题 出 在 什 么 地 方, 只 觉 得 这 里 所 有 的 东 西 都 有 一 种 说 不 出 的 古 怪 最 后 还 是 胖 子 发 现 了, 他 突 然 大 骂 了 一 声 : 娘 的! 这 里 根 本 不 是 刚 才 我 们 呆 的 地 方 麻! 我 转 头 过 去 一 看, 只 见 他 的 手 电 照 在 角 落 里, 我 记 忆 里 那 里 本 来 是 什 么 都 没 有, 现 在 竟 然 有 一 根 石 柱, 一 边 嵌 在 墙 壁 里, 另 一 边 露 在 外 面, 上 面 雕 了 很 多 的 珍 禽 异 兽, 这 是 与 刚 才 完 全 不 同 的 一 种 墓 室 结 构 我 们 马 上 再 看 其 他 三 个 角 落, 果 然, 四 个 角 落 都 有 一 样 的 变 化, 我 脑 门 上 开 始 冒 汗, 这 不 仅 仅 不 符 合 常 理, 简 直 是 匪 夷 所 思 啊 我 看 向 闷 油 瓶, 他 点 了 点 头 说 : 他 说 的 对, 这 里 似 乎 是 另 一 个 房 间, 那 边 角 落 里 的 那 只 婴 儿 棺 材 也 不 见 了, 陪 葬 品 的 摆 设 也 非 常 不 同, 而 且, 你 看 顶 上 我 抬 头 一 看, 吓 了 一 大 跳, 只 见 宝 顶 浮 雕 上 的 阴 阳 星 图 竟 然 变 成 了 两 条 互 相 缠 绕 的 巨 蛇, 盘 绕 在 整 个 圆 梁 上, 刻 的 栩 栩 如 生, 好 象 就 要 扑 下 来 咬 我 一 样, 我 看 的 心 里 发 悚, 忙 低 下 头 说 道 : 这 是 怎 么 一 回 事 情, 难 道 我 们 进 错 门 了? 胖 子 说 道 : 怎 么 可 能, 这 里 明 摆 着 是 自 古 华 山 一 条 路, 这 地 方 又 大, 我 们 从 这 里 去 了 那 破 道, 在 破 道 里 被 射 成 刺 猬 又 跑 回 到 这 里 来, 没 错 啊! 他 娘 的 这 样 都 能 错 我 王 字 倒 过 来 写? 我 这 个 时 候 已 经 意 识 到, 有 可 能 我 们 也 碰 上 了 三 叔 二 十 年 前 遇 到 的 事 情, 不 过 眼 下 的 情 景 又 和 他 叙 述 的 有 点 不 同, 不 知 道 这 里 面 生 了 什 么 变 故 当 时 三 叔 并 未 脱 下 身 上 的 潜 水 设 备, 才 能 够 侥 幸 从 这 泉 眼 里 逃 出 去, 而 我 进 来 的 时 候, 明 明 知 道 可 能 会 发 生 这 种 事 情, 竟 然 一 点 都 没 有 做 防 备, 我 想 到 这 里, 不 由 有 点 自 责 胖 子 已 经 被 搞 的 有 点 懵 了, 问 我 道 : 你 们 南 派 不 是 对 古 墓 里 的 机 关 很 熟 悉 吗? 这 样 的
126 事 情 你 以 前 见 过 没? 我 当 然 是 没 见 到 过, 叹 了 口 气 : 这 里 也 没 外 人, 我 就 实 话 和 你 们 说 了 吧, 我 这 还 是 第 二 次 进 斗, 不 要 说 什 么 巧 石 机 关 了, 我 连 这 些 瓶 瓶 罐 罐 的 名 字 都 叫 不 利 索, 你 们 也 别 指 望 我 胖 子 听 了 还 不 信, 说 道 : 小 同 志 你 可 别 吓 唬 我 啊, 我 还 真 指 望 你 能 看 出 个 门 道 来 呢 我 苦 笑 了 一 声, 也 不 知 道 怎 么 回 答 他, 对 他 说 : 现 在 这 情 况 这 么 离 奇, 就 算 我 真 的 是 精 于 此 道, 估 计 也 没 有 办 法, 你 看 这 几 分 钟 的 工 夫, 什 么 机 关 能 把 一 个 房 间 里 的 陈 设 全 部 都 变 掉, 连 房 子 的 结 构 都 改 了? 这 是 不 可 能 做 到 的, 肯 定 有 别 的 原 因 闷 油 瓶 淡 淡 的 点 点 头, 表 示 同 意, 胖 子 挠 挠 头 说 : 那 不 是 机 关 是 什 么? 难 道 是 法 术? 我 听 他 一 提 到 这 个, 倒 也 想 起 来, 说 : 怎 么 说 呢, 也 有 这 个 可 能, 我 以 前 听 过 一 个 故 事, 说 是 一 个 倒 斗 的 进 了 一 个 古 墓, 发 现 里 面 富 丽 堂 皇, 像 一 个 宫 殿 一 样, 里 面 竟 然 还 有 一 个 人 在 喝 酒, 那 人 看 他 过 来, 不 仅 请 他 喝 酒, 还 送 了 条 腰 带 给 他 他 和 那 人 喝 了 好 几 杯, 就 醉 倒 在 古 墓 里 了, 醒 过 来 一 看, 自 己 倒 在 一 个 破 败 的 棺 材 边 上, 那 腰 带 是 一 条 蛇 不 是 和 我 们 现 在 的 情 况 有 点 像? 胖 子 说 道 : 像 个 屁, 那 他 他 娘 的 至 少 还 有 酒 喝, 我 们 只 有 水, 怎 么 和 人 家 比 我 一 听 也 是, 这 个 时 候, 我 有 点 犹 豫 要 不 要 把 三 叔 的 事 情 告 诉 他 们, 主 要 是 这 事 情 没 头 没 尾 的, 说 出 来 有 可 能 会 牵 涉 到 闷 油 瓶, 我 现 在 还 不 知 道 他 的 立 场 是 什 么, 万 一 一 句 说 的 不 对, 麻 烦 更 大, 想 来 想 去, 我 打 定 注 意, 说 一 半 瞒 一 半 那 胖 子 还 在 那 里 唉 声 叹 气, 我 让 他 们 坐 下 来, 把 一 些 关 于 三 叔 的 事 情, 挑 了 一 些 说 了 出 来, 胖 子 不 停 的 插 嘴, 我 实 在 说 不 下 去, 只 好 越 说 越 简 短, 最 后 胖 子 竟 然 大 骂 : 臭 小 子, 你 他 妈 的 知 道 这 么 多 都 不 说, 简 直 可 恶, 你 看 现 在 可 好, 弄 了 个 半 死 不 活 的 境 地! 闷 油 瓶 听 的 入 神, 这 个 时 候 一 把 抓 住 我, 问 : 三 叔 昏 迷 的 时 候 说 了 什 么? 你 再 说 一 遍! 我 看 他 表 情 这 么 严 肃, 结 巴 道 : 他, 他 说 的 是 电 梯 闷 油 瓶 哦 了 一 声, 突 然 一 笑, 说 : 原 来 是 这 么 一 回 事 情 怒 海 潜 沙 2 第 二 十 三 章 继 续 解 迷 他 起 身 走 到 俑 道 石 门 处, 摸 了 摸 门 框, 说 : 这 的 确 是 一 个 机 关, 而 且 还 十 分 的 简 单, 只 能 骗 骗 小 孩 子, 所 以 你 三 叔 二 十 年 前 看 不 出 来, 二 十 年 后 就 能 发 现 胖 子 看 他 似 乎 知 道 了 什 么, 说 道 : 小 哥, 你 知 道 了 就 快 说, 别 卖 关 子 了, 我 他 娘 的 急 死 了! 闷 油 瓶 说 道 : 我 举 一 个 例 子, 你 一 听 就 明 白, 如 果 有 两 层 楼 房, 每 层 有 一 个 房 间, 你
127 从 二 楼 的 房 间 走 出 来, 这 个 时 候, 我 在 这 一 楼 的 底 下 再 盖 一 层, 等 你 回 来 的 时 候, 二 楼 的 房 间 已 经 在 三 楼 了, 而 一 楼 的 房 间 变 成 了 二 楼 这 个 例 子 其 实 举 的 不 好, 胖 子 听 的 莫 名 奇 妙, 伸 出 两 个 手 指, 在 那 里 琢 磨 : 一 二, 二 一, 一 二 一, 他 娘 的 什 么 一 二 三 的, 越 说 我 越 糊 涂! 我 是 一 下 子 就 听 明 白 了, 三 叔 所 说 的 电 梯 竟 然 是 这 个 意 思, 看 样 子 他 刚 发 现 这 个 秘 密 的 时 候, 脑 子 里 第 一 个 想 到 的 就 是 这 个 词 语, 我 感 叹 的 同 时 心 里 不 由 一 震, 这 真 是 既 在 意 料 之 外, 又 在 情 理 之 中, 而 且 这 么 一 个 结 构 并 不 复 杂, 确 实 只 能 算 是 骗 骗 小 孩 子 的 把 戏 我 看 胖 子 实 在 没 办 法 听 懂, 又 和 他 解 释 了 一 遍, 他 这 才 明 白, 突 然 兴 致 索 然, 说 道 : 原 来 如 此, 他 娘 的 还 真 是 简 单, 我 还 以 为 有 更 大 的 玄 机 在 里 面, 原 来 不 过 如 此 我 心 里 暗 说 惭 愧, 我 本 来 就 是 学 建 筑 的, 这 个 机 关 完 全 是 建 筑 学 的 范 畴, 我 竟 然 一 点 也 没 有 发 觉, 真 的 应 该 检 讨 一 下 看 来 凡 事 还 得 往 简 单 处 想 才 是 道 理 闷 油 瓶 的 表 情 并 没 有 轻 松 起 来, 他 仔 细 检 查 了 门 框 后, 又 走 过 去 看 泉 眼 里 的 水, 看 他 的 举 动, 似 乎 还 有 什 么 没 有 想 通, 我 问 他 道 : 怎 么, 还 有 问 题? 他 点 点 头, 说 道 : 三 叔 说 的 经 过, 和 我 们 的 经 历, 有 一 个 很 大 的 矛 盾, 不 知 道 你 有 没 有 发 觉 我 疑 惑 的 看 着 他, 其 实 我 也 觉 得 他 刚 才 提 出 的 说 法, 有 点 不 妥 当 的 地 方, 但 是 我 又 想 不 到 是 哪 里, 闷 油 瓶 说 : 三 叔 是 躺 在 这 个 房 间 里, 并 没 有 走 出 俑 道, 无 论 房 间 再 怎 么 升 降, 他 看 到 仍 旧 应 该 是 这 个 房 间, 怎 么 可 能 会 变 化 呢 ~ 我 心 里 一 亮, 的 确 是 这 样, 他 又 说 道 : 而 且, 古 墓 中 的 耳 室, 从 来 是 左 右 对 称 的, 不 可 能 只 有 一 间 按 道 理, 我 们 的 对 面, 应 该 还 有 一 个 房 间 才 对 我 们 走 进 俑 道, 拿 起 手 电 照 了 一 下, 对 面 只 有 一 面 汗 白 玉 的 砖 墙, 并 没 有 什 么 门, 闷 油 瓶 耳 朵 贴 在 墙 上, 两 只 手 指 按 住 砖 缝, 一 点 一 点 的 摸 过 去, 摸 了 有 十 几 分 钟, 走 过 来 摇 了 摇 头, 看 样 子 是 块 货 真 价 实 的 砖 头 墙 胖 子 等 的 不 耐 烦 了, 打 了 个 哈 欠 说 道 : 也 别 管 什 么 耳 室 了, 他 娘 的 出 去 的 路 还 没 有 找 到 呢, 就 算 知 道 了 是 怎 么 一 回 事 情, 还 不 是 照 样 死? 胖 子 说 的 很 有 道 理, 我 叹 了 口 气, 心 想 着 三 叔 怎 么 两 次 都 能 逃 出 来, 他 到 底 是 用 什 么 方 法 的, 他 第 二 次 出 来 的 时 候 身 上 也 没 有 潜 水 设 备, 难 道 他 是 硬 生 生 从 古 墓 里 闭 气 游 出 来 的? 他 所 经 历 的 事 情 当 中, 必 然 还 有 一 些 什 么 我 不 知 道 的, 可 这 老 油 条 就 是 不 说, 三 叔 啊 三 叔, 你 可 知 道 你 几 句 轻 描 淡 写 的 扯 蛋, 可 能 就 要 把 你 的 侄 子 给 害 死 在 这 十 几 米 深 的 海 底 了 他 们 两 个 都 不 出 声, 似 乎 是 在 思 考 这 整 个 事 情, 我 心 里 也 盘 算 了 一 下, 其 实 要 从 古 墓 里 出 去, 无 非 是 几 条 道 路, 一 是 原 路 返 回, 这 当 然 是 不 可 能 的, 除 非 我 们 的 肺 活 量 能 和 海 豚 一
128 样, 这 第 二 就 是 找 到 当 初 工 匠 们 留 下 的 秘 密 通 道, 这 在 旱 斗 是 事 备 功 半 的 办 法, 但 是 在 海 斗 里, 恐 怕 也 不 现 实, 因 为 沉 船 葬 海 底 墓 是 整 个 在 船 上 修 好 之 后 再 沉 入 海 底 的, 就 算 用 通 道, 也 必 然 是 通 到 海 里, 这 水 就 成 了 隔 绝 阴 阳 最 便 利 的 媒 介 第 三, 就 是 最 笨 的 招 数 直 接 挖 出 去 我 抬 头 看 看 宝 顶, 只 看 见 累 累 砖 头, 不 由 长 叹 一 口 气, 看 样 子 就 算 能 挖 的 动, 也 是 个 巨 大 的 工 程 我 试 着 自 己 来 设 计 这 个 海 底 墓, 看 看 如 果 按 照 最 简 单 的 建 筑 原 理, 这 宝 顶 之 上 会 好 是 什 么 东 西 现 在 可 以 肯 定 的 是, 光 是 砖 头 肯 定 是 无 法 形 成 气 密 结 构, 在 砖 缝 里 必 然 有 密 封 有 的 白 膏 土, 上 面 应 该 还 有 木 板 子 上 多 道 火 漆 做 隔 水 密 封 层, 然 后 最 上 面 再 上 膏 土 想 到 这 里, 我 突 然 灵 光 一 闪, 已 经 有 了 一 个 很 大 胆 的 计 划, 我 兴 奋 的 对 他 们 说 道 : 其 实 我 们 也 不 用 怕, 我 估 计 我 们 离 海 面 也 就 十 几 米, 这 个 墓 室 为 了 容 纳 这 个 电 梯 的 机 关, 必 然 要 造 的 非 常 的 高, 墓 顶 离 海 底 也 不 会 太 远, 实 在 不 行, 可 以 直 接 挖 上 去, 这 海 斗 上 面 的 水 并 不 是 很 深, 如 果 在 退 潮 的 时 候 做, 我 估 计 只 要 上 面 的 沙 子 不 塌 下 来, 还 是 有 机 会 出 去 的 胖 子 挥 挥 手, 懒 洋 洋 的 说 道 : 我 们 进 来 的 时 候 也 没 带 什 么 工 具, 上 面 都 是 整 块 的 石 砖, 用 什 么 挖, 用 手 吗? 我 说 道 : 这 你 就 不 懂 了, 沉 船 葬 海 底 墓, 大 部 份 的 砖 头 都 是 空 心 的, 能 压 不 能 砸, 我 们 只 要 能 找 几 个 金 属 的 东 西, 用 力 敲 几 下, 肯 定 能 搞 出 个 洞 来 胖 子 一 听, 整 个 人 一 振, 说 道 : 哎 这 办 法 听 上 去 兴 许 能 行, 我 们 也 别 他 娘 的 倒 什 么 斗 了, 直 接 翻 点 工 具 出 来, 这 墓 这 么 大, 那 主 墓 室 里 肯 定 有 赔 葬 的 铜 器 这 人 就 是 这 样, 如 果 自 己 死 定 了, 就 什 么 事 情 都 不 想 去 做, 但 一 知 道 还 有 一 线 希 望, 全 身 的 智 慧 都 会 调 动 起 来 我 脑 子 转 的 飞 快, 一 下 子 心 里 就 有 了 一 个 这 个 洞 打 法 的 腹 稿, 我 在 大 学 里 是 学 建 筑 的, 这 东 西 我 太 熟 悉 了, 仔 细 一 推 敲, 所 有 的 方 面 都 符 合 条 件, 只 要 这 洞 能 在 退 潮 的 这 几 十 分 钟 内 完 成, 逃 出 去 的 可 能 行 很 大! 这 时 候 闷 油 瓶 说 道 : 离 退 潮 还 有 很 长 时 间, 这 里 的 空 气 不 知 道 能 不 能 撑 到 那 个 时 候, 一 切 还 要 看 天 意 胖 子 跳 起 来, 说 道 : 他 娘 的 蛋 的, 那 就 管 他 退 潮 还 是 不 退 潮 的, 先 找 家 伙 凿 开 来 再 说, 这 么 闷 死 太 憋 屈 了, 我 宁 可 找 只 粽 子 痛 痛 快 块 的 被 咬 死! 我 本 来 想 告 诉 他, 如 果 在 没 有 退 潮 的 时 候 挖 穿, 头 顶 上 的 水 起 码 有 2 米 深, 这 水 一 下 子 冲 进 来, 不 要 说 爬 出 去 了, 这 墓 室 这 么 大 点 空 前 全 部 灌 满 大 概 也 只 要 几 分 钟 不 过 我 看 他 兴 致 这 么 高 昂, 不 想 打 击 他 我 们 三 个 振 作 精 神, 整 理 一 下 东 西, 就 往 俑 道 走 去, 刚 出 那 甬 道 的 石 门, 三 个 人 同 时 一 愣, 胖 子 骂 到 : 这 地 方 他 娘 的 也 太 邪 门 了
129 在 我 们 面 前, 本 来 还 是 那 一 堵 砖 墙 的 地 方, 竟 然 出 现 了 一 个 门 我 用 手 电 一 照, 就 照 到 那 门 里 面, 有 一 只 巨 大 的 金 丝 楠 木 棺 怒 海 潜 沙 2 第 二 十 四 章 开 棺 鉴 于 对 于 这 个 墓 室 上 下 双 层 结 构 的 推 断, 这 里 出 现 一 个 门 我 已 经 不 觉 得 奇 怪 了, 必 然 是 刚 才 我 们 谈 话 的 时 候, 这 一 边 的 房 间 也 发 生 了 上 下 偏 移, 虽 然 还 不 知 道 这 墓 主 人 这 样 设 计 的 用 意, 但 是 我 也 不 会 再 次 慌 张 倒 是 里 面 这 是 棺 材, 吓 了 我 一 大 跳, 这 金 丝 楠 木 是 上 上 等 的 棺 材 料 子, 几 千 年 以 来, 棺 材 的 大 小 都 是 起 决 于 木 料 的 大 小, 这 棺 材 的 个 头 巨 大, 看 样 子 实 际 用 来 做 棺 材 的 楠 木 原 木, 恐 怕 和 明 长 陵 里 那 32 根 用 来 做 巨 柱 的 金 丝 楠 木 差 不 多 粗 细 这 东 西 可 能 比 等 身 的 一 块 白 银 还 要 值 钱 可 是 这 样 贵 重 的 棺 材, 怎 么 会 放 在 耳 室 里 这 么 古 怪, 如 果 这 样 贵 重 的 棺 材 都 只 能 放 在 耳 室 里, 那 主 墓 室 里 最 起 码 是 只 金 棺 才 行, 我 感 觉 到 越 来 越 莫 名 奇 妙, 这 墓 室 的 主 人, 毫 无 规 矩 可 言, 不 仅 把 这 里 的 风 水 位 置 全 部 打 乱, 而 且 到 处 设 下 极 其 机 巧 的 陷 阱, 却 又 不 取 人 性 命 不 知 道 到 底 想 干 什 么 倒 斗 的 看 到 棺 材 免 不 了 会 手 痒, 特 别 是 这 么 气 势 磅 礴 的 一 只, 里 面 必 然 会 有 不 少 好 东 西, 我 看 到 胖 子 看 的 眼 睛 都 直 了, 笑 道 : 怎 么, 看 到 棺 材 就 连 命 也 不 要 了, 要 不 先 进 去 捞 几 件 出 来? 我 这 是 讽 刺 他, 谁 知 道 他 没 听 出 来, 一 本 正 经 的 说 道 : 你 胖 爷 我 觉 悟 高, 现 在 我 们 的 主 要 任 务 是 找 工 具 来 把 这 狗 日 的 墓 顶 搞 穿 掉, 你 别 给 我 开 小 差, 等 我 们 弄 来 了 家 伙, 再 回 来 捞 几 样 也 不 迟! 我 一 听 他 吹 鼻 子 上 眼 了, 也 觉 得 好 笑, 说 到 : 等 你 回 来, 鬼 知 道 这 门 还 在 不 在 说 不 定 又 翻 下 去 了 胖 子 还 是 想 这 明 器 的, 一 听 觉 得 有 道 理, 不 由 为 难 起 来, 这 个 时 候, 闷 油 瓶 突 然 对 我 们 摆 了 摆 手, 轻 声 说 : 别 说 话 我 们 看 他 表 情 严 肃, 忙 捂 住 嘴 巴, 不 知 道 发 生 了 什 么 事 情, 他 拔 出 气 枪, 轻 声 说 道 : 这 不 是 一 般 的 棺 材, 这 是 养 尸 棺 我 一 听 没 听 明 白, 疑 惑 的 望 向 他, 可 他 根 本 不 想 多 解 释, 一 猫 腰 就 走 进 了 放 棺 材 的 耳 室, 胖 子 本 来 还 想 维 持 自 己 觉 悟 高 的 形 象, 一 看 闷 油 瓶 老 实 不 客 气 就 奔 那 棺 材 去 了, 马 上 恢 复 自 己 觉 悟 低 的 本 性, 急 忙 跟 了 进 去 我 一 看 甬 道 里 一 片 漆 黑, 自 己 一 个 人 呆 在 外 面 太 恐 怖 了, 不 敢 怠 慢, 也 跟 着 跑 了 进 去 这 斗 室 和 我 们 来 的 那 间 一 摸 一 样, 宝 顶 上 是 两 条 巨 蟒 浮 雕, 中 间 一 个 泉 眼, 只 是 没 有 那
130 些 瓷 器 陪 葬, 只 有 一 只 巨 大 的 棺 材 离 墙 三 尺 放 着 闷 油 瓶 抽 出 军 刀, 直 接 插 进 棺 材 缝 里, 慢 慢 的 划 起 来, 似 乎 在 找 什 么 机 关, 胖 子 以 为 他 要 开 棺 材 了, 大 叫 : 慢 点 慢 点, 看 你 这 小 哥 平 时 这 么 老 实, 怎 么 看 见 棺 材 就 像 不 要 命 一 样, 说 着 就 拿 出 个 蜡 烛 跑 到 角 落 里 想 点 我 一 看, 气 的 大 骂 : 他 妈 的 我 们 就 这 么 点 空 气 了, 你 还 点 蜡 烛, 你 不 要 命 了 胖 子 没 好 气 地 说 道 : 一 只 蜡 烛 能 烧 你 多 少 空 气, 大 不 了 你 胖 爷 我 少 呼 吸 几 口 说 着 就 打 起 来 手 里 的 防 风 打 火 机, 那 火 光 一 亮, 突 然 就 照 出 角 落 里 的 一 个 东 西, 胖 子 平 时 胆 子 够 大, 也 被 吓 的 一 屁 股 坐 到 地 上, 我 看 他 倒 地, 忙 打 上 手 电 一 照, 不 由 也 吓 的 缩 了 一 下 那 角 落 里 竟 然 蹲 着 一 只 干 瘪 的 死 猫, 个 头 奇 大, 但 是 已 经 成 干 尸 的 状 态, 两 只 眼 洞 直 勾 勾 看 着 胖 子, 身 上 大 部 分 的 皮 都 掉 了, 下 巴 张 开 着, 露 出 一 排 獠 牙, 看 上 非 常 不 舒 服 我 从 小 最 怕 死 猫, 小 时 候 家 里 人 经 常 把 抓 住 偷 鱼 的 野 猫 掉 死 在 树 上, 任 其 腐 烂, 我 那 个 时 候 小, 不 懂 那 是 什 么, 结 果 有 一 天 在 树 下 玩 的 时 候, 上 面 一 具 猫 尸 脖 子 腐 烂 的 断 裂, 猫 头 一 下 子 就 掉 在 我 手 里, 我 一 看 到 那 獠 牙 和 眼 洞 就 吓 的 尿 了 裤 子, 几 天 魂 都 没 回 来 胖 子 看 到 的 眼 前 不 过 是 具 猫 尸, 不 由 骂 了 一 声, 一 脚 把 它 踢 开, 然 后 点 上 蜡 烛 就 往 棺 材 走 去, 我 感 到 有 点 不 对, 墓 室 里 竟 然 有 猫 尸, 难 道 不 怕 起 尸 吗? 不 过 这 地 方 不 和 情 理 的 地 方 太 多 了, 我 隐 约 感 觉 到, 似 乎 这 墓 室 的 主 人 故 意 在 反 着 规 矩 做 事 情, 什 么 都 按 规 矩 的 反 面 来, 墓 室 不 能 有 什 么, 他 就 放 什 么 这 样 下 去, 到 了 主 墓 里 不 知 道 还 会 碰 到 什 么 事 情 这 个 时 候 闷 油 瓶 已 经 找 到 了 那 棺 材 的 八 宝 玲 珑 锁, 拿 出 百 宝 盒, 用 里 面 的 两 个 钩 子 在 棺 材 缝 里 一 勾, 喀 嚓 一 声, 机 关 破 解, 同 时 整 个 棺 材 盖 子 往 上 一 弹, 一 股 黑 水 就 瞬 间 涌 了 出 来 胖 子 也 顾 不 得 恶 心, 一 下 子 推 开 棺 材 盖 子, 往 里 一 看, 吓 的 大 叫 : 狗 日 的, 这 么 多 粽 子! 怒 海 潜 沙 2 第 二 十 五 章 一 个 人 这 棺 材 盖 子 一 开, 我 就 觉 得 一 股 腥 臭 的 味 道 扑 面 而 来, 凑 上 去 一 看, 只 见 棺 材 里 全 是 黑 水, 上 面 水 雾 缭 绕, 湿 气 腾 腾, 下 面 隐 约 可 以 看 到 肢 横 交 错, 也 不 知 道 有 多 少 尸 体 在 里 面, 都 已 经 蜡 化 并 粘 在 了 一 起, 成 一 个 巨 大 的 尸 块, 我 光 手 就 能 数 出 12 只, 这 情 景 别 提 有 多 恶 心 了 闷 油 瓶 看 到 这 个 情 景, 皱 了 皱 眉 头, 但 是 表 情 已 经 一 松, 手 里 的 枪 也 垂 了 下 来, 看 他 的 变 化, 我 估 计 这 东 西 应 该 并 没 什 么 危 险, 不 知 道 他 刚 才 紧 张 的 是 什 么 棺 材 里 面 有 几 溜 暗 金 色 的 圆 钉, 每 隔 几 公 分 就 从 上 往 下 钉 上 一 排, 在 水 里 也 看 不 清 楚 是 纯 金 的 是 还 是 镏 金 的, 那 尸 块 的 下 面 有 一 块 奇 怪 的 东 西, 胖 子 用 手 电 从 下 往 上 一 寸 一 寸 的 照, 看 着 似 乎 是 一 块 刻 着 字 的 石 板 尸 体 之 间 以 及 手 上, 都 有 玉 器 和 象 牙 器, 这 种 东 西 价 值 连 成 又 好 携 带
131 胖 子 看 着 心 痒, 但 是 那 尸 体 太 恶 心, 任 他 再 莽, 也 不 敢 把 手 伸 进 这 飘 着 一 层 人 油 的 棺 材 里 捞 东 西, 他 琢 磨 了 半 天, 也 没 想 出 办 法, 只 好 放 弃, 转 去 研 究 里 面 的 尸 体, 一 边 看 一 边 摇 头 : 这 他 娘 的 也 太 惨 了, 还 说 这 个 墓 主 人 是 修 道 之 人, 这 么 阴 邪 的 东 西 都 摆 了 出 来, 怎 么 可 能 得 道, 活 该 被 我 们 来 倒 斗 我 一 直 不 明 就 里, 只 是 看 到 这 里 面 的 情 景, 觉 得 神 经 有 点 受 不 刺 激, 不 敢 再 看 第 二 眼, 问 道 : 这 合 葬 棺 怎 么 这 么 恶 心 胖 子 失 笑 : 小 同 志, 你 傻 了 吧, 你 看 到 谁 合 葬 葬 的 像 麻 花 一 样? 这 东 西 明 显 是 活 葬 葬 下 去 的, 这 些 人 堆 在 一 起, 被 下 了 药 灌 水 闷 死 在 里 面, 这 叫 养 气 藏 尸 我 听 他 说 到 麻 花, 就 觉 得 喉 咙 直 发 痒, 我 这 个 时 候 肚 子 已 经 很 饿, 这 个 尸 块 和 大 麻 花 重 叠 在 一 起, 感 觉 简 直 胆 汁 都 要 冲 出 来, 不 过 听 他 的 话, 好 象 也 知 道 这 东 西 的 背 景, 我 定 了 定 神, 就 问 其 详 细 胖 子 看 我 不 懂, 有 心 买 弄, 说 道 : 你 连 这 也 不 知 道? 那 这 可 就 是 小 孩 没 娘, 说 来 话 长 了, 话 说 我 当 年 还 在 长 白 山 的 崇 山 峻 岭 我 听 他 又 开 始 胡 扯, 说 到 : 你 少 他 娘 的 给 我 扯 这 些, 也 不 看 看 是 什 么 时 候, 这 养 尸 关 长 白 山 什 么 事 情, 不 知 道 就 别 扯 鸡 吧 蛋! 胖 子 这 种 人 就 怕 别 人 激 他, 脖 子 一 硬 说 : 谁 说 我 不 知 道 的, 我 只 不 过 想 从 大 处 说 起, 你 不 想 听 就 算 了, 这 东 西 叫 做 养 尸 棺, 是 风 水 上 的 学 问, 一 般 啊 用 在 什 么 山 陵 里, 如 果 有 这 个 棺 材, 说 明 这 个 古 墓 里 有 两 个 风 水 极 好 的 棺 位, 如 果 不 在 棺 材 位 上 都 放 上 棺 材, 那 个 空 出 来 的 棺 位 因 为 聚 着 海 川 的 灵 气, 就 会 招 惹 来 那 些 带 妖 性 的 东 西, 所 以 在 这 放 一 个 养 尸 棺, 里 面 葬 上 墓 主 人 的 一 个 有 血 缘 关 系 的 人, 算 是 合 葬, 这 个 棺 材 必 须 和 主 墓 室 里 的 一 模 一 样, 这 在 风 水 上 叫 做 养 气, 懂 不? 胖 子 背 书 一 样 一 口 气 说 完, 我 听 的 半 懂, 不 由 咋 舌 : 那 这 里 面 的 这 么 多 人, 都 是 胖 子 一 拍 大 腿 : 所 以 说 嘛, 这 人 他 娘 的 可 能 把 他 的 全 家 全 部 都 给 塞 进 去 的, 太 惨 了! 我 大 叫 : 怎 么 可 能 会 有 这 种 事 情, 这 选 好 的 风 水, 本 来 就 是 为 了 后 代 着 想, 现 在 把 全 家 一 齐 葬 了, 风 水 好 还 有 个 屁 用! 胖 子 看 我 还 当 真 了, 说 道 : 说 什 么 你 还 信 什 么, 那 些 有 钱 人 哪 有 这 么 笨, 肯 定 是 找 了 几 个 外 戚 的 穷 侄 子 来 陪 葬, 这 东 西, 明 墓 里 最 多, 我 见 过 不 少, 不 过 没 见 过 这 么 大 的 我 看 着 这 尸 块, 想 着 下 葬 时 候 的 情 景, 心 里 也 不 免 动 容, 还 是 爷 爷 那 句 话, 人 心 是 最 不 可 测 的, 为 了 一 点 点 根 本 没 有 事 实 依 据 的 事 情, 这 些 人 的 命 就 如 果 草 芥 一 样 被 夺 去 了 不 过 既 然 棺 材 盖 已 经 开 了, 胖 子 想 必 也 不 会 这 么 轻 易 罢 手, 他 挠 了 挠 头, 说 道 : 看 这 些 人 这 么 可 怜, 我 看 要 不 我 们 去 隔 壁 拿 几 个 罐 子 来 把 这 些 水 都 舀 出 去, 棺 中 积 水 是 最 不 吉 利
132 的 我 知 道 他 想 干 什 么, 说 道 : 看 你 这 贼 样, 就 知 道 你 还 在 打 这 些 冥 器 的 主 意 的, 你 就 不 能 给 我 安 稳 点, 呆 会 冥 殿 里 有 的 是 东 西 给 你 拿 胖 子 脸 一 红, 骂 道 : 他 娘 的 你 胖 爷 我 是 这 种 人 吗? 我 也 懒 的 和 他 扯 蛋, 说 道 : 现 在 也 不 是 管 这 个 闲 事 情 的 时 候, 等 一 下 我 们 出 不 去, 闷 死 在 这 里, 恐 怕 连 个 棺 材 都 没 有, 到 时 候 可 没 人 来 可 怜 我 们 提 起 这 个 事 情, 我 们 马 上 又 紧 张 起 来, 胖 子 二 话 不 说, 先 在 这 耳 室 里 找 了 一 圈, 可 惜 除 了 一 只 猫 尸 之 外, 其 他 可 以 利 用 的 东 西 都 没 有 闷 油 瓶 一 直 在 呆 呆 的 看 着 那 堆 尸 块, 他 看 了 很 久, 突 然 好 象 看 出 什 么, 吸 了 口 凉 气 这 个 人 平 时 非 常 镇 静, 一 但 紧 张 必 然 有 大 事 情 发 生, 所 以 他 这 一 个 动 作, 我 被 吓 了 一 跳, 忙 猫 腰 举 枪 他 还 是 眉 头 紧 皱 的 站 在 那 里, 死 死 的 盯 着 棺 材, 足 足 沉 默 了 有 五 分 钟, 才 转 头 对 我 们 说 道 : 这 里 面, 其 实 只 有 一 个 人 怒 海 潜 沙 2 第 二 十 六 章 瓷 画 我 刚 刚 才 理 解 胖 子 说 的 养 气 藏 尸 是 怎 么 一 回 事 情, 闷 油 瓶 又 冒 出 来 这 么 一 句, 还 说 的 没 头 没 尾, 我 一 时 理 解 不 了, 就 问 他 : 为 什 么 说 只 有 一 个 人? 闷 油 瓶 一 指 棺 材, 轻 身 说 : 仔 细 看 他 们 的 头 我 顺 着 他 的 手 指 看 去, 只 见 里 面 几 个 人 的 脑 袋 有 大 有 小, 并 无 什 么 特 别, 但 闷 油 瓶 必 然 不 会 开 玩 笑, 我 仔 细 分 辨, 不 由 一 惊, 怎 么? 除 了 最 上 面 的 那 个 头 之 外, 其 他 的 头 似 乎 都 没 有 五 官 不 仅 如 此, 连 基 本 的 头 部 骨 廓 都 没 有, 看 样 子 像 一 些 巨 大 的 肉 瘤 长 在 上 面 这 黑 水 浑 浑 浊 浊 的, 我 也 无 法 仔 细 判 断 胖 子 也 看 出 了 门 道, 我 们 说 道 : 不 如 按 我 说 的, 去 隔 壁 拿 几 个 盆 子 来 把 这 水 舀 了, 看 的 清 楚 点, 而 且 你 看 这 尸 块 下 面 还 有 块 石 头 板, 我 们 一 并 弄 出 来 瞧 瞧, 说 不 定 还 有 什 么 意 外 发 现 进 到 这 个 海 斗 来 之 后, 我 连 一 个 文 字 都 没 有 看 到 过, 对 于 墓 主 人 的 认 识 还 是 一 片 空 白, 我 听 到 有 碑 文 可 以 研 究, 也 有 点 好 奇, 如 果 这 块 石 板 上 的 文 字 我 能 看 懂, 至 少 我 也 能 推 测 出 个 一 二 来, 对 我 们 的 行 动 说 不 定 也 有 帮 助 我 和 胖 子 转 身 回 到 俑 道 对 面, 挑 了 三 只 有 柄 的 瓷 碗, 这 些 东 西 在 外 面 都 是 百 万 珍 品, 在 我 手 里 算 是 还 了 本 原, 该 是 什 么 是 什 么 出 于 职 业 习 惯, 我 拿 起 这 碗 的 时 候, 不 自 觉 的 就 看 起 上 面 清 花 釉 来, 这 一 看 我 就 一 呆, 没 想 到 这 上 面 的 花 纹, 竟 然 都 是 一 些 叙 事 的 图 案
133 大 概 是 进 来 的 时 候 一 心 想 着 三 叔 的 事 情, 也 没 仔 细 去 研 究 这 些 陪 葬 品, 现 在 看 到, 我 马 上 就 想 起 一 个 很 不 起 眼 的 事 情 : 三 叔 在 进 了 这 个 斗 以 后, 也 和 我 一 样, 只 是 粗 略 的 看 一 下 这 些 东 西 就 去 休 息 了, 但 是 其 他 那 些 人 不 同, 那 些 人 第 一 次 进 斗, 非 常 的 兴 奋, 必 然 仔 细 的 研 究 了 这 些 瓷 器, 难 道 这 上 面 还 有 什 么 关 键 性 的 东 西! 我 想 到 这 里, 忙 拿 起 几 只 碗 仔 细 去 看, 发 现 这 些 画 都 是 在 讲 一 群 人 在 修 建 一 个 土 木 工 程, 有 修 石 头 的, 有 运 原 木 的, 还 有 搭 木 梁 的, 这 瓷 器 摆 放 的 顺 序 就 是 工 程 的 进 展 顺 序, 我 越 看 越 有 震 惊, 头 上 汗 都 出 来 了, 胖 子 看 我 在 那 里 一 个 一 个 的 琢 磨 瓷 器, 奇 怪 道 : 挑 个 罐 子 有 这 么 难 吗? 别 挑 了, 随 便 找 个 称 手 的 就 行 了 我 根 本 没 听 进 去, 趴 下 来 边 爬 边 看, 一 直 看 到 最 后 一 个 八 角 瓶 子, 上 面 的 图 案 是 一 个 巨 门 打 腰 子 的 情 景, 再 往 后 就 没 了, 看 样 子 应 该 还 有 更 多 的 东 西 记 录 在 别 的 瓷 器 上 我 长 叹 一 声, 虽 然 只 凭 这 些 还 看 不 出 来 这 到 底 是 在 盖 什 么 东 西, 不 过 看 里 面 的 描 述, 这 个 工 程 浩 大 的 程 度, 几 乎 已 经 和 故 宫 差 不 多 了, 然 而 上 面 的 结 构 完 全 不 是 中 原 的 风 格, 他 娘 的 我 实 在 想 不 出 那 个 时 候 中 国 还 有 这 么 大 的 建 筑 我 转 过 头, 就 想 把 我 想 的 这 个 惊 人 的 发 现 告 诉 胖 子, 话 刚 说 了 一 个 字, 就 发 现 背 后 一 片 漆 黑 我 一 愣, 这 死 胖 子 也 真 是 的, 走 了 也 不 和 我 先 说 一 声, 知 道 我 一 个 人 不 敢 呆 在 这 个 地 方, 我 随 手 拿 了 个 盆 子, 站 起 来 就 急 急 往 对 面 的 耳 室 跑 去, 刚 进 俑 道, 我 就 呆 了 只 见 对 面 耳 室 的 那 扇 门 竟 然 没 了, 又 变 回 了 那 汉 白 玉 的 砖 墙! 我 略 微 有 点 慌 张, 这 机 关 启 动 如 此 迅 速, 连 一 点 声 音 也 没 有, 不 太 寻 常, 不 过 这 墓 室 的 活 动 非 常 频 繁, 只 要 我 能 够 冷 静 下 来, 估 计 几 分 钟 之 后, 那 门 必 然 又 会 出 现 我 深 吸 了 一 口 气, 没 了 胖 子 在 边 上, 这 古 墓 里 安 静 的 吓 人, 连 心 跳 都 像 打 雷 一 样, 四 周 又 黑 的 离 谱, 我 用 手 电 照 了 照 前 面 三 个 黑 洞 洞 的 门, 觉 得 就 像 三 只 眼 睛 一 样, 幽 幽 的 瞪 着 我, 我 看 着 看 着 就 有 点 走 神, 不 由 自 主 就 想 往 里 面 走 看 来 世 界 上 最 恐 怖 的 东 西, 永 远 是 在 自 己 的 心 里, 我 拍 了 自 己 一 个 巴 掌 让 自 己 平 复 下 来, 低 头 就 往 耳 室 里 走, 想 着 再 去 看 看 那 些 瓷 器, 免 的 看 漏 了, 就 在 这 个 时 候, 我 突 然 听 到 了 一 声 让 人 毛 骨 悚 然 的 叫 声, 从 耳 室 里 传 了 出 来, 拿 手 电 一 照, 只 看 见 一 只 巨 大 海 猴 子 正 从 泉 眼 里 钻 出 来, 那 张 张 满 鳞 片 的 巨 脸, 我 这 一 辈 子 都 不 会 忘 记 我 叫 了 一 声 我 的 姥 姥, 撒 腿 就 跑, 这 甬 道 里 不 知 道 还 有 没 有 其 他 机 关, 就 算 有 我 也 不 管 了, 反 正 这 里 的 机 关 也 杀 不 死 人, 想 着 我 就 闭 着 眼 睛, 一 路 冲 了 过 去, 眼 看 就 要 成 功 到 达 安 全 地 带 了, 突 然 脚 下 一 绊 就 一 个 狗 吃 屎 倒 在 那 只 罐 子 边 上, 还 好 我 反 应 还 可 以, 就 势 一 滚 就 坐 了 起 来, 回 头 一 看, 只 看 见 两 只 闪 着 绿 光 的 眼 睛 急 速 追 了 过 来 我 一 咬, 一 把 抱 起 那 罐 子, 就 想 砸 过 去, 那 海 猴 子 反 应 非 常 快, 看 我 有 了 武 器, 也 不 硬 冲 过 来 来, 一 下 子 就 跳 到 甬 道 顶 上, 我 趁 这 个 机 会, 直 溜 一 声 就 转 到 左 边 的 玉 门 里, 一 下 子
134 就 把 那 玉 门 重 新 推 上 那 玉 门 下 面 是 有 一 个 自 动 的 石 栓, 门 一 合 上 那 石 栓 就 自 动 弹 了 上 来, 海 猴 子 在 外 面 撕 叫 了 几 身, 狠 狠 撞 了 几 下 门, 看 样 子 非 常 的 不 甘 心, 我 知 道 这 种 门 材 质 非 常 坚 固, 血 肉 之 躯 是 绝 对 撞 不 破 的, 忙 定 了 定 神, 那 海 猴 子 见 撞 了 半 天 没 反 应, 竟 然 想 从 门 缝 里 钻 进 来, 我 看 着 它 那 大 脑 袋 直 往 里 蹭, 心 头 火 起, 举 起 气 枪, 直 接 对 着 门 缝 就 是 一 梭 镖, 也 不 知 道 打 在 它 什 么 地 方, 只 听 那 海 猴 子 惨 叫 了 一 声, 一 下 子 就 跳 开 老 远, 我 不 知 道 隔 壁 的 那 门 和 这 个 墓 室 是 不 是 相 通 的, 忙 有 搭 上 一 只 梭 镖, 然 后 把 手 点 和 矿 灯 都 打 开, 一 下 子 就 几 乎 把 这 个 墓 室 整 个 儿 照 了 出 来, 我 一 看, 吓 了 一 跳, 只 见 这 是 一 个 巨 大 的 圆 形 墓 室 里, 中 间 竟 然 有 一 个 巨 大 的 水 池, 我 的 脚 就 站 在 水 池 的 边 缘 上, 再 一 往 后 一 步, 就 必 然 要 掉 下 去 水 池 的 中 间, 浮 着 一 只 巨 大 的 洗 脚 盆 一 样 的 东 西, 静 静 的 停 在 池 的 中 间, 我 看 到 他 上 面 的 描 画 和 浮 雕, 就 知 道, 这 必 然 是 一 只 棺 椁 我 不 由 想 笑, 这 个 墓 主 人 还 真 会 想, 把 自 己 的 棺 材 修 成 一 个 澡 盆 的 样 子, 看 样 子 他 身 前 必 然 很 喜 欢 泡 澡 我 又 往 水 里 照 去, 只 见 这 水 简 直 深 不 见 低, 不 知 道 有 多 深, 说 不 定 一 直 就 通 到 这 个 墓 的 底 部, 正 在 寻 思 这 到 底 是 一 个 什 么 样 意 图 的 设 计, 突 然 就 觉 得 脖 子 痒 了 起 来 怒 海 潜 沙 2 第 二 十 七 章 无 题 我 回 后 摸 了 一 下, 才 知 道 是 刚 才 莲 花 箭 中 箭 的 地 方, 那 四 只 铁 钩 子 嵌 进 我 的 肉 里, 虽 然 没 有 取 我 的 性 命, 但 仍 旧 刮 去 了 几 块 皮 肤, 现 在 汗 水 滴 下 来, 竟 然 刺 激 的 痒 起 来 不 仅 如 此, 身 上 其 他 几 个 中 箭 的 地 方, 也 开 始 隐 约 有 点 发 痒, 不 过 这 痒 尚 且 可 以 忍 受, 我 无 暇 顾 及 这 些 身 体 上 细 微 的 感 觉 变 化, 使 尽 揉 几 下 后, 就 继 续 去 研 究 那 个 这 个 奇 怪 的 墓 室 我 并 不 了 解 明 代 普 通 的 墓 葬 地 宫 结 构, 只 知 道 一 点 贵 族 墓 葬 的 知 识, 不 知 道 这 两 者 之 间 的 区 别 大 不 大, 只 好 勉 强 将 眼 前 看 到 的 和 知 道 的 对 号 入 座 按 照 我 的 想 法, 我 现 在 呆 的 是 左 配 殿, 对 面 与 我 相 望 的 是 右 配 殿, 左 右 配 殿 应 该 互 相 对 称, 里 面 按 道 理 应 该 各 有 一 个 用 汉 白 玉 垒 起 的 棺 床, 棺 床 平 面 用 金 砖 ( 澄 浆 砖 ) 平 铺, 中 央 会 有 一 长 方 形 孔 穴, 内 填 黄 土, 称 为 金 井 现 在 这 棵 挥 校 挥 幸 桓 龃 笏 亍? 这 只 是 其 中 一 个 奇 怪 的 地 方, 另 一 个 就 是 在 两 个 配 殿 中 间 的 那 个 门, 应 该 是 通 往 后 殿, 那 才 是 放 棺 椁 的 地 方, 何 以 现 在 配 室 里 有 棺 材, 而 且 还 是 脸 盆 的 形 状, 要 知 道 这 种 盆 棺 是 战 国 时 期 的 东 西, 明 朝 是 完 完 不 会 有 的 说 起 战 国, 我 又 想 起 了 鲁 王 宫 里 的 拿 出 来 的 蛇 眉 铜 鱼, 这 两 个 地 方 都 发 现 了 这 个 东 西, 而 这 里 又 有 一 个 战 国 时 期 才 会 有 的 棺 材, 难 道 是 巧 合 吗? 一 时 间 想 的 心 乱 如 麻, 再 也 想 不 进 去
135 这 个 时 候 我 已 经 围 着 那 水 池 走 了 一 圈, 有 回 到 了 门 口, 那 只 被 我 用 来 当 成 凶 器 的 大 瓷 罐 倒 在 那 里, 我 心 里 一 动, 就 随 手 拿 起 来 看 上 面 的 瓷 画 这 应 该 是 另 一 个 耳 室 里 的 东 西, 但 是 单 幅 的 图 案 并 不 能 表 达 什 么 信 息, 我 只 看 到 一 个 穿 着 明 朝 服 侍 的 人, 站 在 一 座 山 上, 看 下 面 的 一 个 工 地, 旁 边 还 有 几 个 穿 着 官 服 的 人, 看 样 子, 是 一 幅 视 察 工 地 的 情 形 我 通 过 这 些 瓷 器 上 的 图 案, 大 概 能 猜 到 这 个 墓 主 人 必 然 不 是 什 么 皇 公 贵 族, 很 有 可 能 是 一 个 工 匠 或 者 建 筑 师, 只 有 这 种 人 才 会 有 能 力 和 知 识, 在 古 墓 中 使 用 如 此 古 怪 的 设 计, 其 他 的 人 就 算 有 这 个 想 法, 也 没 能 力 建 造 而 明 初 的 能 人 巧 匠 并 不 多, 看 这 个 墓 的 规 模, 必 然 是 一 个 地 位 显 赫, 能 派 的 上 号 的 这 个 人 不 仅 要 有 这 个 资 格 修 建 一 个 像 明 皇 宫 一 样 浩 大 的 工 程, 又 必 须 懂 风 水 和 奇 淫 巧 术, 这 样 的 人 其 实 也 不 难 猜 测 我 只 想 了 几 秒, 一 个 名 字 就 跳 进 了 我 的 大 脑 里 汪 藏 海 这 个 人 可 以 说 是 一 个 奇 人, 他 在 风 水 上 的 造 诣 可 以 说 是 登 峰 造 极, 就 因 为 如 此, 他 被 任 命 直 接 参 与 设 计 了 整 个 明 皇 宫, 还 附 带 设 计 了 好 几 个 中 国 的 大 城 市, 那 个 时 候, 他 的 一 句 话, 甚 至 使 得 几 个 城 市 在 中 国 彻 底 消 失 我 在 古 籍 中 还 了 解 到 他 有 一 本 关 于 风 水 的 著 作, 里 面 的 内 容 深 奥 到 了 极 点, 简 直 可 以 说 窥 见 天 机, 可 惜 他 的 后 人 只 抄 录 了 几 本, 都 已 经 失 传 而 且, 相 传 沈 万 三 在 周 庄 银 子 浜 底 下 的 水 底 墓, 也 是 这 个 人 设 计 的 这 样 一 个 人, 为 自 己 建 造 这 样 的 一 个 墓 穴, 简 直 是 绰 绰 有 余 我 觉 得 自 己 的 猜 测 很 有 道 理, 现 在 只 要 能 找 到 一 点 点 的 文 字 资 料, 就 可 以 知 道 我 想 的 到 底 是 对 还 是 错, 可 惜 这 个 墓 主 人 好 象 是 个 文 盲 一 样, 一 点 铭 文 也 没 有 留 下 这 个 时 候, 突 然 咕 咚 的 几 声 从 水 池 里 传 了 过 来, 我 一 下 子 思 绪 被 吓 的 一 断, 忙 用 手 电 去 照, 只 看 见 那 水 池 里 的 一 个 角 落 里, 竟 然 开 始 有 水 泡 冒 上 来, 还 时 大 时 小, 一 阵 一 阵 的, 并 没 有 规 律, 似 乎 这 深 不 见 底 的 水 里, 有 什 么 东 西 正 在 活 动 我 一 下 子 慌 了, 马 上 端 起 枪, 紧 张 的 盯 着 那 个 气 泡, 突 然 一 下 子, 一 个 白 花 花 的 东 西 一 下 子 冲 上 了 岸, 一 个 打 滚 翻 到 墙 边 上, 大 口 的 喘 着 气, 我 一 看 大 喜, 竟 然 是 胖 子, 上 衣 已 经 脱 了, 露 出 个 大 肚 子 在 那 里 直 鼓, 他 一 边 喘 一 边 看 到 我, 甩 了 甩 手, 说 道 : 他 娘 的, 我 差 点 就 憋 憋 死 了 我 刚 想 问 他 是 怎 么 回 事 情, 突 然 脚 边 上 又 是 一 个 人 出 水, 我 一 看 原 来 是 闷 油 瓶 也 翻 了 上 来, 也 裸 着 上 身, 可 是 身 上 的 黑 色 麒 麟 不 知 道 哪 里 去 了, 他 明 显 没 有 胖 子 这 么 吃 力, 只 是 仰 起 头 大 大 的 吸 了 一 口, 看 见 我, 说 道 : 这 里 是 左 边 还 是 右 边? 我 说 左 边, 他 松 了 口 气, 一 下 子 也 坐 了 下 来, 捂 住 自 己 的 手 腕, 我 看 到 他 手 腕 上, 有 一 个 黑 色 抓 印, 突 然 有 一 股 不 好 的 预 感 胖 子 喘 了 半 天 才 缓 过 来, 捂 着 肚 子 直 叹 气, 我 问 他 们 怎 么 过 来 的, 他 吐 了 几 口 口 水, 说 道 : 别 提 了, 幸 好 你 没 看 见, 吓 死 我 了 娘 的, 幸 亏 那 棺 材 底 下 的 石 板 子 下 面 有 一 个 洞 通
136 到 这 里 来, 不 然 我 们 就 死 在 那 地 方 了 我 纳 闷, 问 : 什 么 东 西 这 么 可 怕? 胖 子 对 我 说 道 : 我 操, 我 连 形 容 都 形 容 不 出 来, 就 一 句 话, 那 六 体 连 环 尸 肚 子 里, 他 娘 的 还 有 一 只 东 西 怒 海 潜 沙 2 第 二 十 八 章 继 续 无 题 胖 子 说 完 又 咳 嗽 几 声, 连 吐 了 好 几 口 口 水, 我 听 的 着 急, 忙 让 他 接 着 说, 胖 子 挠 了 挠 后 背, 说 : 上 吊 也 得 喘 口 气, 这 事 情 发 生 的 太 快, 我 一 下 子 也 说 不 上 来, 你 得 等 我 组 织 组 织 语 言 我 看 他 那 样 子, 真 的 是 脸 色 发 白, 讲 话 的 声 音 都 阴 阳 怪 气 的, 看 来 气 管 里 还 有 水, 忙 用 力 帮 他 拍 了 几 下 背, 他 被 我 拍 的 人 都 缩 起 来, 狂 咳 嗽 出 很 多 粘 糊 糊 的 东 西, 说 道 : 行 了 行 了, 再 拍 他 娘 的 就 被 你 拍 死 了! 我 催 道 : 行 了 就 快 说, 你 们 到 底 遇 到 什 么 了? 他 醒 了 醒 鼻 子, 就 把 他 们 遇 到 的 事 情 和 我 简 单 叙 述 了 一 遍, 事 情 发 生 的 非 常 快, 所 以 他 的 叙 述 也 比 较 乱, 但 是 我 还 是 大 概 的 知 道 了 来 龙 去 脉 原 来 当 时 他 看 我 在 那 里 傻 呆 呆 的 看 着 瓷 画, 又 催 了 我 几 声, 可 是 我 当 时 专 心 的 要 命, 根 本 没 有 听 见, 他 见 我 没 反 应 也 不 来 催 我, 大 概 是 心 里 惦 记 着 那 些 值 钱 的 玉 配 饰, 就 先 自 己 跑 了 回 去 干 起 来, 他 那 个 时 候 心 里 想 的 是, 我 挑 完 之 后 自 然 也 会 走 过 来, 两 个 耳 室 不 过 五, 六 步 路, 必 然 不 可 能 会 什 么 意 外 可 是, 他 接 下 来 看 到 的 东 西, 把 他 的 精 力 完 全 吸 引 了 过 去, 以 至 于 他 完 全 忘 记 了 我 的 存 在, 也 根 本 没 有 注 意 到 那 石 门 是 什 么 时 候 消 失 的 了 他 回 到 棺 材 边 上, 两 个 人 一 起 舀 水, 很 快 那 尸 块 就 浮 出 了 水 面, 胖 子 仔 细 一 看, 不 由 骇 然, 原 来 那 几 个 他 本 来 以 为 是 头 的 肉 瘤, 其 实 都 是 女 人 肥 硕 的 乳 房, 肥 的 都 的 挂 了 下 来, 拖 在 扭 曲 的 躯 干 上, 胖 子 当 时 就 傻 了, 他 可 真 没 想 到 这 竟 然 还 是 一 具 女 尸 可 是, 应 该 按 道 理 既 然 有 12 只 手, 应 该 有 12 只 乳 房 才 对, 可 是 正 面 才 只 有 5 只, 难 道 背 上 还 有? 他 们 想 着 就 琢 磨 怎 么 把 这 尸 体 从 棺 材 里 抬 出 来 胖 子 先 试 着 用 枪 当 钩 子 把 尸 体 勾 出 来, 可 是 尸 体 太 软, 身 体 几 乎 全 部 蜡 化, 滑 腻 腻 的 根 本 没 地 方 着 力, 带 上 手 套 用 手 更 加 不 行, 就 像 捏 肥 皂 一 样, 一 捏 就 下 来 一 层 油, 恶 心 的 要 命 最 后 闷 油 瓶 想 了 个 办 法, 他 们 把 衣 服 脱 了 下 来, 一 个 人 包 头, 一 个 人 包 脚, 用 枪 一 穿 做 了 个 扁 担, 两 个 人 一 抬 就 把 她 抬 了 出 来 放 到 地 上 在 探 灯 强 光 的 照 射 下, 尸 体 迅 速 的 干 化 变 黑, 这 下 子 他 们 看 的 透 彻, 另 外 的 几 个 乳 房 已 经 被 割 掉 了, 留 下 了 几 个 碗 口 大 的 疤 在 身 体 两 侧, 她 的 身 体 也 并 不 是 扭 曲, 而 是 由 于 身 上 肥
137 肉 横 身, 堆 起 来 一 像 山 一 样 当 时 他 们 也 没 想 为 什 么 这 个 女 尸 的 肚 子 这 么 大, 只 道 是 太 肥, 根 本 就 没 有 看 出 她 其 实 是 在 生 育 期 间 死 去 的, 肚 子 里 面 另 有 乾 坤 尸 体 抬 出 之 后, 就 露 出 了 下 面 的 石 碑, 闷 油 瓶 说, 这 是 压 棺 石, 是 为 了 一 旦 这 个 海 底 的 墓 的 气 闭 结 构 被 破 坏, 棺 材 不 至 于 浮 起 来 那 快 压 棺 石 非 常 的 粗 糙, 只 刻 了 一 列 斗 大 的 字 胖 子 看 了 几 眼 看 不 懂, 才 想 起 我 直 到 这 个 时 候, 两 个 人 才 发 现, 那 墙 壁 上 的 门 已 经 不 见 了 胖 子 一 看 就 慌 了, 倒 不 是 担 心 我, 而 是 担 心 自 己 出 不 去, 闷 油 瓶 让 他 别 怕, 说 这 门 到 时 候 自 然 会 出 现, 急 也 没 有 用 这 个 时 候 最 重 要 的 是 把 手 头 上 的 事 情 做 掉, 胖 子 见 他 这 么 镇 静, 也 松 下 心 来 两 个 人 想 把 石 碑 从 棺 材 里 拿 出 来, 却 发 现 石 棺 材 非 常 的 重, 而 且 四 周 浇 了 松 汁, 牢 牢 的 粘 在 棺 材 底 上 胖 子 一 看, 这 不 和 情 理 啊, 他 用 力 敲 了 敲 这 石 碑, 突 然 发 现 下 面 竟 然 竟 然 是 空 心 的 他 们 点 起 火 折 子 把 松 汁 全 部 烧 融, 然 后 将 石 头 搬 开, 下 面 露 出 一 个 大 洞, 胖 子 虽 然 人 比 较 粗, 但 是 他 的 阅 历 非 常 丰 富, 一 看 就 惊 讶 的 嘴 巴 都 合 不 拢, 这 个 洞 还 不 是 古 墓 的 设 计 者 特 意 做 在 这 里 的, 这 是 一 个 盗 洞! 这 可 是 一 个 爆 炸 性 的 发 现, 其 他 方 面 下 不 说, 光 是 这 个 盗 洞 在 定 位 上 可 以 说 是 天 下 无 双, 竟 然 直 接 挖 到 了 棺 材 下 面, 如 果 不 是 有 这 一 块 压 棺 石 档 着, 估 计 里 面 的 尸 体 早 就 被 拖 入 洞 中, 最 离 奇 的 是, 这 个 墓 位 于 海 底, 这 个 盗 洞 是 用 什 么 方 式 怎 么 打 的? 而 且, 如 果 这 个 墓 室 上 下 电 梯 结 构 的, 那 棺 材 下 面 应 该 就 是 另 一 个 墓 室 才 对, 怎 么 会 空 间 可 以 容 纳 这 么 深 的 一 个 洞 当 下 胖 子 就 肯 定, 我 们 关 于 墓 室 机 关 想 法, 可 能 是 错 误 的 这 一 下 子 整 个 事 情 又 堕 入 了 迷 雾 里, 两 个 人 同 时 沉 默 了, 胖 子 心 里 很 清 楚, 因 为 这 个 洞, 这 里 养 气 藏 尸 的 局 已 经 被 破 坏 了, 这 具 尸 体 虽 然 已 经 蜡 化, 无 法 再 尸 变, 但 是 这 个 地 方 的 势 已 经 不 在, 必 然 对 整 个 墓 穴 的 风 水 造 成 了 影 响, 虽 然 现 在 不 知 道 总 体 的 变 化 如 何, 但 是 难 保 不 会 突 然 从 一 个 灵 穴 变 成 一 个 败 穴, 胖 子 在 风 水 上 造 诣 虽 然 不 高, 但 是 到 底 是 北 派 的 人, 他 知 道 这 种 转 变 非 常 不 妙 可 是 他 到 底 不 是 这 方 面 的 专 才, 一 往 细 处 想, 脑 子 就 不 够 用 了, 他 认 为 这 几 个 石 碑 上 的 字 可 能 是 关 键, 就 描 了 下 来, 这 个 时 候, 他 听 蹲 在 女 尸 边 上 闷 油 瓶 突 然 大 叫, 糟 糕! 他 一 转 头, 竟 然 看 见 闷 油 瓶 的 左 手 被 从 女 尸 体 内 伸 出 的 一 只 长 满 白 毛 的 小 手 死 死 抓 住 胖 子 没 想 到 那 女 尸 肚 子 里 还 有 一 个 死 婴, 吓 了 一 跳, 不 过 他 反 应 到 底 是 快, 回 过 神 之 后 马 上 拿 枪, 上 去 对 着 那 女 尸 的 肚 子 就 是 一 梭 镖, 这 一 下 子 似 乎 打 的 正 是 地 方, 闷 油 瓶 一 下 子 就 挣 脱 了, 胖 子 还 想 再 射, 闷 油 瓶 大 叫 : 射 不 死 的! 快 走! 说 完 就 拉 他 去 钻 那 棺 材 里 的 盗 洞 胖 子 一 看 那 里 面 有 剩 余 的 棺 液 流 下 去, 恶 心 的 要 命, 一 下 子 还 下 不 去 脚 可 是 回 头 一 照, 只 看 见 女 尸 肚 子 上 凸 出 一 张 脸 的 形 状, 好 象 拼 命 想 钻 出 来, 那 女 尸 体 肚 子 上 的 皮 已 经 被 拉 的
138 透 明 了, 连 里 面 那 东 西 的 五 官 都 看 的 清 楚 了, 他 不 由 后 背 发 寒, 心 说 君 子 不 吃 眼 前 亏, 一 咬 牙 跟 着 钻 了 进 去 盗 洞 是 开 砖 头 挖 出 来 的, 做 的 非 常 的 巧 妙, 把 所 有 的 砖 头 只 敲 掉 一 半, 这 样 就 能 自 然 在 盗 洞 的 顶 部 做 成 一 个 拱 形 的 砖 梁 上 面 的 东 西 不 会 压 下 来, 这 种 手 艺 真 的 是 考 工 夫, 估 计 没 个 几 天 时 间 还 完 不 成 闷 油 瓶 已 经 爬 进 去 有 几 步 了, 胖 子 在 后 面 拼 命 的 追, 他 也 不 知 道 这 盗 洞 到 底 通 向 哪 里, 爬 了 没 几 步, 突 然 就 发 现 盗 洞 往 下 倾 斜, 下 面 开 始 竟 然 有 水, 不 过 有 水 的 一 段 似 乎 并 不 长, 他 看 到 有 灯 光 衍 射 进 来, 预 计 到 可 能 是 我, 就 往 水 里 一 潜, 才 游 了 没 几 步 前 面 果 然 就 一 宽, 变 成 了 一 个 大 池, 那 个 时 候 两 个 人 都 没 气 了, 拼 命 浮 上 来, 一 出 水 马 上 就 看 到 我 拿 梭 镖 对 着 他 们 我 听 到 这 里 忍 不 住 说,: 敢 情 你 也 只 看 见 一 只 手 啊 胖 子 说 道 : 你 胖 爷 我 倒 是 根 本 不 怕 那 东 西, 不 过 这 小 哥 这 么 厉 害, 看 到 那 东 西 都 逃, 你 说 我 逞 什 么 能 耐, 不 过 话 说 回 来, 我 还 真 是 不 明 白 咱 干 嘛 要 跑 吗, 小 哥, 那 东 西 是 什 么 玩 意, 真 有 这 么 厉 害? 我 看 着 就 那 点 分 量, 给 它 来 几 梭 镖, 估 计 也 能 搞 定 啊 闷 油 瓶 摸 了 摸 自 己 的 手 腕, 说 道 : 那 只 是 一 只 白 毛 旱 魃, 砍 掉 它 的 头 就 能 杀 死, 不 过 他 一 死 大 量 尸 毒 蒸 发 出 来, 我 们 就 这 么 点 空 气 了, 并 不 合 算 我 听 了 吃 惊, 旱 魃 一 说 是 传 说 中 能 引 起 旱 灾 的 鬼, 又 说 是 僵 尸 在 养 尸 地 里 呆 久 了, 就 可 能 变 魃, 诗 经 上 就 说 过, 旱 魃 为 虐, 如 惔 如 焚, 总 之 关 于 这 个 东 西 的 说 法 多 之 又 多, 没 想 到 竟 然 是 这 么 个 样 子 不 过 这 些 都 并 不 是 重 要 的, 我 进 到 古 墓 里 来, 早 就 预 备 见 到 希 奇 古 怪 的 东 西, 倒 是 那 个 盗 洞, 非 比 寻 藏, 竟 然 是 通 到 这 个 水 池 来 的, 这 不 太 可 能, 我 估 计 这 水 池 下 面 的 盗 洞 口 子 必 然 只 是 一 个 出 口, 可 能 是 这 人 打 盗 洞 的 时 候, 并 不 能 肯 定 主 棺 的 位 置, 就 向 几 个 可 能 方 位 都 打 了 盗 洞, 这 个 只 是 其 中 之 一 想 到 这 里, 就 问 他 们 有 没 有 发 现 叉 路? 胖 子 摇 头 说 没 有, 这 盗 洞 并 不 长, 很 明 显 是 一 路 到 底, 我 听 了 也 并 不 沮 丧, 因 为 砖 头 洞 嘛, 要 用 砖 头 藏 起 个 洞 口, 太 方 便 了 想 着 这 个 盗 洞 既 然 没 有 破 块 气 密 结 构, 其 进 口 也 必 然 是 在 这 个 古 墓 内, 找 到 了 也 没 有 什 么 用 处, 我 估 计 他 肯 定 从 泉 眼 进 耳 室 后, 耳 室 还 处 在 无 门 的 状 态, 他 没 有 办 法, 只 好 影 挖 出 了 一 个 道 来, 不 过 这 人 也 真 倒 霉, 往 耳 室 挖, 挖 到 压 棺 石, 往 配 室 挖, 挖 到 个 水 池, 不 知 道 主 墓 室 有 没 有 被 他 挖 通 想 着, 胖 子 突 然 说 道 : 你 们 说 旱 魃 会 不 会 游 泳 的? 我 一 愣, 不 知 道 他 什 么 意 思, 他 指 了 指 水 里, 我 回 头 一 看, 只 见 那 水 池 的 中 心, 突 然 冒 出 了 大 量 的 气 泡 怒 海 潜 沙 2 第 二 十 九 章 石 碑
139 那 些 水 泡 均 匀 的 冒 上 来, 频 率 很 快, 同 时 还 有 向 外 扩 张 的 趋 势, 似 乎 那 水 池 底 下 有 一 只 大 家 伙, 正 在 不 停 的 喘 气 我 们 三 个 人 都 戒 备 起 来, 端 起 枪, 后 背 紧 紧 贴 着 墙 壁 我 已 经 紧 张 的 有 点 力 不 从 心, 手 心 里 全 是 汗, 不 知 道 等 待 我 的 将 是 什 么 结 果 那 些 水 泡 冒 了 大 约 有 五 分 钟, 突 然 水 池 底 下 传 来 一 声 令 人 费 解 的 闷 响 与 此 同 时, 水 池 的 水 位 竟 然 开 始 下 降, 水 面 上 逐 渐 出 现 了 十 几 个 旋 涡, 只 见 水 花 飞 溅, 好 像 十 几 个 抽 水 马 桶 同 时 在 抽 水, 那 只 盆 棺 就 随 着 水 流 拼 命 的 转 起 来, 就 像 一 只 陀 螺 一 样 在 一 瞬 间, 水 平 面 就 下 去 了 二 三 米, 我 看 得 莫 名 其 妙, 忙 拿 手 电 往 水 池 里 一 照, 竟 然 看 见 水 池 的 内 壁 上 出 现 了 一 道 石 阶, 这 石 阶 顺 石 壁 盘 旋 而 下, 似 乎 是 直 通 池 底 水 下 的 非 常 快, 我 还 没 来 得 及 仔 细 的 观 察 就 已 经 消 失 在 漆 黑 一 片 的 池 底, 只 有 旋 涡 的 轰 鸣 还 在 不 停 的 传 来 我 用 手 电 略 微 扫 了 一 下, 发 现 这 个 水 池 是 一 个 碗 状, 上 面 宽 下 面 窄, 足 有 十 几 米 深, 用 手 电 的 穿 透 力 不 够, 加 上 下 面 水 雾 缭 绕, 池 底 隐 藏 在 迷 蒙 的 黑 暗 之 中, 什 么 都 看 不 清 楚 我 想 起 我 们 还 有 那 种 穿 透 力 极 强 的 深 水 谈 灯, 不 知 道 它 对 水 雾 有 没 有 作 用, 忙 招 呼 他 们 打 起 来, 并 将 光 线 调 到 最 大, 从 三 个 不 同 的 方 向 同 时 向 下 面 照 去 这 下 子 虽 然 没 有 照 的 通 透, 不 过 下 面 的 样 子 算 是 勉 强 勾 勒 了 出 来, 池 底 是 一 个 10 米 直 径 的 圆 形 平 面, 上 面 雕 着 浮 雕, 具 体 是 什 么 图 案 看 不 清 楚, 不 过 倒 是 能 肯 定 上 面 有 好 几 个 大 洞, 看 来 就 好 似 下 水 的 口 子 池 底 的 中 央 囤 着 那 团 水 气, 里 面 黑 影 搓 搓, 不 知 有 什 么 东 西, 胖 子 眼 睛 很 毒, 琢 磨 了 半 天, 说 道 : 你 有 没 有 看 出 来, 那 池 底 上 中 间, 好 象 有 一 块 石 碑? 我 顺 着 他 指 的 方 向 看 下 去, 只 能 看 到 一 个 轮 廓, 胖 子 说 道 : 这 石 头 阶 梯 这 样 下 去, 不 知 道 通 到 何 处, 说 不 定 下 面 还 有 其 他 的 通 道, 我 们 下 去 看 看! 说 着 一 跳 就 跳 到 了 那 个 石 头 台 阶 上 这 古 墓 诡 异 异 常, 我 并 不 赞 成 贸 然 下 去, 叫 道 : 你 别 急, 这 样 下 去 太 危 险 了, 至 少 也 要 等 到 下 面 水 雾 都 散 了 胖 子 已 经 往 下 走 了 好 几 步, 说 道 : 没 事, 我 就 下 去 看 看, 如 果 不 好 走 自 然 会 回 来 我 知 道 他 的 脾 气, 也 不 不 拦 他, 看 着 他 往 下 走 了 大 概 有 两 圈, 似 乎 碰 到 什 么, 蹲 下 来 去 看, 才 看 几 了 几 秒 就 抬 头 对 我 们 大 叫 : 狗 日 的, 这 里 竟 然 有 洋 文! 我 听 到 这 句 话 一 愣, 怎 么 可 能, 明 朝 古 墓 里 出 洋 文, 这 是 唱 的 那 出 和 哪 出, 大 声 说 道 你 他 娘 的 胡 说 什 么, 古 墓 里 怎 么 可 能 有 洋 文, 你 别 是 把 花 纹 看 叉 了? 胖 子 气 的 大 骂 : 你 胖 爷 虽 然 洋 文 不 好, 他 娘 的 ABCD 总 知 道, 你 也 把 我 看 的 太 扁 了! 你 要 不 信 自 己 下 来 看! 我 说 道 : 那 上 面 刻 的 是 什 么 你 给 我 念 念
140 胖 子 简 直 出 离 愤 怒, 骂 道 : 我 要 他 娘 的 看 的 懂, 还 用 叫 你 下 来! 我 本 不 打 算 下 去, 可 这 样 一 搞, 不 下 去 也 不 不 行 了, 叹 了 口 气, 学 着 胖 子 一 跳, 跳 到 那 石 阶 上, 那 石 阶 只 有 半 米 长, 似 乎 是 用 整 块 的 青 刚 岩 架 空 而 成 的 一 端 插 进 池 壁 里, 我 用 力 跺 了 几 脚, 非 常 的 稳 固, 没 人 坍 塌 的 危 险 这 个 时 候 闷 油 瓶 子 也 跳 了 下 来, 我 们 一 前 一 后, 向 胖 子 走 去 胖 子 站 在 那 台 阶 上, 就 像 一 堵 墙 一 样, 他 指 着 在 池 壁 说 : 快 看 这 里, 这 他 娘 的 要 不 是 洋 文, 我 把 王 字 倒 过 来 写! 我 一 看, 上 面 真 的 被 人 用 凿 子 敲 了 几 个 字 母 出 来, 看 痕 迹 不 新 不 旧 的, 就 想 到 有 可 能 是 20 年 三 叔 他 们 那 批 人 刻 出 来, 不 由 暗 暗 吃 惊, 难 道 三 叔 在 睡 觉 的 时 候, 这 批 人 到 过 这 个 地 方? 那 他 们 的 失 踪 会 不 会 就 和 这 个 奇 怪 池 有 关? 胖 子 看 我 发 起 呆 来, 用 力 拍 了 我 一 下 到 底 是 不 是, 快 说 啊! 我 忙 点 头 说 : 是 是, 我 向 你 道 歉, 这 还 真 他 娘 的 是 英 文 胖 子 得 意 起 来, 一 拍 大 腿,: 我 说 怎 么 这 么 奇 怪 呢, 这 破 斗 找 了 这 么 久, 连 一 点 稍 微 好 的 点 东 西 都 没 有, 敢 情 是 洋 人 兄 弟 捷 足 先 登 了, 想 当 年 八 国 联 军 来 的 时 候, 可 没 给 我 们 剩 下 什 么 东 西, 这 次 不 用 说, 估 计 啥 也 没 了 我 想 了 一 下, 说 道 : 也 不 能 说 是 洋 人, 中 国 人 也 可 以 写 洋 文 字, 说 到 雕 刻, 雕 洋 文 比 雕 中 文 所 花 的 时 间 要 少 的 多 了, 这 几 个 字 母 都 是 缩 写, 我 觉 得 可 能 是 个 标 志, 你 看 他 的 刻 的 非 常 的 匆 忙, 恐 怕 是 当 时 他 往 下 走 的 时 候, 发 生 了 什 么 紧 急 的 事 情, 或 是 有 人 在 催 他, 他 为 了 给 后 面 来 的 人 留 个 记 号, 才 刻 了 几 个 字 母 在 这 里 胖 子 说 道 : 听 你 这 么 一 说, 倒 也 对, 你 说 他 们 到 这 下 面 去 干 什 么? 难 不 成 有 什 么 宝 贝? 我 知 道 他 又 想 到 别 处 去 了, 不 去 理 他, 胖 子 追 着 我 说 道 : 反 正 咱 还 有 的 是 时 间, 不 如 下 去 看 看, 说 不 定 能 找 到 点 青 铜 器 当 工 具, 岂 不 是 一 举 两 得? 我 看 着 下 面, 宝 贝 我 是 不 稀 罕, 有 命 赚 没 命 花 的 钱 我 才 不 要, 不 过 如 果 在 下 面 能 够 知 道 文 锦 他 们 的 下 落, 倒 是 值 得 去 看 一 下 正 在 犹 豫 还 要 不 要 继 续 走, 突 然 听 到 边 上 的 闷 油 瓶 说 道 : 这 地 方 我 好 象 来 过! 怒 海 潜 沙 2 第 三 十 章 池 底 闷 油 瓶 说 完 这 句 话, 也 不 理 我 的 追 问, 快 步 向 下 跑 去, 我 看 到 似 乎 有 一 丝 真 相 的 曙 光, 自 然 不 肯 放 过, 忙 追 了 下 去 水 池 底 下 的 雾 气 在 不 断 的 上 升, 我 才 走 了 十 个 台 阶, 就 进 入 到 浓 密 的 雾 气 中, 能 见 度 急 剧 下 降, 我 刚 开 始 还 能 看 见 胖 子 的 背 影, 几 步 之 后, 前 面 能 看 到 的 只 剩 下 一 个 手 电 的 光 点
141 加 上 那 胖 子 胆 子 大, 三 步 并 成 一 步 的 跑, 结 果 一 下 子 就 把 我 甩 去 好 远, 结 果 才 下 去 一 圈 还 不 到, 我 连 胖 子 手 电 的 光 点 都 看 不 到 了 这 下 子 我 有 点 慌 起 来, 我 现 在 是 在 一 片 云 雾 缭 绕 之 中, 往 前 往 后 往 右 都 只 能 看 出 去 半 米 不 到, 这 种 能 看 见 有 又 不 清 楚 的 感 觉, 比 在 绝 对 黑 暗 里 还 难 受 池 面 与 池 底 的 垂 直 距 离 并 不 长, 走 了 有 一 只 烟 的 工 夫, 胖 子 就 在 下 面 叫 道 : 我 这 里 已 经 到 底 了! 我 听 到 他 脚 踩 到 积 水 的 声 音, 忙 几 步 并 作 一 步 跑 下 去, 突 然 脚 一 凉, 踩 进 了 水 来 原 来 池 底 的 水 并 没 有 全 部 抽 走, 还 有 大 概 到 小 腿 深 的 积 水, 难 怪 我 在 上 面 向 下 看 的 时 候, 怎 么 也 看 不 清 楚 我 观 察 了 一 下 这 个 地 方, 发 现 这 里 已 经 几 乎 是 雾 气 的 中 心 了, 能 见 度 更 低, 我 摸 着 池 壁 走 了 几 步, 就 听 胖 子 在 左 边 叫 到 : 你 注 意 水 下 面, 这 里 都 是 进 水 的 洞, 千 万 踩 进 去 我 用 脚 探 了 探, 果 然, 前 后 都 有 碗 口 大 小 的 坑, 看 来 在 这 里 走 路 要 极 度 小 心 才 行 这 个 时 候 胖 子 晃 着 手 电 从 雾 里 钻 出 来, 让 我 跟 着 他 走 我 点 点 头, 尾 随 他 趟 水 进 去, 走 了 几 步, 突 然 看 到 前 面 出 现 几 个 黑 色 的 轮 廓, 不 知 道 是 什 么 东 西, 胖 子 显 然 已 经 看 过 了, 一 点 也 不 怕, 招 呼 我 别 磨 蹭, 我 跟 他 走 过 去 一 看, 原 来 是 四 只 半 人 多 高 的 石 猴, 蹲 在 石 座 上, 面 朝 四 方, 不 知 道 在 祈 祷 什 么, 我 知 道 这 个 叫 定 海 石 猴, 一 般 沉 在 池 塘 底 下, 辟 邪 用 的, 在 这 里 出 现 也 算 正 常 我 放 下 心 来, 又 往 里 走 了 几 步, 只 见 那 四 只 石 猴 的 中 间 还 树 着 一 块 二 米 多 高 的 大 青 冈 石 碑, 闷 油 瓶 正 打 手 电 照 着 石 碑 仔 细 的 看 我 走 过 去 问 他 : 怎 么 样, 你 看 到 这 些 有 没 有 想 起 来 什 么? 他 指 了 指 碑 前 面 的 基 石, 我 一 看, 上 面 刻 了 几 行 小 楷, 胖 子 看 不 懂 问 我 上 面 写 的 是 什 么 意 思, 我 说 : 这 几 句 话 就 是 告 诉 我 们, 墓 的 主 人 修 建 了 一 个 天 宫, 通 往 天 宫 的 门 就 在 这 石 碑 的 里 面, 如 果 和 你 有 缘, 这 门 就 会 打 开, 你 走 这 门 啊, 就 可 以 上 天 了 胖 子 看 了 看 这 石 碑, 说 道 : 有 个 屁 的 门 啊 我 对 他 说 道 : 这 句 话 有 点 像 禅 话, 这 种 话 每 个 人 都 有 不 同 的 理 解, 他 的 本 来 意 思, 不 是 说 这 石 碑 中 真 的 有 一 扇 门, 可 能 是 是 指 碑 上 的 内 容 可 能 隐 藏 了 什 么 东 西 胖 子 对 我 说 道 : 他 娘 的, 这 碑 上 有 内 容 吗, 我 可 一 字 也 看 不 到! 我 抬 头 一 看, 看 到 石 碑 正 面 光 秃 秃 的, 打 磨 的 异 常 光 亮, 几 乎 就 像 一 块 玉 一 样, 然 而 上 面 竟 然 一 个 字 也 没 有 我 也 觉 得 纳 闷, 说 道 : 这 里 写 了 有 缘 才 会 打 开, 你 和 天 宫 没 缘, 当 然 没 有
142 胖 子 呸 了 一 声, 叹 了 口 气 就 俯 下 身 子 在 水 里 摸 起 来, 一 边 摸 还 一 边 嘀 咕 : 我 和 天 宫 没 缘 分 不 要 紧, 我 和 明 器 有 缘 分 就 行 了 我 转 头 去 看 闷 油 瓶, 他 的 脸 色 很 差, 我 问 了 他 几 句 他 也 不 理 我, 只 是 仔 细 的 盯 着 这 块 石 碑, 好 象 在 找 什 么 东 西, 我 觉 得 奇 怪, 一 块 光 板 而 已, 不 知 道 他 聚 精 会 神 的 在 看 什 么 这 个 时 候 胖 子 拍 了 拍 手, 我 转 过 头, 看 见 他 从 水 里 捞 起 来 一 只 潜 水 镜, 说 : 看 来 这 里 来 过 不 少 人 我 走 过 去 对 他 说 : 我 三 叔 出 去 的 时 候, 身 上 没 有 潜 水 器 械, 这 些 东 西 可 能 是 他 的 你 看 看 有 没 有 氧 气 瓶 话 刚 说 完, 胖 子 已 经 从 水 里 摸 出 一 个 被 撞 扁 掉 的 氧 气 瓶 来, 他 试 着 用 了 一 下, 似 乎 不 行, 扔 回 到 水 里 去, 说 道 : 这 下 面 尽 是 些 破 烂, 难 为 我 还 这 么 高 跑 下 来, 真 是 空 欢 喜 一 场, 我 看 我 们 还 是 快 点 上 去, 难 保 什 么 时 候 这 水 又 要 满 上 来, 到 时 候 飞 都 来 不 及 我 看 看 了 水 位, 觉 得 胖 子 说 的 有 道 理, 就 走 回 去 找 闷 游 瓶 一 看, 他 竟 然 不 在 那 里 了, 我 叫 了 几 声, 没 人 答 应, 心 里 突 然 咯 噔 一 下 这 小 子 就 像 鬼 魅 一 样, 经 常 突 然 出 现 又 突 然 失 踪, 这 下 子 千 万 不 要 又 消 失 我 想 到 这 里, 忙 招 呼 胖 子 四 处 去 找, 虽 然 雾 气 很 浓, 但 是 这 个 地 方 不 大, 我 们 兜 了 两 圈, 终 于 发 现 他 坐 在 池 壁 的 角 落 里, 正 在 呆 呆 的 看 着 前 方, 我 一 看 他 的 眼 神 就 觉 得 不 对 劲 了, 眼 睛 里 已 经 没 有 了 他 经 常 有 的 那 种 淡 定, 换 成 了 一 种 几 乎 死 灰 一 样 几 近 绝 望 的 眼 神, 整 个 人 看 上 去 就 像 一 个 死 人 一 样 我 忙 问 怎 么 回 事 情, 他 的 抬 头 看 着 我, 用 几 乎 听 不 到 的 声 音 说 : 二 十 年 前 的 事 情, 我 想 起 来 了 盗 墓 笔 记 怒 海 潜 沙 第 三 十 一 章 二 十 年 前 闷 油 瓶, 不, 应 该 说 是 张 起 灵, 他 的 语 气 平 缓, 丝 毫 不 带 一 丝 感 情 色 彩, 从 他 的 叙 述 中, 我 渐 渐 看 到 了 这 个 巨 大 迷 团 的 一 角 然 而 我 没 有 办 法 从 他 的 叙 述 中 了 解, 他 在 整 个 事 件 中 所 想 所 听, 也 无 法 了 解 他 真 正 的 身 世 背 景, 我 们 暂 时 把 他 想 象 成 一 个 沉 默 睿 智 的 青 年 在 深 深 的 海 底, 无 法 听 到 海 面 上 的 狂 风 怒 号, 但 是 还 是 能 够 感 觉 到 风 暴 来 临 前 的 那 种 窒 息 张 起 灵 他 静 静 的 坐 在 耳 室 的 角 落 里, 看 着 他 的 同 伴 们 争 先 恐 后 的 去 研 究 地 上 的 青 花 瓷 器 这 些 瓷 器 对 与 他 来 说, 毫 无 吸 引 力, 而 这 几 个 看 上 去 比 他 年 长 一 些 的 学 长, 却 已 经 被 这 些 东 西 完 全 吸 引 了 过 去 他 们 互 相 传 阅, 有 的 想 把 上 面 的 花 纹 描 录 下 来, 有 的 在 讨 论 上 面 图 案 的 意 思, 这 个 时 候, 突 然 有 个 人 叫 道 : 你 们 快 来 看! 这 些 瓷 器 底 下 有 蹊 跷! 说 这 句 话 的 人 名 字 叫 霍 玲, 是 考 队 三 个 女 生 中 的 年 纪 最 小 的 一 个, 父 母 是 一 高 干, 平 时
143 娇 生 惯 养 的, 特 别 喜 欢 大 惊 小 怪 的 来 吸 引 别 人 的 注 意, 张 起 灵 听 到 她 的 声 音 就 觉 得 头 痛 起 来, 不 过 她 这 样 的 女 生 这 个 小 团 队 中 还 是 比 较 受 欢 迎 的, 这 一 声 娇 滴 滴 的 声 音, 马 上 把 其 他 几 个 人 勾 引 了 过 去 这 些 男 生 都 争 相 恐 后, 希 望 能 够 在 霍 铃 面 前 显 示 自 己 的 学 问, 纷 纷 叫 道 : 能 什 么 蹊 跷? 拿 给 我 看 看 霍 玲 翻 过 手 里 的 一 个 瓷 器, 让 他 们 看, 一 个 看 了 一 眼, 说 道 : 这 个 啊, 我 知 道, 这 个 叫 窑 号, 代 表 这 只 瓷 器 的 产 地 另 一 个 马 上 反 驳, 说 道 : 不 对, 明 窑 的 窑 号 不 是 这 个 样 的, 这 可 能 是 代 表 这 个 墓 主 人 身 份 的 府 号 铭 文! 第 一 个 就 有 点 面 子 上 挂 不 住, 说 道 : 府 号 铭 文 一 般 都 是 四 个 字 的, 这 里 只 有 一 个 字, 还 非 常 的 生 僻, 你 说 的 更 加 不 可 能 两 个 人 承 文 革 的 遗 风, 说 着 说 着 就 文 斗 起 来, 而 且 有 演 变 成 武 斗 的 倾 向, 见 惯 这 种 场 面 的 霍 玲 叹 了 口 气, 突 然 看 到 张 起 灵 冷 冷 的 靠 在 角 落 里, 根 本 没 有 理 会 她, 心 中 哼 了 一 声, 径 直 走 到 了 过 去, 把 青 花 瓷 长 颈 瓶 递 到 他 面 前, 很 俏 皮 的 说 : 小 张, 你 帮 我 看 看, 这 是 什 么? 张 起 灵 根 本 不 想 理 她, 淡 淡 的 瞄 了 一 眼, 什 么 也 没 看 清 楚, 就 转 过 头 说 道 : 不 知 道 霍 玲 脸 色 一 变, 她 很 少 在 男 人 面 前 吃 闭 门 羹, 不 由 心 中 不 舒 服, 说 道 : 小 张, 不 准 你 敷 衍 我, 仔 细 看 看 再 回 答! 说 着 一 下 子 把 那 瓶 子 塞 到 张 起 灵 手 里 张 起 灵 叹 了 口 起, 无 可 奈 何, 只 好 拿 起 来, 霍 玲 得 意 的 指 给 他 看, 原 来 那 只 被 碰 倒 的 青 花 瓷 长 颈 瓶 的 底 部, 有 一 个 特 殊 的 刻 文 这 个 刻 纹 张 起 灵 从 来 没 有 见 过, 不 由 心 中 一 楞 一 般 的 瓷 器 底 部 都 是 从 哪 里 出 窑 的 窑 号, 然 而 这 个 刻 文, 有 凹 凸 的 手 感, 却 不 是 任 何 窑 号 的 名 称, 更 像 一 个 编 号 他 随 手 拿 起 另 一 只, 翻 过 来 一 看, 果 然 也 有, 却 和 他 刚 才 看 到 不 同, 这 一 下 子 他 突 然 隐 约 感 到, 这 些 瓷 器 似 乎 并 不 是 单 纯 的 陪 葬 品 这 么 简 单 霍 玲 看 他 神 色 变 化, 以 为 这 块 木 头 终 于 开 窍 了, 问 道 : 小 张, 怎 么 样, 这 到 底 是 什 么 东 西? 张 起 灵 根 本 把 她 当 成 透 明 的, 他 拿 起 这 些 瓷 器, 一 连 看 了 十 几 只, 发 现 每 只 的 底 部 都 有 不 用 的 符 号, 而 且 这 些 符 号 有 规 律 的 变 化 着, 似 乎 是 一 种 有 固 定 排 列 顺 序 的 编 号 为 什 么 要 给 这 些 瓷 器 编 号 呢, 难 道 他 们 的 排 列 顺 序 是 这 么 严 格 的 吗? 还 是, 如 果 不 按 这 些 编 号 排 列, 就 达 不 到 某 种 目 的 呢? 张 起 灵 心 中 无 数 的 思 绪 闪 过, 不 由 仔 细 的 端 详 起 这 些 瓷 器 来 他 一 看 之 下, 又 觉 的 愕 然, 因 为 瓷 器 的 花 纹 所 描 绘 的 内 容, 不 是 春 耕, 不 是 庭 院, 却 是 一 幅 工 匠 在 雕 琢 巨 型 石 像 的 画 面, 这 种 画 面 在 古 代 是 不 登 大 雅 之 堂 的, 何 以 会 将 起 描 绘 在 瓷
144 器 上? 他 一 路 看 下 去, 渐 渐 发 现 了 一 些 端 倪, 这 些 瓷 画, 在 单 独 看 起 来 时 候 并 无 什 么 特 别 之 处, 但 是 只 要 按 照 排 列 的 顺 序, 你 就 会 发 现, 这 些 画 面 都 是 连 续 的, 似 乎 是 在 描 绘 一 个 巨 大 工 程 的 进 展 情 况 这 个 时 候 所 有 的 人 都 被 他 奇 特 的 举 动 吸 引 住 了, 几 个 男 生 不 知 他 卖 的 是 什 么 关 子, 都 莫 名 其 妙 的 盯 着 他 张 起 灵 并 未 理 会 这 些 人, 他 没 有 像 我 一 样 一 路 看 下 去, 而 是 直 接 走 到 了 最 后 一 个 小 巧 的 瓷 花 双 耳 壶 边 上, 拿 起 来 仔 细 一 看, 心 中 已 然 一 动, 只 见 这 最 后 一 只 双 耳 壶 上, 已 经 勾 勒 出 了 整 个 工 程 完 工 时 的 情 景 那 是 一 座 无 法 用 语 言 来 描 述 的, 漂 浮 在 天 上 的 宫 殿, 宫 殿 下 方 云 雾 缭 绕, 宫 殿 的 建 造 者 们, 站 在 地 面 上, 仰 望 着 天 空 中, 而 边 上 的 一 座 山 上 有 一 个 道 者, 正 怡 然 自 得 微 笑 这 小 小 的 双 耳 壶 无 法 表 达 出 这 个 工 程 的 任 何 雄 伟 壮 观 之 处, 但 是 张 起 灵 还 是 感 到 了 一 阵 无 法 抑 制 的 激 动, 因 为 他 知 道 他 找 到 了 什 么 东 西 他 几 乎 可 以 断 定, 上 面 描 绘 的 内 容, 就 是 明 初 的 鬼 手 神 匠 汪 藏 海, 所 设 计 建 造 的 云 顶 天 宫! 这 传 说 中 可 以 飘 在 天 上 的 宫 殿, 老 早 出 现 在 了 明 间 传 说 之 中, 然 而 那 时 候 的 解 释 是, 汪 藏 海 是 利 用 一 只 巨 大 的 风 筝 配 合 大 量 的 金 丝 线, 来 造 成 美 仑 美 幻 空 中 宫 殿 的 假 象, 来 取 悦 朱 元 璋 可 是 如 果 传 说 是 正 确 的 话, 那 这 里 所 描 绘 的 情 景, 又 是 什 么 呢? 如 果 传 说 不 正 确 的 话, 那 么, 这 些 瓷 画 是 不 是 说 明, 汪 藏 海 真 的 造 了 一 坐 飘 在 天 上 的 宫 殿? 传 说 与 事 实, 事 实 与 传 说, 哪 个 真 哪 个 假, 张 起 灵 开 始 迷 茫 起 来 他 思 索 了 一 会 儿, 毫 无 头 绪, 就 把 这 些 事 情 告 诉 了 还 不 明 就 里 同 伴, 这 些 人 当 然 不 信, 忙 按 照 他 的 方 法, 一 个 瓷 器 一 个 瓷 器 的 看 下 去, 不 由 一 个 个 看 的 目 瞪 口 呆, 这 不 仅 是 中 国 历 史 上 绝 无 仅 有 的, 也 是 最 匪 夷 所 思 的 发 现 那 个 霍 玲 一 看 到 自 己 的 发 现 竟 然 引 出 了 这 么 重 大 的 发 现, 不 由 欣 喜 若 狂, 就 在 张 起 灵 脸 上 亲 了 一 小 口, 这 一 下 另 的 几 个 男 的 马 上 吃 起 醋 来 偏 偏 张 起 灵 没 有 察 觉 到 这 一 点, 他 可 能 根 本 不 知 道 是 谁 亲 了 他, 也 不 想 知 道, 直 接 走 到 文 锦 边 上, 提 议 马 上 进 后 殿 搜 索, 他 认 为, 更 多 的 线 索, 必 然 可 以 在 棺 椁 中 找 到 文 锦 到 底 是 个 负 责 人, 她 一 想, 认 为 这 样 做 太 危 险 了, 忙 说 道 : 不 行, 绝 对 不 行, 没 有 领 队 的 带 领, 我 们 不 能 自 己 进 去 古 墓! 张 起 灵 看 她 不 同 意, 也 不 多 废 话, 自 顾 自 收 拾 自 己 的 装 备, 就 往 甬 道 走 去, 文 锦 到 底 是 一 个 女 中 豪 杰, 看 他 如 此 不 把 自 己 放 在 眼 里, 不 由 也 心 中 不 快, 就 想 出 手 教 训 他 一 下, 反 正 她 在 研 究 所 里 也 经 常 耍 几 招 功 夫, 教 训 一 下 那 些 不 服 她 的 毛 小 活 子
145 想 着, 她 突 然 上 前 发 力, 想 一 把 抓 住 张 起 灵 单 薄 的 手 腕 的 关 节, 这 叫 做 扣 脉 门, 脉 门 一 但 扣 住, 就 可 以 四 量 拨 千 斤, 她 一 个 女 人 力 气 自 然 不 大, 但 是 只 要 率 先 发 难, 也 足 以 让 张 起 灵 这 个 大 男 人 疼 的 求 饶 另 几 个 男 的 都 中 过 文 锦 这 一 招, 不 由 暗 自 发 笑, 想 看 张 起 灵 的 笑 话 这 一 招 她 百 试 百 灵, 一 般 没 武 功 底 子 的 人 根 本 防 不 胜 防, 然 而 她 这 一 下 却 没 有 扣 着, 不 由 大 吃 了 一 惊, 这 时 候, 张 起 灵 已 经 回 过 头 来, 淡 淡 说 道 : 你 放 心, 我 自 己 能 照 顾 自 己! 文 锦 冷 笑 一 声, 说 道 : 你 拿 什 么 来 照 顾 你 自 己? 小 张, 你 在 所 里 就 是 出 了 名 的 无 组 织 无 纪 律, 可 这 里 是 古 墓, 请 你 不 考 虑 自 己, 也 要 考 虑 考 虑 大 家 的 安 全 张 起 灵 点 点 头, 竟 然 说 道 : 我 会 考 虑 的, 我 很 快 就 回 来 文 锦 小 脸 都 气 红 了, 心 说 怎 么 摊 上 这 么 个 刺 头, 看 他 那 不 温 不 火 的 语 气, 自 己 又 没 办 法 发 火, 上 去 一 把 拉 住 他, 说 道 : 不 行, 说 什 么 你 也 不 准 备 去, 我 们 已 经 少 了 一 个 人 了, 你 叫 我 回 去 怎 么 向 所 里 交 代? 张 起 灵 似 乎 有 点 不 耐 烦, 转 过 头, 眼 神 一 冷, 说 道 : 放 手 文 锦 非 常 坚 决 的 看 着 他, 我 想 任 何 男 人 看 到 她 这 么 可 爱 的 一 个 女 人, 用 那 种 眼 神 看 着 自 己, 都 会 妥 协, 可 是 张 起 灵 突 然 睁 大 双 眼, 眼 神 瞬 间 就 变 的 犹 如 恶 鬼 一 样, 文 锦 被 一 下 子 吓 的 手 都 软 了, 被 他 一 下 子 甩 开 等 她 再 看, 那 张 起 灵 的 眼 神 又 变 回 那 种 淡 淡 的 什 么 无 法 看 出 的 样 子, 向 她 点 了 点 头, 说 道 : 谢 谢! 其 他 人 看 到 这 一 幕, 以 为 文 锦 竟 然 同 意 了 他 的 要 求, 都 不 服 气 起 来, 人 就 是 这 样, 只 要 有 一 个 人 破 了 规 矩, 其 他 人 都 会 蜂 拥 而 上, 其 他 几 个 人 看 张 起 灵 走 进 了 甬 道, 一 方 面 怕 他 占 了 所 有 的 功 劳, 一 方 面 也 燃 起 了 已 经 压 制 下 去 的 好 奇, 纷 纷 吵 着 要 跟 上 去 文 锦 到 底 是 个 女 人, 她 知 道 她 刚 才 的 手 一 放, 自 己 已 经 失 去 对 这 些 人 的 控 制, 事 到 如 今, 除 非 手 里 有 把 枪, 不 然 已 经 没 有 任 何 办 法 可 以 阻 止 这 些 年 轻 人 了 三 叔 的 脾 气 又 不 好, 如 果 这 个 时 候 摇 醒 吴 三 省, 以 他 的 脾 气, 必 然 会 为 了 自 己 的 面 子 和 张 起 灵 发 生 剧 烈 的 冲 突, 事 情 可 能 会 一 发 而 不 可 收 拾, 最 后 衡 量 利 弊, 她 决 定 自 己 带 他 们 进 入 后 殿 看 看, 并 尽 快 回 来 以 她 多 年 倒 斗 的 经 验, 如 果 这 只 是 一 个 普 通 的 墓 穴, 必 然 没 有 问 题 之 后 的 过 程, 与 我 们 经 历 的 基 本 相 同, 至 于 他 们 如 何 通 过 机 关 重 重 的 甬 道, 发 现 了 池 内 的 阶 梯, 然 后 下 到 池 底, 虽 然 也 十 分 的 曲 折 离 奇, 但 是 并 不 是 需 要 叙 述 的 重 点, 张 起 灵 讲 述 的 时 候 也 是 一 句 话 就 带 了 过 去, 最 关 键 的 事 情, 还 是 他 们 下 到 了 水 雾 缭 绕 的 池 底, 看 到 那 块 无 字 石 碑 以 后
146 这 池 底 的 情 景 简 直 是 诡 异 莫 名, 那 些 浓 雾 在 手 电 的 照 耀 下, 不 时 变 化 成 各 种 各 样 的 脸 谱, 让 人 不 由 自 主 的 产 生 畏 惧 的 心 里, 走 下 最 后 一 阶 石 梯 的 时 候, 一 行 人 突 然 就 变 的 团 结 起 来, 大 气 都 不 敢 出, 在 雾 气 中 互 相 拉 扯, 战 战 兢 兢, 生 怕 有 什 么 东 西 突 然 冲 出 来 霍 玲 见 张 起 灵, 毫 无 畏 惧, 而 边 上 其 他 几 个 人 平 日 里 威 风 八 面 的 所 谓 所 里 的 学 长, 如 今 都 闪 闪 缩 缩 躲 在 他 的 身 后, 不 由 对 他 生 出 一 点 好 感, 对 那 些 男 生 说 道 : 你 看 看 你 们 几 个, 都 比 小 张 打 了 好 几 岁, 连 他 的 渣 都 比 不 上, 丢 人 不 丢 人! 他 们 那 个 年 纪 的 人, 正 是 出 身 牛 犊 不 怕 虎 的 时 候, 被 霍 玲 这 么 一 说, 血 气 上 涌, 也 不 要 命 了, 都 抢 着 冲 张 起 灵 前 面 去, 池 地 空 间 不 大, 他 们 跑 了 几 步, 看 没 什 么 事 情 发 生 ; 胆 子 又 大 起 来, 径 直 走 进 雾 气 的 中 央, 才 走 了 几 步 突 然 领 头 的 那 个 大 叫 : 里 面 有 只 怪 物! 边 叫 边 逃 回 来 这 一 嗓 子 几 乎 把 所 有 人 都 吓 的 屁 滚 尿 流, 后 面 几 个 也 不 管 自 己 有 没 有 看 到, 头 皮 一 麻, 也 跟 着 后 退, 张 起 灵 不 理 他 们, 领 着 其 他 几 个 人 自 顾 自 走 了 进 去, 就 看 到 了 那 只 所 谓 的 怪 物, 就 是 那 只 定 海 石 猴 随 即, 他 们 就 看 到 了 另 外 的 几 只 定 海 石 猴 和 那 块 神 秘 的 无 字 石 碑 瞬 时 间, 所 有 人 都 被 深 深 的 震 撼 了, 虽 然 眼 前 的 这 些 东 西 并 不 壮 观, 但 是 在 这 些 人 眼 里, 意 义 非 凡, 这 古 墓 里 的 一 切 的 一 切, 都 打 翻 了 教 科 书 一 样 的 千 年 不 变 的 中 国 墓 葬 观 念 有 着 不 可 估 量 的 考 古 价 值 连 文 锦 都 被 惊 讶 的 说 不 出 话 来, 喃 喃 道 : 我 的 天, 这 些 东 西 太 让 人 难 以 置 信 了, 这 里 说 不 定 会 成 为 中 国 考 古 界 的 又 一 里 程 碑, 震 惊 过 后, 就 是 狂 喜, 那 个 年 代, 一 个 重 大 的 发 现 意 味 着 巨 大 的 机 会, 一 但 把 这 个 发 现 公 布 出 去, 他 们 的 名 字 马 上 就 会 家 喻 户 晓, 想 到 这 里, 有 几 个 笨 点 的 已 经 傻 笑 起 来, 还 有 一 个 兴 奋 异 常, 竟 然 控 制 不 住 开 始 跳 起 舞 来 这 个 时 候, 惹 起 这 场 祸 头 的 张 起 灵 却 深 深 的 皱 起 了 眉 头, 他 看 的 比 任 何 人 都 仔 细, 早 已 看 到 石 碑 基 石 上 的 篆 刻 古 文 此 碑 于 有 缘 者, 即 现 天 宫 门, 入 之, 可 得 仙 境 也 这 一 句 话 给 他 的 震 撼, 远 远 在 于 其 他 这 些 发 现, 他 没 有 半 点 被 边 上 人 的 癫 狂 所 感 染, 陷 入 了 深 深 的 沉 思 之 中 按 照 他 的 想 法, 这 样 的 文 字, 不 可 能 无 缘 无 故 的 写 在 这 个 地 方, 所 谓 有 物 则 必 有 其 用, 墓 主 人 把 这 些 东 西 摆 在 这 里, 必 然 有 不 得 不 这 样 做 的 理 由 那 这 石 碑 中 通 往 天 宫 的 门, 到 底 在 什 么 地 方 呢? 如 何 才 算 有 缘 呢? 他 站 到 石 碑 前 面, 一 寸 一 寸 的 找 起 来, 可 是 石 碑 就 是 石 碑, 没 有 任 何 机 关 或 者 暗 文 的 痕 迹
147 其 他 的 人 闹 了 一 会 儿, 也 逐 渐 冷 静 下 来, 文 锦 觉 得 时 间 已 经 差 不 多, 再 在 这 里 耽 搁 并 不 妥 当, 就 招 呼 他 们 回 去 那 几 个 人 开 心 也 开 心 够 了, 见 识 也 见 识 到 了, 也 收 起 心 来, 说 说 笑 笑 的 就 往 阶 梯 走 去, 文 锦 一 个 一 个 的 数 过 来, 数 到 最 后, 发 现 张 起 灵 还 没 过 来 张 起 灵 刚 开 始 不 服 从 领 队, 坚 持 要 来 后 殿, 现 在 又 不 肯 归 队, 想 到 这 里, 文 锦 非 常 的 生 气, 但 是 职 责 所 在, 总 不 能 扔 下 他 不 管, 她 语 气 很 差 吩 咐 了 其 他 人 一 声, 一 队 人 又 快 步 走 回 到 雾 气 中 他 们 走 了 几 部, 看 见 张 起 灵 还 蹲 石 碑 前 面 在 研 究 什 么, 文 锦 不 由 心 头 火 起, 叫 道 : 你 还 不 走! 到 底 要 别 扭 到? 话 才 说 了 一 半, 霍 玲 一 把 拉 住 她 的 手, 拼 命 叫 她 不 要 说 话, 文 锦 纳 闷, 看 了 看 其 他 人, 发 现 他 们 都 有 点 惊 慌 的 神 色, 非 常 不 解 霍 玲 看 她 还 没 反 应 过 来, 忙 指 了 指 雾 气 之 中, 文 锦 顺 她 的 手 看 过 去, 只 见 张 起 灵 的 边 上 不 到 两 米 的 距 离 雾 气 深 处, 出 现 了 一 个 巨 大 的 人 影 盗 墓 笔 记 怒 海 潜 沙 第 三 十 二 章 奇 门 盾 甲 那 个 巨 大 人 影 几 乎 于 石 碑 同 样 的 高 度, 依 稀 看 到 有 头 有 脖 子, 于 人 无 异, 只 是 他 站 在 那 里 的 姿 势, 伛 偻 着 腰, 说 不 出 的 怪 异, 让 人 看 着 不 汗 而 栗 文 锦 冷 汗 直 冒, 他 们 一 行 人 站 在 石 阶 与 池 底 衔 接 处, 与 那 个 巨 人 只 有 五 步 的 距 离, 说 长 不 长 说 短 不 短, 非 常 的 尴 尬 池 底 雾 气 翻 腾, 所 有 的 照 明 只 赖 几 盏 功 率 不 大 的 手 电, 一 时 间 也 也 无 法 看 清 这 个 东 西 的 到 底 是 人 是 鬼 而 刚 才 这 里 这 么 多 人, 里 里 外 外 都 搜 索 过 了, 这 10 米 开 外 的 池 底, 除 了 中 央 四 只 定 海 石 猴 和 一 块 无 字 的 石 碑 之 外, 并 无 其 他 东 西, 这 个 巨 大 的 人, 到 底 是 什 么 时 候 冒 出 来 的? 谁 都 不 知 道 而 这 个 该 死 的 张 起 灵 好 象 一 点 都 没 有 察 觉, 仍 旧 入 神 的 看 着 石 碑, 不 知 道 到 底 在 研 究 些 什 么 文 锦 简 直 对 他 恨 的 咬 牙, 无 奈 自 己 是 负 责 人, 不 能 丢 下 他 不 管, 现 在 一 时 间 她 也 没 有 对 策, 只 好 嘱 咐 身 后 的 不 人 要 乱 动 过 了 有 五 六 分 钟, 这 个 巨 人 仍 旧 躲 在 雾 气 之 后, 好 象 没 有 任 何 行 动 的 打 算 这 个 时 候 霍 玲 已 经 忍 不 住 了, 轻 声 叫 道 : 小 张, 你 还 傻 蹲 在 这 里 干 什 么 啊 ~ 快 点 到 我 们 这 里 来 文 锦 吓 的 忙 阻 止 她, 张 起 灵 离 这 个 东 西 太 近, 一 但 情 况 发 生 变 化, 两 步 的 距 离 很 难 全 身 而 退, 最 好 的 办 法, 就 是 暂 时 维 持 现 状 文 锦 迅 速 分 析 了 一 下 形 式, 在 古 墓 中 凶 险 的 事 情 虽 然 不 少, 但 是 只 要 你 知 道 你 碰 到 的 是 什 么 东 西, 自 然 就 有 办 法 对 付, 就 怕 你 身 处 险 境, 却 还 没 有 摸 到 头 绪, 往 往 就 死 的 不 明 不 白 文 锦 稍 微 一 分 析, 觉 得 这 个 地 方 不 可 能 有 粽 子, 因 为 这 个 古 墓 所 选 的 位 置 非 常 之 好, 西 沙 群 岛 几 百 年 受 到 人 为 的 骚 扰 很 少, 几 坐 环 形 岛 礁 在 海 面 上 星 星 点 点, 在 海 下 却 是 连 成 一 片, 形 成 一 条 连 绵 不 段 的 海 地 山 川, 山 川 藏 在 海 底, 聚 风 养 气, 东 有 龙 头, 西 有 龙 尾, 是 一 条 非
148 常 少 见 的 海 底 龙 脉 而 龙 先 属 水 而 后 飞 天, 所 以 水 龙 在 风 水 学 上, 还 略 高 于 山 龙 这 样 一 个 地 方, 如 果 有 棺 材 必 然 真 的 是 有 官 有 财, 特 别 是 如 果 这 个 古 墓 真 的 葬 的 是 汪 藏 海 的 话, 此 人 看 名 字 必 然 是 五 行 缺 水, 这 样 一 来 在 海 墓 之 中 更 加 相 得 益 彰, 简 直 可 以 说 把 风 水 上 所 谓 的 天 地 人 和 都 占 尽 了 所 以 除 非 风 水 书 都 是 瞎 掰, 不 然 这 里 绝 对 不 会 有 粽 子 文 锦 想 到 这 里, 心 中 已 经 释 然, 既 然 不 是 僵 尸, 那 必 然 是 人 或 者 动 物, 只 要 是 活 的 东 西, 这 里 这 么 多 人, 不 要 说 你 身 高 两 米, 就 算 你 身 高 三 米 我 们 也 能 把 你 拿 下 这 个 时 候, 其 中 一 个 男 生 说 道 : 文 锦, 我 看 不 对 劲 啊, 我 记 得 在 那 个 位 置 上 面, 应 该 是 那 只 石 头 猴 子, 该 不 会 是 有 什 么 东 西 站 到 石 猴 上 面 去 了 吧 文 锦 心 中 一 动, 她 突 然 想 到, 该 不 会 是 三 叔 醒 了 过 来, 发 现 他 们 不 在, 进 了 这 里 找 他 们, 这 个 人 行 事 比 较 不 正 经, 可 能 是 怪 他 们 不 服 从 他 的 命 令, 就 躲 到 雾 气 后 面, 然 后 爬 上 石 猴 来 吓 唬 他 们 如 果 真 是 这 样, 那 简 直 太 可 恶, 文 锦 想 到 这 里, 已 经 觉 得 这 是 最 有 可 能 的 解 释, 想 着 她 就 对 那 影 子 叫 道 : 吴 三 省! 你 别 玩 了! 快 给 我 下 来! 如 果 对 方 真 的 是 三 叔, 这 么 一 吼 必 然 就 知 道 自 己 已 经 漏 底 了, 那 继 续 硬 撑 下 去 也 没 有 必 要, 三 叔 是 豁 达 之 人, 这 种 小 事 情, 他 大 笑 两 声 也 就 算 了, 绝 对 不 会 介 意 谁 知 道 他 话 音 未 落, 那 个 影 子 突 然 伸 出 一 只 手, 对 他 们 一 摆, 好 象 是 让 他 们 不 要 说 话! 文 锦 一 看 他 那 身 形, 手 的 长 度 和 他 的 身 高 不 成 比 例, 果 然 是 有 人 站 到 了 石 猴 之 上, 她 想 也 没 想, 断 定 就 是 三 叔, 气 的 一 跺 脚, 快 步 跑 了 上 去, 一 个 箭 步 跳 上 石 猴, 就 去 扯 他 的 耳 朵 这 是 她 对 付 三 叔 最 后 的 一 招, 因 为 他 们 约 定 过 永 不 吵 架, 只 要 文 锦 气 到 极 点, 就 可 以 去 拉 三 叔 的 耳 朵, 让 他 知 道, 自 己 已 经 非 常 的 生 气 了 一 般 遇 到 这 种 情 况, 三 叔 就 算 有 豹 子 胆, 也 不 敢 再 放 肆 了 说 是 迟 那 是 快, 她 刚 跳 上 石 猴, 还 没 来 的 及 动 手, 石 猴 上 那 人 就 一 把 把 她 抱 住, 一 手 捂 上 她 的 嘴 巴, 轻 声 说 : 我 是 小 张! 别 说 话! 自 己 看 下 面! 文 锦 本 来 已 经 怒 不 可 遏, 可 一 听 着 声 音, 不 由 一 愣, 这 真 的 是 张 起 灵 的 声 音! 他 怎 么 会 站 在 石 猴 上? 她 转 念 一 想, 突 然 出 了 一 声 冷 汗, 不 对 啊!! 如 果 这 样 说 的 话, 那 石 碑 前 面 蹲 着 的 又 是 谁 啊! 她 马 上 回 忆 刚 才 的 情 景, 那 个 时 候 她 只 看 到 石 碑 前 面 蹲 着 个 人, 手 上 又 有 手 电, 而 这 么 多 人 中 惟 独 缺 了 张 起 灵 一 个, 所 以 她 才 会 马 上 下 了 判 断, 难 道 这 是 一 个 先 入 为 主 的 错 误!
149 想 到 这 里, 她 马 上 探 出 头 去 看, 一 看 她 就 一 楞, 只 见 那 碑 的 前 面 蹲 着 的 人, 穿 着 和 他 们 一 样 的 潜 水 服, 看 体 形, 不 是 别 人, 竟 然 是 三 叔! 而 且 三 叔 还 有 点 不 对 劲, 文 锦 一 开 始 还 不 明 白 他 在 做 什 么, 仔 细 一 看, 才 发 现 他 竟 然 在 对 着 那 快 光 滑 的 犹 如 镜 子 的 石 头 碑, 梳 头 发, 让 人 觉 得 毛 骨 悚 然 的 是, 他 那 种 扭 捏 的 动 作, 分 明 是 女 人 才 会 做 的 出 来 三 叔 梳 了 一 会 儿 头, 又 转 了 转 脸, 仔 细 的 看 着 石 镜 里 的 自 己, 就 像 一 个 未 出 闺 阁 的 少 女 放 梳 妆 打 扮 完 毕, 在 最 后 看 一 下 效 果 石 镜 里 的 三 叔 的 脸, 似 笑 非 笑, 看 上 去 鬼 气 森 森 的, 说 不 出 的 诡 异 这 样 的 画 面, 如 果 是 平 时, 肯 定 是 很 好 笑, 但 是 现 在, 文 锦 只 觉 得 手 脚 发 凉, 连 大 气 都 不 敢 出 下 面 那 些 人 看 石 猴 上 的 两 个 抱 在 一 起, 一 动 不 动, 以 为 真 的 是 三 叔 装 鬼 吓 人, 不 由 松 了 口 气 那 霍 玲 担 心 张 起 灵, 突 然 就 跑 到 那 石 碑 前 的 那 人 背 后, 一 拍 他 的 肩 膀, 说 道 : 小 张, 你 到 底 在 这 里 发 什 么 楞 啊? 这 一 下 子 真 是 出 呼 所 有 的 人 的 意 料, 张 起 灵 暗 叫 一 声 糟 糕, 想 阻 止 已 经 来 不 及 了, 只 见 石 碑 前 的 那 人 猛 的 站 了 起 来, 吓 的 霍 铃 一 声 尖 叫, 不 过 她 马 上 发 现 站 在 面 前 的 是 三 叔, 由 吓 转 怒, 大 骂 : 吴 三 省, 是 你! 你 不 去 睡 你 的 觉, 蹲 在 这 里 发 什 么 神 经! 三 叔 看 到 霍 玲, 突 然 用 手 遮 住 脸, 怪 叫 一 声, 用 力 推 了 她 一 把, 把 她 推 倒 在 地 上, 然 后 转 头 就 跑, 张 起 灵 一 看 不 对, 马 上 跳 下 石 猴 追 了 过 去 他 的 速 度 非 常 快, 但 是 经 过 霍 玲 的 时 候, 他 稍 停 了 一 下, 看 她 有 没 有 受 伤, 就 是 这 一 下, 却 坏 了 大 事, 那 霍 玲 一 看 张 起 灵 看 她 倒 地, 就 冲 了 过 来, 以 为 是 关 切 她, 不 由 心 中 一 热, 竟 然 就 去 去 抱 他 张 起 灵 心 中 不 由 一 叹, 这 几 秒 的 耽 搁, 足 以 让 他 失 去 所 有 的 先 机, 他 一 个 打 滚 就 从 她 胳 臂 下 面 翻 了 过 去, 再 一 看 三 叔, 他 已 经 跑 进 浓 雾, 看 影 子, 几 乎 已 经 跑 到 池 壁 边 上 了 张 起 灵 大 叫 一 声 : 看 住 石 阶! 不 要 让 他 上 去! 说 着 就 直 追 了 过 去, 这 个 时 候, 他 隐 约 就 看 见, 前 面 的 三 叔 突 然 一 个 侧 身, 一 瞬 间, 似 乎 是 穿 进 了 墙 壁 里 然 而 雾 气 实 在 太 浓, 到 底 是 怎 么 个 过 程, 他 一 点 都 没 有 看 到 张 起 灵 追 到 池 壁 边 上, 无 人 可 追, 不 得 不 刹 车 停 下 他 并 不 相 信 三 叔 钻 进 了 墙 里, 虽 然 他 不 是 那 种 什 么 都 讲 唯 物 论 的 老 八 股, 但 是 这 样 的 情 景, 过 于 匪 夷 所 思, 必 然 有 蹊 跷 在 里 面 他 呆 了 片 刻, 马 上 用 手 去 摸 这 块 石 墙, 然 而 这 块 石 墙 却 是 实 实 在 在 的, 张 起 灵 不 相 信 这 个 世 界 真 的 有 穿 墙 术 这 种 东 西, 他 伸 出 两 只 奇 长 的 手 指, 往 那 石 墙 上 一 贴, 一 瞬 间, 他 那 极 度 敏 感 的 手 指, 马 上 就 感 觉 到, 这 面 石 墙, 竟 然 是 在 非 常 缓 慢 的 转 动 的! 他 马 上 脑 子 就 嗡 的 一 声, 完 了! 刚 才 竟 然 一 点 都 没 有 发 觉, 这 个 池, 竟 然 本 身 就 是 一 个 巨 大 的 机 关! 他 突 然 觉 得, 非 常 的 感 慨, 这 简 直 是 可 是 说 是 一 个 古 工 程 上 的 奇 迹, 自 己 的 所 谓 的 经 验,
150 在 这 个 墓 主 人 面 前, 就 像 一 个 小 孩 子 一 样 幼 稚 但 是, 这 个 机 关 的 目 的 是 什 么? 他 们 下 来 的 这 几 分 钟 里, 似 乎 整 个 池 底 并 没 有 什 么 变 化 啊! 这 个 该 死 的 汪 藏 海, 总 不 会 只 是 想 在 自 己 的 墓 里 搞 一 个 旋 转 餐 厅 吧 对 于 机 关 的 原 理, 张 起 灵 并 不 陌 生, 用 他 自 己 的 话 说, 他 对 于 中 国 古 墓 的 陷 阱 机 关 的 了 解, 超 过 世 界 上 任 何 人 ( 原 话 ), 他 对 于 机 关 的 工 作 原 理, 起 源, 缺 点, 甚 至 发 明 者 的 名 字, 都 非 常 了 解 按 照 他 的 经 验, 这 个 机 关, 必 然 是 用 最 简 单 的 原 理 来 运 作 的 因 为 他 知 道 一 般 所 谓 的 巧 簧 机 关, 木 弓 暗 弩, 无 论 是 多 少 好 的 材 料, 经 过 少 则 几 百 年, 多 则 上 千 年 的 岁 月, 其 用 来 击 发 的 引 信, 都 已 经 腐 烂 无 法 使 用, 能 够 阻 挡 盗 墓 贼 的, 往 往 是 最 简 单 的 墓 墙 外 的 防 盗 沙 层 ( 盗 墓 贼 掘 到 沙 层 后, 上 面 大 量 流 沙 陷 落, 会 将 盗 墓 者 活 活 的 闷 死, 但 这 也 是 非 常 被 动 的 手 段, 现 在 盗 墓 者 反 而 会 根 据 洛 阳 铲 中 带 沙, 而 确 定 古 墓 的 实 际 位 置, 并 直 接 从 墓 顶 硬 穿 十 二 层 青 砖 而 过 ) 要 一 个 机 关 能 够 几 百 年 几 千 年 的 运 做 下 去, 必 要 使 用 几 百 年 几 千 年 都 不 会 腐 烂 的 材 料, 比 如 说 石 头 和 不 会 干 枯 的 活 水 这 些 东 西, 这 里 都 有, 而 且 这 里 的 水 还 会 根 据 潮 汐 的 变 化, 提 供 一 种 动 力, 使 得 利 用 起 来, 更 加 的 方 便 如 果 墓 主 人 是 汪 藏 海, 那 么 这 个 人, 从 他 对 奇 淫 巧 术 的 痴 迷 程 度 和 运 用 能 力, 已 经 达 到 化 境, 恐 怕 世 界 上 再 没 人 可 以 超 的 过 他 张 起 灵 一 边 想 一 边 去 摸 其 他 地 方 的 石 墙, 他 的 心 里, 已 经 有 了 一 个 模 糊 的 设 想, 这 个 墙 上 肯 定 有 一 个 入 口, 刚 才 他 一 个 迟 疑 的 功 夫 这 个 入 口 已 经 转 移 了 位 置, 他 一 路 感 觉 过 去, 才 往 前 走 了 几 步, 果 然 就 发 现 了 一 个 暗 门 不 可 能 这 么 容 易 就 被 他 找 到 的, 他 摇 摇 头, 不 敢 入 内, 继 续 往 前 一 路 走 下 去, 这 一 下 他 越 走 越 疑 惑, 最 后 一 数, 这 里 小 小 的 地 方, 竟 然 被 他 摸 到 了 八 个 暗 门, 这 下 子 他 心 里 一 盘 算, 似 乎 已 经 知 道, 这 他 娘 的 不 是 奇 门 盾 甲 吗? 盗 墓 笔 记 怒 海 潜 沙 第 三 十 三 章 生 门 奇 门 遁 甲 起 源 於 四 千 六 百 多 年 前, 几 乎 和 中 国 有 文 字 记 载 的 历 史 一 样 长, 世 界 上 最 早 使 用 奇 门 遁 甲 的 第 一 人 就 是 老 祖 宗 黄 帝, 然 后 一 路 传 下 来, 你 可 以 看 到 世 界 上 几 乎 每 一 个 军 事 家 或 者 军 事 都 会 一 点, 但 是 事 实 上 到 了 汉 代 以 后, 奇 门 遁 甲 已 经 不 是 全 本, 因 为 黄 石 老 人 传 给 张 良 之 后, 这 个 鸟 人 把 他 归 纳 简 化, 以 至 于 后 来 人 的 基 本 上 都 看 不 懂 他 到 底 在 说 些 什 么 我 对 奇 门 遁 甲 的 了 解 主 要 来 自 于 家 里 的 二 叔 ( 非 三 叔 也 ), 虽 然 所 知 也 不 多, 张 起 灵 提 到 这 个 的 时 候, 我 还 不 至 于 像 胖 子 一 样 好 象 在 听 天 书 奇 门 遁 甲 起 先 有 四 千 三 百 二 十 局, 到 黄 帝 手 上 的 时 候, 他 只 看 懂 一 千 零 八 十 局, 到 张 良 那 会 儿 七 十 二 局, 现 在 到 我 二 叔 手 上 整 理 出 来 的 只 有 四 十 二 局, 已 经 非 常 难 得, 世 界 流 传 只 有 十 八 局, 其 他 各 局 都 是 三 叔 偶 然 从 一 个 汉 墓 中 找 到 奇 门 遁 甲 虽 然 玄 妙, 但 是 他 其 实 是 兵 法 和 命 数 理 论, 用 他 来 摆 阵 属 于 发 挥 余 热, 奇 门 遁
151 甲 阵 又 叫 八 阵, 分 八 个 门 开 门 休 门 生 门 死 门 惊 门 伤 门 杜 门 景 门, 生 门 为 生, 死 门 为 死, 入 其 他 各 门, 则 又 见 八 门, 周 而 复 始 张 起 灵 找 到 的 这 八 个 暗 门, 自 然 而 然 就 想 到 奇 门 遁 甲 一 说, 这 些 暗 门 其 实 非 常 的 窄, 只 能 容 纳 一 个 人 侧 身 而 过, 这 里 雾 气 弥 漫, 外 面 又 有 一 面 可 能 转 动 的 砖 门, 只 要 一 推, 就 能 打 开, 进 去 之 后 活 门 自 动 关 闭, 不 去 摸 根 本 看 不 出 这 里 还 有 如 此 的 蹊 跷 张 起 灵 有 点 对 自 己 的 大 意 耿 耿 于 怀, 他 不 是 一 个 莽 撞 的 人, 但 是 刚 才 过 于 急 功 近 利 了, 天 底 下 的 奇 淫 巧 术 都 是 以 小 以 精 为 荣, 这 个 却 是 反 其 道 而 行, 即 大 而 全, 反 而 让 他 防 不 胜 防 他 走 回 石 碑 处, 把 发 现 和 众 人 一 说, 众 人 哗 然, 这 门 学 问 非 常 深 奥, 他 们 刚 经 过 文 化 大 革 命 的 洗 礼, 怎 么 可 能 懂 得 这 些, 文 锦 沉 思 片 刻, 突 然 说 道 : 刚 才 三 省 的 行 为 这 么 诡 异, 好 像 被 一 个 女 鬼 附 身 了 一 样, 会 不 会 这 鬼 就 是 这 个 墓 穴 的 主 人, 他 刚 才 钻 进 的 那 个 暗 门, 会 不 会 就 是 生 门 呢? 张 起 灵 看 她 眼 睛 里 神 采 熠 熠, 问 她 道 : 你 是 不 是 想 到 什 么? 文 锦 让 他 们 跟 着 她, 自 己 转 身 走 到 那 块 石 碑 前 面, 也 学 着 三 叔 的 样 子, 半 跪 了 下 来, 开 始 梳 起 头 发, 她 的 身 段 非 常 之 好, 这 样 一 个 姿 势, 非 常 的 有 魅 力, 一 下 子 几 个 男 的 都 看 的 呆 了, 她 梳 了 几 下, 又 很 矜 持 的 转 了 转 头, 这 一 转, 她 突 然 就 一 抖, 马 上 叫 起 来 : 找 到 了! 众 人 一 听 马 上 围 了 过 去, 对 着 石 碑 东 看 西 看, 搞 了 半 天 却 什 么 都 看 不 到, 文 锦 说 : 不 对, 你 们 一 定 要 像 我 这 样, 跪 在 这 里, 才 能 看 的 到! 张 起 灵 似 乎 有 点 醒 悟, 忙 跪 下 来, 文 锦 在 他 肩 膀 上 一 压, 说 : 你 太 高 了, 再 低 一 点, 目 光 不 能 直 视, 要 侧 视, 盯 住 自 己 的 鬓 角 张 起 灵 觉 得 好 笑, 也 学 着 她 的 样 子, 梳 了 梳 头 发, 然 后 非 常 的 女 性 化 的 一 瞥, 突 然 他 就 看 见 自 己 在 石 碑 的 倒 影 里, 鬓 角 的 地 方 有 浅 浅 的 三 条 首 尾 相 连 的 鱼, 非 常 模 糊, 他 又 动 了 一 下 头, 发 现 只 要 角 度 稍 微 一 偏, 就 马 上 消 失 看 不 到 了 他 哦 了 一 声, 终 于 知 道 所 谓 的 有 缘 是 什 么 意 思 了, 心 理 不 由 暗 骂, 看 来, 只 有 爱 美 的 女 人, 碰 巧 跪 在 这 一 块 石 碑 前 面 整 理 头 发, 才 有 可 能 会 看 到 这 个 标 记, 而 且 太 高 太 矮 都 不 行, 幸 亏 文 锦 观 察 的 仔 细, 不 然 自 己 这 个 大 男 人, 无 论 怎 么 想 也 找 不 到 这 个 秘 密 ( 我 听 了 也 恍 然 大 悟, 不 过 话 又 说 回 来, 这 个 墓 主 人 难 道 是 个 色 狼 吗?) 他 仔 细 盯 着 这 条 鱼, 发 现 这 个 印 记 也 在 缓 缓 的 移 动, 看 样 子, 这 块 石 碑 里 面, 应 该 是 有 一 个 和 池 壁 转 速 一 样 的 机 关, 这 个 印 记 对 着 的 位 置, 永 远 是 所 谓 的 天 门 他 想 到 这 里, 忙 让 文 锦 看 着, 自 己 打 起 一 只 手 电, 跑 到 池 边, 一 个 一 个 暗 门 的 定 位, 到 了 第 三 个 暗 门 的 时 候, 文 锦 看 到 印 记 和 手 电 的 光 点 重 合 了, 大 叫 一 声 : 就 是 这 个! 所 有 人 一 声 欢 呼, 连 张 起 灵 都 忍 不 住 用 力 握 了 一 下 拳 头, 他 用 力 推 开 暗 门, 第 一 个 侧 身 走 了 进 去, 里 面 是 非 常 窄 的 一 条 走 道, 一 直 往 里 面 通 去, 这 次 张 起 灵 非 常 的 细 心, 他 先 摸 了
152 摸 四 周 的 墙 壁, 确 定 再 没 有 其 他 的 机 关, 才 叫 他 们 进 来 这 条 走 道 也 是 用 青 冈 石 板 堆 砌 而 成, 只 有 一 个 人 宽, 两 个 稍 微 胖 点 的 人 就 走 不 过 去, 张 起 灵 打 着 手 电 走 在 最 前 面, 一 眼 看 过 去, 发 现 前 面 的 那 种 黑 暗, 和 青 岗 石 的 颜 色 参 合 在 一 起, 变 成 了 一 种 青 幽 幽 的 感 觉, 似 乎 是 幽 冥 里 的 颜 色 他 收 敛 全 部 的 精 神, 走 的 非 常 小 心, 只 要 有 一 点 奇 怪 的 声 响 就 要 停 下 等 个 半 天, 不 过 这 个 时 候 他 已 经 完 全 成 为 了 这 群 人 的 精 神 领 袖, 人 人 对 他 言 听 计 从, 没 人 敢 说 半 句 废 话 他 们 走 了 有 半 只 烟 的 时 间, 前 后 都 已 经 一 片 漆 黑, 张 起 灵 觉 得 似 乎 整 个 宇 宙 只 剩 下 他 们 几 个, 他 心 里 也 开 始 不 舒 服 起 来, 这 个 时 候, 走 道 开 始 向 上 倾 斜, 他 顺 着 这 个 势 往 上 一 看, 发 现 非 常 远 的 地 方 前 面 竟 然 出 现 了 亮 光, 昏 黄 昏 黄 的, 好 象 夕 阳 的 光, 不 是 很 亮, 但 是 很 温 暖, 张 起 灵 知 道 那 里 就 是 已 经 到 头 了, 招 呼 了 一 声, 几 步 并 作 一 步 冲 过 去, 只 看 着 那 个 光 点 越 来 越 近, 突 然 脚 下 一 平, 整 个 世 界 好 象 突 然 被 金 光 笼 罩 起 来, 他 忙 眯 起 眼 睛 一 看, 不 由 惊 叫 了 一 声, 差 点 跪 了 下 来 在 他 们 前 面, 出 现 了 一 个 巨 大 的 四 方 形 的 房 间, 这 绝 对 不 是 单 纯 的 大, 那 是 一 种 极 端 的 霸 气, 整 个 建 筑 的 氛 围 只 能 用 磅 礴 来 形 容, 简 直 给 人 一 种 不 得 不 下 跪 的 冲 动 房 间 的 每 一 边, 都 有 十 根 整 根 的 金 丝 楠 木 柱 子, 三 人 围 抱 不 住, 好 似 天 涯 海 角 的 撑 天 柱 一 样 整 个 房 间 由 黄 浆 砖 砌 成, 左 右 十 丈, 上 面 粱 雕 檐 画, 光 五 爪 金 龙 就 有 十 条, 极 端 的 金 碧 辉 煌 而 几 乎 有 十 米 高 的 宝 顶 上, 镶 嵌 了 一 幅 五 十 星 图, 每 一 颗 星 星, 都 是 一 颗 璀 璨 的 夜 明 珠, 估 计 都 有 鹅 蛋 大 小, 正 在 发 出 幽 幽 的 黄 光, 房 间 的 四 个 角 落 里, 各 有 一 面 大 镜 子, 光 线 互 相 反 射, 虽 然 不 是 很 亮, 但 是 足 以 照 亮 整 个 空 间 让 他 们 最 吃 惊 的, 却 是 房 间 的 中 间, 放 着 一 个 巨 大 的 石 盘, 张 起 灵 一 看 就 知 道 了, 石 盘 上 面, 是 一 个 规 模 宏 大 的 宫 殿 模 型 虽 然 只 是 一 个 模 型, 但 是 其 龙 楼 宝 殿, 假 石 流 水, 一 应 俱 全, 非 常 的 壮 观 张 起 灵 跑 过 去, 兴 奋 地 围 着 转 了 好 几 圈, 马 上 就 明 白 了, 这 就 是 云 顶 天 宫 的 模 型, 他 本 来 就 不 相 信 这 个 古 墓 里 会 有 一 个 宫 殿 这 么 离 谱, 所 以 也 没 有 觉 得 失 望, 但 是 心 中 的 迷 团 更 浓 了, 看 样 子, 汪 藏 海 真 的 造 了 一 个 天 宫, 那 这 个 天 宫 在 什 么 地 方? 难 道 真 的 在 天 上 这 个 发 现 太 惊 人 了, 所 有 人 都 兴 奋 又 喊 又 叫, 几 个 男 生 还 起 哄 的 把 霍 玲 抬 上 了 石 盘, 霍 玲 傻 笑 着 刚 站 稳, 突 然 尖 叫 了 一 声, 跳 了 下 来, 叫 道 : 上 面 有 个 死 人! 张 起 灵 一 惊, 忙 飞 身 跳 上 去 一 看, 只 见 整 个 模 型 的 中 间, 是 一 个 圆 形 的 玉 石 花 园, 花 园 里 面, 一 个 石 头 座 上, 打 坐 着 一 具 已 经 完 全 收 缩 的 干 尸, 身 上 的 衣 服 已 经 破 烂 光 了, 露 出 来 的 躯 干 呈 现 黑 色, 这 是 一 具 非 常 难 得 的 坐 化 金 身, 自 然 风 干 的 非 常 好, 只 要 往 金 粉 里 蘸 蘸, 就 可 以 放 到 寺 院 里 供 起 来 了 这 具 尸 体 一 手 指 天, 一 手 指 地, 头 发 和 指 甲 和 其 他 的 金 身 一 样, 死 后 都 在 不 断 的 生 长, 特 别 是 指 甲, 几 乎 和 手 指 差 不 多 长 了, 看 上 去 有 点 不 妥 他 一 个 飞 跃 跳 到 这 具 干 尸 前 面, 毫 不 顾 及, 就 先 去 看 他 的 嘴 巴, 发 现 嘴 巴 里 并 无 东 西, 然 后 叉 住 他 的 掖 下, 一 路 按 下 去, 文 锦 也 跳 了 上 来, 看 的 清 清 楚 楚, 忙 一 个 纵 身 跳 到 他 的 背 后, 轻 声 质 问 道 : 张 起 灵, 你 到 底 是 什 么 来 路, 怎 么 会 倒 斗 的 这 一 套!
153 张 起 灵 看 了 她 一 眼, 并 没 有 回 答, 文 锦 火 了, 一 把 抓 住 他 的 手, 说 道 : 你 分 明 就 是 个 倒 斗 的, 不 然 不 会 在 古 墓 中 如 此 的 镇 定, 你 跟 着 我 们, 到 底 什 么 目 的? 张 起 灵 做 了 不 要 说 话 的 手 势, 指 了 指 这 具 干 尸, 说 道 : 这 些 不 重 要, 你 看! 说 着, 他 将 干 尸 的 衣 服 脱 下, 只 见 这 具 尸 体 肚 子 上, 有 一 条 非 常 长 的 伤 疤, 从 左 边 最 后 一 根 肋 骨 一 直 到 丹 田, 他 自 己 先 按 了 一 下 干 尸 的 肚 子, 然 后 抓 住 文 锦 的 手 也 按 了 上 去, 文 锦 一 哆 嗦, 果 然, 尸 体 的 肚 子 里 明 显 藏 了 什 么 东 西 张 起 灵 伸 出 两 根 奇 长 的 手 指, 轻 轻 的 敲 击 干 尸 的 肚 子, 初 感 觉 应 该 是 一 只 书 匣, 或 者 一 卷 竹 筒 什 么 的, 但 是 他 仔 细 一 听, 又 觉 得 不 是 这 具 尸 体 已 经 完 全 干 化, 要 透 过 尸 皮 摸 出 一 个 确 切 的 概 念 来, 没 有 可 能, 不 过 张 起 灵 比 较 小 心, 他 心 里 琢 磨 着, 这 种 金 属 带 着 木 头 的 感 觉, 除 了 书 匣, 还 有 可 能 是 一 种 常 见 的 机 关, 明 清 小 说 里 把 它 叫 做 九 转 连 环 炮, 这 种 东 西 宋 朝 就 有 了, 到 了 明 朝 已 经 发 展 到 登 峰 造 极 的 地 步, 如 果 自 己 贸 然 给 这 尸 体 开 膛, 说 不 一 定 一 下 子 就 会 给 炸 成 碎 片 如 果 墓 主 人 设 置 了 这 么 一 个 厉 害 的 机 关, 说 明 他 对 于 自 己 陪 葬 品 十 分 的 在 意, 如 果 冒 险 行 事 情, 不 知 道 里 面 还 藏 有 什 么 样 的 变 化, 说 不 定 整 个 墓 都 会 塌 掉 张 起 灵 叹 了 口 气, 决 定 放 弃, 他 退 后 一 步, 给 那 尸 体 磕 了 一 个 头 等 他 抬 起 来 的 时 候, 突 然 发 现 尸 体 好 象 哪 里 不 对 了 他 左 看 右 看, 突 然 倒 吸 一 口 凉 气, 原 来 这 具 干 尸, 竟 然 露 出 了 一 个 诡 异 的 微 笑 盗 墓 笔 记 怒 海 潜 沙 第 三 十 四 章 连 环 这 真 是 前 无 古 人 后 无 来 者, 就 算 是 粽 子, 他 也 只 见 过 能 蹦 能 跳 的, 从 来 没 见 过 会 笑 的, 张 起 灵 觉 得 心 中 一 紧, 急 忙 后 退 一 步, 全 身 戒 备, 准 备 应 对 它 的 下 一 步 动 作, 没 有 想 到 的 是, 那 具 干 尸 原 本 指 着 天 的 手, 突 然 一 动, 变 成 了 水 平 指 向 东 边, 同 时, 整 个 房 间 突 然 一 暗, 宝 顶 上 的 夜 明 珠 不 知 道 什 么 原 因, 瞬 间 熄 灭 了 他 们 进 来 的 时 候, 为 了 节 约 电 池, 已 经 关 掉 了 手 电, 这 一 下 子 其 他 几 个 人 都 吓 了 叫 了 起 来, 张 起 灵 发 现 虽 然 房 间 变 暗, 但 是 并 没 有 变 成 一 片 漆 黑, 忙 抬 头 一 看, 发 现 最 靠 近 四 面 墙 的 四 颗 夜 明 珠 并 没 有 熄 灭, 就 像 漆 黑 街 道 上 的 昏 暗 路 灯 一 样, 只 照 亮 了 一 小 块 区 域, 这 个 时 候, 边 上 传 来 了 李 四 地 发 抖 的 声 音 : 墙 上 有 - 有 - 脸! 张 起 灵 一 个 激 灵, 忙 转 头 一 看, 只 见 这 东 边 那 颗 夜 明 珠 所 照 亮 的 黄 浆 砖 墙, 都 出 现 了 光 影 的 变 化, 平 白 无 故 显 现 出 一 张 巨 大 的 惨 白 人 脸 来 张 起 灵 知 道 必 然 又 是 一 个 把 戏, 有 点 厌 烦 地 跳 下 石 台, 走 到 东 边 的 砖 墙 前 一 看, 发 现 墙 上 的 其 实 是 一 幅 影 画, 这 种 画 是 当 光 线 从 一 个 固 定 角 度 射 过 来 时 候, 由 墙 上 沟 壑 的 影 子 所 形 成 的, 如 果 光 线 的 角 度 不 对, 画 就 不 会 出 现, 但 是 因 为 这 些 线 条 太 诡 异 了, 在 高 度 紧 张 的 情 况 下, 很 容 易 被 人 想 象 成 可 怕 的 人 脸 他 仔 细 看 了 看, 不 由 心 中 一 动, 眼 前 的 这 一 幅 似 乎 是 叙 事 画, 而 且 看 内 容, 应 该 是 在 展
154 示 云 顶 天 宫 刚 完 工 时 候 的 情 形, 他 看 到 所 谓 的 天 宫, 其 实 是 建 筑 在 一 座 非 常 陡 峭 的 山 脉 上, 山 顶 云 雾 缭 绕, 把 整 个 宫 殿 都 包 了 起 来, 才 给 人 一 种 浮 在 云 上 的 感 觉 张 起 灵 看 着 那 座 山 峰 的 情 景 似 乎 白 雪 皑 皑, 海 拔 应 该 非 常 的 高, 不 知 道 是 在 哪 座 山 上 他 转 了 转 头, 发 现 四 面 墙 上 都 有 影 画 出 现, 忙 转 到 南 面 的 砖 墙 继 续 看, 只 见 这 一 幅, 天 宫 下 面 的 悬 崖 上, 被 修 凿 很 多 地 有 栈 道 相 连 石 窟, 一 行 工 人, 正 在 用 一 个 枯 槔 ( 吊 车 ) 将 一 具 巨 大 的 棺 材 顺 着 悬 崖 一 个 石 窟 一 个 石 窟 的 向 上 拉 升, 而 送 葬 的 队 伍, 则 排 成 一 排, 顺 着 栈 道 艰 难 的 往 上 攀 张 起 灵 啊 了 一 声, 这 个 天 宫 难 道 竟 然 是 一 个 陵 墓, 那 这 棺 材 里 装 的, 是 谁 呢? 他 继 续 走 下 去, 西 边 的 那 幅 影 画, 更 加 的 奇 怪 只 见 悬 崖 上 的 栈 道, 竟 然 燃 起 了 熊 熊 裂 火, 这 应 该 是 守 陵 的 士 兵 在 入 殓 仪 式 结 束 之 后, 为 了 保 证 陵 墓 地 安 全, 而 把 进 入 天 宫 的 唯 一 的 道 路 烧 毁 这 样 一 来, 基 本 上 可 以 杜 绝 所 有 的 小 规 模 盗 墓 行 为, 无 论 南 派 北 派, 均 没 有 人 有 能 力 到 一 个 海 拔 如 此 高 的 地 方, 爬 上 百 米 悬 崖, 去 倒 一 个 斗, 不 可 能 也 没 有 必 要 他 记 忆 里 并 没 有 遇 到 过 这 样 地 墓 葬, 为 由 觉 得 惊 讶 忙 跑 到 最 后 一 幅 影 画 之 前, 一 看 就 乐 了, 因 为 这 幅 画 却 出 奇 的 简 单 : 山 顶 上 的 天 宫 突 然 消 失 了, 只 见 一 片 皑 皑 的 白 雪, 不 仅 如 此 连 悬 崖 都 被 一 片 白 色 盖 住 虽 然 并 不 是 很 生 动, 但 是 张 起 灵 已 经 知 道 了 这 应 该 是 一 场 雪 崩 他 猜 测, 可 能 是 大 火 使 得 温 度 上 升, 天 宫 上 方 的 积 雪 松 动, 造 成 了 大 规 模 地 雪 崩, 不 仅 把 整 个 天 宫 掩 埋 在 了 白 雪 之 下, 还 覆 盖 了 整 个 山 头, 把 这 座 宫 殿 变 咸 了 一 个 货 真 价 实 的 坟 墓 他 看 到 这 里, 不 由 长 出 了 一 口 气, 真 没 想 到 这 个 云 顶 天 宫, 最 后 的 命 运 竟 然 是 这 样 的 看 来 汪 藏 海 对 此 也 是 耿 耿 于 怀, 自 己 的 杰 出 作 品 在 建 成 后 没 多 少 时 间 就 直 接 被 雪 崩 压 毁, 够 他 到 死 都 郁 闷 地 了, 也 难 怪 他 要 把 这 件 事 情 通 过 这 种 隐 秘 的 方 式 记 录 下 来, 这 应 该 是 一 个 地 位 显 赫 人 物 的 陵 墓, 他 肯 定 不 能 把 这 件 作 品 公 诸 于 世, 但 是 以 他 这 么 喜 欢 炫 耀 的 性 格, 他 肯 定 会 以 某 种 方 式 让 后 人 知 道, 自 己 的 作 品 里, 还 有 一 座 这 么 壮 观 的 云 顶 天 宫 现 在 唯 一 不 知 道 的, 就 是 这 座 坟 墓 里 埋 的 是 什 么 人 了, 张 起 灵 深 吸 了 一 口 气, 这 个 时 候, 他 突 然 看 到 文 锦 和 其 他 两 个 人 正 在 试 图 搬 动 东 南 角 地 那 面 大 镜 子 他 觉 得 很 奇 怪, 忙 问 她 在 干 什 么, 文 锦 焦 急 的 说 : 我 刚 才 看 到 三 省 躲 在 这 面 镜 子 的 后 面, 一 闪 又 不 见 了 张 起 灵 这 才 想 起 三 叔 的 事 情, 忙 上 去 帮 了 一 把, 这 面 2 米 高 的 镏 金 福 字 纹 铜 镜 非 常 地 重, 他 们 用 尽 全 身 的 力 气, 才 挪 开 了 半 米, 众 人 探 头 一 看, 只 见 镜 子 后 面 的 墙 角 壁 上, 竟 然 有 一 个 半 人 多 高 的 方 洞, 张 起 灵 照 了 照 里 面, 只 见 一 片 黑 漆 漆, 不 知 道 通 到 哪 里 去 吴 三 省 前 几 天 规 划 地 宫 的 时 候, 并 没 有 发 现 这 里 还 有 这 么 大 一 个 房 间, 但 是 张 起 灵 早 就 知 道, 地 宫 并 非 他 规 划 的 这 么 简 单, 因 为 沉 船 葬 和 陆 葬 不 同, 有 一 个 沉 船 的 过 程, 这 个 过 程 中 船 必 须 保 持 绝 对 的 平 衡, 所 以 对 陵 墓 的 对 称 性 要 求 非 常 高, 吴 三 省 规 划 出 来 的 地 宫 虽 然 没 有 原 则 上 的 错 误, 但 是 明 显 的 头 重 脚 轻, 如 果 以 这 样 的 结 构 来 沉, 估 计 整 个 墓 会 倒 栽 进 海 里 他 那 个 时 候 也 懒 的 去 出 这 个 风 头, 就 没 和 吴 三 省 说, 现 在 想 起 来, 这 里 有 一 个 用 来 平 衡 的 通 道, 也 不 足 为 奇
155 他 和 众 人 解 释 了 一 下, 打 起 手 电 第 一 个 走 了 进 去, 因 为 手 电 在 进 盗 洞 的 时 候 一 直 开 着, 基 本 上 都 有 点 电 力 不 足, 文 锦 就 让 他 们 前 后 各 开 一 只, 其 他 人 全 部 关 掉 这 个 石 道 里 面 相 当 的 宽, 几 乎 可 以 四 个 人 并 排 走 霍 玲 看 到 张 起 灵 和 文 锦 走 的 如 此 的 近, 不 由 有 点 不 舒 服, 就 硬 挤 上 去, 这 个 时 候, 张 起 灵 已 经 觉 得 事 情 有 点 不 对 了, 他 隐 约 看 到 前 面 的 黑 暗 中, 有 什 么 东 西 正 在 蠕 动 同 时, 空 气 中 那 股 越 来 越 浓 的 香 味, 也 引 起 了 他 的 注 意, 这 种 感 觉, 好 象 是 他 们 正 在 走 近 香 味 的 源 头 一 样, 再 往 里 走 了 几 步 后, 这 些 味 道 已 经 香 的 让 他 无 法 集 中 自 己 的 精 神, 他 回 头 想 问 文 锦 突 然 发 现, 身 后 的 几 个 人 已 经 倒 在 了 地 上, 文 锦 挨 着 自 己 的 额 头, 迷 糊 的 看 了 他 一 眼, 一 下 子 倒 在 了 他 地 怀 里 张 起 灵 心 叫 不 好, 马 上 闭 住 呼 吸, 然 而 已 经 来 不 及 了, 他 只 觉 得 一 股 无 法 抗 拒 的 困 意 袭 来, 开 始 向 墙 壁 上 靠 去, 然 后 逐 渐 失 去 了 意 识 朦 胧 中, 他 看 到 三 叔 蹲 了 下 来, 面 无 表 情 的 看 着 他 闷 油 瓶 说 到 这 里, 深 吸 了 一 口 气, 沉 默 了 下 来 说 道 : 我 醒 过 来 的 时 候, 自 己 躺 在 医 院 的 病 床 上 面, 什 么 都 不 记 得, 什 么 都 不 知 道, 直 到 几 个 月 后 才 一 点 一 点 的 开 始 想 起 一 些 零 碎 的 片 段, 后 来 又 过 了 几 年, 我 开 始 发 现, 我 自 己 的 身 体 出 了 点 问 题 我 忍 不 住 想 插 嘴 问 他, 是 不 是 发 现 自 己 不 会 老 但 是 他 没 给 我 这 个 机 会, 就 接 着 说 道 : 我 现 在 还 不 能 告 诉 你 是 什 么 问 题, 不 过 我 在 三 个 月 前, 碰 到 了 你 的 三 叔, 我 发 觉 他 非 常 的 眼 熟, 为 了 想 起 更 多 地 事 情, 就 跟 着 你 们 去 了 鲁 王 宫 他 讲 到 这 里, 突 然 转 向 我 说 道 : 我 在 鲁 王 宫 里, 发 现 你 的 三 叔 很 有 问 题! 我 一 楞, 不 知 道 他 是 什 么 意 思, 他 继 续 说 道 : 你 们 从 青 铜 棺 里 拿 出 来 的 那 块 金 丝 帛 书, 其 实 是 假 的 早 就 被 你 三 叔 调 包 了 我 大 吃 了 一 惊, 叫 道 : 胡 说! 他 娘 的 那 不 是 被 你 掉 包 地 吗? 闷 油 瓶 淡 淡 的 看 了 我 一 眼, 说 道 : 不 是, 是 你 三 叔 自 己, 他 和 大 奎 两 个 人, 从 树 的 后 面 打 洞, 直 接 挖 到 棺 材 底 上, 这 大 概 也 是 为 什 么, 大 奎 必 须 要 死 的 原 因 我 听 的 浑 身 发 冷, 比 任 何 时 候 都 要 紧 张, 虽 然 仍 旧 想 站 在 三 叔 这 一 边, 但 是 脑 子 里 已 经 犹 如 一 道 闪 电 划 过, 无 数 地 景 象 跳 了 出 来, 我 想 起 大 奎 是 怎 么 中 毒 的, 想 起 潘 子 为 什 么 在 上 树 之 前 还 很 清 醒, 等 我 们 在 地 面 上 看 到 他 的 时 候 却 已 经 深 度 昏 迷, 想 起 我 和 胖 子 还 没 有 爬 出 那 条 缝 隙 的 时 候, 他 已 经 扛 着 汽 油 筒 跑 了 过 来 我 无 法 再 想 下 去 了, 只 觉 得 世 界 上 的 一 切 都 颠 倒 了, 不 知 道 谁 说 地 是 真 话, 谁 是 骗 子, 我 到 底 应 该 相 信 谁 我 觉 得 脑 子 一 片 混 乱, 无 法 控 制 的 自 言 自 语 道 : 不 对 不 对, 事 情 没 有 这 么 简 单, 没 有 动 机, 三 叔 他 到 底 为 什 么 要 这 么 做? 闷 油 瓶 淡 淡 的 说 道 : 如 果 这 个 人 真 的 是 你 三 叔 的 话, 的 确 是 没 有 动 机 但 是 他 说 到 这 里 叹 了 口 气
156 我 没 有 明 白 他 的 意 思, 不 过 心 里 似 乎 已 经 相 信 了 他, 不 由 苦 笑, 我 原 来 一 直 在 想 三 叔 到 底 有 多 少 东 西 在 骗 我, 现 在, 我 必 须 要 想 的 是 到 底 他 有 多 少 东 西 没 有 在 骗 我 了 事 情 发 生 这 样 地 变 化, 我 真 的 没 有 想 到, 不 过 转 念 头 一 想, 现 在 想 这 些 也 没 有 什 么 用, 无 论 谁 真 谁 假, 都 要 等 到 我 们 逃 出 去 后 才 有 意 思, 不 然 死 在 这 里, 知 道 了 真 相 又 能 怎 么 样 想 到 这 里, 我 忙 定 了 定 神, 让 自 己 放 松 了 一 下, 这 个 时 候, 我 发 现 胖 子 已 经 走 到 了 石 碑 前 面, 笨 拙 的 蹲 着, 翘 起 个 兰 花 指 头, 在 那 里 晃 晃 悠 悠 的 梳 起 头 来, 我 皱 了 皱 眉 头, 叫 道 : 死 胖 子, 你 他 娘 的 又 在 搞 什 么 鸡 吧 事 情, 你 就 不 能 给 我 消 停 点? 他 转 了 一 下 头, 装 成 女 人 地 声 音, 说 道 : 哀 家 他 娘 的 正 在 梳 头 ~, 梳 个 头 又 要 不 了 你 的 命, 你 罗 嗦 什 么? 我 简 直 无 可 奈 何, 问 他 道 : 梳 头? 你 难 道 也 想 去 那 个 天 门 里 看 看? 胖 子 说 道 : 当 然, 这 么 壮 观 的 情 景, 胖 爷 我 怎 么 可 能 错 过, 况 且, 你 看 我 们 下 来 一 次 也 不 容 易, 那 女 人 又 跑 了, 看 来 我 们 的 佣 金 也 没 指 望 了, 再 怎 么 样, 也 得 挖 几 颗 夜 明 珠 过 来, 所 谓 有 钱 就 不 倒 斗, 倒 斗 就 不 空 手 嘛 我 骂 道 : 敢 情 刚 才 你 听 了 这 么 久, 就 听 到 个 夜 明 珠 啊? 他 听 了 不 服 气 了, 说 道 : 哎, 你 还 真 不 能 这 么 说 我, 你 胖 爷 我 要 进 这 个 天 门, 还 有 另 外 一 个 非 常 重 要 的 原 因, 你 们 可 知 道 是 什 么 吗? 盗 墓 笔 记 怒 海 潜 沙 第 三 十 五 章 血 字 胖 子 听 了 不 怒 反 笑, 似 乎 早 就 准 备 好 了 应 对 的 方 法, 说 道 : 当 然 不 是, 胖 爷 我 要 进 这 个 天 门, 还 有 另 外 一 个 非 常 重 要 的 原 因, 你 们 可 知 道 是 什 么 吗? 我 对 他 说 道 : 谁 知 道 你 葫 芦 里 卖 的 是 什 么 药, 你 爱 说 不 说, 别 忘 了 我 们 现 在 还 是 在 落 难, 要 是 那 些 不 着 边 际 的 事 情, 还 是 免 了 胖 子 对 我 说 道 : 你 别 着 急, 我 要 说 的 这 个 事 情, 和 我 们 现 在 的 处 境 大 大 的 有 关 系, 你 刚 才 没 听 这 小 哥 说 嘛, 这 个 入 天 门 的 走 道, 是 个 上 坡, 而 那 个 放 着 天 宫 模 型 的 大 房 间, 又 非 常 之 高, 这 高 上 加 高, 至 少 有 个 十 几 米, 你 想 想 这 古 墓 总 共 才 多 深 啊, 我 估 计 那 房 间 的 宝 顶, 应 该 整 个 古 墓 的 最 顶 端, 我 们 要 出 去, 就 应 该 从 那 里 动 脑 筋! 我 一 听 心 里 一 亮, 忙 估 算 了 一 下, 我 刚 下 到 水 底 墓 道 的 时 候, 看 过 水 压 计, 那 个 时 候 已 经 是 水 下 十 三 米, 我 们 现 在 所 在 的 这 个 池 底, 又 在 这 个 基 础 上 下 去 了 十 几 米, 就 是 说 我 们 应 该 是 在 水 下 二 十 米 到 三 十 米 之 间 这 样 算 来, 放 着 云 顶 天 宫 模 型 的 那 个 房 间, 顶 部 离 海 底, 最 多 也 只 有 十 米 不 到, 的 确 正 如 胖 子 所 说 的 刚 才 只 顾 着 听 故 事, 真 没 注 意 到 这 些 细 节, 我 不 由 对 胖 子 刮 目 相 看, 这 家 伙 看 似 莽 撞, 其 实 心 里 通 明 的 很, 看 样 子 以 后 有 事 情 也 不 能 瞒 着 他, 想 到 这 里, 我 就 对 他 们 说 道 : 胖 子
157 这 次 倒 是 说 到 点 子 上 了 不 过 现 今 知 道 了 这 些 也 不 顶 事, 我 们 赤 手 空 拳, 不 要 说 爬 不 上 十 米 高 的 宝 顶, 就 算 爬 上 去 了, 手 里 没 家 伙, 上 面 几 层 砖 顶, 如 何 下 地 去 手 我 看 我 们 还 是 得 先 去 找 几 件 象 样 的 金 属 冥 器 来, 尽 快 实 施 反 打 盗 洞 的 计 划, 再 磨 蹭 下 去 恐 怕 就 要 错 过 退 潮 的 时 间 了 我 说 虽 这 么 说, 其 实 心 里 没 底, 因 为 这 这 一 路 过 来 看 到 的 赔 葬 品 除 了 瓷 器 就 是 石 器, 连 一 件 金 属 的 都 没 有, 有 点 不 符 合 常 理, 我 隐 约 觉 得 说 不 定 也 是 这 墓 主 人 特 意 安 排, 现 在 只 能 去 后 殿 里 找 找, 要 那 也 没 有, 那 真 是 天 要 亡 我 也 胖 子 听 了 我 的 话, 哈 哈 一 笑 说 道 : 这 我 也 想 好 了, 那 大 房 间 四 面 不 是 有 镏 金 的 福 字 纹 铜 镜 吗? 你 也 是 倒 腾 古 玩 的, 总 该 知 道 这 镜 子 是 啥 样 子 地 吧? 我 们 把 那 镜 子 腿 给 拆 下 来, 那 东 西 老 沉 老 沉 的, 绝 对 能 当 锤 子 使 唤 我 刚 才 听 这 名 字 就 觉 得 很 熟 悉, 听 他 说 起, 才 想 起 我 的 确 经 手 过 这 种 东 西, 不 过 具 体 是 什 么 样 子 地, 我 也 记 不 清 楚 了, 看 胖 子 说 的 信 誓 旦 旦 不 像 是 瞎 掰, 不 由 也 放 下 心 来, 对 他 说 道 : 那 行, 这 事 情 我 们 就 这 么 定 了, 事 不 易 迟, 我 们 马 上 就 行 动, 不 过 到 了 那 个 地 方 之 后, 你 可 什 么 都 别 碰 千 万 千 万, 这 地 方 到 处 是 机 关, 我 们 以 后 的 年 月 还 长 着 呢, 范 不 着 为 了 几 件 死 人 的 东 西, 把 自 己 也 交 代 在 这 儿! 胖 子 听 了 点 了 点 头 表 示 除 了 砖 头, 其 他 坚 决 不 碰, 我 怕 他 还 在 动 那 些 夜 明 珠 的 主 意, 又 强 调 了 几 遍, 只 说 到 他 烦 我 又 把 那 地 方 的 具 体 结 构 问 了 个 清 楚, 把 可 能 遇 到 的 情 况, 要 采 取 的 必 要 措 施, 和 他 们 一 一 说 了, 然 后 三 个 人 依 计 行 事, 先 找 到 了 天 门, 然 后 胖 子 打 头, 闷 油 瓶 在 后, 我 就 夹 在 中 间, 径 直 走 进 了 那 条 狭 窄 地 天 道 里 去 我 在 闷 油 瓶 的 叙 述 中 已 经 听 过 天 道 里 的 情 景, 但 是 自 己 进 去, 又 是 别 有 一 番 滋 味, 刚 开 始 并 没 有 感 觉, 只 觉 得 是 晚 上 走 在 嘉 兴 西 塘 的 石 皮 弄 里, 窄 了 点 而 已, 可 是 走 了 一 段 时 间 后, 前 后 都 已 经 没 了 边 际, 才 开 始 慌 起 来, 我 走 在 中 间, 黑 倒 是 不 怕, 只 是 四 周 太 安 静 了, 我 们 都 穿 着 脚 蹼, 脚 步 声 噼 里 啪 啦 的, 在 狭 长 的 走 道 里 听 起 来 十 分 的 怪 异, 似 乎 后 面 跟 着 个 什 么 怪 物 跟 着 似 地, 胖 子 神 经 大 条, 对 这 些 没 感 觉, 就 是 这 道 太 窄, 他 走 起 来 很 不 舒 服, 也 直 埋 怨 : 这 石 道 他 娘 的 也 不 知 道 是 谁 造 的, 摆 明 了 歧 视 我 们 胖 子, 你 说 这 通 往 天 门 的 天 道, 怎 么 寒 碜 成 这 个 样 子, 要 天 上 地 道 都 这 个 样 子, 弥 勒 佛 都 不 用 出 门 了 我 对 他 说 道 : 话 不 能 这 么 说, 他 这 样 设 计 肯 定 有 他 的 道 理, 这 是 船 葬, 船 再 大 也 有 个 限 度, 估 计 他 为 了 突 出 表 现 自 己 的 天 宫, 其 他 地 方 只 好 尽 量 节 约 空 间 了, 而 且 历 来 倒 斗 的 都 是 又 矮 又 瘦, 谁 会 想 到 胖 子 也 能 做 这 一 行 胖 子 听 了 颇 得 意, 说 道 : 那 是, 说 到 摸 金 一 派, 古 往 今 来, 别 的 不 说, 论 身 板 你 胖 爷 怎 么 样 也 是 第 一, 不 过 胖 归 胖, 一 点 也 不 影 响 我 的 身 手 是 不, 这 叫 哎 哟! 胖 子 说 着 突 然 人 一 定, 走 不 动 了, 我 一 看, 原 来 他 两 个 肩 膀 顶 住 了 两 边 的 石 壁, 卡 在 了 走 道 里, 大 笑 : 叫 你 胡 吹, 自 己 打 自 己 脸 了 吧 胖 子 往 前 动 了 动, 怎 么 样 都 过 不 去, 纳 闷 道 : 小 吴, 你 先 别 笑, 不 对 啊, 我 刚 才 还 走 的 挺 顺, 怎 么 就 卡 住 了
158 我 看 了 看 四 周, 说 道 : 看 来 这 石 道 并 不 是 一 样 长 宽 地, 可 能 刚 进 来 那 段 略 微 宽 一 点, 现 座 逐 渐 变 窄 了, 你 后 退 了 几 步, 看 看 能 不 能 抽 出 身 来 胖 子 扭 着 大 层 股, 使 劲 往 后 挪 了 几 步, 却 还 是 老 样 子, 说 道 : 不 对 不 对, 不 是 这 个 原 因, 这 道 明 显 比 刚 才 窄, 我 看 是 这 墙 有 蹊 跷, 小 吴, 我 看 这 事 情 恐 怕 不 妙 刚 才 一 路 过 来 一 直 蒙 头 就 往 前 走, 也 没 有 注 意 这 些 墙 壁, 听 他 这 么 一 说, 我 也 觉 得 好 象 是 变 窄 了 一 点, 于 是 左 右 手 各 撑 住 一 面 墙 壁, 一 下 一 股 奇 怪 的 感 觉 传 来, 我 呀 了 一 声 : 不 好, 这 两 面 墙 好 象 正 在 合 拢! 闷 油 瓶 也 摸 了 摸, 点 点 头, 说 道 : 看 样 子 有 变 故, 没 时 间 了, 我 们 退 出 去 再 做 打 算! 我 一 听, 心 说 这 可 不 是 闹 着 玩 的, 被 这 两 块 墙 板 压 一 下, 估 计 就 成 三 个 烙 饼 了, 于 是 一 回 头 撒 腿 就 跑, 胖 子 看 我 们 跑 地 如 此 快 忙 用 力 一 转 侧 过 身 子, 急 的 大 叫 : 等 我 等 我, 别 他 娘 地 光 顾 自 己 我 从 来 没 跑 过 这 么 快 几 乎 是 连 滚 带 爬, 几 乎 全 身 的 力 量 都 用 上 了, 等 我 跑 到 出 口 的 地 方, 那 两 面 墙 壁 明 显 又 合 拢 了 很 多, 连 我 都 要 侧 起 身 子 才 能 通 过, 胖 子 更 是 不 行, 几 乎 是 像 螃 蟹 一 样 只 能 横 着 走 闷 油 瓶 伸 手 就 去 开 那 个 暗 门, 弄 了 两 下 突 然 骂 了 一 声, 转 过 头 来 对 我 说 道 : 有 人 在 外 面 把 门 轴 卡 死 了! 胖 子 一 听, 脸 都 绿 了, 大 骂 : 这 狗 日 的 天 门, 这 下 子 完 了, 你 们 快 想 想 办 法, 不 然 哥 几 个 今 天 就 归 位 了! 我 急 火 攻 心, 看 着 这 石 墙 一 点 一 点 压 过 来, 真 他 娘 的 比 死 还 难 受, 可 一 时 间 能 有 什 么 办 法 这 种 情 况 除 非 有 奇 遇, 否 则 大 罗 神 仙 也 没 辙 啊, 说 到 : 能 有 什 么 办 法, 往 前 跑 吧, 跑 的 快 说 不 定 还 有 一 线 生 机! 闷 油 瓶 一 把 拉 住 我, 摇 头 说 : 过 去 起 码 要 十 分 钟, 来 不 及 了, 我 们 往 上 看 看! 说 着 双 脚 蹬 住 两 边 的 墙 壁, 就 往 上 爬 去, 我 抬 头 一 看, 只 见 上 面 同 样 黑 漆 漆 一 片, 也 不 见 任 何 变 宽 地 迹 象 不 知 道 爬 上 去 有 什 么 用, 不 过 事 到 如 今, 总 比 在 这 里 等 死 好, 想 着 招 呼 胖 子 一 起 开 爬 这 走 道 变 窄, 爬 起 来 简 直 和 走 路 一 样 方 便, 我 们 一 路 向 上, 几 分 钟 之 内 就 直 爬 了 十 几 米, 胖 子 不 由 咋 舌, 说 道 : 还 是 这 位 小 哥 脑 子 快, 这 下 好 了, 我 们 可 以 在 被 压 成 饼 之 前 先 跳 楼 自 杀! 免 的 受 那 皮 肉 之 苦 我 也 没 听 出 来 胖 子 是 不 是 真 心 的, 不 过 想 起 要 被 压 成 肉 饼 就 一 阵 恶 心, 这 可 不 是 爽 快 地 死 法, 说 不 定 你 还 能 听 到 自 己 头 骨 被 压 爆 的 声 音, 我 真 的 是 宁 愿 摔 死 也 不 想 被 活 活 夹 死, 这 时 候 闷 油 瓶 在 上 面 叫 : 先 别 胡 思 乱 想, 我 们 还 有 时 间, 你 们 还 记 得 不 记 得, 棺 材 下 面 的 那 个 盗 洞? 胖 子 说 道 : 当 然 记 得, 但 是 和 我 们 有 什 么 关 系? 话 一 出 口 他 就 哦 了 一 声 : 我 懂 了,
159 你 是 说, 我 们 要 学 习 他 的 精 神, 不 到 最 后 关 头 永 不 放 弃 是 不 是? 闷 油 瓶 说 到 : 不 是, 这 个 世 界 上 没 有 一 个 倒 斗 的 会 放 着 地 宫 不 走, 反 而 在 地 宫 的 墙 壁 里 打 洞 钻 来 钻 去 的, 如 果 是 这 样, 那 只 有 一 个 原 因, 他 遇 到 了 什 么 困 境 必 须 在 地 宫 地 墙 上 开 洞 逃 命 我 一 听 就 明 白 了, 不 由 心 一 动, 说 到 : 你 是 说 打 这 个 洞 的 人, 和 我 们 一 样, 也 是 在 这 种 情 况 下 才 被 迫 去 开 这 个 盗 洞 的? 我 不 得 不 佩 服 闷 油 瓶 的 思 维 敏 捷, 也 知 道 他 为 什 么 要 往 上 爬 了, 这 地 板 和 两 面 墙 壁 都 是 青 冈 石, 除 非 有 炸 药, 否 则 怎 么 样 也 没 办 法 打 出 个 洞 来, 唯 一 可 能 下 手 的 地 方, 必 然 只 有 看 不 到 的 天 花 板 说 话 间 我 们 已 经 爬 到 了 顶 部, 再 上 去 就 是 一 层 青 砖, 我 敲 了 一 下, 不 由 大 喜, 我 们 料 的 不 错, 果 然 是 空 心 的, 这 种 砖 头 能 压 不 能 凿, 有 合 适 的 工 具, 开 个 孔 应 该 非 常 方 便 不 过 我 望 了 一 下 四 周, 只 见 一 片 漆 黑, 看 不 到 盗 洞, 胖 子 说 到 : 糟 糕 了, 小 哥, 你 说 这 石 道 这 么 长, 要 是 他 把 入 口 打 在 走 道 那 头 怎 么 办? 闷 油 瓶 说 道 : 任 何 人 遇 到 这 种 情 况, 肯 定 先 是 往 出 口 跑, 发 现 出 口 的 门 被 卡 住 了, 才 会 用 反 打 盗 洞 这 种 迫 不 得 已 的 办 法, 所 以 这 盗 洞 口 必 然 是 在 这 里 附 近, 如 果 他 打 在 另 一 面, 我 们 也 只 有 认 栽 这 话 说 地 非 常 有 说 服 力, 我 和 胖 子 点 了 一 下 头, 打 起 精 神 开 始 向 边 上 搜 索, 这 个 时 候 我 和 闷 油 瓶 的 情 况 还 好, 侧 着 身 子 身 前 身 后 都 还 有 一 个 拳 头 可 以 放, 胖 子 已 经 几 乎 到 了 极 限 了, 要 缩 着 肚 子 才 能 在 这 夹 缝 里 移 动 了, 我 看 的 出 这 给 他 的 压 力 颇 大 就 安 慰 他, 说 脂 肪 的 压 缩 比 还 是 很 大 的, 只 要 墙 壁 不 顶 到 你 的 骨 头, 就 不 算 有 事 情, 他 听 了 脸 都 青 了, 摆 摆 手 叫 我 别 废 话 我 们 从 最 外 面 开 始, 一 直 往 里 爬 了 十 几 米, 但 是 什 么 都 没 发 现, 其 实 横 着 爬 比 爬 高 更 消 耗 体 力, 我 的 脚 已 经 开 始 发 软 起 来, 几 次 都 差 点 滑 下 去, 我 知 道 如 果 两 面 墙 再 合 拢 一 点, 我 地 膝 盖 就 要 没 办 法 弯 曲 了, 那 时 候 移 动 起 来 更 困 难, 前 面 又 黑 漆 漆 一 片, 不 知 道 那 个 盗 洞 究 竟 开 在 什 么 地 方, 如 果 真 如 闷 油 瓶 说 的, 万 一 在 那 走 道 的 另 一 端, 那 我 还 真 不 知 道 该 怎 么 面 对 这 种 死 亡 早 知 道 这 样, 也 许 还 是 被 海 猴 子 咬 死 的 痛 快 多 了, 人 多 说 粽 子 鬼 怪 有 多 么 多 么 可 怕, 现 在 我 倒 是 宁 可 遇 到 十 几 只 粽 子, 也 不 想 一 点 办 法 也 没 有 的 在 这 里 活 活 给 压 扁 掉 这 个 时 候, 前 面 的 闷 油 瓶 突 然 用 手 电 照 了 我 一 下, 示 意 我 们 过 去, 我 和 胖 子 以 为 终 于 找 到 了, 大 喜 过 望, 忙 拼 了 命 地 挤 到 他 身 边, 抬 头 一 看, 不 由 一 楞, 只 见 头 顶 上 的 青 砖 上, 写 了 一 行 血 字 : 吴 三 省 害 我, 走 投 无 路, 含 冤 而 死, 天 地 为 鉴 解 连 环 我 看 的 心 惊 肉 跳, 心 说 这 又 不 是 武 侠 小 说, 问 道 : 这 ~ 这 是 什 么 意 思? 这 个 人 又 是 谁? 为 什 么 说 三 叔 害 他?
160 那 个 闷 油 瓶 说 道 : 这 个 解 连 环 也 是 考 古 队 的 人, 就 是 手 里 捏 着 蛇 眉 铜 鱼, 死 在 珊 瑚 礁 里 的 我 啊 了 一 声, 脑 子 又 是 一 乱, 闷 油 瓶 推 了 我 一 把, 说 : 他 既 然 在 这 里 留 了 字, 又 汉 有 被 夹 死 在 这 里, 说 明 盗 洞 肯 定 在 附 近, 现 在 没 时 间 想 他 的 话 是 什 么 意 思, 我 们 快 往 前 走 我 跟 着 爬 了 几 步, 突 然 想 起 来, 解 连 环, 这 个 名 字 怎 么 这 么 熟 悉 啊, 好 像 听 我 爷 爷 提 到 过 盗 墓 笔 记 怒 海 潜 沙 第 三 十 六 章 脱 困 我 稍 微 一 回 忆, 就 想 起 解 连 环 是 谁 了, 说 起 来 解 家 和 我 们 吴 家 还 是 有 点 渊 源 的, 可 能 要 扯 到 表 亲 的 表 亲 那 一 份 关 系 上 了, 俗 话 说 一 表 三 千 里, 到 了 我 这 一 代, 和 他 们 也 并 不 是 很 熟 络 了, 但 是 他 们 也 是 一 个 历 史 很 悠 久 的 倒 斗 世 家, 解 连 环, 似 乎 和 三 叔 走 的 比 较 近 的 一 个 二 世 祖, 我 最 多 见 过 几 眼, 不 过 爷 爷 责 备 三 叔 的 时 候, 经 常 提 到 解 家 的 事 情, 就 说 因 为 三 叔, 我 们 吴 家 这 一 辈 子 都 没 办 法 在 解 家 面 前 抬 起 头 来, 可 惜 了 解 连 环 这 孩 子, 跟 着 你 还 出 了 事 情! 现 在 想 来, 原 来 解 连 环 是 这 么 死 的, 难 怪 我 老 头 子 不 让 我 跟 着 三 叔 混, 原 来 三 权 以 前 有 前 科 在 胖 子 在 后 面 推 我, 我 也 没 办 法 再 细 想, 咬 紧 牙 关 又 往 前 挪 了 几 步, 砖 顶 上 出 现 了 一 个 黑 漆 漆 的 洞 口, 胖 子 开 心 的 大 叫, 他 其 实 大 限 已 经 到 了, 前 后 都 被 青 冈 石 蹭 的 血 红 血 红 的, 好 象 刚 洗 了 土 耳 其 浴 一 样 我 也 比 他 好 不 了 多 少, 脚 都 有 点 用 不 上 力 气 不 过 现 在 也 不 急 这 一 时 半 刻, 闷 油 瓶 先 往 上 一 探, 钻 了 进 去, 踢 了 踢 盗 洞 的 两 壁, 确 定 够 结 实, 才 把 我 也 拉 了 进 去, 胖 子 就 有 点 麻 烦, 我 一 个 人 还 扯 不 动 他, 就 看 他 发 起 狠 来, 大 叫 着 用 力 就 往 上 拱, 背 上 的 皮 都 磨 掉 一 大 块 才 脱 身 我 们 站 稳 之 后 再 看 下 面, 不 由 后 怕, 两 面 墙 之 间 已 经 夹 的 只 剩 下 一 条 窄 缝, 我 不 敢 去 想 如 果 我 还 没 脱 身 现 在 是 什 么 群 子, 这 一 次 真 是 天 无 绝 人 之 路, 再 迟 几 分 钟, 就 算 发 现 了 盗 洞, 我 们 也 爬 不 进 去 了 我 又 抬 头 往 上 看 了 看, 只 见 这 盗 洞 垂 直 向 上 打 了 大 概 只 有 一 人 多 高, 马 上 变 了 个 角 度, 倾 斜 着 往 东 边 打 去 估 计 应 该 是 和 上 面 的 那 个 盗 洞 相 连, 我 的 脚 直 发 软, 已 经 坚 持 不 了 多 少 时 间 了 催 着 闷 油 瓶 快 点 向 上, 三 个 人 爬 到 倾 斜 的 那 一 段, 吃 不 消 力 气, 往 洞 壁 上 一 靠 就 直 喘 大 气 这 时 候 下 面 传 来 了 石 墙 完 全 闭 合 的 声 音 我 长 出 了 一 口 气, 揉 着 腿, 敲 着 蹦 紧 的 小 腿 肌 肉, 尽 力 放 松 下 来 刚 才 实 在 太 紧 张 了, 现 在 人 一 松 就 觉 得 有 点 发 懵, 直 打 哈 欠 胖 子 靠 在 那 里 面 如 死 灰, 身 上 都 是 破 皮, 一 边 喘 一 边 说 : 这 次 算 是 长 了 记 性 了 回 去 之 后 怎 么 样 我 也 得 减 几 斤 下 来, 要 不 然 我 王 字 倒 过 来 写 这 砖 头 盗 洞 刚 才 听 他 们 说 过 了, 打 的 非 常 的 好 看 群 子 这 个 解 连 环 也 不 是 等 闲 之 辈, 我 往 上 照 了 照, 看 着 整 个 盗 洞 是 之 字 形 向 上 的, 在 建 筑 学 上 说, 这 样 打 法, 就 算 发 生 小 规 模 的 坍 塌, 也 不 会 造 成 很 大 的 危 险, 如 果 为 了 节 约 力 气 一 个 直 井 上 去 上 面 的 砖 头 整 个 儿 塌 下 来, 结 局 和 被 一 只 打 桩 机 打 了 一 下 没 区 别
161 胖 子 歇 了 一 会 儿, 就 问 闷 油 瓶 : 我 说 小 哥, 这 到 底 是 怎 么 一 回 事 情, 怎 么 二 十 年 前 走 这 备 道 还 是 好 好 的 这 次 就 差 点 被 夹 死, 你 是 不 是 带 错 路 了! 闷 油 瓶 在 闭 目 养 神, 想 了 一 下 说 : 这 个 可 能 性 不 大, 除 非 那 石 碑 里 指 示 生 门 的 记 号 被 人 调 过 了, 你 看 刚 才 情 况 这 么 险 恶, 估 计 我 们 是 进 了 死 门 了 胖 子 就 纳 闷 了, 问 道 : 会 不 会 是 那 个 女 人 发 现 我 们 没 死, 又 来 暗 算 我 们? 我 摇 摇 头, 要 说 她 狠 毒 那 我 是 承 认, 但 我 不 认 为 她 有 这 个 能 力 去 改 动 几 百 年 前 的 古 墓 机 关, 这 实 在 离 谱, 但 是 这 里 又 没 有 第 五 个 人 了, 我 想 了 一 下, 不 由 有 点 怀 疑, 难 道 是 三 叔?( 前 面 情 节 修 改 后, 三 叔 是 在 这 个 古 墓 里 失 踪 地 ) 闷 油 瓶 看 出 了 我 的 忧 虑, 拍 了 拍 我, 说 : 其 实 我 对 于 这 个 事 情 也 有 一 个 假 设, 你 如 果 这 么 介 怀 的 话, 不 妨 听 我 分 析 一 下 他 是 这 件 事 情 的 参 与 者, 而 且 可 以 说 亲 身 经 历 了 最 主 要 的 部 分, 他 能 提 供 点 意 见 给 我, 表 当 然 不 会 拒 绝, 于 是 点 点 头, 请 他 说 下 去, 闷 油 瓶 说 道 : 先 假 设, 二 十 年 前, 三 叔 和 谢 连 环 是 认 识 的, 甚 至 关 系 非 常 好, 但 是 他 们 没 有 表 现 出 来, 在 我 们 第 一 次 拖 寻 的 时 候, 解 连 环 可 能 已 经 发 现 了 海 底 墓 的 存 在, 但 是 他 没 有 对 任 何 人 说, 只 告 诉 了 吴 三 省 他 们 两 个 都 是 倒 斗 出 身, 这 个 时 候 自 然 不 会 放 过 这 个 机 会, 于 是 他 们 趁 别 人 不 注 意, 找 了 一 个 时 间, 偷 偷 潜 入 了 这 个 古 墓, 他 们 两 个 人 都 是 高 手, 这 应 该 一 点 也 不 难 然 而 他 们 进 入 了 古 墓 之 后, 发 生 了 什 么 意 想 不 到 地 变 故, 导 致 三 叔 起 了 杀 心, 想 设 计 杀 掉 解 连 环 具 体 过 程 我 们 无 法 知 道, 但 是 可 以 确 定 解 连 环 在 走 投 无 路 的 时 候, 在 这 走 道 的 砖 顶 上 留 下 了 血 书, 却 突 然 发 现 这 面 砖 顶 是 空 心 地, 他 随 身 必 然 还 有 一 些 工 具, 就 极 快 的 打 了 一 个 盗 洞, 保 住 了 性 命 我 点 点 头, 分 析 到 这 里 可 以 说 是 天 衣 无 缝, 他 继 续 说 道 谢 连 环 脱 身 之 后, 想 借 这 个 盗 洞 脱 身, 他 凭 借 自 己 的 经 验, 在 几 次 失 败 后, 终 于 逃 出 了 这 个 古 墓, 之 后 他 当 然 马 上 想 去 找 吴 三 省 算 帐, 没 想 到 碰 到 吴 三 省 后, 却 反 被 他 杀 死 将 他 的 尸 体 伪 装 成 被 珊 瑚 礁 卡 住 意 外 死 亡 的 样 子 我 听 到 他 这 样 分 析, 心 里 有 点 不 舒 服, 可 是 我 找 不 出 理 由 来 反 驳 他, 而 且 他 也 说 了 是 假 设, 我 定 了 定, 继 续 听 下 去 之 后, 吴 三 省 为 了 某 一 个 目 的, 或 者 真 的 是 为 了 躲 避 风 暴, 将 我 们 全 部 带 进 了 海 底 墓 穴, 然 后 自 己 假 装 睡 觉, 这 个 时 候, 我 发 现 了 瓷 器 的 秘 密, 将 所 有 人 都 带 到 那 个 水 池 的 底 下, 这 可 能 是 他 没 有 想 到 的, 他 没 有 办 法, 只 好 装 成 被 女 鬼 附 身, 将 我 们 引 进 了 放 置 模 型 的 房 间, 然 后 在 那 个 镜 子 后 面 的 通 道 里, 把 我 们 全 部 迷 倒 他 在 我 们 昏 迷 之 后, 应 该 对 我 们 做 了 一 些 事 情, 之 后 我 是 怎 么 出 来 的, 其 他 人 怎 么 样 了,
162 我 都 无 法 判 断, 但 是 我 肯 定 其 他 人 也 应 该 像 我 一 群, 失 去 了 记 忆, 在 过 去 的 二 十 年 里, 就 算 见 到 对 方, 也 只 会 觉 得 眼 熟 而 已 我 听 到 这 里, 反 问 他 道 : 为 什 么 三 叔 当 时 不 干 脆 杀 了 你 们, 这 样 不 是 一 了 白 了? 闷 油 瓶 说 道 : 我 也 想 不 通, 不 过, 也 许 他 当 时 认 为 没 有 杀 我 们 的 必 要, 因 为 毕 竟 我 们 什 么 都 不 知 道 他 这 样 的 假 设, 几 乎 是 把 三 叔 想 象 成 一 个 处 心 积 虑, 早 有 预 谋 的 大 魔 头, 我 实 在 无 法 接 受, 在 我 的 印 象 里, 三 叔 不 会 也 绝 对 不 是 这 样 的 人 胖 子 听 到 这 里, 好 象 有 所 顿 悟, 对 我 说 道 : 小 吴, 我 倒 想 起 个 事 情, 可 能 能 解 释 这 个 事 情, 不 过 我 说 了 你 们 可 别 笑 我 我 一 听, 现 在 真 是 集 思 广 益 的 时 候, 胖 子 脑 子 直, 说 不 定 能 想 到 啥 我 想 不 到 的 事 情, 忙 叫 他 快 说, 他 故 做 神 秘, 轻 声 说 道 : 我 看, 这 事 情 其 实 很 简 单, 你 三 叔 到 了 这 个 地 方 以 后, 也 许 碰 到 什 么 不 干 净 的 东 西, 就 中 了 招 了, 小 哥 刚 才 不 是 说 你 三 叔 学 女 人 梳 头 吗? 你 想 啊, 他 这 不 是 提 示 你 们 找 天 门 的 办 法 吗? 这 事 情 谁 知 道 的 最 清 楚? 那 就 是 这 墓 里 的 老 鬼 啊, 我 看, 你 三 叔 肯 定 给 这 墓 主 人 的 冤 魂 给 控 制 住 了, 要 是 找 到 你 三 叔, 你 直 接 一 盆 狗 血 浇 上 去, 把 那 鬼 逼 出 来 就 没 事 情 了 我 看 他 说 的 越 说 越 悬 乎, 说 道 : 你 这 解 释 他 娘 的 都 赶 上 聊 斋 了, 我 和 我 三 叔 生 话 了 二 十 几 年, 从 来 没 觉 得 他 像 个 女 人 过, 你 这 个 不 算 胖 子 说 道 : 我 可 没 说 这 鬼 也 一 定 是 女 人 啊, 这 神 经 病 还 分 发 作 和 不 发 作 的 时 候 呢, 说 不 定 你 三 叔 人 前 的 时 候 很 正 常, 人 后 就 涂 着 个 胭 脂 在 做 刺 绣 呢, 胖 子 说 了 就 翘 起 个 兰 花 指 头, 我 看 着 好 笑, 说 道 : 你 以 为 是 东 方 不 败 啊, 还 刺 绣, 你 这 个 说 不 通 闷 油 瓶 听 着 胖 子 说 话, 说 道 : 不, 他 说 这 个, 我 看 的 确 有 可 能, 在 古 墓 里, 的 确 有 过 这 种 事 情 发 生 胖 子 见 有 人 还 同 意 他 的 意 见, 马 上 牛 起 来, 说 道 : 你 看, 我 胖 子 他 对 不 会 瞎 掰, 我 估 计 着, 这 和 这 墓 在 海 底 很 有 关 系, 风 水 风 水, 所 谓 风 声 水 起, 遇 水 而 止, 你 知 道 为 啥 水 鬼 要 找 替 身 吗, 因 为 他 的 魂 魄 出 不 去, 这 古 墓 建 在 水 里, 风 水 虽 然 好, 但 是 对 墓 主 人 就 大 大 的 不 利 我 听 他 说 的 一 套 一 套, 也 不 由 的 不 相 信, 说 道 : 要 不, 咱 们 先 记 着, 要 真 能 找 到 三 叔, 我 搞 个 开 过 光 的 佛 印 往 脑 门 上 一 印, 看 看 有 没 有 效 果 我 们 又 各 自 提 了 一 些 想 法, 这 时 候 我 们 都 缓 过 劲 来 了, 胖 子 看 了 看 表, 说 道 : 咱 们 也 别 在 这 里 开 代 表 大 会 了, 要 真 像 我 说 的 这 样, 我 们 要 是 在 这 里 饿 死, 魂 魄 也 肯 定 出 不 去, 到 时 连 胎 都 投 不 了, 那 就 亏 大 了 胖 子 说 到 这 里, 挠 了 挠 后 背, 又 问 我 : 小 吴, 你 有 没 有 觉 得, 进 了 这 个 古 墓 之 后, 不
163 知 道 什 么 时 候 开 始, 身 上 痒 的 厉 害? 盗 墓 笔 记 怒 海 潜 沙 第 三 十 七 章 盗 洞 第 三 十 八 章 禁 婆 我 正 准 备 开 爬, 听 到 他 问, 不 由 也 缩 了 缩 脖 子, 则 才 实 太 紧 张 了, 也 没 有 注 意, 其 实 在 甬 道 的 时 候, 我 已 经 感 觉 被 莲 花 箭 割 破 的 伤 口 有 点 发 炎 的 迹 象, 但 是 痒 着 痒 着, 又 似 乎 好 了 点 起 来, 我 撩 开 衣 服, 看 了 一 下 伤 口, 发 现 伤 口 上 的 红 肿 已 经 消 退 了 下 去, 也 没 有 什 么 异 样 的 感 觉, 说 道 : 有 感 觉, 不 过 现 在 已 经 不 痒 了, 这 里 湿 气 这 么 重, 可 能 是 过 敏 吧 胖 子 痒 的 厉 害, 说 道 : 那 这 过 敏 有 什 么 办 法 可 以 暂 时 治 一 下, 我 财 才 出 了 一 身 冷 汗, 现 在 痒 起 来 没 完 了 说 着 还 不 停 地 往 墙 上 蹭, 我 看 他 后 面 都 有 血 条 给 他 蹭 出 来, 觉 得 有 点 不 对 劲, 忙 让 他 给 我 看 看, 他 一 边 扭 动 着 身 子 一 边 转 过 来, 手 还 不 停 的 挠, 我 拍 开 他 的 手, 用 手 电 一 照, 看 见 他 背 部 被 莲 花 箭 刮 破 的 伤 口 上 竟 然 长 出 了 很 多 白 毛, 恶 心 的 要 命, 随 口 就 说 道 : 胖 子, 你 多 久 没 洗 澡 了? 胖 子 啊 了 一 声 : 洗 澡? 问 这 个 干 嘛, 这 属 于 个 人 隐 私, 我 不 方 便 回 答 我 说 道 : 你 他 娘 的 有 日 子 没 洗 啊 吧, 我 告 诉 你, 你 也 别 害 怕, 你 背 上 好 像 发 霉 了, 白 霉, 天 下 奇 观 啊, 估 计 你 再 坚 持 个 几 个 月 还 能 种 个 灵 芝 出 来 胖 子 听 的 云 里 雾 里 的, 说 道 : 什 么, 白 煤? 煤 还 有 白 的? 你 说 话 别 这 么 费 劲, 到 底 怎 么 回 事 情? 我 看 着 闷 油 瓶 皱 了 皱 眉 头 似 乎 情 况 不 妙, 还 不 敢 再 开 玩 笑 下 去, 闷 油 瓶 挤 过 来 用 手 按 了 一 下, 一 按 就 一 包 黑 血, 轻 声 对 我 说 道 : 麻 烦 了, 则 才 那 莲 花 箭 里 有 蹊 跷 我 觉 得 奇 怪, 但 是 我 刚 才 也 中 箭 了, 按 道 理 应 该 和 他 一 样 才 对, 难 道 我 爷 爷 遗 传 给 我 的 体 质 真 的 这 么 特 别? 我 忙 把 自 己 的 伤 口 露 出 来 表 示 我 的 疑 问 闷 油 瓶 看 了 看 我 的 伤 口, 啧 了 一 声, 也 搞 不 清 是 怎 么 回 事, 这 时 候 胖 子 怕 起 来, 转 头 问 我 道 : 什 么 毛! 他 娘 的 别 没 头 没 尾 的, 哪 长 毛 了? 说 着 又 用 手 去 摸, 我 赶 紧 抓 住 他, 说 道 : 别 动, 你 好 像 得 啥 皮 肤 病 了, 让 我 们 再 给 你 仔 细 看 看 你 可 千 万 别 抓 再 抓 可 就 留 下 疤 了 他 痒 的 厉 害, 哪 里 忍 的 住, 我 对 闷 油 瓶 说 道 : 这 样 下 去 不 行, 得 想 个 办 法, 我 听 人 说 过, 有 些 人 收 不 住 皮 肤 病 的 痒, 自 杀 的 都 有! 胖 子 叫 道 : 我 他 娘 的 现 在 就 想 自 杀! 可 痒 死 我 了, 要 不 你 就 学 学 关 公 刮 骨 疗 伤, 把 那 两 块 肉 给 我 剜 了 得 了 我 小 时 候 也 得 过 皮 肤 病, 土 办 法 是 有 一 点 就 是 有 点 恶 心, 对 他 道 说 : 挖 肉 是 不 用, 你 真 以 为 你 肉 多 啊, 我 也 不 是 华 佗, 不 过 我 身 上 还 有 点 爽 皮 水 给 你 先 涂 上, 可 能 有 点 疼, 你 可 忍 着 闷 油 瓶 楞 了 一 下, 胖 子 也 啊 了 一 声, 说 道 : 所 以 说 你 们 城 里 人 就 是 娇 贵, 他 娘 的 倒 斗
164 还 带 着 爽 肤 水, 下 回 你 干 脆 带 副 扑 克 牌 下 来, 我 们 被 困 住 的 时 候 还 能 锄 会 大 D 我 当 然 不 可 能 带 着 这 种 东 西, 呸 呸 两 口 唾 液 就 涂 在 胖 子 背 上, 带 上 手 套 就 给 他 涂 开 了, 没 成 想 胖 子 这 么 碍 不 住 疼, 口 水 一 涂 开 他 惨 叫 了 一 声, 人 直 往 前 逃 去, 大 骂 : 你 他 娘 的 涂 的 什 么 东 西! 我 的 姥 姥, 你 还 不 如 剜 了 我 呢, 这 下 子 胖 子 我 真 的 要 归 位 了 这 疼 就 是 管 用 了, 说 道 : 看 你 那 点 出 息, 疼 比 痒 好 熬 啊, 你 现 在 还 痒 不 痒? 胖 子 在 哪 里 手 舞 足 蹈 了 一 阵 子, 算 是 缓 了 过 来, 奇 道 : 诶, 小 吴, 行 啊, 你 那 什 么 东 西 这 么 灵, 还 真 舒 坦 多 了, 那 爽 皮 水 什 么 牌 子 的? 我 看 他 要 知 道 我 是 口 水 涂 上 去 的, 非 宰 了 我 不 可, 忙 说 道 : 别 跟 个 娘 们 似 的, 我 们 快 走 闷 油 瓶 看 着 好 笑, 也 直 摇 头, 我 还 是 第 一 次 看 见 他 不 是 苦 笑, 不 由 也 觉 得 他 变 得 似 乎 有 点 人 情 味 起 来, 看 样 子 人 之 间 还 是 要 多 交 流 地 嘛 不 过 他 笑 了 一 下 之 后, 又 变 成 一 张 扑 克 脸, 招 呼 我 们 跟 上, 三 个 人 顺 着 盗 洞 迂 回 着 向 上, 爬 了 大 概 有 半 根 烟 的 时 间, 闷 油 瓶 在 前 面 说 道 : 分 叉 口! 我 挤 上 去, 果 然, 左 右 各 打 了 两 条 通 道, 我 往 左 边 那 条 照 了 一 下, 看 到 只 往 里 面 一 点, 就 有 砖 头 垒 了 起 来, 是 条 死 路, 看 来 砖 头 外 面 就 是 闷 油 瓶 他 们 从 右 耳 室 到 左 配 室 的 那 条 道 不 知 道 为 什 么 被 他 给 封 了 起 来 难 道 怕 什 么 东 西 从 那 棺 材 那 里 过 来? 不 过 他 既 然 封 起 来 了, 那 最 后 脱 身 的 盗 洞 口 必 然 是 在 右 边, 闷 油 瓶 和 我 想 法 一 致, 对 我 指 了 指, 三 个 人 二 话 不 说, 继 续 开 爬 说 实 话 我 长 这 么 大 还 没 有 爬 过 这 么 长 的 时 候, 已 经 汗 流 浃 背, 一 般 的 土 洞 爬 起 来 还 没 这 么 累, 主 要 是 膝 盖 没 有 东 西 顶 着, 不 会 疼, 现 在 下 面 都 是 砖 头 渣 子, 爬 在 上 面 像 受 刑 一 样, 直 觉 得 两 条 膝 盖 滚 烫 滚 烫, 看 样 子 做 人 还 是 有 好 处 的, 下 辈 子 还 得 争 取 做 人 我 胡 思 乱 想 着, 闷 油 瓶 已 经 停 了 下 来, 做 了 个 叫 我 不 要 出 声 的 手 势, 胖 子 看 不 到 前 面, 轻 声 问 我 : 又 怎 么 了? 我 让 他 别 说 话, 这 个 时 候 闷 油 瓶 已 经 关 掉 了 手 电, 我 和 胖 子 很 知 趣, 也 马 上 关 掉, 一 下 子 我 们 陷 入 到 了 绝 对 的 黑 暗 之 中, 我 这 个 时 候 非 常 的 冷 静, 心 跳 都 没 有 加 速 ( 事 后 想 起 来, 刚 才 差 点 被 墙 壁 夹 死 的 经 历 对 我 的 影 响 很 大, 我 在 心 理 上 已 经 克 服 了 对 古 墓 的 恐 惧 ), 我 还 不 知 道 他 是 什 么 用 意, 不 过 在 古 墓 里, 听 他 的 总 是 没 错 的 我 们 安 静 了 一 会 儿, 呼 吸 平 缓 下 来, 身 上 的 汗 也 干 了, 这 个 时 候, 我 听 到 上 面 的 砖 顶 之 上, 有 什 么 东 西 走 了 过 去, 似 乎 是 个 人, 我 心 中 一 惊, 看 样 子 我 们 上 面 应 该 已 经 是 后 殿 或 者 是 甬 道 了, 这 人 是 谁, 会 不 会 是 阿 宁? 或 者 是 三 叔? 正 在 猜 测, 我 突 然 感 觉 到 后 背 脖 子 上 痒 痒 的, 心 里 一 个 激 灵, 心 说 难 道 我 也 长 出 毛 来 了?
165 忙 回 手 摸 了 一 下, 正 摸 到 一 团 湿 搭 瘩 的 东 西 贴 在 我 脖 子 上, 我 以 为 胖 子 挤 过 来 了, 暗 骂 了 一 声, 用 力 一 推, 把 那 东 西 推 了 回 去, 手 伸 回 来 的 时 候, 突 然 发 现 指 甲 里 粘 呼 呼 的, 还 有 股 淡 淡 的 香 味 我 恶 心 的 把 这 些 东 西 搭 到 边 上 的 砖 头 上, 心 说 胖 子 的 刺 猬 头 上 肯 定 喷 了 不 少 发 油, 呆 会 儿 要 是 找 到 水 源 肯 定 得 好 好 洗 洗, 这 胖 子 头 上 的 头 油 还 说 不 定 是 几 个 月 前 的 呢 正 想 着, 脖 子 上 又 痒 了 起 来, 这 死 胖 子 不 知 道 又 在 搞 什 么 希 奇 的 名 堂, 我 不 由 无 名 火 起, 一 把 拎 住 那 团 东 西, 把 他 按 到 墙 壁 上 去, 这 个 时 候, 我 突 然 发 现 有 点 不 对 劲, 怎 么 这 胖 子 的 脸 这 么 小 起 来 我 小 心 的 支 起 身 体, 摸 了 一 下, 心 里 咯 噔 一 下, 那 些 湿 瘩 瘩 的 东 西 怎 么 好 像 是 头 发, 我 又 摸 了 两 把, 发 现 这 些 头 发 全 部 都 缠 在 一 起 了, 手 伸 进 去 就 被 绞 住, 我 咽 了 口 吐 沫, 开 始 冒 白 毛 汗, 胖 子 肯 定 没 这 么 多 头 发, 这 些 头 发 是 谁 的! 我 想 起 水 墓 道 里 那 团 吃 人 的 头 发, 呼 吸 开 始 困 难 起 来, 不 敢 打 开 手 电, 那 东 西 好 像 就 离 我 几 个 公 分, 我 一 开 肯 定 给 他 对 上 眼, 这 种 刺 激 我 可 顶 不 住, 正 想 着, 我 就 感 觉 到 一 只 纤 细 的 湿 手 一 下 子 摸 到 了 我 的 脸 上, 冰 凉 冰 凉 的, 手 指 甲 非 常 的 锋 利, 我 头 皮 开 始 麻 起 来, 脸 上 的 肉 不 由 自 主 的 发 起 抖 那 手 的 手 指 甲 刮 着 我 的 脖 子, 然 后 收 了 回 去, 不 一 会 儿, 我 就 感 觉 到 那 东 西 的 头 凑 了 起 来, 那 团 湿 漉 漉 的 头 发, 一 下 子 贴 到 我 的 脸 上, 我 恶 心 的 只 咬 紧 牙 关, 已 经 准 备 爆 起 了, 突 然 这 个 时 候, 那 团 头 发 里 突 然 有 一 个 女 声, 非 常 的 轻, 她 在 我 耳 朵 边 说 到 : 你 是 谁? 那 声 音 真 的 非 常 的 轻, 但 是 我 却 听 的 很 清 楚, 不 由 大 吃 了 一 惊, 同 时 这 个 女 人 的 身 体 就 靠 了 过 来, 硬 是 挤 进 了 我 的 怀 里, 纤 细 的 手 搭 上 了 我 的 肩 膀, 然 后 搂 住 了 我 的 脖 子, 我 本 能 的 发 起 抖 来, 只 觉 得 这 个 女 人 非 常 的 娇 小, 她 的 嘴 巴 贴 上 我 的 耳 朵, 呵 出 的 气 都 是 冰 凉 的, 我 彻 底 懵 了, 只 听 她 又 说 道 : 请 抱 住 我 我 听 到 这 句 话, 就 像 是 着 了 魔 一 样, 虽 然 手 还 在 不 停 的 抗 拒, 但 是 却 根 本 不 听 我 大 脑 的 命 令, 一 下 子 搂 住 了 她 的 腰, 这 一 下 更 不 得 了, 我 一 下 子 感 觉 到, 这 个 女 人 竟 然 什 么 都 没 穿, 皮 肤 冰 凉 但 是 出 奇 的 光 滑, 我 不 由 心 里 一 乱, 脸 就 红 了 起 来, 这 个 时 候, 那 女 人 的 嘴 巴 已 经 移 到 了 我 的 下 巴 上, 一 碰 一 碰 的, 好 像 在 暗 示 我 去 吻 她, 我 守 全 失 去 控 制, 刚 想 一 头 吻 下 去, 突 然 闷 油 瓶 的 手 电 就 亮 了, 我 一 下 子 就 看 到 了 我 搂 在 怀 里 的 东 西, 不 由 头 皮 一 炸, 浑 身 的 寒 毛 都 竖 了 直 来 我 听 到 这 句 话, 就 像 是 着 了 魔 一 样, 虽 然 手 还 在 不 停 的 抗 拒, 但 是 却 根 本 不 听 我 大 脑 的 命 令, 一 下 子 楼 主 了 她 的 腰, 这 一 下 更 不 得 了, 我 一 下 子 感 觉 到, 这 女 人 惊 人 什 么 都 没 穿, 皮 肤 冰 凉 但 是 出 奇 的 光 滑, 我 不 由 心 里 一 乱, 脸 就 红 了 起 来, 这 个 时 候, 那 女 人 的 嘴 巴 已 经 移 动 到 了 我 的 下 巴 上, 以 碰 一 碰 的, 好 像 在 暗 示 我 去 吻 她, 我 完 全 失 去 了 控 制, 刚 想 一 头 吻 下 去, 突 然 闷 油 瓶 的 手 电 就 亮 了, 我 一 下 子 就 看 到 了 我 搂 在 怀 里 的 东 西, 不 由 头 皮 一 炸, 浑 身 的 寒 毛 都 竖 了 直 来 我 的 眼 前 一 个 手 掌 不 到 的 地 方, 赫 然 是 一 张 惨 败 的 巨 大 人 脸, 上 面 的 皮 肤 不 知 道 在 海 里 泡 了 多 少 年 了, 全 部 都 肿 成 透 明 的 颜 色, 最 让 人 毛 骨 悚 然 的 是, 她 的 两 只 妖 眼 竟 然 没 有 眼 白, 黑 色 的 眼 珠 几 乎 占 满 了 整 个 眼 眶, 乍 一 看 像 极 了 一 句 被 剜 去 双 目 的 狰 狞 的 腐 尸
166 这 一 下 子 把 我 吓 得 几 乎 要 疯 了, 我 歇 斯 底 里 的 大 吼 一 声, 一 把 把 他 推 开, 拼 命 向 前 爬 去, 脑 子 里 只 有 一 个 字 逃 可 是 那 条 走 道 很 难 过 两 个 人, 我 和 闷 油 瓶 卡 在 了 一 起, 动 弹 不 得, 我 看 挤 不 过 去, 一 把 抓 住 他, 大 家 : 鬼! 有 水 鬼! 他 一 把 捂 住 我 的 嘴, 轻 声 问 : 别 叫! 水 鬼 在 那 里? 我 转 过 身 子 指 后 面 : 就 在 后 面, 就 话 说 了 一 半 我 就 一 呆 了, 心 里 啊 了 一 下, 只 见 我 的 后 面 竟 然 什 么 都 没 有, 没 有 人 脸 没 有 头 发, 连 一 点 水 渍 都 没 有, 我 的 手 指 几 乎 戳 到 了 胖 子 的 脸 上, 把 他 弄 得 莫 名 其 妙, 说 道 : 去 你 妈 的, 你 才 是 水 鬼 我 这 下 子 懵 了, 忙 探 头 去 找, 东 看 西 看, 真 得 不 见 了, 大 师 部 队 阿, 刚 才 的 感 觉 这 么 真 实, 不 可 能 是 幻 觉 啊, 难 道 我 真 的 给 这 古 墓 逼 出 心 理 问 题 来 了? 我 心 脏 还 在 狂 跳, 脑 子 里 有 一 团 迷 雾, 都 不 知 道 该 怎 么 反 映 好 了 胖 子 看 我 脸 都 绿 了, 就 安 慰 我 道 : 怎 么 回 事 情, 你 别 急, 慢 慢 说 我 结 巴 道 : 我 刚 才 看 到 很 多 头 发, 裸 体 女 人, 还 有 水 鬼! 还 想 亲 我! 我 思 维 很 混 乱, 说 了 半 天 也 不 知 道 自 己 在 说 些 什 么, 胖 子 最 后 不 耐 烦 了, 说 道 : 小 吴, 你 该 不 会 是 做 梦 了 吧, 要 真 有 水 鬼, 那 也 得 先 从 我 身 上 爬 过 去 啊? 他 拍 了 拍 我 的 肩 膀, 又 说 道 : 不 放 你 二 十 好 几 了, 梦 见 个 裸 体 女 人 正 常, 你 胖 爷 年 轻 那 会, 也 梦 见 过 不 少, 没 事 我 骂 道 : 那 他 娘 的 别 寒 蝉 我, 我 刚 才 那 肯 定 不 是 做 梦! 你 看 我 的 脖 子 还 湿 着 那, 就 是 它 给 蹭 得! 说 这 我 就 把 脖 子 露 给 他 们 看, 闷 油 瓶 和 胖 子 用 手 摸 了 一 下, 都 皱 了 一 下 眉 头, 胖 子 还 抬 头 看 了 看 盗 洞 的 砖 顶, 以 为 上 面 水 漏 了 下 来, 我 和 他 说 这 是 不 可 能 的, 砖 头 缝 里 都 抹 了 白 膏 土, 水 密 性 非 常 的 好 胖 子 奇 怪 道 : 这 就 怪 了, 这 里 就 一 条 道, 按 道 理 要 是 有 什 么 东 西 爬 到 你 身 上, 我 不 可 能 不 知 道 啊 我 说 道, 该 不 会 是 你 睡 着 了 吧? 被 人 从 你 身 上 爬 过 去 了 都 不 知 道 胖 子 没 好 气 地 说 : 去 你 的, 胖 爷 我 就 算 是 睡 着 了, 别 人 从 我 身 上 踩 过 去 我 还 能 不 知 道? 况 其 在 这 地 方, 我 能 睡 得 着 吗? 你 要 是 不 信, 看 看 我 背 上 有 没 有 脚 印! 说 这 他 一 转 身, 让 我 们 看 他 的 背 我 当 时 已 经 缓 过 劲 道 来 了, 也 没 想 到 那 东 西 竟 然 会 趴 在 他 背 上, 胖 子 刚 一 转 身, 那 东 西 就 转 过 头 来, 嘴 巴 碰 在 我 鼻 尖 上, 我 吓 得 喉 咙 都 抽 筋 了, 吱 了 一 声 拼 命 往 后 退 去 可 是 才 爬 了 两 步, 突 然 脚 上 一 紧, 低 头 一 看, 发 现 先 小 腿 上 不 知 道 什 么 时 候 缠 满 了 头 发 我 用 力 想 将 脚 扯 出 来, 但 是 根 本 挣 脱 不 开, 同 时 大 量 的 头 发 开 始 往 我 身 上 缠 绕 过 去, 直 往 我 嘴 巴 里 钻, 我 生 平 最 怕 的 就 是 嘴 巴 里 有 毛, 忙 用 手 乱 挡, 慌 乱 间, 闷 油 瓶 一 把 扯 住 我 的 领 子, 将 我 向 他
167 那 里 拉 去 他 才 拉 了 没 几 步, 自 己 的 手 也 被 搅 在 了 头 发 里, 再 也 拉 不 动, 我 回 头 一 看, 胖 子 已 经 被 裹 成 个 蛹 一 样, 在 里 面 直 扭, 可 那 东 西 却 又 不 见 了, 整 个 墓 道 里 面 都 是 头 发, 就 像 进 了 黑 色 的 盘 丝 洞 一 样 闷 油 瓶 用 力 的 把 自 己 的 手 抽 出 来, 连 忙 问 我 : 身 上 有 没 有 火 源? 这 东 西 怕 火! 我 一 摸 自 己 腰 里 的 腰 包, 摸 出 一 只 防 风 打 火 机 来, 不 由 大 喜, 这 东 西 是 在 船 上 吃 鱼 头 火 锅 的 时 候, 问 船 老 大 拿 来 点 煤 油 炉 的, 但 完 后 就 直 接 给 我 揣 兜 里 了, 想 不 到 还 真 成 了 救 命 的 家 伙, 想 着 忙 打 起 来 就 去 烧 身 上 的 头 发, 那 些 头 发 虽 然 很 湿, 但 是 火 已 烧 就 是 一 大 把, 我 几 下 子 就 挣 脱 了 出 来, 忙 冲 到 胖 子 身 上, 刚 想 拉 他, 突 然 就 从 边 上 的 头 发 堆 里 探 出 一 张 巨 脸, 几 乎 一 下 子 就 趴 到 了 我 背 上 我 一 看 完 了, 根 本 没 时 间 躲, 头 一 低, 竟 然 一 拳 就 打 了 过 去, 那 完 全 是 人 类 到 了 极 端 恐 惧 的 时 候 的 条 件 反 射, 这 一 拳 我 也 也 不 知 道 用 了 多 少 力 气, 只 听 啪 一 声, 把 他 的 鼻 子 都 打 得 凹 了 进 去, 打 出 一 团 的 黑 水 还 亏 了 我 手 里 拿 的 是 防 风 的 打 火 机, 这 一 下 子 竟 然 还 没 有 熄 灭, 我 咬 紧 牙 关 想 再 给 它 再 来 一 下, 却 发 现 那 东 西 一 个 哆 嗦, 竟 然 往 后 缩 了 一 下 我 一 看, 突 然 心 中 一 亮, 有 门 啊, 他 娘 的, 果 然 神 鬼 怕 恶 人, 这 鬼 还 怕 拳 头, 我 想 着 脑 子 也 糊 涂 了, 竟 然 兴 奋 起 来, 抬 脚 就 朝 她 面 门 一 揣, 把 她 的 脸 都 踢 歪 了, 直 踢 回 到 头 发 里 去 我 怕 再 以 脚 就 要 被 它 缠 住 了, 忙 回 退 了 几 步, 把 打 火 机 举 了 起 来, 各 她 对 峙 起 来 那 脸 藏 在 头 发 里, 露 出 一 个 非 常 怨 毒 的 表 情 但 是 它 忌 讳 着 火, 不 敢 贸 然 上 前, 这 个 时 候 闷 油 瓶 不 知 道 从 那 里 掏 出 来 几 只 湿 的 火 折 子, 往 我 的 打 火 机 上 蹭 了 几 下 就 烧 了 起 来, 这 火 大 多 了, 那 怪 物 尖 叫 了 一 声, 竟 然 开 始 往 后 逃, 我 看 她 几 下 就 缩 得 很 远, 把 胖 子 给 让 了 出 来, 忙 趁 这 个 机 会 把 缠 住 胖 子 头 部 的 头 发 烧 掉 闷 油 瓶 一 直 把 那 怪 物 逼 到 消 失 在 黑 暗 里, 才 敢 把 手 放 了 下 来, 这 个 时 候 火 折 子 都 快 烧 到 他 的 手 了, 我 低 头 去 看 胖 子, 只 见 他 的 鼻 子 和 嘴 巴 里 全 是 断 发, 脸 都 憋 青 了, 盲 童 里 捶 他 的 胸 口, 只 把 他 打 的 突 然 一 口 气 上 来, 鼻 孔 里 喷 出 一 大 团 黑 色 的 东 西 我 长 出 一 口 气, 幸 亏 胖 子 肺 活 量 大, 一 下 子 自 己 就 把 气 管 通 了, 不 然 我 就 算 是 死 也 不 会 牺 牲 自 己 去 给 他 做 人 工 呼 吸 胖 子 喘 了 一 会, 把 其 管 理 的 剩 下 的 东 西 都 咳 嗽 了 出 来, 才 半 死 不 活 的 问 我 们 : 我 的 姥 姥, 那 东 西 到 底 是 啥 玩 意 啊? 我 把 一 直 捏 在 手 里 不 肯 放 手 的 打 火 机 熄 灭, 只 觉 得 那 打 火 机 已 经 滚 烫 滚 烫, 受 伤 的 皮 都 烫 掉 了, 闷 油 瓶 也 比 我 好 不 了 多 少, 他 率 这 首, 对 胖 子 说 道 : 这 应 该 是 禁 婆 我 听 英 雄 山 的 老 海 说 过 这 东 西, 不 太 相 信, 啊 了 一 声, 问 道 : 真 的 有 禁 婆 这 种 东 西? 闷 油 瓶 点 点 头, 说 : 我 也 不 知 道 这 东 西 怎 么 产 生 的, 不 过 这 一 带 传 说 很 多, 应 该 不 会
168 错 我 觉 得 奇 怪, 就 问 他 详 细 情 况, 但 是 他 只 是 摇 摇 头, 只 说 : 禁 婆 是 水 里 孕 育 出 来 的, 我 只 知 道 她 肯 定 怕 火, 其 他 的 我 真 的 不 清 楚, 就 像 粽 子 一 样, 从 古 至 今 我 们 只 知 道 粽 子 怕 黑 驴 蹄 子, 但 是 他 为 什 么 怕 我 们 都 不 清 楚, 我 只 是 没 想 到 这 东 西 还 有 思 想, 我 们 一 定 要 小 心, 她 肯 定 还 躲 在 我 们 后 面 胖 子 心 有 余 悸, 往 我 们 这 里 靠 了 靠 问 道 : 奇 怪 了, 这 墓 里 的 风 水 这 么 好, 怎 么 里 面 有 这 么 多 稀 奇 古 怪 的 东 西? 这 个 墓 风 水 好 不 好, 我 现 在 还 真 不 敢 肯 定, 不 过 对 于 禁 婆, 我 倒 时 查 过 一 些 资 料, 这 禁 婆 在 山 区 少 数 民 族 里 其 实 代 表 的 是 巫 师 和 灵 煤, 可 是 海 边 的 老 传 说 里 就 是 天 下 间 最 恶 的 鬼, 不 知 道 为 什 么 会 出 现 这 样 的 差 异, 不 过 禁 婆 的 下 场 一 般 比 人 惨, 要 是 被 人 抓 住, 一 般 都 是 直 接 切 断 手 脚, 然 后 活 埋, 一 说 起 禁 婆 的 起 源, 一 般 都 是 和 孕 妇 有 关, 放 养 尸 棺 的 那 个 耳 室 和 这 东 西 脱 不 了 干 系, 还 有 三 说 说 过 的 大 肚 子 壁 画, 禁 婆 在 这 里 应 该 不 是 偶 然, 说 不 定 还 是 墓 主 人 故 意 安 置 的 我 想 着, 闷 油 瓶 担 心 等 一 下 那 东 西 又 跟 过 来, 招 手 让 我 们 继 续 前 进, 我 听 了 盗 洞 顶 上, 已 经 没 了 声 音, 不 知 道 刚 才 走 过 去 的 到 底 是 谁, 我 们 在 下 面 折 腾 动 静 这 么 大, 说 不 定 已 经 被 他 听 见 了, 此 地 不 宜 久 留, 还 是 快 点 开 蹄 我 看 了 看 胖 子, 他 表 示 没 问 题, 我 看 他 也 不 想 呆 在 这 里, 就 让 他 把 手 电 打 起 来, 挂 在 自 己 腰 袋 上, 这 样 后 面 我 们 也 能 随 时 注 意, 我 把 打 火 机 攥 在 手 里, 就 继 续 前 进 我 们 再 往 前 爬 了 一 段, 盗 洞 突 然 又 开 始 之 字 形 的 向 上, 我 看 了 看 边 上, 原 来 他 一 路 打 过 来 到 了 这 里, 再 往 前 就 是 墓 墙, 估 计 外 面 就 是 海 水, 他 只 能 改 变 方 向, 向 上 找 出 路, 可 能 这 个 解 连 环 的 思 路 也 和 我 们 一 样, 想 从 墓 的 最 顶 端 出 去 我 们 从 这 个 盗 洞 开 始, 一 直 到 这 里, 大 概 也 就 半 个 小 时 的 时 间, 囱 诱 飧 龊 5 啄 寡 ú⒉ 淮 螅 宦 饭 矗 矣 辛 艘 桓 龃 蟾 诺 母 芯 酰 涫 嫡 飧 瞿 故 堑 某 ざ 群 涂 矶 炔 ⒉ 怀 ぃ 饕 奈 侍 饣 故 窃 谒 母 叨 壬 希 衷 谖 夷 芄 兰 频 降 母 叨 染 陀 薪 祝 侨 绻 凑 障 衷 诘 谋 曜 迹 滓 徊 懵 サ 幕 埃 庾 股 钊 牒 5 子 Ω 糜?0 层 楼 这 么 高, 虽 然 雄 伟, 但 是 也 不 算 奇 迹 我 们 现 在 没 有 办 法 走 回 头 路 了, 只 好 继 续 往 上 爬, 又 爬 了 有 一 支 烟 的 功 夫, 突 然 闷 油 瓶 不 动 了, 我 推 了 他 一 下, 他 回 头, 轻 声 说 : 没 路 了 我 一 愣, 不 可 能 啊, 忙 挤 上 去 看, 只 见 上 面 果 然 到 了 尽 头, 被 几 块 很 大 的 青 岗 岩 板 挡 住 了, 我 用 手 推 了 一 下, 这 些 石 板 非 常 的 重, 但 是 也 不 是 推 不 开, 我 和 闷 油 瓶 两 个 人 是 这 往 上 一 抬, 抬 起 来 一 条 小 缝, 马 上, 我 们 就 发 现 上 面 的 那 个 墓 室 里 竟 然 有 光 漏 下 来, 正 在 纳 闷, 手 上 一 松, 我 们 头 顶 上 的 那 块 石 板 突 然 消 失 了 盗 墓 笔 记 怒 海 潜 沙 第 三 十 九 章 混 战 我 稍 微 错 愕 了 一 下, 马 上 意 识 到 头 顶 上 的 石 板 肯 定 是 被 什 么 人 抬 了 上 去, 那 一 刹 那 我 还 以 为 是 三 叔 或 者 阿 宁, 因 为 古 墓 里 除 了 他 们 再 没 有 其 他 人 了 可 是 我 一 抬 头, 却 看 见 一 只 魁 梧 的
169 长 满 鳞 片 的 海 猴 子, 躬 起 个 背, 居 高 临 下 地 俯 视 着 我 我 用 眼 角 的 余 光 瞄 到 它 的 肩 膀 上 血 肉 模 糊, 还 插 着 一 只 梭 镖, 心 里 一 叹, 真 是 他 娘 的 冤 家 路 窄, 这 东 西 还 真 贴 上 我 了 我 没 想 到 还 会 有 这 么 戏 剧 性 的 事 情 发 生, 一 下 子 不 知 所 措 这 时 候 突 然 有 人 拉 我 的 裤 子, 我 低 头 一 看, 原 来 是 闷 油 瓶, 他 正 示 意 我 快 下 去 我 看 到 这 海 猴 子 身 躯 庞 大, 马 上 知 道 了 他 的 用 意, 也 忙 往 下 爬 去 我 下 面 的 盗 洞 是 一 个 斜 坡, 本 来 我 就 是 和 闷 油 瓶 挤 在 一 起, 行 动 非 常 的 不 便 了, 这 下 子 手 忙 脚 乱 更 是 慢 了 半 拍, 才 下 去 几 步, 海 猴 子 咕 噜 了 一 声, 猛 得 就 探 头 下 来 我 看 到 那 张 狰 狞 的 猴 脸 直 逼 着 我 就 来 了, 吓 的 脚 下 一 滑, 一 屁 股 撞 在 盗 洞 壁 上 这 下 子 虽 然 屁 股 巨 痛, 但 是 我 乘 机 顺 势 滑 了 下 去, 心 说 天 助 我 也, 这 样 就 能 迅 速 回 到 盗 洞 里 面, 那 海 猴 子 体 积 这 么 大, 打 死 都 钻 不 进 来, 这 下 子 至 少 可 以 缓 一 下 心 跳 我 那 时 候 想 得 很 美, 可 是 天 不 从 人 愿, 才 滑 下 去 半 米, 突 然 就 发 现 胖 子 堵 在 下 面, 正 一 个 劲 的 往 上 钻, 大 叫 : 上 去 上 去, 那 鸡 婆 又 爬 上 来 了! 我 一 听 大 吃 一 惊, 忙 往 他 身 后 看 去, 只 见 一 大 团 头 发 已 经 爬 上 了 最 后 一 个 之 字 的 转 弯 处, 心 里 骂 了 一 句, 真 是 福 无 双 致, 货 不 单 行, 怕 什 么 来 什 么 我 忙 把 打 火 机 扔 给 胖 子, 让 他 先 挡 一 下, 自 己 抬 头 去 看 上 面 的 情 况 才 刚 动 脖 子, 突 然 肩 膀 就 一 阵 巨 痛, 我 转 头 一 看, 原 来 那 海 猴 子 的 肩 膀 虽 然 太 宽, 但 是 脖 子 还 是 非 常 的 灵 活, 我 一 个 不 注 意, 已 经 被 它 一 口 咬 住 右 肩 这 下 子 麻 烦 了, 它 这 一 口 咬 得 恰 到 好 处, 獠 牙 深 深 地 剌 进 了 我 的 皮 肉, 疼 得 我 几 乎 要 晕 厥 过 去, 却 没 有 伤 到 筋 骨 我 刚 想 挣 扎, 它 用 力 一 扯, 把 我 整 个 几 拖 出 了 盗 洞 海 猴 子 将 我 叼 在 半 空, 似 乎 没 有 想 要 马 上 杀 我, 但 是 我 知 道, 只 要 它 用 力 一 甩, 就 能 把 我 从 肩 膀 处 撕 成 两 段, 这 个 时 候 就 算 是 再 怕 也 必 须 要 反 抗 了 我 突 然 看 到 它 的 肩 膀 上 有 我 打 进 去 的 那 一 支 梭 镖, 情 急 之 下 就 是 一 脚 这 一 下 子 正 踢 到 地 方, 梭 镖 竟 然 被 我 又 踢 进 去 四 五 分, 它 嗷 了 一 声, 一 下 子 把 我 甩 了 出 去 我 使 尽 全 身 的 力 气, 在 地 上 滚 了 七 八 圈, 总 算 缓 冲 了 落 地 时 候 的 撞 击, 可 是 再 想 站 起 来, 整 只 右 手 已 经 完 全 使 不 上 力 气 了 那 海 猴 子 疼 得 脑 羞 成 怒, 狂 吼 了 几 声 又 扑 了 上 来, 这 一 次 是 直 奔 我 的 脖 子, 看 样 子 想 直 接 把 我 的 喉 咙 咬 断 它 来 势 极 快, 我 避 无 可 避, 只 好 用 手 去 挡 这 无 疑 是 螳 臂 挡 车, 但 是 如 果 不 这 样, 我 恐 怕 连 脑 袋 都 保 不 住 这 个 时 候, 胖 子 突 然 从 后 面 扑 了 过 来, 一 下 子 抱 住 了 海 猴 子 的 脚, 批 它 绊 了 个 狗 吃 屎, 两 个 人 同 时 倒 地, 滚 成 一 团 胖 子 非 常 敏 捷, 还 想 学 武 松 打 虎 爬 到 它 背 上 去, 可 那 海 猴 子 的 力 气 极 大, 胖 子 根 本 压 不 住 它, 被 它 一 脚 踢 地 飞 了 出 去 我 一 看 胖 子 也 制 不 住 它, 心 叫 不 妙, 果 然 那 海 猴 子 朝 胖 子 呲 了 呲 牙, 转 头 又 向 我 扑 过 来 我 一 看 你 他 妈 的 是 针 对 我 啊! 忙 去 摸 腰 里 挂 着 的 气 枪, 一 摸 就 想 了 起 来, 刚 才 爬 石 壁 的 时 候, 为 了 顺 利 脱 身, 早 就 把 那 长 矛 一 样 的 枪 扔 了, 如 今 可 能 已 经 被 压 成 一 团 麻 花 了 现 在 后 悔 也 来 不 及, 海 猴 子 瞬 间 就 到 了 我 面 前, 我 以 为 它 肯 定 会 一 口 咬 住 我 的 脖 子, 把
170 我 的 脑 袋 扯 下 来, 索 性 把 眼 睛 一 闭 就 在 那 里 等 死 没 想 到 它 似 乎 还 有 气 没 消, 一 脚 狠 狠 踩 在 我 的 肚 子 上, 这 一 脚 差 点 没 把 我 的 脊 椎 给 踩 折 掉, 我 一 口 血 吐 出 来, 疼 得 几 乎 失 去 了 意 识 它 还 不 罢 休, 又 抬 脚 想 踩 我 的 胸 口, 可 是 脚 刚 抬 起 来, 突 然 梆 的 一 声 巨 响, 我 也 不 知 道 是 怎 么 一 回 事 情, 只 见 它 嗷 一 声 就 被 敲 得 飞 了 出 去, 摔 了 好 几 个 跟 头 我 转 头 一 看, 只 见 胖 子 天 神 一 样 走 了 过 来, 手 里 举 着 面 大 铜 镜, 现 在 还 在 不 停 的 震 动 我 看 了 咋 舌, 看 来 造 成 刚 才 巨 响 的 凶 器 就 是 这 个 了, 这 胖 子 的 手 真 黑, 那 一 下 要 是 人, 就 铁 定 给 拍 死 了, 我 暗 自 提 醒 自 己, 以 后 千 万 不 能 得 罪 他 胖 子 此 时 正 在 气 头 上, 不 等 那 海 猴 子 爬 起 来, 冲 上 去 又 是 反 手 一 下, 同 样 梆 一 声 巨 响, 那 海 猴 子 脸 都 被 敲 地 变 形 了, 又 滚 出 去 好 几 米 可 惜 这 海 猴 子 体 格 非 常 的 健 壮, 这 几 下 子 没 对 它 造 成 重 创, 不 过 它 也 知 道 了 胖 子 的 厉 害, 再 也 不 敢 冲 过 来, 几 个 飞 窜 爬 上 了 一 根 柱 子, 在 上 面 对 着 胖 子 直 吼 我 看 到 海 猴 子 脸 上 的 鳞 片 被 撕 下 来 一 大 块, 鲜 血 淋 漓, 看 上 去 更 加 的 狰 狞, 不 过 它 也 被 胖 子 搞 懵 了, 变 的 谨 慎 起 来, 开 始 远 远 的 站 着 观 察 我 们, 似 乎 想 找 出 胖 子 的 破 绽 胖 子 这 个 时 候 也 是 硬 撑 着, 我 看 他 气 都 接 不 上 来, 体 力 消 耗 的 很 厉 害 双 方 对 峙 了 几 分 钟, 这 海 猴 子 毕 竟 是 动 物, 没 办 法 和 人 一 样, 开 始 精 神 不 集 中 起 来, 它 打 了 个 哈 欠, 转 了 转 头, 开 始 左 顾 右 盼, 马 上, 它 就 看 到 闷 油 瓶 正 在 咬 牙 把 盗 洞 口 的 石 板 盖 回 去, 那 石 板 非 常 的 重, 一 个 人 实 在 很 难 抬 动, 他 只 能 一 寸 一 寸 的 拖 着, 这 海 猴 子 看 到 闷 油 瓶 一 个 人 落 单, 杀 心 又 起, 大 吼 了 一 声 就 冲 了 过 去 我 心 里 一 惊, 没 想 到 这 东 西 也 颇 有 人 性, 知 道 吃 软 怕 硬, 忙 大 叫 : 当 心!! 闷 油 瓶 已 然 察 觉 后 面 劲 风 突 起, 没 有 办 法, 只 好 放 下 石 板, 一 个 打 滚 先 逃 过 一 击, 那 海 猴 子 一 爪 落 空, 马 上 又 是 一 扑 我 知 道 闷 油 瓶 必 然 有 能 力 对 付 这 东 西, 也 不 是 很 担 心, 只 见 他 往 前 跑 了 几 步, 把 海 猴 子 引 到 一 根 楠 木 柱 边 上, 突 然 一 跃, 第 一 脚 踩 到 柱 子 上, 然 后 一 瞪, 凌 空 跳 舞 一 样 的 一 个 转 身, 两 只 膝 盖 就 狠 狠 压 在 了 那 海 猴 子 肩 膀 上, 只 把 那 海 猴 子 压 的 身 子 一 矮, 差 点 跪 了 下 去 我 不 知 道 这 是 什 么 功 夫, 只 看 的 眼 睛 一 亮, 不 过 那 海 猴 子 非 常 的 强 壮, 这 一 下 子 几 乎 没 对 它 造 成 影 响, 不 过 闷 油 瓶 还 不 罢 休, 不 仅 没 有 立 即 跳 下 来, 反 而 双 腿 一 夹, 用 膝 盖 夹 住 了 它 的 脑 袋, 然 后 腰 部 用 力 一 拧, 就 听 一 声 清 脆 的 客 拉, 那 海 猴 子 的 脑 袋 不 自 然 的 被 拧 成 了 180 度, 整 块 颈 骨 都 被 绞 断 了 这 一 系 列 动 作 几 乎 在 一 秒 内 全 部 完 成, 简 直 是 秒 杀, 我 和 胖 子 看 的 下 巴 都 掉 了 下 来, 都 觉 得 自 己 脖 子 一 疼, 好 象 抽 了 筋 一 样, 我 想 起 那 血 尸 的 头, 心 说 肯 定 也 是 这 样 被 他 拧 下 来 的, 不 由 直 吸 凉 气, 这 一 招 太 狠 了, 我 都 替 那 海 猴 子 觉 得 不 值 闷 油 瓶 跳 下 来 后, 忙 冲 回 去 搬 那 块 石 板, 我 看 到 一 团 头 发 已 经 从 盗 洞 口 里 冒 了 上 来, 忙 叫 胖 子 去 帮 忙, 胖 子 还 是 老 办 法, 先 用 打 火 机 把 那 团 头 发 逼 下 去, 然 后 和 闷 油 瓶 一 起 把 青 岗 石 盖 回 了 原 位 那 禁 婆 很 不 甘 心, 在 下 面 撞 了 好 几 下, 想 把 石 板 撞 开, 胖 子 怕 它 把 石 板 撞 裂
171 了, 索 性 一 屁 股 坐 了 上 去, 把 洞 口 牢 牢 的 压 死 撞 击 的 声 音 一 直 持 续 了 十 分 钟, 无 奈 胖 子 加 上 石 板, 不 是 一 般 人 能 抬 的 动 的, 胖 子 被 震 的 力 竭, 下 面 的 东 西 才 平 息 下 来 他 骂 了 声 娘, 累 的 一 下 子 躺 到 地 板 上 不 动 了 我 看 危 险 过 去 了, 长 出 了 一 口 气, 这 个 时 候 右 手 已 经 恢 复 了 知 觉, 可 以 做 一 些 稍 微 的 活 动 了 我 看 到 闷 油 瓶 走 到 了 东 南 边 的 角 落 里, 忙 跟 了 过 去, 那 里 的 镜 子 已 经 被 移 开 了, 墙 上 果 然 有 一 个 黑 漆 漆 的 洞 口, 只 有 半 人 高, 里 面 看 上 去 非 常 的 深 邃, 不 知 道 通 到 哪 里 这 个 时 候 我 已 经 发 现 了, 这 里 就 是 闷 油 瓶 说 的 放 置 天 宫 模 型 的 房 间, 最 直 接 的 证 据, 就 是 房 间 四 面 墙 上, 有 四 幅 巨 大 的 影 画, 我 现 在 没 办 法 仔 细 去 看 这 些 画 的 内 容 是 否 和 他 描 述 的 符 合, 但 是 可 以 肯 定, 这 里 的 情 景 在 他 们 离 开 二 十 年 后, 一 点 也 没 有 变 化 不 过 让 我 诧 异 的 是, 只 有 边 上 金 丝 楠 木 柱, 的 确 是 三 人 环 抱, 货 真 价 实, 其 他 的 东 西, 顶 多 只 能 算 是 豪 华 而 已 胖 子 一 击 得 胜, 嚣 张 起 来, 骂 了 一 声 : cao 你 ma 的, 老 子 粽 子 都 敲 死 不 知 道 多 少 个 了, 你 一 只 破 猴 子 在 我 面 前 人 五 人 六 的, 简 直 不 把 你 胖 爷 爷 当 回 事 情 说 着 就 想 把 镜 子 甩 上 去, 可 是 这 铜 镜 分 量 也 实 在 够 重, 胖 子 刚 才 那 两 下 牟 足 了 力 气, 这 一 次 却 拒 不 起 来, 在 原 地 晃 了 好 几 个 圈 盗 墓 笔 记 怒 海 潜 沙 第 四 十 章 墙 洞 这 个 洞 口 应 该 是 整 个 事 件 中 比 较 关 键 的 一 点, 闷 油 瓶 的 回 忆 到 这 里 就 中 断 了, 以 后 的 事 情 就 是 一 个 迷, 洞 中 有 什 么, 他 是 怎 么 出 来 的, 其 他 人 是 否 像 他 一 样 失 去 了 记 忆, 现 在 还 都 是 一 点 根 据 都 没 有 的 推 测 我 仔 细 的 打 量 着 这 个 洞, 单 从 外 表 上 来 看, 这 只 能 说 是 一 个 位 置 不 太 合 理 的 人 工 门 洞 ( 除 了 地 道 战 里, 我 还 没 有 见 过 谁 会 把 门 开 在 这 个 地 方 ), 门 里 面 能 看 到 的 地 方, 都 是 用 和 外 面 一 样 的 黄 浆 砖, 在 结 构 上 非 常 的 普 通, 这 样 的 洞 我 在 山 西 烧 炭 的 工 厂 里 见 过 不 知 道 多 少, 都 是 用 来 做 砖 窑 的 天 井, 但 是 开 在 这 里, 在 墓 穴 的 格 局 上 就 显 的 非 常 的 突 兀, 不 知 道 是 干 什 么 用 处 的 在 我 的 记 忆 里, 几 乎 所 有 的 墓 室 都 是 对 称 结 构 的, 很 少 会 在 一 个 地 方 莫 名 其 妙 的 开 个 通 道 或 者 多 一 个 房 间, 除 非 这 个 墓 的 主 人 本 身 就 有 这 种 癖 好 如 果 不 是 这 个 原 因 的 话, 那 么 只 有 两 种 可 能 性 : 我 第 一 想 到 的 是, 里 面 可 能 放 置 了 什 么 隐 秘 的 陪 葬 品, 这 倒 也 并 不 奇 怪, 在 爷 爷 的 笔 记 上 面, 在 自 己 的 墓 中 设 计 暗 室 的 人 比 比 皆 是, 但 是 这 些 暗 室 一 般 都 伪 装 的 非 常 好, 这 个 洞, 即 没 有 活 门, 也 没 有 伪 装, 单 单 就 是 在 外 面 放 了 面 镜 子, 似 乎 也 太 儿 戏 了 第 二 种 可 能 性 就 是 和 风 水 有 关 系, 我 推 断 的 理 由 是, 镜 子 是 风 水 里 面 很 重 要 的 道 具, 故 在 这 里 应 该 有 一 种 讲 法, 一 般 来 说, 要 在 一 个 房 间 里 开 一 扇 门, 是 风 水 里 通 的 表 现, 就 是 说 要 把 什 么 东 西 引 进 来, 或 者 放 出 去 这 是 小 风 水, 和 古 时 候 的 大 风 水 又 有 很 大 不 同, 就 像 佛 法 里 的 大 乘 和 小 乘 一 样 小 风 水
172 讲 究 的 是 改, 就 是 通 过 一 定 的 手 段, 将 小 范 围 内 不 好 的 改 成 好 的, 对 于 这 一 块 知 识, 因 为 比 较 有 趣, 我 知 道 要 比 大 风 水 多 一 些 我 顺 着 这 面 镜 子 的 对 角 线, 走 开 去 查 看 其 他 地 方, 希 望 能 给 我 找 到 一 些 提 示 这 里 整 个 房 间 的 布 置, 和 闷 油 瓶 说 的 一 模 一 样 但 是 因 为 它 还 维 持 着 二 千 年 前 的 样 子, 所 以 只 有 四 个 方 向 上 是 有 夜 明 珠 照 明 的, 中 间 的 天 宫 模 型 隐 藏 在 黑 暗 中 只 能 打 着 手 电 看 几 个 局 部 我 在 扫 视 了 几 圈 后, 目 光 被 墙 上 的 影 画 吸 引 了 过 去 这 四 幅 影 画 的 内 容, 我 之 前 已 经 描 述 过 了, 但 是 当 时 我 也 是 听 闷 油 瓶 形 容 出 来 的, 十 分 的 模 糊, 现 在 自 己 来 看 就 发 现 这 些 画 其 实 非 常 的 写 实, 只 要 你 够 细 心, 还 可 以 看 出 很 多 具 体 东 西 来 首 先, 我 一 眼 就 发 现, 画 中 白 雪 皑 皑 的 山 脉, 很 有 可 能 是 吉 林 的 长 白 山 地 北 坡 这 并 不 是 我 的 记 忆 力 惊 人, 只 是 长 白 山 的 几 坐 主 峰 非 常 有 特 点,, 凡 是 所 有 去 过 那 里 的 人, 应 该 都 能 分 辨 出 来 的 第 二 是 我 注 意 到 了 第 二 幅 画 里 送 葬 的 队 伍, 穿 的 都 是 元 服, 这 也 就 是 说, 这 个 棺 材 里 的 人, 应 该 是 一 个 地 位 显 赫 的 元 朝 权 贵 那 这 云 顶 天 宫 的 修 建 时 间, 很 有 可 能 是 元 末 朝 代 交 替 的 时 候, 在 这 样 的 乱 世 中 还 有 能 力 修 建 这 样 一 座 巨 大 的 陵 墓, 这 个 墓 主 人 肯 定 不 简 单 第 三 是 最 让 我 吃 惊 的, 所 有 送 葬 的 队 伍, 都 是 女 人, 这 实 在 是 非 常 的 不 合 情 理, 我 不 知 道 蒙 古 族 的 墓 葬 仪 式 如 何, 但 是 全 部 由 女 人 送 葬, 真 是 闻 所 未 闻 其 他 诸 如 此 类 的 小 细 节 非 常 之 多, 不 知 道 是 雕 刻 师 有 意 留 下 的 线 索, 还 是 他 们 本 身 的 行 事 作 风 就 是 如 此 我 看 到 这 里, 心 中 已 经 非 常 清 楚, 凭 借 这 些 线 索, 只 要 在 当 地 找 一 个 熟 悉 地 形 的 山 民, 绝 对 就 有 可 能 找 到 这 座 宫 殿 的 位 置, 只 不 过, 它 埋 在 几 百 年 的 雪 层 下 面, 冻 土 非 常 的 松 软, 一 但 挖 掘 的 不 小 心, 一 次 小 小 的 雪 崩 就 足 以 让 你 永 远 长 眠 在 雪 层 里 但 是 这 些 提 示 应 该 和 墙 角 的 洞 没 有 关 系, 我 又 去 检 查 其 他 几 个 角 落 里 的 镜 子 和 后 面 的 墙 壁, 发 现 并 没 有 什 么 特 别, 看 样 子 所 有 的 问 题, 只 有 进 了 那 个 洞, 才 有 机 会 找 到 答 案 我 回 到 洞 口, 看 到 闷 油 瓶 仍 旧 看 着, 眼 睛 里 出 现 了 少 有 的 犹 豫, 似 乎 在 考 虑 什 么 问 题 他 看 到 我 走 过 来, 突 然 对 我 说 道 : 我 可 能 还 得 进 去 一 次 不 行 我 听 了 大 吃 一 惊, 这 你 不 是 去 送 死 吗? 如 果 你 再 失 忆 二 十 年, 一 切 都 没 意 义 了 他 淡 淡 道 : 我 和 你 们 不 同, 对 于 你 们 来 说, 这 里 的 事 情 只 是 一 段 离 奇 的 经 历 而 已, 而 对 于 我, 是 一 个 巨 大 的 心 结, 如 果 不 解 开, 就 算 我 什 么 都 记 得, 这 一 辈 子 也 不 会 好 过 我 听 了 心 里 急 起 来, 连 说 不 行, 其 实 我 并 不 是 不 能 理 解 他, 但 是 现 在 我 们 所 处 的 环 境 不 容 许 节 外 生 枝, 尽 快 出 去 才 是 我 们 应 该 考 虑 的 事 情 不 然 就 算 我 知 道 世 界 上 所 有 的 秘 密 又 怎
173 么 样, 空 气 耗 尽, 所 有 的 人 都 会 窒 息 而 死, 这 些 秘 密 也 会 随 之 马 上 失 去 价 值 我 把 我 的 顾 虑 和 他 一 说, 他 也 表 现 的 有 点 矛 盾, 问 我 : 那 你 有 多 少 把 握, 我 们 能 够 出 去? 听 他 这 样 一 问, 我 才 想 起 我 还 没 有 仔 细 看 过 这 里 的 宝 顶 部, 忙 抬 头 细 瞧 在 我 看 过 的 所 有 笔 记 里, 明 墓 的 顶 部 都 被 描 述 的 非 常 牢 固, 所 谓 七 横 八 纵, 按 照 我 的 想 法, 这 个 宝 顶 为 了 对 抗 压 力, 应 该 是 用 拱 形 的 结 构, 中 心 高, 两 边 低, 但 是 现 在 看 来, 它 好 象 沿 用 了 陆 地 地 宫 方 法, 做 成 了 一 个 平 顶 那 么 在 任 何 一 个 地 方 开 洞, 都 关 系 不 大 宝 顶 离 我 们 有 十 米 多 高, 这 里 没 有 可 以 垫 脚 的 东 西, 只 能 先 从 边 上 的 柱 子 做 文 章, 用 镜 腿 在 上 面 敲 出 几 个 坑 出 来, 然 后 爬 上 去, 敲 裂 表 面 的 白 膏 土, 然 后 开 始 处 理 青 砖, 我 们 也 不 需 要 太 小 心, 只 要 算 好 时 间, 破 坏 上 面 的 承 压 结 构, 上 面 自 然 就 会 塌 下 一 个 洞 来 我 们 等 到 海 水 把 这 个 墓 灌 满, 就 能 轻 易 的 逃 出 去 这 个 计 划, 最 关 键 的 就 是 把 握 好 时 间, 如 果 不 是 在 退 潮 的 时 候, 承 压 结 构 一 破 坏, 说 不 定 整 个 宝 顶 都 会 被 狂 涌 进 来 的 海 水 冲 垮, 把 我 们 压 死 在 里 面 我 把 这 些 和 闷 油 瓶 说 了 一 遍, 我 和 他 强 调, 其 实 我 们 出 去 的 机 会 非 常 大 只 不 过 一 出 去, 这 个 墓 就 要 彻 底 完 蛋 了, 但 是 这 个 墓 并 不 会 消 失 里 面 该 有 的 东 西 都 还 是 会 有 他 大 可 以 过 几 天 备 好 装 备 再 回 来, 并 不 急 于 这 一 时 他 点 点 头, 终 于 被 我 说 服 了, 胖 子 实 在 敖 不 住, 说 道 : 既 然 这 样 说, 那 还 等 什 么 我 们 干 脆 现 在 就 动 手, 先 把 这 柱 子 搞 定 免 的 呆 会 儿 手 忙 脚 乱 我 看 了 一 眼 手 表, 离 退 潮 还 有 六 个 小 时, 时 间 还 很 充 分, 抬 头 道 : 我 们 刚 才 体 力 消 耗 的 非 常 厉 害, 又 一 点 也 没 有 进 食, 人 的 状 态 非 常 的 低, 这 个 时 候 应 该 好 好 的 休 息, 等 一 下 我 们 出 去 了 之 后 不 知 道 会 遇 到 什 么 情 况, 说 不 定 上 面 的 船 已 经 开 走 了, 如 果 没 体 力, 出 去 了 又 淹 死, 那 太 亏 了 胖 子 本 来 积 极 性 很 高 听 我 说 的 有 道 理, 郁 闷 的 挠 了 挠 头, 说 道 : 他 娘 地 还 要 等? 那 行, 我 先 睡 会 儿, 什 么 时 候 开 工 了 什 么 时 候 叫 我 我 也 找 了 个 地 方 靠 着, 但 是 脑 子 并 没 有 停 下 来, 我 算 着 如 果 海 水 开 始 灌 进 来, 大 概 是 怎 么 一 个 走 法, 现 在 往 池 底 石 碑 的 通 道 已 经 封 闭 了, 虽 然 不 是 密 封, 但 是 入 水 肯 定 比 进 水 要 慢, 大 量 水 肯 定 会 先 涌 进 那 个 奇 怪 的 墙 洞 里, 只 是 不 如 道 这 个 矮 洞 通 到 什 么 地 方 去, 如 果 他 和 其 他 房 间 连 通, 就 非 常 的 麻 烦, 这 里 会 形 成 一 个 旋 涡, 把 我 们 整 个 儿 圈 进 去 想 到 这 里, 我 不 由 自 主 地 看 了 一 眼 洞 的 深 处, 盘 算 着, 有 什 么 办 法, 可 能 把 这 个 洞 堵 住, 随 即 我 想 到, 可 以 把 那 些 模 型 堆 在 一 起, 我 估 计 着 这 洞 口 的 高 度 和 宽 度, 想 着 怎 么 群 来 堵 合 适 然 而 在 我 集 中 注 意 力 的 那 一 刹 间, 我 的 心 中, 陡 地 升 起 了 一 股 极 其 异 样 的 感 觉
174 在 门 洞 里 的 黑 暗 中, 有 一 股 力 量, 正 在 强 烈 的 吸 引 着 我 的 视 线 这 种 力 量 不 仅 强 烈, 还 有 一 定 的 强 迫 性, 我 想 转 过 头 去, 却 发 现 脖 子 怎 么 动 也 动 不 了, 就 连 眼 球 都 没 有 办 法 转 动 同 时, 我 立 即 就 感 觉 到 焦 躁, 这 种 焦 躁, 很 难 形 容, 就 好 象 一 个 饥 饿 到 了 极 点 的 人, 拿 到 一 包 食 物, 却 怎 么 也 撕 不 开 包 装 一 样 这 种 焦 躁, 很 快 又 在 我 心 里, 产 生 了 一 股 强 烈 的 冲 动, 想 要 进 这 个 门 里 去 看 看 这 一 切 几 乎 都 是 在 一 瞬 间 发 生 的, 一 点 也 没 有 预 兆, 他 们 感 觉 到 不 妥 时, 已 经 晚 了, 我 一 下 子 推 开 前 面 的 闷 油 瓶, 向 洞 里 冲 去 因 为 我 离 那 洞 口 非 常 的 近, 所 以 几 步 便 冲 进 了 黑 暗 里 面, 他 想 拉 也 来 不 及 那 个 时 候, 我 完 全 没 有 想 过 自 己 到 底 在 干 什 么, 一 心 只 想 跑 到 这 个 洞 的 最 深 处 去 看 看, 我 连 手 电 都 没 有 打, 就 在 黑 暗 里 向 前 狂 奔, 根 本 不 管 自 己 的 脚 下 也 没 有 注 意 身 后 有 没 有 追 上 来 可 是 才 跑 了 几 步, 突 然 身 后 一 阵 劲 风, 随 即 左 脚 的 膝 关 节 一 阵 巨 痛, 整 只 脚 使 不 上 力 气, 扑 倒 在 地 上 这 一 跤 摔 的 非 常 厉 害, 我 的 额 头 撞 到 了 地 板, 疼 地 我 脑 子 嗡 嗡 直 叫, 鼻 子 都 磕 出 了 血 来 但 是 这 样 跌 出 了 一 步 之 后, 我 心 里 的 焦 躁, 突 然 就 消 失 了, 一 切 都 恢 复 了 正 常, 我 心 里 咯 噔 了 一 下, 只 觉 得 有 一 股 说 不 出 来 的 奇 异 之 感, 这 个 洞 穴 太 厉 害 了, 单 单 看 到 一 团 黑 色, 就 可 以 让 人 丧 失 心 智, 我 刚 才 入 神 的 一 看, 便 中 了 招 数 了 我 回 头 一 看, 看 见 闷 油 瓶 和 胖 子 已 经 追 了 进 来, 有 一 只 手 电 就 躺 在 一 边, 看 样 子 就 是 这 个 东 西, 打 中 了 我 的 膝 关 节 他 们 两 个 走 到 我 的 边 上, 二 话 不 说, 架 着 我 就 往 外 拖, 但 是 我 一 只 膝 盖 受 了 伤, 站 也 站 不 起 来, 他 们 抱 了 几 下 竟 然 没 能 抬 动, 加 上 这 里 光 线 又 暗, 场 面 混 乱 之 极 胖 子 看 一 只 手 太 不 方 便, 就 把 手 电 夹 在 掖 窝 里, 用 两 只 手 来 抱 我, 他 的 动 作 非 常 暴 力, 我 被 他 拉 的 几 乎 要 休 克 过 去 就 在 这 个 时 候, 他 的 手 电 光 扫 过 一 个 地 方, 我 的 眼 睛 一 闪, 好 象 看 到 那 黑 暗 里, 蹲 着 一 个 人 那 光 的 速 度 太 快 了, 我 没 看 清 楚, 但 是 我 很 确 定, 那 肯 定 是 一 个 人, 我 马 上 想 到 了 三 叔, 忙 大 叫 : 等 一 下, 前 面 有 人! 胖 子 听 了, 回 头 一 照, 扫 到 一 个 背 影, 但 是 他 已 经 站 了 起 来, 正 在 快 速 的 向 洞 里 跑 去 这 一 下 子 三 个 都 看 的 很 清 楚, 我 们 一 楞, 但 是 都 没 有 看 清 楚 那 是 谁, 闷 油 瓶 反 应 最 快, 立 即 大 叫 : 快 追! 说 完 飞 也 似 的 追 了 上 去, 胖 子 大 骂 一 声, 只 好 跟 上
175 我 使 了 几 下 劲 道, 只 能 勉 强 站 起 来, 一 瘸 一 拐 的 跟 上 去, 这 个 时 候, 闷 油 瓶 已 经 和 那 个 人 扭 在 了 一 起, 随 即 胖 子 也 扑 了 上 去, 这 两 个 人 一 前 一 后, 直 接 把 那 人 按 在 了 地 上 胖 子 拿 电 筒 一 照, 啊 了 一 声, 叫 道 : 是 阿 宁! 我 跟 上 去 一 看, 大 吃 了 一 惊, 只 见 她 蓬 头 污 面, 身 上 的 潜 水 服 都 被 勾 破 了, 身 上 散 发 着 一 股 难 闻 的 味 道 鼻 子 和 嘴 角 都 有 血 迹 真 不 知 道 她 遇 到 了 什 么 事 情, 竟 然 搞 成 这 个 样 子 不 过 随 即 我 就 发 现, 其 实 我 们 三 个 也 好 不 到 那 里 去, 特 别 是 胖 子, 简 直 是 浑 身 是 伤 口, 惨 不 忍 睹 胖 子 看 到 这 个 女 人 就 有 火, 指 着 她 的 鼻 子 就 开 骂, 可 才 骂 了 几 句, 闷 油 瓶 突 然 阻 止 了 他, 说 道 : 等 一 下, 她 有 点 不 对 劲! 闷 油 瓶 话 一 出, 我 才 发 现 这 阿 宁 的 表 情, 非 常 的 木 然, 甚 至 于 说 是 呆 滞, 和 以 前 那 种 神 采 飞 扬 的 样 子 大 相 径 庭. 现 在 被 闷 油 瓶 按 在 地 上, 也 不 挣 扎, 也 不 说 话, 甚 至 看 都 不 看 我 们, 好 象 这 事 情 和 她 无 关 一 样. 胖 子 看 著 觉 得 奇 怪, 说 道 :" 是 他 娘 的 有 点 怪 了, 我 骂 的 这 麽 难 听 她 都 没 反 应, 要 在 平 时, 我 挤 兑 她 几 句, 她 早 一 脚 踢 过 来 了." 我 知 道 他 手 黑, 问 他 :" 刚 才 祢 有 没 有 下 重 手, 祢 看 她 话 都 说 不 出 来, 我 看 十 有 八 九 是 祢 下 手 太 狠, 把 她 给 打 懵 了." 胖 子 大 怒, 说 道 :" 祢 少 他 娘 的 胡 扯, 我 能 这 麽 对 待 一 个 女 士 吗? 刚 才 我 就 按 她 的 脚, 还 是 轻 轻 的, 连 个 印 子 都 没 留 下, 祢 要 不 信 就 问 小 哥." 闷 油 瓶 让 我 们 别 吵, 说 道 :" 祢 们 放 心, 她 身 上 没 甚 麽 大 碍, 祗 是 神 智 不 太 清 楚. 可 能 受 了 甚 麽 刺 激." 说 著 他 又 用 手 在 她 面 前 挥 了 挥, 还 打 了 一 个 响 指, 可 是 阿 宁 一 点 反 应 都 没 有. 胖 子 挠 了 挠 头, 想 不 明 白, 说 道 :" 会 不 会 是 这 娘 们 看 到 甚 麽 东 西, 给 吓 傻 了?" 我 说 道 :" 这 女 人 狠 的 要 命, 身 手 又 好, 她 怎 麽 对 我 祢 也 看 见 了, 这 咱 人 怎 麽 可 能 会 给 吓 傻, 祢 可 千 万 别 给 她 骗 了, 说 不 定 她 这 样 子 是 装 出 来 的." 胖 子 一 听, 也 怀 疑 起 来, 说 道 :" 祢 说 的 是 不 错, 最 毒 妇 人 心, 我 们 还 是 小 心 点 好, 要 不, 我 们 一 人 甩 几 个 巴 掌 给 她, 看 她 有 甚 麽 反 应? 这 女 人 很 要 强. 我 们 几 巴 掌 下 去. 任 她 是 甚 麽 贞 洁 烈 女, 铜 头 铁 臂, 也 " 我 看 他 扯 到 哪 里 都 不 知 道 了, 骂 道 :" 打 住. 他 妈 的 祢 革 命 片 子 看 多 了, 想 学 国 民 党 特 务? 祢 看 她 这 样 子, 祢 下 的 去 手 吗?" 胖 子 举 起 他 那 大 巴 掌, 对 著 阿 宁 的 小 脸 象 征 性 的 甩 了 两 下. 发 现 还 真 下 不 去 手, 泄 气 道 :" 祗
176 可 惜 祢 胖 爷 从 没 打 过 女 人, 那 他 娘 的 祢 说 怎 麽 办 吧?" 我 和 她 相 处 的 时 间 不 多, 要 通 过 她 的 动 作 来 判 断 她 是 不 是 假 装 的, 根 本 不 可 能, 说 道 :" 这 东 西 一 时 半 会 儿 也 判 断 不 了, 我 看 我 们 把 她 绑 起 来, 先 带 出 去 再 说. 到 时 候 直 接 报 警, 让 警 察 去 处 理 这 事 情." 胖 子 大 怒 :" 祢 他 妈 是 真 傻 还 是 假 傻. 我 们 爷 三 是 倒 斗 的, 祢 知 道 啥 叫 倒 斗 不? 交 给 警 察, 祢 脑 袋 撞 猪 上 了 吧?" 我 还 真 想 懵 了, 被 胖 子 一 说, 真 想 打 自 己 一 巴 掌, 心 说 他 娘 的 怎 么 心 态 还 没 调 整 过 来, 又 把 自 己 当 古 董 摊 子 的 小 老 板 了, 忙 对 胖 子 说 道 :" 我 前 几 次 下 盗 洞 都 是 赶 鸭 子 上 架. 心 里 一 直 还 当 自 己 是 个 好 市 民, 习 惯 了 有 困 难 找 民 警, 嘴 巴 一 快 就 说 出 来 了, 祢 就 当 我 放 屁. 我 重 新 说." 胖 子 摆 摆 手, 说 道 :" 得 了. 我 看 祢 也 没 甚 麽 好 办 法, 咱 们 还 是 看 这 位 小 哥 的, 指 望 祢, 黄 花 菜 都 凉 了." 我 被 他 说 的 没 脾 气, 祗 好 去 看 闷 油 瓶, 他 正 在 用 手 电 照 她 的 眼 睛, 看 我 们 转 过 头 来, 说 道 :" 不 用 争 了, 她 的 瞳 孔 呆 滞, 反 应 很 慢, 比 " 吓 傻 了 " 要 严 重 的 多. 不 可 能 是 装 出 来 的." 我 看 他 似 乎 很 有 把 握, 没 有 理 由 怀 疑 他, 问 他 :" 那 能 不 能 看 出 来 是 怎 麽 造 成 的?" 闷 油 瓶 摇 摇 头, 说 道 :" 这 方 面 我 祗 懂 点 皮 毛, 也 是 自 己 做 检 查 的 时 候 听 到 的, 要 再 进 一 步 判 断, 我 就 无 能 为 力 了. 得 去 专 业 的 医 院." 我 叹 了 口 气, 想 起 这 个 女 人 以 前 那 种 神 采 飞 扬 的 样 子, 不 由 感 叹, 说 道 :" 那 行, 我 看 一 时 半 会 儿, 也 搞 不 清 楚 到 底 哪 里 出 了 问 题, 我 们 也 别 在 这 里 胡 思 乱 想 了, 先 把 她 带 出 去 再 说." 这 提 议 他 们 都 没 意 见, 一 至 通 过, 胖 子 对 闷 油 瓶 说 :" 那 这 就 这 麽 招, 也 别 磨 蹭 了, 这 地 方 这 麽 邪 乎, 我 们 四 处 看 看, 如 果 没 甚 麽 东 西 就 赶 快 出 云 吧." 我 本 来 已 经 忘 了 自 己 人 在 甚 麽 地 方, 他 一 说 起 来, 马 上 觉 得 一 阵 寒 意, 直 想 马 上 就 走, 不 过 看 他 们 两 个 人 各 有 各 的 目 的, 也 不 好 说 出 来, 祗 好 硬 著 头 皮 点 了 点 头. 胖 子 马 上 转 身, 用 手 电 照 了 照 洞 的 深 处, 我 顺 著 他 的 手 电 光 看 过 去, 祗 见 这 洞 并 不 很 长, 在 几 十 步 外, 已 经 可 以 看 见 底 部 的 东 西, 但 是 手 电 的 穿 透 力 不 够, 祗 照 出 个 轮 廓. 我 的 视 力 没 胖 子 好, 也 不 知 道 里 面 有 甚 麽, 现 在 祗 指 望 他 甚 麽 都 看 不 到, 快 点 死 了 这 条 心, 这 个 地 方 我 是 一 分 钟 都 呆 不 下 去. 胖 子 仔 细 照 了 一 下, 突 然 皱 了 皱 眉 头, 好 象 看 到 了 甚 麽, 我 顺 著 他 的 视 线 看 过 去, 却 甚 麽 都 看 不 到, 祗 听 他 轻 声 问 我 们 道 :" 两 位, 祢 们 看 这 最 里 面, 是 不 是 一 颗 树?" 我 " 啊 " 了 一 声, 说 道 :" 古 墓 里 怎 麽 可 能 有 棵 树, 这 里 又 没 阳 光, 又 没 人 给 他 浇 水, 要 真 有 树, 也 早 烂 了."
177 胖 子 看 了 很 久, 可 能 也 不 敢 肯 定, 於 是 非 要 指 给 我 看, 我 没 办 法, 祗 好 顺 他 的 意 思, 不 过 我 实 在 是 看 不 清 楚, 眼 睛 都 瞪 的 掉 下 来, 也 祗 模 模 糊 糊 的 看 到 一 棵 枝 桠 一 样 的 东 西, 轮 廓 挺 熟 悉 的, 但 想 不 起 来 是 甚 麽, 对 他 说 道 :" 我 看 不 清 楚, 不 过 那 肯 定 不 是 树." 胖 子 又 照 了 照, 顽 固 道 :" 我 看 像 棵 树, 祢 看 还 闪 著 金 光, 祢 要 不 信 我 们 过 去 看 看." 我 看 他 醉 翁 之 意 不 在 酒, 怒 道 :" 祢 别 以 为 我 不 知 道 祢 打 的 甚 麽 算 盘, 就 算 里 面 是 棵 金 树, 祢 扛 的 走 吗?" 胖 子 看 他 被 我 拆 穿 了, 也 不 以 为 然, 说 道 :" 能 不 能 扛 的 走, 要 去 看 看 才 知 道, 说 不 定 边 上 还 有 些 小 件 的, 祢 说 我 们 要 是 没 进 来, 也 就 算 了, 现 在 进 来 了, 看 到 有 好 东 西, 怎 麽 样 也 要 观 光 一 下! 况 且 我 们 进 来 到 了 这 埯, 不 深 不 浅, 要 出 事 情 早 出 事 情, 没 甚 麽 可 怕 的, 对 不 对?" 我 心 中 懊 恼, 却 没 有 办 法, 胖 子 的 逻 辑 我 很 清 楚, 观 光 观 光, 观 察 之 後 就 拿 光, 这 家 伙 简 直 是 一 恶 魔 转 世, 谁 碰 到 谁 倒 霉. 我 刚 想 讽 刺 他 一 句, 就 看 到 闷 油 瓶 做 了 个 别 吵 的 手 势, 轻 声 说 道 :" 全 部 跟 著 我, 别 掉 队." 说 著 自 己 头 也 不 回, 径 直 就 向 黑 暗 里 走 去. 胖 子 看 了 大 喜, 背 起 阿 宁 就 跟 了 上 去, 我 祗 觉 得 奇 怪, 但 是 闷 油 瓶 走 的 很 急, 我 来 不 及 仔 细 考 虑, 祗 好 也 先 一 瘸 一 拐 的 跟 上 去 再 说. 闷 油 瓶 快 步 走 在 前 面, 这 个 砖 洞 从 里 到 外 都 是 一 样 的 宽 度, 从 我 们 的 位 置 到 洞 底 根 本 没 多 少 路, 我 们 很 快 就 来 到 了 那 棵 所 谓 的 树 的 面 前, 这 里 已 经 是 整 个 砖 洞 的 最 里 面 了, 闷 油 瓶 举 起 手 电 一 照, 我 们 就 看 到 它 的 真 面 目. 那 是 一 枝 白 色 的 巨 大 珊 瑚, 有 一 人 多 高, 分 成 十 二 个 枝 叉, 呈 发 散 状, 造 型 的 确 十 分 像 一 棵 树, 整 个 珊 瑚 雕 琢 的 很 好, 但 是 质 地 非 常 的 普 通, 并 不 是 非 常 名 贵 的 东 西. 珊 瑚 种 在 一 个 巨 大 的 瓷 盆 里, 用 卵 石 压 著, 它 的 枝 桠 上, 还 挂 著 很 多 金 色 的 小 铃 铛, 胖 子 看 到 的 那 种 金 光, 应 该 就 是 这 些 铃 铛 反 射 出 来 的. 但 是 这 些 铃 铛 绝 对 不 是 黄 金 做 的, 因 为 它 们 的 缝 隙 里, 已 经 出 现 了 铜 绿, 里 面 的 材 料, 估 计 是 黄 铜. 外 表 经 过 镏 金, 才 能 保 持 现 在 的 光 泽 度. 胖 子 没 看 到 金 树, 大 为 失 望, 但 是 他 还 没 死 心, 把 其 他 地 方 照 了 遍, 问 我 道 :" 小 吴, 祢 说 这 珊 瑚, 值 不 值 钱?" 我 对 这 个 倒 还 有 所 研 究, 想 起 刚 才 他 那 德 性, 就 有 心 挤 兑 他, 说 道 :" 不 是 我 打 击 祢, 这 品 质, 市 场 价 格 16 块 一 斤, 已 经 算 不 错 了." 胖 子 听 了 半 信 半 疑, 又 去 问 闷 油 瓶, 闷 油 瓶 点 点 头, 他 一 下 子 就 郁 闷 了, 骂 道 :" 操, 我 还 以 为 这 次 发 达 了, 他 娘 的 结 果 还 是 一 场 空." 我 呵 呵 一 笑, 说 道 :" 胖 子, 祢 也 别 泄 气, 我 告 诉 祢, 珊 瑚 虽 然 不 值 钱, 但 是 祢 看 这 上 面 的 铃 铛,
178 这 些 可 是 好 东 西." 胖 子 不 相 信 我, 说 道 :" 我 看 祢 一 脸 坏 笑, 祢 可 别 胡 诌 啊, 这 破 铃 铛 我 也 倒 过 不 少, 也 就 千 来 块, 祢 说 值 钱 在 甚 麽 地 方?" 我 说 道 :" 就 祢 那 点 生 意 头 脑 当 然 看 不 出 来, 实 话 和 祢 说, 具 体 价 值 我 估 计 不 出 来, 但 是 肯 定 比 明 代 还 要 早, 在 那 个 时 候 也 算 是 件 古 董, 懂 我 意 思 不?" 胖 子 被 我 侃 的 一 楞 一 楞 的, 也 不 知 道 我 说 的 是 不 是 真 的, 我 心 里 看 著 痛 快, 也 不 说 破. 其 实 我 也 看 不 出 这 些 铃 铛 是 甚 麽 来 历, 铃 铛 这 东 西, 在 古 董 里 也 算 是 冷 门, 一 般 倒 的 最 多 的 还 是 瓷 器 和 陶 器, 金 属 的 东 西 会 生 锈, 需 要 特 殊 的 保 存 方 法, 这 些 技 术 祗 有 大 的 博 物 馆 能 用, 百 姓 家 里, 就 算 再 有 钱, 也 经 不 起 这 样 的 折 腾, 何 况 铃 铛 又 是 金 属 器 里 比 较 复 杂 的, 有 很 多 细 小 的 零 件, 保 存 的 很 全 的, 就 非 常 珍 贵. 胖 子 琢 磨 了 一 会 儿, 还 是 不 相 信 我 的 话, 就 想 摘 一 个 下 来 看 看, 闷 油 瓶 一 把 抓 住 他, 说 道 :" 别 动." 胖 子 一 只 脚 已 经 踩 上 了 那 放 满 卵 石 的 盆, 硬 是 被 他 拉 了 下 来, 觉 得 奇 怪, 问 他 怎 麽 回 事, 闷 油 瓶 子 不 理 他, 反 而 问 我 道 :" 祢 还 记 得 不 记 得 这 种 铃 铛, 在 哪 里 看 到 过?" 盗 墓 笔 记 怒 海 潜 沙 第 四 十 二 章 困 境 经 这 一 说, 我 马 上 就 想 起 了 几 个 星 期 前 的 事 情 那 时 候 我 们 正 准 备 去 倒 鲁 王 宫, 经 过 尸 洞 的 时 候, 逮 到 过 一 只 大 尸 蹩, 那 虫 子 的 尾 巴 上, 就 挂 着 一 只 这 样 的 铃 铛, 里 面 有 一 只 青 色 的 大 蜈 蚣, 爬 动 催 响 铃 铛 的 时 候, 会 发 出 犹 如 人 窃 窃 私 语 的 声 音, 声 如 鬼 鬼 魅, 似 乎 有 着 神 秘 的 力 量, 我 们 当 时 几 乎 都 被 这 声 音 迷 住, 幸 亏 闷 油 瓶 机 灵, 一 脚 把 我 们 踢 到 水 里, 才 算 清 醒 三 叔 后 来 看 过 这 东 西, 说 它 的 年 月 还 在 战 国 以 前, 具 体 是 哪 个 朝 代 他 也 不 知 道, 不 过 那 时 候 事 情 危 急, 我 也 没 放 在 心 上, 后 面 在 鲁 王 宫 里 的 经 历 简 直 像 恶 梦 一 样, 没 疯 已 经 不 错, 哪 里 还 记 得 这 些 不 过 现 在 要 我 去 辨 认, 我 也 不 敢 肯 定, 因 为 当 时 尸 洞 里 也 和 现 在 一 样, 也 就 几 盏 矿 灯 照 明, 那 铃 铛 弄 下 来 没 多 久 就 给 潘 子 一 脚 给 踩 烂 了, 要 两 相 对 比 已 经 不 可 能, 我 只 能 看 个 大 概 如 果 这 真 是 尸 洞 里 看 到 的 那 种 铃 铛, 那 胖 子 刚 才 如 果 一 碰, 还 真 不 得 了, 那 时 候 一 只 已 经 把 我 们 全 部 迷 得 无 法 自 控, 这 里 最 起 码 有 四 十 只, 只 要 一 个 小 小 的 拌 动, 真 不 知 道 会 发 生 什 么 情 况 闷 油 瓶 看 我 想 了 起 来, 说 道 : 那 尸 洞 里 肯 定 还 有 古 怪, 那 积 尸 地 本 来 就 是 一 个 巨 大 的 墓 室, 只 不 过 不 知 道 怎 么 会 和 汪 葬 海 扯 上 关 系 胖 子 听 我 们 说 起 过 这 事 情, 知 道 铃 铛 的 来 历, 纳 闷 你 们 有 没 有 看 错, 这 战 国 前 的 东 西, 怎 么 又 在 这 儿 出 现 这 未 免 也 太 巧 了 一 点 难 不 成, 这 汪 藏 海 也 是 个 盗 墓 的?
179 他 这 话 一 出, 我 和 闷 油 瓶 都 楞 了 一 下 这 样 说 来, 倒 也 有 这 个 可 能 闷 油 瓶 想 了 想, 说 道 : 他 早 年 是 干 什 么 的, 谁 也 不 知 道, 而 且 又 精 通 风 水, 他 要 是 盗 墓, 应 该 游 刃 有 余 不 过, 我 记 得 他 家 世 比 较 显 赫, 他 们 家 几 代 都 是 风 水 大 家, 衣 食 不 总 不 会 做 这 种 下 贱 的 工 作 闷 油 瓶 说 起 下 贱 来, 面 不 改 色, 似 乎 没 意 识 到 把 我 们 也 骂 了 进 去 我 说 道 : 我 觉 得 不 太 可 能, 倒 斗 的, 肯 定 会 在 自 己 墓 里 留 下 个 什 么 标 志, 好 让 后 世 的 进 来 的 时 候 有 所 避 忌, 你 在 这 里 看 到 这 种 东 西 没? 闷 油 瓶 摇 摇 头, 我 刚 才 也 有 留 意 确 定 一 点 迹 象 都 没 有 他 在 这 方 面 的 造 诣 深 不 可 测, 他 说 没 有, 我 知 道 必 然 是 真 的 没 有, 说 道 : 那 这 样 何 以 解 释 这 里 会 有 这 么 个 东 西, 会 不 会 他 本 身 就 好 古 董, 把 自 己 心 爱 的 藏 品 也 拿 来 陪 葬? 我 们 一 路 过 来, 也 没 有 到 其 他 的 古 董, 你 说 得 也 不 对 我 看, 可 能 是 另 一 种 情 况! 胖 子 似 乎 想 到 什 么, 面 露 得 意 之 色 : 其 实 除 了 倒 斗 的, 还 有 另 外 一 种 人 也 经 常 会 碰 到 古 墓, 你 们 知 道 是 什 么 吗? 我 听 了 马 上 就 醒 悟 了 : 你 是 说, 他 是 在 做 工 程 的 时 候, 在 工 地 上 挖 到 这 些 东 西? 胖 子 点 头 : 这 人 可 说 是 当 时 最 大 一 包 工 头, 很 可 能 会 碰 到 这 种 情 况, 只 要 回 去 查 一 下 资 料, 就 能 知 道 那 个 时 候, 他 有 没 有 去 过 山 东 的 瓜 子 庙 胖 子 的 说 法 合 情 合 理, 我 不 由 又 有 些 佩 服 他, 不 过 这 东 西 决 计 是 不 能 碰 了, 我 猜 想 可 能 阿 宁 就 是 碰 了 这 颗 珊 瑚 树, 这 么 多 铃 铛 一 起 响 起, 才 会 变 得 精 神 失 常, 只 是 不 知 道 这 些 铃 铛 在 她 大 脑 产 生 什 么 景 象, 会 有 这 么 厉 害 的 效 果 本 来 人 就 很 容 易 受 到 暗 示, 现 在 又 是 在 这 么 一 座 古 墓 里, 气 氛 神 秘, 神 经 稍 微 脆 弱 一 点, 自 己 就 会 疯 掉, 我 觉 得, 甚 至 闷 油 瓶 的 失 忆, 也 可 能 是 这 些 东 西 造 成 的, 因 为 我 发 现 这 些 铃 铛 的 挂 绳 都 用 铜 丝 很 精 确 的 绑 在 珊 瑚 树 上, 珊 瑚 本 来 里 面 就 有 空 洞, 传 音 极 佳, 这 东 西 摆 在 这 里, 就 像 一 件 乐 器, 发 出 的 声 音 可 以 有 千 万 种, 确 保 里 面 有 一 种 就 能 让 人 忘 掉 一 切 不 过 我 这 些 想 法 有 点 天 马 行 空, 也 不 好 意 思 说 出 来, 三 个 人 呆 立 了 片 刻, 胖 子 就 说 道 : 看 来 这 洞 底 也 就 这 么 点 花 头, 这 蹊 跷 还 在 这 些 铃 铛 上 面, 要 不 扯 呼? 我 看 这 洞 也 没 有 妖 魔 鬼 怪, 心 里 也 放 松 不 少, 现 在 走 不 走 倒 也 无 所 谓 了, 不 过 看 表, 退 潮 的 时 间 也 快 到 了, 在 这 里 呆 着 也 没 意 思, 四 个 人 就 向 后 退 去 我 边 走 边 想, 心 里 还 有 两 个 疑 问, 第 一 是 闷 油 瓶 二 十 年 前 进 这 个 墙 洞 的 时 候, 是 被 三 叔 引 进 去 的, 和 他 一 起 晕 倒 的 那 些 人, 现 在 在 什 么 地 方? 是 不 是 三 叔 把 他 们 运 了 出 去? 第 二 是 闷 油 瓶 当 年 进 去 的 时 候, 闻 到 了 一 股 非 常 奇 特 的 香 味, 现 在 却 没 有 了, 难 道 这 表
180 示, 二 十 年 前, 这 洞 可 能 还 有 什 么 其 他 东 西 在? 这 些 答 案, 必 须 要 找 到 三 叔 的 时 候 才 能 知 道 而 三 叔 又 不 见 了, 要 找 到 他, 不 知 道 猴 年 马 月, 说 不 定 他 就 此 不 再 出 现, 这 些 疑 问 就 要 变 成 千 古 之 谜 了 如 果 真 如 胖 子 说 的, 三 叔 是 被 这 墓 里 的 冤 魂 给 缠 住 了, 那 他 会 到 什 么 地 方 去 呢, 他 看 到 闷 油 瓶 的 照 片 时, 说 的 我 明 白 了, 到 底 是 明 白 了 什 么 呢? 想 着 我 就 觉 得 整 个 事 情 还 缺 一 点 东 西, 只 要 再 给 我 一 点 线 索, 我 就 能 把 所 有 的 事 情 连 起 来 而 我 的 直 觉 告 诉 我, 这 东 西 应 该 和 鲁 王 宫 有 关 我 想 着, 四 个 人 已 经 走 出 了 那 个 矮 洞, 胖 子 把 阿 宁 放 到 地 上, 就 说 道 : 现 在 时 间 应 该 差 不 多 了, 我 们 怎 么 样 也 该 动 手 了 我 想 到 现 在 出 逃 的 事 情 还 是 头 一 等, 就 收 回 心 神, 开 始 交 代 事 情, 因 为 我 从 来 没 真 正 开 过 明 墓 的 宝 顶, 所 以 心 里 也 没 有 什 么 把 握, 只 有 走 一 步 算 一 步 说 完 之 后, 三 人 依 计 行 事, 胖 子 老 早 憋 了 一 肚 子 劲, 抄 起 家 伙 就 在 一 根 柱 了 上 凿 开 了, 可 他 小 看 了 金 丝 楠 木 的 质 地, 几 下 子 下 来, 已 经 喘 得 不 行, 可 柱 子 上 就 被 他 劈 掉 一 点 他 看 了 不 对 劲, 说 道 : 小 吴, 这 柱 子 也 太 结 实 了, 要 照 这 样 弄 法, 一 个 礼 拜 这 梯 子 也 搭 不 起 来 我 说 道 : 你 先 别 急, 只 要 你 劈 掉 最 外 面 那 层, 里 面 就 好 对 付 胖 子 半 信 半 疑, 拿 着 家 伙 使 上 十 二 分 的 力 气, 才 勉 强 有 了 点 起 色, 几 下 过 后, 胖 子 已 经 拨 开 外 面 铁 一 样 的 木 质 层, 掏 出 一 个 可 以 容 纳 一 脚 的 空 间 我 现 在 知 道 了 那 洞 是 死 路, 海 水 进 来, 只 能 透 着 砖 缝 往 下 漏, 不 用 担 心 会 产 生 旋 涡, 就 抄 起 家 伙 就 去 帮 胖 子, 才 砸 了 两 下, 才 发 现 这 活 还 真 得 他 干, 他 力 气 大 不 说, 耐 力 还 好, 这 一 路 折 腾 下 来, 只 见 他 生 龙 活 虎, 没 有 一 点 疲 态 我 自 己 在 他 边 上 一 点, 同 样 的 时 候, 已 经 累 得 几 乎 手 都 抬 不 起 来 我 们 干 得 昏 天 黑 地, 三 个 小 时 后, 终 于 在 一 根 柱 子 上 码 好 脚 洞, 这 底 下 的 尚 且 好 型, 一 直 到 上 面, 要 踩 着 已 经 码 好 的 爬 上 去, 悬 在 半 空 中, 力 气 都 使 不 上, 最 后 只 有 浅 浅 的 弄 出 一 个 可 以 放 进 一 个 前 脚 掌 的 印 子, 不 过 不 管 怎 么 样, 还 是 给 我 们 搞 定 了 我 们 把 自 己 的 裤 子 衣 服 都 脱 下 来, 因 为 都 是 潜 水 的 衣 服, 很 有 弹 性, 索 性 割 成 一 条 一 条 的 绑 成 一 根 绳 子, 像 墨 西 哥 爬 树 人 一 样 做 了 一 个 绳 套, 围 着 这 根 柱 子 圈 起 来, 三 个 人 三 个 方 向, 将 绳 子 绷 直 了, 就 向 上 爬 去 这 一 路 也 不 知 道 是 怎 么 爬 上 来 的, 每 上 去 一 点 都 像 死 一 次 一 样, 胖 子 累 得 直 叫 唤 : 你
181 们 两 个 跟 上 来 干 啥, 我 上 去 凿 了 就 行 了, 反 正 水 下 来 你 们 就 能 浮 起 来, 现 在 这 皮 绳 都 快 把 我 扣 成 东 坡 肉 了, 小 吴, 你 他 娘 的 还 是 给 我 下 去, 不 然 我 顶 不 住 了 我 说 道 : 你 以 为 我 想 上 去? 我 是 没 看 到 实 际 情 况, 不 想 你 送 死, 这 上 面 不 知 道 有 没 有 夹 层, 如 果 有 的 话, 你 一 家 伙 下 去 流 沙 下 来 就 直 接 把 这 房 间 整 个 儿 埋 了 我 那 是 实 话, 墓 墙 里 的 流 沙 层 是 最 常 见 的 反 盗 墓 措 施, 前 面 也 说 过 了, 是 比 较 有 效 的, 一 个 有 流 沙 层 的 大 墓, 如 果 要 顺 利 进 去, 就 要 在 下 盗 洞 的 时 候 开 一 个 下 沙 井, 把 流 沙 先 放 出 来, 有 时 候 放 空 一 面 墙 就 要 几 天 几 夜, 说 明 这 流 沙 量 的 惊 人 我 们 现 在 没 这 个 条 件, 如 果 有 碰 到 这 种 墓 穴, 就 只 好 另 想 办 法 了 如 果 上 面 不 是 流 沙, 而 是 强 酸 或 者 火 油, 那 就 更 糟 糕 了 胖 子 倒 的 斗 多 了, 自 然 知 道 我 说 得 不 假, 挥 了 挥 手 示 意 那 就 爬 吧 我 们 咬 紧 牙 关, 又 花 了 半 个 小 时, 才 到 了 最 上 面, 胖 子 站 稳 之 后, 几 乎 力 竭, 抱 着 那 柱 子 一 动 也 不 动, 说 道 : 他 娘 的, 要 再 这 样 折 腾 我, 我 可 就 归 位 了 我 让 他 喘 口 气 先, 等 一 下 凿 砖 还 得 靠 他, 自 己 小 心 的 试 探 着 敲 了 敲 宝 顶, 闷 油 瓶 示 意 我 不 要 停, 自 己 把 手 指 按 到 顶 上, 感 觉 了 一 下, 说 道 : 实 心 的 胖 子 听 了, 他 也 实 在 不 敢 休 息, 二 话 不 说, 就 开 始 凿 顶 上 的 白 膏 土, 他 不 敢 太 用 力 气, 因 为 到 底 这 绳 子 不 结 实, 万 一 断 了, 全 部 都 得 摔 成 重 伤 我 们 都 伸 着 手, 搭 在 他 望 膀 上, 万 一 这 绳 子 一 断, 还 能 位 他 一 下, 不 至 于 直 接 从 十 米 高 的 地 方 摔 下 去 不 过 他 一 身 的 油 汗, 估 计 真 要 掉 下 去, 要 抓 也 抓 不 住 白 膏 土 很 脆, 他 凿 了 几 下, 就 剥 下 来 一 大 块, 露 出 了 里 面 的 青 砖 胖 子 看 了 下 眼, 突 然 叫 不 好, 忙 叫 我 摸, 我 用 力 探 过 手 去, 一 摸 傻 了 这 些 砖 头 之 间, 竟 然 浇 了 铁 浆 盗 墓 笔 记 怒 海 潜 沙 第 四 十 三 章 炸 弹 我 们 三 个 人 互 相 看 了 一 眼, 脸 色 都 很 不 好 看 砖 头 用 铁 浆 浇 死 后, 就 和 现 在 钢 筋 混 凝 土 一 样, 你 就 算 在 平 地 上 给 你 只 大 锤 子, 也 无 济 于 事, 不 要 说 现 在 这 种 情 况 在 这 上 面, 最 起 码 还 有 七 层 这 样 的 结 构, 而 且 互 相 错 落, 要 凿 开 这 里, 没 有 现 代 化 的 设 备, 已 经 绝 无 可 能 我 心 里 懊 恼, 只 怪 自 己 怎 么 没 想 到 这 一 层 平 顶 的 抗 压 性 不 大 如 拱 顶, 那 上 面 的 砖 头 肯 定 要 用 东 西 加 固, 明 墓 里 对 这 一 套 东 西 没 什 么 办 法, 都 是 千 篇 一 律 的 用 铁 水 浇 死 自 己 凭 借 一 本 笔 记 加 上 三 脚 猫 的 建 筑 常 识, 纸 上 谈 兵, 满 口 喷 粪, 现 在 总 算 吃 到 苦 头 了
182 胖 子 看 着 我, 问 道 : 建 筑 师 同 志, 现 在 怎 么 办? 你 给 拿 个 主 意? 那 能 怎 么 办, 死 马 当 活 马, 先 抄 家 伙 上 我 还 想 碰 碰 运 气, 说 道 : 二 百 多 年 了, 我 就 不 信 它 还 这 么 结 实 胖 子 看 我 也 没 怎 么 慌 张, 以 为 问 题 不 太 严 重, 就 去 敲 那 些 砖 头 空 心 的 砖 头 很 好 敲 碎, 但 是 砖 头 碎 掉 之 后, 边 上 铁 浆 凝 固 成 的 铁 条 还 在, 胖 子 十 分 力 气 打 上 去, 也 只 是 在 上 面 敲 出 几 个 印 子 他 一 看 就 知 道 不 对 劲, 说 : 不 行, 这 铁 浆 条 子 往 上 都 有 一 个 巴 掌 厚, 你 开 量 解 放 卡 车 来 都 不 一 定 能 撞 的 穿 我 也 敲 了 几 下, 整 的 虎 口 发 麻, 知 道 这 的 确 不 是 蛮 力 可 以 搞 定 的 东 西, 不 由 泄 气, 看 样 子 我 们 小 看 古 时 候 的 建 筑 工 艺 了, 这 铁 条 子 纯 度 很 高, 根 本 砸 不 动 胖 子 说 : 要 不 磨 磨 看, 古 人 不 是 说 嘛, 只 要 工 夫 深, 铁 杵 磨 成 针 拉 倒 吧, 这 么 厚 的 铁 浆 条 子, 你 磨 到 猴 年 马 月 去 我 说 道 : 还 有 二 十 分 钟 就 是 退 潮 了, 等 你 磨 完 了, 我 们 早 圆 满 了 胖 子 火 了, 那 你 说 怎 么 办? 你 没 听 那 女 的 说 过 吗, 这 一 带 不 久 就 是 风 季, 起 码 要 持 续 一 个 礼 拜 我 们 现 在 出 不 去, 就 只 能 在 这 下 面 呆 上 七 天 他 着 重 强 调, 七 天, 他 娘 的 我 们 不 闷 死 也 饿 死 了 我 知 道 问 题 的 严 重 性, 对 他 们 说 道 : 你 们 这 方 面 的 经 验 要 比 我 丰 富 的 多, 就 这 种 墓 墙, 如 果 在 平 时 碰 到, 你 们 会 用 什 么 办 法? 胖 子 和 闷 油 瓶 想 都 没 想, 一 齐 说 道 : 炸 药! 胖 子 看 我 愣 了 一 下, 解 释 道 : 你 不 用 奇 怪, 这 种 墙 的 结 实 程 度 超 乎 你 的 想 象 老 子 以 前 倒 这 种 斗, 洞 一 般 都 开 在 底 上, 如 果 非 要 在 这 种 墙 上 硬 打 进 去, 只 有 用 炸 药 我 听 了 心 里 悲 凉, 他 说 的 情 况 我 也 知 道, 但 是 在 这 几 百 年 的 古 墓 里, 叫 我 到 哪 里 去 弄 炸 药? 想 来 又 不 由 后 悔, 我 记 得 下 水 前, 那 阿 宁 还 问 我 要 不 要 带 一 些 下 去, 当 时 我 因 为 给 鲁 王 宫 里 那 一 炮 给 炸 懵 了, 对 这 东 西 十 分 的 抗 拒, 直 接 就 给 扔 回 仓 里 了 如 果 三 叔 当 时 在 场 的 话, 肯 定 就 会 带 上 现 在 想 起 来, 那 时 候 的 想 法 太 幼 稚 了, 如 果 还 有 下 次, 绝 对 不 能 这 么 儿 戏 我 看 从 上 面 出 去 是 没 希 望 了, 只 好 放 弃 : 那 看 样 子 这 法 子 行 不 通 了, 我 们 还 得 从 长 计 议 他 娘 的 还 从 长? 我 们 只 有 二 十 分 钟 都 不 到 了! 胖 子 说 道 : 我 看, 要 实 在 不 行, 我 们 还 从 原 路 摸 回 去, 说 不 定 那 放 着 我 们 潜 水 设 备 那 墓 室 已 经 回 来 了
183 我 点 点 头, 虽 然 我 很 不 想 再 进 那 盗 洞, 但 是 现 在 也 没 有 别 的 办 法 如 此 一 来, 又 要 面 对 盗 洞 里 那 怪 物, 实 在 是 头 疼 的 事 情 这 个 时 候, 闷 油 瓶 突 然 说 道 : 等 等! 你 们 先 呆 在 这 里 别 动! 我 想 到 有 一 个 地 方 可 能 有 炸 药! 没 等 我 们 反 应 过 来, 他 就 突 然 一 松 绳 子, 滑 下 了 柱 子 胖 子 看 了 看 我, 一 脸 的 迷 惑, 我 朝 他 摇 摇 头, 表 示 我 也 不 明 白 闷 油 瓶 性 格 一 本 正 经 的, 不 可 能 开 玩 笑, 但 是 又 实 在 想 不 起 这 里 什 么 地 方 会 有 炸 药 他 现 在 和 我 们 一 样 已 经 脱 成 光 条 了, 就 剩 一 条 内 裤, 也 不 可 能 藏 在 什 么 地 方 我 盯 着 他, 只 见 他 一 个 飞 身 就 跳 上 了 房 间 中 间 的 天 宫 石 盘 上, 顺 着 他 的 手 电 光, 我 就 看 到 他 蹲 到 石 盘 中 心 的 一 具 打 座 的 干 尸 前 面, 不 停 的 摸 着 什 么 这 具 尸 体 应 该 就 是 他 说 的 坐 化 金 身, 只 是 不 知 道 他 到 那 里 去 找 什 么 我 想 着, 突 然 间, 我 心 里 就 啊 了 一 下, 原 来 是 这 样! 这 个 时 候 闷 油 瓶 已 经 把 整 具 干 尸 小 心 翼 翼 地 抬 了 起 来, 干 化 的 尸 体 几 乎 就 只 剩 下 骨 头 的 重 量, 并 没 有 费 多 大 力 气 胖 子 问 我 : 他 到 底 在 干 什 么? 我 说 道 : 我 也 只 是 猜 测 那 干 尸 体 内, 可 能 有 一 个 机 关, 由 八 宝 转 子 击 发, 里 面 可 能 有 炸 药 如 果 对 尸 体 不 敬, 想 取 尸 身 内 的 宝 物, 可 能 就 会 直 接 引 爆 胖 子 听 了 咋 舌 : 他 怎 么 会 知 道 这 种 事 情? 二 十 年 前, 他 摸 这 具 尸 体 的 时 候, 可 能 已 经 知 道 了, 你 看 他 刚 才 只 是 说 可 能, 就 是 说 他 也 不 确 定 我 说 道 : 只 是 不 知 道, 这 几 百 年 的 炸 药, 还 管 不 管 用 我 说 着, 闷 油 瓶 已 经 把 干 尸 搬 到 了 柱 子 底 下, 对 我 们 说 道 : 下 来 一 个 帮 忙 我 看 胖 子 下 去 实 在 太 麻 烦 了, 就 让 他 待 着, 自 己 爬 下 去 闷 油 瓶 把 那 干 尸 过 到 我 背 上, 用 绳 子 捆 住, 说 道 : 千 万 别 撞 到, 如 果 里 面 的 机 关 还 管 用, 一 触 即 发 我 近 距 离 看 到 这 具 坐 化 金 身, 只 觉 得 闷 油 瓶 刚 才 的 描 述 不 及 这 真 实 的 万 一 这 尸 体 全 身 发 黑, 黑 到 发 亮 的 感 觉, 好 象 不 是 肉 身, 而 是 用 什 么 光 滑 的 材 质 雕 刻 成 的 肌 肉 都 已 经 凹 陷, 特 别 是 嘴 角, 似 笑 非 笑, 看 了 直 出 鸡 皮 疙 瘩 总 之 一 句 话, 这 尸 体, 根 本 不 像 在 寺 院 里 看 到 的 那 些 高 僧, 反 而 让 人 感 觉 十 分 的 不 祥 我 看 着 实 在 不 敢 碰, 问 他 : 你 确 定 这 尸 体 没 问 题 吗? 我 总 觉 得, 他 好 象 有 什 么 诡 计, 你 看 他 的 表 情, 怎 么 这 么 的 这 么 的 妖 异 闷 油 瓶 接 着 我 的 话 说 道 : 我 也 不 明 白, 这 具 尸 体 的 确 给 人 不 舒 服 的 感 觉, 但 是 他 已 经 干 化 了, 无 法 尸 变
184 我 点 点 头, 冷 汗 都 冒 了 出 来, 问 他 : 那 就 好, 你 确 定 这 里 面 的 炸 药 还 能 用? 他 说 道 : 只 要 八 宝 转 子 能 用, 炸 药 肯 定 能 用, 现 在 就 怕 这 机 关 老 化 了 背 了 具 干 尸 在 身 上, 我 浑 身 不 自 在, 特 别 是 看 到 他 的 指 甲 这 么 长, 横 在 我 的 面 前, 鬼 森 森 的, 脚 都 有 点 软 我 想 起 湘 西 的 赶 尸 匠, 就 是 像 我 这 个 样 子 把 尸 体 背 在 背 上, 但 是 人 家 是 里 三 层 外 三 层 的 包 起 来 的 我 倒 好, 干 尸 裸 体, 我 也 裸 体, 肉 贴 肉, 那 种 干 巴 巴 的 感 觉 真 他 娘 的 别 提 多 寒 人 了 不 过 现 在 也 没 办 法, 还 好 光 线 还 可 以, 我 还 能 看 的 清 楚, 不 至 于 胡 思 乱 想 我 咬 紧 牙 关, 就 当 着 身 上 背 着 个 麻 袋, 开 始 一 步 一 步 向 上 爬 闷 油 瓶 爬 在 我 后 面, 防 备 着 我 如 果 脚 滑, 失 足 掉 下 来 我 爬 了 有 五 六 步, 突 然 觉 得 那 干 尸 有 点 不 对 劲, 因 为 我 的 后 背 就 贴 着 它 的 尸 皮, 所 以 感 觉 非 常 清 楚, 那 尸 体 好 象 突 然 变 大 了 一 点 我 停 下 来 仔 细 感 觉 了 一 下, 又 感 觉 不 出 什 么 特 别 的 异 样 来 我 回 头 看 了 看 闷 油 瓶, 他 在 我 下 面, 如 果 尸 体 有 什 么 异 化, 他 应 该 能 马 上 看 见, 但 是 他 好 象 什 么 都 没 发 觉, 难 道 是 我 自 己 多 心 了? 也 难 怪, 背 着 具 这 么 妖 异 的 尸 体, 很 难 不 多 心 想 着, 听 到 胖 子 在 上 面 催 我, 我 只 好 继 续 向 上, 因 为 过 于 紧 张 了, 脚 都 有 点 抖 我 想 早 点 结 束 这 种 情 况, 三 步 并 两 步, 好 不 容 易 爬 到 顶 端 胖 子 可 以 说 阅 尸 无 数, 不 过 看 到 这 具 尸 体 后 也 露 出 了 不 太 舒 服 的 表 情 毕 竟, 你 用 绑 尸 绳 挂 着 尸 体 的 时 候, 还 有 两 三 拳 的 距 离 在, 现 在 就 像 跳 贴 面 舞 一 样, 感 觉 肯 定 难 受 我 硬 着 头 皮, 对 他 说 到 : 你 把 这 个 固 定 到 宝 顶 上 去, 然 后 马 上 下 来, 我 们 在 下 面 引 爆 如 果 里 面 的 机 关 还 能 动 作, 应 该 没 有 问 题 胖 子 看 了 看 宝 顶, 说 道 ; 你 唬 我 呢? 我 他 妈 的 怎 么 固 定? 你 想 让 老 子 学 董 存 瑞 吗? 我 一 抬 头, 宝 顶 上 面 没 什 么 可 以 钩 挂 的 地 方, 如 果 要 把 爆 炸 的 力 度 全 部 发 挥 出 来, 必 须 把 整 个 尸 身 紧 紧 贴 着 宝 顶, 这 的 确 是 个 问 题 我 想 了 想, 说 道 : 实 在 不 行, 就 把 它 头 朝 下 绑 在 这 柱 子 上, 快 一 点, 时 间 快 到 了 胖 子 把 尸 体 小 心 翼 翼 的 接 了 过 去, 摆 了 摆, 问 我 道 : 哎, 真 奇 怪, 这 尸 体 怎 么 还 有 条 尾 巴? 盗 墓 笔 记 怒 海 潜 沙 第 四 十 四 章 炸 弹 (2) 那 里 来 的 尾 巴, 我 刚 才 怎 么 没 看 见? 我 以 为 他 在 拿 我, 说 道 : 你 可 别 拿 我 开 心
185 这 不 就 是 胖 子 一 本 正 经 指 给 我 看 : 你 眼 神 也 太 神 了, 这 么 突 兀 一 根 东 西 都 看 不 见? 我 觉 的 奇 怪 了, 刚 才 搬 动 的 时 候, 好 象 没 见 过 这 东 西, 难 道 是 刚 才 长 出 来 的? 回 忆 了 一 下, 也 没 个 头 绪, 刚 才 人 高 度 紧 张, 到 底 有 没 有 看 到, 自 己 也 记 不 清 楚 了, 我 心 里 徒 然 升 起 一 股 寒 意, 突 然 有 一 种 十 分 不 吉 祥 的 感 觉 随 即 我 提 醒 自 己, 现 在 不 是 怪 力 乱 神 的 时 候, 而 且 就 这 么 一 根 干 巴 巴 的 东 西, 也 不 能 肯 定 这 就 是 尾 巴, 于 是 对 胖 子 说 道 : 你 结 论 也 别 下 的 太 早, 人 身 上 怎 么 会 长 尾 巴, 别 是 人 的 机 巴, 你 仔 细 再 看 看 去 你 妈 的 胖 子 大 笑 : 机 巴 能 长 在 屁 股 上? 再 说 了, 谁 死 了 还 这 么 这 么 我 知 道 他 想 说 什 么, 马 上 打 断 他 的 话 : 得 了 得 了, 你 管 他 是 什 么, 反 正 呆 会 炸 完 后 连 渣 都 不 会 剩 下 你 再 研 究, 过 几 年 就 该 别 人 研 究 我 们 了 胖 子 被 我 一 句 话 提 醒, 马 上 反 应 过 来, 也 不 去 管 那 根 奇 怪 的 东 西 了, 忙 下 手 干 活 我 帮 着 他 把 尸 体 倒 了 个 转, 把 本 来 用 来 辅 助 爬 柱 子 的 绳 子 取 下 来, 艰 难 的 把 干 尸 固 定 到 柱 子 上 去 现 在 还 没 有 办 法 估 计 爆 炸 会 有 多 剧 烈, 不 过 我 记 得 听 三 侠 五 义 的 时 候, 那 里 面 的 九 子 连 环 炮 已 经 可 以 把 十 层 地 金 刚 岩 崩 裂, 这 玩 意 照 道 理 也 不 会 差 到 哪 里 去 绑 好 之 后, 我 用 力 扯 了 一 下, 慌 慌 张 张 的, 弄 的 也 不 甚 结 实, 但 是 应 付 一 段 时 间 应 该 够 了 当 下 我 也 不 想 再 呆 在 上 面, 检 查 了 一 遍, 见 一 切 妥 当 就 准 备 下 去 一 想 到 爆 破 的 时 间 就 要 到 了, 我 心 里 就 禁 不 住 地 紧 张 现 在 行 不 行 就 看 这 一 招 了, 只 求 上 帝 保 佑, 其 他 的 事 情, 出 去 了 再 说, 我 也 不 奢 求 什 么 都 顺 利 至 少 给 我 小 命 报 住 正 胡 思 乱 想 着, 胖 子 拉 住 我, 说 : 等 一 下, 我 还 缺 一 点 没 弄 好 我 刚 才 全 部 检 查 过 一 次 了, 听 了 一 楞 缺 什 么, 这 不 都 齐 了? 胖 子 让 我 先 别 下 去, 然 后 转 过 头 去, 对 那 干 尸 说 : 这 位 尾 巴 前 辈, 不 管 你 是 人 还 是 猴 子 你 都 已 经 归 西 了, 这 臭 皮 囊 对 你 来 说 也 没 什 么 用 处 了 虽 然 我 们 拿 你 当 炸 药 包 是 过 分 了 一 点, 但 是 实 在 是 形 式 所 迫, 你 大 人 有 大 量, 千 万 别 和 我 们 计 较 等 一 下 你 就 当 蒸 个 桑 拿, 与 世 无 争, 百 无 禁 忌 说 完 给 那 金 身 象 征 性 的 拜 了 拜 我 大 怒, 扯 着 他 的 内 裤 就 往 下 拽, 骂 道 : 他 娘 的, 什 么 时 候 了, 你 还 有 心 思 完 这 一 套! 他 直 溜 一 身 就 滑 到 我 边 上, 说 道 : 你 不 懂, 这 东 西 看 着 就 邪, 难 保 不 会 找 我 们 晦 气,
186 而 且 人 家 在 这 里 坐 的 好 好 地, 我 们 把 他 拿 来 当 炸 药 包, 本 身 是 我 们 不 对, 怎 么 样 过 过 场 子 的 话 还 是 要 说 地 我 边 爬 边 骂 : 少 来, 你 搬 十 二 手 尸 的 时 候 干 嘛 去 了? 也 没 见 你 给 人 家 磕 头? 现 在 他 不 过 长 条 尾 巴, 有 什 么 大 惊 小 怪 的 这 南 北 两 派 的 矛 盾 就 是 这 样 产 生 的, 可 以 说 是 意 识 形 态 地 不 同, 胖 子 听 的 不 爽, 闷 哼 了 一 声, 转 过 头 去 不 理 我 了 我 们 下 到 地 上, 闷 油 瓶 背 起 阿 宁, 招 呼 我 们 到 墓 室 的 角 落, 我 们 把 其 他 几 面 铜 镜 搬 到 自 己 面 前, 当 成 盾 牌 一 样, 万 一 等 一 下 炸 弹 威 力 太 大, 不 至 于 被 碎 石 误 伤 一 切 就 绪, 就 等 时 间 一 到, 靠 闷 油 瓶 精 准 的 技 术, 将 一 根 镜 腿, 甩 过 去 引 爆 金 身 肚 子 里 的 机 关 他 在 鲁 王 宫 里 的 飞 刀 几 乎 就 把 胖 子 定 死 了, 这 一 下 子 应 该 不 成 问 题, 而 且 这 个 时 候 考 虑 其 他 办 法 似 乎 也 没 有 用, 我 一 边 祈 祷, 一 边 集 中 精 力 看 表 海 水 涨 落 潮 规 律 是 : 每 天 涨 潮 有 两 次, 相 隔 十 二 小 时 高 潮 时 间 一 般 能 维 持 一 个 多 小 时 才 开 始 退 潮, 最 低 潮 时 间 在 两 次 高 潮 中 间 的 时 间, 这 个 时 候 海 平 面 最 低, 有 的 时 候 甚 至 会 露 出 海 底 不 过 这 里 的 海 底 应 该 不 会 这 么 浅, 不 然 这 里 搁 浅 的 船, 会 比 现 在 多 地 多 我 估 计, 如 果 能 将 到 二 米 以 下, 那 是 非 常 理 想 的 我 不 知 道 低 潮 能 维 持 多 久, 在 我 记 忆 里, 应 该 是 非 常 短 的 时 间, 我 们 需 要 等 水 把 上 面 的 破 口 冲 大, 会 耽 搁 一 段 时 间, 所 以 刚 开 始 一 分 钟 都 不 能 耽 搁 这 还 是 比 较 乐 观 的 估 计, 其 他 可 能 会 有 突 发 情 况, 到 时 候 只 有 随 机 应 变, 我 想 着 越 来 越 没 底 起 来, 到 底 是 自 己 胡 乱 说 出 来 地, 如 果 等 一 下 情 况 没 我 想 的 那 样 发 展, 而 是 整 个 顶 整 个 塌 下 来, 那 可 真 对 不 起 他 们 几 个 了, 我 想 着, 人 也 不 由 感 觉 紧 张 起 来 胖 子 看 我 表 情, 大 概 知 道 我 有 点 心 虚, 不 安 的 问 道 : 两 位, 实 话 告 诉 我, 你 们 是 不 是 也 没 啥 把 握? 我 不 知 道 怎 么 回 他, 敷 衍 到 : 现 在 这 情 况, 都 不 好 说, 反 正 箭 在 弦 上, 你 等 一 下 看 着 就 是 了 胖 子 叹 了 口 气 : 真 是, 你 越 我 越 觉 的 慌, 你 说 等 一 下 这 东 西 要 是 不 爆? 你 们 还 有 没 有 其 他 对 策? 先 说 出 来, 也 让 我 心 里 安 一 点 我 说 道 : 办 法 倒 是 有, 就 你 刚 才 说 的 是 一 条, 原 路 回 去, 看 看 我 们 进 来 那 墓 室, 有 没 有 重 新 出 现 要 不 然, 还 有 个 不 是 办 法 的 办 法, 就 是 在 这 里 等 着, 等 第 三 拨 人 进 来 救 咱 们 胖 子 说 到 : 那 哪 能 等 的 到, 他 们 要 不 进 来, 我 们 怎 么 办? 等 一 辈 子? 那 不 变 成 西 沙 海 底 活 死 人 墓, 摸 金 校 尉 绝 迹 江 湖
187 我 安 慰 胖 子 道 : 我 的 意 思, 这 里 虽 然 险 恶 异 常, 我 们 一 时 走 不 了, 也 不 会 马 上 死, 只 有 有 时 间, 我 们 再 从 常 计 议, 总 能 想 出 办 法 来, 你 看 这 里 的 空 间 大, 空 气 还 够 好 几 天 的, 我 想 一 个 星 期 问 题 不 大, 我 们 多 睡 觉, 少 运 动, 尽 量 节 约 着 用 胖 子 不 吃 这 一 套, 说 道 : 空 气 够, 你 也 得 吃 东 西 啊, 这 里 又 不 是 深 山 老 林 子, 啥 也 没 有, 连 西 北 风 都 没 的 喝, 我 宁 可 闷 死 也 不 想 饿 死 我 笑 了 起 来, 说 道 : 办 法 是 人 想 出 来 的, 你 看 这 身 膘, 饿 个 个 把 星 期 也 饿 不 死 你 要 真 饿 的 不 行, 还 有 只 海 猴 子 呢, 吃 了 海 猴 子, 要 还 不 顶 饿, 那 就 把 下 面 那 禁 婆 也 逮 来 剥 了 胖 子 听 了 也 乐 了, 这 家 伙 只 要 有 人 跟 他 抬 杠 他 就 起 劲, 拍 我 的 肩 膀 道 : 行, 你 这 句 话 说 的 颇 有 胖 子 我 的 风 格, 干 革 命 就 要 有 天 不 怕 地 不 怕 的 精 神, 看 样 子 这 一 次 的 确 长 进 了 不 少 我 话 出 口 也 挺 吃 惊 的, 怎 么 我 也 开 始 说 起 这 种 不 着 边 的 话 起 来 了, 看 样 子 是 给 胖 子 影 响 了, 不 成, 绝 对 不 能 变 成 胖 子 那 样 当 下 我 就 不 在 扯 皮, 继 续 注 意 我 的 手 表, 还 有 五 分 钟, 这 个 时 候 如 果 要 引 爆, 应 该 也 没 多 大 的 区 别 了, 我 对 闷 油 瓶 说, 让 他 好 准 备 一 下, 别 等 一 下 失 手 了, 那 金 身 绑 的 本 来 就 不 牢 固, 呆 会 掉 下 柱 子, 在 下 面 爆 了, 可 不 是 好 玩 的 事 情 闷 油 瓶 掂 了 掂 手 里 的 家 伙, 点 头 同 意, 这 个 时 候, 突 然 胖 子 大 叫 了 起 来 : 吓? 那 干 尸 呢? 我 们 一 听 坏 了, 猛 抬 头, 发 现 柱 子 上 的 那 尸 体 竟 然 没 了, 我 第 一 反 应 就 是 刚 才 没 绑 结 实, 掉 下 来 了, 往 下 一 看, 地 上 也 没 有, 不 由 大 骂, 这 一 下 真 邪 了 门 了 这 节 骨 眼 上 出 这 种 事 情 我 可 真 没 想 到, 刚 才 预 备 着 随 机 应 变, 都 是 自 己 安 慰 自 己 的, 没 想 到 这 么 快 就 应 验 了 你 看 你 看, 我 说 吧, 他 娘 的 有 尾 巴 的 东 西 肯 定 邪 门 胖 子 叫 起 来 : 快 找 找 在 什 么 地 方 我 们 一 齐 冲 了 出 去, 一 眼 就 看 到, 我 们 要 找 的 那 东 西 正 扒 在 柱 子 后 面 的 宝 顶 上, 用 指 甲 紧 紧 抓 着 上 面 的 浮 雕, 身 上 的 黑 色 硬 皮 已 经 尽 数 龟 裂, 正 一 片 一 片 的 掉 下 来, 里 面 血 淋 淋 的, 不 知 道 是 什 么 我 看 到 绳 子 还 绑 在 它 的 腰 上, 因 为 那 是 几 股 潜 水 服 的 材 料 做 起 来 的, 绑 一 个 人 还 是 非 常 的 牢 靠 的, 所 以 它 一 下 子 没 挣 脱 开, 不 过 看 这 情 况, 也 支 持 不 了 多 久 了 胖 子 看 了 叫 起 来 : 快 趁 他 还 没 逃 脱, 先 引 爆 了 再 说!! 闷 油 瓶 哪 用 他 提 醒, 胖 子 话 才 起 了 个 头, 我 就 听 一 声 破 风, 同 时 一 到 青 光 已 经 飞 了 过 去, 直 插 那 干 尸 的 肚 子
188 盗 墓 笔 记 怒 海 潜 沙 第 四 十 五 章 脱 出 我 大 叫 不 妙, 这 闷 油 瓶 动 作 太 快 了, 我 们 都 还 冲 在 外 面, 这 样 一 下 子, 万 一 爆 炸, 我 们 肯 定 得 遭 殃 可 等 我 想 到 已 经 来 不 及 了, 就 见 眼 前 突 然 白 光 一 闷, 胖 子 已 经 一 把 把 我 扑 倒 在 地 上, 然 后 就 是 一 声 巨 响, 整 个 墓 室 猛 然 巨 震, 一 股 滚 烫 的 气 浪 直 接 把 我 们 掀 了 起 来, 我 足 足 在 空 中 打 了 六 七 个 转, 被 炸 到 三 丈 外, 一 头 撞 在 墙 上 这 一 下 真 是 实 实 在 在 挨 了, 好 在 胖 子 把 我 扑 倒, 不 然 脖 子 肯 定 就 断 了 我 撞 上 墙 的 一 瞬 间 失 去 意 识, 什 么 都 看 不 到, 就 听 到 耳 朵 嗡 嗡 直 响, 还 以 为 自 己 死 了, 不 过 过 了 一 会 儿, 眼 羊 突 然 就 有 光 了, 我 试 着 睁 开, 马 上 就 看 到 天 旋 地 转, 满 眼 的 黄 灰, 头 晕 得 直 想 呕 吐 我 艰 难 的 爬 起 来, 已 经 听 到 很 多 乱 七 八 遭 的 声 音, 但 是 我 没 办 法 去 分 辨 他 们, 只 觉 得 吵 得 厉 害, 头 痛 欲 裂, 混 乱 间 闷 油 瓶 咳 嗽 着 从 烟 雾 里 跑 了 出 来, 问 道 : 有 没 有 事 情? 我 说 话 都 咬 到 自 己 的 舌 头, 对 他 摆 手, 表 示 还 行, 我 们 两 个 捂 着 嘴 巴 去 找 胖 子, 我 跑 了 两 步, 一 下 子 就 看 到 胖 子 坐 在 那 里, 肩 膀 被 一 块 碎 砖 削 去 一 块 皮, 看 到 闷 油 瓶, 破 口 大 骂 : 我 操, 你 他 娘 的 动 作 也 太 快 了, 至 少 等 我 们 先 退 几 步, 老 子 再 往 边 上 挪 两 公 分, 一 只 手 就 要 报 废 了 闷 油 瓶 一 摊 手, 让 我 们 看 他 手 里 的 镜 腿 : 你 弄 错 了, 刚 才 不 是 我! 啊! 不 是 你? 我 们 两 个 同 时 大 吃 了 一 惊 刚 才 那 劲 道, 那 准 头, 绝 对 是 极 其 厉 害 的 人, 不 是 他 会 是 谁? 胖 子 刚 才 就 在 我 身 边, 而 且 看 他 那 样 子, 准 头 绝 对 没 这 么 好 我 就 更 不 可 能, 要 说 其 他 人, 只 有 一 个 我 心 里 灵 光 一 闷, 忙 回 头 去 找 阿 宁 胖 子 和 我 想 的 一 样 我 们 两 个 跑 到 角 落 里 一 看, 哪 里 还 有 她 的 影 子? 胖 子 骂 了 一 声 : 是 那 婆 娘! 他 娘 的 她 果 然 是 装 的! 闷 油 瓶 露 出 了 不 敢 相 信 的 表 情 的, 看 样 子 他 对 自 己 刚 才 的 判 断 很 有 信 心 没 想 到 会 出 错 误, 我 对 这 个 女 的 又 要 重 新 估 计, 说 道 : 这 女 的 真 是 个 高 人, 我 看 像 江 湖 上 的 老 油 子 了, 我 从 来 没 见 过 一 个 装 傻 能 装 得 这 么 像 的 胖 子 说 道 : 我 看 哪 止 是 老 油 子, 简 直 就 是 他 妈 的 奥 什 么 卡 的 影 后 下 次 逮 到 她, 她 装 什 么 我 都 不 信 说 完 抄 起 家 伙 就 要 去 找, 闷 油 瓶 忙 拉 住 他, 说 道 : 没 时 间 了, 算 了 我 也 劝 他 : 不 要 节 外 生 枝, 我 们 现 在 最 重 要 的 是 去 看 看 有 没 有 把 宝 顶 炸 开! 你 要 咽 不 下 这 口 气, 也 等 出 去 再 说 吧 话 音 未 落, 突 然 从 顶 上 传 来 一 声 十 分 悠 长 凄 凉 的 声 音, 似 乎 又 是 一 根 什 么 东 西 正 在 缓 缓 断 裂 这 声 音 不 大, 却 让 我 一 下 子 把 心 吊 到 嗓 子 眼 上 去 了, 心 说 不 会 吧, 就 这 样 一 个 炸, 你 就 要 塌? 你 也 太 给 我 面 子 了 胖 子 本 来 很 不 甘 心, 一 听 这 声 音 脸 也 白 了, 问 我 : 这 他 娘 的 什 么 声 音? 小 吴, 看 这 情
189 形, 好 像 比 你 说 的 炸 出 个 洞 要 严 重 得 多 啊! 我 抬 头 去 看 那 炸 出 的 地 洞, 不 禁 咋 舌, 那 干 尸 肚 子 里 的 炸 弹 威 力 颇 大, 超 乎 我 的 想 象, 那 上 面 的 铁 浆 条 子 已 经 全 部 都 炸 断, 足 炸 出 一 个 直 径 半 米 不 到 的 洞, 砖 顶 上 方 的 防 水 层 被 炸 裂, 海 水 涌 进 来, 形 成 了 一 个 小 瀑 布, 我 刚 才 听 到 的 奇 怪 声 音, 就 是 爆 布 不 断 变 大 的 水 声, 估 计 再 过 不 久, 洞 口 就 会 被 水 完 全 冲 垮 而 边 上 的 金 丝 楠 木 柱 已 经 被 炸 断, 一 条 巨 大 的 裂 缝 一 直 从 上 裂 到 底 部, 并 且 有 倾 倒 的 迹 象, 这 根 价 值 不 菲 的 柱 子, 算 是 彻 底 报 废 了 看 来 就 是 因 为 断 了 根 柱 子 的 原 因, 上 面 有 一 条 横 梁 受 到 了 影 响, 可 能 直 的 会 塌 下 来, 听 这 声 音, 这 横 梁 必 然 已 经 出 现 了 裂 缝, 就 算 现 在 不 塌, 过 一 段 时 间 肯 定 劫 数 难 逃 我 安 慰 胖 子, 说 道 : 没 事, 你 放 心, 这 墓 比 一 般 的 墓 要 结 实 多 了, 只 要 现 在 不 地 震, 肯 定 塌 不 下 来 话 还 没 说 完, 脚 下 的 地 面 突 然 开 始 震 动 起 来, 我 早 就 预 料 到 这 个 海 底 古 墓 的 气 密 结 构 被 破 坏, 下 面 的 海 水 肯 定 也 在 不 停 的 涌 上 来, 只 是 没 想 到 动 静 竟 然 这 么 大, 不 由 紧 张 得 有 点 晕 眩 那 震 动 起 来 越 剧 裂, 非 常 的 恐 怖, 而 且 这 恐 怖 实 实 在 在, 更 加 地 真 切, 如 果 再 按 这 样 的 速 度 发 展 下 去, 恐 怕 这 宝 顶 还 没 塌 下 来, 我 们 站 的 地 板 倒 要 塌 了 胖 子 被 吓 得 不 行, 叫 道 : 我 的 乖 乖, 怎 么 这 会 儿 又 地 动 山 摇 的, 该 不 会 真 是 地 震 了 吧, 我 说 小 吴, 你 刚 才 炸 的 到 底 是 什 么 部 位? 我 解 释 给 他 听, 然 后 对 他 说 道 ; 没 事, 正 常 现 象, 我 们 做 好 准 备, 说 不 定 等 一 下 这 里 所 有 的 缝 里 都 会 有 水 冲 出 来, 小 心 被 水 喷 到, 这 压 力 不 得 了, 就 像 拳 头 一 样, 碰 到 能 冲 你 个 跟 倒 话 音 刚 落, 实 然 一 声 怪 响, 那 块 盖 着 盗 洞 口 的 青 岗 岩 板 被 一 股 急 流 冲 飞 了 起 来, 海 水 就 像 喷 泉 一 样 直 冲 到 七 八 米 高 我 还 没 反 应 过 来, 紧 接 着, 又 见 一 个 东 西 从 那 盗 洞 里 喷 了 出 来, 直 撞 上 宝 顶, 然 后 摔 到 中 间 的 石 盘 上 速 度 太 快, 我 也 看 不 清 楚 是 什 么, 不 过 这 盗 洞 里 也 没 其 他 的, 估 计 是 那 禁 婆 这 东 西 被 冲 出 来, 又 是 个 不 大 不 小 的 麻 烦, 说 不 定 还 会 是 个 很 大 的 麻 烦, 在 水 里 也 没 办 法 点 火, 要 是 被 他 缠 住, 那 更 堪 设 想 可 惜 现 在 我 没 功 夫 考 虑 它, 那 盗 洞 口 边 上 的 整 个 地 面 拱 了 起 来, 就 像 火 山 喷 发 一 样, 汹 涌 澎 湃, 而 且 水 位 上 得 非 常 之 快 几 乎 就 是 瞬 间, 我 们 已 经 漂 到 离 地 面 五 六 米 的 高 度 我 四 处 去 找 阿 宁, 这 时 候 爆 炸 产 生 的 烟 雾 已 经 消 失 得 差 不 多 了, 但 是 仍 旧 没 看 到 她, 估 计 可 能 在 某 根 柱 子 后 面, 胖 子 水 性 不 太 好, 游 得 非 常 吃 力, 无 力 再 去 理 会 她, 不 过 这 里 就 一 个 出 口, 等 一 下 无 论 如 何 我 们 也 会 碰 到 一 起, 胖 子 朝 我 直 使 眼 色, 大 概 是 想 等 一 下 找 找 她 的 晦 气, 我 对 女 人 还 是 下 不 了 手, 就 不 去 理 他
190 我 们 又 漂 了 几 分 钟, 脑 袋 已 经 顶 在 宝 顶 上 了, 突 然 胖 子 就 向 边 上 游 去, 我 不 知 道 他 想 干 什 么, 大 叫 : 就 一 分 不 到 这 里 就 要 全 没 了, 你 搞 什 么, 不 想 活 了? 他 径 直 游 到 一 颗 夜 明 珠 边 上, 用 手 里 的 家 伙 敲 下 来 一 颗, 塞 进 自 己 内 裤 里, 然 后 游 回 来, 说 道 : 拿 点 东 西 回 去 赔 偿 我 的 精 神 损 失, 图 个 彩 头 我 几 乎 想 掐 死 他, 不 过 这 个 时 候 我 没 话 来 骂 他, 也 没 时 间 骂 了, 一 下 子 水 已 经 没 到 我 的 眼 睛 下 面, 我 把 鼻 子 翘 上 去, 贪 婪 的 呼 吸 这 最 后 几 口 空 气, 几 秒 后, 耳 朵 一 凉, 整 个 已 经 浸 入 了 水 中 我 给 胖 子 做 了 个 手 势, 他 水 性 最 差, 我 让 他 第 一 个 上 去, 他 摇 摇 头, 示 意 他 自 己 太 胖 子, 万 一 卡 在 洞 里, 大 家 一 起 死, 我 点 点 头, 先 第 一 个 游 进 了 那 个 破 洞, 那 洞 下 面 大 上 面 窄, 我 一 探 头, 上 面 就 是 大 概 十 七 八 个 巴 掌 厚 的 海 沙, 最 顶 上 松 散 的 那 些 不 停 的 塌 下 来, 一 片 白 雾, 我 眼 睛 都 睁 不 开, 只 好 几 个 大 力 的 蹬 踏, 一 下 子 漂 了 上 去 时 间 算 得 非 常 好, 那 个 时 候 海 水 非 常 的 浅, 不 过 我 也 已 经 到 了 憋 气 的 极 限, 几 乎 是 手 忙 脚 乱 的 游 了 上 去, 一 出 水 就 几 乎 晕 厥 了, 马 上 大 力 的 吸 了 一 口 气, 狂 喘 起 来 过 了 几 秒, 胖 子 和 闷 油 瓶 几 乎 同 时 也 探 出 了 水, 胖 子 一 出 水 就 呛 了 鼻 子, 边 咳 嗽 边 大 笑 : 我 操! 真 没 想 到 真 的 成 功 了, 我 王 胖 子 终 于 出 来 了! 哈 哈! 我 定 了 定 神, 看 了 一 下 四 周, 这 个 时 候 已 经 是 夕 阳 晚 照, 海 平 线 上 的 火 烧 云 倒 影 在 海 水 里, 分 外 的 妖 娆, 太 阳 是 深 红 色, 发 出 昏 黄 的 光 芒, 把 一 切 裹 在 一 团 柔 和 里, 形 成 一 幅 非 常 瑰 丽 安 祥 的 景 象 我 一 路 过 来, 也 看 过 几 个 日 落, 但 是 从 来 没 觉 得 像 这 个 这 么 美 过, 不 由 感 慨 万 千, 不 过 马 上 我 的 脚 就 感 觉 到 有 点 抽 筋 的 迹 象, 我 忙 转 头 去 找 我 们 的 船, 发 现 就 靠 在 不 远 处 的 一 处 礁 石 上, 心 里 又 是 一 安, 有 船 在, 马 上 就 能 脱 离 这 苦 海, 好 好 睡 一 觉 了 胖 子 回 过 神 后, 想 起 了 什 么, 突 然 又 潜 下 水 去, 我 跟 着 他 一 潜, 只 见 阿 宁 正 卡 在 那 个 洞 里, 拼 命 的 挣 扎, 就 是 出 不 来 真 是 怪 了, 这 女 人 比 胖 子 苗 条 不 知 道 多 少 倍, 胖 子 都 出 来 得 这 么 顺 利, 这 女 的 没 道 理 会 被 卡 住 阿 宁 气 已 经 到 极 限 了, 突 然 看 她 喉 咙 一 紧, 从 嘴 巴 里 吐 出 一 大 串 气 泡, 开 始 翻 白 眼, 我 和 胖 子 潜 下 去, 一 人 拉 住 她 一 只 手, 就 往 外 拽 这 一 下 我 就 发 现, 里 面 还 有 一 股 力 气 在 把 她 拉 下 去, 不 过 我 们 有 两 个 人, 力 气 占 了 上 风, 只 一 个 回 合, 就 把 阿 宁 从 那 洞 里 拉 了 出 来, 我 看 到 一 大 团 头 发 缠 在 她 腿 上, 马 上 知 道 刚 才 是 怎 么 一 回 事 了 那 洞 里 现 在 已 经 裹 满 了 黑 色 的 发 头, 看 样 子 等 一 下 禁 婆 很 可 能 会 爬 出 来, 最 好 不 要 呆 在 水 里 了, 我 们 浮 上 水 面, 胖 子 探 了 探 她 的 呼 吸, 发 现 她 全 身 软 绵 绵 的, 好 象 脱 力 了 一 样, 但
191 是 呼 吸 倒 是 还 有, 我 们 三 个 游 回 到 船 边 上, 把 那 女 人 拉 了 上 去, 看 她 不 停 的 在 吐 水, 眼 睛 直 翻 白, 好 像 情 况 比 较 不 妙 我 对 溺 水 没 什 么 了 解, 忙 大 叫 : 船 老 大, 有 人 呛 着 水 了! 快 出 来 救 人! 喊 了 两 声, 竟 然 一 点 反 应 都 没 有, 我 奇 怪 起 来, 先 让 胖 子 看 着, 自 己 走 进 船 仓 找 了 一 圈, 不 由 纳 闷, 竟 然 一 个 人 都 没 有, 我 心 理 陡 然 出 现 一 股 异 样 的 感 觉, 不 可 能 啊, 这 里 是 远 海, 怎 么 可 能 整 船 人 都 没 了, 如 果 去 游 泳, 至 少 应 该 留 几 个 看 船 啊 我 又 大 叫 了 几 声, 还 是 没 反 应, 倒 是 胖 子 应 我 了, 他 跑 进 来, 问 干 什 么, 我 指 给 他 一 看, 说 道 : 有 情 况, 船 上 没 人! 胖 子 一 楞, 也 找 了 一 圈, 挠 了 挠 头, 说 道 : 真 没 人, 可 鱼 仓 里 的 鱼 还 是 活 的, 说 明 他 们 半 个 小 时 前 还 在 打 渔, 就 这 么 点 时 间, 人 到 哪 里 去 了? 盗 墓 笔 记 怒 海 潜 沙 第 四 十 五 章 总 结 我 检 查 了 一 下 方 向 舵 边 上 的 仪 器, 看 上 去 都 很 正 常, 说 道 : 这 船 挺 正 常 的, 不 像 是 出 了 什 么 事 故 你 说, 可 不 可 能 是 给 海 防 的 逮 到 了, 一 船 人 都 给 办 回 去 了? 胖 子 摇 头 说 不 对 : 人 走 了, 船 肯 定 也 得 拖 走, 丢 在 这 里 算 什 么 事? 绝 对 不 会 是 海 防 的 关 系 这 一 带 乱, 有 很 多 乱 七 八 糟 的 船, 我 们 去 货 仓 看 看, 要 是 东 西 都 没 了, 那 就 是 遇 上 海 盗 了 我 知 道 海 盗 的 事 情, 来 的 时 候 船 老 大 和 我 说 过 不 少, 心 里 总 感 觉 这 东 西 不 真 实, 胖 子 说 起 来, 我 还 有 点 惊 讶, 问 他 道 : 这 地 方 说 是 近 海 不 近, 但 是 说 远 海 也 不 远 啊, 海 盗 能 猖 狂 到 这 份 上? 胖 子 笑 我 幼 稚 : 多 新 鲜 啊, 你 真 当 人 民 解 放 军 是 万 能 的? 老 虎 也 有 打 瞌 睡 的 时 候, 我 告 诉 你, 这 片 海, 越 南 人 也 有, 日 本 人 也 有, 马 来 西 亚 的 也 有, 表 面 上 看 不 出 来, 其 实 暗 潮 汹 涌 啊, 私 底 下 你 知 道 多 少 毒 品, 走 私, 偷 渡, 海 盗 的 船, 而 且 他 们 一 个 个 手 里 都 有 枪, 这 里 出 现 一 艘 无 人 船, 不 稀 奇 我 们 走 进 货 仓, 一 进 去 就 闻 到 一 股 茶 叶 的 味 道, 胖 子 前 我 后, 里 里 外 外 看 了 一 遍, 物 资 都 在, 摆 的 和 我 下 水 前 一 样, 甚 至 在 我 们 躺 过 的 床 板 上, 还 放 了 一 杯 茶, 我 一 摸, 说 道 : 真 他 娘 的 奇 怪 了, 还 是 温 的 胖 子 无 奈 的 笑 笑 说 : 这 怪 事 天 天 有 今 天 特 别 多, 难 不 成 这 整 船 的 人 都 给 鬼 都 叼 去 了? 我 说 : 你 看 这 杯 茶 才 喝 了 几 口, 但 是 茶 杯 盖 却 盖 着, 说 明 他 们 走 得 很 匆 忙, 但 是 不 慌 乱 在 什 么 情 况 下 你 会 走 得 很 匆 忙, 但 是 不 慌 乱? 胖 子 耸 耸 肩 膀 说 不 知 道, 我 想 一 下, 也 想 象 不 出 这 里 发 生 了 什 么 事 情, 想 着 我 们 又 走 回 驾 驶 室, 胖 子 扯 起 无 线 电 喊 了 几 声 救 命 没 仁 理 他, 这 个 时 候 我 看 到 放 在 一 边 的 收 音 机, 就 打 开 来, 正 听 到 台 湾 渔 业 电 台 的 台 风 警 报
192 我 们 上 来 的 时 候 已 经 感 觉 到 风 大 了 起 来, 不 过 是 黄 昏 的 时 候, 看 不 到 太 远 的 地 方, 广 播 里 说 着 一 些 术 语 我 也 听 不 懂, 不 过 最 后 一 句 : 请 海 上 船 只 进 港 避 难! 倒 是 强 调 了 好 几 遍 胖 子 和 我 的 脸 色 都 有 点 黑, 本 来 这 个 时 候, 我 们 啥 也 不 用 管, 躺 着 船 老 大 自 然 会 想 办 法, 现 在 给 我 们 把 一 船 人 都 变 没 了, 这 老 天 爷 也 真 会 给 我 们 开 玩 笑 胖 子 看 了 看 表, 说 道 : 看 样 子 我 们 在 这 里 呆 着 也 不 是 办 法, 就 着 小 破 船, 等 一 下 我 们 都 得 飞 到 天 上 去 我 先 把 船 开 出 去, 在 深 海 碰 到 台 风 还 能 颠 簸 一 下, 这 里 都 是 暗 礁, 一 起 浪 就 肯 定 触 礁, 你 去 把 那 锚 给 起 了 说 着 他 点 上 个 烟, 啪 啪 开 了 几 个 仪 器 动 作 还 想 摸 象 样 的, 我 觉 得 奇 怪, 你 他 娘 的 会 不 会 开 船? 这 事 情 可 不 是 开 玩 笑, 我 们 四 个 还 不 容 易 出 来, 等 一 下 给 你 整 个 儿 撞 倒 礁 石 上, 一 起 喂 鱼 胖 子 朝 我 嘿 嘿 一 笑, 说 他 这 叫 天 赋, 不 要 说 船, 就 飞 机, 给 他 搞 鼓 几 下 也 能 开 到 天 上 去 我 听 来 不 知 道 他 是 不 是 认 真 的, 还 是 很 不 放 心, 胖 子 老 练 的 拉 响 引 擎, 对 我 说 他 以 前 上 山 下 乡 的 时 候, 当 过 什 么 渔 队 的 生 产 组 长, 这 一 套 基 本 的 东 西 他 还 是 会 的, 加 上 来 的 时 候 看 到 驾 驶 员 的 操 作 过 程, 这 些 高 科 技 的 东 西 他 都 看 了 个 大 概, 相 信 如 果 不 遇 到 什 么 大 风 浪, 开 回 去 绝 对 没 什 么 问 题 其 实 他 所 谓 的 生 产 组 长, 就 是 撑 着 个 竹 筏 在 山 溪 里 摸 鱼, 不 过 当 时 我 看 他 说 的 信 誓 旦 旦, 不 像 是 在 晃 点 我, 竟 然 就 信 了, 还 屁 颠 屁 颠 得 跑 去 起 锚 船 开 动 之 后, 胖 子 让 我 别 去 烦 他, 说 现 在 还 在 暗 礁 区, 他 得 集 中 精 力, 我 看 他 一 脑 门 子 汗, 表 情 严 肃, 知 道 他 是 在 说 正 经 的, 就 走 回 甲 板 去 闷 油 瓶 正 给 阿 宁 揉 手, 促 进 她 的 血 液 循 环, 她 看 起 来 比 刚 上 来 的 时 候 好 了 一 点, 但 是 脸 色 还 是 难 看, 呼 吸 长 出 短 进, 很 不 稳 定 我 问 闷 油 瓶 怎 么 样, 他 点 点 头, 估 计 问 题 应 该 不 大 我 拿 出 点 干 粮, 给 几 个 人 都 吃 了 点, 经 历 了 这 么 多 事 情, 虽 然 现 在 还 没 有 脱 离 险 境, 但 是 总 算 是 回 到 自 己 熟 悉 的 地 方 了, 我 放 松 下 来, 人 就 开 始 犯 困, 于 是 换 上 自 己 的 便 服, 裹 着 个 毛 毯 就 靠 在 驾 驶 室 外 面 打 起 瞌 睡 来 本 来 我 只 想 睡 个 几 个 小 时, 然 后 就 去 看 看 胖 子 要 不 要 替 班, 可 是 人 不 争 气, 醒 过 来 的 时 候 已 经 是 第 二 天, 不 知 道 是 上 午 还 是 下 午 我 看 了 看 边 上 的 海, 浪 很 大, 零 散 能 看 到 几 只 海 鸟, 都 飞 的 很 低, 天 是 阴 的, 云 一 片 一 片 压 在 一 起, 好 像 要 下 雨 的 样 子, 海 上 没 什 么 高 楼 大 厦 挡 着, 乌 云 充 实 你 所 有 的 视 野, 人 在 这 种 景 象 下 面, 会 觉 得 自 己 特 别 渺 小, 那 种 压 迫 感 和 城 市 里 不 能 比 我 瞄 了 一 眼 驾 驶 室, 胖 子 缩 在 一 边 睡 觉, 呼 噜 打 得 雷 一 样, 闷 油 瓶 正 在 掌 舵, 我 刚 睡 醒, 虽 然 觉 得 这 情 景 不 太 对 劲, 但 是 也 没 有 太 在 意, 又 转 过 去 睡 了 个 回 笼 觉, 一 直 到 中 午 才 给 胖
193 子 拍 醒 了 天 真 无 邪 同 志, 吃 饭 了, 自 己 拿 筷 子 我 睁 开 眼 睛, 看 着 胖 子 煮 起 个 鱼 头 火 锅, 正 在 用 筷 子 板 着, 汤 已 经 泛 白, 火 候 正 好, 我 看 这 鱼 还 挺 面 熟, 好 像 是 船 老 大 的 那 条 石 斑, 心 里 一 笑, 这 条 鱼 胖 子 垂 涎 了 很 久, 不 过 船 老 大 死 活 不 让 吃, 说 是 要 卖 给 酒 店, 没 想 到 还 是 没 逃 脱 胖 子 的 黑 手 胖 子 忙 着 掰 葱, 放 辣 椒, 拍 鱼, 看 样 子 也 是 个 老 手, 我 笑 道 : 胖 子, 行 啊, 有 两 下 子, 这 招 哪 里 学 来 的? 胖 子 说 道 : 老 子 上 山 下 乡 的 时 候, 没 娘 没 老 婆, 什 么 都 得 自 己 来 那 时 候 在 老 山 区 里 打 猎 捞 鱼 掏 蜂 窝, 什 么 事 情 没 干 过, 这 区 区 一 鱼 汤, 小 意 思 我 朝 他 竖 起 大 拇 指, 胖 哥, 胖 爷 我 很 少 真 心 佩 服 人, 你 他 娘 的 太 厉 害 了, 我 得 向 你 学 习 他 不 吃 这 一 套, 骂 道 : 他 娘 的 马 屁 少 拍, 要 吃 就 快 吃, 不 吃 滚 一 边 去, 口 水 别 喷 进 去! 我 当 然 不 会 放 弃 美 食, 马 上 下 筷 子 抢 肉, 二 十 分 钟 不 到, 一 条 3 斤 石 斑 就 被 我 们 下 肚, 直 吃 得 我 直 翻 酸 水 吃 饱 了 胖 子 就 去 换 闷 油 瓶 的 班, 这 船 上 有 自 己 导 航 的 装 置, 我 们 不 会 用, 不 然 这 船 自 己 就 会 开 胖 子 吃 饱 了 喝 足 了, 一 手 扶 着 轮 舵, 一 手 就 掏 出 他 夜 明 珠 直 看, 嘴 里 还 哼 着 小 曲 : 主 楼 里 的 好 姑 娘, 光 彩 夺 目 像 夜 明 珠 啊 哼 着 哼 着, 他 看 我 呆 坐 在 那 里, 就 把 珠 子 递 给 我, 说 道 : 你 闲 着 也 是 闲 着, 帮 我 估 计 个 价 格, 看 看 大 概 能 搞 个 多 少 钱? 我 接 过 来 一 掂 量, 说 道 : 假 的, 这 不 是 夜 明 珠 胖 子 几 乎 没 背 过 气 去, 等 着 眼 睛 看 着 我, 我 忙 安 慰 他 : 别 激 动, 假 的 也 值 钱, 这 是 鱼 眼 石, 你 知 道 啥 是 鱼 目 混 珠 吗? 就 是 指 这 个, 这 东 西 也 极 少 见, 就 看 有 没 有 买 主, 我 刚 才 看 见 的 时 候 就 知 道 了, 你 想, 一 个 宝 顶 上 安 这 么 多 夜 明 珠, 你 以 为 他 汪 藏 海 市 什 么 人, 可 能 吗? 整 个 中 国 皇 室, 几 百 年 积 累 下 来, 也 就 能 搞 这 么 十 来 颗 胖 子 听 了 心 里 舒 服 点, 骂 道 : 他 妈 的 你 以 后 说 话 能 不 能 不 要 只 说 一 半, 气 短 的 能 给 你 下 伤 掉 那 你 估 计 一 下, 这 玩 意 能 值 多 少 钱? 我 还 真 没 经 手 过 这 东 西, 只 能 推 测 一 下 我 手 里 那 几 个 主 顾 大 概 能 出 多 少, 我 报 了 几 个 价 格, 胖 子 都 不 满 意, 说 这 是 命 拼 回 来, 要 是 没 好 价, 宁 可 放 家 里 当 台 灯, 我 叹 了 口 气, 说 : 那 行, 我 上 次 在 济 南 认 识 了 一 个 大 客, 我 回 头 给 你 问 问, 我 估 计 换 幢 别 墅 应 该 问 题 不 大, 你 就 别 想 了
194 胖 子 说 : 那 你 可 得 费 心, 我 这 别 墅 可 就 指 望 你 了, 话 说 回 来, 他 娘 的 早 知 道 救 再 憋 几 分 钟 再 敲 一 颗 下 来, 那 就 能 换 艘 小 飞 机 开 开 了, 咱 也 学 学 美 国 富 豪, 对 吧 我 看 他 白 日 梦 做 到 天 上 去 了, 不 去 理 他, 他 把 珠 子 放 进 自 己 兜 里, 问 我 : 这 次 没 找 着 你 三 叔, 你 有 啥 打 算? 我 看 这 事 情 还 没 完, 你 还 得 受 累 我 原 本 打 算 回 去, 把 他 那 屋 子 翻 个 底 朝 天, 看 看 他 到 底 他 娘 的 再 搞 什 么 鬼, 胖 子 问 起 来, 我 又 不 能 如 实 说, 无 奈 的 笑 笑 : 我 还 能 有 什 么 打 算, 回 去 继 续 开 我 的 铺 子 这 斗 我 是 绝 对 不 敢 再 下 来, 这 赚 的 钱, 亏 得 是 命, 不 合 算 胖 子 大 笑, 也 没 继 续 说 什 么 几 个 小 时 后, 我 们 抵 达 了 永 兴 岛, 岛 上 正 在 做 防 灾 准 备, 避 难 的 渔 船 很 多, 我 们 整 理 好 自 己 的 行 李, 趁 着 乱 就 逃 了 上 去, 船 也 不 要 了, 胖 子 背 着 阿 宁 就 先 送 到 了 岛 上 的 军 医 卫 生 院, 然 后 我 们 找 了 个 招 待 所 住 下 来, 渔 民 一 般 都 呆 在 自 己 的 船 上, 有 什 么 事 情 好 照 应, 台 风 来 了 又 没 几 个 游 客, 这 招 待 所 基 本 上 都 空 着 我 们 在 岛 上 一 直 呆 到 航 班 恢 复, 大 概 呆 了 有 七 天 的 时 间, 期 间 不 止 一 次 讨 论 一 下 这 个 海 底 墓 穴, 得 出 了 不 少 共 识 首 先 我 们 都 承 认 这 个 是 汪 藏 海 的 墓 穴, 但 是 打 坐 在 石 盘 上 的 金 身 是 不 是 他, 都 不 敢 肯 定 因 为 那 具 干 尸 明 显 给 人 动 过 手 脚, 汪 藏 海 虽 然 古 怪, 但 是 也 不 至 于 这 么 丧 心 病 狂 第 二, 云 顶 天 宫 就 在 长 白 山 上, 至 于 里 面 葬 地 是 谁, 也 不 得 而 知 道, 只 能 推 断, 里 面 应 该 是 一 个 蒙 古 人, 而 且 大 有 可 能 是 一 个 身 份 地 位 十 分 特 殊 的 女 人 第 三, 蛇 眉 铜 鱼 出 现 在 鲁 王 宫 和 海 底 墓 里, 六 角 铜 铃 也 出 现 在 这 两 个 地 方, 说 明, 六 角 铃 铛 和 蛇 眉 铜 鱼, 可 能 有 某 种 联 系 鲁 殇 王 是 盗 墓 的, 汪 藏 海 是 做 工 程 的, 他 们 两 个 的 唯 一 地 共 通 点 就 是 经 常 挖 土, 他 们 是 不 是 都 在 某 一 个 地 方 挖 到 什 么, 也 是 未 知 数 第 四, 是 闷 油 瓶 提 出 的, 他 画 了 一 张 草 图 给 我 们, 把 我 们 在 古 墓 里 的 行 动 路 线 画 了 出 来, 大 概 勾 画 了 一 个 古 墓 的 结 构, 然 后 他 指 着 几 个 地 方, 这 些 区 域 时 夹 在 顶 室 ( 我 们 破 口 的 地 方 ) 和 底 下 的 墓 室 之 间 的, 这 里 应 该 还 有 几 个 房 间, 闷 油 瓶 估 计, 这 个 墓 室 的 结 构, 和 战 国 皇 陵 有 点 像, 那 这 几 个 悬 空 的 房 间, 其 中 一 个 应 该 是 珍 禽 异 兽 坑, 那 些 稀 奇 古 怪 的 东 西, 说 不 定 就 是 这 里 来 的 我 听 了 冒 白 毛 汗, 问 他 : 你 是 说 汪 藏 海 逮 着 旱 魃 和 禁 婆 当 宠 物? 这 他 娘 的 太 牛 逼 了 吧 闷 油 瓶 点 点 头, 说 : 他 不 是 第 一 个, 商 周 几 个 皇 陵, 始 皇 陵 里 都 有 特 别 是 汪 藏 海 好 这 个, 他 这 样 做, 无 可 厚 非 我 闲 暇 的 时 候, 不 时 拿 出 手 提 电 脑, 拨 号 着 上 网, 想 查 查 汪 藏 海 的 资 料, 可 是 网 上 少 得 可 怜, 只 知 道 澳 门 是 他 设 计 的, 还 是 copy 另 外 一 座 城 的 样 子 接 下 来 几 天 无 聊 到 死, 风 大 的 根 本 出 不 了 门, 第 四 天 的 时 候 电 话 线 都 断 了, 我 们 只 好 跟 胖 子 锄 大 D, 闷 油 瓶 不 好 这 个,
195 整 天 就 靠 在 床 看 天 花 板, 一 看 就 是 一 天, 我 也 拿 他 没 办 法 这 几 天 我 也 试 探 着 问 了 闷 油 瓶 的 身 世, 但 是 他 都 好 像 没 听 见, 这 人 装 傻 的 本 领, 可 能 比 阿 宁 还 要 略 高 一 筹 第 五 天 的 时 候, 电 话 线 又 通 了, 我 又 继 续 上 网, 这 个 时 候 我 脑 子 想 着 张 起 灵 的 身 世, 突 然 有 了 个 灵 感, 既 然 张 起 灵 可 以 恢 复 记 忆, 那 其 他 的 人 如 果 和 他 经 历 一 样, 说 不 定 也 有 人 恢 复 了 记 忆, 想 着 我 就 鬼 使 神 差 的 把 他 的 名 字 打 进 去 搜 索, 一 搜 索 不 得 了, 全 是 同 名 同 姓 的 地 记 录, 我 随 便 点 了 几 个, 发 现 都 不 是 有 用 的 信 息 这 样 找 不 是 办 法, 我 又 把 三 叔 的 名 字 也 加 了 进 去, 这 一 下 子, 就 只 剩 下 一 条 信 息 了, 看 标 题, 是 一 则 寻 人 启 事 这 个 发 现 在 我 的 意 料 之 外, 我 一 下 子 感 觉 到 有 点 窒 息 起 来, 点 开 一 看, 竟 然 就 是 那 张 他 们 出 发 前 在 码 头 拍 的 合 影, 有 人 扫 描 了 上 去, 下 面 还 列 出 了 所 有 人 的 名 字, 我 一 路 看 下 去, 发 现 最 后 还 写 了 一 句 话 盗 墓 笔 记 秦 岭 神 树 篇 第 一 章 老 痒 出 狱 这 句 话 才 短 短 的 几 个 字, 却 把 我 的 思 绪 全 部 都 吸 引 了 过 去 鱼 在 我 这 里 什 么 鱼? 我 脑 子 里 激 灵 了 一 下, 难 道 是 蛇 眉 铜 鱼? 从 古 墓 石 刻 上 图 案 来 看, 这 种 奇 怪 的 装 饰 鱼 应 该 是 三 条 首 尾 衔 接 在 一 起, 现 在 我 手 里 有 两 条, 确 实 应 该 还 有 一 条 和 这 些 配 成 一 套 这 个 人 到 底 是 谁 呢, 他 既 然 有 这 张 照 片, 又 知 道 鱼 的 事 情, 难 道 和 这 件 事 情 有 关? 会 不 会 是 那 失 踪 的 人 里 的 一 个 人? 我 仔 细 翻 了 一 遍 这 张 网 页, 没 有 任 何 署 名 和 联 系 方 式, 但 是 看 时 间, 信 息 在 上 面 已 经 非 常 久 了, 这 又 有 点 离 奇, 既 然 是 寻 人, 又 不 留 下 自 己 的 联 系 方 式, 这 不 白 搭 吗? 我 变 着 花 样 在 里 面 搜 索, 希 望 能 找 到 更 多 的 信 息, 但 是 搜 来 搜 去 就 这 么 一 条 是 和 这 个 有 关 系 的 我 不 由 沮 丧, 不 过 这 已 经 是 很 大 的 发 现 了 我 心 里 盘 算 着, 回 去 以 后 找 几 个 电 脑 高 手 帮 我 分 析 下, 说 不 定 还 能 发 现 点 线 索 就 这 样 一 来 二 去 的, 这 该 死 的 风 暴 终 于 过 去 了, 风 暴 过 去 后 第 二 天, 就 有 琼 沙 轮 从 文 昌 的 清 澜 港 过 来, 我 们 见 这 里 待 无 可 待, 就 收 拾 行 李 准 备 回 去 临 走 的 时 候 我 们 去 军 医 卫 生 所 找 阿 宁, 她 却 已 经 不 见 了, 问 那 医 生, 他 也 不 知 道 阿 宁 什 么 时 候 走 的, 我 不 由 的 松 了 口 气, 本 来 我 就 不 知 道 应 该 怎 么 处 置 她, 她 不 辞 而 别 正 中 我 的 下 怀
196 只 是 她 背 后 所 隐 藏 的 秘 密 我 可 能 再 也 无 法 知 道 了, 不 过 现 在 我 什 么 都 缺, 就 是 不 缺 谜 团, 我 心 里 估 计 可 能 以 后 再 也 不 会 见 到 她, 她 心 里 的 事 情 我 也 没 有 兴 趣 知 道 两 天 之 后, 在 海 口 机 场, 我 和 闷 油 瓶 以 及 胖 子 告 别, 上 了 飞 往 杭 州 的 飞 机, 四 个 小 时 之 后, 我 就 回 到 了 杭 州 的 家 中, 先 给 王 盟 打 了 电 话, 问 了 问 铺 子 里 的 情 况, 除 了 没 什 么 生 意 之 外, 一 切 正 常, 其 实 没 生 意 也 是 正 常 的 一 部 份, 要 是 有 生 意 就 怪 了, 然 后 又 打 电 话 给 三 姑 六 婆 七 姨 丈, 凡 是 和 三 叔 有 来 往 的 亲 戚, 我 全 部 问 了 一 遍, 但 是 都 没 有 什 么 结 果, 我 最 后 打 到 三 叔 家 里, 他 一 个 伙 计 接 了 电 话, 我 问 他 : 吴 三 爷 回 来 过 吗? 这 个 伙 计 迟 疑 了 一 下, 说 : 三 爷 是 没 回 来 过, 不 过 有 一 个 怪 人 说 是 你 的 兄 弟, 非 要 我 们 告 诉 他 你 在 什 么 地 方, 我 不 知 道 他 什 么 来 路, 不 过 看 他 滑 头 滑 脑 的, 不 像 是 个 好 东 西, 就 给 你 打 发 了, 他 临 走 的 时 候 留 了 个 电 话 号 码, 你 要 不 过 来 看 看? 我 想 了 一 下, 问 他 : 那 人 多 大 年 纪? 这 我 可 看 不 出 来, 大 概 和 你 差 不 多 年 纪, 比 你 老 成 点, 板 寸 头, 三 角 眼, 鼻 梁 挺 高 的, 架 着 副 眼 镜, 戴 着 个 耳 环, 看 上 去 不 伦 不 类 的 不 伦 不 类? 我 重 复 着 这 几 句 话, 突 然 间 灵 光 一 闪, 问 那 伙 计 道 : 那 人 说 话 是 不 是 不 太 利 索? 对, 对, 对, 他 娘 的, 那 家 伙 一 句 话 要 结 巴 个 十 几 次 才 讲 完, 差 点 没 把 我 憋 死 我 一 听 就 知 道 是 谁 了, 心 中 大 喜, 忙 把 电 话 号 码 要 了 过 来, 打 了 过 去, 电 话 里 传 来 了 一 个 既 熟 悉 又 陌 生 的 声 音, 谁 谁 谁 啊?( 结 巴 ) 我 呵 呵 一 笑, 大 叫 : 我 操 你 女 乃 女 乃 的 蛋, 连 我 的 声 音 都 听 不 出 来 啦? 他 愣 了 一 下, 发 出 几 声 兴 奋 的 声 音, 也 大 叫 : 你 你 女 乃 女 乃 的 蛋, 三 三 三 年 没 听 你 说 话 了, 当 然 听 听 不 出 来 了, 你 看 你 那 嗓 子, 还 真 发 育 了 我 不 由 心 里 发 酸, 电 话 对 面 那 个 就 是 老 痒, 他 真 名 叫 什 么 我 已 经 忘 记 了, 我 和 他 从 小 穿 同 一 条 裤 子 长 大, 什 么 事 情 都 一 起 干, 有 段 时 间 好 得 几 乎 像 一 个 人, 他 家 里 比 较 穷, 中 专 毕 业 后 找 不 到 工 作, 就 到 我 铺 子 里 来 打 工, 结 果 两 人 臭 味 相 投, 胡 乱 经 营, 别 看 他 这 人 嘴 巴 不 利 索, 特 别 会 呼 悠 人 他 在 的 时 候 我 那 铺 子 生 意 还 算 不 错, 不 料 三 年 前, 这 小 子 不 学 好, 跟 着 一 江 西 老 表 去 秦 岭 那 边 倒 斗 玩 儿, 结 果 被 逮 住 了, 那 老 表 就 被 直 接 判 无 期, 他 靠 一 张 嘴 呼 悠 来 呼 悠 去, 把 自 己 呼 悠 成 一 个 受 到 社 会 不 良 势 力 蒙 骗 的 大 好 青 年, 结 果 就 捞 了 三 年 有 期 徒 刑 刚 开 始 一 段 时 间, 我 还 想 去 见 他, 没 想 到 这 小 子 死 要 面 子, 就 是 不 肯 见 我 后 来 我 也 懒 得 理 他, 就 这 么 断 了 联 系, 没 想 到 这 小 子 竟 然 出 狱 了 说 起 来 他 会 去 倒 斗, 我 也 有 很 大 的 关 系, 我 自 小 就 在 他 面 前 吹 嘘 着 爷 爷 如 何 如 何 厉 害, 还 拿 着 盗 墓 笔 记 在 他 面 前 炫 耀, 估 计 那 时 他 就 动 了 倒 斗 的 歪 脑 筋 了, 这 小 子 胆 子 贼 大, 小 时 候 我 出 主 意 他 闯 祸, 没 想 到 竟 然 真 的 付 诛 行 动 了
197 我 和 他 有 三 年 的 话 要 讲, 一 打 开 话 匣 子 就 关 不 住 了! 直 说 到 嘴 巴 抽 筋 还 不 过 瘾, 就 叫 他 过 来, 说 : 你 他 娘 的 晚 上 没 事 吧, 哥 们 我 为 你 接 风, 咱 们 去 搓 一 顿, 喝 个 痛 快 老 痒 也 正 说 得 兴 起, 回 道 : 那 那 感 情 好, 老 子 三 年 没 吃 过 大 块 肉, 这 次 要 吃 个 爽! 这 事 就 这 样 拍 板 了, 我 也 兴 奋 得 睡 不 着 觉, 胡 乱 洗 了 个 澡, 把 家 里 收 拾 了 一 番, 就 去 约 定 的 酒 店 等 那 小 子, 把 菜 单 上 所 有 大 块 肉 的 菜 都 点 了 一 份, 傍 晚 时 分, 那 小 子 就 来 了, 我 一 看, 哟 呵, 这 小 子 不 正 常, 蹲 了 三 年 生 牢 大 狱, 竟 然 还 肥 了, 脸 肿 得 像 个 猪 头 我 们 二 个 老 友 见 面, 二 话 不 说, 先 干 掉 了 半 瓶 五 粮 液, 回 忆 以 前 的 生 活, 看 看 现 在 的 情 况, 都 不 由 唏 嘘, 直 喝 到 酒 足 饭 饱, 桌 面 上 盘 子 底 朝 天, 才 发 现 已 经 说 得 无 话 可 说 了 我 那 时 候 酒 也 喝 多 了, 打 着 饱 嗝 就 问 他 : 你 实 话 告 诉 我, 你 当 年 到 底 他 娘 的 倒 到 什 么 东 西? 你 那 江 西 老 表 竟 然 还 被 判 了 个 无 期 他 竟 然 面 露 得 意 之 色, 扣 着 牙, 说 : 不 是 是 我 不 告 诉 你, 就 算 我 告 诉 你 了, 你 也 不 明 白 我 大 叫 : 你 拉 倒 吧, 老 子 可 不 是 三 年 前 的 毛 头 小 子 了, 告 诉 你, 老 子 现 在 也 算 小 有 名 气, 唐 宋 元 明 清, 只 要 你 能 说 出 形 状 来, 我 就 能 知 道 是 啥 东 西 老 痒 看 我 一 本 正 经 的, 大 笑 : 就 就 你 那 熊 样, 你 还 唐 宋 元 明 清! 说 着 说 着, 他 就 要 用 筷 子 蘸 着 酒, 在 桌 子 上 画 了 个 东 西, 他 他 他 娘 的, 你 见 过 这 东 西 没? 我 醉 眼 朦 胧, 看 了 几 眼 也 看 不 清 楚, 只 觉 得 像 一 棵 树, 又 像 一 根 柱 子, 骂 道 : 你 个 驴 蛋, 蹲 了 三 年 窑 子, 画 画 一 点 也 没 长 进, 你 画 的 这 个 叫 啥? 整 个 一 棒 槌! 老 痒 自 己 看 看 也 觉 得 画 得 不 像, 说 道 : 你 你 你 就 凑 活 着 看 吧! 就 你 那 那 眼 神, 也 就 只 配 看 这 种 画! 我 又 仔 细 看 了 一 下, 实 在 没 有 一 个 很 有 把 握 的 结 论, 对 他 说 : 这 玩 意 好 像 是 一 根 流 云 柱, 你 看 这 几 个 分 叉, 你 的 意 思 是 花 纹 吧, 画 得 和 树 叉 似 的, 我 看 不 出 来! 老 痒 压 低 着 声 音, 很 神 秘 的 对 我 说 : 你 还 别 别 说, 这 就 是 树 叉, 我 倒 的 那 东 西 就 是 棵 树, 不 过 不 是 棵 真 树, 是 青 铜 树! 你 见 过 没? 我 脑 子 重 得 厉 害, 知 道 自 己 快 不 行 了, 也 想 不 出 这 青 铜 树 是 啥 样 子 的, 问 他 : 这 东 西 得 多 重 呀, 你 小 件 的 东 西 不 倒, 倒 个 宠 然 大 物, 这 不 找 逮 吗? 他 拍 了 拍 我 的 肩 膀, 剥 了 一 个 葱 爆 大 虾, 丢 到 嘴 里 说 道 : 我 哪 有 这 么 蠢, 我 我 就 带 了 四 只 陶 陶 盘 子, 还 还 有 两 块 玉 出 来, 是 我 老 表 非 要 把 这 青 铜 树 搬 走, 说 这 是 宝 贝! 他 娘 的, 我 两 个 用 尽 吃 奶 的 力 气, 才 发 现 这 树 是 长 大 地 里 的, 我 们 往 下 创, 创 下 七 八 米 都 看 不 到 树 的 底, 你 说 怪 不 怪? 这 树 不 知 道 插 到 地 下 有 多 深! 我 估 计 这 玩 意 不 简 单, 插 在 那 边 肯 定 有 什 么 用 意
198 我 听 着 知 道 了 大 概, 就 问 他 : 既 然 没 搬 出 来, 你 怎 么 被 逮 到 的? 他 说 : 我 那 老 表, 自 从 见 了 那 东 西 后 就 神 经 兮 兮 的, 我 们 出 了 秦 岭 之 后, 想 找 个 地 方 销 脏, 没 想 到 他 见 人 就 说, 秦 岭 那 地 方 自 古 对 盗 墓 就 生 恶 痛 决, 风 声 一 直 很 紧, 我 一 个 盘 子 都 没 有 卖 出 去, 就 给 公 安 办 了! 我 们 倒 的 那 斗 是 清 朝 的, 东 西 本 来 不 值 钱, 我 就 咬 着 说 被 人 骗 了 才 勉 强 判 了 三 年, 我 那 老 表 本 来 也 就 四 五 年, 没 想 到 他 疯 了 一 样, 把 以 前 倒 斗 的 事 全 部 抖 了 出 来, 就 给 判 了 个 无 期, 差 点 就 毙 了 我 哦 了 一 声, 说 道 : 那 你 真 是 背 到 家 了, 忙 活 这 么 久 啥 也 没 捞 着, 我 告 诉 你 多 少 次 了, 不 要 就 地 销 脏, 你 干 的 是 外 八 行 的 买 卖, 跟 当 地 人 犯 冲, 这 叫 现 世 报 应 老 痒 神 秘 的 一 笑, 说 : 我 我 也 不 算 是 啥 也 没 捞 捞 着, 你 看 这 东 西 丁? 说 着 就 指 了 指 他 的 耳 环! 盗 墓 笔 记 秦 岭 神 树 篇 第 二 章 六 角 铃 铛 我 凑 过 去 一 看, 眼 睛 就 再 也 移 不 开 了, 一 把 楸 住 他 的 耳 朵, 把 他 拎 到 面 前 仔 细 来 瞧, 一 看 之 下 不 由 倒 吸 一 口 冷 气, 那 耳 环 四 四 方 方, 只 有 小 拇 指 尖 的 大 小, 别 人 看 了 兴 许 还 以 为 是 路 边 摊 上 一 块 钱 两 对 的 便 宜 货, 但 是 我 仔 细 一 看 就 发 现, 这 其 实 是 一 只 六 角 铃 铛 无 论 外 形, 颜 色, 除 了 小 一 点 以 外, 与 我 在 尸 洞 和 海 底 墓 中 见 到 的 那 种 一 模 一 样 他 被 我 楸 的 咧 起 嘴 巴, 大 怒 : 你 -- 你 -- 你 他 娘 的 喝 多 了, 你 知 道 我 -- 最 讨 厌 别 人 楸 我 耳 朵, 你 再 -- 再 楸 我 就 和 你 急! 我 这 时 候 酒 已 经 醒 了 大 半, 问 他 : 这 玩 意 也 是 从 那 墓 里 倒 出 来 的? 他 拍 开 我 的 手, 揉 着 被 我 楸 红 的 耳 朵, 说 道 : 还 能 从 哪 来? 老 子 -- 老 子 现 在 就 剩 下 这 -- 这 家 当 了! 你 帮 我 瞅 瞅, 改 天 给 我 卖 了! 改 天 我 也 过 好 生 活! 我 忙 叫 他 给 我 仔 细 说 说, 他 看 我 感 兴 趣, 故 作 神 秘, 说 道 : 这 玩 意 是 我 -- 从 那 粽 子 身 上 扒 下 来 的, 我 老 表 说 那 斗 是 满 清 初 的 时 候 一 个 总 兵 的, 这 东 西 就 戴 -- 戴 在 他 耳 朵 上, 我 看 不 错 就 顺 下 来 了, 怎 么, 这 东 -- 东 西 还 有 来 历 不? 我 看 他 问 起 来, 也 不 隐 瞒, 就 把 鲁 王 宫 和 海 底 墓 里 的 事 和 他 讲 了 一 遍, 只 见 到 他 听 得 脸 色 一 会 儿 白 一 会 儿 青, 被 我 说 的 一 楞 一 楞 的, 半 晌 才 感 叹 到 : 我 的 姥 姥, 本 来 我 还 以 为 我 的 三 年 牢 也 够 我 吹 一 辈 子 了, 和 你 一 比, 就 啥 都 不 是 了 你 干 的 这 事 逮 住 就 得 枪 毙 呀, 真 是 三 年 不 见, 刮 目 相 看 我 被 他 说 的 得 意 详 详, 指 着 他 的 耳 朵 道 : 不 过 奇 怪 了, 这 种 铃 铛 诡 异 的 紧 只 要 一 发 声, 就 能 蛊 惑 人 心, 怎 么 你 戴 在 耳 朵 上 却 一 点 事 都 没? 那 我 就 不 知 道 了, 你 问 我 我 问 谁 去? 说 不 定 物 有 类 似 我 拿 下 来 让 你 瞅 瞅! 说 着 他 便 把 耳 环 摘 了 下 来
199 我 拿 着 耳 环 对 着 灯 一 照, 又 闻 了 闻 味 道, 就 知 道 了 怎 么 回 事 情, 说 道 : 难 怪, 里 面 灌 了 松 香, 这 铃 铛 已 经 响 不 起 来 了, 你 小 子 命 大, 要 是 没 有 灌, 你 早 疯 了! 不 过 这 东 西 既 然 是 耳 环, 就 应 该 是 一 对, 还 有 一 只 呢? 另 一 只 在 我 老 表 那! 他 把 耳 环 又 戴 了 回 去, 说 道 : 你 要 真 喜 欢, 我 那 斗 里 还 有 四 五 只 棺 材 没 开, 是 一 个 家 族 墓 葬 埋 得 很 深, 我 们 可 以 再 去 看 看, 说 不 准 还 有 类 似 的 东 西 我 想 了 一 下, 还 是 算 了, 这 请 朝 墓 一 来 东 西 价 格 卖 不 高, 二 来 地 宫 坚 固, 三 来 我 已 经 倒 地 怕 了, 实 在 不 敢 再 下 去 了, 摇 头 道 : 我 这 人 命 寒, 这 两 次 要 不 是 我 运 气 好, 早 就 交 待 了, 我 劝 你 最 好 也 别 动 这 心 了 这 年 头, 还 是 安 稳 点 过 日 子 好 啦! 老 痒 闷 哼 了 一 声, 说 道 : 话 话 不 是 这 么 讲 的, 你 他 娘 的 有 家 里 给 你 撑 撑 着, 干 嘛 都 可 以, 我 已 经 浪 费 三 年 时 间 了, 你 看 我 现 在 连 手 机 都 还 没 有 用 利 索, 家 里 老 妈 还 指 望 我 给 她 买 套 房 子 呢, 我 不 动 动 歪 脑 筋 不 行 呀! 我 已 经 想 好 了, 先 在 杭 州 待 一 段 时 间, 接 着 还 得 去 秦 岭, 怎 么 样 也 得 先 倒 个 十 几 万 回 来, 这 次 我 学 得 乖 点, 到 时 候 倒 倒 到 了 些 东 西, 你 也 帮 我 出 手 点 我 说 道 : 你 他 娘 的, 你 三 年 窑 子 白 蹲 了, 我 可 告 诉 你, 出 来 再 犯 再 进 去 可 是 二 进 宫, 可 是 从 重 罚, 你 要 是 一 不 小 心, 说 不 定 就 直 接 被 毙 了 老 痒 挥 挥 手, 表 示 不 想 再 谈 这 个 问 题, 我 看 他 说 这 些 话 时 的 表 情 非 常 坚 决, 又 有 点 无 奈, 问 道 : 你 是 不 是 家 里 出 啥 事 的? 你 可 别 把 我 当 外 人 啊, 要 是 经 济 方 面 有 啥 问 题, 我 能 帮 的 一 定 帮! 老 痒 苦 笑 一 声, 拉 倒 吧 你, 你 有 多 少 家 当 我 还 不 知 道, 要 你 掏 个 十 万, 八 万 你 还 能 掏 出 来, 再 多 我 看 你 也 够 呛 的! 我 一 听, 知 道 他 家 里 果 然 出 了 事 情, 不 过 这 人 死 要 面 子, 我 问 他 他 肯 定 不 会 说 的, 心 说 他 自 幼 丧 父, 老 娘 身 体 又 不 好, 该 不 会 他 老 娘 出 了 啥 事 吧, 就 问 他 : 你 娘 现 在 怎 么 样? 三 年 没 见 你, 现 在 你 出 来 了, 她 老 人 家 肯 定 开 心 极 了 吧? 我 这 话 一 出 就 看 老 痒 眼 一 红, 哽 咽 道 : 别 提 我 娘, 一 提 我 就 心 酸, 喝 酒 喝 酒! 本 来 我 是 绝 计 是 不 会 再 去 倒 斗 了, 但 是 看 到 他 的 眼 神, 我 就 知 道 自 己 料 的 不 错, 他 家 里 肯 定 出 了 什 么 事 情, 和 他 的 老 娘 有 关, 可 能 需 要 一 大 笔 钱, 老 痒 这 人 别 的 本 事 没 有, 就 胆 子 大, 就 算 我 不 陪 他 去 倒 斗, 他 自 己 肯 定 也 会 去 地 他 又 不 懂 行 情, 不 知 道 什 么 东 西 值 钱, 这 一 来 二 去 的 实 在 太 危 险. 要 是 他 真 的 再 进 去 了, 我 心 里 也 会 过 意 不 去 的 就 对 他 说 道 : 行 了 行 了, 那 咱 哥 俩 就 再 合 作 一 次, 弄 个 大 斗 倒 了, 一 次 性 搞 定 你 实 话 告 诉 我, 你 到 底 需 要 多 少 钱? 他 举 起 四 个 手 指, 四 十 万?
200 再 加 一 个 零! 四 百 万? 我 张 大 嘴 巴, 我 的 姥 姥, 你 就 算 把 你 那 总 兵 的 墓 连 根 拔 了 也 没 四 百 万, 我 真 服 了 你, 就 这 价 钱, 最 起 码 得 搞 个 汉 墓 老 痒 一 听 我 肯 帮 他, 大 喜 过 望, 忙 不 喋 的 点 头, 你 说 的 我 也 懂, 但 那 汉 墓 哪 里 有 那 么 好 找, 我 就 不 信 你 能 找 得 到! 我 自 己 心 里 也 没 有 底, 说 道 : 难 找 也 得 找, 想 发 财 哪 里 有 这 么 容 易, 不 过 我 丑 话 说 在 前 头, 下 去 之 后 任 何 事 都 得 听 我 的, 放 屁 也 得 先 通 知 我 一 声, 听 到 不? 这 小 子 早 已 什 么 都 听 不 进 了, 心 早 已 飞 到 秦 岭 去 了, 一 边 给 我 添 酒, 一 边 拍 马 屁 道 : 那 是 那 是, 你 老 吴 是 什 么 人 呀, 你 放 个 屁 都 是 香 的, 只 要 能 倒 到 四 百 万, 你 就 是 我 的 再 生 父 母 不 要 说 不 放 屁, 你 让 我 做 牛 做 马 都 行! 我 俩 趁 着 酒 劲, 就 把 这 事 给 拍 板 了 接 下 来 又 扯 了 一 会 儿 女 人, 胡 天 海 地, 喝 到 半 夜, 都 到 桌 子 底 下 躺 着 去 了 接 下 来 的 几 个 星 期 我 都 在 家 休 息 找 了 几 个 在 大 学 里 搞 网 络 的 同 学, 想 找 找 那 张 照 片 到 底 是 谁 发 到 网 上 的, 结 果 忙 活 了 半 天, 只 查 到 这 条 信 息 来 自 吉 林, 其 他 就 什 么 都 查 不 到 了 那 同 学 临 走 摞 下 一 句 话, 说 帮 我 找 个 真 正 的 高 手 再 去 弄 弄 我 也 不 知 道 有 多 大 希 望, 只 能 暂 时 就 这 么 着! 老 痒 后 来 又 来 找 了 我 几 次, 问 我 应 该 准 备 些 什 么 东 西, 我 根 据 这 两 次 的 经 验 写 了 张 条 子 给 他, 让 他 去 办 齐 了, 还 特 地 交 待 他 : 咱 这 是 要 命 的 买 卖, 可 千 万 别 贪 便 宜 凡 是 就 挑 最 好 最 贵 的 买, 你 要 是 给 我 弄 些 水 货 过 来, 大 家 一 起 完 蛋 嘱 咐 完 我 就 先 飞 到 济 南, 到 英 雄 山 找 老 海, 把 胖 子 那 颗 鱼 眼 石 给 老 海 看, 老 海 看 了 之 后 乐 得 嘴 巴 都 合 不 拢, 笑 道 : 这 位 爷, 我 这 是 卖 古 董 的, 你 这 东 西 应 该 拿 到 珠 宝 店 去, 让 他 们 给 你 估 价 我 说 : 这 鱼 眼 石 也 是 古 董 呀 他 笑 笑 : 我 也 知 道, 你 拿 出 来 的 东 西 肯 定 是 好 货, 这 珠 子 要 是 镶 在 钗 上, 或 者 镶 在 衣 服 上 那 就 是 宝 贝 了 就 这 么 一 颗 让 我 怎 么 判 断, 你 说 是 古 董 人 家 也 不 大 相 信 呀 要 不 这 样 吧, 我 去 给 你 搞 支 玉 钗 来, 咱 们 把 这 球 子 给 镶 上 去, 看 看 能 不 能 卖? 我 先 给 你 点 订 金, 你 把 东 西 放 我 这, 识 货 的 人 自 然 会 出 好 价 钱 我 一 听 也 觉 得 没 有 其 他 好 办 法, 只 好 先 这 样 办 着, 抄 了 个 手 机 号 码 给 他, 拿 了 他 二 十 五 万 订 金, 就 灰 溜 溜 的 回 杭 州 了 开 往 西 安 的 长 途 卧 铺 汽 车 上, 我 和 老 痒 并 排 两 张 床, 一 边 嗑 瓜 子, 一 边 聊 天
201 本 来 我 打 算 直 接 坐 飞 机 飞 到 西 安 再 说, 可 我 没 三 叔 那 么 大 的 面 子, 一 大 包 违 禁 品 卡 在 安 检 口 子 上, 只 好 换 坐 汽 车, 而 且 只 能 坐 私 人 承 包 的 大 巴 这 车 一 会 儿 上 高 速, 一 会 儿 下 高 速, 在 山 沟 沟 里 转 来 转 去, 无 聊 的 紧, 我 就 和 老 痒 瞎 侃, 说 那 地 方 可 能 有 个 汉 墓, 这 地 方 可 能 有 个 唐 陵, 说 的 老 痒 恨 不 得 中 途 下 车 去 挖 老 痒 问 我 要 不 要 去 三 年 前 倒 的 那 个 斗 看 看 有 什 么 东 西 剩 下, 说 不 定 还 能 找 到 点 线 索, 我 说 : 你 要 是 还 能 找 到 那 斗 在 什 么 地 方, 我 就 和 你 去 看 看 老 痒 朝 我 贼 笑, 说 他 早 就 留 下 了 记 号, 我 大 笑 : 三 年 了, 在 那 种 深 山 老 岭 里, 什 么 记 号 能 保 存 三 年? 他 哈 哈 大 笑 起 来, 说 : 你 就 瞧 好 吧, 我 那 记 号 别 说 三 年, 三 十 年 都 还 管 用 我 不 知 道 他 搞 什 么 花 样, 懒 得 理 他, 晕 晕 沉 沉 的, 就 睡 了 过 去 到 了 西 安 后, 我 们 找 了 个 小 招 待 所 过 了 一 夜, 吃 了 当 地 的 酸 菜 炒 米 和 芙 蓉 汤, 顺 便 逛 了 逛 夜 市, 直 逛 到 十 二 点 多, 老 痒 惦 记 着 炒 米 的 味 道 又 嚷 着 要 去 吃 夜 排 档, 我 们 就 在 路 边 随 便 找 了 家 排 档 坐 了 下 来, 点 了 二 瓶 啤 酒, 边 喝 边 吃, 这 时 候 也 没 忌 讳, 心 说 我 们 这 一 口 南 方 话 这 边 的 人 也 听 不 懂, 就 聊 起 明 天 倒 斗 的 事 情 聊 着 聊 着, 就 听 边 上 一 老 头 说 道 : 两 位, 想 去 啊 答 做 土 货 买 卖 勒? 盗 墓 笔 记 秦 岭 神 树 篇 第 三 章 跟 踪 我 们 正 聊 得 起 劲, 他 这 句 话 没 头 没 尾, 口 音 又 重, 我 们 根 本 听 不 懂, 老 痒 啊 了 一 声, 问 道 : 啊 答 是 什 么 地 方? 那 老 头 子 看 我 们 听 不 懂, 便 换 了 口 音 很 重 的 普 通 话 问 我 们 : 俺 的 意 思 是 两 位 想 去 啥 地 方 做 买 卖? 是 不 是 来 挖 土 货 的? 我 不 知 道 什 么 叫 土 货, 而 且 在 南 方 人 情 冷 漠, 除 了 推 销 的, 很 少 有 人 会 在 路 边 摊 下 和 人 随 便 搭 腔 一 时 不 知 道 怎 么 反 应, 幸 好 老 痒 反 应 快, 学 着 那 老 头 子 的 腔 调 说 道 : 俺 俺 们 是 来 旅 游 的, 对 土 特 产 不 感 兴 趣 你 你 老 爷 子 是 卖 土 货 的? 那 老 头 子 哈 哈 一 笑, 对 我 们 摆 摆 手 就 走 回 到 自 己 的 坐 位 上 去, 我 们 两 人 莫 名 其 妙, 就 听 老 头 子 对 他 几 个 同 桌 轻 声 说 道 : 没 事 没 事, 俩 个 青 头, 哈 也 不 懂, 不 用 搭 理 老 痒 听 了 脸 色 一 变, 招 呼 我 快 走, 我 们 丢 下 十 块 钱, 就 快 步 离 开 这 个 路 边 推 直 走 到 一 个 转 弯 处, 我 就 问 老 痒 : 干 啥 要 走? 酒 才 喝 到 一 半 呢? 老 痒 鬼 鬼 祟 祟 的 往 后 看 了 一 眼, 说 道 : 那 那 老 头 子 不 简 单, 刚 才 他 对 同 桌 说 我 俩 是 青 青 头, 我 在 牢 里 听 那 几 个 走 江 湖 的 人 说 过, 这 青 头 就 是 指 我 们 不 是 道 上 的 人, 这 一 班 人 可 能 也 是 来 倒 斗 的 我 笑 说 : 那 也 不 至 于 要 走 呀, 兵 来 将 挡, 水 来 土 淹, 这 大 庭 广 众 之 下, 他 们 能 拿 我 们
202 怎 么 样? 老 痒 拍 拍 我, 说 我 不 懂, 这 黑 道 上 的 事 情 说 不 清 楚, 刚 才 我 们 说 的 那 些 话 估 计 已 经 全 部 被 听 过 去 了, 这 些 人 都 是 亡 命 之 徒, 杀 个 人 就 像 捏 死 只 蚂 蚁 似 的, 不 走 恐 怕 夜 长 梦 多 我 知 道 他 在 牢 里 恐 怕 听 些 黑 老 大 添 油 加 醋 的 说 了 不 少 事 情, 也 不 去 和 他 强 辩 点 点 头 就 回 招 待 所 去 了 第 二 天, 我 们 不 到 七 点 就 出 发 了, 每 人 负 重 十 五 公 斤 的 装 备 和 干 粮, 秦 岭 之 中 山 溪 众 多, 不 需 要 带 太 多 的 水, 但 是 很 有 必 要 准 备 一 些 治 疗 腹 泻 的 药 品 我 们 这 些 城 市 里 的 肠 胃, 肯 定 适 应 不 了 大 山 里 的 天 然 溪 水 我 之 前 来 过 秦 岭 几 次, 每 次 来 都 是 给 导 游 提 溜 着 转, 从 来 不 知 道 这 路 该 怎 么 走 所 以 这 次 还 得 跟 着 老 痒, 他 三 年 前 过 来 地 时 候 也 是 跟 在 旅 行 团 里, 旅 行 团 怎 么 走 他 这 次 也 得 怎 么 走, 不 然 就 认 不 到 路 了 我 们 经 西 宝 高 速 大 约 三 个 小 时 的 车 程 到 达 陕 西 宝 鸡 的 常 羊 山 然 后 又 转 向 嘉 陵 江 的 源 头, 我 看 着 地 图, 越 看 越 郁 闷, 他 娘 的 这 简 直 是 绕 了 一 个 大 圈 子 早 知 道 这 样, 不 如 直 接 去 报 个 旅 行 团 我 平 时 走 逛 了 直 来 直 去 的 路, 这 盘 山 公 路 五 秒 一 小 转, 十 秒 一 大 转, 我 脑 袋 顶 在 前 面 的 坐 位 上, 只 觉 得 五 脏 六 腑 翻 腾, 老 痒 更 是 不 济, 他 三 年 没 坐 过 车 了, 这 一 路 上 已 经 晕 得 够 呛 了, 这 一 次 更 是 了 不 得, 胆 汗 都 要 吐 出 来 了, 直 说 : 老 了, 老 了, 人 老 了 不 中 用 了, 三 三 年 前 走 这 条 路 的 时 候 还 能 跟 边 上 的 娘 们 扯 皮, 没 想 到 这 次 连 眼 皮 都 睁 睁 不 开 了 我 骂 道 : 我 他 娘 的 费 话 别 这 么 多, 放 着 高 速 路 不 走, 你 非 要 走 羊 肠 盘 山 道, 现 在 后 悔 有 个 屁 用 老 痒 朝 我 摆 摆 手, 叫 我 别 和 他 说 话 这 个 时 候, 突 然 间 听 到 一 声 爆 炸 声 从 远 处 传 来, 震 得 车 窗 玻 璃 翁 翁 作 响, 全 车 一 阵 骚 动, 我 往 窗 外 一 看, 只 见 对 面 山 上 漫 起 满 天 的 尘 烟, 老 痒 吓 了 一 大 跳, 问 我 : 咋 咋 回 事? 地 地 震 啦! 前 面 一 个 当 地 人 样 子 的 中 年 人 回 过 头 来 说 道 : 两 位 外 地 来 的, 这 都 不 知 道? 那 是 有 人 在 炸 墓 我 问 道 : 这 光 天 化 日 之 下, 这 盗 墓 的 胆 子 这 么 大? 他 咧 开 嘴 笑 露 出 满 口 黄 牙, 对 面 那 山 和 这 山 可 不 一 样, 他 别 看 中 间 只 隔 着 一 条 嘉 陵 江, 我 们 这 边 还 有 盘 山 道, 那 边 可 是 连 走 路 的 地 方 都 没 你 就 算 现 在 报 警, 警 察 赶 到 那 边 最 起 码 要 一 天 一 夜, 除 非 你 能 长 翅 膀 飞 过 去, 不 然 就 只 能 干 瞪 眼 我 点 点 头, 又 问 : 那 就 没 个 啥 好 办 法? 他 摇 摇 头, 大 老 爷 都 想 不 出 来, 我 们 这 些 平 民 百 姓 怎 么 会 有 好 办 法? 听 之 任 之 就 是 了 不 过 看 刚 才 这 一 动 静, 怕 是 炸 药 放 太 多 了 我 哦 了 一 声, 转 头 看 向 窗 外, 只 见 一 片 莽 莽 森 林, 成 片 的 树 冠 之 下 所 发 生 的 情 景 根
203 本 无 法 窥 得 这 里 应 该 是 秦 岭 无 数 支 脉 中 的 一 支 陕 西 境 内 的 秦 岭 呈 峰 腰 状 分 布, 东 西 两 翼 各 分 出 数 支 山 脉 山 岭 与 盆 地 相 间 排 列, 有 许 多 深 切 山 岭 的 河 流 八 百 里 秦 川 自 古 以 来 就 是 有 名 的 文 物 古 迹 荟 萃 之 地, 特 别 是 北 皮 有 着 许 多 帝 王 陵 墓 群, 其 他 达 官 贵 人 富 豪 巨 绅 的 墓 葬 就 更 加 不 计 其 数, 所 以 这 里 永 远 是 盗 墓 贼 蜂 拥 而 至 的 地 方, 只 是 想 不 到 还 没 进 秦 岭 深 处, 就 有 盗 墓 贼 在 这 里 明 目 张 胆 的 炸 墓, 看 样 子 要 找 到 一 两 个 值 得 倒 的 汉 墓 绝 对 不 是 这 么 容 易 的 事 那 本 地 人 挺 热 情, 递 过 来 一 根 烟 问 我 道 : 我 们 两 个 娃 娃 是 来 旅 游 的 吧? 想 到 哪 个 地 方 去 啊? 我 说 道 : 想 到 太 白 山 里 去 看 看 他 点 点 头, 说 道 : 你 们 不 跟 着 旅 行 团 可 走 不 远, 这 山 里 面 七 拐 八 拐 的, 弄 不 好 就 会 迷 路, 要 不 要 俺 给 我 们 带 一 段 路? 俺 就 住 在 保 护 区 边 上 的 一 个 村 里 面, 翻 过 两 个 山 头 就 到, 你 看 这 出 来 玩 的, 找 个 导 游 也 是 必 要 的 嘛 我 一 听, 敢 情 这 家 伙 还 是 个 黑 导 游, 这 大 山 里 面 民 风 彪 悍, 可 别 把 我 带 到 山 沟 里 捅 了, 忙 摇 头 道 : 不 用 不 用, 我 们 自 己 有 安 排 他 又 啰 嗦 了 半 天, 看 我 们 实 在 没 这 个 意 思, 就 转 回 去 睡 觉 了 车 又 开 了 个 把 小 时, 总 算 到 了 太 白 山 脚 下, 我 和 老 痒 跌 跌 撞 撞 的 下 了 车, 知 道 自 己 现 在 这 个 身 体 状 况, 进 山 是 死 路 一 条, 好 在 边 上 有 农 家 乐 的 小 旅 馆, 就 在 那 住 了 个 晚 上, 晚 饭 也 没 吃, 躺 下 来 就 睡 觉 一 直 睡 到 第 二 天 中 午, 老 痒 把 我 推 醒 了, 轻 声 叫 : 老 吴, 快 快 快 起 来 看, 这 人 是 谁? 我 睡 眼 朦 胧 被 他 揪 到 窗 边, 只 看 到 窗 下 楼 外 地 天 井 里, 站 着 五 个 人, 为 首 的 一 个 就 是 我 们 在 西 安 路 边 摊 上 遇 到 的 那 个 老 头 子 他 正 用 一 根 树 枝 在 地 下 划 着 什 么, 然 后 另 外 四 个 人 不 停 的 点 头, 就 走 了 出 去 我 们 看 他 们 走 远, 就 跑 下 楼 去 看 他 们 刚 刚 站 的 地 方 只 见 那 老 头 子 在 地 上 划 了 好 多 四 四 方 方 的 方 块, 老 痒 问 我 : 这 这 老 家 伙 划 的 是 啥? 怎 么 像 俄 罗 斯 方 块? 我 说 道 : 啥 俄 罗 斯 方 块, 看 清 楚 了, 这 是 张 平 面 图, 你 看 这 两 排 是 石 人 石 马, 这 里 就 是 封 土 堆 这 条 是 整 个 墓 区 的 中 轴 线, 看 样 子 他 们 是 有 计 划 的 在 找 一 个 大 墓 老 痒 问 我 : 啥 朝 代 看 得 出 来 吗? 我 骂 道 : 你 以 为 我 是 神 仙 呀, 快 去 把 帐 结 了, 我 们 跟 着 他 们, 有 大 墓 的 地 方 边 上 肯 定 有 陪 侍 墓, 咱 们 捡 他 们 吃 剩 下 的 也 够 嚣 张 也 我 们 两 人 匆 匆 忙 忙 的 买 了 几 个 烧 饼, 一 路 急 赶, 只 往 山 里 追 去 跑 了 大 约 十 五 分 钟, 总 算 看 到 那 内 个 人 正 蹲 在 地 上 休 息, 老 痒 拉 着 我 躲 进 灌 木 从 里, 轻 声 说 道 : 我 我 俩 别 跟 太 紧, 你 看 他 们 昆 股 兜 里 都 鼓 鼓 囊 囊 的, 说 不 是 有 有 枪, 现 在 这 里 还 有 点 游 客, 再 进 去 点 人 就 少 了, 我 们 想 躲 也 没 有 这 么 容 易, 要 是 被 他 们 发 现 了, 那 就 麻 麻 烦 了 我 听 了 觉 得 有 理, 点 点 头 就 先 等 那 群 人 走 远 了 再 谨 慎 的 跟 了 上 去 幸 好 这 里 转 弯 多, 跟 踪 他 们 也 不 是 太 费 劲, 只 是 皮 肉 糟 了 点 委 屈, 被 锋 利 的 杂 草 和 灌 木 刮 的 东 一 道 西 一 道 的, 又
204 疼 又 痒 这 一 拨 人 目 的 很 明 确, 中 途 也 不 停 留, 好 像 对 秦 岭 的 景 色 一 点 都 不 感 兴 趣, 而 且 体 力 都 很 好, 我 们 都 跟 踪 得 快 晕 过 去 了, 他 们 还 是 健 步 如 飞, 老 痒 喘 着 气 对 我 说 : 老 老 吴, 我 看 就 这 么 算 算 了 吧, 他 们 倒 他 们 的, 我 们 倒 我 们 的, 再 跟 下 去 我 就 要 歇 菜 了 我 大 骂 : 我 说 他 妈 的, 你 就 只 蹲 了 三 年 窑 子, 怎 么 没 用 成 这 样 子? 现 在 才 不 跟 刚 才 那 些 罪 不 是 都 白 受 了? 给 我 咬 咬 牙 挺 着 我 嘴 上 这 么 说, 其 实 心 里 也 有 点 想 打 退 堂 鼓, 但 是 这 机 会 实 在 是 太 难 得 了, 凭 我 这 么 一 点 浅 薄 的 寻 龙 点 穴 的 功 夫, 想 在 这 崇 山 峻 岭 之 间 找 到 隐 藏 在 地 下 六 七 米 的 古 墓, 机 会 其 实 不 大 就 算 能 找 到, 那 也 得 十 天 半 个 月 我 来 的 时 候 想 得 挺 美, 心 说 就 当 旅 游 吧, 到 了 这 里 一 看 才 发 现, 要 到 这 山 岭 里 待 上 十 天 半 个 月 可 不 是 这 么 容 易 的 事, 光 这 里 的 气 候 我 就 有 点 不 太 适 应 我 们 硬 着 头 皮 一 直 跟 到 半 夜, 前 面 那 批 人 才 算 停 下 来 老 痒 一 下 子 软 倒 地 在 地 上, 只 说 : 我 的 妈 呀, 可 把 我 累 的, 要 是 他 们 再 走 下 去, 我 就 和 他 他 们 拼 了 老 老 吴, 他 们 停 下 来 是 不 是 到 地 方 了? 我 心 里 琢 磨 了 一 下, 说 道 : 不 是, 这 里 还 是 太 浅, 这 里 要 有 墓, 早 就 被 人 倒 了 估 计 是 走 累 了 休 息 了 你 看 他 们 生 了 火, 估 计 晚 上 要 待 在 这 了, 我 们 也 别 浪 费 时 间, 先 填 饱 肚 子 睡 觉 再 说 老 痒 叹 气, 只 埋 怨 我 出 的 馊 主 意, 这 半 夜 里 我 们 也 不 能 生 火, 一 生 火 就 被 人 发 现, 身 上 衣 服 鞋 子 都 湿 了, 就 这 样 睡 觉 鬼 才 睡 得 着 我 也 后 悔, 本 来 还 能 把 干 粮 烤 了 再 吃, 现 在 只 能 冷 冰 冰 的 干 嚼, 不 过 事 到 如 今, 也 骑 虎 难 下 了, 要 是 这 点 苦 头 都 受 不 了, 再 往 山 里 头 去, 估 计 也 得 逃 回 来 老 痒 郁 闷 了 半 天, 突 然 说 : 我 们 这 样 被 动 的 跟 跟 踪 也 不 是 办 法, 现 在 这 么 黑, 我 们 偷 偷 的 摸 过 去, 听 听 听 他 们 在 说 些 啥 吧, 要 是 能 听 到 点 线 索, 我 们 就 不 需 要 这 么 辛 苦 地 跟 着 了 我 一 听 觉 得 老 痒 说 得 有 道 理, 就 点 点 头, 两 人 三 口 两 口 的 把 干 粮 塞 进 嘴 巴 里, 就 向 那 堆 篝 火 摸 了 过 去 我 一 路 走 得 蹑 手 蹑 脚, 不 过 这 山 里 静 的 厉 害, 我 们 走 不 了 多 远 就 能 听 到 他 们 说 话 的 声 音, 老 痒 拉 着 我, 示 意 躲 在 这 里 就 行 了, 不 需 要 再 往 前 摸 了 我 点 点 头, 两 个 蹲 了 下 来, 屏 住 呼 吸, 听 到 他 们 正 在 那 里 大 笑, 出 乎 我 们 意 料 的 是, 里 面 竟 然 有 两 个 人 说 话 的 声 音 带 着 浓 浓 的 广 东 腔, 这 真 是 怪 了, 从 来 没 有 听 说 过 广 东 人 也 好 这 个 只 听 一 个 年 轻 的 声 音 道 : 泰 叔, 你 给 俺 们 估 计 估 计, 这 还 得 走 几 天 才 能 到? 老 子 今 天 腿 都 快 断 了 那 泰 叔 说 道 : 叫 你 平 日 里 修 生 养 性, 你 奶 奶 的 只 知 道 吃 喝 嫖 赌, 泡 在 女 人 堆 里, 这 趟 有 你 受 的 俺 告 诉 你, 这 有 路 的 还 得 走 上 三 天, 没 路 的 那 俺 可 就 说 不 准 了 你 要 受 不 住, 现 在 就 下 山 去 吧, 别 再 拖 老 子 的 后 腿
205 老 痒 听 了 这 些 话, 狠 狠 的 瞪 了 我 一 眼, 轻 声 说 : 听 听 见 没, 再 跟 下 去 跟 跟 到 猴 年 马 月 我 们 都 不 知 道, 幸 好 没 听 你 的 我 拍 了 拍 老 痒, 示 意 他 安 静 点, 再 听 听 看 他 们 怎 么 说 那 年 轻 人 显 然 对 泰 叔 有 点 忌 讳, 说 道 : 最 近 我 是 虚 了 点, 你 放 心, 这 趟 买 卖 做 成 了, 俺 们 再 也 不 用 到 这 山 沟 沟 里 来 了, 俺 们 跟 着 王 老 板 和 李 老 板 到 香 港 去 见 识 见 识, 也 过 过 上 等 人 的 生 活, 对 不? 这 时 候, 有 一 个 广 东 口 音 的 人 就 说 了 : 嗨 啊 嗨 啊, 没 问 题 啊, 我 们 说 好 的 嘛, 你 们 把 东 西 搞 定, 有 多 少 我 们 要 多 少 啊, 这 次 是 一 辈 子 的 买 卖, 做 好 了 大 家 都 可 以 退 休 了 到 时 候 香 港 的 花 花 绿 绿 的 大 世 界, 有 的 是 地 方 大 把 大 把 的 花 钱, 这 么 点 辛 苦 还 是 值 得 的 嘛 那 泰 叔 就 说 道 : 王 老 板, 你 话 别 先 说 得 这 么 满, 可 这 斗 在 不 在 那 地 方, 可 就 你 一 张 嘴 巴 说 的, 话 说 回 来, 俺 们 合 作 这 么 多 年 了, 俺 还 从 来 不 知 道 你 到 底 是 哪 里 得 来 的 这 些 消 息 你 要 是 没 啥 忌 讳, 就 和 俺 们 兄 弟 们 说 说 王 老 板 回 道 : 哎 呀, 我 说 你 这 个 老 泰 嘛, 就 是 心 眼 太 多 了, 你 要 是 真 想 知 道 我 告 诉 你 也 可 以, 但 是 说 出 来 恐 怕 你 还 不 信 我 和 老 痒 听 了 同 时 一 震 盗 墓 笔 记 秦 岭 神 树 篇 第 四 章 三 岔 口 那 班 人 安 静 了 好 一 会 儿, 才 听 王 老 板 说 道 : 这 事 情 和 我 祖 上 有 关, 不 瞒 你 们 说, 我 不 是 汉 人, 我 老 祖 宗 是 满 族 镶 黄 旗, 那 时 候 八 旗 军 里 有 一 个 特 别 的 部 门, 叫 做 铁 头 骁 骑 营, 人 数 不 过 三 千, 却 是 直 接 隶 属 于 军 机 部, 你 们 可 知 道, 这 部 队 是 干 啥 的? 泰 叔 笑 道 : 这 个 俺 倒 是 略 有 耳 闻, 这 个 铁 头 骁 骑 营 干 什 么 的 我 不 知 道, 但 是 最 后 被 曾 剃 头 给 收 编 了, 打 红 毛 贼 去 了, 俺 还 是 听 俺 大 爷 说 的, 难 不 成 你 祖 上 就 是 个 铁 头 骁 骑? 王 老 板 也 笑 道 : 你 猜 得 不 错, 我 的 祖 上 不 仅 是 个 铁 头 骁 骑, 而 且 官 街 还 不 小, 是 个 总 兵, 他 们 这 只 部 队 职 责 很 特 殊, 既 不 是 行 军 打 仗, 也 不 是 修 桥 铺 路, 而 是 帮 历 代 的 皇 帝 收 罗 民 间 的 奇 珍 异 宝, 特 别 是 古 董 每 年 都 要 上 缴 一 定 数 量 的 宝 贝, 但 是 你 们 相 呀, 这 个 世 上 能 给 皇 帝 看 上 眼 的 东 西 是 越 来 越 少 了, 这 宝 贝 是 一 年 比 一 年 难 找, 他 们 在 活 人 身 上 找 不 到, 最 后 只 能 往 死 人 身 上 打 主 意 了 那 个 年 轻 的 声 音 叫 了 起 来 : 哎 呀, 听 您 这 么 说, 该 不 是 这 铁 头 骁 骑 也 和 我 们 一 样, 做 着 倒 斗 的 买 卖? 正 是, 正 是, 不 过 他 们 虽 然 是 官 倒, 但 是 和 古 时 候 的 摸 金 校 尉 不 同, 摸 金 校 尉 倒 斗 是 为 了 充 军 饷, 所 以 一 倒 一 个 干 净, 啥 也 不 留 下, 但 是 这 铁 头 骁 骑 呢, 既 不 打 仗, 也 没 有 动 乱 这 把 一 个 斗 里 的 宝 贝 全 部 献 上 去 不 合 算, 所 以 有 很 多 好 斗 他 们 发 现 了 都 没 有 去 碰, 而 且 记 录 了 下 来, 等 到 需 要 的 时 候 再 根 据 记 录 重 新 找 到 这 些 古 墓, 这 记 录 古 墓 位 置 的 薄 子 就 叫 河 木 集 这 本 书 我 有 半 卷, 是 家 传 之 宝, 我 们 现 在 要 倒 的 那 个 斗 就 是 其 中 记 载 最 详 细 的 一 个 王 老 板 得 意 洋 洋 的 说 道 : 我 祖 宗 还 说, 这 个 斗 非 同 小 可, 不 到 万 不 得 已 的 时 候 不 要 去 碰
206 足 见 这 里 面 的 宝 贝 有 多 好 我 这 一 次 看 着 大 家 合 作 这 么 久 的 份 上, 才 肯 拿 出 来 我 和 老 痒 听 到 这 里, 嘘 唏 不 已 老 痒 压 低 声 音 问 我 : 你 你 说 这 个 姓 王 的 说 的 是 不 是 真 真 的? 世 上 还 能 有 这 么 多 好 好 的 事 情? 我 摇 摇 头 回 道 : 这 我 可 说 不 准, 不 过 你 看 他 说 得 这 么 信 誓 旦 旦, 八 成 错 不 了, 看 来 这 一 次 有 门, 我 们 就 算 捡 他 们 吃 剩 下 的, 也 能 混 个 半 饱 老 痒 一 听 顿 时 兴 奋 起 来, 那 我 我 们 这 次 还 真 跟 跟 对 了 可 可 这 帮 人 精 神 气 这 么 足, 这 一 天 我 们 还 还 能 跟 跟, 再 过 过 几 天 恐 恐 怕 被 他 们 甩 到 哪 里 去 都 不 知 道 了 他 这 话 因 为 紧 张 结 巴 得 特 别 厉 害, 有 几 个 字 就 说 得 特 别 的 响, 我 一 听 糟 了, 忙 捂 住 他 的 嘴 巴, 让 他 别 激 动, 同 时 竖 起 耳 朵 听 那 边 的 反 应, 但 是 已 经 晚 了 那 边 突 然 间 就 静 了 下 来, 显 然 已 经 发 觉 了 附 近 有 异 样 我 和 老 痒 屏 住 呼 吸, 竭 力 不 发 出 一 点 声 音, 心 跳 得 像 打 鼓 一 样, 但 是 我 们 肯 定 也 不 能 确 定 附 近 有 人, 一 时 间 双 方 都 不 出 声, 就 这 样 僵 持 了 好 几 分 钟, 那 老 泰 熬 不 住 了, 轻 声 说 道 : 二 麻 子 ( 那 年 轻 人 ), 好 像 后 面 有 动 静, 去 看 看 是 什 么 东 西 听 完 这 句 话, 我 就 听 到 两 声 清 晰 的 手 枪 上 堂 声, 一 下 子 就 一 身 冷 汗 看 样 子 果 然 是 悍 匪, 这 下 子 怕 是 要 给 老 痒 害 死 了 前 几 次 在 粽 子 眼 皮 底 下 捡 了 条 命 出 来, 主 要 还 在 于 粽 子 没 思 想, 换 了 人 可 不 一 样, 如 果 现 在 马 上 逃 跑, 我 有 八 成 的 把 握 能 逃 的 掉, 介 理 以 后 的 跟 踪 就 麻 烦 了, 如 果 现 在 不 跑, 我 实 在 没 把 握 能 在 他 们 眼 皮 底 下 躲 过 去 正 在 犹 豫 不 决 时, 突 然 从 远 处 传 来 一 阵 嘈 杂 的 声 音, 我 向 那 发 出 声 音 的 地 方 望 去, 只 见 一 排 四 五 只 手 电 正 向 我 们 这 边 靠 拢, 是 巡 山 队 过 来 了 这 时 候 就 听 到 泰 叔 轻 声 叫 了 一 声 : 有 鹰 爪 孙, 扯 呼 说 完 几 个 人 匆 匆 忙 忙 地 把 火 踩 灭, 背 起 装 备 就 往 森 林 深 处 跑 去 老 痒 刚 才 还 吓 得 半 死, 现 在 一 看 人 跑 了, 又 急 起 来, 忙 问 我 : 怎 怎 么 办? 追 追 不 追? 我 小 心 翼 翼 的 探 头 一 看, 发 现 他 们 一 群 人 都 没 有 打 手 电, 只 见 森 林 里 面 一 片 漆 黑, 早 已 看 不 到 人 影, 心 中 暗 骂 老 痒 不 甘 心, 拉 着 我 就 想 追 上 去 我 说 道 : 不 行, 你 看 这 黑 灯 瞎 火 的, 我 们 这 么 个 跟 踪 法 说 不 定 能 跟 到 他 们 前 面 去, 我 们 先 歇 着, 明 天 跟 着 他 们 的 脚 印 走, 相 信 他 们 也 不 会 走 太 远, 还 得 停 下 来 休 息 老 痒 心 里 干 着 急, 道 : 这 地 地 上 还 能 有 啥 脚 脚 印? 现 在 不 不 追 就 没 没 戏 了 我 说 : 没 戏 就 没 戏, 没 戏 比 没 命 好 这 时 候 那 几 个 巡 山 队 的 人 已 经 离 我 们 很 近 了, 我 们 再 不 走, 估 计 要 被 逮 个 正 着 了, 我 让 喋 喋 不 休 的 老 痒 闭 嘴, 拉 着 他 匆 匆 忙 忙 的 往 另 一 个 方 向 的 森 林 深 处 钻 去, 躲 在 一 个 灌 木 丛 地
207 后 面, 等 到 巡 山 队 离 开, 才 跑 了 出 来 这 个 时 候 我 已 经 困 得 不 行 了, 就 和 老 痒 两 人 挤 在 一 起 靠 在 一 棵 树 旁 凑 活 了 一 宿 第 二 天, 我 们 一 大 早 就 醒 了 过 来, 一 头 的 鸟 屎, 臭 得 我 都 想 吐 了, 老 痒 也 不 管 这 些, 拿 手 捞 了 几 下, 就 嚷 着 要 赶 紧 去 找 那 班 人, 我 实 在 无 法 忍 受 顶 着 鸟 屎 在 森 林 里 到 处 跑, 只 好 牺 牲 了 半 壶 水 冲 了 一 下 我 跟 着 老 痒 急 急 跑 回 昨 天 待 的 地 方, 心 里 祈 祷 地 上 能 留 下 些 线 索, 但 是 兜 了 好 几 个 圈 子, 我 们 连 昨 天 那 堆 篝 火 的 残 骸 都 没 有 找 到 老 痒 对 我 很 有 意 见, 一 直 在 我 耳 边 唠 叨 : 所 以 说 说, 昨 天 让 你 跟 跟 上 去 嘛, 你 看 看, 现 在 倒 好, 煮 煮 熟 的 鸭 鸭 子 都 飞 了 我 大 怒 : 他 娘 的, 哪 来 这 么 多 意 见, 你 看 这 里 就 一 条 山 路, 他 们 能 走 到 什 么 地 方 去, 我 们 一 直 往 前, 我 就 不 信 找 不 到 我 们 延 着 山 路 快 步 追 赶, 走 了 整 整 一 个 上 午, 石 阶 路 都 已 经 走 完 了, 还 是 没 有 发 现 他 们 的 踪 影, 再 往 前 去 就 是 一 条 被 人 们 踩 出 来 的 小 径, 七 拐 八 弯 的, 只 通 到 森 林 的 最 深 处 我 看 着 心 里 有 点 发 悚, 这 说 明 这 后 面 的 路 连 巡 山 队 都 不 会 去 走, 那 算 是 真 正 进 入 到 深 山 老 林 之 中 了 我 们 从 背 包 里 掏 出 军 用 匕 首 挂 在 腰 间, 两 个 人 各 折 了 一 根 大 树 枝, 这 秦 岭 之 中 多 有 野 兽, 说 大 了 去 就 老 虎 和 熊, 往 小 的 说 有 狼 和 野 猪, 要 不 是 不 走 运 碰 上 一 两 只, 我 和 老 痒 够 他 们 吃 好 几 顿 了 老 痒 问 我 今 天 找 不 到 他 们 有 什 么 打 算, 我 心 里 琢 磨 了 一 下 根 据 来 之 前 查 过 的 资 料, 这 山 里 面 有 不 少 采 药 人 搭 的 临 时 窝 棚, 里 面 有 炊 具 柴 木 和 风 干 的 肉 类, 我 们 如 果 能 找 到 一 个, 那 今 天 晚 上 就 可 以 好 好 的 休 息 下, 然 后 再 作 打 算 现 在 我 们 所 处 的 们 置, 虽 然 已 经 远 离 旅 游 区, 但 抢 胝 嬲 那 亓 肷 畲 褂 泻 艹 ず 艹 さ 囊 欢 尉 嗬 耄 蚁 嘈 徘 懊 嬗 Ω 没 褂 幸 恍 遄 鹊 焦 四 切 遄 螅 庞 锌 赡 苷 业 矫 挥 斜 蝗 说 凉 墓 拍 埂?br /> 我 把 我 的 想 法 和 老 痒 一 说, 他 脸 都 绿 了, 问 我 : 还 得 往 里 走 走? 你 你 看 这 四 周 连 连 个 鬼 影 都 没, 要 要 不 我 们 先 在 这 附 近 找 找, 说 不 说, 我 们 运 气 好, 真 能 给 我 我 们 找 找 到 一 两 个 漏 网 之 斗 我 嘲 笑 他 道 : 刚 来 时 那 股 雄 心 壮 志 哪 里 去 了, 你 他 娘 的, 就 是 一 个 纸 上 谈 兵 的, 你 看 我 们 脚 下 不 是 还 有 路 嘛, 有 路 的 地 方 就 不 算 凶 险, 我 们 的 目 的 地, 是 要 到 没 路 的 地 方 去, 懂 不? 行, 你 你 是 行 家, 我 全 全 听 你 的, 那 我 们 快 走 吧 老 痒 懒 得 和 我 费 话, 一 边 拿 树 枝 敲 着 路 边 的 草 丛, 一 边 就 带 头 走 去 走 了 不 远, 我 们 就 看 到 一 座 破 庙, 庙 前 庙 后 有 几 个 当 事 人 摸 样 的 中 年 妇 女, 不 知 道 在 干 什 么, 我 凑 上 前 去, 装 作 很 诚 恳 的 样 子 问 她 们 道 : 大 妹 子, 我 是 外 地 来 的 游 客, 想 打 听 一 下, 再 往 前 的 村 子 还 有 多 少 路? 一 个 穿 红 大 褂 的 妇 女 说 道 : 你 是 说 俺 们 村 吗? 你 大 老 远 跑 来 到 俺 们 破 村 里 来 干 嘛? 我 一 看, 这 里 的 妇 女 警 惕 性 挺 强, 瞎 掰 道 : 我 来 找 个 人, 你 们 那 村 我 前 两 年 来 过, 那
208 时 候 有 个 老 大 爷 招 待 过 我, 这 次 我 回 来 看 看 他, 不 过 两 年 没 来 了, 路 已 经 不 会 走 了 那 中 年 妇 女 瞪 了 我 一 眼, 骂 道 : 我 呸, 就 你 那 贼 摸 贼 样, 谁 知 道 你 安 的 什 么 心? 你 们 这 样 的 人 俺 见 多 了, 不 是 去 倒 斗 的 就 是 偷 猎 的, 想 骗 老 娘, 你 还 不 够 火 候 我 被 她 骂 得 瞠 目 结 舌, 不 知 道 怎 么 回 话 好, 老 痒 一 把 把 我 推 到 一 边, 啪 一 张 一 百 块 递 到 这 中 年 妇 女 面 前, 说 道 : 哪 哪 那 么 多 废 话, 带 我 们 过 去, 这 这 一 一 百 块 是 你 的, 他 娘 的, 再 敢 啰 啰 嗦 半 句, 老 子 剁 了 你 我 本 以 为 这 中 年 妇 女 会 发 彪, 忙 往 后 退 了 一 步, 准 备 开 溜, 谁 知 道 这 中 年 妇 女 看 到 这 钱, 马 上 笑 眯 眯 的 接 过 去, 瞬 间 变 成 一 个 和 蔼 可 亲 的 农 村 大 婶, 说 道 : 别 生 气, 别 生 气, 俺 和 你 们 开 玩 笑 呢, 你 们 往 北 看, 顺 着 这 个 路 口 一 直 往 前 走, 直 到 看 见 一 个 三 岔 路 口, 走 左 边 那 条, 再 过 一 条 溪, 就 到 俺 村 了 老 痒 咧 咧 嘴, 又 问 道 : 刚 刚 才 有 没 有 五 个 人 经 过? 一 个 老 头 加 几 个 年 年 轻 的? 那 中 年 妇 女 警 惕 起 来, 问 道 : 你 们 该 不 是 公 安 吧? 咋 啦? 那 五 个 人 犯 啥 事 了? 老 痒 看 了 看 我, 向 我 使 了 个 眼 色, 我 就 装 腔 作 势 的 说 道 : 你 哪 里 看 出 我 们 是 公 安? 那 中 年 妇 女 以 为 她 猜 对 了, 顿 时 紧 张 起 来, 连 忙 说 道 : 公 安 同 志, 这 俺 还 猜 不 到? 你 们 这 个 月 都 来 了 七 八 拨 人 了, 都 住 在 俺 村 里, 俺 看 刚 才 走 过 的 那 五 个 人 不 像 是 个 好 东 西, 那 个 老 头 是 熟 面 孔 每 年 都 会 在 俺 村 待 上 四 五 个 月, 俺 早 就 怀 疑 他 们 了 怎 么? 他 们 确 实 犯 事 了? 我 一 听 这 话, 心 里 顿 时 安 下 心 来, 这 五 个 人 肯 定 也 进 这 个 村 里 去 了, 进 大 山 前 需 要 准 备, 他 们 不 可 能 在 村 里 待 都 不 待 就 走, 就 对 那 大 婶 说 道 : 你 别 多 事, 这 事 情 对 谁 也 别 说, 知 道 不? 到 时 候 你 们 自 然 会 知 道 那 中 年 大 婶 说 : 那 俺 这 算 不 算 是 提 供 线 索? 是 不 是 会 给 俺 写 封 表 扬 信 啥 的? 我 和 老 痒 哭 笑 不 得, 老 痒 一 边 推 着 我 快 走, 一 边 说 : 你 你 放 心 吧, 等 回 去 了, 一 一 定 记 你 一 功 那 中 年 妇 女 还 想 啰 嗦, 我 们 不 去 理 她, 快 步 往 北 跑 去 跑 到 三 岔 口, 我 正 要 往 那 左 道 走 去, 老 痒 突 然 一 把 拉 住 了 我, 说 : 不 不 对, 不 应 该 走 这 一 条 我 我 们 往 中 中 间 去 我 纳 闷 : 干 啥, 刚 才 那 婆 娘 不 是 说 走 左 边 吗? 老 痒 看 了 我 一 眼, 问 道 : 你 你 是 真 不 知 知 道, 还 是 假 不 知 道, 那 婆 娘 有 问 题
209 我 听 了 一 愣, 还 真 没 看 出 那 婆 娘 有 什 么 毛 病 来, 赶 紧 问 他 怎 么 回 事, 他 鄙 视 的 指 着 我 说 道 : 其 实 你 不 知 道 也 不 能 怪 怪 你, 我 我 也 是 在 牢 里 听 那 些 老 大 说 的, 这 山 区 里 有 山 姑 子, 就 守 在 路 口 帮 人 指 道, 看 到 有 油 水 的 就 骗, 你 看 左 左 边 这 条 道, 再 过 去 哪 里 会 有 村 子, 就 一 直 通 到 山 山 上 去 了, 那 那 里 面 肯 定 有 诈, 说 不 定 早 埋 伏 着 人 等 我 们 入 套 我 听 得 半 信 半 疑, 心 想 这 里 可 是 旅 游 景 点, 还 能 有 这 种 解 放 前 的 事 情? 他 们 要 杀 要 劫, 也 得 再 往 里 走 走, 我 把 这 顾 虑 和 老 痒 说 了, 他 听 了 之 后 马 上 骂 道 : 你 你 还 说 和 你 三 叔 跑 过 江 湖, 这 这 道 理 都 想 不 明 白, 这 游 客 都 都 在 外 面, 能 到 这 来 的 都 不 是 好 东 西, 你 看 我 们 俩 就 是, 他 们 这 叫 黑 吃 黑 我 一 听 也 觉 得 很 有 道 理, 就 跟 着 他 向 中 间 的 道 路 走 去 我 们 被 荆 斩 棘, 一 直 走 到 傍 晚, 我 越 走 越 感 觉 不 对 劲, 这 路 边 上 的 草 也 长 得 太 茂 盛 了, 不 像 有 人 经 常 踩 的 样 子, 我 急 忙 拉 住 老 痒, 着 急 的 说 道 : 等 等, 这 条 道 肯 定 不 对, 再 走 下 去 连 路 都 没, 我 们 还 是 趁 现 在 天 还 没 有 黑, 赶 紧 往 回 走 吧 老 痒 转 过 头 来 默 默 的 看 了 我 一 眼, 说 道 : 我 们 再 往 前 走 走, 现 在 往 回 走 已 经 来 不 及 了 我 看 他 表 情 有 异, 心 里 抖 然 有 一 股 异 样 的 感 觉, 回 头 一 看, 突 然 发 现 来 时 的 路 已 经 淹 没 在 大 片 的 野 草 和 灌 木 之 中, 不 低 下 头 去 根 本 找 不 到 痕 迹, 如 果 现 在 不 回 去, 等 到 天 一 黑, 很 可 能 会 在 这 个 森 林 里 迷 路, 但 是 老 痒 说 得 也 没 错, 就 算 我 们 现 在 往 回 走, 也 不 一 定 够 时 间 走 回 到 那 个 三 岔 口, 到 那 村 庄 更 加 是 不 可 能, 看 来 我 们 不 得 不 在 这 里 过 一 夜 了 我 们 背 着 夕 阳 又 往 里 走 了 大 概 一 个 小 时, 天 已 经 渐 渐 黑 下 来 了, 突 然 发 现 前 面 有 一 个 采 药 人 的 木 头 窝 棚 老 痒 推 开 门 走 进 里 面, 转 回 头 对 我 说 道 : 过 来 看, 这 里 还 有 灶 台, 我 们 今 天 晚 上 能 吃 顿 烫 的 啦 我 跟 着 他 进 去, 发 现 这 是 个 两 层 的 窝 棚, 由 一 只 梯 子 相 连, 上 面 是 个 阁 楼, 里 面 没 家 具, 但 是 铺 着 几 块 大 木 板, 房 间 的 中 央 有 一 个 土 坑, 里 面 都 是 炭 灰, 相 信 是 用 来 生 火 取 暖 的 我 们 放 下 装 备, 在 外 面 胡 乱 捡 了 点 柴 火, 赶 紧 生 火 取 暖 然 后 从 包 里 掏 出 干 粮, 直 接 烘 烤 着 吃, 等 我 们 吃 完, 外 面 已 经 黑 压 压 一 片 了, 四 周 传 来 野 兽 的 叫 声, 不 知 道 是 狼 还 是 什 么 老 痒 点 了 一 支 烟, 朝 着 窗 外 苦 笑, 说 道 : 看 来 今 天 晚 上 我 们 两 个 每 人 只 能 睡 半 宿, 得 有 个 人 看 着 这 火 不 让 它 灭 掉, 不 然 恐 怕 外 面 的 朋 友 要 进 来 了 我 不 置 可 否, 这 一 天 的 路 累 得 够 呛, 想 到 以 后 可 能 连 续 几 个 星 期 都 得 这 样 过, 不 由 有 点 悔 当 初 答 应 他, 他 又 在 那 边 啰 嗦 了 半 天, 说 他 三 年 前 到 这 里 来 是 如 何 如 何 的 刺 激, 我 越 听 越 困, 对 他 说 : 你 他 娘 的 唱 戏 一 样 唱 了 半 天, 我 听 不 下 去 了, 我 先 打 个 盹, 你 半 夜 里 叫 醒 我 换 班 刚 说 完 他 就 大 声 抗 议, 说 我 睡 着 了 放 炮 都 打 不 醒, 但 是 我 糊 里 糊 涂 的 已 经 不 知 道 他 在 说 什 么, 不 一 会 儿 就 进 入 了 梦 乡 这 一 觉 睡 得 不 太 安 隐, 老 痒 的 为 人 懒 散, 很 可 能 坚 持 不 住 自 己 也 睡 了, 我 翻 来 覆 去 的 到 了 后 半 夜 的 时 候, 就 自 己 醒 了 过 来, 睁 开 眼 睛 一 看, 土 坑 里 的 火 还 烧 着, 但 是 老 痒 却 不 在 屋
210 子 里, 我 心 里 骂 了 一 句, 想 站 起 来 出 去 撒 泡 尿, 刚 转 了 个 身, 突 然 看 见 二 楼 的 阁 楼 地 板 夹 缝 里, 有 一 只 眼, 正 呆 呆 的 看 着 我 盗 墓 笔 记 秦 岭 神 树 篇 第 五 章 偷 窥 第 六 章 铜 棍 自 从 进 入 这 深 山 老 林, 来 到 这 个 不 知 道 哪 个 年 代 修 的 木 头 窝 棚 中, 我 就 觉 得 四 周 的 气 氛 有 几 分 异 样, 所 以 我 睡 得 很 不 踏 实, 几 乎 是 在 半 梦 半 醒, 当 我 转 过 身 来 看 到 这 只 眼 睛 的 时 候, 没 有 朦 胧 的 感 觉, 反 而 马 上 就 清 醒 了 过 来 但 是 等 我 的 目 光 再 次 投 向 那 条 缝 隙 的 时 候, 却 发 现 那 只 眼 睛 已 经 不 见 了 我 躺 在 地 上, 虽 然 离 天 花 板 有 一 段 距 离, 屋 里 的 火 光 又 昏 暗, 但 是 我 还 是 断 定 自 己 没 有 看 错, 而 且, 我 还 发 现, 那 只 眼 睛 很 大 很 圆, 似 乎 不 是 人 类 的 眼 睛 半 夜 三 更 的, 老 痒 又 不 知 道 到 哪 里 去 了, 只 留 下 我 一 个 人, 又 被 一 只 诡 异 的 眼 睛 瞪 着, 我 心 里 有 几 分 害 怕, 但 是 现 在 这 种 情 况, 比 起 古 墓 里, 不 知 道 已 经 好 了 多 少 倍 了, 我 壮 起 胆 子, 小 心 翼 翼 的 站 起 身 来, 拿 起 手 电, 蹑 手 蹑 脚 地 爬 上 通 往 阁 楼 的 木 梯 木 梯 几 乎 不 能 承 受 我 的 重 量, 在 我 的 踩 踏 下, 发 出 即 将 断 裂 的 呻 吟 声, 使 得 我 的 每 一 步, 都 必 须 蹦 紧 全 身 的 肌 肉, 所 幸, 木 梯 并 没 有 像 我 预 料 的 一 样 坍 塌 木 头 窝 棚 的 窗 和 门 因 为 腐 朽 变 形, 都 有 很 大 的 空 隙, 外 面 的 山 风 吹 进 来, 吹 得 中 间 的 篝 火 不 停 的 晃 动, 晃 动 的 光 线 又 从 阁 楼 的 地 板 透 过, 使 得 整 个 阁 楼 鬼 气 森 林 我 举 着 电 筒, 扫 视 了 一 遍, 并 没 有 发 现 什 么 古 怪 的 东 西 整 个 阁 楼 上 空 空 荡 荡, 除 了 一 些 用 竹 藤 编 织 的 簸 箕 和 斗 笠 之 外, 并 没 有 可 以 藏 身 的 地 方, 只 是 在 阁 楼 的 左 边 的 墙 上, 有 一 扇 气 窗, 只 有 二 个 巴 掌 这 么 大, 在 气 窗 的 外 面 似 乎 挂 着 什 么 东 西 我 向 气 窗 走 去, 一 边 用 手 电 去 照, 想 看 看 那 个 挂 着 的 东 西, 到 底 是 什 么 我 的 手 电 光 一 照 上 那 东 西, 我 就 听 到 吱 的 一 声, 一 团 黄 色 的 影 子, 突 然 就 窜 了 开 去 我 吓 了 一 跳, 探 出 头 一 看, 只 见 一 只 非 常 肥 硕 的 金 丝 猴 挂 在 离 气 窗 不 远 的 房 檐 上, 对 着 我 呲 牙, 表 情 非 常 的 凶 狠 我 看 到 它 的 眼 睛, 和 我 刚 才 地 板 缝 隙 中 看 到 的 一 样, 心 里 已 然 松 了 口 气, 看 来 刚 才, 就 是 这 个 家 伙 躲 在 阁 楼 上 偷 窥 我 我 本 来 不 想 和 只 猴 子 一 般 见 识, 但 是 它 可 能 被 我 吓 了 一 跳, 不 停 的 向 我 做 攻 击 状, 发 出 刺 耳 尖 叫 声, 我 隐 约 感 觉 到 不 妙, 就 用 手 电 去 照 它 的 眼 睛, 它 被 刺 目 的 手 电 光 照 得 惊 恐 万 分, 发 出 几 声 惨 叫, 就 窜 上 了 房 顶 我 恶 毒 地 笑 了 笑, 心 里 又 觉 得 奇 怪, 金 丝 猴 是 一 级 保 护 动 物, 平 时 很 害 羞, 怎 么 会 跑 到 有 人 的 地 方 来, 难 道 是 被 我 们 烘 烤 干 粮 的 香 味 吸 引 来 的? 金 丝 猴 不 会 单 独 行 动, 一 定 还 有 几 只 猴 子 在 四 周, 我 听 说 过 猴 子 袭 击 人 类 的 事 情, 一 群 猴 子 的 攻 击 力 非 常 惊 人, 就 算 无 法 把 人 杀 死, 他 们 也 会 抢 走 人 的 行 李 和 干 粮, 招 惹 到 猴 子,
211 是 一 件 十 分 倒 霉 的 事 情, 我 一 定 要 多 加 小 心 大 我 再 次 把 头 探 出 气 窗, 看 看 四 周 有 没 有 其 他 的 金 丝 猴, 但 是 却 没 有 发 现 任 何 踪 迹, 反 倒 是 发 现 这 外 面 的 视 野 非 常 开 阔, 在 月 光 下, 我 可 以 看 到 一 大 片 森 林 的 轮 廊, 呈 现 出 一 种 凄 凉 的 龙 色, 树 冠 在 风 里 摆 动, 好 像 海 里 的 波 浪 一 样, 发 出 树 叶 摩 擦 的 声 音 这 个 时 候, 我 突 然 看 到 在 森 林 里, 有 一 点 手 电 光, 在 一 片 黑 暗 里 面 若 隐 若 现 我 认 得 这 种 泛 白 的 光 线, 我 当 初 让 老 痒 采 购 装 备 的 时 候, 叮 嘱 他 要 买 最 好 的, 结 果 他 买 了 2000 多 块 一 只 的 登 山 手 电, 这 种 手 电 的 光 线 十 分 特 别, 泛 白 而 且 穿 透 力 很 强, 用 来 照 射 积 雪, 还 能 将 雪 融 化 所 以 我 马 上 就 断 定, 那 点 手 电 光 的 主 人, 就 是 老 痒, 我 心 里 陡 然 感 觉 到 一 股 异 样 的 感 觉 : 他 这 么 晚 了, 跑 到 那 里 干 什 么? 我 盯 了 好 一 会 儿, 心 里 觉 得 奇 怪, 就 走 下 阁 楼, 披 上 外 衣, 向 他 所 在 的 那 个 地 方 摸 了 过 去 在 阁 楼 上 看 起 来, 那 点 手 电 光 离 这 窝 棚 只 有 三 十 几 米 的 距 离, 实 际 上 却 要 远 得 多, 我 走 在 下 风 口, 足 足 走 了 十 分 钟, 才 听 到 上 风 口 传 来 的 声 音, 是 一 种 有 节 奏 的 敲 击 声, 似 乎 有 一 个 人 在 缓 慢 的 打 鼓 一 样, 我 矮 着 身 子, 慢 慢 地 走 近, 很 快 就 看 到 了 一 个 人, 正 在 前 面 弄 着 什 么 东 西 我 放 慢 速 度, 继 续 靠 近, 大 概 离 他 还 有 十 米 不 到 的 地 方, 有 一 堆 茂 盛 的 灌 木, 我 躲 到 后 面, 仔 细 一 看, 才 发 现 那 打 鼓 的 声 音, 其 实 是 工 兵 铲 刨 地 的 声 音 老 痒 光 着 膀 子, 正 在 地 上 挖 着 什 么, 那 只 手 电 被 他 架 在 树 上, 充 当 了 路 灯 的 作 用 我 的 心 情 很 复 杂, 一 方 面 很 好 奇, 他 半 夜 三 更, 背 着 我 出 来 挖 东 西, 到 底 想 在 干 什 么, 另 一 方 面, 我 心 里 很 不 痛 快, 他 这 样 做, 显 然 是 有 事 情 瞒 着 我, 我 好 心 来 帮 他, 他 却 对 我 有 所 隐 瞒, 这 十 分 的 不 应 该 我 偷 偷 的 看 了 一 会 儿, 并 没 有 发 现 他 有 什 么 特 别 的 举 动, 只 是 不 停 的 挖 着 土, 我 的 心 里 有 点 不 耐 烦 起 来, 在 这 么 冷 的 晚 上, 我 蹲 在 这 里, 浑 身 冰 凉, 实 在 是 一 件 非 常 不 好 受 的 事 情 我 突 然 想 到, 如 果 他 整 个 晚 上 只 是 想 在 这 里 挖 个 坑, 那 我 陪 他 在 这 里 受 罪, 岂 不 是 白 痴, 以 老 痒 的 性 格, 半 夜 三 更 出 来 挖 个 坑, 并 不 是 什 么 奇 怪 的 事 情, 他 有 一 次 甚 至 在 半 夜 跑 到 公 墓 里, 然 后 给 全 市 的 比 萨 店 叫 外 卖 我 在 那 一 刹 那, 几 乎 要 冲 出 去 问 他, 到 底 在 干 什 么, 但 是 马 上 我 就 打 消 了 这 个 念 头, 因 为 就 在 我 起 身 的 一 刹 那, 我 看 到 在 他 的 裤 腰 带 上 面, 插 着 一 把 土 制 手 枪 这 把 东 西, 应 该 是 仿 苏 的 TT30/33 式 托 卡 列 夫 手 枪, 我 在 采 购 的 单 子 上 列 出 了 这 个 东 西 但 是 他 和 我 说 的 是 没 有 买 到, 我 当 时 根 本 没 有 想 到 他 会 骗 我, 现 在 一 看, 我 就 觉 得 遍 体 生 寒
212 刚 看 到 老 痒 的 时 候, 我 一 直 以 为 他 和 以 前 一 样, 还 是 一 个 大 大 咧 咧 的 人, 所 以 一 点 也 没 有 防 备 他, 现 在 看 来, 他 的 心 机 其 实 非 常 的 缜 密, 简 直 是 深 藏 不 露 本 来 我 有 十 足 的 把 握, 就 算 我 现 在 跳 出 去, 一 脚 把 他 踢 到 坑 里 他 也 不 会 生 气, 但 是, 看 到 了 这 把 枪 以 后, 我 就 犹 豫 了, 现 在 的 老 痒, 我 似 乎 不 能 用 以 前 的 经 验 来 推 测 他, 如 果 我 跳 出 去, 他 有 可 能 会 一 枪 打 死 我 我 没 有 再 往 前, 而 是 静 静 地 蹲 在 那 里, 看 他 到 底 在 挖 什 么 东 西 老 痒 非 常 的 警 惕, 他 每 挖 三 下, 都 要 停 下 来 听 听 周 围 的 动 静, 但 是 我 站 在 下 风 口, 风 声 把 我 发 出 的 一 切 声 音 都 吹 到 了 另 一 个 方 向, 他 始 终 没 有 发 现 我 他 挖 了 足 有 半 个 小 时, 突 然, 他 的 铲 子 似 乎 插 到 了 什 么 金 属 的 东 西, 发 出 一 声 清 脆 的 声 音 他 停 止 了 挖 掘, 俯 下 身 去, 我 看 到 他 从 坑 里 拿 出 了 一 根 棍 状 的 物 体 棍 状 的 物 体 上 都 是 泥, 我 无 法 判 断 那 是 什 么, 但 是 我 直 觉 上, 感 觉 似 乎 是 一 根 骨 头, 老 痒 略 微 擦 拭 了 一 下, 并 没 有 仔 细 看, 而 是 急 忙 将 这 个 东 西 用 布 包 好, 塞 进 自 己 的 包 里 我 继 续 观 察, 看 他 还 能 挖 出 什 么 来, 却 发 现 他 开 始 将 土 回 填 回 去 这 个 时 候, 山 风 逐 渐 弱 了 下 了, 有 点 改 变 风 向 的 迹 象, 如 果 再 躲 下 去, 很 可 能 就 会 被 发 现, 我 偷 偷 的 起 身, 开 始 向 后 走 去, 老 痒 已 经 达 成 了 目 的, 急 于 把 土 添 回 去, 所 以 没 有 再 注 意 周 围 的 动 静, 我 加 快 了 脚 步, 顺 利 的 回 到 窝 棚 里, 不 动 声 色 地 睡 了 下 来, 装 作 什 么 事 情 都 没 有 发 生 过 不 一 会 儿, 老 痒 蹑 手 蹑 脚 的 走 了 回 来, 他 看 我 还 在 熟 睡, 在 我 对 面 坐 了 下 来, 开 始 往 篝 火 里 加 柴 我 闭 着 眼 睛, 心 里 翻 腾 着, 好 奇 与 失 望 的 情 绪 夹 杂 在 一 起, 心 里 非 常 的 不 舒 服, 我 打 算, 等 一 下 换 岗 的 时 候, 我 等 老 痒 睡 着, 就 独 自 一 个 人 回 去, 因 为 我 是 为 了 帮 他 才 勉 强 来 到 这 个 地 方, 现 在 他 既 然 有 事 情 瞒 着 我, 我 自 然 没 有 义 务 再 呆 下 去, 他 是 死 是 活, 都 与 我 没 有 关 系 可 是 老 痒 却 精 神 抖 擞, 一 点 也 没 有 想 和 我 换 岗 的 意 思, 我 眯 着 眼 睛, 偷 偷 的 盯 着 他 看, 发 现 他 半 躺 在 地 上, 呆 呆 的 想 着 什 么 然 后, 他 好 像 下 定 了 决 心, 轻 声 将 他 包 里 的 那 根 棍 状 物 体 拿 了 出 来, 开 始 用 布 擦 拭, 很 快, 上 面 的 泥 土 被 擦 掉, 露 出 了 黄 色 的 金 属 光 泽, 刹 那 间, 我 觉 得 非 常 纳 闷, 因 为 表 面 上 看, 那 根 神 秘 的 东 西, 竟 然 只 是 一 根 铜 制 的 棍 子 老 痒 的 脸 上 也 出 现 了 疑 惑 的 表 情, 他 把 这 个 棍 子 颠 来 倒 去 的 看 着, 脸 色 变 得 很 难 看, 看 样 子, 他 只 是 知 道 有 一 个 东 西 被 埋 在 了 那 个 地 方, 具 体 是 什 么, 他 也 不 清 楚
213 我 看 到 他 竟 然 带 着 橡 皮 手 套, 好 像 对 这 根 棍 子 非 常 的 忌 讳, 心 里 的 好 奇 心 更 甚, 为 什 么 要 带 着 手 套, 难 道 不 能 用 手 直 接 碰 触 吗? 这 个 时 候, 我 已 经 改 变 了 主 意, 明 天 早 上 我 还 是 要 走, 但 是 走 之 前, 我 必 须 要 知 道, 这 根 东 西, 到 底 是 什 么 来 历 想 到 这 里, 我 装 成 刚 睡 醒 的 样 子, 翻 了 个 身, 半 睁 开 眼 睛, 咳 嗽 了 一 声, 问 他 : 老 痒, 几 点 了? 老 痒 正 在 聚 精 会 神 的 研 究 那 根 棍 子, 我 突 如 其 来 的 一 问, 把 他 吓 了 一 跳, 他 慌 忙 间 把 这 根 东 西 放 到 了 自 己 背 后, 然 后 看 了 看 表, 说 道 : 三 三 点 多 了 哦! 我 装 做 没 有 看 见 他 的 窘 迫 的 动 作, 揉 着 鼻 子 坐 起 来, 说 道 : 恩, 那 我 们 该 换 岗 了, 你 睡 觉 吧 老 痒 支 吾 着 应 着 我, 手 放 在 背 后, 偷 偷 的 想 把 那 根 铜 棍 往 背 包 里 塞, 我 心 中 暗 笑, 装 成 想 活 动 手 脚 的 样 子, 站 了 起 来, 一 边 打 哈 欠 一 边 向 他 走 去 他 被 我 突 如 其 来 的 动 作 吓 了 一 跳, 手 上 紧 张, 怎 么 努 力 也 无 法 将 那 根 棍 子 顺 利 的 塞 进 去, 我 悠 闲 的 晃 到 他 的 边 上, 装 作 想 去 他 的 包 里 拿 东 西, 他 看 见 我 附 下 身 子, 一 下 子 过 于 紧 张, 那 铜 棍 脱 手 就 滚 了 出 去, 一 下 子 滚 到 我 的 脚 边 我 没 想 到 事 情 会 这 样 发 展, 一 时 间 也 没 有 做 好 准 备, 楞 了 一 下, 就 装 做 很 吃 惊 的 样 子, 问 他 : 这 是 什 么? 哪 里 来 的 棍 子? 说 着, 就 要 弯 腰 去 捡 本 来 我 是 想 乘 机 仔 细 仔 细 看 看, 这 根 铜 棍 到 底 是 什 么 样 子 的, 没 有 想 到 的 是, 老 痒 的 反 应 大 得 出 奇, 他 的 脸 色 瞬 间 变 得 惨 白, 大 吼 一 声 : 不 能 碰! 第 六 章 铜 棍 我 被 他 的 叫 声 吓 了 一 跳, 手 不 由 顿 了 顿, 就 在 这 一 肯 间, 他 突 然 像 疯 了 一 样 冲 了 过 来, 一 头 把 我 撞 得 倒 退 了 出 去, 我 连 退 了 十 几 步 后, 一 屁 股 坐 到 地 上, 再 看 老 痒, 他 已 经 把 铜 棍 拣 了 起 来, 迅 速 用 布 包 了, 塞 进 了 自 己 的 背 包 里 我 是 真 的 火 了, 刚 才 他 那 一 撞 如 果 方 向 稍 微 偏 一 点, 就 会 把 我 直 接 撞 到 篝 火 里 去, 他 毫 不 忌 讳, 就 这 样 撞 过 来, 说 明 在 他 心 里 面 的, 我 的 安 危 还 不 如 一 根 棍 子 我 坐 起 来, 破 口 大 骂 : 我 操! 你 他 娘 的 在 搞 什 么 花 样! 这 是 什 么 东 西?! 看 一 看 会 要 你 的 命 吗? 老 痒 的 回 答 非 常 可 恶, 他 愣 了 半 天, 说 道 : 这 是 这 是 我 们 家 传 的 宝 贝, 你 们 外 人 不 能 碰 的 我 听 到 这 话, 已 经 忍 不 住 想 要 发 作, 捏 紧 拳 手 才 把 这 口 气 咽 下 去, 再 看 老 痒 的 表 情, 闪 闪 烁 烁, 好 像 真 的 以 为 他 这 种 借 口 可 以 蒙 混 过 关 一 样 他 看 我 不 说 话, 以 为 我 不 信, 又 尴 尬 的 笑 了 笑 : 真 的, 不 骗 你, 这 东 西 是 我 姥 姥 传
214 给 我 的 我 忍 无 可 忍, 破 口 大 骂 : 放 你 妈 的 狗 屁! 什 么 宝 贝 憷 牙 寻 驯 Ρ 绰 裨 谇 亓 耄 缓 笕 媚 憷 赐 冢 坷 涎 鳎 颐 谴 有 怆 氲 慕 磺 椋 阏 庋 遥 闼 锏 牡 降 自 谕 烈 ぷ 永 锍 源 硎 裁 匆 耍?br /> 我 骂 他 的 时 候, 手 一 直 指 着 他 刚 才 挖 掘 的 那 个 地 方, 使 他 明 白 他 刚 才 所 做 的 事 情, 我 已 经 全 部 都 知 道 了 老 痒 的 脸 色 一 下 子 变 得 要 多 难 看 有 多 难 看, 半 天 才 结 巴 道 : 你 原 来 你 已 知 道 了! 老 吴, 哎 惭 愧, 其 实 我 不 想 瞒 你 的 我 冷 笑 一 声, 什 么 叫 不 想 瞒 我, 你 不 想 瞒 我, 难 道 是 我 逼 你 瞒 着 我 的 吗? 老 痒 挠 了 挠 头, 无 奈 的 说 道 : 你 不 要 发 火, 事 情 和 你 想 的 不 一 样, 你 听 我 慢 慢 的 解 释 我 心 里 非 常 的 愤 怒, 心 说 这 种 事 情 还 有 什 么 一 样 不 一 样 的, 事 实 摆 在 眼 前, 你 进 秦 岭, 明 显 有 着 其 他 的 目 的, 你 没 有 把 真 实 的 情 况 告 诉 我, 而 是 把 我 当 成 一 个 可 以 随 便 利 用 的 白 痴! 在 一 瞬 间, 我 甚 至 想 转 头 就 走, 连 夜 回 去, 就 当 我 从 来 没 有 遇 到 过 他, 但 是 转 念 一 想, 我 这 样 冲 动, 实 在 没 有 任 何 好 处, 且 不 说 我 一 个 人 能 不 能 找 到 路 回 去, 就 算 找 到 了, 这 件 事 情 也 会 变 成 一 根 刺, 最 起 码 可 以 让 我 不 舒 坦 好 几 个 月 于 是 我 冷 冷 道 : 好! 我 听 你 的 解 释, 但 是 和 我 想 的 一 样 不 样, 由 我 自 己 来 判 断 老 痒 脸 上 露 出 了 恼 怒 的 神 情, 他 的 脾 气 本 来 就 不 是 不 好, 这 次 给 我 这 样 骂, 实 在 是 因 为 自 己 理 亏, 才 没 有 回 嘴, 如 果 是 平 时, 说 不 定 已 经 打 起 来 了 我 看 到 他 的 表 懈, 竟 然 有 一 股 暴 戾 的 感 觉, 心 里 不 由 一 惊, 暗 自 提 醒 一 下 自 己, 不 可 以 逼 得 太 紧, 他 身 上 有 一 把 枪, 如 果 他 发 彪 起 来, 不 知 道 会 发 生 什 么 样 的 事 情 他 脸 色 很 阴 沉 的 看 着 我, 很 久 才 稳 定 住 情 绪, 从 背 包 里 取 出 两 瓶 烧 酒, 丢 给 我 一 瓶, 自 己 喝 了 两 口, 才 说 道 : 老 胡, 我 以 为 我 们 这 么 多 年 的 交 情, 没 什 么 事 情 能 破 坏 掉, 你 这 样 说 我, 我 实 在 很 不 舒 服 我 感 觉 出 他 话 里 有 一 丝 讽 刺 的 意 味 在, 听 了 让 人 窝 火, 冷 冷 道 : 你 以 为 我 心 里 很 舒 服 吗? 老 痒, 我 可 告 诉 你, 我 从 来 没 像 信 任 过 别 人 一 样 信 任 过 你, 你 小 子 竟 然 利 用 我, 太 不 是 东 西 了 他 失 笑 道 : 利 用? 他 说 得 未 免 也 太 复 杂 了, 事 实 上, 我 回 到 这 个 秦 岭, 除 了 钱 之 外, 还 有 另 外 一 个 目 的, 这 个 目 的, 守 铨 是 我 个 人 的 事 情, 我 没 有 和 你 说, 如 此 而 已, 这 样 就 算 利 用 你 了? 我 讽 刺 道 : 什 么 个 人 目 的, 就 是 在 这 里 挖 出 一 根 棍 子 吗?
215 我 的 嘴 巴 很 缺 德, 心 里 虽 然 在 想 不 要 逼 他 太 紧, 刻 簿 的 话 却 还 是 忍 不 住 丢 了 过 去 没 想 到, 他 却 很 郑 重 的 点 了 点 头, 说 道 : 是 的! 我 听 了 冷 笑 道 : 这 种 事 情, 为 什 么 要 一 个 人 偷 偷 去 做? 有 什 么 不 能 告 诉 我 的? 你 以 为 我 会 和 你 抢 这 根 棍 子? 他 坐 了 下 来, 沉 默 了 很 久, 才 道 : 这 件 事 情 说 来 话 长, 这 根 棍 子, 其 实 是 我 的 江 西 老 表, 从 那 个 清 墓 里 倒 出 来 的, 其 中 的 过 程, 我 上 次 已 经 和 你 说 过 了, 只 不 过 有 一 个 细 节, 我 没 有 告 诉 你, 当 时, 我 们 试 着 移 动 那 颗 铜 树 没 有 成 功, 但 是 我 的 老 表, 坚 持 说 这 个 东 西 很 不 一 般, 于 是 他, 就 用 金 刚 锯, 将 一 根 枝 桠 锯 了 下 来 我 皱 了 皱 眉 头, 他 们 这 些 人, 可 以 说 是 整 个 盗 墓 阶 级 中 最 没 有 素 质 的 一 群, 也 是 数 量 最 多 的 群, 为 了 几 千 块 钱, 破 坏 一 件 绝 世 珍 品, 是 再 平 常 不 过 的 事 情, 我 指 了 指 他 的 背 包, 问 他 : 你 是 说, 那 根 枝 桠, 就 是 你 挖 出 来 的 那 根 东 西? 老 痒 点 了 点 头, 继 续 说 道 : 我 老 表 将 这 根 东 西 锯 下 来 后, 天 天 贴 身 拿 着, 当 成 宝 贝 一 样, 连 看 都 不 让 我 看 一 眼, 还 说 其 他 东 西 都 归 我, 这 个 东 西 给 他 就 行 了, 我 当 时 以 为 他 是 开 心 过 头 了, 也 没 有 注 意, 就 这 样 我 们 一 直 往 外 赶, 刚 开 始 我 老 表 只 是 突 然 变 得 有 点 神 经 质, 逐 渐 的, 我 就 发 现, 他 整 个 人 好 像 越 来 越 失 常 起 来 老 痒 说 到 这 里, 突 然 抬 头 问 我 : 老 吴, 你 相 信 不 相 信 这 个 世 界 上 有 阴 人 这 回 事 避 孕 药? 我 听 了 一 楞, 花 了 好 长 一 段 时 间, 才 想 起 阴 人 是 什 么 东 西 老 家 传 说, 所 谓 的 阴 人, 就 是 在 阳 间 给 阎 王 爷 办 事 情 的 人, 这 种 人, 表 面 上 和 普 通 人 一 样, 需 要 吃 饭 睡 觉, 但 是 他 们 却 能 和 鬼 对 话, 你 要 分 辨 他 们 只 有 一 个 办 法, 就 是 他 们 睡 觉 的 时 候, 鞋 是 放 在 床 下 的, 而 且 鞋 尖 朝 内 当 然 这 只 是 一 个 传 说, 各 地 都 有 不 同 的 版 本, 我 从 来 就 是 听 着 玩 的, 没 有 当 真 过, 于 是 我 摇 了 摇 头, 表 示 自 己 并 不 了 解 老 痒 继 续 说 道 : 我 那 个 老 表, 自 从 拿 了 那 根 铜 树 的 树 枝 之 后, 开 始 变 得 有 点 神 经 兮 兮 的, 他 老 是 说 他 自 己 听 到 身 边 有 人 在 讲 话, 但 是 你 知 道, 当 时 我 们 只 有 两 个 人, 在 这 个 鬼 地 方, 绝 对 不 会 有 人 讲 话, 我 听 不 见 他 却 能 听 见 的, 这 个 情 况 越 来 越 严 重, 直 到 我 们 走 出 大 山 的 时 候, 他 已 经 不 仅 能 听 到 人 讲 话, 而 且 还 能 看 到 一 些 奇 怪 的 影 子 我 想 让 我 的 老 表 去 看 看 精 神 科 医 生, 但 是 他 是 个 很 迷 信 的 人, 根 本 不 听 我 的, 他 断 定, 自 己 被 阎 王 爷 选 中, 变 成 了 一 个 阴 人, 他 所 看 到 听 到 的, 都 是 在 阳 间 的 孤 魂 野 鬼 我 说 道 : 幻 听 和 幻 觉, 是 严 重 的 精 神 分 裂 的 现 象 老 痒 笑 了 笑, 对 我 说 道 : 其 实 他 在 入 狱 之 前, 已 经 很 不 正 常 了, 经 常 会 说 一 些 莫 名 其 妙 的 话, 还 会 和 空 气 对 话, 有 一 次 在 酒 店 的 餐 厅 里, 他 一 个 人 叫 了 一 桌 子 的 菜, 硬 是 要 服 务 员 上 了 四 套 餐 具, 说 是 和 三 个 朋 友 吃 饭, 然 而 实 际 上, 另 外 三 个 位 置 上 却 根 本 没 有 坐 着 人
216 他 在 那 里 聊 得 兴 高 采 烈, 把 服 务 员 吓 得 半 死 我 听 了 背 脊 发 凉 : 难 道 你 认 为, 他 的 精 神 分 裂, 是 这 根 棍 子 导 致 的? 老 痒 说 道 : 我 不 知 道, 但 是 那 次 倒 斗, 我 和 他 所 有 的 地 方 都 是 一 起 去 的, 所 有 他 碰 过 的 东 西, 我 都 碰 了, 惟 独 那 根 铜 树 的 树 枝, 我 自 始 至 终 都 没 有 碰 过, 所 以, 我 想 他 的 精 神 分 裂 应 该 是 和 这 根 棍 子 有 关 系 他 看 到 我 疑 惑 的 表 情, 继 续 说 道 : 我 们 那 次 回 来 的 时 候, 最 后 一 站 就 是 这 个 窝 棚, 我 和 你 一 样, 半 夜 里 起 来 尿 尿, 发 现 我 的 老 表 不 见 了, 后 来 我 出 去 找, 就 发 现 他 正 在 我 刚 才 站 的 那 个 地 方 填 土 他 顿 了 顿, 问 道 : 老 吴, 你 实 话 告 诉 我, 如 果 我 一 早 把 这 件 事 情 告 诉 你, 你 说 你 会 不 会 同 意 我 把 这 根 东 西 再 挖 出 来? 我 被 他 问 得 为 之 语 塞, 自 己 也 在 心 里 问 了 自 己 一 遍, 答 案 很 明 显, 如 果 我 事 先 知 道 这 件 事 情, 我 不 仅 不 会 去 碰 这 根 棍 子, 而 且 我 打 死 也 不 会 让 老 痒 去 碰 老 痒 拿 出 一 根 烟, 笑 道 : 我 想 自 己 很 清 楚 你 的 性 格, 所 以, 我 才 会 在 半 夜 偷 偷 起 来, 我 实 在 不 想 骗 你, 但 是 如 果 让 你 知 道 了 这 些 事 情, 你 肯 定 不 会 让 我 去 的, 现 在 你 明 白 了 没 有? 我 被 他 抢 白 得 说 不 出 说 来, 好 久 才 道 : 就 当 你 说 得 有 道 理, 但 是 你 这 样 做, 也 我 还 想 问 他 那 把 手 枪 的 事 情 为 什 么 要 骗 我, 就 见 他 掏 出 了 那 把 枪, 对 准 自 己 的 香 烟, 喀 嚓 一 声 扣 动 了 板 机, 一 团 绿 色 火 烟 窜 了 出 来 他 吸 了 两 口, 将 烟 点 燃, 说 道 : 我 这 样 做 是 有 点 不 对, 不 过, 总 还 没 有 严 重 到 要 判 我 死 刑 的 地 步 吧? 我 无 话 可 说, 想 不 到 事 情 到 了 最 后, 理 屈 词 穷 的 竟 然 是 我, 我 岔 开 话 题, 问 他 : 那 你 现 在 准 备 怎 么 办? 准 备 冒 险 碰 一 下 这 根 棍 子 吗? 老 痒 露 出 了 一 个 非 常 古 怪 的 表 情, 轻 声 说 : 我 不 知 道, 虽 然 我 带 着 手 套, 但 是 只 要 我 的 手 一 碰 到 这 根 棍 子, 我 就 有 一 种 特 别 的 感 觉, 好 像 这 个 窝 棚 内 不 止 我 们 两 个 人! 说 着 他 就 从 包 里 拿 出 那 根 棍 子, 吹 了 一 下, 说 道 : 我 不 知 道 带 着 手 套 有 没 有 作 用, 说 不 定 我 已 经 中 招 了, 刚 才 你 要 拿, 我 吓 坏 了, 所 以 才 撞 了 你 一 下, 要 是 你 疯 了, 我 真 不 知 道 怎 么 跟 你 家 里 交 代 他 话 说 到 一 半, 脸 上 的 表 情 突 然 凝 固 了, 眼 睛 直 勾 勾 的 看 着 我 的 身 后, 喉 咙 里 发 出 一 阵 莫 名 其 妙 的 声 音 我 抖 然 觉 得 背 脊 发 寒, 浑 身 的 鸡 皮 疙 瘩 都 坚 了 起 来, 猛 的 转 过 头 去, 可 是 我 的 背 后, 却 什 么 都 没 有
217 我 觉 得 莫 名 其 妙, 转 过 头 去 看 老 痒, 却 发 现 他 一 脸 坏 笑 的 看 着 我, 我 马 上 意 识 到 被 耍 了, 不 由 的 大 怒, 骂 道 : 他 娘 的, 你 小 子 也 太 无 聊 了 老 痒 一 边 笑 一 边 站 起 来, 对 我 摆 手 道 : 其 实 我 的 老 表 碰 到 这 根 铜 棍 之 后, 很 长 一 段 时 间 都 还 是 正 常 的, 我 想, 要 这 个 铜 棍 发 挥 作 用, 还 需 要 一 段 时 间 我 说 道 : 你 小 子 也 太 不 要 命 了, 就 算 给 你 证 明 了 这 东 西 能 让 人 变 疯, 对 你 又 有 什 么 好 处? 你 以 为 你 能 拿 诺 贝 尔 奖 吗? 老 痒 无 奈 的 笑 了 笑, 从 他 包 里 取 出 了 一 个 信 封, 递 给 我 我 抓 开 一 看, 发 现 上 面 只 写 了 两 行 字, 十 分 的 潦 草, 我 勉 强 可 以 分 辨 第 一 行 字 写 着 他 老 表 的 姓 名, 第 二 行 字 是 一 段 白 话 文, 阿 谢, 千 万 别 回 去, 那 墓 里 有 恶 鬼! 盗 墓 笔 记 秦 岭 神 树 篇 第 七 章 夹 子 沟 这 些 字 几 乎 连 成 一 片, 如 果 我 不 是 有 认 草 书 的 经 验, 根 本 不 可 能 看 懂, 可 见 发 信 人 写 的 时 候 非 常 急 促, 我 不 明 白 这 些 字 的 意 思, 问 他 : 怎 么, 这 是 你 老 表 寄 给 你 的? 他 点 点 头, 说 : 看 笔 迹 应 该 是 他 我 对 上 面 的 内 容 不 感 到 惊 讶, 一 个 精 神 有 问 题 的 人 可 以 写 出 比 这 个 更 离 谱 的 内 容 来, 但 是 看 他 信 里 的 语 气, 好 象 实 在 劝 老 痒 不 要 去 倒 斗 一 样, 这 实 在 奇 怪, 就 问 他 道 : 我 们 这 次 的 买 卖, 是 你 告 诉 他 的? 不, 我 也 不 知 道 他 怎 么 得 知 这 件 事 情? 我 很 久 没 和 他 联 系 过 了 老 痒 也 皱 着 眉 头, 而 且 这 封 信 没 有 邮 戳, 不 是 通 过 邮 局 递 送 的, 而 是 直 接 放 在 我 的 包 里, 谁 放 的, 什 么 时 候 放 的, 我 一 点 也 不 知 道 你 不 觉 得 这 有 点 玄 吗? 怎 么, 难 道 你 认 为 你 的 老 表 真 的 是 个 阴 人, 能 够 养 小 鬼 来 探 听 消 息? 我 笑 道, 虽 然 我 相 信 这 个 世 界 上 有 很 多 事 情 我 们 无 法 解 释, 但 是 养 小 鬼 这 种 修 真 小 说 里 的 情 节, 我 觉 得 太 过 离 谱, 无 法 认 同 老 痒 看 我 不 信, 哼 了 一 声, 摆 摆 手, 表 示 不 想 讨 论 这 个 问 题 我 们 一 时 间 没 话 说, 都 静 了 下 来 第 二 天 早 上, 我 们 决 定 绕 过 那 个 村 庄, 直 接 出 发 一 来, 我 怕 那 几 个 人 已 经 先 走 了, 不 想 做 太 久 的 耽 搁, 从 老 痒 的 角 度 来 看, 这 村 子 恐 怕 是 各 路 人 马 的 最 后 一 个 补 给 地 点, 我 们 这 样 的 生 面 孔 进 去, 恐 怕 会 多 生 事 端 我 们 原 路 回 到 岔 口, 一 路 向 右, 过 了 一 条 山 溪 后, 看 到 远 处 有 几 座 小 瓦 房, 我 们 绕 了 过 去, 就 看 见 那 个 村 庄, 同 时 还 看 到 里 面 有 几 个 老 大 爷 在 村 口 吃 着 大 饼 油 条, 我 和 老 痒 都 好 这 个, 一 时 间 忍 不 住, 就 改 变 了 主 意, 想 进 村 子 去 买 几 顿 热 乎 乎 的 早 饭 吃 吃
218 老 痒 带 我 进 去, 我 看 他 似 乎 对 这 个 村 子 挺 熟 悉, 就 觉 得 奇 怪, 他 被 我 一 问, 只 好 坦 白, 说 他 以 前 来 过 这 个 村 子 还 请 过 一 个 向 导, 不 过 时 间 太 久, 他 给 忘 了, 这 一 次 回 来, 正 好 去 问 问 那 老 人 家 我 看 他 鬼 头 鬼 脑 的 样 子, 也 不 知 道 他 是 真 忘 记 了, 还 是 有 意 这 样 设 计 的, 反 正 我 现 在 对 他 的 一 些, 都 有 所 保 留, 绝 不 轻 易 相 信 我 跟 他 在 村 子 里 四 处 转 悠 了 几 圈, 来 到 了 一 户 两 层 的 瓦 房 子 前 面, 他 指 了 指 在 那 里 晒 太 阳 的 一 个 白 胡 子 老 头, 说 : 就 是 他, 老 刘 头 刘 老 头 是 外 地 人, 年 轻 时 候 逃 壮 丁 来 到 这 里, 一 直 定 居 下 来, 是 这 里 的 老 猎 户 了, 他 八 十 多 岁, 身 体 还 很 好, 几 乎 所 有 进 老 林 子 的 考 察 队 啊 考 古 队 啊 盗 墓 的 啊, 刚 开 始 都 要 他 带 上 几 次, 他 也 乐 的 吃 这 碗 饭, 一 来 来 钱 快, 二 来 地 位 高, 我 们 找 到 他 的 时 候, 他 也 不 奇 怪, 只 对 我 们 摇 头, 说 : 不 中 不 中, 这 个 时 间 不 能 进 山, 我 不 带 队, 你 们 也 别 去 我 听 了 纳 闷, 问 他 : 怎 么 不 能 进 山 啊, 现 在 秋 高 气 爽, 正 是 好 打 猎 的 好 时 节, 这 个 时 候 不 进, 那 什 么 时 候 能 进 啊? 他 叫 他 儿 字 给 我 抱 了 两 付 大 饼 油 条, 说 : 我 不 是 说 整 个 山 不 能 进 是 你 们 要 去 的 那 个 地 方 不 能 进 我 和 老 痒 互 相 看 了 一 眼, 心 中 愕 然, 我 们 什 么 都 没 说 呢, 这 老 人 家 就 知 道 他 们 要 去 什 么 地 方 了? 老 痒 说 道 : 刘 爷, 我 们 其 实 还 没 决 定 去 哪 个 地 方 呢, 你 咋 就 给 我 们 自 作 主 张 了 呢? 啥? 那 老 刘 头 笑 道 : 你 回 来 不 是 要 去 上 次 去 过 那 地 方? 那 就 好, 我 还 以 为 你 和 那 几 个 人 一 样, 想 回 那 夹 子 沟 去 我 心 里 一 惊, 他 说 的 那 几 个 人, 会 不 会 就 是 自 称 是 泰 叔 的 那 个 老 头 带 着 的 几 个 人, 难 道 他 们 来 这 个 村 子, 也 是 想 找 刘 老 爷 子 做 向 导, 老 痒 显 然 也 想 到 了 这 一 点, 给 我 使 了 个 脸 色, 继 续 问 道 : 干 啥 不 能 去 啊, 那 边 出 啥 事 情 了? 这 个 季 节, 那 地 方 特 别 邪 呼, 闹 鬼 闹 的 很 凶 老 刘 头 说 道 : 你 们 上 次 去 的 时 候, 我 怕 吓 着 你 们, 没 告 诉 你 们 那 个 地 方, 其 实 是 条 阴 兵 的 栈 道, 你 要 是 碰 上 他 们 借 道, 那 就 得 给 顺 便 捎 上, 被 勾 了 魂 魄, 邪 门 的 很 呢 我 没 有 去 过 那 个 地 方, 不 知 道 那 里 是 个 什 么 样 的 地 理 环 境, 心 里 觉 得 好 笑, 不 过 既 然 已 经 知 道 了 那 五 个 人 的 行 踪, 而 且 还 和 老 痒 上 次 进 山 的 路 线 一 样, 实 在 是 一 件 走 运 的 事 情, 我 实 在 等 不 下 去, 就 拉 着 老 痒 起 身 告 辞 老 人 家 大 概 很 少 有 客 人, 所 以 热 情 的 很, 一 定 要 我 们 留 下 来 吃 饭, 我 们 执 意 要 走 他 也 没 有 办 法, 就 让 给 我 们 报 了 几 个 荤 菜, 我 本 来 嫌 麻 烦, 不 想 要, 但 是 一 看 里 面 有 烧 肉, 想 起 自 己 这 几 天 吃 的 都 是 干 粮, 肚 子 实 在 不 争 气, 就 收 了 下 来
219 我 们 快 步 出 村, 一 边 吃 着 大 饼 油 条, 一 边 听 老 痒 讲 那 个 夹 子 沟 的 事 情, 那 个 地 方 其 实 是 两 块 山 岩 的 缝 隙, 就 是 我 们 所 说 的 一 线 天, 老 痒 告 诉 我, 通 过 这 个 夹 子 沟, 那 边 就 是 一 个 小 山 谷, 里 面 人 迹 罕 至, 他 们 发 现 的 那 个 斗, 就 是 在 那 个 里 面, 而 且, 按 现 在 的 情 况 来 看, 那 个 地 方 应 该 不 止 这 么 一 处 墓 葬 那 个 地 方, 因 为 地 貌 非 常 特 别, 所 以 老 痒 在 一 开 始 才 有 这 么 大 的 把 握 说 自 己 能 找 回 来 我 听 了 半 信 半 疑, 不 过 既 然 已 经 到 了 这 个 地 步, 怀 疑 他 也 没 有 意 思, 我 们 根 据 他 的 记 忆, 一 路 走 下 去, 很 快, 就 看 到 他 说 的 那 座 大 山 那 座 山 山 形 状 很 有 趣, 就 象 一 条 大 眼 睛 的 金 鱼, 而 金 鱼 眼 睛 的 地 方, 是 两 个 山 洞, 听 说 是 叫 老 鹰 洞, 里 面 全 是 老 鹰, 当 然 这 应 该 是 不 可 能 的, 老 鹰 不 是 群 居 的 鸟 儿, 也 不 可 能 会 生 活 在 洞 里 这 种 名 称 我 们 不 去 考 究, 那 座 中 间 有 一 线 天 的 大 山, 与 金 鱼 山 同 属 于 一 条 山 脊, 所 以, 老 痒 一 眼 就 找 到 了 那 个 地 方 我 们 走 上 了 那 条 矮 山 脊, 顺 着 山 势 向 前 走 去, 这 里 的 北 坡 树 木 很 稀, 应 该 是 起 过 山 火 或 者 被 泥 石 冲 刷 过, 我 们 边 走 边 查 看 前 面 的 地 形, 很 快 就 看 到 老 痒 说 的 夹 子 沟 秦 岭 实 在 是 一 个 很 奇 妙 的 地 方, 特 别 是 那 些 没 有 经 过 旅 游 开 发 的 地 方, 有 很 多 奇 妙 的 景 色, 我 看 到 那 所 谓 的 夹 子 沟, 听 名 字 应 该 是 一 处 低 洼 的 地 带, 其 实 那 里 的 地 势 非 常 壮 观, 形 容 的 普 通 一 点, 就 一 座 巨 大 的 山 岩 被 一 把 利 剑 劈 了 一 下, 中 间 形 成 了 一 条 细 小 的 裂 缝, 这 条 裂 缝 的 底 部, 就 是 夹 子 沟, 因 为 山 岩 的 地 势 极 高, 所 以 这 里 产 生 的 一 线 天 景 观 不 同 于 那 些 矮 山, 抬 放 眼 看 去, 只 能 看 到 一 条 极 细 的 光 线, 在 遥 远 的 天 顶, 真 的 犹 如 整 个 天 空 浓 缩 成 一 线 一 样, 如 果 不 是 亲 身 经 历, 无 法 领 略 到 这 其 中 的 万 一 我 们 刚 进 入 到 夹 子 沟 的 时 候, 发 现 其 底 部 并 没 有 远 看 的 时 候 那 么 狭 窄, 而 且 光 线 很 好, 因 为 起 始 处 的 山 势 并 不 高, 所 以 天 上 并 不 是 一 线 天, 而 是 一 根 天 老 痒 回 忆, 通 过 这 个 夹 子 沟 最 起 码 要 一 个 下 午 时 间, 而 且 里 面 过 堂 风 极 大, 生 火 很 不 方 便, 于 是 我 们 就 在 入 口 处 停 了 下 来, 点 上 篝 火, 开 始 吃 午 饭, 我 们 将 老 爷 子 带 给 我 们 的 菜 放 到 吃 剩 下 的 罐 头 食 品 里, 然 后 用 火 加 热, 象 吃 火 锅 一 样 的 吃, 山 民 们 烧 菜 都 重 口 感, 所 以 味 道 并 不 怎 么 样, 但 是 比 起 我 这 几 天 吃 的 东 西, 已 经 好 上 不 知 道 多 少 倍 了, 我 和 老 痒 几 乎 是 狼 吞 虎 咽, 很 快 就 把 烧 肉 吃 了 个 干 净 我 并 没 有 吃 饱, 想 起 那 有 一 些 山 鸡 炒 笋, 就 想 索 性 吃 光 算 了, 不 料 回 手 一 摸, 发 现 那 只 放 食 物 的 袋 子, 已 经 不 见 了 我 四 处 找 了 一 遍, 却 没 有 发 现, 觉 得 很 纳 闷, 就 问 老 痒, 就 听 老 痒 在 那 里 骂 : 我 操, 老 吴, 你 吃 东 西 归 吃 东 西, 别 把 骨 头 吐 到 我 领 子 里 啊 我 一 看 不 对, 我 刚 才 吃 的 时 候, 几 乎 把 骨 头 都 吞 了 下 去, 哪 里 还 会 扔 出 去 这 么 浪 费 正 在 奇 怪 的 时 候, 又 有 一 块 骨 头 从 悬 崖 上 面 掉 了 下 来, 我 抬 头 一 看, 只 见 十 几 只 金 毛 大 猴 子, 不 知 道 什 么 时 候 爬 到 了 我 们 的 头 顶 上, 其 中 一 只, 正 拿 着 我 装 山 鸡 炒 笋 的 袋 子, 吃 里
220 面 的 鸡 肉, 看 它 吃 的 样 子, 应 该 是 从 来 没 吃 过 这 么 好 吃 的 东 西, 几 乎 连 袋 子 都 吃 了 进 去 很 快, 它 就 将 所 有 的 东 西 都 吃 了 干 净, 然 后 爬 了 下 来, 眼 睛 死 死 盯 住 我 们 的 背 包 我 心 说 不 好, 这 些 猴 子 可 能 以 为 我 们 包 里 全 部 都 是 吃 的, 想 来 抢 了, 这 可 麻 烦 了, 正 想 着, 那 只 猴 子 已 经 发 出 一 声 尖 叫, 一 刹 那 所 有 的 猴 子 开 始 向 我 们 逼 近 盗 墓 笔 记 秦 岭 神 树 篇 第 八 章 猴 子 大 号 的 猴 王 看 着 我, 不 停 的 裂 开 嘴 巴, 露 出 自 己 的 白 森 森 的 獠 牙, 同 时 发 出 一 种 带 有 威 胁 性 的 声 音, 好 象 是 在 警 告 我 们 我 和 老 痒 各 自 拿 起 一 根 顶 端 燃 烧 着 的 柴 火, 拼 命 舞 动, 将 冲 上 来 的 猴 子 逼 退, 有 几 只 动 作 慢 了 一 点, 屁 股 就 被 我 狠 狠 的 烧 了 一 下, 疼 的 它 尖 叫 着 逃 到 很 远 的 地 方 但 是 同 时, 有 几 只 特 别 机 灵 的 猴 子, 正 在 偷 偷 的 靠 近 我 们 的 行 李, 等 我 看 出 苗 头 的 时 候, 为 时 已 晚, 老 痒 还 没 有 放 入 背 包 的 几 个 放 水 袋 被 一 只 小 猴 子 一 把 抓 了 过 去, 我 一 看 暗 叫 糟 糕, 忙 上 去 抢, 可 等 我 一 走 开, 我 的 身 后 也 窜 出 了 一 只 猴 子, 想 要 来 抢 我 的 行 李 幸 运 的 是, 我 的 行 李 十 分 沉 重, 它 拖 了 几 下, 发 现 没 有 办 法 很 顺 利 的 拖 走, 只 好 作 罢, 转 而 把 手 伸 进 行 李 包 中, 想 将 里 面 的 小 件 东 西 拿 出 来 我 心 里 吃 惊 不 已 : 这 些 猴 子 的 行 动 非 常 熟 练, 这 样 子 围 攻 人 类, 肯 定 不 是 第 一 次 了, 而 且 他 们 的 目 标 明 显 就 是 想 抢 我 们 的 行 李, 这 简 直 和 人 类 没 有 啥 区 别, 我 一 直 认 为 猴 子 就 算 再 聪 明 也 有 个 限 度, 现 在 看 来, 如 果 只 算 抢 劫 这 一 个 职 业, 我 们 还 不 一 定 能 比 的 过 他 们 我 这 里 一 分 神, 那 只 猴 子 已 经 从 我 的 包 里 掏 出 一 只 盒 子, 我 一 看 不 得 了, 那 是 一 包 压 缩 饼 干, 也 不 管 正 在 追 的 那 只, 冲 回 去, 飞 起 一 脚 将 那 只 猴 子 踢 飞, 然 后 捡 起 盒 子, 赶 忙 塞 进 包 里 这 个 时 候, 突 然 眼 前 黄 光 一 闪, 那 猴 王 已 经 跳 将 起 来, 一 爪 抓 向 我 的 脸, 我 看 过 猴 子 捕 杀 兔 子, 它 们 的 爪 子 非 常 锋 利, 要 是 给 抓 到, 我 非 破 相 不 可 情 急 之 下, 我 来 不 及 侧 身, 只 好 抡 起 柴 火 棍 去 挡, 那 猴 子 一 下 子 就 在 我 手 上 抓 出 了 一 道 长 长 的 血 痕, 我 疼 的 一 龇 牙, 柴 火 棍 脱 手 掉 了 出 去 猴 王 落 地 之 后 马 上 反 扑 过 来, 我 来 不 及 去 捡 柴 火 棍, 只 好 匆 忙 间 一 脚 踢 了 过 去, 谁 知 道 它 竟 然 一 下 子 抱 住 我 的 腿, 顺 势 就 狠 狠 咬 了 我 一 口 这 一 下 实 在 是 厉 害, 我 疼 的 几 乎 抓 狂, 一 巴 掌 就 拍 了 过 去, 它 反 应 很 快, 一 个 翻 身 立 即 跳 了 开 去 但 是 我 比 它 更 快, 一 把 抓 住 了 它 的 尾 巴 猴 子 的 尾 巴 非 常 重 要, 打 斗 中 被 抓 住 尾 巴, 等 于 被 判 了 死 刑, 它 一 下 子 也 慌 了, 发 出 一 声 嘶 吼, 不 顾 一 切 的 朝 我 面 门 扑 来
221 我 心 里 杀 心 已 起, 一 个 侧 身 躲 过 它 的 最 后 一 击, 抡 起 它 的 尾 巴 就 用 力 往 地 上 一 摔, 我 估 计 着, 这 只 猴 子 最 起 码 也 有 40 多 斤 重, 这 一 下 虽 然 不 致 命, 也 足 已 经 把 它 摔 的 蒙 了 过 去 可 是 那 猴 子 却 强 壮 的 出 奇, 这 一 下 虽 然 我 自 己 感 觉 用 了 杀 手, 它 却 一 点 事 情 都 没 有, 反 而 惨 叫 着 还 想 再 扑 过 来 我 一 下 子 有 点 不 知 所 措, 忙 又 用 力 一 甩, 将 它 狠 狠 的 拍 到 一 棵 树 上, 这 一 次 用 力 过 大, 手 吃 不 住 力 气, 它 被 我 甩 出 去 好 几 米, 一 下 子 跳 了 起 来, 爬 到 一 棵 树 上 老 痒 惦 记 着 被 抢 去 的 那 几 个 袋 子, 还 在 追 那 几 只 刚 才 抢 我 们 东 西 的 饿 猴 子, 那 些 猴 子 看 猴 王 刚 才 吃 了 亏, 哪 会 和 他 硬 拼, 一 下 子 逃 散, 但 是 它 们 并 不 逃 远, 而 是 继 续 做 着 威 胁 的 动 作, 他 去 追 其 中 一 只, 另 几 只 就 跟 在 他 后 面, 向 他 丢 石 头, 搞 得 他 非 常 郁 闷, 就 这 样 东 一 下 西 一 下, 猴 子 一 只 没 打 着, 他 自 己 倒 已 经 气 喘 吁 吁 了 我 隐 约 看 了 觉 得 不 妙, 这 几 只 野 生 猴 子 个 子 巨 大 行 动 灵 活, 最 麻 烦 的 是 他 们 一 点 也 不 怕 人, 我 对 付 一 只 猴 王 已 经 非 常 吃 力, 要 是 有 两 只 猴 子 同 时 攻 击 我 恐 怕 今 天 就 有 可 能 在 这 里 吃 大 亏, 而 且 猴 子 的 记 忆 力 很 强, 我 们 这 一 次 莫 名 其 妙 的 惹 上 这 些 猢 狲, 若 不 能 彻 底 解 决, 恐 怕 以 后 不 得 安 宁 老 痒 追 了 半 天, 筋 疲 力 尽, 喘 着 气 跑 回 来 说 : 不 不 行, 这 些 猴 子 跑 得 太 快 了, 我 们 别 和 它 们 一 般 见 识 了, 还 是 走 吧, 那 些 丢 了 的 东 西, 就 当 送 给 山 神 爷 的 见 面 礼 好 了 我 一 想 也 实 在 没 有 办 法 在 老 林 里 和 猴 子 抢 东 西, 我 们 实 在 没 有 胜 算, 万 一 时 间 耗 下 去, 说 不 定 还 会 有 别 的 损 失 而 且, 虽 然 丢 了 一 些 东 西, 但 是 都 不 是 很 关 键, 象 冷 光 棒, 我 们 用 火 把 代 替 就 可 以 了 于 是 我 点 点 头 对 老 痒 说 道 : 你 说 的 对, 这 里 面 不 晓 得 有 多 深, 一 旦 天 黑 下 来, 我 们 的 路 就 更 难 走, 不 过, 你 小 子 他 娘 的 得 把 东 西 看 好 点, 别 在 着 了 猢 狲 的 道 儿 老 痒 想 起 刚 才 那 事 情, 气 就 不 打 一 处 来, 对 我 摆 摆 手 说 : 行 了, 你 就 别 提 了, 这 梁 子 算 是 结 下 了, 老 子 要 不 是 有 急 事 情, 怎 么 样 也 要 把 这 只 猴 王 的 皮 扒 下 来 我 们 两 个 绑 紧 背 包, 大 声 呼 喝 着 赶 开 猴 群, 继 续 往 窄 路 里 走 去, 那 些 猴 子 看 我 们 走 了, 以 为 我 们 逃 了, 纷 纷 跳 上 两 边 的 山 壁 撵 了 过 来, 一 边 撵 还 一 边 向 哦 们 发 出 嘲 讽 的 声 音, 老 痒 回 头 大 骂 : 干 你 们 娘 的, 你 们 这 帮 猢 狲 别 得 意, 老 子 要 是 还 有 机 会 回 来 他 你 们 全 逮 回 去 吃 了! 那 群 猴 子 看 到 他 大 叫, 撵 得 更 起 劲 了, 特 别 是 那 只 猴 王, 摆 出 胜 利 者 的 姿 态, 一 路 跟 的 很 近, 想 趁 我 不 注 意 再 扑 上 来, 老 痒 看 着 就 火 了, 捡 起 地 上 的 时 候 扔 在 那 只 猴 王 鼻 梁 上, 这 一 下 打 的 颇 重, 直 把 那 只 猴 王 打 的 几 乎 从 峭 壁 上 摔 下 来 没 想 到 的 是, 那 些 猴 子 恼 羞 成 怒, 纷 纷 捡 起 地 上 的 东 西 丢 过 来, 很 快 我 脑 袋 上 连 中 几 下 石 头 和 泥 块, 幸 好 没 别 人 看 到, 不 然 我 只 能 一 头 撞 死 挽 回 颜 面 我 们 一 路 狂 奔 跑, 跑 了 足 有 半 只 烟 的 工 夫 才 停 下 来, 我 一 看, 我 们 已 经 完 全 进 入 到 这 条 夹 子 沟 里, 上 面 的 一 根 天 已 经 变 成 一 条 天, 因 为 两 块 山 壁 之 间 的 距 离 更 窄 了, 两 边 崖 顶 就 有 一 种 要 压 下 来 的 感 觉, 让 人 看 着 背 脊 发 寒, 恨 不 得 马 上 走 出 这 里
222 再 往 前 走, 这 种 感 觉 更 甚, 以 这 种 趋 势, 如 果 不 是 事 先 打 听 过, 我 必 然 以 为 这 最 里 面, 两 座 山 是 合 在 一 起 的 饿 我 想 起 那 老 向 导 说 过 的 话, 就 问 老 痒 : 对 了 上 次 那 老 头 子 有 没 有 和 你 说 过 这 夹 子 沟 里 的 阴 兵 到 底 是 什 么 东 西? 那 个 传 说, 是 什 么 年 代 开 始 有 的? 老 痒 说 道 : 阴 兵 就 是 阴 间 的 兵 呗, 你 以 为 他 们 那 种 老 人 家, 能 说 出 什 么 有 建 设 性 的 东 西 来, 我 看 他 们 也 都 听 上 一 辈 的 人 说, 反 正 代 代 都 这 么 传, 这 种 传 说, 每 个 地 方 都 有 不 同 的 版 本, 至 于 什 么 时 候 开 始 的, 早 就 无 法 考 证 了 我 说 道 : 那 他 有 没 有 说 离 现 在 最 近 的 事 情, 是 在 什 么 时 候? 老 痒 笑 道 : 那 我 可 没 问 这 么 多, 老 吴, 你 该 不 是 给 他 吓 到 恶 劣 吧, 你 放 心, 别 看 这 些 个 人 都 说 的 信 誓 旦 旦, 真 见 过 阴 兵 的, 一 个 人 也 没 有, 我 看 也 就 是 个 以 讹 传 讹 的 事 情 我 心 里 不 以 为 然, 说 道 : 那 你 可 不 能 这 么 说, 这 深 山 老 林 子 里, 什 么 事 情 都 有 可 能 发 生, 说 不 定 就 不 巧 给 我 们 遇 上 了, 你 给 我 打 醒 十 二 分 的 精 神, 一 有 不 妙 啥 也 别 管, 往 回 跑 就 是 了 阴 兵 的 传 说 我 听 过 不 少, 也 有 不 少 无 聊 的 热 闹 给 过 推 测, 比 较 有 名 就 是 云 南 的 惊 马 槽, 传 说 是 南 蛮 王 孟 获 找 人 挖 的, 这 地 方 现 在 还 在 一 到 雷 雨 季 节, 就 会 传 出 兵 器 交 击 的 撕 杀 声, 另 一 个 就 是 唐 山 大 地 震 的 时 候, 更 加 玄 乎, 听 说 是 有 很 多 看 到 一 长 列 马 车 队, 载 着 十 万 头 颅 从 唐 山 出 来 正 遇 上 进 城 救 灾 的 解 放 军 运 输 队, 而 后 云 云 我 也 不 记 得 了 老 痒 还 说 了 一 些 其 他 的 事 情, 这 条 路 自 从 70 年 代 后 期 就 很 少 有 人 走 过, 却 一 棵 杂 草 也 不 长, 好 象 天 天 被 马 匹 践 踏 一 样, 前 几 年 还 有 人 想 在 这 里 建 一 个 景 点, 但 是 只 要 施 工 队 一 来, 这 里 就 开 始 下 大 雨, 每 次 都 是 这 样 搞 的 那 几 个 领 导 一 点 办 法 也 没 有, 只 好 作 罢 我 们 继 续 深 入, 逐 渐 走 的 有 点 麻 木, 这 山 缝 也 不 知 道 多 长, 越 往 里 面 光 线 就 越 暗, 温 度 也 降 了 下 来, 感 觉 阴 森 森 的, 有 种 非 常 明 显 的 不 吉 利 的 感 觉 而 且 不 知 道 什 么 时 候, 后 面 的 猴 子 也 没 有 跟 着 我 们 了, 一 下 子 整 个 山 缝 里 就 安 静 的 有 点 可 怕, 只 剩 下 风 吹 过 的 呼 啸 声 和 另 外 一 些 说 不 出 名 堂 的 古 怪 声 音 这 种 感 觉, 让 我 们 都 非 常 的 不 舒 服 我 和 老 痒 想 出 一 个 办 法, 一 个 人 说 一 个 脑 筋 急 转 弯, 这 样 可 以 转 移 自 己 的 注 意 力, 不 被 这 山 缝 里 诡 异 的 气 氛 所 影 响, 虽 然 如 此, 我 的 心 里 还 是 感 觉 到 非 常 的 不 安, 而 且 随 着 我 们 的 越 来 越 深 入, 这 种 不 安 就 越 来 越 明 显, 我 甚 至 有 几 次 都 感 觉 到, 我 们 头 上 的 那 一 线 天, 随 时 可 能 消 失, 我 们 会 被 永 远 困 在 漆 黑 一 片 的 大 山 内 部 我 胡 思 乱 想 着, 也 不 知 道 走 了 多 久, 忽 然, 走 在 前 面 的 老 痒 停 了 下 来, 我 一 时 反 应 不 及, 撞 在 了 他 的 背 上, 这 一 下 撞 的 停 厉 害, 我 有 点 窝 火, 问 他 : 怎 么 回 事 情? 说 停 就 停, 也 不 言 语 一 声 他 转 过 头 来, 脸 色 惨 白, 嘴 巴 抖 了 半 天, 竟 然 一 个 字 也 说 不 出 来
223 我 看 他 这 样 子, 心 里 就 叫 不 好, 这 小 子 也 算 是 见 过 世 面 的, 看 他 这 动 静, 恐 怕 又 是 碰 到 什 么 东 西 了, 忙 一 拍 他 的 背, 帮 他 把 那 口 气 接 上 来 他 缓 过 气 来 一 把 抓 住 我, 结 巴 着 说 道 : 老 吴, 前 前 面 好 象 有 只 手 听 他 这 么 一 说, 我 楞 了 一 楞, 心 说 什 么 手, 忙 探 头 过 去 看 这 个 时 候, 我 心 里 甚 至 做 好 了 看 到 一 只 漂 浮 在 空 中 的 鬼 手 的 心 理 准 备, 但 是 我 看 了 第 一 眼 的 时 候, 却 并 没 有 发 现 那 手 在 什 么 地 方 我 一 下 子 还 以 为 这 小 子 又 耍 我, 正 想 发 作, 突 然 我 就 看 见 了 那 只 所 谓 的 手, 一 下 子 我 吓 得 头 皮 一 麻, 脑 子 嗡 的 一 声, 几 乎 咬 到 自 己 的 舌 头 原 来 前 面 的 山 缝 已 经 被 一 块 奇 怪 的 东 西 堵 住 了, 人 只 能 从 上 面 爬 过 去, 让 人 无 法 相 信 的 是 堵 住 我 们 去 路, 竟 然 是 一 只 巨 大 的 人 手 盗 墓 笔 记 秦 岭 神 树 篇 第 九 章 侵 路 这 只 巨 手 通 体 呈 现 灰 白 的 颜 色, 被 埋 在 一 堆 巨 石 的 下 面, 光 一 只 手 指 就 有 我 的 大 腿 粗 细, 手 指 不 自 然 的 扭 曲 着, 好 象 想 抓 住 什 么 东 西 似 的 我 被 吓 了 一 跳, 还 以 为 传 说 中 的 巨 人 出 现 了, 那 一 下 几 乎 使 我 就 晕 厥 过 去 了, 但 是 我 马 上 发 现 不 对 劲 的 地 方, 原 来, 这 只 巨 手 的 指 甲 和 手 指, 竟 然 是 一 个 颜 色 的 随 即, 我 马 上 就 发 现, 这 只 巨 手 不 是 肉 的, 而 是 用 石 头 雕 刻 而 成, 只 不 过 他 的 雕 刻 手 法 过 于 写 实, 在 光 线 不 足 的 情 况 下, 才 会 被 误 会 成 真 的 巨 手 不 过, 虽 然 如 此, 我 却 笑 不 出 来, 这 只 石 手 简 直 是 鬼 斧 神 工, 雕 刻 的 太 逼 真 了, 就 算 我 们 近 距 离 去 看, 也 觉 得 场 面 骇 人, 头 上 直 冒 冷 汗 这 种 感 觉 就 像 你 在 蜡 像 馆 里, 明 知 那 些 蜡 像 是 假 的, 却 还 是 觉 得 他 们 在 看 着 你 一 样 这 只 手 被 压 在 碎 石 头 堆 里, 大 概 是 随 着 上 面 的 石 头 坍 塌 一 齐 掉 下 来 的, 我 抬 头 看 去, 果 然 看 到 峭 壁 的 上 方 有 一 个 地 方 岩 石 松 散, 只 不 过 整 个 山 势 倾 斜, 形 成 了 一 个 死 角, 我 看 不 到 实 际 的 情 况 老 痒 性 子 急, 不 等 我 看 清 楚, 已 经 毛 手 毛 脚 的 爬 了 上 去, 我 跟 着 他 趴 在 峭 壁 上, 顺 着 坡 度 一 点 一 点 的 移 动, 很 快 就 爬 到 了 发 生 坍 塌 的 地 方 我 原 来 以 为 上 面 是 一 尊 神 像 什 么 的 东 西, 因 为 年 久 失 修, 才 会 自 然 坍 塌, 到 了 上 面 一 看, 才 发 现 上 面 其 实 是 一 座 依 着 山 势 雕 刻 的 半 身 人 像, 胸 口 到 脑 袋 已 经 被 翻 数 炸 掉 了, 只 剩 下 一 只 手 和 半 只 肩 膀 还 能 分 辨 出 来 但 就 凭 这 些 部 分, 我 也 判 断 不 出 这 雕 像 是 什 么 东 西, 只 发 现 雕 刻 这 座 雕 像 的 人, 风 格 比 较 独 特, 雕 像 残 余 的 部 分, 几 乎 都 是 按 真 人 来 雕 刻 的, 那 他 雕 的 肯 定 不 是 佛 像 一 类 需 要 艺 术 夸 张 的 东 西, 至 于 是 什 么 人, 我 也 推 断 不 出 来
224 在 塌 口 的 中 间, 被 炸 出 一 个 蓝 球 大 小 的 黑 幽 幽 洞 口, 我 拿 电 筒 往 里 面 照 了 照, 发 现 里 面 空 间 极 大, 后 面 的 山 体, 有 可 能 有 很 大 一 块 是 空 心 的 我 的 直 觉 告 诉 我, 这 巨 大 石 人 像 后 面 有 可 能 是 一 个 古 墓, 只 不 过 不 知 道 是 哪 里 的 高 人, 已 经 走 进 过 一 趟 了, 一 般 来 说, 能 想 到 把 墓 修 在 这 种 地 方 的, 肯 定 不 是 泛 泛 之 辈, 但 是 能 把 这 种 地 方 的 斗 都 倒 掉 的, 更 是 高 手 中 的 高 手, 普 通 的 盗 墓 贼, 就 算 盲 目 性 他 在 这 夹 子 沟 里 来 回 走 上 几 百 趟, 也 绝 对 想 不 到 头 顶 上 另 有 乾 坤 我 和 老 痒 合 计 了 一 下, 决 定 进 去 看 看, 学 习 学 习 高 人 的 手 段, 顺 便 看 看 有 没 有 东 西 剩 下, 他 比 较 瘦, 打 头 钻 进 洞 里, 这 洞 在 里 面 的 位 置 偏 高, 他 脚 踩 不 到 底, 只 好 贴 在 壁 上, 我 把 手 电 递 给 他, 他 接 过 一 照, 说 道 : 我 操, 里 面 有 积 水 我 探 头 进 去, 看 到 里 面 是 一 个 拱 顶 的 石 室, 是 开 凿 出 来 的, 下 面 是 绿 油 油 的 死 水, 不 知 道 有 多 深, 这 应 该 是 下 雨 的 时 候, 雨 水 从 这 个 洞 口 流 进 来 积 起 来 的 老 痒 和 我 说, 他 上 次 来 的 时 候 这 里 并 没 有 坍 塌, 如 此 算 来, 这 活 应 该 还 是 这 三 年 里 做 的, 三 年 的 时 候 说 短 不 短, 但 是 想 要 积 累 起 太 深 的 积 水 也 不 太 可 能 我 并 不 认 同, 让 他 小 心 为 妙, 老 痒 仗 着 自 己 水 性 好, 一 松 手 就 跳 了 下 去, 一 下 子 水 就 没 到 了 他 的 胸 口, 他 吓 了 一 跳, 差 点 滑 倒 我 看 着 咋 舌 头, 这 水 深 得 过 头 了, 问 他 : 你 踩 踩 水 底, 怎 么 样, 下 面 是 泥 还 是 石 头? 老 痒 说 道 : 是 石 头, 整 平 地 他 娘 的, 这 水 真 他 妈 的 凉 我 将 两 个 背 包 里 的 防 水 布 都 拿 出 来, 把 背 包 包 起 来, 一 个 仍 给 他, 另 一 个 自 己 背 上, 然 后 小 心 的 滑 进 水 里, 马 上, 一 股 凉 气 就 从 我 的 脚 底 板 冒 了 上 来, 把 我 冷 得 打 了 个 哆 嗦 不 过 我 的 脚 一 踩 到 水 底, 心 里 就 放 下 心 来, 水 底 很 平 实, 走 起 来 不 会 太 费 力 气, 如 果 是 泥 地, 那 就 麻 烦 了, 一 脚 一 个 坑, 不 仅 难 走, 还 有 掉 进 陷 坑 的 危 险 因 为 事 先 我 没 有 想 到 会 在 水 里 作 业, 没 准 备 什 么 应 对 的 装 备, 我 们 只 有 打 着 手 电 向 里 面 走 去, 才 走 了 几 步, 就 看 到 一 个 矮 石 门 开 在 最 里 面 的 石 头 壁 上, 这 里 整 个 设 计 几 乎 没 有 任 何 装 饰, 简 直 可 以 说 是 为 了 挖 洞 而 挖 洞, 这 绝 对 不 是 陵 墓 的 挖 掘 手 法, 我 看 了 一 圈, 心 里 隐 约 就 有 一 个 念 头 那 个 矮 石 门 很 矮, 必 须 要 低 下 头 才 能 进 去, 这 一 样 水 就 得 没 到 我 们 的 脖 子, 这 水 长 久 不 流 通, 散 发 着 一 股 怪 味 道, 靠 得 这 么 近, 实 在 有 点 恶 心, 我 停 了 停, 想 问 问 老 痒 的 意 见, 毕 竟 我 们 进 这 里 来 只 是 想 随 便 看 看, 这 路 这 样 不 舒 服, 我 有 点 不 想 继 续 下 去 没 想 到 老 痒 却 兴 致 很 高, 想 也 不 想 就 猫 腰 走 进 矮 门, 直 招 呼 我 跟 上, 我 不 想 扫 了 他 的 兴 致, 只 好 跟 了 上 去
225 矮 门 里 是 一 条 石 道, 一 片 漆 黑, 我 们 手 电 扫 过 的 地 方, 都 是 白 花 花 的 青 灰 色 石 壁, 同 样 的 胡 乱 敲 凿, 基 本 没 有 修 啄 过 的 迹 象, 我 们 一 直 往 里 面 走 了 十 几 米, 突 然 石 道 就 一 拐 弯, 呈 90 度 的 直 角, 我 用 手 电 照 了 照, 发 现 里 面 深 得 吓 人, 不 由 停 下 脚 步, 不 敢 贸 然 进 去 事 实 上, 现 在 的 情 况, 再 往 里 面 走 就 不 太 明 智 了, 这 水 深 成 这 个 样 子, 又 看 不 到 水 里 的 情 景, 实 在 有 点 让 人 发 慌, 要 是 等 一 下 水 里 冒 出 个 什 么 东 西 来, 就 算 是 块 木 头, 也 能 把 我 吓 个 半 死 老 痒 看 到 里 面 这 么 深 邃, 自 己 也 有 点 心 虚, 在 那 里 挠 着 头 拿 不 定 主 意, 我 们 靠 在 一 边, 一 边 用 灯 照 着, 一 边 讨 论 下 一 步 该 怎 么 办 老 痒 看 了 看 四 周 的 石 壁, 问 我 : 你 有 没 有 发 现, 这 个 墓 虽 然 挺 大, 但 是 修 得 很 粗 糙, 人 看 这 些 石 头 茬 子? 一 块 比 一 块 难 看, 根 本 没 修 过, 我 听 说 唐 代 开 山 为 陵, 这 会 不 会 是 唐 墓? 我 说 道 : 你 这 叫 只 知 道 其 一, 不 知 道 其 二, 何 为 开 山, 那 是 把 整 个 山 都 挖 空 了, 里 面 都 是 几 丈 高 的 房 间, 里 面 还 要 锲 着 石 板, 照 样 有 砖 有 瓦, 一 点 都 不 能 马 虎, 所 有 的 通 道 里 还 有 巨 型 的 封 石, 要 用 马 才 能 拉 动 你 看 这 里, 怪 石 嶙 峋, 简 直 就 是 防 空 沿, 我 看 这 里 可 能 不 是 个 石 墓 老 痒 一 听, 忙 问 : 不 会 吧, 你 可 别 蒙 我 我 看 他 的 样 子, 觉 得 好 笑, 说 道 : 我 也 只 是 一 个 推 测, 具 体 是 不 是, 要 走 进 去 才 能 知 道, 不 过 按 我 的 经 验, 这 里 应 该 不 是 古 墓, 而 一 个 古 矿, 这 里 可 能 是 个 矿 道, 再 往 里 去, 如 果 看 到 直 下 地 深 井, 那 就 绝 对 错 不 了 了 我 话 说 到 这 里, 就 发 现 不 对, 这 里 积 满 了 水, 就 算 有 深 进 吼 是 在 水 下, 我 们 想 看 也 看 不 到 老 痒 听 了 我 的 话, 觉 得 很 没 意 思, 问 我 古 矿 里 会 不 会 有 什 么 好 东 西, 我 摇 摇 头, 古 矿 里 的 玉 矿 和 宝 石 矿, 因 为 现 在 这 些 东 西 非 常 稀 少, 所 以 如 果 能 找 到 残 留 的 矿 脉, 你 几 辈 子 都 吃 不 完, 但 是 因 为 特 殊 的 原 因, 古 矿 在 倒 斗 里 来 说 是 个 禁 忌, 不 能 随 便 进 去, 我 爷 爷 也 挖 到 过 古 矿, 每 次 都 是 走 一 下 就 退 了 出 来, 还 要 在 口 子 上 留 下 记 号, 让 后 来 人 小 心, 我 爷 爷 说 过, 如 果 把 古 矿 当 成 古 墓 这 么 走, 十 有 八 九 会 死 在 里 面 老 痒 听 我 说 得 信 誓 旦 旦, 有 点 不 服 气, 就 说 : 我 就 不 信, 这 矿 井 能 比 古 墓 还 凶 险? 这 里 面 有 没 有 粽 子, 有 什 么 危 险 的? 我 一 开 始 也 和 他 想 的 一 样, 但 是 传 念 一 想, 就 觉 得 还 是 老 祖 宗 的 规 矩 有 道 理, 因 为 古 时 候 的 矿 山 都 是 跨 朝 代 的 开 采, 唐 朝 的 矿 可 能 要 到 明 朝 才 开 得 完, 每 个 朝 代 的 开 采 方 法 又 各 不 相 同, 什 么 单 进 式 回 绕 式 对 掘 式, 所 以 洞 窟 里 的 结 构 往 往 可 以 得 杂 到 无 以 复 加 的 地 步, 你 稍 微 走 得 深 一 点, 就 可 能 迷 在 里 面, 不 要 说 进 去 找 矿 脉 了 而 且, 说 得 玄 一 点, 古 时 候 的 矿 工 大 部 分 都 是 囚 犯, 高 强 度 劳 动, 又 没 有 医 疗 保 障, 死
226 亡 率 非 常 高, 矿 坑 里 一 般 有 个 丢 死 人 的 地 方, 叫 做 直 葬 井, 里 面 死 人 堆 了 一 层 又 一 层, 所 以 古 矿 洞 是 个 比 古 墓 更 加 不 吉 利 的 地 方, 想 想 要 是 那 个 直 葬 井 开 在 养 尸 地 上, 那 说 不 定 压 在 下 面 的 整 个 一 打 都 是 黑 毛 粽 子, 要 是 跳 出 来, 是 何 等 壮 观 的 情 景 老 痒 仔 细 想 了 一 下, 觉 得 我 的 分 析 还 是 比 较 有 道 理, 说 道 : 即 然 这 样, 那 咱 们 就 逞 这 个 英 雄 了, 还 是 退 回 去, 况 且 我 们 现 在 也 不 知 道 这 是 什 么 矿, 要 是 个 破 铁 矿, 那 就 白 辛 苦 一 场 了, 不 过 话 说 来 老 吴, 你 看 得 出 这 矿 是 采 什 么 的 吗? 如 果 是 个 玉 矿, 咱 们 就 记 下 来, 以 后 再 来 我 对 古 玉 了 解 很 浅, 这 也 是 我 生 意 做 不 大 的 原 因, 不 过 在 老 痒 面 前, 我 还 得 维 持 行 家 的 形 象, 说 道 : 中 国 古 代 所 称 的 玉 很 乱, 除 了 软 玉 硬 玉, 还 包 括 水 晶 玛 瑙 蛇 纹 石 汉 白 玉 绿 松 石 青 金 石, 不 过, 产 玉 的 地 方 自 古 以 来 就 这 么 几 个, 新 疆 和 田 河 南 独 山 辽 宁 岫 (xiu4) 岩 陕 西 蓝 田, 惟 独 这 里 没 有, 你 看 这 里 的 岩 色 虽 然 发 绿, 但 是 绿 中 带 着 白 花, 应 该 是 个 铜 矿 吧 老 痒 十 分 失 望, 高 昂 的 兴 致 总 算 是 给 我 全 部 打 压 下 去 了, 人 一 但 失 去 目 标, 各 种 不 利 因 数 就 会 无 限 放 大, 他 马 上 囔 着 冷 起 来, 被 他 一 说, 我 也 感 觉 到 这 水 刺 骨 的 寒 冷, 已 经 超 过 我 能 承 受 的 限 度 了, 我 们 整 了 整 装 备, 就 转 头 往 原 路 回 去 就 在 我 们 再 一 次 通 过 那 个 转 弯 口 的 时 候, 听 到 后 面 黑 暗 里, 传 来 了 几 声 沉 闷 的 水 声, 似 乎 有 个 什 么 东 西 正 在 水 里 潜 行 我 抓 住 老 痒 的 手, 将 他 手 里 的 手 电, 强 行 转 向 水 声 传 来 的 方 向, 马 上, 我 就 看 见, 一 面 巨 大 的 背 鳍, 瞬 间 沉 入 水 中, 同 时 水 面 上 出 现 了 一 道 三 角 的 水 痕, 向 我 们 游 了 过 来 我 还 没 反 应 过 来 那 是 什 么, 老 痒 已 经 一 把 拍 开 我 的 手, 大 叫 了 一 声 : 跑! 盗 墓 笔 记 秦 岭 神 树 篇 第 十 章 哲 罗 鲑 老 痒 说 是 这 样 说, 但 是 我 们 弓 在 齐 脖 深 的 积 水 里, 如 何 逃 得 快, 我 扑 腾 了 几 下, 回 头 一 看, 那 三 角 的 水 痕 已 经 闪 电 般 向 我 冲 了 过 来, 经 过 的 水 面 翻 起 一 阵 浑 浊 我 赶 紧 将 手 电 绑 在 自 己 的 手 腕 上, 一 头 钻 进 水 里, 准 备 游 泳 逃 命 可 是 背 上 的 装 备 实 在 太 重 了, 我 这 种 体 力 的 人, 根 本 没 办 法 负 担, 我 只 游 出 去 一 半 就 已 经 力 竭, 只 好 又 一 次 停 下 来, 这 一 停 回 头 的 工 夫, 那 三 角 的 水 痕 已 经 直 逼 过 来, 再 逃 已 经 没 有 任 何 意 义 了 如 果 是 以 前 的 我, 这 个 时 候 肯 定 麻 瓜, 说 不 定 就 此 站 在 这 里 等 死, 但 是 径 过 以 前 那 些 经 历, 特 别 是 在 海 底 墓 被 那 机 关 差 点 夹 成 烙 饼 之 后, 我 对 生 死 有 了 另 一 种 看 法 比 起 在 海 底 墓 里 走 投 无 路 要 靠 运 气 才 能 活 命 的 经 历, 现 在 的 情 景 简 直 是 小 儿 科 了 那 怪 物 闪 电 般 冲 过 来, 转 眼 便 到 了 眼 前, 电 光 火 石 之 间, 我 心 中 雪 亮, 我 告 诉 自 己 这 种 千 均 一 发 的 时 候, 稍 微 一 点 迟 疑 就 小 命 不 保, 与 其 害 怕, 不 如 放 手 一 搏 我 拔 出 横 插 在 皮 带 里 的 匕 首, 将 背 包 背 到 前 面 当 成 盾 牌, 同 时 招 呼 老 痒 帮 忙, 却 发 现 这 小 子 已 经 屁 颠 屁 颠 的 逃 出 去 十 几 米 了, 怎 么 叫 都 听 不 见
227 我 心 里 将 他 十 代 祖 宗 骂 了 遍, 这 个 时 候 再 不 容 我 多 想, 我 矮 下 身 子, 就 准 备 硬 吃 这 怪 物 的 一 击 那 三 角 的 水 痕 来 的 飞 快, 到 了 我 面 前 三 尺 左 右, 突 然 水 面 出 现 一 个 扭 曲 的 波 纹, 水 痕 却 消 失 不 见 了 说 是 迟, 还 是 快, 还 没 等 我 纳 闷, 突 然 我 的 眼 前 就 炸 开 了 一 团 水 花, 同 时 一 股 巨 大 的 力 量 撞 在 了 我 的 胸 口, 这 一 下 子 实 在 太 快 了 我 根 本 不 知 道 是 怎 么 一 回 事 情, 鼻 子 里 呛 进 一 口 臭 水, 酸 的 我 睁 不 开 眼 睛 我 被 这 股 力 量 压 进 了 水 里, 顶 着 我 向 前 游 去, 一 下 子 我 就 被 推 出 去 十 几 米, 我 入 水 的 时 候 根 本 没 时 间 换 气, 气 非 常 短, 已 经 差 不 多 到 了 极 限 要 是 一 直 给 它 顶 下 去, 非 窒 息 了 不 可, 于 是 咬 紧 牙 关, 操 起 匕 首 胡 乱 一 桶, 就 觉 得 手 里 一 震, 也 不 知 道 桶 在 了 什 么 地 方, 那 家 伙 吃 痛, 猛 地 在 水 里 一 扭 将 我 甩 的 整 个 人 倒 了 转, 我 脑 袋 拍 在 了 墙 上, 一 下 子 就 蒙 了 不 过 好 歹 这 一 刀 算 是 起 了 作 用, 我 觉 得 胸 口 一 松, 那 股 力 量 消 失 了, 我 知 它 松 了 口 挣 扎 着 探 出 头 来, 贪 婪 的 呼 吸 了 一 口 空 气, 同 时 一 摸 背 包, 他 娘 的 已 经 整 个 儿 被 撕 走 了 一 半, 里 面 的 东 西 都 掉 的 差 不 多 了, 这 东 西 的 咬 力 也 太 厉 害 了 这 时 候 四 周 光 线 非 常 差, 只 看 见 老 痒 的 手 电 在 后 面 直 晃 但 是 这 些 微 弱 的 光 根 本 照 不 出 什 么 来, 反 而 把 水 片 照 的 反 光, 影 响 我 的 视 野 我 喘 了 几 口 气, 脑 子 清 醒 了 不 少, 这 时 候 就 发 现 手 里 的 匕 首 没 了, 也 不 知 道 是 刚 才 撞 墙 的 时 候 掉 进 水 里 了, 还 是 压 根 没 拔 出 来, 心 里 长 叹 一 声, 现 在 赤 手 空 拳 又 没 了 背 包 的 保 护, 要 是 给 它 再 来 一 口, 估 计 掉 出 来 的 就 是 俺 的 内 脏 了 我 贴 到 石 壁 上, 这 里 地 方 狭 窄, 这 祥 贴 着 一 边 它 想 要 一 口 咬 住 我 的 身 体 也 没 有 这 么 容 易, 那 怪 物 没 有 再 次 攻 来, 一 时 间 四 周 的 水 面 也 没 什 么 动 静, 不 知 道 是 潜 伏 在 水 底 还 是 已 经 游 走 了 刚 才 搏 斗 的 时 候, 我 依 稀 感 觉 是 条 大 鱼, 可 是 这 密 封 的 矿 洞 里 怎 么 可 能 会 有 鱼, 而 且 还 是 这 么 大 一 条, 这 太 不 符 合 情 理 了 就 算 有, 它 吃 什 么, 吃 石 头 吗? 这 其 中 肯 定 有 蹊 跷 他 娘 的, 老 子 看 来 真 不 适 合 干 这 一 行, 和 怪 物 太 有 缘 分 了, 要 是 这 次 能 活 着 出 山, 咱 们 还 是 安 安 稳 稳 的 做 小 老 百 姓 正 胡 思 乱 想 的 时 候, 老 痒 从 后 面 追 了 上 来, 看 见 我 就 大 叫 : 你 没 事 情 吧, 没 缺 胳 臂 少 腿 吧? 我 一 时 气 不 打 一 处 来, 大 骂 : 你 爷 爷 的, 平 时 就 你 凶 恶, 遇 到 事 情 跑 的 比 兔 子 还 快, 你 放 心, 你 死 我 都 死 不 了 他 面 子 上 过 不 去, 直 解 释 : 我 是 想 弄 出 点 声 音, 吸 引 他 的 注 意 力, 没 想 到 他 不 吃 这 一 话 说 到 一 半, 突 然 他 整 个 人 一 歪, 一 下 被 扯 进 了 水 里, 水 花 四 溅, 同 时 水 里 拍 出 一 条 大 鱼 尾 巴, 绿 水 扑 了 我 一 脸
228 我 心 里 暗 叫 不 好, 老 痒 不 知 道 是 什 么 地 方 被 咬 到 了, 要 是 咬 在 身 上, 那 真 的 不 得 了, 不 死 也 得 残 废 我 摸 遍 身 上, 再 没 有 别 的 武 器, 只 从 口 袋 里 掏 出 一 把 开 军 用 罐 头 刀 来, 这 刀 却 是 好 钢 口, 但 是 太 短, 桶 一 百 刀 也 不 一 定 能 把 人 桶 死, 现 如 今 也 没 得 挑 剔, 我 大 叫 一 声, 飞 身 就 扑 进 水 里, 向 老 痒 那 个 方 向 游 了 过 去 那 个 地 方 正 在 混 战, 在 水 里 我 什 么 都 看 不 见, 只 能 用 摸 的, 才 摸 了 两 把, 正 赶 上 鱼 尾 甩 过 来, 面 门 被 狠 狠 拍 了 一 下, 那 滋 味 比 我 老 娘 的 巴 掌 可 强 上 不 知 道 多 少 倍, 我 被 拍 的 七 荤 八 素, 身 子 在 水 里 打 了 好 几 个 转, 几 乎 脖 子 都 折 了 巴 掌 把 我 拍 的 有 点 火 起, 咬 紧 钢 牙 就 冲 了 过 去, 慌 乱 间 我 一 把 抱 住 一 个 东 西, 只 觉 得 滑 腻 腻, 一 摸 全 是 鳞 片 心 说 就 是 你 了, 也 不 是 鱼 的 哪 个 部 位, 操 起 罐 头 刀 就 捅 虽 然 这 罐 头 刀 短, 但 是 横 切 的 刃 口 非 常 的 锋 利, 那 怪 物 中 刀 后, 身 体 狂 扭, 我 再 也 抱 不 住, 被 甩 的 撞 出 水 面, 但 是 有 了 上 次 的 教 训, 我 的 手 死 死 拽 住 罐 头 刀 不 放, 刀 的 倒 钩 卡 在 他 身 体 里, 它 一 用 力 气 往 前, 整 个 儿 在 它 身 上 拉 了 一 条 大 口 子 等 我 再 探 出 头 来 的 时 候, 绿 色 的 水 面 上 已 经 全 是 红 色 的 鲜 血, 两 种 颜 色 混 合 在 一 起, 非 常 的 恶 心, 我 将 手 抬 出 水 面, 发 现 罐 头 刀 已 经 卷 了 起 来, 卷 起 的 刃 口 翻 上 来, 切 进 了 我 被 水 泡 的 发 白 的 手 指, 只 是 刚 才 太 过 投 入, 一 点 也 没 有 察 觉 不 过 现 在 也 管 不 了 这 么 多 了, 我 定 了 定 神, 刚 向 前 一 步, 突 然 一 只 巨 大 的 鱼 头 冲 出 了 水 面, 我 只 看 到 一 口 密 集 的 獠 牙 向 我 的 脑 袋 扑 来 情 急 之 下 一 个 后 仰, 那 鱼 就 扑 在 了 我 的 身 上 一 下 把 我 压 到 了 水 下 我 在 水 里 拼 命 的 挣 扎, 想 抓 住 什 么 东 西, 这 个 时 候, 一 个 人 抓 住 了 我 的 手, 猛 的 将 我 拉 出 了 水, 我 抬 头 一 看, 正 是 满 身 是 血 的 老 痒, 在 那 里 大 喘 粗 气 怎 么 样? 我 忙 问 : 你 刚 才 给 咬 到 什 么 地 方 了? 他 从 水 里 拿 出 半 只 背 包, 苦 笑 了 一 声, 我 松 了 口 气, 看 样 子 这 里 的 地 方 太 过 狭 窄, 这 条 鱼 只 能 攻 击 我 们 胸 口 的 位 置, 这 真 是 不 幸 中 的 大 幸 水 里 一 片 浑 浊, 我 们 还 在 警 惕 的 时 候, 那 条 大 鱼 却 肚 皮 朝 天 的 浮 了 上 来, 两 只 鳍 还 在 不 停 的 抖 动, 但 看 来 已 经 不 行 了, 我 等 了 一 段 时 间, 看 它 确 实 僵 硬 了, 才 大 着 胆 子 将 它 翻 了 过 来 这 鱼 起 码 有 两 米 半 长, 脑 袋 很 长, 长 着 一 张 脸 盆 一 样 大 的 嘴 巴, 里 面 全 是 细 小 有 倒 钩 的 牙 齿, 最 奇 怪 的, 这 鱼 的 脑 门 上 还 有 着 很 奇 怪 的 花 纹, 不 过 现 在 已 经 看 不 清 楚 了, 因 为 有 一 把 匕 首 没 柄 插 在 那 里, 不 知 道 是 老 痒 插 的 还 是 我 插 的 我 这 个 时 候 已 经 看 出, 这 是 条 哲 罗 鲑, 淡 水 鱼 算 它 最 狠, 如 果 说 起 这 种 品 种, 那 这 条 鱼 还 算 是 小 的, 只 不 过 这 种 只 在 冰 冷 水 系 里 的 鱼, 怎 么 会 钻 到 这 个 地 方 来, 如 何 钻 进 来 的?
229 正 疑 惑 着, 就 听 老 痒 叫 道 : 快 看, 那 里 有 台 阶 我 转 头 看 去, 实 际 上 只 看 到 一 片 水, 他 说 的 台 阶 应 该 在 水 下 面, 不 过 这 个 矿 洞 到 了 这 一 段, 确 实 有 了 一 个 上 升 的 趋 势, 我 拿 手 电 照 了 一 下, 往 里 再 走 一 点, 似 乎 有 一 片 旱 地 我 们 浑 身 又 冷 又 痒, 急 需 休 整, 两 个 人 商 量 了 一 下, 决 定 先 到 没 水 的 地 方, 把 伤 口 处 理 一 下 老 痒 冻 的 厉 害, 也 不 和 我 多 说, 拎 住 这 鱼 的 腮 片, 就 往 里 面 拖 去 我 看 了 奇 怪, 问 他 还 要 这 鱼 干 什 么? 他 说 道 : 我 包 里 那 铜 棍 子 给 它 吞 下 去, 那 可 了 不 得, 别 的 我 可 以 不 要, 这 东 西 我 怎 么 样 也 要 弄 出 来 我 听 了 只 摇 头, 拿 他 没 办 法, 只 好 帮 着 将 鱼 向 前 推 去, 不 一 会 儿, 我 们 就 看 见 前 面 出 现 了 一 个 陡 峭 的 台 阶, 这 种 几 乎 笔 直 的 台 阶, 只 有 矿 井 里 会 有, 看 来 我 的 推 断 不 会 错, 我 先 爬 了 上 去, 上 面 是 一 个 用 木 头 撑 起 来 的 石 室, 四 周 还 有 几 条 通 往 其 他 地 方 的 矿 道, 里 面 一 片 漆 黑, 不 过 这 个 地 方 倒 是 比 较 宽 敞, 应 该 是 暂 时 堆 放 采 出 来 的 矿 石 和 废 石 用, 那 些 支 持 的 木 头 已 经 稀 疏 烂 光, 不 过 山 石 经 过 这 么 多 年 的 演 变, 已 经 自 己 达 到 了 平 衡, 至 少 看 上 去, 这 里 还 是 很 坚 固 的 我 们 将 衣 服 全 部 脱 光, 用 角 落 里 的 烂 木 头 堆 起 一 个 火 堆, 开 始 烘 烤 衣 服, 老 痒 着 急 他 的 宝 贝, 光 着 身 子 就 去 刨 那 鱼 腹, 边 切 还 边 对 我 说 : 这 鱼 这 么 大, 就 这 么 扔 了 浪 费, 等 一 下 我 们 割 点 肉 出 去, 吃 吃 看 怎 么 样? 我 从 老 痒 的 半 只 包 里 翻 出 一 些 药 品 来, 先 给 自 己 的 手 指 消 了 毒, 然 后 用 创 口 贴 包 好, 说 道 : 你 自 己 吃 吧, 这 水 太 脏, 也 不 知 道 这 鱼 是 从 哪 里 来 的, 吃 什 么 长 大 的, 想 想 就 不 保 险 老 痒 这 个 时 候 已 经 将 大 鱼 的 胃 刨 了 出 来, 一 刀 划 破 胃 囊, 顿 时 一 股 恶 臭 扑 面 而 来, 简 直 能 把 我 熏 死 过 去, 我 的 脑 袋 不 由 自 主 的 转 过 去 一 看, 只 见 一 团 稀 烂 的 东 西 从 它 的 胃 里 淌 了 出 来, 其 中 一 个 圆 圆 的 东 西 滚 了 几 下, 到 了 我 的 面 前 我 一 看, 阿 哦 了 一 声 那 是 一 个 人 头 太 阳, 不 是 永 恒 的, 但 是, 只 要 有 太 阳 的 一 天, 它, 就 会 发 出 光 芒, 温 暖 这 个 世 界! 盗 墓 笔 记 秦 岭 神 树 篇 第 十 一 章 人 头
230 我 们 进 山 以 来, 除 了 那 向 导 大 爷 给 的 几 个 野 味, 吃 的 都 是 干 巴 巴 的 干 粮, 那 几 个 野 味 又 没 吃 上 几 口, 就 给 猴 子 给 搅 和 了, 现 在 谗 劲 还 没 过 去, 老 痒 说 鱼 肉 的 时 候, 我 嘴 上 说 不 吃, 其 实 心 里 已 经 有 点 心 动, 脑 子 还 幻 想 出 在 海 上 吃 鱼 头 火 锅 的 情 景 我 也 从 来 没 吃 过 这 么 大 的 鱼, 很 想 再 这 里 尝 试 一 下 可 这 该 死 的 一 刀, 就 把 我 的 美 梦 破 灭 了, 我 看 着 那 血 淋 淋 粘 满 胃 酸 的 人 头, 和 鱼 头 火 锅 的 情 景 重 叠 在 一 起, 一 股 反 胃 直 翻 上 喉 咙, 几 乎 就 现 喷 了 出 来 老 痒 平 时 胆 子 颇 大, 说 起 死 人, 没 一 千 也 见 过 八 百, 但 看 到 这 副 情 景, 却 也 脸 色 发 白, 半 天 没 有 缓 过 气 来 强 忍 住 恶 心, 我 用 匕 首 将 人 头 反 转 过 来, 发 现 他 脸 上 的 皮 肤 略 微 有 点 溃 烂, 但 是 整 个 头 还 是 比 较 完 整, 应 该 是 刚 吃 下 去 不 久, 这 鱼 在 吞 吃 人 头 的 时 候, 大 概 咀 嚼 了 几 下, 使 的 头 骨 的 形 状 有 点 变 形, 面 貌 已 经 无 法 用 语 言 来 形 容 了, 无 法 判 断 到 底 是 什 么 人 这 人 进 这 鱼 胃 并 没 有 多 少 时 间, 就 是 说 他 是 刚 死 不 久, 那 也 应 该 是 早 上 从 那 个 村 里 出 来 的 人, 难 道 这 人 是 我 们 跟 踪 的 那 几 个 人 之 一? 我 走 到 那 鱼 尸 边 上, 一 手 捂 住 鼻 子, 一 手 用 匕 首 将 从 鱼 胃 里 淌 出 来 的 东 西 一 样 一 样 拨 开, 想 看 看 这 人 的 其 他 部 分 在 什 么 地 方, 结 果 我 只 找 到 一 只 手, 手 上 也 没 有 可 以 看 出 这 人 身 份 的 地 方 我 继 续 翻 了 几 下, 找 到 了 被 它 吞 下 去 的 半 个 背 包, 里 面 的 东 西 已 经 和 胃 里 事 物 残 渣 混 合 在 了 一 起, 除 了 那 些 实 在 无 法 放 弃 的, 其 他 的 我 全 部 都 拨 到 一 边 那 些 干 粮 虽 然 都 用 塑 料 纸 包 的 好 好 的, 但 是 我 实 在 无 法 说 服 自 己 去 吃 他 们 忽 然, 我 看 到 在 一 团 糊 状 物 中, 有 一 块 黑 色 的 东 西, 没 等 我 把 它 全 部 拨 出 来, 老 痒 已 经 叫 了 起 来 : 操, 是 把 拍 子 撩 我 不 知 道 什 么 是 拍 子 撩, 猜 测 肯 定 又 是 他 从 牢 里 学 的 什 么 歪 话, 拨 出 来 一 看, 是 一 把 土 制 的 手 枪, 这 种 枪 真 的 非 常 土 就 是 把 小 口 径 双 管 猎 枪 的 长 枪 管 给 锯 了, 然 后 把 枪 托 修 成 手 枪 的 样 子 有 两 个 枪 管, 能 打 两 次, 但 是 不 能 自 己 退 弹 壳, 得 象 装 子 弹 一 样, 将 空 弹 壳 拿 出 来, 所 以 用 来 打 那 些 没 有 攻 击 力 的 小 野 兽 还 行, 要 是 碰 上 野 兽, 一 枪 没 打 死 的 话, 等 你 上 完 子 弹 开 第 二 枪, 脖 子 早 就 被 咬 断 了 另 外, 这 枪 近 距 离 威 力 惊 人, 但 是 如 果 超 过 二 十 米 就 连 狗 都 打 不 死, 其 实 用 性 和 正 式 手 枪 根 本 不 能 比 我 将 枪 拨 出 来, 在 地 上 把 上 面 的 东 西 蹭 没 了, 才 拿 出 来, 拨 开 枪 管 子 一 看, 里 面 有 两 发 猎 枪 子 弹, 在 手 枪 枪 管 下 面 还 一 个 装 子 弹 的 铁 匣 子, 里 面 大 概 有 八 发 子 弹, 四 蓝 四 红, 什 么 类 型 的 不 知 道 心 想 如 果 不 是 我 们 跟 踪 的 那 几 个 人 之 一, 那 这 人 可 能 是 来 山 里 偷 猎 的, 偶 然 发 现 了 这 洞, 想 进 来 看 看, 结 果 喂 了 鱼 了 人 倒 霉 就 是 这 样, 谁 能 想 到 这 地 方 会 有 条 这 么 大 的 食 肉 鱼 这 枪 是 好 东 西, 紧 急 时 候 可 以 用 来 保 命, 只 是 子 弹 太 少 了 老 痒 把 自 己 那 根 宝 贝 棍 子 掏 出 来 后, 又 在 鱼 胃 里 捣 鼓 了 几 下, 但 是 却 没 有 更 多 的 发 现, 我 看 了 看 鱼 的 身 上, 只 见 除 了 我
231 们 造 成 的 那 几 个 伤 口 外, 另 外 还 有 一 些 细 小 的 弹 孔, 这 鱼 在 袭 击 我 们 前, 已 经 受 了 伤, 只 不 过 它 中 的 是 铁 沙 弹, 杀 伤 力 太 小, 并 没 有 致 命 如 果 它 没 有 受 伤, 那 估 计 我 们 的 下 场, 也 和 他 肚 子 里 的 这 老 兄 一 样 了 老 痒 将 那 人 头 拨 到 一 边 的 水 里, 说 道 : 这 家 伙 也 算 是 我 们 的 恩 人, 可 惜 只 剩 下 个 脑 袋, 我 们 想 要 什 么 作 为 也 做 不 了 看 着 太 刺 眼, 还 是 眼 不 见 为 净 我 本 来 想 阻 止 他, 但 是 那 头 滚 的 很 溜, 一 下 子 就 掉 进 了 水 里, 我 没 好 气 的 对 他 说 : 你 他 娘 的 怎 么 就 这 么 不 消 停, 我 们 呆 会 儿 还 连 着 这 水 道 回 去 呢, 你 在 这 里 瞎 折 腾, 等 一 下 踩 到 那 头 你 恶 心 不 恶 心? 老 痒 不 以 为 然, 对 我 说 : 那 你 在 这 里 和 他 对 眼 瞪 着 就 不 恶 心 了? 掉 到 水 里 反 正 也 看 不 见, 踩 到 就 当 是 石 头, 你 知 道 这 水 下 面 是 什 么, 说 不 定 五 脏 六 肺 多 着 呢 我 拿 他 没 办 法, 转 头 去 看 人 头 落 水 的 地 方, 想 着 等 一 下 下 水 的 时 候, 避 开 那 块 区 域, 忽 然, 我 就 看 到, 又 有 一 条 背 鳍 迅 速 划 出 水 面, 在 水 里 搅 动 了 一 下, 又 潜 了 下 去 我 看 到 这 里, 心 里 咯 噔 了 一 声, 还 以 为 自 己 看 错 了, 可 是 那 背 鳍 好 象 想 让 我 加 深 印 象, 又 在 不 远 处 的 水 面 上 划 出 了 一 下, 这 条 鱼 显 然 比 我 们 刚 才 杀 掉 的 那 条 要 小, 但 是 并 不 是 好 事 情, 小 鱼 在 水 里 面 灵 活, 真 要 打 起 来, 可 能 会 比 刚 才 更 加 凶 险 这 操 他 娘 的 玩 笑 也 开 的 太 大 了, 就 这 么 屁 股 大 块 地 方, 竟 然 有 两 条 哲 罗 鲑, 它 们 怎 么 生 存 啊, 难 道 隔 天 半 日 就 有 我 们 这 样 的 傻 B 过 来 送 死? 不 可 能 啊, 要 是 这 样 都 能 说 的 通, 还 去 研 究 什 么 生 态 环 境 老 痒 也 目 瞪 口 呆, 好 久 才 道 : 不 对, 这 矿 道 的 水 面 下 面, 肯 定 还 有 其 他 的 通 道, 不 然 就 怎 么 可 能 会 有 这 么 大 的 鱼, 这 鱼 肯 定 是 从 其 他 地 方 游 过 来 的, 我 操 还 不 止 一 条, 这 下 子 我 们 怎 么 出 去 我 脑 子 一 时 间 也 转 不 过 来, 听 他 说 的 有 道 理, 脑 子 里 就 不 由 出 现 一 个 想 法, 说 不 定 这 里 的 水 还 连 到 其 他 的 地 下 河 或 者 岩 脉 里 去, 并 通 过 这 些 与 外 界 相 连 那 这 里 出 现 鱼, 也 并 不 奇 怪 了 学 建 筑 的 时 候, 有 一 门 自 然 力 学 讲 地 质 结 构 里 面 提 过 岩 石 山 里 经 常 有 太 古 时 代 造 山 运 动 时 候 形 成 的 中 空 地 带, 叫 做 岩 脉, 如 果 岩 脉 和 山 溪 想 连, 就 有 可 能 形 成 山 内 部 的 水 系, 打 矿 的 一 但 打 到 这 里 就 有 可 能 出 现 巨 大 的 事 故 小 则 冲 毁 几 个 矿 道 大 则 淹 掉 整 个 工 作 面 这 些 水, 现 在 说 来 可 能 不 是 雨 水, 而 是 地 下 岩 脉 里 涌 进 来 的 水 我 琢 磨 了 一 下, 这 里 的 水 温 度 这 么 低 真 的 有 可 能 是 这 个 原 因 老 痒 看 我 不 说 话, 有 点 发 蒙 问 我 : 你 倒 是 说 个 话, 规 在 怎 么 办, 这 篝 火 也 烧 不 了 多 少 时 间, 等 灭 了, 咱 们 就 摸 黑 抱 着 取 暖 吧
232 我 说 道 : 你 也 得 给 我 考 虑 的 时 间, 急 有 什 么 用, 天 无 绝 人 之 路, 肯 定 能 有 法 子 这 个 时 候, 再 冒 险 从 这 水 道 出 去 我 是 打 死 也 不 愿 意, 回 头 看 了 看 边 上 几 个 矿 洞, 心 里 灵 机 一 动, 说 道 : 别 慌, 刚 才 那 口 子 是 被 人 给 炸 出 来 的 说 起 来 也 不 算 是 正 规 出 口, 这 几 个 矿 洞, 必 然 有 一 个 出 口, 我 们 从 这 里 走, 说 不 定 能 走 出 去 我 话 一 说 完, 就 有 点 后 悔, 这 打 矿 和 建 筑 打 桩 一 样, 有 很 多 种 方 式, 不 知 道 直 下 的 还 是 打 盘 腰 子 这 样 打 下 来 的, 要 是 盘 腰 子 还 好, 只 要 我 们 能 找 的 到 路, 就 能 爬 上 去, 要 是 直 下 的, 这 离 地 十 几 米 的 矿 眼, 肯 定 需 要 升 降 的 装 置, 那 几 百 年 的 东 西, 肯 定 都 烂 光 了, 我 们 就 是 会 飞 檐 走 壁 也 爬 不 上 去 老 痒 对 我 没 啥 信 心, 问 我 说 : 先 别, 你 他 娘 的 说 的 这 么 信 誓 旦 旦 的, 到 底 自 己 有 没 有 把 握, 别 又 和 小 时 候 一 样, 计 划 的 时 候 说 的 好 好, 做 的 时 候 漏 洞 百 出, 又 害 我 背 黑 锅 小 时 候 最 多 是 一 顿 捧, 现 在 可 是 要 歇 菜 的 买 卖, 你 可 想 清 楚 了 我 心 里 也 犯 嘀 咕, 但 是 死 要 面 子 的 毛 病 又 犯 了, 说 道 : 你 哪 来 这 么 多 废 话, 小 时 候 成 功 的 时 候 也 不 在 少 数, 现 在 这 时 候 我 们 只 能 硬 着 头 皮 上 了, 要 不 咱 就 沿 水 路 回 去, 看 谁 命 硬 我 这 话 一 出 老 痒 也 没 话 回 我, 但 是 一 刹 那, 我 好 像 看 到 他 的 脸 上 闪 现 出 一 股 奸 计 得 逞 的 神 色, 心 里 一 惊, 但 是 随 即 看 他, 又 看 不 出 什 么 异 样 我 心 里 迟 疑 了 一 下, 老 痒 招 呼 我 收 拾 东 西, 我 们 看 衣 服 已 经 干 的 差 不 多 了, 马 上 套 上, 然 后 将 所 有 必 须 的 东 西 装 进 口 袋 里 我 来 的 时 候, 预 计 我 们 在 进 斗 的 时 候, 可 能 会 舍 弃 背 包, 所 以 我 们 的 衣 服 都 是 有 很 多 口 袋 的 那 种 登 山 服, 类 似 于 民 国 时 候 的 老 鼠 衣, 不 过 等 我 们 准 备 完 的 时 候, 发 现 自 己 的 形 象 实 在 滑 稽, 就 好 像 两 颗 圣 诞 树 一 样 老 痒 打 起 手 电, 在 前 面 开 路, 他 问 我 要 那 把 拍 子 撩, 我 这 个 时 候 留 了 个 心 眼, 说 : 我 用 枪 比 你 内 行, 你 就 给 我 在 前 面 好 好 开 路, 打 掩 护 的 事 情 就 交 给 我 好 了, 等 一 下 要 有 什 么 情 况, 你 手 忙 脚 乱, 先 把 我 给 毙 了, 我 不 是 冤 死? 老 痒 想 反 驳 我, 但 是 我 说 的 是 事 实, 他 挠 了 挠 头, 只 好 同 意, 我 们 两 人 一 前 一 后, 挑 了 个 最 大 的 矿 洞, 就 径 直 走 了 进 去 一 开 始 这 矿 洞 里 他 娘 的 一 片 漆 黑, 我 们 走 了 半 天 也 挺 慌, 可 走 着 走 着, 也 没 什 么 事 情, 老 痒 闷 的 就 不 行, 问 我 说 : 我 说 这 矿 也 真 奇 怪, 你 说, 那 悬 崖 上 的 大 石 雕 是 怎 么 回 事 情, 和 这 矿 有 没 有 关 系? 我 回 想 起 那 巨 大 的 雕 像, 脑 袋 和 半 个 身 子 都 给 炸 没 了, 具 体 怎 么 回 事 情 也 说 不 上 来, 主 要 还 是 没 看 到 那 雕 像 的 头, 不 知 道 是 人 还 是 神, 我 的 知 识 面 大 多 数 和 古 董 有 关 系, 这 种 范 畴 的 问 题, 还 真 难 倒 我 了 不 过 看 这 雕 像 的 位 置, 我 倒 可 以 反 着 来 想, 也 许 这 里 的 村 民 初 衷 只 是 在 这 夹 子 沟 里 雕 一
233 个 雕 像, 但 是 他 们 雕 刻 的 时 候, 意 外 发 现 了 矿 脉, 才 在 其 他 的 地 方 打 下 了 矿 眼, 慢 慢 将 这 里 变 成 一 个 矿 井, 这 种 事 情 县 志 和 笔 记 小 说 上 很 多, 至 于 他 们 当 初 为 了 什 么 要 在 悬 崖 上 雕 刻 人 像, 根 本 不 重 要, 也 无 法 推 测 出 来, 像 乐 山 大 佛 这 种 东 西, 理 由 往 往 只 是 某 个 人 的 一 个 念 头, 我 没 有 必 要 去 揣 摩 古 人 的 想 法 我 的 水 平 只 能 推 测 到 这 个 地 步, 不 过 唬 呼 老 痒 这 种 档 次 的 人 已 经 很 够 了, 他 听 的 一 愣 愣 的, 好 久 才 道 : 如 果 没 关 系 那 是 最 好, 我 看 那 只 石 头 手, 他 娘 的 雕 的 像 真 的 一 样, 实 在 悚 的 慌, 怎 么 想 怎 么 怪 我 也 觉 得 奇 怪, 古 时 候 没 写 实 派, 随 便 雕 什 么 都 是 带 点 抽 象 的 东 西, 像 这 样 的 风 格 太 怪, 说 起 来, 就 是 有 点 邪, 特 别 是 没 看 到 那 雕 像 的 脸, 我 心 里 耿 耿 于 怀, 总 觉 得 那 脸, 或 许 会 有 什 么 问 题 想 着 又 走 了 很 长 时 间, 老 痒 的 手 电 已 经 开 始 闪 烁 起 来, 电 池 用 的 差 不 多 了, 我 们 停 下 来 换 电 池, 这 种 手 电 只 有 一 个 毛 病, 就 是 太 耗 电, 一 般 的 战 术 手 电, 可 以 持 续 使 用 5 个 多 小 时, 这 一 只 大 概 只 有 3 个 小 时, 不 过 好 在 它 可 以 使 用 干 电 池 我 打 起 手 电 给 老 痒 照 明, 他 从 口 袋 里 掏 出 干 电 池, 蹲 到 地 上 开 始 拧 开 手 电 的 后 盖, 突 然 他 的 脚 就 踢 到 了 什 么 东 西, 发 生 一 声 咯 哒 声, 我 把 光 移 过 去 一 照, 就 照 到 一 只 生 锈 的 铁 环 嵌 在 地 上 我 和 他 对 视 了 一 眼, 都 觉 得 莫 名 其 妙, 我 探 头 走 过, 心 里 咯 噔 了 一 下, 那 只 铁 环, 显 然 是 连 在 地 上 的 一 扇 活 门 上, 铁 环 虽 然 锈 的 非 常 厉 害, 但 是 却 有 很 多 铁 锈 剥 落 在 四 周, 显 然 近 期 肯 定 有 人 打 开 过 这 个 活 门 老 痒 吹 开 地 上 的 灰 尘, 露 出 了 一 块 石 板, 铁 环 就 嵌 在 这 个 石 板 里, 他 敲 了 敲, 里 面 是 空 心 的, 说 道 : 奇 怪 了, 这 下 面 好 像 有 什 么 东 西? 要 不 要 打 开 看 一 下? 他 话 虽 然 这 么 说, 手 已 经 去 提 那 个 铁 环, 似 乎 我 肯 定 就 会 同 意 一 样 我 心 里 陡 然 感 觉 到 一 股 异 样, 突 然 恍 然 大 悟, 一 把 抓 住 他 的 肩 膀, 对 他 说 : 不 用 演 戏 了, 这 个 地 方 你 早 就 来 过 了, 你 究 竟 还 有 多 少 事 情 瞒 着 我? 盗 墓 笔 记 秦 岭 神 树 篇 第 十 二 章 针 锋 相 对 我 来 到 秦 岭 之 后, 感 觉 上 实 在 太 多 的 巧 合, 几 乎 是 一 个 点 按 着 一 个 点, 将 我 一 步 一 步 的 引 到 了 这 个 地 方, 几 件 事 情 环 环 相 扣, 实 在 太 过 怪 异 了 我 虽 然 自 己 也 感 觉 到 了 异 样, 但 是, 我 心 里 还 是 觉 得, 老 痒 没 有 必 要 骗 我, 如 果 他 要 将 我 引 到 这 个 地 方, 他 大 可 以 直 说, 凭 我 和 他 的 交 情, 我 不 会 拒 绝 他, 就 算 退 一 步 说, 要 把 我 引 到 这 个 地 方 来, 一 个 更 简 单 的 谎 言 就 可 以 达 到 效 果, 何 必 如 此 的 拐 弯 抹 角 一 路 上 过 来, 我 也 一 直 没 有 介 意 这 些 事 情, 但 是 这 一 次, 实 在 的 巧 合 的 过 分 了 在 坑 长 的 矿 道 里, 踢 一 脚 就 发 现 一 道 暗 门, 这 样 的 情 节 就 算 用 来 写 小 说 也 太 落 俗 套 了, 我 的 疑 惑, 也 在 这 个 时 候 爆 发 了
234 老 痒 听 到 我 这 么 问 他, 楞 了 一 下, 似 乎 想 笑, 但 是 他 看 着 我 脸 色, 知 道 我 并 不 是 开 玩 笑, 慢 慢 的 脸 上 的 表 情 也 跟 着 严 肃 起 来, 他 皱 了 皱 眉 头, 拍 开 我 的 手 问, 老 吴, 什 么 时 候 你 的 疑 心 病 这 么 重 了? 疑 心 病? 我 冷 笑 一 声 : 我 问 你, 这 么 长 一 条 道, 你 什 么 时 候 不 好 停, 非 要 现 在 停, 一 停 就 给 你 发 现 个 暗 道, 你 要 是 以 前 没 来 过, 就 是 脚 上 长 了 眼 睛 了, 说 出 去 有 人 会 信 吗? 什 么 道 理? 这 东 西 本 来 就 在 这 里, 路 就 这 么 一 条, 是 人 都 哟 可 能 踢 到, 这 有 什 么 好 怀 疑 的! 他 娘 的 雷 都 能 劈 到 人 呢 老 痒 有 点 窝 火, 你 以 前 还 踩 到 狗 屎 呢, 你 怎 么 不 说 那 狗 是 预 谋 的? 好 我 冷 笑 了 一 声, 那 你 起 来, 我 们 继 续 往 前 走, 甭 管 这 暗 门 出 去 直 接 就 回 西 安, 你 肯 不 肯? 老 痒 正 理 直 气 壮 的 瞪 着 我, 我 这 话 一 出, 他 突 然 一 楞, 脸 色 闪 过 一 丝 惊 慌, 但 是 随 即 他 就 恢 复 了 过 来, 顿 了 一 下 道 : 凭 什 么 听 你 的, 老 子 就 要 开 这 门, 要 走 你 自 己 走 我 摇 摇 头 : 你 他 娘 的 到 了 现 在 还 在 装 蒜, 我 们 都 不 是 小 孩 子 你 真 的 以 为 这 种 破 话 能 蒙 混 过 去? 我 说 完 一 把 揪 住 他 的 衣 服, 狠 狠 盯 着 他 : 老 痒, 你 听 好, 我 吴 邪 虽 然 不 算 什 么 正 人 君 子, 但 是 我 当 你 是 我 的 兄 弟, 从 来 没 糊 弄 过 你 什 么, 也 没 做 过 对 不 起 你 的 事 情, 我 不 管 你 是 什 么 原 因 要 骗 我 现 在 你 要 是 不 说 实 话, 我 们 十 几 年 的 交 情 就 算 完 了 我 说 这 话 的 时 候, 心 里 难 受 的 厉 害, 心 里 有 一 种 非 常 强 烈 的 抗 拒, 在 鲁 王 宫 的 时 候 也 好, 在 海 底 墓 的 时 候 也 好, 我 每 进 一 步, 都 发 现 自 己 其 实 每 时 每 刻 都 被 人 骗 着 无 论 是 计 划 还 是 阴 谋, 我 都 是 被 排 出 在 外 的 那 个 人, 但 是 和 那 些 人 比 起 来, 我 的 确 嫩 的 太 多 被 骗 了 无 可 厚 非, 但 是 想 不 到 这 一 次, 和 我 最 好 的 朋 友 在 一 起, 我 仍 旧 还 是 这 样 一 个 角 色, 难 道 我 对 于 别 人, 只 是 一 个 有 利 用 价 值 的 人 吗? 老 痒 默 默 的 看 着 我, 脸 上 逐 渐 露 出 一 股 黯 然 的 神 情, 最 后, 他 叹 了 口 气 何 必 非 要 到 这 一 个 地 步 呢, 老 吴, 人 到 底 是 会 变 的 就 算 是 我 也 有 些 事 情, 不 知 道 要 比 知 道 的 好 虽 然 我 是 骗 了 你, 但 是, 我 真 的 是 把 你 当 朋 友, 最 好 的 朋 友 朋 友? 我 看 着 他 : 你 的 意 思 是 你 把 我 当 朋 友 才 骗 我, 骗 我 是 看 的 起 我 是 吧? 我 很 露 骨 的 讥 讽 他, 想 他 的 脾 气, 肯 定 要 翻 脸 了, 谁 知 道 他 竟 然 非 常 认 真 的 点 了 点 头, 说 道 : 是! 放 你 妈 的 狗 屁!! 我 几 乎 脱 口 而 出, 几 乎 要 冲 上 去 打 他, 他 马 上 摆 手 道 : 不, 不, 你 不 要 冲 动, 我 不 是 那 个 意 思, 我 是 说, 这 件 事 情, 若 是 成 功 了, 你 也 有 天 大 的 好 处, 这 种 好 处, 比 世 界 上 任 何 好 处 都 要 强 一 百 倍, 一 万 倍! 我 忍 住 暂 时 没 有 发 作, 哼 了 一 声, 几 乎 从 牙 齿 缝 里 发 出 声 音 来 问 他 : 好, 那 你 说, 是
235 什 么 好 处? 老 痒 摇 了 摇 头, 一 副 欲 言 又 止 的 样 子 : 我 我 不 能 告 诉 你, 告 诉 了 你, 你 绝 对 不 会 再 跟 着 我 了, 因 为, 这 件 事 情 比 较 的 怪 异, 就 算 说 出 来 你 不 会 相 信 的, 我 把 你 引 到 这 里 来 就 是 因 为 有 这 些 顾 虑 我 打 了 哈 哈, 狠 狠 的 瞪 着 他 : 你 怎 么 知 道 我 不 会 信? 我 现 在 连 僵 尸 都 信 了, 还 有 什 么 我 不 能 信 的? 那 不 同, 粽 子 你 是 不 得 不 信, 这 件 事 情 不 一 样 老 痒 毫 不 示 弱 的 回 瞪 着, 首 先, 你 就 不 相 信 有 阴 人, 没 有 这 个 前 提, 讲 什 么 都 没 有 用 我 本 来 还 以 为 他 会 说 什 么 特 别 的 理 由 来, 结 果 他 却 提 出 了 这 么 滑 稽 的 两 个 字, 我 不 由 叫 了 起 来 : 你 搞 清 楚, 什 么 是 阴 人, 阴 人 就 是 给 阎 王 爷 办 差 的 人, 我 相 信 阴 人, 我 就 得 相 信 有 阎 王 爷, 那 连 带 要 相 信 的 东 西 就 多 了, 你 是 不 是 要 我 连 牛 头 马 面, 黑 白 无 常 都 要 相 信? 我 不 知 道, 不 过, 阴 人 的 确 存 在, 这 一 点 我 深 信 不 移 老 痒 目 光 炯 炯 的 看 着 我 我 冷 笑 一 声 : 你 说 的 这 么 肯 定, 难 道 你 见 过 阴 人? 此 时 此 刻, 我 已 经 不 想 再 和 老 痒 争 论 下 去, 阴 人 这 种 的 东 西, 实 在 离 现 实 太 遥 远, 有 一 想 到 如 果 鬼 魂 有 自 己 的 社 会 形 态, 我 就 觉 得 象 在 看 卫 斯 理 小 说, 根 本 无 法 接 受 我 本 以 为 这 样 一 问, 他 就 无 话 可 说, 我 可 以 趁 早 结 束 这 种 争 论, 可 是, 老 痒 却 斩 钉 截 铁 的 点 头 说 道 : 是! 我 见 过 阴 人! 我 一 楞, 随 即 想 到 他 以 前 说 过 的 事 情, 摇 头 说 : 对 不 起, 如 果 你 是 说 你 的 老 表, 那 他 只 是 一 个 疯 子, 我 不 会 相 信 疯 子 说 的 话 老 痒 摆 了 摆 手, 说 道 : 不 是, 不 是 我 的 老 表, 其 其 实, 在 这 件 事 情 上, 我 撒 了 一 个 很 大 的 谎 我 哼 了 一 声, 心 说 谁 知 道 你 现 在 说 的 又 是 不 是 真 的 他 接 着 说 道 : 当 年, 我 的 老 表, 根 本 没 有 和 我 一 起 进 山, 他 其 实 是 我 的 远 房, 没 干 过 这 一 行, 本 来 以 为 我 是 说 着 玩, 看 我 认 真, 他 也 就 不 跟 我 拼 命 了, 我 是 跟 着 另 外 几 个 临 时 碰 到 的 辽 边 佬 进 去 的, 我 们 一 共 有 二 十 二 人, 那 条 路 实 在 太 凶 险 了, 一 路 上 死 了 不 少 人, 最 后 还 他 娘 的 遇 上 落 石, 几 乎 所 有 人 都 被 埋 了, 我 被 埋 在 石 土 堆 里, 被 一 块 石 头 压 着 肩 膀, 怎 么 也 爬 不 出 来, 眼 看 着 其 他 人 都 给 掉 下 来 的 石 头 整 个 儿 砸 成 肉 泥, 把 我 吓 得 几 乎 尿 了 裤 子, 就 在 这 个 时 候, 我 趴 着 的 那 个 地 面, 整 个 陷 了 下 去 下 面 就 是 我 说 的 那 个 古 墓 我 听 到 这 里, 心 里 突 然 闪 过 一 道 灵 光 : 那 你 说 的 那 铜 棍 的 事 情, 是 怎 么 一 回 事 情? 既 然 你 老 表 没 去, 那 该 不 会
236 老 痒 揉 了 揉 脸, 点 了 点 头, 是, 我 说 的 老 表, 其 实 就 是 我 自 己 现 在 你 知 道 我 为 什 么 这 么 相 信 阴 人 了, 因 为 我 自 己 就 是 我 先 是 楞 住 了, 足 有 一 分 钟 没 反 应 过 来, 然 后 控 制 不 住 的 笑 了 起 来 : 你? 阴 人? 那 你 不 是 能 看 见 鬼? 不, 不 能 看 到, 那 是 一 种 感 觉, 你 不 明 白, 但 是 我 真 的 可 以 感 觉 到 一 些 东 西 我 笑 着 问 道 : 你 老 表 不 是 写 给 你 一 封 信 吗? 那 是 怎 么 回 事 情, 也 是 骗 我? 那 东 西, 的 确 不 是 老 表 写 的, 但 是 只 有 前 面 的 几 句 是 我 添 上 去 的, 后 面 的 那 些 我 就 不 知 道 了, 这 些 我 真 的 没 有 骗 你 我 摇 摇 头, 决 定 再 也 不 相 信 他 任 何 话, 说 道 : 这 些 东 西, 我 们 暂 且 不 要 说 了, 你 他 娘 的 到 底 把 我 弄 到 这 里 来 干 什 么, 你 要 骗 我, 大 可 以 一 开 始 就 编 好 故 事 来 套 我, 何 必 这 么 大 费 周 张 呢? 老 痒 突 然 沉 默 了 一 下, 看 了 看 地 上 的 暗 门 : 这 个, 我 不 能 说, 你 下 到 这 个 里 面 就 知 道 了 那 么, 这 暗 门 下 面 是 什 么? 我 问 他, 你 以 前 是 不 是 来 过 这 里? 是 他 摸 了 摸 口 袋, 从 里 面 掏 出 一 支 烟 来, 叼 到 嘴 巴 里, 既 然 已 经 被 你 识 穿 了, 有 些 事 情 我 可 以 告 诉 你, 这 里 是 我 三 年 前 出 来 的 地 方, 那 个 时 候 古 墓 的 出 口 被 石 头 堵 死 了, 我 没 有 办 法, 只 好 另 外 打 洞, 那 斗 是 开 山 出 来 的, 我 碰 巧 就 打 到 矿 眼 里 去 了, 这 下 面, 通 到 那 古 墓 里 这 条 路, 相 对 起 来, 比 我 们 碰 到 山 崩 那 条, 要 好 走 一 些, 所 以 我 才 选 的 这 条 路 我 隐 约 又 感 觉 到 些 什 么, 似 乎 他 说 的 相 对 不 是 很 吉 利, 那 就 是 说, 这 下 面, 应 该 还 有 蹊 跷 在 恐 怕 不 是 什 么 好 事 情 等 着 他 的 烟 还 是 湿 漉 漉 的, 点 不 着, 他 只 好 把 湿 掉 的 那 些 扣 掉, 然 后 点 上 剩 下 的 部 分, 狠 狠 吸 了 一 口 他 吐 了 几 口 烟 圈, 看 着 我 : 怎 么 样? 我 基 本 上 都 摊 牌 了, 都 已 经 到 了 这 个 份 上, 我 敢 说, 你 到 了 那 个 地 方, 绝 对 会 感 谢 我 带 你 去, 他 娘 的 就 算 我 们 不 是 死 党, 算 是 临 时 搭 伙 的, 我 觉 得 你 也 没 理 由 不 去 不 过 你 要 是 不 想 去, 我 也 不 勉 强 你, 我 们 就 回 西 安, 我 以 后 再 来 过, 这 下 面 的 路, 一 个 人 走 不 过 去, 不 然 我 就 自 己 一 个 人 来 了 我 真 的 犹 豫 起 来, 倒 不 是 我 胆 子 小, 我 是 怕 这 小 子 这 些 话 又 是 他 娘 的 胡 说, 那 我 不 是 傻 到 家 了, 我 叹 了 口 气, 正 在 思 前 想 后 的 时 候, 有 一 个 沙 哑 的 声 音 突 然 说 道 : 不 用 考 虑 了, 我 们 替 你 们 考 虑 好 了 我 被 这 突 然 起 来 的 声 音 吓 了 一 跳, 刚 想 回 头, 一 把 冷 冰 冰 的 东 西 顶 住 了 我 的 后 脑 勺
237 盗 墓 笔 记 秦 岭 神 树 篇 第 十 三 章 地 下 河 从 黑 暗 中 走 出 几 个 人, 我 看 不 清 楚 他 们 的 脸, 但 是 认 得 刚 才 说 话 的 声 音, 正 是 我 们 先 前 跟 踪 的 那 个 泰 叔 我 心 里 暗 叫 糟 糕, 这 几 个 都 是 亡 命 之 徒, 落 入 他 们 的 手 里 恐 怕 凶 多 吉 少, 这 里 这 种 地 方, 简 直 是 杀 人 的 最 佳 地 点, 尸 体 恐 怕 几 百 年 都 不 会 被 发 现 我 身 后 那 人 用 枪 顶 了 顶 我 的 头, 让 我 靠 边 蹲 着, 说 道 : 你 他 妈 的 别 乱 动 啊, 动 一 下 我 打 烂 你 的 脑 袋 我 转 过 头 去 看 他, 只 见 一 个 脸 上 有 一 大 块 刀 疤 的 大 个 子 很 很 瞪 了 我 一 眼, 一 把 把 我 按 到 地 上 泰 叔 打 量 了 我 们 一 眼, 摇 了 摇 头, 对 那 个 大 个 了 说 道 : 我 说 二 麻 子, 你 就 不 能 说 话 客 气 点, 这 两 个 小 娃 娃 比 你 可 能 干 多 了, 你 在 他 们 那 年 纪 他 妈 的 还 什 么 都 不 知 道 捏, 把 枪 收 起 来 二 麻 子 咧 咧 嘴 巴, 把 手 枪 插 回 到 裤 腰 带 上, 走 到 一 边 我 看 了 看 那 个 泰 叔, 不 知 道 他 在 玩 什 么 花 样, 他 却 不 来 看 我 们, 蹲 下 去 摸 了 摸 那 只 铁 环, 对 边 上 一 个 人 说 道 : 王 老 板, 你 看 是 不 是 这 个 地 方? 一 个 有 点 胖 的 中 年 人, 吃 力 的 蹲 下 来, 拿 出 一 本 簿 子 看 了 看, 说 道 : 对 嘛, 就 是 这 个 地 方 啦, 想 不 到 藏 的 确 良 客 观 隐 蔽 泰 叔 给 二 麻 子 使 了 个 眼 色, 二 麻 子 点 眯 头, 就 去 开 那 个 石 门, 泰 叔 转 向 我 们, 从 口 袋 里 掏 出 一 根 烟 给 老 痒, 问 道 : 小 娃 娃, 你 刚 才 说 什 么 天 大 的 好 处, 是 啥 玩 意 啊? 老 痒 吓 的 够 呛, 抖 抖 缩 缩 的 接 过 那 烟, 说 道 : 其 实 也 没 什 么, 就 是 些 瓷 器 和 铜 器 哦? 那 个 泰 叔 给 他 点 上 烟, 双 问 道 那 墓 是 啥 年 代 的? 老 痒 不 知 道 所 措 的 说 道 : 那 其 实 我 也 不 知 道 我 看 上 去 是 清 朝 的, 因 为 那 粽 子 身 上, 套 道 个 斗 笠 一 样 的 帽 子, 还 有 根 辫 子 哦 斗 笠 一 样 的 帽 子? 泰 叔 站 了 起 来, 若 有 所 思 的 来 回 走 了 几 步, 问 另 一 个 人 : 凉 师 爷, 清 墓 里 有 这 样 的 地 葬 法 吗? 那 个 人 躲 在 黑 暗 里, 我 看 不 到 他 的 样 子 只 听 一 个 颇 年 轻 的 声 音 说 道 : 没 有 没 有? 那 小 娃 娃 说 的 这 墓 是 哪 个 年 代 的? 凉 师 爷 想 了 想, 摇 了 摇 头 : 不 晓 得, 得 去 看 了 才 知 道
238 泰 叔 站 了 起 来, 走 到 二 麻 子 边 上 这 个 时 候, 那 地 上 的 石 头 门 已 经 被 翻 了 起 来, 露 出 一 个 一 米 见 宽 的 入 口, 里 边 黑 幽 幽 一 片, 似 乎 有 一 道 十 分 陡 峭 的 石 阶 一 直 通 到 下 面 我 闻 到 一 股 古 怪 的 气 味 从 下 面 弥 漫 了 上 来, 有 点 熟 悉, 但 是 想 不 起 是 什 么 二 麻 子 用 手 电 照 了 照, 就 想 爬 下 去, 被 泰 叔 拦 住 了, 他 用 下 巴 指 了 指 我, 对 二 麻 子 说 : 你 没 脑 子? 这 没 名 没 姓 的 地 方 敢 随 便 闯? 让 这 个 小 娃 子 先 下 去 我 一 听, 知 道 他 想 拿 我 去 趟 雷, 心 中 暗 骂 对 于 他 们 来 说, 老 痒 以 前 去 守 那 个 古 墓, 留 着 兴 许 有 用, 我 是 愣 头 青, 死 了 也 关 系 不 大 这 时 候 老 痒 朝 我 点 点 头, 轻 声 说 : 没 事 情, 尽 管 下 去 我 心 里 稍 微 安 了 一 下, 看 到 那 二 麻 子 过 来 拉 我, 一 摆 手, 对 他 们 说 : 别 碰 我, 我 自 己 下 去! 说 完 就 把 手 电 绑 到 手 上, 双 手 撑 住 一 边, 小 心 翼 翼 的 先 用 脚 探 了 下 去, 下 面 的 石 阶 颇 稳, 我 踩 了 几 脚, 知 道 老 痒 说 的 没 错, 这 条 路 是 安 全 地 我 深 呼 吸 了 一 口, 先 用 手 电 住 下 一 照, 发 现 这 是 个 几 乎 笔 直 的 矿 道, 深 的 看 不 到 底, 四 周 泛 绿 的 石 壁 上 不 知 道 为 什 么 非 常 的 潮 湿 手 按 上 去 有 点 打 滑 可 是 下 面 又 没 水, 不 知 道 湿 气 是 从 哪 里 来 的 我 想 下 去, 那 泰 叔 拍 了 拍 我 的 头, 递 给 我 一 只 哨 子, 说 道 : 到 了 低, 就 吹 一 下, 半 个 小 时 要 是 听 不 到 声 音, 俺 就 宰 了 你 哥 们 我 知 道 他 怕 我 自 己 跑 了, 心 里 冷 笑 一 声, 把 哨 子 接 了 老 祖 宗 来, 就 缩 头 下 了 坑 道 里 这 种 几 乎 笔 直 石 阶 爬 起 来 十 分 吃 力, 他 们 开 凿 的 时 候 并 不 仔 细, 有 些 浅 有 些 深, 大 部 份 只 能 踩 住 小 半 只 脚, 我 下 去 了 十 几 步, 已 经 开 始 喘 气, 脚 尖 开 始 痛 起 来 下 去 了 大 概 六 十 多 步, 我 的 脚 开 始 出 现 抽 盘 的 预 兆, 只 好 停 下 来 休 息 这 个 时 候, 我 抬 头 望 去, 上 面 的 石 门 已 经 变 成 一 个 小 小 的 方 形 光 点, 四 周 的 黑 暗 像 墨 汁 一 样 挤 过 来, 我 看 到 几 个 隐 约 的 影 子 在 上 面 闪 动 着, 显 然 他 们 不 停 地 在 往 我 这 边 看, 心 里 暗 自 盘 算 : 现 在 老 痒 在 他 们 手 里, 至 少 在 到 达 古 墓 之 前, 他 是 安 全 的, 但 我 就 很 难 说 了, 虽 然 现 在 没 杀 我, 但 是 趟 雷 的 机 会 还 多 的 是, 老 痒 说 过 这 里 的 下 面 肯 定 还 有 蹊 跷, 这 样 下 去 也 不 是 办 法 现 在 我 所 有 的, 只 有 是 比 他 们 先 到 达 下 面 的 时 间 优 势, 要 是 能 够 利 这 几 分 钟 做 一 些 准 备, 说 不 定 能 够 逆 转 整 个 局 势, 问 题 是 下 面 有 没 有 什 么 东 西 给 我 利 用 呢? 干 想 也 没 有 用, 还 是 快 点 下 去 再 说, 我 越 早 下 去, 时 间 越 充 分 我 想 着 继 续 开 爬, 十 分 钟 之 后, 矿 道 走 势 一 改, 逐 渐 开 始 出 现 角 度, 阶 梯 也 好 爬 起 来, 我 看 到 这 一 段 的 岩 石 明 显 变 成 了 红 褐 色, 照 上 去 还 有 很 多 细 小 的 反 射, 知 道 他 们 碰 上 了 岩 精, 这 种 石 头 大 概 是 花 岗 石, 里 面 有 一 些 云 母, 非 常 驻 的 坚 硬, 他 们 将 矿 道 改 向, 大 概 是 想 避 过
239 这 一 条 岩 精 我 顺 道 逐 渐 变 缓 的 矿 道 继 续 下 行, 发 现 这 条 岩 精 不 是 一 般 的 长, 以 至 于 矿 道 的 陡 峭 程 度 一 直 变 缓, 最 后 竟 然 的 平 行 的 趋 势, 走 着 走 着, 我 隐 约 听 到 矿 道 貌 岸 然 的 更 下 面 似 乎 有 水 声, 经 过 几 个 弯 后, 那 水 声 大 了 起 来, 听 上 去 万 马 奔 腾 一 样, 似 乎 这 低 下 还 有 一 处 瀑 布 我 估 计 如 果 再 往 里 去, 哨 子 的 声 音 可 能 就 传 不 到 上 面 了 只 好 拿 出 哨 子 先 吹 了 几 声, 矿 道 的 传 音 效 果 非 常 好 声 音 一 路 盘 旋 上 去, 很 快, 上 面 也 传 来 一 声 哨 音 回 音 我 知 道 这 些 个 人 会 马 上 跟 下 来, 立 即 转 头, 继 续 向 下 走 去 往 下 又 十 几 米 之 后, 矿 道 已 经 完 全 平 缓 下 来, 我 可 以 很 舒 服 的 像 走 楼 梯 一 样 向 下 走 去, 这 里 的 水 声 已 经 很 大, 不 时 有 一 股 暖 流 从 矿 道 的 底 端 吹 来 带 着 一 股 很 浓 的 硫 磺 的 味 道, 我 心 里 非 常 诧 异, 难 道 这 里 竟 然 会 有 那 种 东 西, 不 可 能 啊 这 不 是 火 山 啊 我 怀 着 疑 问 继 续 走 去 突 然, 前 面 地 矿 道 边 宽 阔 起 来, 我 疾 走 几 步, 前 面 吹 来 了 一 股 强 风, 几 乎 把 我 吹 的 跌 倒, 我 抬 手 用 手 电 一 照, 发 现 自 己 已 经 来 到 一 个 天 然 的 洞 穴 里 面 这 个 洞 穴 大 概 有 一 个 篮 球 场 那 么 宽, 有 大 概 五 六 米 高, 左 右 两 边 无 限 延 伸 开 去, 不 知 道 通 到 什 么 地 方 说 是 个 山 洞, 不 如 说 是 条 地 下 通 道 山 洞 的 顶 上 没 有 钟 乳, 但 是 四 周 的 石 头 经 过 多 年 的 冲 刷, 变 得 很 圆 滑, 我 看 着 这 洞 的 规 模, 知 道 不 是 人 工 开 凿 出 来 的 整 个 洞 底 是 一 条 地 下 河, 水 流 非 常 湍 急, 刚 才 我 在 上 面 听 到 的 巨 大 水 声, 就 是 因 为 这 里 的 洞 穴 结 构 好 像 一 个 扩 音 器, 将 流 水 的 声 音 扩 大, 我 往 中 间 走 了 走, 发 现 水 温 颇 高, 有 点 下 不 去 脚, 而 且 越 往 前 走 水 越 深, 几 步 就 没 到 我 的 膝 盖 了, 于 是 赶 紧 退 了 回 去 这 里 应 该 是 一 条 岩 脉, 就 像 人 体 内 的 血 管 一 样, 是 大 山 的 血 管, 想 不 到 这 个 矿 眼 竟 然 直 接 打 到 岩 脉 里, 真 是 一 个 不 幸 的 巧 合, 老 痒 当 初 肯 定 是 顺 着 岩 脉 里 这 条 地 下 河 出 来 的, 我 往 两 边 看 了 一 下, 发 现 两 国 宾 地 下 河 道 似 乎 呈 现 出 收 缩 的 趋 势, 在 左 边 的 那 条 河 道 中 间, 似 乎 还 立 着 什 么 东 西, 但 是 我 站 在 边 上, 手 电 光 打 不 到 那 边, 依 稀 感 觉 竟 然 是 个 人 正 在 奇 怪 的 时 候, 二 麻 子 已 经 怪 叫 着 从 矿 道 里 走 了 出 来, 一 脚 踩 在 水 里, 大 叫 : 我 操, 这 么 烫! 我 回 头 看 去, 看 到 另 一 个 年 轻 人 跟 着 他 后 边 走 出 来, 这 人 带 着 副 眼 镜, 看 上 去 文 绉 绉 的, 应 该 就 是 那 个 凉 师 爷, 他 走 近 的 时 候, 我 才 发 现 其 实 这 人 也 上 了 点 年 纪 了, 并 没 有 远 看 那 么 年 轻 第 三 个 出 来 的 是 老 痒, 后 面 跟 着 一 个 有 点 发 福 的 中 年 人, 然 后 就 是 泰 叔, 我 以 为 后 边 应 该 还 有 一 个 人, 却 发 现 没 人 跟 着 了, 心 里 纳 闷, 进 山 的 时 候, 他 们 不 是 五 个 人 的 吗? 他 们 几 个 全 部 都 打 起 手 电, 几 条 光 柱 在 岩 脉 里 来 回 扫 荡, 那 凉 师 爷 低 叫 了 一 声 : 哟 何, 这 里 不 是 岩 脉 嘛, 还 是 条 暖 的, 这 少 见 二 麻 子 往 水 里 走 了 几 步, 也 皱 了 皱 眉 头 退 了 回 来, 对 那 几 个 人 说 道 : 他 娘 的 还 挺 深, 泰 叔, 这 里 难 走, 不 好 淌 泰 叔 看 了 一 眼 老 痒, 笑 道 : 小 娃 子, 你 说 你 是 从 这 里 出 来 的, 你 是 怎 么 出 来 的? 游 出
240 来 的? 老 痒 被 他 看 的 有 点 发 悚, 忙 说 道 : 那 水 下 面 有 两 条 铁 锁, 一 直 摸 着 那 铁 锁 就 行 了! 说 着 忙 跑 到 前 面, 在 水 里 摸 开 了, 马 上 他 就 将 一 条 大 概 手 腕 粗 的 乌 黑 铁 链 拉 出 了 水, 叫 道 : 就 是 这 个 二 麻 子 走 过 去 拉 了 几 下, 拉 不 动, 有 点 不 安 的 看 了 一 眼 前 面 的, 说 道 : 泰 叔, 这 样 走 水 路, 恐 怕 不 太 妥 当 吧, 刚 才 琵 琶 死 的 那 么 要 是 再 碰 到 那 东 西, 我 们 全 部 都 得 交 代 了 啊 凉 师 爷 摸 了 摸 水, 说 道 : 没 事, 这 里 水 这 么 热, 绝 对 不 会 有 鱼, 有 也 焖 熟 了 二 麻 子 咧 了 咧 嘴 巴, 似 乎 不 太 相 信, 问 道 : 真 的? 凉 师 爷 拍 了 拍 他 的 肩 膀, 刚 想 说 什 么, 突 然 二 麻 子 背 后 的 水 里 炸 起 了 一 个 巨 大 的 浪 花, 几 乎 是 一 瞬 间, 我 们 就 被 冲 的 摔 进 水 里, 浑 身 湿 透 我 心 里 大 叫, 他 娘 的 不 会 是 遇 到 超 级 哲 罗 鲑 了 吧, 慌 乱 间 把 手 电 转 回 去 一 看, 只 见 一 道 水 柱 冲 出 水 面, 碰 到 洞 顶, 滚 烫 的 水 变 成 雨 一 样 的 洒 落 下 来 凉 师 爷 吓 个 脸 色 惨 白, 坐 在 水 里 直 发 抖, 不 知 道 有 没 有 尿 裤 子, 那 泰 叔 到 底 是 见 过 风 浪 的 人, 站 起 的 时 候 一 手 已 经 将 枪 拨 了 出 来, 对 着 凉 师 爷 大 叫 : 他 妈 的 这 是 啥 玩 意! 盗 墓 笔 记 秦 岭 神 树 篇 第 十 四 章 瀑 布 地 下 河 水 水 流 湍 急, 水 温 极 高, 原 来 以 为 里 面 肯 定 没 有 生 物, 没 想 到 话 还 没 凉, 水 里 突 然 冲 出 一 股 白 色 的 木 柱, 直 腾 上 洞 顶, 将 所 有 人 全 部 冲 倒 在 浅 滩 上 混 乱 之 下 我 也 没 看 清 直 接 给 水 柱 冲 到 的 二 麻 子 情 况 如 何, 只 听 到 泰 叔 大 声 的 问 凉 师 爷 水 里 是 什 么 东 西, 后 者 给 吓 得 屁 滚 尿 流, 连 话 也 说 不 出 来, 根 本 无 法 回 答 他, 我 转 头 去 看, 也 只 看 到 一 大 片 水 花, 水 底 下 到 底 有 什 么 东 西, 连 个 形 状 也 分 辨 不 出 来 那 水 注 子 冲 上 洞 顶 片 刻 也 不 见 衰 落, 反 而 有 越 来 越 凶 猛 的 势 头, 让 我 想 起 海 里 的 鲸 鱼, 可 这 山 勾 勾 里 怎 么 可 能 会 有 鲸 鱼, 要 真 能 碰 上 这 么 离 谱 的 事 情 我 也 不 想 活 了, 可 除 了 鲸 鱼, 什 么 东 西 还 能 扑 腾 出 这 么 大 的 动 静, 我 转 念 一 想 想 到 一 种 东 西, 这 家 伙 生 活 在 淡 水 里, 难 不 成 就 是 传 说 中 的 那 种 有 二 十 多 米 长, 头 发 解 放 卡 车 的 成 年 哲 罗 鲑? 心 里 直 叫 命 苦, 这 年 头 菩 萨 闭 眼, 什 么 妖 魔 鬼 怪 都 出 来 溜 达, 这 斗 恐 怕 是 倒 不 成 了 这 时 候 二 麻 突 然 扑 腾 了 几 下 从 水 里 钻 了 出 来, 不 知 道 为 何 浑 身 通 红, 才 走 了 几 步 就 跌 倒 在 水 里, 一 动 也 不 动, 泰 叔 不 知 道 什 么 事 情, 狠 狠 踢 了 我 一 脚, 让 我 去 把 他 拉 回 来 我 心 中 暗 骂 这 老 家 伙 不 是 东 西, 可 是 后 脊 梁 有 枪 顶 着 也 没 有 办 法, 只 好 硬 着 头 皮 冲 进 水 花 里, 水 柱 喷 上 洞 顶 的 水 正 下 雨 一 样 淋 下 来, 我 一 给 淋 就 发 现 不 对, 这 水 烫 得 离 谱, 沾 到 身 上 就 是 一 个 水 疱, 慌 忙 间 只 有 拉 起 衣 服 遮 挡, 另 一 只 手 去 拉 那 王 二 麻, 没 想 到 手 一 碰 到 二 麻 子 的 身 体, 我 就 给 烫 得 一 缩 手, 他 娘 的 这 孙 子 已 经 熟 了, 没 救 了 这 时 候, 忽 然 又 是 一 声 巨 响, 水 柱 子 那 里 又 喷 出 到 一 道 白 气, 我 一 看 不 对, 这 他 娘 的 绝
241 对 不 是 鱼, 任 何 生 物 在 这 么 高 温 度 的 水 里 活 动, 早 熬 成 老 汤 了, 老 痒 冲 我 大 叫 : 你 他 娘 的 发 什 么 愣 呢, 快 潜 到 水 里 去, 这 是 间 歇 性 的 热 喷 泉, 烫 死 人 不 偿 命 的 我 看 这 水 柱 越 来 越 大, 滚 烫 的 水 开 始 向 瓢 泼 大 雨 一 样 洒 下 来, 心 说 不 好, 忙 猫 着 腰 钻 进 地 下 河 里, 其 余 的 人 被 越 来 越 大 的 沸 水 雨 烫 的 跟 杀 猪 似 的, 一 看 我 往 水 里 逃, 也 纷 纷 扎 猛 子 跟 了 过 来 喷 泉 水 和 地 下 河 水 混 合 在 一 起, 河 水 的 温 度 也 高 了 很 多, 一 猛 子 孔 下 去, 简 直 就 是 游 进 了 沙 锅 里, 全 身 越 烧 了 起 来, 我 游 出 几 米 探 出 头 来, 回 头 一 看, 泉 眼 四 周 的 水 已 经 沸 腾 了 起 来, 热 流 迅 速 蔓 延, 几 乎 整 个 我 能 看 到 河 面 都 开 始 冒 出 水 气, 再 不 找 个 地 方 出 水, 就 要 和 那 二 麻 子 一 样 的 下 场 了 这 时 候 再 往 回 进 出 来 的 矿 道 已 经 不 可 能 了, 那 边 的 水 是 温 度 最 高 的, 几 乎 已 经 沸 腾 了 起 来, 只 有 硬 着 头 皮 顺 着 地 下 水 道 去 了 我 看 着 水 流 的 方 向, 心 里 后 悔, 刚 才 下 水 的 时 候 应 该 选 择 逆 流 的 方 向, 这 样 水 流 会 把 热 水 带 到 相 反 的 方 向, 现 在 我 们 和 热 水 一 起 顺 势 而 下, 在 水 中 和 水 比 快, 简 直 是 开 玩 笑 不 过 事 到 如 今, 也 没 有 其 他 方 法, 难 道 就 在 这 里 等 死 吗? 我 对 老 痒 打 了 个 招 呼, 一 马 当 先 游 在 最 前 面, 后 面 几 个 也 不 管 我 是 谁 了, 全 部 跟 着 我 游 了 过 去 接 着 水 流 的 速 度, 我 一 下 子 就 冲 进 去 好 几 百 米, 感 觉 上 水 温 已 经 不 再 上 升, 当 下 松 了 一 口 气, 回 头 仰 泳 同 时 拿 电 筒 一 找, 看 见 老 痒 正 在 给 我 拼 命 地 招 手, 对 着 我 大 叫 : 停 下! 停! 前 面 他 话 没 说 完, 突 然 就 给 什 么 东 西 撞 了 一 下, 嘴 巴 给 压 进 了 水 里, 后 面 几 个 字 没 听 到, 这 个 时 候 我 已 经 听 到 身 后 传 来 了 轰 鸣 的 水 声, 转 头 一 照, 只 见 前 面 不 远 处 水 花 翻 腾, 赫 然 是 一 个 大 的 断 崖, 水 流 从 断 崖 处 倾 斜 而 下, 悬 崖 的 下 方 是 打 雷 一 样 的 轰 鸣, 这 肯 定 是 一 个 巨 大 的 瀑 布 我 一 下 子 就 麻 瓜 了, 这 下 子 不 得 了, 给 冲 下 去 那 是 死 无 全 尸 啊, 老 痒 这 个 时 候 又 探 出 头 来, 大 叫 : 靠 边! 靠 边! 前 面 是 瀑 布!!! 我 这 才 反 应 过 来, 赶 紧 游 向 水 道 边 缘, 用 力 扒 住 洞 壁, 一 连 给 水 流 带 出 去 三 四 米 才 将 自 己 停 了 下 来, 刚 想 松 一 口 气, 突 然 那 个 凉 师 爷 就 一 边 叫 着 救 命 一 边 从 后 面 撞 了 上 来, 一 下 子 把 我 撞 了 出 去, 两 个 人 在 水 里 滚 成 一 团, 我 火 到 了 极 点, 一 脚 就 给 他 踢 了 出 去 我 再 探 出 头 来 的 时 候 已 经 给 冲 到 瀑 布 边 上 了, 当 下 再 没 有 可 以 应 变 的 时 候 和 办 法, 我 下 意 识 地 伸 手 乱 抓, 突 然 就 给 我 抓 到 一 根 跌 链, 我 一 咬 牙 扑 过 去 死 抱 住 铁 链, 终 于 在 瀑 布 的 边 缘 停 住 了 身 体, 向 下 望 去, 双 脚 已 经 荡 在 悬 崖 下 面, 下 面 水 声 隆 隆, 漆 黑 一 片, 不 知 道 有 多 少 高 正 庆 幸 自 己 命 大, 谁 知 道 下 面 有 人 推 开 我 的 脚, 我 用 手 电 一 照, 原 来 凉 师 爷 正 挂 在 另 一 根 铁 链 上, 我 的 脚 正 踩 在 他 头 上, 我 用 力 踹 了 他 两 脚, 把 他 踹 到 一 边, 往 边 上 一 摸, 发 现 四 周 的 水 下 有 着 大 量 的 铁 链 条, 交 错 在 一 起, 好 像 一 条 栏 杆 一 样 将 从 上 游 冲 下 了 的 东 西 拦 住, 只 不 过 现 在 有 些 铁 链 已 经 断 了, 从 瀑 布 上 挂 了 下 去, 出 现 了 不 少 缺 口
242 老 痒 漂 到 我 一 边, 我 一 把 抓 住 他 的 手, 将 他 拉 到 我 身 边, 同 时 间 泰 叔 和 那 个 胖 老 板 也 全 部 在 另 一 边 抓 住 铁 链 停 了 下 来, 二 麻 子 的 尸 体 从 我 们 身 边 漂 边, 在 铁 链 上 打 了 个 转, 卡 在 了 两 条 铁 链 中 间, 老 痒 将 手 伸 过 去, 从 尸 体 的 腰 间 拨 出 手 枪, 然 后 一 脚 将 他 踢 进 了 瀑 布 下 面 我 看 他 拿 到 枪 来, 努 力 伸 出 水 面 就 想 去 打 泰 叔, 忙 一 拉 住 他, 骂 道 : 你 他 娘 的 想 什 么 呢, 快 看 前 面! 他 转 头 一 看, 前 面 一 片 蒸 汽 腾 腾, 沸 水 已 经 到 了, 经 过 几 百 米 的 冷 却, 这 水 丝 毫 不 见 降 温, 我 在 几 十 米 外 已 经 能 感 觉 到 热 浪 冲 了 过 来, 老 痒 看 着 那 水, 哭 道 : 他 妈 的, 没 想 到 我 吃 了 这 么 久 涮 羊 肉, 今 天 自 己 也 要 给 涮 一 回 了 我 不 想 就 这 么 送 命, 急 得 大 叫 : 你 他 娘 的 别 给 我 装 摸 作 样, 现 在 还 没 到 哭 的 时 候, 快 给 我 想 想 办 法!! 挂 在 我 下 面 的 那 个 凉 师 爷 突 然 就 朝 我 叫 道 : 我 有 办 法!! 我 和 老 痒, 还 有 泰 叔 和 那 个 胖 老 板 同 时 问 他 : 什 么 办 法!! 快 说! 你 先 把 我 拉 上 去! 那 凉 师 爷 大 叫 : 拉 上 去 我 再 告 诉 你, 不 然 我 们 一 起 死! 我 一 听 赶 紧 探 手 下 去, 将 他 拉 上 来, 一 把 揪 住 他 的 领 子 : 快 说! 他 紧 紧 抱 着 铁 链, 看 了 一 眼 汹 涌 而 来 的 沸 水, 不 由 咽 了 一 口 唾 沫 : 烫 水 是 漂 在 冷 水 上 头 的, 我 们 潜 水 下 去, 等 上 头 的 烫 水 漂 过 去 了, 如 果 能 闭 气 熬 得 过 那 段 时 间 就 还 有 一 线 生 机! 我 一 听 对 啊, 马 上 放 开 他, 一 个 猛 子 就 扎 进 了 水 里, 拉 着 铁 链 条 一 直 往 下, 这 地 下 河 非 常 深, 我 一 直 潜 到 二 米 左 右, 感 觉 四 周 的 温 度 谅 了 很 多, 当 下 屏 气 宁 神, 准 备 等 上 面 的 热 流 通 过 这 个 时 候, 我 的 手 突 然 碰 到 一 团 东 西, 好 像 有 什 么 挂 在 铁 链 上 面, 我 拿 手 电 一 照, 突 然 就 看 见 铁 链 上 一 张 极 度 狰 狞 的 脸 出 现 在 铁 链 后 面, 吓 得 我 一 口 气 没 憋 住 差 点 把 水 吸 进 肺 里 去 拿 手 电 仔 细 一 照, 原 来 这 水 下 的 铁 链 上 缠 着 一 具 腐 烂 的 尸 体, 身 上 的 肉 已 经 泡 烂 了, 两 只 眼 洞 直 勾 勾 的 瞪 着 我, 年 直 去 分 外 的 狰 狞 诡 异, 我 仔 细 一 看, 发 现 他 穿 的 是 一 件 冬 天 的 登 山 服, 身 后 还 背 着 一 只 背 包 看 样 子 是 个 登 山 者, 怎 么 会 给 冲 到 这 里 了? 我 用 嘴 巴 咬 住 手 电 ( 登 山 战 术 手 电 后 部 有 专 门 供 身 体 其 他 部 位 使 用 的 零 件 ), 在 他 的 身 上 找 了 一 下, 发 现 他 脖 子 里 面 竟 然 有 一 个 挂 坠, 是 一 只 穿 山 甲 的 爪 子 我 当 下 觉 得 奇 怪, 马 上 又 打 开 掉 在 铁 边 上 的 背 包, 里 面 竟 然 有 一 把 已 经 生 锈 的 洛 阳 铲 头, 一 团 绳 子, 铁 钩 子, 一 大 包 火 折 子 百 宝 盒, 蜡 烛 等 等 一 看 就 知 道 是 干 什 么 的 东 西, 我 心 里 明
243 了, 这 家 伙 也 是 个 倒 斗 的, 真 是 时 运 不 济, 死 在 了 这 里, 可 能 也 是 看 到 那 洞 进 来 看 看 的, 或 者 说 不 准 山 崖 上 那 洞 口 就 是 他 炸 开 的 这 时 候, 四 周 水 温 一 热, 滚 水 已 经 到 了, 我 马 上 就 觉 得 浑 身 刺 痛, 马 上 就 意 识 到 凉 师 爷 这 方 法 行 不 通, 这 沸 水 的 水 量 太 大 了, 潜 下 去 只 不 过 是 烫 全 热 和 烫 七 成 熟 的 区 别, 边 上 和 我 一 起 潜 水 下 来 的 老 痒 给 烫 得 抓 了 狂, 用 力 踢 了 我 一 脚, 指 了 指 瀑 布 那 边, 意 思 是 潜 水 没 用, 要 烫 死 了, 不 如 跳 下 去 痛 快! 我 看 了 一 眼 尸 体, 心 说 哥 们, 老 子 马 上 就 下 去 陪 你 了, 呆 会 儿 你 可 别 嫌 这 地 方 太 挤, 想 着 突 然 一 股 沸 水 涌 来, 我 一 咬 牙, 一 松 手 就 顺 着 水 流 滚 下 了 断 崖 盗 墓 笔 记 秦 岭 神 树 篇 第 十 五 章 千 棺 洞 我 朦 朦 胧 胧 的 睁 开 眼 睛, 发 现 自 己 躺 在 地 上, 四 周 一 片 漆 黑, 我 摸 了 摸 手 腕, 绑 在 上 面 的 手 电 已 经 不 知 去 向 身 上 是 一 块 冰 冷 的 平 板, 边 上 好 象 还 有 流 水 的 声 音, 这 是 什 么 地 方? 我 深 深 的 呼 吸 了 一 口, 记 忆 开 始 一 点 一 点 的 出 现 在 脑 子 里, 瀑 布, 滚 烫 的 泉 水, 铁 链 上 的 尸 体, 忽 然 一 道 白 光 闪 过, 刚 才 的 情 形 浮 现 在 我 的 脑 子 里 我 刚 才 好 象 是 顺 着 水 流 直 坠 下 断 崖, 然 后 就 掉 进 了 下 面 的 水 池 里, 那 水 冰 凉 冰 凉 的, 和 滚 烫 的 泉 水 有 着 天 壤 之 别, 入 水 的 那 一 刹 那, 我 觉 得 耳 朵 突 然 一 静, 然 后 就 什 么 都 不 记 得 了 估 计 是 因 为 落 水 的 时 候 冲 撞 到 了 什 么 东 西, 把 自 己 磕 晕 过 去 了, 从 几 十 米 高 空 摔 到 水 里, 如 果 姿 势 不 对, 和 摔 在 水 泥 板 子 上 是 没 有 区 别 的 我 摸 了 摸 身 子, 还 是 湿 的, 难 道 我 掉 下 瀑 布 之 后, 和 下 面 的 水 流 继 续 冲 到 了 这 里, 还 是 干 脆 我 已 经 死 了, 来 到 的 阴 曹 地 府? 我 试 着 站 起 来, 才 微 抬 起 头 来, 突 然 咚 的 一 声, 脑 袋 撞 在 了 什 么 东 西 上, 疼 的 我 眼 冒 金 星, 忙 用 手 一 摸, 上 面 好 象 是 一 块 平 板, 心 里 奇 怪, 怎 么 这 里 这 么 矮 难 道 我 给 冲 到 了 什 么 岩 石 的 缝 隙 里 或 者 石 头 下 面 了? 我 四 处 摸 了 一 下, 发 现 并 不 是 这 样, 自 己 的 四 周 围 一 尺 内 都 是 粗 糙 的 木 扳 敲 了 敲, 后 面 是 空 心 地 这 样 小 的 空 间, 我 只 能 躺 着 转 身, 连 抬 个 头 或 者 伸 个 懒 腰 都 不 行 我 撑 了 撑 上 面, 想 看 看 这 些 木 板 的 厚 度, 却 发 现 上 面 的 木 扳 可 以 活 动, 用 手 一 撑, 嘣 一 声, 黑 暗 中 突 然 出 现 了 一 道 光 我 顶 起 膝 盖 轻 轻 的 将 上 面 的 木 板 移 开, 坐 起 身 子 来 一 看 外 面, 不 由 一 愣 这 里 是 一 个 汉 白 玉 的 石 室, 四 个 角 落 里 都 点 着 火 把, 将 这 个 周 围 照 的 通 亮, 我 看 了 看 头 上 的 宝 顶, 是 两 条 互 相 缠 绕 的 蟒 蛇, 而 我 竟 然 是 坐 在 一 只 棺 材 里 面, 棺 材 的 盖 子 被 我 翻 在 一 边 靠! 这 是 什 么 地 方 谁 把 我 放 到 棺 材 里 去 了?
244 我 走 出 棺 材, 观 察 四 周, 心 里 越 来 越 奇 怪, 汉 白 玉 的 材 质, 雕 刻 着 蟒 蛇 的 宝 顶, 和 海 底 墓 的 墓 室 几 乎 一 样, 难 道 这 里 也 和 汪 藏 海 有 关 系? 四 处 走 动 了 一 圈, 发 现 古 怪 的 事 情 还 不 止 这 么 点 我 身 上 的 衣 服 不 知 道 什 么 时 候 给 人 换 了, 换 成 了 一 件 类 似 于 潜 水 服 的 橡 胶 衣 服, 就 是 那 种 八 十 年 代 潜 水 员 穿 的 衣 服 心 里 更 加 奇 怪 了, 这 么 老 款 式 的 衣 服 他 娘 的 是 哪 里 搞 过 来 的 我 拔 起 墙 角 的 火 把, 从 这 个 墓 室 的 门 口 走 了 出 去 外 面 是 一 条 甬 道, 我 只 是 一 看, 就 啊 了 一 声, 我 的 天 啊, 汉 白 玉 的 直 甬 道, 一 直 通 到 尽 头 的 三 道 玉 门, 和 海 底 墓 一 模 一 样!! 这 是 怎 么 回 事? 我 怎 么 回 来 了? 我 的 头 皮 炸 了 起 来, 思 维 开 始 混 乱 起 来, 这 里 到 底 是 一 个 很 像 海 底 墓 穴 的 墓 室, 还 是 我 根 本 就 没 有 从 海 底 墓 出 来 过? 我 的 天 啊, 到 底 是 怎 么 回 事 情? 我 用 力 揉 了 揉 自 己 的 脸, 把 火 把 抬 高, 仔 细 的 看 了 看 这 里 的 环 境, 想 找 出 什 么 破 绽 来, 如 果 是 一 个 相 似 的 墓 室, 肯 定 有 什 么 东 西 会 有 区 别 的 甬 道 之 上 架 着 一 个 木 头 架 子, 就 像 脚 手 架 一 样, 上 面 铺 着 木 板, 成 为 通 过 甬 道 的 一 道 简 陋 的 天 桥, 可 以 防 止 触 发 机 关, 不 知 道 是 谁 架 在 上 面 的, 我 小 心 翼 翼 的 爬 了 上 去, 走 到 了 甬 道 的 对 面, 中 间 后 殿 的 玉 门 里 亮 着 火 把 的 光 芒, 左 右 两 个 配 殿 一 片 漆 黑 这 时, 我 想 起 了 老 痒, 他 在 瀑 布 之 上 和 我 一 起 跳 了 下 去, 我 掉 落 潭 中, 昏 迷 了 那 么 久, 到 了 这 个 莫 名 其 妙 的 地 方, 他 的 处 境 怎 么 样 了? 我 一 面 想, 一 面 向 著 有 火 光 传 出 来 的 门 走 过 去 亮 光 相 当 明 亮, 从 玉 门 下 面 的 门 缝 下 透 出 来 来 到 门 口, 我 听 到 门 内 有 声 响 传 出 来 当 我 将 耳 朵 贴 在 门 上 时, 听 到 了 一 下 咳 嗽 声 接 着, 便 是 一 个 人 的 声 音 道 : 怎 么 办? 开 不 开 棺 材? 另 一 个 声 音, 听 来 十 分 为 难 : 三 省 说 暂 时 不 要 动 这 里 的 东 西, 我 们 还 是 听 他 的 吧 一 听 到 这 两 个 人 的 声 音, 我 便 怔 了 一 怔, 第 一 个 讲 话 的 人 是 闷 油 瓶, 第 二 个 讲 话 的 却 听 不 出 来 怎 么, 难 道 他 也 来 到 了 这 个 地 方? 而 令 我 惊 讶 的 更 在 后 面, 我 立 时 又 听 到 了 第 三 个 人 的 声 音, 那 人 道 : 吴 三 省 现 在 还 在 睡 觉 呢, 我 们 只 是 打 开 看 一 下, 又 有 什 么 关 系, 我 站 在 小 张 这 一 边 我 不 是 十 分 听 得 懂 他 们 的 话 是 甚 么 意 思, 但 那 第 三 个 人, 毫 无 疑 问 是 个 女 人 他 们 这 几 句 话, 是 甚 么 意 思 呢? 听 起 来, 好 象 是 闷 油 瓶 想 开 一 个 棺 材, 而 另 一 个 人 因 为 三 叔 的 警 告 犹 豫 不 决, 这 个 时 候 有 一 个 女 人 站 出 来 支 持 了 闷 油 瓶, 我 当 下 觉 得 一 头 雾 水, 怎 么, 闷 油 瓶 已 经 找 到 了 三 叔 了? 我 一 面 想 着, 一 面 趴 到 门 缝 里, 想 看 看 里 面 说 话 是 谁, 可 惜 门 缝 里 所 能 看 到 范 围 有 限,
245 我 只 看 到 一 个 女 人 的 背 面, 穿 着 和 我 一 样 颜 色 的 潜 水 服, 身 材 很 娇 小, 梳 着 一 条 大 辫 子 这 时, 我 听 到 了 第 四 个 说 道 : 齐 羽 怎 么 办? 这 小 子 也 真 能 耍, 不 知 道 跑 到 什 么 地 方 去 了, 难 道 我 们 就 将 他 丢 在 这 里 吗 我 听 得 他 这 样 说, 不 禁 陡 地 一 呆, 齐 羽, 这 个 名 字 好 熟 悉 啊, 好 象 是 三 叔 笔 记 里 面, 写 在 前 面 的 名 单 里 的 人 之 一, 等 等, 不 对? 我 忽 然 感 觉 到 非 常 地 不 自 在 齐 羽 这 个 名 字 不 是 熟 悉 这 么 简 单, 好 象 经 常 听 到, 我 心 里 有 一 种 很 特 别 的 感 觉 这 个 时 候, 门 缝 里 的 那 个 女 人 移 了 一 步, 让 出 了 一 个 空 间, 我 陡 然 看 到 闷 油 瓶 子 正 站 在 一 只 黑 色 的 棺 材 边 上, 手 里 拿 着 撬 杆 子, 这 个 时 候 有 一 个 女 人 走 了 过 来 我 一 看 到 她 的 脸, 惊 讶 的 几 乎 将 手 里 的 火 把 掉 落 到 了 地 上 这 人, 不 是 文 锦 吗, 老 天, 怎 么 回 事 情 我 虽 然 没 见 过 她 的 真 人, 但 是 三 叔 有 很 多 她 的 照 片, 我 经 常 看 到, 所 以 一 眼 就 认 了 出 来, 绝 对 没 错 我 心 里 的 疑 惑 到 了 极 点, 几 乎 就 要 推 门 进 去 向 他 们 问 个 清 楚, 就 在 这 个 时 候, 我 突 然 听 到 一 男 人 说 : 这 座 海 底 墓 这 么 大, 我 们 想 要 找 到 他 谈 何 容 易, 我 看 还 是 算 了, 我 们 沿 路 刻 下 记 号, 他 看 到 了 自 然 会 跟 过 来 事 到 如 今 也 只 有 这 个 办 法, 那 既 然 没 人 反 对 我 就 开 棺 材 了, 看 看 这 个 墓 主 人 到 底 长 什 么 样 子 闷 油 瓶 举 起 橇 杆, 就 要 下 手, 这 个 时 候, 突 然 从 左 边 的 配 室 里 传 来 了 一 阵 轰 鸣 的 水 声, 把 我 吓 了 一 跳 后 殿 里 的 人 全 部 都 转 过 头, 一 个 男 人 问 道 : 什 么 声 音, 好 象 是 从 隔 壁 传 来 的! 走! 去 看 看! 闷 油 瓶 放 下 撬 杆, 向 门 口 跑 来, 我 一 看 不 对, 忙 一 个 转 身, 躲 进 了 右 边 的 配 室 里, 将 火 把 放 在 地 上 踩 熄 灭, 几 乎 是 同 时 我 就 看 到 一 行 人 跑 出 了 后 殿, 接 着 就 有 一 个 女 人 惊 叫 道 : 快 看, 这 里 有 个 水 池!! 我 这 个 时 候, 已 经 可 以 确 定 这 就 是 张 起 灵 和 我 描 述 的, 他 们 在 三 叔 睡 着 之 后 发 生 的 故 事, 可 是 这 一 段 他 没 有 说 的 这 么 详 细, 我 怎 么 好 象 亲 身 经 历 一 样, 难 道 是 幻 觉 吗, 还 是 通 过 时 光 隧 道 回 来 了, 或 者 我 的 灵 魂 回 来 了? 正 在 胡 思 乱 想 的 时 候, 我 忽 然 看 到 一 个 人 举 着 火 折 子 从 甬 道 上 的 天 桥 处 走 了 下 来, 偷 偷 的 躲 到 了 左 配 室 玉 门 的 后 面, 往 里 面 看 了 看, 我 稍 微 一 看, 就 发 现 那 是 年 轻 时 候 的 三 叔, 他 好 象 非 常 懊 恼, 眉 头 皱 的 很 紧 过 了 一 会 儿, 张 起 灵 他 们 的 声 音 逐 渐 变 的 远 去, 应 该 正 在 走 入 池 里 地 盘 旋 楼 梯, 三 叔 吹 熄 了 火 折 子, 闪 进 了 玉 门 内, 我 看 的 心 惊 肉 跳, 心 说 难 道 这 一 次 真 的 能 通 过 这 种 方 式 知 道 后 来 发 生 了 什 么 事 情 了, 当 下 不 管 自 己 在 幻 觉 还 是 做 梦 了, 忙 跟 了 上 去, 才 贴 上 左 配 室 的 门, 想 偷 偷 往 里 看 一 看, 忽 然 眼 前 一 闪, 三 叔 突 然 又 从 门 里 走 了 出 来, 一 下 子 掐 住 了 我 的 脖 子,
246 轻 声 说 道 : 原 来 是 你 跟 着 我! 说 完 突 然 手 一 紧, 死 死 扣 住 了 我 的 喉 管 情 急 之 间, 我 想 大 叫 : 三 叔! 我 是 你 侄 子 啊! 可 是 怎 么 也 叫 不 出 口, 不 得 以 一 下 子 抓 住 他 的 领 子, 也 想 去 掐 他 的 脖 子 掐 着 掐 着, 有 一 个 声 音 说 道 : 老 吴, 醒 醒, 你 是 不 是 做 噩 梦 了? 我 打 了 一 个 激 灵, 突 然 眼 前 一 黑, 发 现 周 围 的 东 西 突 然 都 消 失, 老 痒 正 在 抽 我 巴 掌 我 叹 了 口 气, 原 来 是 一 个 梦, 转 头 一 看, 发 现 自 己 正 躺 在 一 个 鹅 卵 石 滩 上, 边 上 点 着 篝 火, 凉 师 爷 正 在 篝 火 边 上 取 暖, 看 见 我 醒 了, 很 尴 尬 的 朝 我 笑 了 笑 我 用 力 捏 了 捏 自 己 的 鼻 梁, 心 里 非 常 奇 怪, 自 己 怎 么 会 做 了 一 个 这 么 奇 怪 的 梦, 难 道 真 的 是 日 有 所 思, 夜 有 所 梦, 但 是 不 对 啊, 最 近 我 也 没 怎 么 考 虑 这 些 事 情 老 痒 看 我 混 混 沌 沌 的, 还 想 抽 我, 被 我 一 脚 踢 开, 大 骂 : 你 姥 姥 的 打 上 瘾 了 是 吧, 快 告 诉 我, 这 里 是 什 么 地 方? 老 痒 从 边 上 一 只 不 知 道 是 谁 的 包 里 掏 出 一 把 信 号 枪 来, 指 了 指 后 面, 我 回 头 一 看, 发 现 鹅 卵 石 滩 非 常 小, 后 面 又 是 一 段, 有 一 个 悬 崖, 看 样 子 这 条 地 下 水 道 所 在 的 岩 脉 可 能 是 一 个 阶 梯 形 向 下 的 结 构, 有 些 地 方 发 生 过 山 体 运 动, 造 成 一 系 列 的 断 层 老 痒 对 着 悬 崖 的 上 方 砰 一 声 打 出 一 发 信 号 弹, 将 悬 崖 下 面 的 情 景 显 现 了 出 来 我 一 开 始 还 没 明 白 自 己 看 到 了 什 么, 等 我 明 白 了, 人 也 蒙 了, 张 大 嘴 巴, 几 乎 不 敢 相 信 自 己 的 眼 睛, 悬 崖 下 面 十 几 尺 的 地 方, 是 一 个 天 然 的 大 洞 穴, 里 面 密 密 麻 麻 排 满 了 棺 材, 一 片 挨 着 一 片, 有 些 地 方 还 累 了 起 来 好 几 层, 足 有 上 千 只, 简 直 可 以 说 是 壮 观 这 这 是 什 么 地 方!! 我 惊 叹 道 : 我 的 天 啊, 简 直 就 是 一 棺 材 仓 库 啊! 凉 师 爷 走 到 我 的 边 上, 对 我 说 道 : 按 照 我 的 经 验, 这 里 可 能 是 一 处 高 坡 苗 人 洞 葬 洞 高 坡 苗 人? 高 坡 苗 人 不 是 在 贵 州 的 吗? 凉 师 爷 摇 摇 头, 说 道 : 这 里 在 解 放 前, 附 近 有 不 少 的 小 村 庄, 里 面 生 活 着 很 多 少 数 民 族, 其 中 有 很 少 一 部 分 的 苗 人, 说 明 在 历 史 上, 这 里 曾 经 有 过 苗 人 聚 居, 你 看 这 些 木 头 棺 材, 都 是 随 便 用 木 板 定 起 来 的, 和 汉 人 用 的 棺 材 有 很 大 的 不 同, 我 相 信 我 的 判 断 没 有 错 我 对 这 种 习 俗 了 解 不 多, 只 知 道 有 一 些 苗 族, 一 直 沿 袭 着 洞 葬 的 丧 葬 习 俗, 以 天 然 洞 穴 作 为 坟 茔, 将 死 去 亲 属 的 灵 柩, 不 论 男 女, 都 有 规 律 的 放 置 洞 穴 中, 一 层 桑 一 层, 下 面 的 松 垮 腐 烂 了, 上 面 的 继 续 叠 加 上 去, 这 样 越 往 上 的 灵 柩 的 年 代 就 越 近 入 洞 的 死 者 需 是 本 家 族 中 六 十 岁 以 上 的 老 人, 且 已 婚, 非 凶 死 传 染 病 死 及 异 地 死 老 人 才 可 葬 在 此 处 这 里 的 棺 材 数 量 惊 人, 可 能 已 经 有 几 百 年 的 历 史, 最 下 面 的 棺 材 已 经 全 部 腐 烂 成 泥 土 了, 最 上 面 的 一 些 也 非 常 老 旧, 大 概 是 因 为 推 行 火 葬, 从 解 放 后, 都 没 有 新 的 棺 材 添 进 来 的 缘 故
247 他 说 话 间, 在 空 中 的 信 号 弹 已 经 滑 行 到 了 弧 线 的 尽 头, 在 光 线 熄 灭 的 一 刹 那, 我 好 象 看 见 在 这 些 棺 材 的 中 间, 还 有 一 些 特 殊 的 东 西 盗 墓 笔 记 秦 岭 神 树 篇 第 十 八 章 棺 材 阵 我 们 跑 了 半 天 头 昏 脑 涨, 却 怎 么 也 不 见 到 目 的 地, 心 里 早 就 已 经 在 犯 嘀 咕 了, 一 听 凉 师 爷 突 然 这 么 说, 老 痒 便 停 下 来 问 他 道 : 师 爷, 什 么 中 招, 怎 么 个 说 法? 凉 师 爷 一 边 揉 着 胸 口 一 边 指 了 指 地, 对 我 们 说 道 : 两 位 小 哥, 你 们 看 这 棺 材, 是 不 是 很 眼 熟 啊 我 闻 言 把 火 把 抬 高, 果 然 看 到 边 上 有 一 只 棺 材, 上 面 有 一 个 窟 窿, 好 象 是 老 痒 爬 下 悬 崖 的 时 候 压 坏 的 那 一 具, 我 心 中 暗 暗 感 觉 不 妙, 回 头 一 照, 果 然 后 面 就 是 那 块 悬 崖 老 痒 看 了 看 四 周, 埋 怨 道 : 老 吴, 你 怎 么 带 的 路, 这 不 刚 才 我 们 下 来 的 地 方 吗? 我 对 他 说 道 : 我 也 不 知 道, 这 地 方 哪 里 都 看 起 来 一 样, 他 娘 的 一 直 走 也 没 有 注 意, 不 知 道 是 不 是 进 了 岔 口, 给 绕 了 回 来 凉 师 爷 气 顺 了 过 来, 对 我 们 摆 了 摆 手 道 : 不 对, 你 们 都 没 注 意, 在 下 记 的 清 清 楚 楚, 这 条 小 径 一 直 都 是 笔 直, 没 有 转 弯 或 者 叉 路, 这 事 情 不 简 单, 要 我 没 弄 错, 我 们 可 能 给 什 么 东 西 给 糊 弄 了 我 挺 在 意 凉 师 爷 的 话, 就 问 他 道 : 会 否 我 们 走 过 头 了, 一 直 走 到 山 洞 的 那 一 头 了, 你 看 这 里 有 窟 窿 的 棺 材 也 不 在 少 数, 说 不 定 是 个 巧 合? 凉 师 爷 摇 了 摇 头 : 在 下 的 手 表 上 有 指 北 针, 习 惯 每 到 一 个 地 方 就 会 先 算 风 水 向 位, 刚 才 下 来 的 时 候 我 已 经 留 意 过 了, 现 在 我 们 的 确 是 回 到 了 起 点 老 痒 此 时 候 已 经 有 点 知 道 苗 头 不 对, 说 道 : 那 糟 了, 难 不 成 是 碰 上 脏 东 西 了, 把 我 们 眼 睛 迷 了? 我 心 里 苦 笑, 四 周 几 千 只 棺 材, 千 尸 聚 气, 要 说 没 脏 东 西 谁 也 不 信, 凉 师 爷 却 又 摇 了 摇 头 : 我 想 不 太 会, 苗 洞 葬 习 俗 中, 能 进 洞 的 棺 材 都 是 自 然 死 亡, 凡 是 病 死 的 谋 杀 的 等 等 非 自 然 死 亡 的 都 只 能 葬 在 外 面, 要 说 这 里 有 鬼 也 绝 对 不 会 有 危 害 我 知 道 这 人 的 确 有 点 学 识, 问 他 道 : 凉 师 爷, 你 这 方 面 的 见 识 应 该 比 我 们 多, 你 估 计 这 是 怎 么 一 回 事 情, 咱 们 的 火 把 也 坚 持 不 了 多 久 了, 等 一 下 火 灭 了 就 真 的 叫 天 天 不 应 叫 地 地 不 灵 了, 得 快 点 想 个 办 法 凉 师 爷 说 道 : 依 在 下 看, 我 们 之 所 以 走 了 个 圈 子, 是 这 里 的 棺 材 排 列 有 问 题, 这 几 千 只 棺 材 纵 横 交 错, 其 间 可 能 运 用 了 某 些 奇 门 易 术, 使 得 整 个 山 洞 变 成 一 个 迷 宫, 你 知 道 诸 葛 亮 的 八 阵 图, 用 几 堆 石 头 就 能 困 住 十 几 万 大 军 这 里 几 千 只 棺 材 困 住 我 们 三 个, 那 还 不 是 小 菜 一 碟?
248 诸 葛 亮 驱 兵 取 乱 石, 在 临 山 傍 江 的 鱼 腹 浦 沙 滩 上 布 下 石 阵 挡 住 陆 逊 的 故 事, 我 和 老 痒 都 知 道, 可 是 小 说 描 写 毕 竟 是 夸 张, 我 根 本 不 相 信 区 区 几 堆 石 头 就 能 有 这 么 大 作 用, 要 是 果 真 如 此, 还 要 造 这 么 多 坦 克 大 炮 干 什 么? 老 痒 也 不 信, 对 他 说 道 : 师 爷, 你 可 别 来 糊 弄 广 东 老 板 那 一 套 来 混 弄 我 们, 您 自 己 可 也 困 在 这 儿 那, 这 八 阵 图 的 事 情, 我 可 听 评 书 里 说 过, 根 本 不 是 你 说 的 那 一 回 事 情, 况 且 了, 咱 们 在 悬 崖 上 看 的, 这 里 的 棺 材 排 列 一 目 了 然, 也 没 发 现 什 么 特 别 的 布 置 啊 怎 么 下 来 之 后 就 能 把 我 们 困 的 团 团 转, 难 不 成 这 里 的 棺 材 还 能 自 己 跑 路 不 成? 凉 师 爷 说 道 : 这 可 不 同, 你 在 上 面 看 是 一 个 大 概, 就 这 么 点 时 间, 你 能 把 棺 材 之 间 的 脉 路 走 向 全 记 下 来? 下 来 之 后 这 里 一 片 漆 黑 只 要 每 一 个 棺 材 稍 微 偏 移 一 点, 就 可 能 把 我 们 引 到 事 先 设 计 好 的 歧 路 上 去, 不 知 不 觉 就 在 走 回 头 路 了, 两 位 小 哥 也 是 过 来 人, 大 道 理 我 也 不 说 了, 古 人 的 心 智 我 们 可 不 能 小 看 啊 我 觉 得 凉 师 爷 说 的 有 点 道 理, 但 是 也 不 能 全 信, 不 管 怎 么 说 这 里 肯 定 是 有 什 么 蹊 跷, 要 走 到 那 块 空 地 恐 怕 不 是 简 单 的 事 情, 又 问 他 们 有 什 么 主 意 凉 师 爷 叹 了 口 气 : 不 是 在 下 吹 牛, 这 区 区 一 个 棺 材 阵 法 我 是 不 在 话 下, 不 出 意 外 定 能 手 到 擒 来, 不 过 凡 事 都 需 要 一 定 的 时 间, 恐 怕 咱 们 的 火 炬 坚 持 不 到 那 个 时 候 况 且, 在 下 认 为 现 在 这 个 时 候 咱 们 还 有 更 重 要 的 事 情 要 先 决 定 我 知 道 他 的 意 思, 顿 感 头 痛, 眼 下 主 要 问 题 还 不 是 破 这 个 阵 的 问 题, 而 是 怎 么 面 对 我 们 的 处 境, 不 走 不 是 办 法, 走 下 去 也 不 是 办 法, 这 一 次 能 走 运 回 到 原 来 的 地 方, 再 走 一 次 就 不 一 定 了, 到 时 候 火 把 一 熄 灭, 前 没 村 后 没 店 的, 不 困 死 才 怪 其 实 破 阵 的 最 简 单 的 方 法, 就 是 从 边 上 那 些 棺 材 上 爬 过 去, 不 过 这 个 建 议 谁 也 没 提, 原 因 大 家 都 知 道 僵 持 了 几 分 钟, 火 把 上 的 火 焰 扑 腾 了 几 声, 逐 渐 虚 弱 了 下 来, 老 痒 看 了 看 火 把, 突 然 叫 道 : 他 娘 的, 我 有 个 点 子, 要 不 我 们 一 把 火 把 这 里 的 棺 材 全 烧 了, 给 他 来 个 火 烧 连 管 十 八 里, 烧 光 了 就 干 净 了 我 一 听 这 人 时 傻 时 聪 明, 这 种 点 子 也 想 的 出 来, 大 骂 道 : 你 这 不 是 等 于 自 焚 啊, 就 算 不 烧 死 也 给 烟 熏 死 了, 算 了, 我 看 这 样 吧, 我 先 往 前 走 走, 你 们 看 着 我 的 火 把 的 走 向, 一 但 我 的 移 动 偏 移 了 方 向, 你 们 就 叫 停 我, 我 们 就 知 道 问 题 出 在 什 么 地 方 了? 老 痒 说 道 : 不 行, 万 一 走 到 一 半 火 把 熄 了, 你 一 个 人 情 况 更 糟 糕, 到 时 候 谁 去 救 你 去, 这 种 时 候 我 们 绝 对 不 能 走 散 我 也 是 急 了, 老 痒 一 说 我 马 上 就 冷 静 了 下 来, 这 里 黑 灯 瞎 火 的, 阵 法 这 么 复 杂, 如 果 走 散 了 真 是 不 得 了 的 事 情, 况 且 这 事 头 又 不 是 我 惹 出 来 的, 老 痒 以 前 也 走 过 一 次 了, 他 娘 的 要 趟 雷 也 应 该 是 他 去, 我 问 老 痒 说 道 : 老 痒, 你 他 娘 的 以 前 不 是 走 过 一 次 的 吗? 那 次 你 是 怎 么 走 出 来 的?
249 老 痒 挠 了 挠 头, 说 道 : 我 也 不 知 道, 出 来 的 时 候 失 魂 落 魄 的, 蒙 头 一 路 走, 啥 也 没 想 就 走 到 这 儿 了, 挺 顺 的, 也 没 碰 上 棺 材 阵 法, 所 以 我 看 这 事 情 不 是 你 们 说 的 那 样 子, 不 然 上 次 我 便 出 不 来 了, 还 有 命 再 回 来? 凉 师 爷 说 道 : 这 也 没 什 么 说 不 通 的, 这 棺 材 阵 主 要 还 是 迷 惑 我 们 的 眼 睛, 在 视 觉 上 误 导 我 们 的 方 向 感, 如 果 我 们 不 靠 眼 睛, 靠 自 己 的 方 向 感 摸 过 去, 说 不 定 就 能 走 过 去, 你 上 次 失 魂 落 魄, 可 能 就 是 你 能 顺 利 走 出 来 的 时 候 的 关 键 老 痒 大 笑 : 拉 倒 吧, 这 都 能 给 你 扯 出 来, 照 你 这 么 说, 以 后 要 是 碰 到 这 种 东 西, 咱 们 只 要 栓 个 疯 的 在 前 面 带 路, 那 什 么 阵 都 不 在 话 下 凉 师 爷 看 他 不 信, 不 免 有 点 不 爽, 冷 笑 道 : 你 也 别 说, 不 是 没 有 这 个 可 能 老 痒 说 道 : 那 行, 这 艰 巨 的 工 作 就 拜 托 您 了, 等 一 下 我 拿 一 板 砖 把 你 给 敲 疯 了, 您 辛 苦 点, 给 我 们 带 进 去, 出 来 我 给 您 在 精 神 病 院 包 个 套 房, 保 证 亏 待 不 了 您 我 一 听 老 痒 这 话 说 的 也 太 缺 德 了, 忙 打 圆 场, 说 道 : 什 么 时 候 你 们 还 有 心 思 开 玩 笑, 快 给 我 想 想 办 注 这 路 该 怎 么 走, 要 想 不 出 我 们 还 得 趁 早 爬 回 到 悬 崖 上 面 去 凉 师 爷 想 了 想, 问 老 痒 道 : 你 那 次 走 了 多 少 时 间? 老 痒 说 道 : 三 年 前 了, 我 也 记 不 住, 怎 么 样 也 有 半 只 烟 的 工 夫 凉 师 爷 想 了 想, 对 我 们 说 道 : 两 位 小 哥, 这 么 说 起 来, 其 实 那 块 空 地 与 我 们 直 线 距 离 也 并 不 远, 这 事 情 还 不 难 办, 我 觉 得 我 分 析 的 没 错, 破 这 阵, 有 心 就 出 不 去, 无 心 反 而 能 走 出 去, 两 位 要 信 的 过 我, 咱 们 不 如 就 试 验 一 下, 邓 爷 爷 不 是 说 吗, 实 践 是 检 验 真 理 的 唯 一 标 准 我 问 到 他 遵 : 这 怎 么 试, 难 道 真 依 老 痒 说 的 把 人 给 敲 疯 了 过 去 老 痒 对 凉 师 爷 说 道 : 想 清 楚 了, 要 敲 可 是 敲 你 凉 师 爷 说 道 : 当 然 不 是, 你 们 想 到 哪 里 去 了, 我 的 意 思 是, 咱 们 把 这 火 把 给 灭 了, 一 路 摸 黑 过 去, 掐 着 心 思 算 时 间, 大 概 差 不 多 了 再 把 火 把 点 起 来, 没 了 视 觉 上 的 干 扰, 看 看 能 不 能 走 到 那 地 方 老 痒 马 上 反 对 : 不 行 不 行, 这 黑 灯 瞎 火 的, 我 不 干, 呆 会 走 丢 了 怎 么 办? 凉 师 爷 说 道 : 那 不 如 我 们 把 一 人 的 眼 睛 蒙 上, 我 们 跟 在 他 后 面 走, 这 样 总 行 了 我 想 了 一 下, 眼 下 再 在 这 里 呆 下 去 也 不 是 办 法, 拿 出 刚 才 做 火 把 的 时 候 剩 下 的 破 布, 递 给 老 痒 让 他 蒙 上,
250 老 痒 老 大 不 愿 意, 不 过 他 是 唯 一 一 个 走 出 来 过 的 人, 带 路 非 他 莫 属 了 这 个 时 候, 手 上 的 火 把 突 然 闪 动 了 两 下, 终 于 坚 持 不 住, 扑 哧 一 声 熄 灭 了 盗 墓 笔 记 秦 岭 神 树 篇 第 十 九 章 鬼 吹 灯 火 把 一 熄 灭, 本 来 就 不 甚 明 亮 的 空 间 突 然 漆 黑 一 片, 我 吓 出 了 一 身 白 毛 汗, 火 把 差 点 脱 手 掉 到 地 上 凉 师 爷 胆 子 更 小, 当 时 就 怪 叫 了 一 声, 撒 腿 就 跑, 才 跑 没 几 步 就 听 到 嘣 一 声, 大 概 是 撞 在 了 棺 材 上, 疼 的 嗷 嗷 直 叫 我 掏 出 打 火 机, 照 了 照 火 把, 发 现 上 面 的 燃 头 并 没 有 烧 完, 不 知 道 为 什 么 火 焰 就 突 然 熄 灭 了, 难 道 是 风 吹 的? 可 这 里 也 没 风 啊 老 痒 幸 灾 乐 祸 的 说 道 : 老 吴, 你 的 手 艺 的 确 不 行, 这 火 把 也 太 不 经 烧 了, 说 灭 就 灭, 真 是 非 洲 爸 爸 跳 绳 子 黑 ( 吓 he) 老 子 一 跳 我 骂 道 : 你 他 娘 的 罗 嗦 什 么, 有 空 挤 兑 我, 不 如 去 看 看 师 爷 怎 么 样 了, 别 给 摔 进 棺 材 里 去 了 说 着 我 将 火 把 重 新 点 燃, 抬 高 一 看, 只 见 凉 师 爷 正 倒 在 地 上, 有 一 只 棺 材 给 撞 的 散 了 架 子, 骨 头 架 子 散 了 一 地 我 上 去 将 他 扶 起 来, 只 见 他 面 色 惨 白, 给 吓 的 不 轻, 老 痒 拍 了 他 一 下, 说 道 : 师 爷, 您 还 真 是 逗, 就 您 这 胆 子, 还 想 摸 黑 走 路, 现 在 过 瘾 了 吧? 凉 师 爷 见 火 把 又 烧 了 起 来, 松 了 口 气, 说 道 : 两 两 位 别 误 会, 在 下 不 是 怕 黑, 是 刚 才, 他 娘 的 好 象 有 啥 东 西 在 我 脖 子 后 面 吹 气, 凉 嗖 嗖 的, 我 以 为 粽 子 出 来 了, 一 下 子 给 吓 的 没 魂 了 老 痒 大 笑 : 什 么 凉 气, 我 看 是 你 的 凉 汗 滴 脖 子 里 去 了, 这 粽 子 在 您 背 后, 不 啄 你 一 口, 还 往 您 脖 子 上 吹 气, 他 娘 的 您 以 为 粽 子 都 是 小 姐 啊? 我 也 说 道 : 是 啊, 凉 师 爷, 镇 静 一 点 别 自 己 吓 唬 自 己 凉 师 爷 看 我 们 不 信, 急 了, 咳 嗽 道 : 两 两 位 小 哥, 千 万 要 信 我, 刚 才 肯 定 有 人 在 我 后 脖 子 上 吹 气, 那 感 觉 真 他 娘 的 寒 人, 我 看 这 里 不 止 我 们 叁 还 有 别 的 东 西 在!! 我 看 他 的 表 情, 想 起 刚 才 火 把 突 然 就 熄 灭 了 觉 得 凉 师 爷 的 话 也 不 是 完 全 不 可 信, 火 把 不 比 蜡 烛, 上 面 的 燃 头 不 烧 光, 是 很 难 熄 灭 的, 刚 才 这 一 下 子, 肯 定 是 出 了 什 么 问 题 而 且 在 这 种 地 方, 留 个 心 眼 总 是 好 的 想 着, 我 给 老 痒 使 了 个 眼 色 意 思 是 还 是 去 看 看 保 险, 老 痒 点 点 头, 两 个 人 掏 枪 出 来, 一 前 一 后 就 往 凉 师 爷 刚 才 站 的 地 方 走 去 凉 师 爷 刚 才 站 的 地 方, 身 后 一 尺 不 到 就 是 棺 材, 一 字 排 开 形 成 一 道 棺 材 墙 壁, 我 估 计 着
251 既 然 是 在 他 脖 子 后 面 吹 气, 唯 一 可 以 藏 身 的 地 方 就 是 棺 材 的 间 隙 再 往 后 就 是 另 一 条 棺 材 之 间 小 径, 那 里 的 棺 材 排 地 密 的 多, 走 路 肯 定 会 碰 出 声 音, 刚 才 一 片 寂 静, 可 以 排 除 掉 这 一 点 我 和 老 痒 小 心 翼 翼 地 走 过 去 先 用 火 把 探 一 下, 然 后 再 侧 头 去 瞄 一 眼, 生 怕 有 什 么 东 西 突 然 冲 出 来, 这 祥 一 个 一 个 地 找, 令 人 欣 慰 的 是, 并 没 有 发 现 异 常 我 松 了 口 气, 心 说 看 来 凉 师 爷 确 实 是 吓 糊 涂 了, 不 过 这 也 不 能 怪 他, 刚 才 这 种 环 境 下, 要 是 以 前 没 来 过 这 种 地 方, 害 怕 是 难 免 的 想 当 年 在 鲁 王 宫 里, 我 还 不 是 一 样, 胆 子 这 东 西, 的 确 是 要 靠 练 出 来 的 老 痒 白 了 我 一 眼, 摇 了 摇 头, 两 个 人 转 过 身 子, 刚 想 将 枪 收 起 来, 突 然 扑 哧 一 声, 我 手 上 的 火 把 又 灭 了 我 一 下 蒙 了, 怎 么 回 事 情, 这 火 灭 的 也 太 突 然 了, 就 在 这 个 时 候, 黑 暗 中 的 老 痒 忽 然 大 叫 : 我 操!! 老 吴, 当 心!! 这 里 真 有 什 么 东 西!! 快 把 火 把 点 起 来! 我 一 下 子 醒 悟 过 来, 忙 去 掏 打 火 机, 还 没 摸 到 呢, 突 然 背 后 一 凉, 一 道 劲 风 闪 电 般 袭 了 过 来, 我 心 叫 糟 糕, 黑 灯 瞎 火 的, 看 不 清 来 的 是 什 么, 忙 一 矮 身 子, 那 道 劲 风 贴 了 我 的 头 皮 掠 了 过 去, 同 时 我 脚 下 一 个 踉 跄, 扑 倒 在 地 上 这 一 跤 摔 的 倒 不 是 很 疼, 只 是 撞 到 了 边 上 几 只 棺 材, 淅 沥 哗 啦 的, 不 知 道 什 么 东 西 掉 了 我 一 脸, 我 顾 不 得 恶 心, 我 急 忙 打 起 打 火 机, 以 最 快 的 速 度 将 火 把 点 了 起 来 一 照 之 下, 只 见 老 痒 和 凉 师 爷 都 面 如 土 色 趴 倒 在 地 上, 凉 师 爷 已 经 吓 的 糊 涂 了, 直 叫 阿 弥 陀 佛 老 痒 心 有 余 悸, 对 我 说 道 : 快 照 照, 他 娘 的 刚 才 到 底 是 什 么 东 西? 怎 么 速 度 这 么 快! 我 咬 紧 牙 关 站 起 来, 举 着 火 把 一 转, 发 现 除 了 又 给 我 们 撞 翻 了 几 个 棺 材 外, 四 周 什 么 变 化 都 没 有, 连 个 脚 印 也 不 见, 当 下 心 里 骇 然, 刚 才 那 一 道 劲 风 急 如 闪 电, 可 见 对 方 靠 地 极 近, 可 这 里 棺 材 密 布, 这 么 打 起 打 火 机 的 工 夫, 一 片 漆 黑 的, 就 算 逃 的 再 快, 也 不 可 能 什 么 痕 迹 都 不 留 下, 我 又 转 念 一 想, 我 操, 难 道 是 碰 上 鬼 了 不 成? 火 把 灭 了 两 次, 难 道 这 鬼 还 想 效 仿 鬼 吹 灯, 把 我 这 火 把 当 蜡 烛 了, 他 娘 的 也 太 没 职 业 道 德, 要 吹 也 不 是 这 个 时 候 吹 的 啊 我 将 火 把 压 到 肩 膀 下, 免 的 突 然 又 给 弄 熄 了, 然 后 将 凉 师 爷 架 起 来, 这 人 已 经 进 入 恍 惚 状 态 了, 怎 么 拉 都 站 不 直, 像 摊 烂 泥 一 样 我 提 了 两 把, 实 在 拉 不 起 来, 老 痒 没 有 办 法, 上 去 就 啪 啪 两 个 耳 光 我 怕 老 痒 下 手 太 狠, 忙 将 他 拦 住, 这 时 候 凉 师 爷 倒 反 应 了 过 来, 一 看 四 周, 号 啕 大 哭 : 哎 呀 我 的 娘 啊, 你 说 我 这 人 真 是 多 事, 好 好 在 家 呆 着 多 好 啊, 干 什 么 学 人 倒 斗, 这 下 子 完 蛋 喽, 客 死 异 乡
252 老 痒 看 他 没 完 没 了, 一 把 捂 住 他 的 嘴 巴, 骂 道 : 有 完 没 完, 一 把 年 纪 了 害 臊 不 害 臊, 再 吵 吵 我 们 把 你 扔 这 儿, 你 自 己 爬 回 去 凉 师 爷 是 情 绪 失 控, 哭 了 几 声 已 经 发 泄 了 出 来, 被 我 们 一 吓 唬, 他 马 上 抹 了 把 脸, 不 敢 再 发 出 声 音 老 痒 转 头 问 我 道 : 老 吴, 刚 才 那 是 什 么 东 西, 你 有 没 有 看 清 楚? 是 不 是 粽 子? 我 朝 他 招 招 手, 说 道 : 不 会, 你 看 我 们 打 了 个 照 面, 连 对 方 毛 都 没 看 见, 粽 子 没 这 么 快 老 痒 对 我 说 道 : 你 看 这 里 这 么 多 棺 材, 要 说 没 粽 子 谁 也 不 信 啊, 我 听 说 粽 子 也 有 分 等 级 的, 该 不 会 我 们 这 次 不 巧, 碰 到 了 粽 子 里 的 轻 功 高 手! 我 不 想 和 他 扯 皮, 走 到 给 凉 师 爷 撞 散 架 的 那 具 棺 材 边 上, 用 手 枪 拨 了 拨 里 面 的 东 西, 对 他 说 道 : 少 给 我 扯 蛋, 你 看, 这 里 的 环 境 这 么 潮 湿, 里 面 的 尸 体 已 经 只 剩 下 骨 头 了, 上 面 还 长 着 黑 色 的 霉 丝, 这 东 西 绝 成 不 了 僵 尸 我 敢 用 我 的 人 头 担 保 凉 师 爷 这 时 候 总 算 镇 定 了 下 来, 抽 着 鼻 子 说 道 : 两 位 小 哥, 这 是 不 是 粽 子 和 咱 们 没 关 系, 我 看 趁 着 现 在 还 有 火 把, 我 们 还 是 快 点 爬 回 到 悬 崖 上 面 去, 以 后 的 事 情 再 想 办 法 我 知 道 他 是 经 不 住 刺 激, 萌 生 了 退 意, 便 拍 了 拍 他, 解 释 说 现 在 敌 在 暗 我 在 明, 如 果 现 在 去 爬 悬 崖, 指 不 定 什 么 时 候 又 来 一 拨, 我 们 避 无 可 避, 就 只 能 到 阴 曹 地 府 里 去 哭 给 阎 王 听 了, 所 以 局 势 没 明 朗 前, 还 是 不 要 轻 举 妄 动 老 痒 说 道 : 老 吴 说 的 对, 这 不 我 们 还 有 枪 嘛, 就 算 真 是 粽 子, 一 两 只 我 们 也 不 怕 他 凉 师 爷 一 把 鼻 涕 一 把 泪, 在 那 里 直 摇 头 : 小 哥, 您 别 安 慰 我, 就 我 们 这 两 把 枪, 碰 到 粽 子 是 死 定 了, 恐 怕 留 个 全 尸 都 难 我 没 碰 到 过 真 正 意 义 上 的 粽 子, 也 不 知 道 枪 打 不 打 的 动, 不 过 既 然 是 肉 做 的, 我 就 不 信 还 能 硬 的 过 子 弹 凉 师 爷 忧 心 冲 冲, 不 过 脸 色 算 是 缓 和 了 下 来, 没 刚 才 那 么 紧 张 了, 我 想 了 想, 觉 得 就 等 在 这 里 也 不 是 办 法, 还 是 得 往 前 走, 要 真 不 行 就 拆 棺 材, 反 正 现 在 也 给 我 们 撞 翻 了 不 少, 里 面 的 尸 体 都 烂 没 了, 没 什 么 好 怕, 至 于 道 义 问 题, 自 己 小 命 不 保, 我 也 管 不 上 了 老 痒 一 听, 也 觉 得 这 是 没 有 办 法 之 中 的 最 好 办 法, 当 下 我 们 架 起 凉 师 爷, 手 枪 上 膛 还 是 老 痒 打 头, 我 殿 后, 三 个 人 咬 紧 牙 关, 顺 着 小 路 再 一 次 往 棺 材 阵 的 深 处 走 去 我 们 上 一 次 走 过 的 时 候 留 的 痕 迹 还 在, 我 记 得 有 几 个 地 方 老 痒 还 特 别 用 力 在 泥 地 上 踩 出 了 几 个 脚 印, 我 们 顺 着 这 些 痕 迹 一 路 过 去, 果 然 没 有 发 现 任 何 的 岔 路, 走 着 走 着, 我 突 然 觉 得 有 点 不 对 劲, 怎 么 这 里 的 棺 材 腐 朽 的 这 么 不 均 匀, 每 只 棺 材 都 有 几 个 地 方 烂 的 特 别 厉 害, 刚 想 把 他 们 叫 停 仔 细 看 看, 突 然 咣 一 声, 突 然 边 上 一 只 棺 材 就 散 了 架 子, 我 吓 了 一 跳, 刚 一 回 头, 就 听 扑 哧 一 声, 手 上 的 火 把 第 三 次 熄 灭 了
253 我 有 了 上 次 的 经 验, 马 上 一 蹲 身 子, 这 时 候 就 听 边 上 一 阵 混 乱, 老 痒 大 叫 : 我 操!! 我 逮 住 它 了!! 盗 墓 笔 记 秦 岭 神 树 篇 第 二 十 章 孔 雀 花 翎 他 话 音 未 落, 我 就 不 知 道 给 谁 踢 了 一 脚, 下 中 脸 部, 差 点 给 踢 晕 过 去, 随 即 我 就 听 到 浙 沥 哗 啦 的 一 连 窜 木 板 压 裂 的 声 音, 不 知 道 出 了 什 么 事 情, 慌 乱 之 中, 我 忙 将 火 把 点 燃, 盯 睛 一 看, 只 见 老 痒 下 和 什 么 东 西 扭 打 在 一 起, 已 经 滚 进 棺 材 堆 里, 整 一 排 棺 材 给 撞 的 东 倒 西 歪, 人 骨 头 散 落 一 地 我 赶 紧 上 去 帮 忙, 却 发 现 帮 不 上 手, 那 东 西 体 型 不 大, 却 猛 劲 十 足, 老 痒 一 百 多 斤 的 体 重 压 在 它 身 上 也 压 他 不 住, 两 个 人 翻 在 一 起, 横 冲 直 撞 的, 我 根 本 近 不 了 身, 而 且 稍 有 不 甚 就 会 莫 名 其 妙 的 给 踢 一 脚, 我 几 次 尝 试 都 无 法 进 入 战 团, 只 能 站 在 外 面 干 关 键 没 办 法 一 会 功 夫, 老 痒 就 要 坚 持 不 住 了, 那 东 西 几 次 都 几 乎 成 功 的 脱 身, 我 一 看 再 不 去 不 行 了, 只 好 招 呼 凉 师 爷, 两 个 一 上 一 下, 扑 到 老 痒 身 上, 将 老 痒 和 那 东 西 压 到 身 子 底 下, 老 痒 也 没 想 到 我 会 来 这 一 招, 给 压 的 够 戗, 忙 大 叫 : 你 他 妈 的 悠 着 点! 老 子 脊 梁 骨 要 断 了 我 使 劲 的 按 住 老 痒, 将 三 个 人 的 体 重 完 全 压 到 下 面 那 东 西 身 上, 发 现 没 什 么 动 静 了, 才 问 他 道 : 怎 么 样? 那 玩 意 死 了 没? 老 痒 牙 缝 里 挤 出 几 个 字 来 : 我 不 知 道! 不 过 你 他 娘 的 再 不 松 开, 我 就 死 了! 我 看 他 脸 憋 的 通 红, 知 道 的 我 重 量 的 确 不 轻, 赶 紧 撤 下 力 道, 老 痒 一 个 翻 身 起 来, 长 出 了 一 口 气, 对 我 说 道 : 你 你 他 娘 的 下 手 也 太 狠 了, 不 以 为 是 小 时 候 叠 个 七 八 个 人 都 没 事 情? 幸 亏 老 子 脊 梁 骨 硬, 不 然 非 半 身 瘫 痪 不 可! 我 说 你 罗 嗦 什 么, 要 不 是 你 搞 不 定 那 东 西, 我 范 的 着 这 么 大 年 纪 还 叠 罗 汉 吗? 你 腰 折, 我 他 娘 的 也 不 轻 松 呢 老 痒 听 了, 一 边 揉 着 自 己 的 腰, 一 边 大 骂 我 没 良 心, 我 不 去 理 他, 转 向 凉 师 爷 道 : 话 说 回 来, 那 东 西 到 底 是 什 么, 怎 么 个 子 不 大 力 气 却 惊 人, 要 仔 细 看 看 听 我 一 说, 三 个 人 都 回 过 神 来, 我 们 探 头 过 去, 只 见 那 棺 材 堆 里, 有 一 团 灰 色 的 毛 绒 绒 的 东 西, 大 概 有 一 只 猞 猁 这 么 大, 给 我 们 压 的 扁 扁 地, 还 在 不 停 的 颤 抖 老 痒 拾 起 一 根 人 的 大 腿 骨 将 那 团 东 西 翻 了 身, 我 一 看, 操! 闹 了 这 么 久, 敢 情 是 只 大 耗 子 我 看 看 老 痒 和 凉 师 爷, 他 们 也 看 看 我, 三 个 人 都 笑 了, 难 怪 刚 才 怎 么 找 也 找 不 到 袭 击 者, 原 来 是 这 么 一 回 事 这 耗 子 袭 击 完 了 我 们 之 后, 肯 定 是 随 便 信 哪 个 棺 材 上 的 洞 是 一 钻, 就 踪 迹 全 无, 我 们 这 群 AB, 还 以 为 遇 见 鬼 了, 真 是 老 母 鸡 管 自 己 叫 妈 自 己 下 ( 吓 ) 自 己 不 过 我 转 念 一 想, 又 觉 得 很 不 妥 当, 这 只 耗 子 他 娘 的 也 太 大 了, 整 个 比 猫 还 大 一 圈, 也 不 知 道 是 什 么 品 种 的, 这 里 的 棺 材 这 么 破 烂, 估 计 都 是 他 们 的 杰 作 说 不 定 还 是 吃 着 棺 材
254 里 的 尸 体 长 大 地, 也 不 知 道 这 千 棺 洞 里 还 有 多 少 这 样 的 耗 子, 要 是 碰 上 一 群, 那 得 吃 不 了 兜 着 走 老 痒 和 我 心 念 相 同, 笑 了 一 下 后 脸 色 也 一 变, 说 道 : 不 好, 这 老 鼠 皇 帝 给 我 们 压 死 了, 不 知 道 他 的 鼠 子 鼠 孙 会 不 会 找 我 们 麻 烦, 我 看 要 不 不 是 快 撤, 别 留 在 案 发 现 场 我 点 了 点 头 表 示 同 意, 老 痒 转 过 头 去, 刚 走 了 几 步, 突 然 又 说 道 : 哎, 槽 糕 我 们 往 哪 边 走 好 呢? 我 抬 头 一 看, 原 来 刚 才 一 阵 混 战, 颠 来 倒 去 的, 这 前 后 又 是 一 样, 如 今 已 经 分 不 出 哪 里 是 我 们 来 的 方 向, 哪 里 是 我 们 要 去 的 确 方 向 了 虽 然 我 心 里 有 一 点 点 感 觉, 依 稀 能 分 辨 正 确 地 位 置, 但 是 这 种 感 觉 太 淡, 我 几 乎 不 能 肯 定 自 己 是 不 是 真 有 确 定 想 的 就 是 正 确 地, 一 犹 豫, 这 感 觉 就 消 失 的 无 影 无 踪 老 痒 前 后 看 了 不 下 十 几 次, 看 实 在 没 办 法 啊, 对 我 说 道 : 算 了, 反 正 这 里 的 棺 材 也 给 我 搞 成 这 样 了, 我 们 撒 开 梆 子 横 着 冲 过 去 吧 我 看 了 看, 还 是 觉 得 有 点 不 妥, 就 想 问 凉 师 爷 意 见, 转 头 一 看 却 发 现 他 根 本 没 有 在 听 我 们 说 话, 而 是 在 专 心 致 志 的 收 拾 地 上 的 那 些 骸 骨 我 心 下 觉 得 奇 怪, 拉 住 老 痒, 两 个 人 探 过 头 去 看 他 在 搞 什 么 这 一 场 人 鼠 大 战, 牵 连 了 十 几 口 棺 材, 这 些 棺 材 早 就 已 经 腐 朽 的 只 剩 下 个 形 状, 所 以 一 经 撞 击, 形 神 俱 灭, 几 乎 都 碎 成 了 木 片, 里 面 的 骸 骨 自 然 全 部 都 滚 落 出 来, 地 上 一 片 狼 籍, 凉 师 爷 不 知 道 为 什 么, 将 这 些 骨 头 一 根 一 根 的 从 木 片 里 找 出 来, 放 到 一 边 这 些 骨 头, 大 多 数 也 不 完 整, 大 概 是 给 这 些 大 耗 子 当 成 磨 牙 地 工 具, 上 面 坑 坑 挖 挖 的, 有 些 都 已 经 无 法 分 辨 是 人 体 上 的 哪 一 块 骨 头 老 痒 看 凉 师 爷 已 经 想 的 入 神, 心 里 好 奇, 问 他 道 : 师 爷, 你 这 又 是 在 捣 哪 门 子 蒜 啊? 凉 师 爷 怔 了 一 下, 转 过 头 来, 对 我 说 道 : 了 不 得, 给 这 耗 子 一 捣 乱, 倒 是 错 打 错 着, 给 在 下 发 现 了 一 个 大 秘 密 我 看 他 两 眼 放 光, 兴 奋 莫 名, 心 里 更 加 奇 怪, 这 什 么 饶 子 的 骨 头 能 有 什 么 秘 密? 凉 师 爷 让 我 们 蹲 下 来, 拿 起 一 根 骨 头 给 我 们, 问 : 两 位, 看 看, 能 不 能 看 出 点 什 么 来? 我 和 老 痒 对 视 一 眼, 不 知 道 他 在 玩 什 么 花 样, 老 痒 做 了 一 个 很 怪 的 笑 容, 说 道 : 您 这 不 寒 蝉 我 们 吗, 咱 们 是 倒 腾 死 人 的 东 西, 不 是 倒 腾 死 人 的, 你 还 是 直 说 吧, 说 完 了 我 们 赶 紧 赶 路 凉 师 爷 不 好 意 思 地 笑 了 笑, 说 道 : 在 下 是 太 兴 奋 了, 话 都 不 会 说 了, 别 介 意, 您 们 先
255 让 我 想 想 怎 么 说, 呃 你 们 看 骨 头 这 个 地 方, 仔 细 看 看 我 接 过 骨 头, 自 己 一 看, 只 见 他 指 的 那 个 地 方, 有 一 道 很 平 滑 的 缺 口, 切 口 和 骨 头 是 一 个 颜 色, 年 代 应 该 也 比 较 久 远, 但 是 凉 师 爷 给 我 看 这 个 有 什 么 用 意, 我 却 想 不 出 来 凉 师 爷 看 我 一 脸 疑 惑, 说 道 : 看 不 出 来 也 没 关 系, 我 来 和 你 们 说, 这 根 骨 头 是 人 的 锁 骨, 就 是 这 个 位 置 他 指 了 指 自 己 的 脖 子, 接 着 说 : 这 一 道 缺 口, 叫 做 陈 旧 性 骨 伤, 是 死 前 造 成 地, 你 看 切 口 尖 锐 一 点 骨 头 愈 合 的 情 况 都 没 有, 说 明 这 道 伤 口 地 时 间 和 这 人 死 亡 的 时 间 是 非 常 接 近 的 老 痒 很 不 耐 烦 说 道 : 那 什 么, 骨 头 受 伤 了, 是 吧, 骨 头 受 伤 了 真 可 怜, 不 过 我 们 还 是 快 点 走 吧, 火 把 都 快 烧 没 了 凉 师 爷 忙 摆 手 道 : 再 给 我 三 分 钟, 马 上 说 完 了! 我 看 他 非 常 兴 奋, 不 说 清 楚 肯 定 也 不 会 罢 休 老 痒 罗 里 八 嗦 的 反 而 耽 误 时 间, 忙 使 了 个 眼 色 让 老 痒 别 插 嘴, 转 头 对 凉 师 爷 说 道 : 别 理 他, 您 快 说 他 咽 了 口 吐 沫, 说 道 : 刚 才 说 到 哪 里 了, 哦, 这 伤 口 的 时 间 和 这 人 死 亡 的 时 间 是 非 常 接 近 的, 在 下 大 概 能 断 定 这 道 伤 口 应 该 是 这 个 人 死 亡 的 原 因, 之 所 以 是 在 这 个 位 置, 大 概 是 被 人 用 刀, 从 锁 骨 上 方 切 断 了 颈 动 脉, 下 刀 太 快, 所 以 划 到 了 骨 头 上 我 一 听 纳 闷, 问 道 : 不 是 说 这 洞 葬 里 葬 的 肯 定 是 自 然 死 亡 地 人 吗? 按 你 这 么 说, 这 具 骨 头 的 主 人, 是 给 人 谋 杀 的! 凉 师 爷 很 诡 异 的 一 笑, 摇 了 摇 头 : 不 止 这 一 具, 这 里 所 有 的 尸 体, 都 是 这 样 死 的, 你 看, 光 这 里 应 有 7 根 锁 骨, 上 面 都 有 这 样 地 切 痕, 所 以 这 里 不 是 苗 人 的 洞 葬, 而 是 一 处 屠 杀 地 堆 尸 地, 我 估 计, 这 几 千 个 人, 全 部 都 是 被 割 喉 而 死, 你 们 要 不 信, 我 们 将 这 些 棺 材 都 打 开, 肯 定 能 证 明 我 说 的 话 凉 师 爷 说 完 这 话, 目 光 如 炬 的 看 着 我, 我 给 他 看 的 直 发 毛, 心 说 这 人 怎 么 回 事, 堆 尸 地 就 堆 尸 地 呗, 用 的 着 兴 奋 成 这 个 样 子 嘛, 忙 问 他 说 道 : 凉 师 爷, 你 说 的 大 秘 密, 就 是 指 这 个? 估 计 是 为 了 给 皇 帝 陪 葬 啊? 那 也 太 惨 了 点 啊! 第 二 百 二 十 三 章 黑 暗 的 枷 锁 凉 师 爷 故 作 神 秘, 说 道 : 不 是 不 是, 这 只 是 大 秘 密 的 序 章 而 已, 接 下 来 我 要 说 的, 才 是 正 题 老 痒 简 直 不 耐 烦 到 了 极 点, 一 听 下 马 差 点 掉 到 地 上, 说 道 : 啊? 刚 才 地 才 是 序 章, 那 您 等 一 下, 那 个 谁, 老 吴, 你 先 把 火 把 给 灭 了, 等 一 下 再 点 起 来, 我 找 个 地 方 先 躺 会 儿
256 凉 师 爷 已 经 完 全 进 入 状 态, 丝 毫 不 以 为 意, 又 从 棺 材 的 碎 片 里 掏 出 一 片 东 西, 对 我 说 到 : 大 秘 密, 就 藏 在 这 个 东 西 里 我 接 过 来 一 看, 是 一 片 无 法 形 容 的 东 西, 似 乎 是 斗 笠, 又 像 是 盔 甲 的 一 部 分, 不 过 这 东 西 既 然 不 是 骨 头, 那 必 然 是 定 冥 器, 我 命 拿 起 来 对 着 火 把 仔 细 一 看, 惊 讶 道 : 是 鞑 子 帽 ( 清 朝 的 官 帽 )? 凉 师 爷 点 点 头 : 不 错 这 时 候, 不 知 道 是 给 神 经 兮 兮 的 师 爷 感 染 了, 还 是 我 本 身 的 直 觉, 我 隐 约 觉 得 凉 师 爷 说 的 事 情 可 能 真 地 有 什 么 惊 天 动 地 的 万 分 在 里 面, 一 时 间 给 搞 的 一 身 冷 凉 师 父 接 着 说 道 : 清 朝 的 官 帽 分 暖 帽 和 凉 帽 两 种, 你 看 这 一 片, 没 有 衬 里, 是 凉 帽 子, 这 人 死 的 时 候 是 在 夏 天, 还 有, 最 奇 怪 地, 是 这 个 东 西 他 从 那 片 官 帽 的 碎 片 里 小 心 的 剥 出 一 片 东 西 : 你 看, 这 一 片 东 西 虽 然 不 起 眼, 但 是 却 是 关 键 啊, 小 吴 哥, 你 是 明 白 人, 一 看 就 知 道 这 是 什 么 东 西 我 已 经 给 搞 个 浑 身 冰 凉, 顺 着 他 的 意 思 一 看, 马 上 就 明 白 了, 那 片 东 西, 不 是 别 的, 正 是 清 官 帽 子 上 的 花 翎 碎 片, 大 概 是 尸 体 腐 烂 的 时 候, 被 尸 液 粘 到 帽 子 上 去 了, 我 一 看 之 下, 发 现 那 还 是 一 片 孔 雀 花 翎, 当 下 吸 了 口 凉 气, 头 带 孔 雀 花 翎, 五 品 以 上 的 官, 怎 么 会 死 在 这 个 地 方? 凉 师 父 这 时 候 已 经 又 找 出 不 少 花 翎 的 碎 片, 我 数 了 数 眼 子, 全 是 孔 雀 花 翎, 心 中 骇 然, 难 不 成 这 里 列 的 全 是 当 官 的, 心 说 怎 么 可 能 呢, 清 朝 廷 上 下 一 共 就 这 么 几 个 官 员, 这 里 几 千 具 尸 体, 把 五 品 官 员 杀 光 了 都 不 够 数 啊 老 痒 看 我 面 色 有 异, 又 听 不 懂 我 们 到 底 在 说 什 么 拍 了 我 一 下, 问 道 : 那 个, 正 题 说 好 了 没, 我 们 真 没 时 间 了, 你 们 这 么 投 缘, 回 去 慢 慢 再 聊 吧 我 不 去 理 他, 问 凉 师 爷, 这 到 底 是 怎 么 一 回 事 情, 这 些 尸 体 给 堆 在 这 里, 实 在 太 过 古 怪 了, 一 来, 既 然 是 屠 杀, 将 尸 体 胡 乱 一 丢 不 就 行 了, 为 什 么 还 要 把 尸 体 这 进 棺 里 面, 二 来, 谁 都 又 要 把 棺 材 排 成 奇 门 遁 甲 的 样 子, 想 要 困 人, 用 不 会 腐 烂 的 石 头 不 是 更 好 吗? 盗 墓 笔 记 秦 岭 神 树 篇 第 二 十 一 章 千 棺 火 龙 阵 凉 师 爷 摆 了 摆 手, 表 示 这 个 就 不 清 楚 了, 不 过 他 表 示, 清 朝 的 五 品 官 员 没 有 我 想 的 那 样 少, 大 部 分 在 皇 宫 的 带 刀 侍 卫, 都 是 五 品, 那 也 有 浩 浩 荡 荡 千 把 来 人, 加 上 各 地 行 宫 和 一 切 特 殊 单 位 的, 数 量 远 远 超 过 这 里 况 且 我 们 还 没 有 将 这 里 的 棺 材 全 部 打 开, 也 不 能 肯 定 所 有 的 棺 材 里 面 的 尸 体 都 带 着 孔 雀 花 翎 满 人 没 有 洞 葬 的 习 俗, 这 些 人 给 移 尸 到 这 里 来, 恐 怕 也 费 了 不 少 周 折, 如 果 真 如 凉 师 爷 所 说 的, 这 么 大 规 模 的 与 战 争 无 关 的 屠 杀, 必 然 是 为 了 掩 盖 一 些 险 为 人 知 的 事 情, 这 里 几 千 个 人, 不 知 道 看 到 了 或 者 听 到 了 什 么, 给 某 位 掌 权 者 抹 杀 了
257 凉 师 爷 说 这 千 棺 洞 之 下 还 有 一 层 清 朝 古 墓, 或 许 秘 密 就 在 那 里, 毕 竟 两 处 地 方 只 了 几 层 青 砖, 要 说 巧 合 谁 也 不 信, 如 果 想 要 知 道 的 更 详 细 一 点, 只 有 进 到 古 墓 之 中 再 说 当 然, 前 提 上 我 们 能 到 达 古 墓 的 入 口 我 听 他 说 完, 越 发 感 觉 到 下 面 的 古 墓 神 秘 难 测, 凉 师 爷 看 火 把 的 确 见 微, 又 极 其 简 短 和 我 说 一 些 典 故, 然 而 我 却 都 没 有 听 说 过, 这 时 候 老 痒 又 来 招 呼 我 们 快 点 上 路, 我 也 不 想 再 费 唇 舌, 于 是 对 凉 师 爷 说 边 走 边 说, 三 个 人 起 身, 踩 着 碎 裂 的 棺 材 和 人 骨 走 到 另 一 条 小 径 之 上 此 时 我 们 已 经 确 定 这 里 的 尸 体 腐 烂 殆 尽, 不 需 要 再 忌 讳 那 些 个 棺 材, 所 以 不 再 依 照 棺 材 所 规 列 出 的 顺 序, 而 是 凭 师 爷 手 表 上 的 指 北 针, 一 边 观 看 四 周 的 地 形, 一 边 琢 磨 着 多 快 好 省 地 破 出 这 个 棺 材 阵 的 捷 径 在 悬 崖 顶 上 观 察 之 时, 我 记 得 我 们 地 目 的 地 处 在 整 个 圆 形 山 洞 的 一 侧 一 边 贴 着 洞 壁, 所 以 只 要 跨 过 这 些 棺 材, 沿 着 洞 壁 一 直 向 前 走, 到 达 那 里 绝 对 没 有 问 题, 只 不 过 我 们 现 在 身 在 阵 中, 如 果 仍 旧 顺 着 棺 材 往 回, 走 回 悬 崖 那 边, 说 不 定 会 多 生 事 端, 不 如 当 机 立 断 直 接 翻 过 这 里 一 道 一 道 的 棺 材 墙 壁, 还 能 更 快 一 点 当 下 让 凉 师 爷 拿 着 火 把, 我 们 打 头, 踩 过 边 上 的 棺 材, 就 往 洞 穴 的 边 缘 走 去, 一 路 上 遇 到 破 旧 的 棺 材 就 直 接 将 其 推 塌, 保 存 完 好 的 就 抬 起 放 到 一 边 没 费 多 大 力 气, 就 横 向 在 棺 材 阵 的 迷 宫 里 硬 开 出 一 条 通 道 在 抬 棺 材 地 时 候, 因 为 棺 材 底 腐 烂 的 最 厉 害, 所 以 一 抬 之 下 里 面 的 尸 体 往 往 会 漏 底 而 出, 我 们 边 走 边 研 究, 发 现 这 些 人 死 的 时 候 都 穿 着 官 袍, 丝 质 的 衣 服 在 这 里 已 经 全 部 变 黑 变 霉, 但 是 偶 有 一 些 还 能 分 辨 出 上 面 的 纹 路, 凉 师 爷 边 看 边 啧 啧 称 奇, 说 这 里 的 人 全 是 武 官 服, 看 样 子 都 是 当 兵 的 除 了 这 些 外, 有 时 候 还 会 出 来 几 窝 小 老 鼠, 个 头 都 很 大, 为 避 免 节 外 生 枝, 我 们 全 部 不 理 而 过 奇 怪 的 是, 穿 过 六 七 道 棺 材 墙 壁 后, 前 面 却 仍 旧 不 见 任 何 到 底 的 迹 象, 我 不 由 怀 疑, 难 道 这 样 走 路, 仍 旧 逃 脱 不 了 这 驴 日 的 棺 材 迷 阵? 此 时 骑 虎 难 下, 三 人 心 里 忐 忑 不 安, 还 是 得 硬 着 头 皮 走 下 去 蒙 头 又 走 了 十 几 分 钟, 前 方 终 于 出 现 了 洞 壁, 此 时 火 把 已 经 非 常 微 弱, 燃 头 小 的 只 有 半 个 拳 头 大 小, 我 们 的 可 见 范 围 也 缩 小 到 无 法 形 容 的 地 步, 凉 师 爷 算 了 算 方 位, 对 我 们 说, 如 果 按 照 方 向 来 估 计, 那 块 空 地 应 该 就 在 我 们 四 周 了, 只 是 不 晓 得 哪 个 方 向 我 举 起 火 把, 想 借 此 照 的 再 远 一 点, 可 是 四 周 却 更 显 得 昏 暗 了, 老 痒 说 这 时 候 别 指 望 火 把 了, 咱 们 还 有 高 科 技 呢, 说 着 掏 出 信 号 枪, 抬 手 对 着 头 上 就 是 一 枪 流 星 一 样 的 信 号 弹 射 上 半 空, 我 下 意 识 的 抬 头 看 去, 等 着 他 开 始 燃 烧, 没 想 到 这 颗 流 星 飞 着 飞 着, 突 然 就 啪 的 一 声, 反 弹 了 一 下, 直 直 坠 落 下 来
258 我 一 看 哎 呀 了 一 声, 心 说 日 你 个 板 板, 忘 记 这 里 是 山 洞 了, 笔 直 往 上 打 信 号 弹, 不 到 开 始 燃 烧 就 会 撞 到 洞 顶 信 号 弹 飞 快 的 坠 落 下 来, 直 到 几 乎 落 地 才 扑 的 一 声 绽 放 开 来, 这 种 是 探 险 队 用 的 五 氧 化 二 磷 信 号 弹, 大 概 可 以 燃 烧 50 秒, 初 始 引 燃 温 度 非 常 高, 我 一 看 它 离 地 面 的 距 离, 就 知 道 要 糟 糕, 果 然, 它 落 地 才 几 秒 钟, 那 面 已 经 燃 起 了 火 苗 我 踢 了 老 痒 一 脚, 骂 他 没 脑 子, 幸 亏 这 里 的 棺 材 都 很 潮 湿, 要 不 然 这 一 下 子, 我 们 还 得 跑 回 去 救 火 话 还 没 说 完, 凉 师 爷 拍 了 拍 我 的 手, 叫 道 : 两 位 爷 爷, 这 次 要 糟! 我 回 头 一 看, 只 见 刚 才 起 小 火 苗 的 地 方, 突 然 窜 起 来 一 条 火 墙, 不 可 思 议 的 是, 这 道 火 墙 正 在 以 惊 人 的 速 度 顺 着 棺 材 之 间 的 小 径 蔓 延, 一 时 间 只 见 一 条 贴 地 而 行 的 火 龙 在 漆 黑 一 片 的 山 洞 里 游 走, 所 到 之 处, 小 径 两 边 的 棺 材 无 不 发 出 爆 裂 的 声 音 凉 师 爷 看 到 此 景, 面 色 惨 白, 急 忙 蹲 下 身 子 扣 起 一 把 地 上 的 泥 土, 闻 了 一 下 就 大 叫 : 火 油! 泥 里 浇 了 火 油! 我 一 听 大 惊 失 色, 蹲 下 一 捏 泥 土, 果 然 没 错, 忙 叫 老 痒 把 火 把 扑 熄, 心 里 那 个 寒 啊, 没 想 到 这 棺 材 阵 里 还 藏 了 这 么 厉 害 的 一 招 这 一 路 过 来 没 出 事 情 真 是 奇 迹, 要 是 刚 才 不 小 心 把 火 把 掉 到 地 上, 那 爷 爷 我 们 几 个 已 经 烧 成 焦 炭 了 远 处 的 火 龙 丝 毫 不 见 懈 怠, 不 知 道 何 时 已 经 分 成 两 路, 火 焰 窜 起 一 人 多 高, 短 时 间 将 这 个 洞 照 的 通 明, 我 大 概 一 看, 发 现 终 于 可 以 看 清 楚 这 里 的 格 局, 只 见 整 个 千 棺 阵 中 脉 路 通 达, 不 大 一 个 地 方, 好 几 处 地 方 都 有 不 同 颜 色 的 棺 材, 似 乎 是 用 来 在 黑 暗 中 造 成 错 觉 的 机 关, 可 是 其 中 的 小 径 却 是 连 成 一 气, 这 条 火 龙 迟 早 会 烧 到 我 们 这 里 来 的, 一 定 要 找 个 地 方 避 一 下 我 焦 急 的 四 处 张 望, 看 到 那 凹 陷 的 空 地 其 实 就 在 我 们 左 手 边 十 几 米 处, 可 是 中 间 却 已 经 隔 起 了 一 道 火 墙, 里 面 的 泥 土 却 没 有 烧 起 来, 似 乎 是 一 个 避 难 的 好 地 方, 此 时 火 龙 头 已 经 在 向 我 们 冲 过 来, 没 时 间 考 虑 了, 我 对 他 们 大 叫 : 别 在 这 里 傻 看 了, 那 个 坑 在 那 里! 他 娘 的 冲 过 去, 下 到 地 宫 里 去 再 说!! 他 二 人 反 应 过 来, 直 接 踩 在 棺 材 向 那 片 空 地 冲 了 过 去, 我 也 不 知 道 自 己 还 有 跨 栏 的 潜 质, 两 米 不 到 的 棺 材 我 竟 然 能 够 一 跨 而 过, 才 几 秒 种 我 就 已 经 来 到 火 墙 之 前, 一 股 灼 热 的 气 浪 扑 面 而 来 我 想 一 鼓 作 气 冲 过 去, 可 是 刚 贴 近 火 墙, 就 闻 到 了 头 发 烧 焦 的 味 道, 脚 下 一 犹 豫, 就 想 停 下 来, 可 惜 我 惯 性 极 大, 想 刹 车 却 刹 不 住, 只 好 大 叫 一 声, 闭 着 眼 睛 跳 了 过 去, 幸 好 速 度 够 快, 只 是 觉 得 身 上 一 烫 就 已 经 滚 倒 在 地 上, 我 打 了 一 个 滚 将 息 身 上 的 火 压 熄, 接 着 老 痒 和 凉 师 爷 也 冲 了 过 来, 纷 纷 滚 倒 灭 火 这 时 我 已 经 知 道 这 里 的 地 面 为 什 么 会 下 陷, 原 来 表 层 的 油 土 已 经 给 人 铲 掉 了, 我 一 滚 之 下 也 来 不 及 细 看, 老 痒 已 经 惨 叫 滚 到 我 的 身 边
259 我 忙 脱 下 外 衣, 帮 着 将 老 痒 身 上 的 火 拍 熄, 扶 起 来 一 看, 人 倒 是 没 事 情, 只 是 眉 毛 烧 没 了, 转 头 却 见 凉 师 爷 不 停 的 翻 滚, 可 身 上 的 火 就 是 不 灭, 我 想 到 大 概 是 因 为 他 摔 倒 过 地 上, 衣 服 上 沾 上 了 火 油, 所 以 压 不 灭, 赶 紧 将 他 扑 倒, 用 地 上 的 泥 将 火 压 熄 凉 师 爷 给 嗷 嗷 直 叫, 浑 身 冒 出 白 烟, 我 和 老 痒 将 他 的 衣 服 剥 焉, 只 见 背 上 有 几 处 已 经 焦 黑, 幸 好 了 冷 汗 出 了 不 少, 起 了 点 保 护 作 用, 总 体 来 说 不 算 致 使, 我 打 开 水 壶, 将 半 壶 水 浇 在 他 背 上, 给 他 降 温, 然 后 抬 头 去 看 四 周 的 形 势 我 们 所 处 的 空 地 已 经 给 火 墙 阻 隔, 外 面 乱 成 一 团, 热 浪 袭 来, 身 上 所 有 的 毛 都 发 出 卷 曲 的 声 音, 不 少 棺 材 大 概 是 因 为 里 面 水 气 蒸 腾 的 关 系, 不 停 的 爆 裂, 棺 材 板 子 飞 起 半 空 高, 我 一 看 大 势 已 去, 千 棺 洞 必 须 被 完 全 焚 毁, 这 里 地 处 低 洼, 等 一 下 氧 气 说 不 定 会 给 烧 光, 不 焖 死 也 给 烫 死 了, 忙 去 找 老 痒 所 说 的 那 个 走 反 的 盗 洞, 还 没 走 几 步, 老 痒 就 一 把 拉 住 我, 大 叫 : 大 事 不 妙, 不 抄 抄 家 伙, 阎 王 爷 点 名 来 了!! 我 不 知 道 他 是 什 么 意 思, 转 头 一 看, 忽 然 就 见 六 七 只 大 耗 子 给 火 烧 疯 了, 竟 然 蹿 过 火 墙, 直 奔 我 的 面 门 就 咬 了 过 来, 我 一 猫 腰 躲 了 过 去, 老 痒 不 等 它 们 再 次 扑 来, 一 枪 将 一 只 打 飞, 我 举 起 熄 灭 了 的 火 把, 当 成 武 器 也 将 扑 过 来 的 几 只 敲 飞, 可 是 同 时, 另 十 几 只 耗 子 闪 电 一 样 窜 了 出 来, 这 一 次 我 离 的 太 近, 背 上 给 抓 了 几 下, 立 即 滚 倒 在 地 上, 老 痒 又 是 几 枪, 将 它 们 逼 退, 我 抬 头 一 看, 乖 乖, 火 墙 外 面 的 棺 材 上 面, 已 经 全 是 大 大 小 小 的 耗 子, 给 烧 红 的 眼 睛 全 部 都 直 勾 勾 盯 着 我 们 我 心 里 直 叫 不 好, 跳 进 来 的 这 几 只 耗 子 被 老 痒 的 枪 声 震 慑, 暂 时 不 敢 靠 近, 但 是 在 火 墙 之 外 的 那 些, 见 我 们 所 站 的 这 块 地 方 似 乎 不 会 给 烧 着, 必 然 会 一 只 接 一 只 的 舍 命 冲 进 来, 数 量 越 来 越 多, 再 过 几 分 钟, 等 到 他 们 发 现 自 己 数 量 占 了 优 势 了, 必 然 会 一 拥 而 上, 将 我 们 吃 成 骷 髅 我 看 在 这 里 硬 拼 就 太 不 值 得 了, 拉 住 老 痒, 让 他 暂 时 别 去 管 这 些 耗 子, 最 重 要 是 把 盗 洞 找 到, 把 凉 师 爷 先 放 下 去, 然 后 把 洞 堵 上 就 什 么 都 不 怕 了 老 痒 给 火 烧 的 青 筋 毕 现, 被 我 一 说 才 清 醒 了 过 来, 退 出 弹 匣, 看 了 看 子 弹, 把 枪 塞 给 我, 然 后 背 起 凉 师 爷 就 往 坑 的 中 心 走 去, 我 一 手 拿 枪, 一 手 拍 子 撩, 跟 在 他 后 面 才 走 了 没 几 步, 最 近 的 几 只 老 鼠 突 然 尖 叫 一 声, 闪 电 一 般 扑 了 过 来, 我 抬 手 连 开 了 四 枪, 打 中 了 三 只, 还 有 两 只 已 经 扑 到 了 我 的 面 前, 我 再 无 办 法, 甩 出 拍 子 撩, 一 声 巨 响, 将 两 只 老 鼠 凌 空 打 成 了 肉 泥 盗 墓 笔 记 秦 岭 神 树 篇 第 二 十 二 章 秦 岭 神 树 因 为 是 左 手 开 的 拍 子 撩, 加 上 拍 子 撩 后 座 力 大 的 吓 人, 这 几 枪 之 后, 我 只 觉 得 虎 口 发 麻, 手 竟 然 举 不 起 来 了, 不 过 好 在 声 势 惊 人, 就 连 老 痒 也 吓 的 几 乎 一 个 踉 跄, 那 些 老 鼠 一 下 子 退 了 下 去, 不 敢 再 冒 然 攻 击 过 来 我 一 看 这 是 个 机 会, 忙 催 促 老 痒 快 点, 拍 子 撩 近 距 离 威 力 巨 大, 但 是 子 弹 有 限, 就 算 一 枪 打 死 十 只, 也 远 远 不 够 下 一 次 再 开 枪, 就 不 知 道 有 没 有 这 么 好 的 效 果 了 思 索 间 已 经 退 到 土 坑 的 中 央, 我 往 下 一 看, 地 上 果 然 有 一 个 黑 幽 的 洞 口, 依 稀 可 见 土 表
260 下 面 的 砖 层, 老 痒 吃 力 将 凉 师 爷 塞 进 那 个 洞 里, 正 贴 着 他 的 脊 梁 骨 一 溜 到 底, 他 手 一 松, 凉 师 爷 就 掉 了 下 去, 接 着 他 也 一 猫 腰, 双 手 撑 着 地 跳 了 下 去 我 仔 细 一 看 这 个 洞, 觉 得 太 小, 横 三 竖 四 的 取 法, 正 好 能 容 纳 一 人 通 过, 并 且 胸 前 能 有 一 拳, 这 洞 几 乎 就 是 贴 着 皮, 不 过 老 痒 听 我 说 那 事 情 的 时 候 也 不 知 道 多 大, 估 计 是 拿 砖 头 的 时 候 哪 个 他 方 给 他 搞 错 了, 现 在 管 不 了 这 么 多, 没 塌 就 行 了, 当 下 学 着 老 痒, 单 手 撑 地 跳 了 下 去 地 宫 顶 部 离 地 面 有 三 米 多 高, 老 痒 当 初 爬 出 来, 下 面 应 该 有 什 么 东 西 垫 高, 不 然 没 办 法 操 作, 可 是 刚 才 看 下 去 的 时 候, 里 面 一 片 漆 黑, 用 的 是 什 么 我 也 没 底, 只 好 绷 紧 肌 肉, 以 防 不 测 下 去 还 不 到 一 个 身 子, 双 脚 着 了 他, 还 挺 稳 当, 我 踩 了 踩 脚 发 现 是 木 头 的 心 说 老 痒 该 不 会 把 棺 材 垫 起 来 了 打 起 打 火 机 一 看, 发 现 自 己 跳 在 一 木 架 子 莲 花 座 上, 莲 花 座 下 面 还 有 几 堆 散 砖, 将 这 个 东 西 垫 高 到 合 适 的 距 离, 老 痒 正 焦 急 的 等 我 下 来, 凉 师 爷 摔 在 一 边, 不 知 道 死 活 我 将 打 火 机 交 给 老 痒 他 跑 到 一 边 点 起 角 落 里 几 盏 白 罐 子 长 明 灯, 墓 室 就 亮 了 起 来, 我 看 他 轻 车 熟 路, 好 象 回 到 自 己 家 里 招 呼 客 人 一 样, 当 下 又 有 点 怀 疑 这 家 伙 是 不 是 还 有 什 么 没 说 的 清 朝 有 地 宫 的 墓 室 我 只 见 过 乾 隆 的 陵 墓, 现 在 环 视 四 周 也 没 有 什 么 特 别 的 地 方, 四 方 的 墓 室 四 周 全 部 用 条 石 作 壁, 顶 上 是 条 石 镶 嵌 青 砖, 只 是 因 为 潮 湿 的 关 系, 几 乎 目 力 能 及 的 地 方 全 部 都 有 霉 斑 的 痕 迹 另 一 方 面 因 为 地 方 狭 窄, 空 气 不 流 通, 所 以 霉 味 也 比 上 面 要 浓, 简 直 到 了 无 法 忍 受 的 地 步 我 走 下 莲 花 座, 先 去 看 凉 师 爷 怎 么 样 了, 一 摸 他 的 额 头, 发 现 他 全 身 滚 烫, 气 息 微 弱, 是 体 温 过 高 的 症 状, 忙 将 剩 下 的 半 壶 水 给 他 灌 下 去, 老 痒 掐 了 几 下 他 的 人 中, 总 算 把 他 掐 地 缓 过 来 我 抽 出 垫 在 莲 花 座 下 的 几 块 砖 头, 又 爬 到 上 面, 尝 试 着 将 上 面 的 洞 口 堵, 不 过 并 不 成 功, 只 能 很 松 散 的 将 砖 头 搭 在 断 口 上, 看 着 进 不 来, 其 实 只 要 一 推 就 会 掉 下 来, 不 过 我 仍 旧 还 是 把 砖 头 放 了 上 去, 等 一 下 要 真 有 耗 子 进 来, 当 成 警 报 也 是 好 的 弄 完 之 后, 我 才 有 空 整 理 自 己 的 伤 口, 背 上 那 几 下 伤 的 不 轻, 我 让 老 痒 给 我 看 看, 确 定 没 伤 到 筋 骨 后, 我 才 仔 细 观 察 起 这 里 来 墓 室 的 后 半 部 分 并 排 放 着 几 只 棺 材, 一 只 大, 四 只 小, 应 该 是 一 合 葬 穴, 这 里 应 该 是 后 殿, 最 大 的 一 只 棺 材 已 经 敞 开, 里 面 的 尸 体 穿 着 一 身 盔 甲, 头 戴 甲 子 盔, 俨 然 是 一 个 清 朝 的 骑 将, 可 惜 露 出 的 脸 部 全 是 黑 霉, 看 上 去 十 分 的 不 吉 利 本 来 做 完 事 情 后 重 新 将 棺 材 钉 好, 就 不 会 发 生 这 么 严 重 的 霉 化, 可 惜 老 痒 下 了 手 后 不 知 道 善 后, 我 心 生 感 叹, 这 鬼 儿 子 简 直 就 是 当 今 没 素 质 民 盗 的 典 型 啊, 以 后 出 去 要 好 好 教 育 一 下
261 棺 材 的 对 面 有 一 道 甬 道, 甬 道 两 边 也 都 是 条 石, 没 有 壁 画 没 有 浮 雕, 可 见 这 墓 的 规 格 的 不 高, 只 是 个 小 富 之 家, 甬 道 那 边 就 不 如 道 是 什 么 地 方, 因 为 这 里 也 没 有 配 室, 我 估 计 那 边 也 可 能 只 是 一 个 前 厅 或 者 干 脆 就 什 么 都 没 有 我 越 看 心 越 凉, 怎 么 也 看 不 出 老 痒 说 的 天 大 的 好 处 在 哪 里, 心 说 这 鬼 儿 子, 难 不 成 又 摆 了 我 一 道, 正 想 问 他 好 处 在 哪 里, 忽 然 见 他 走 到 那 主 棺 材 边 上, 解 下 自 己 的 皮 带 做 了 套, 一 下 子 套 在 那 具 霉 干 菜 尸 体 的 脖 子 上, 将 它 拉 了 起 来 盗 墓 笔 记 秦 岭 神 树 篇 第 二 十 三 章 爬 我 看 着 这 棵 青 铜 树, 惊 讶 万 分, 也 忘 了 问 老 痒 这 和 天 大 的 好 处 有 什 么 关 系, 只 是 围 着 它, 一 边 转 圈 贴 近 观 看, 一 边 唏 嘘 不 已 青 铜 树 是 比 较 稀 少 的 文 物, 我 记 忆 里 除 了 三 星 堆 里 出 土 过 之 外, 其 他 地 方 好 象 没 有, 我 也 是 从 记 录 片 中 稍 微 了 解 了 一 下, 考 古 界 对 此 成 因 并 没 有 定 论, 说 法 很 多, 不 过 从 铸 造 工 艺 来 看, 这 棵 青 铜 树 除 了 大 之 外, 倒 并 没 有 什 么 可 取 之 处, 显 然 如 此 巨 大 的 工 程, 能 做 出 来 已 经 不 错, 美 观 什 么 都 无 关 紧 要 贴 近 去 看 的, 可 以 发 现 青 铜 树 的 表 面 并 不 光 滑, 上 面 刻 满 了 云 雷 纹, 象 征 着 青 铜 器 的 神 性, 老 痒 问 我 刻 上 这 些 东 西 具 体 是 用 来 干 什 么 的? 我 告 诉 他 青 铜 器 上 的 饰 文 是 按 照 为 礼 器 服 务 的 思 想 而 不 断 发 展 的, 说 实 白 一 点 就 是 用 来 吓 唬 下 层 老 百 姓, 增 加 一 些 神 秘 色 彩, 没 有 实 际 的 作 用 想 到 这 里, 我 随 口 就 问 凉 师 爷 : 对 了, 你 见 多 识 广, 知 道 不 知 道 这 东 西 到 底 是 用 在 什 么 地 方 的, 我 知 道 一 般 青 铜 器 都 是 食 器, 酒 器 和 水 器, 还 有 些 是 乐 器 和 兵 器, 这 东 西, 和 这 些 类 别 都 不 搭 盖 啊? 凉 师 爷 想 了 想, 对 我 说 道 : 小 吴 哥, 你 说 的 都 是 小 件, 这 么 大 一 家 伙, 估 计 是 个 祭 器, 商 周 左 右 的 东 西, 具 体 在 祭 祀 的 时 候 干 什 么 的, 太 古 老 了, 超 出 我 的 见 识 了 商 周 左 右, 商 就 是 六 百 多 年, 周 五 百 二 十 二 年, 加 起 来 就 一 千 一 百 多 年 了, 左 右 一 下, 加 上 个 夏 四 百 多 年 几 乎 占 了 整 个 中 国 有 记 载 历 史 的 一 半, 这 个 判 断 等 于 没 说 我 问 他 能 不 能 精 确 点, 到 底 是 商 周 哪 一 段? 凉 师 爷 摊 了 摊 手 说 没 办 法 : 这 东 西 肉 眼 看 不 出 来, 在 下 只 能 给 你 猜 你 看 雷 纹 在 下, 云 纹 在 上 那 是 代 表 天 地 相 对, 再 看 锈 色 偏 黑 灰 可 能 是 锡 青 铜, 铅 锡 青 铜 和 铅 青 铜 中 的 一 种, 西 周 的 可 能 性 最 大, 大 概 能 有 个 5 成 另 5 成 我 就 说 不 出 来 了, 你 也 知 道 我 们 这 一 行 的 规 矩, 我 知 道 个 这 些 已 经 不 错 了 再 往 深 里 讲 在 下 只 能 瞎 掰 做 古 董 这 一 行 在 朝 代 上 有 一 条 分 界 线, 大 量 的 古 董 都 是 宋 以 后 出 的, 唐 以 前 的 东 西 少, 商 周 更 是 干 脆 就 几 乎 没 有, 业 内 对 于 这 种 东 西 的 认 识 不 多, 凉 师 爷 的 确 算 是 不 错 了, 比 我 强 多 了 我 听 他 说 了 这 么 多, 仍 然 没 什 么 概 念, 又 继 续 问 他 道 : 那 就 按 照 西 周 您 能 不 能 给 判
262 断 一 下, 西 同 的 青 铜 工 艺 水 平, 理 论 上 能 不 能 铸 出 这 种 东 西 来? 凉 师 爷 说 : 这 问 题 我 更 回 答 不 了, 我 只 知 道 那 时 候 青 铜 器 要 先 做 陶 范 ( 陶 制 的 模 具 ), 理 论 上 说 只 要 能 做 出 陶 范 来, 就 有 可 能 铸 出 成 品, 不 过 这 东 西, 太 大 了, 恐 怕 用 传 统 工 艺 是 做 不 出 来 的 老 痒 问 他 道 : 师 爷, 你 说 这 东 西 会 不 会 是 什 么 史 前 文 明 的 遗 迹, 我 在 报 纸 看 到 了, 有 些 几 亿 年 前 的 煤 矿 里 还 挖 到 铁 钉 呢, 这 东 西 这 么 大, 那 时 候 的 人 估 计 做 不 出 来 吧? 凉 师 爷 摇 了 摇 头 : 两 位 小 太 爷, 这 我 还 真 觉 得 不 一 定, 公 元 前 1000 年 到 公 元 元 年 左 右 历 史 上 叫 奇 迹 时 代, 很 多 不 可 能 的 东 西 都 是 那 时 候 建 造 出 来 的, 像 长 城, 金 字 塔, 秦 始 皇 陵, 巴 别 塔, 你 要 说 这 一 根 青 铜 树 不 可 能 铸 出 来, 那 也 很 难 说, 毕 竟 那 时 候 咱 们 老 祖 宗 那 时 候 已 经 会 铸 青 铜 器 了, 皇 帝 一 声 令 下, 下 面 人 蒙 头 苦 干, 用 个 几 十 年, 也 不 是 没 有 可 能 凉 师 爷 说 的 有 点 道 理, 不 过 这 玩 意 怎 么 会 在 这 山 里 面, 祭 器 不 是 应 该 立 在 祭 坛 上 的 吗? 我 想 来 想 去, 没 想 出 个 所 以 然 来, 倒 是 想 起 了 另 外 一 件 事 情, 问 老 痒 道 : 我 说 老 痒, 我 不 说 你 还 真 提 都 不 提, 你 那 天 大 的 好 处 呢? 我 们 一 路 下 来, 也 没 看 见 什 么 好 东 西, 这 里 也 到 头 了, 你 不 要 说 好 处 就 是 这 棵 铜 树 啊? 我 们 又 不 是 收 破 烂 的, 虽 说 这 树 也 够 一 千 个 收 破 烂 的 忙 话 一 辈 子 了 老 痒 说 道 : 就 知 道 你 会 提, 以 为 我 骗 你 是 不? 谁 说 没 路? 路 还 长 着 呢 说 着 他 从 自 己 的 口 袋 里 掏 出 几 只 橡 皮 劳 工 手 套, 递 给 我 们, 说 道 : 带 上 这 个! 我 心 里 纳 闷, 问 他 给 我 手 套 干 什 么, 啥 时 候 了 还 讲 什 么 卫 生 老 痒 说 道 : 什 么 卫 生, 我 不 是 和 你 说 过 吗? 这 铜 树 不 能 随 便 碰, 带 上 这 个, 爬 的 时 候 保 险 点 我 一 听 急 了 : 什 什 么? 还 得 爬 上 去? 老 痒 说 道 : 都 到 这 份 上 了, 爬 几 步 有 啥 大 不 了 的, 这 上 面 这 么 多 棍 儿, 和 爬 楼 梯 似 的, 不 用 使 多 大 力 气 的, 你 要 想 看 好 东 西, 就 跟 我 上 去, 保 你 满 意 我 倒 是 不 介 意 爬 上 一 段, 只 是 凉 师 爷 刚 刚 给 火 烤 了, 又 体 力 透 支, 再 让 他 上 树, 恐 怕 他 这 条 小 命 就 交 代 了, 要 是 瘫 在 不 上 不 下 的 地 方, 我 们 还 得 照 顾 他, 实 在 没 这 个 闲 力 气 我 转 过 头 去, 想 对 他 说 要 不 在 下 面 等 我 们, 我 们 两 个 上 去 就 行 了, 却 看 见 凉 师 爷 已 经 把 手 套 给 带 了 起 来, 用 力 揉 了 揉 脸, 然 后 一 拍 我 : 没 事, 最 后 关, 怎 么 也 要 去 看 看! 我 看 他 眼 神 坚 决, 知 道 是 劝 不 动, 不 做 无 用 地 尝 试, 于 是 将 背 包 扎 紧, 举 起 火 把 对 老 痒 说 : 那 我 他 娘 的 再 奉 陪 一 次, 你 想 好 了, 要 是 你 蒙 我, 我 呆 会 儿 一 脚 把 你 踹 下 来 老 痒 白 了 我 一 眼, 也 不 反 驳, 当 下 第 一 个 踩 着 铜 树 上 的 枝 桠, 开 始 攀 爬, 我 和 凉 师 爷 跟
263 在 后 面, 跟 着 他 落 脚 的 顺 序 一 路 向 上 上 面 的 枝 桠 不 紧 不 密, 爬 起 来 相 当 顺 手, 老 痒 一 边 爬, 一 边 提 醒 我 们 千 万 不 要 让 皮 肤 碰 到 铜 树, 要 把 这 树 当 成 一 大 块 通 着 高 压 电 的 金 属 块, 时 刻 注 意 下 一 步 的 动 作 可 惜 这 样 一 来 反 倒 增 加 了 我 们 的 心 理 压 力, 动 作 越 做 越 不 自 然, 手 脚 也 不 知 不 觉 僵 硬 起 来 贴 着 青 铜 的 树 壁, 我 看 的 更 加 清 楚 这 些 伸 展 出 来 的 树 枝 都 是 与 这 棵 躯 干 同 时 铸 出 来 的, 接 口 处 完 美 无 瑕 没 有 一 丝 锻 痕 不 过, 让 我 觉 得 意 外 的, 上 面 的 云 雷 纹 之 间 的 缝 隙 很 深, 似 乎 一 直 刻 到 躯 干 的 深 处, 我 都 看 不 到 雕 刻 沟 里 面 有 什 么 爬 到 十 七 八 半 高 的 时 候, 因 为 太 过 在 意 动 作, 我 们 都 已 经 汗 流 夹 背, 气 喘 如 牛 我 向 下 望 去, 发 现 看 不 到 底 上 的 坑, 只 能 看 到 门 边 上 的 另 一 只 火 把 微 弱 的 光 芒, 这 么 点 高 度, 看 上 去 却 是 无 底 的 深 渊 这 时 候 老 痒 停 了 下 来, 打 了 个 手 势 让 我 们 休 息 一 下 凉 师 爷 如 获 大 赦, 一 下 子 就 蹲 了 下 来, 他 累 的 够 戗, 汗 都 是 淡 的 脚 颤 颤 悠 悠, 几 乎 都 站 不 稳, 我 坐 在 枝 桠 上, 双 脚 荡 在 半 空 也 很 不 塌 实, 根 本 没 办 法 很 好 的 休 息 老 痒 看 我 们 太 紧 张 了, 把 干 粮 丢 给 我 们, 让 我 们 嘴 巴 里 嚼 着, 对 我 们 说 道 : 你 们 这 个 样 子 可 不 行 啊, 这 上 面 还 有 百 来 米 呢, 就 这 个 体 力, 没 准 我 们 得 在 树 上 过 一 夜, 要 不, 老 吴 你 给 咱 们 讲 个 荤 段 子 放 松 一 下? 我 累 都 不 想 说 话, 骂 道 : 去, 你 就 不 累? 你 看 你 小 腿 哆 嗦 的, 要 说 荤 段 子 自 己 说, 老 子 没 这 个 力 气 老 痒 咬 了 一 口 玉 米 饼 子, 说 道 : 我 讲 就 我 讲, 不 过 你 得 先 回 答 我 一 个 问 题, 老 吴, 你 说 咱 们 发 现 了 这 东 西, 要 是 通 知 政 府, 能 不 能 用 咱 们 的 名 字 命 名 啊? 我 对 这 倒 真 是 一 点 都 不 知 道 了, 转 头 看 凉 师 爷, 凉 师 爷 喘 着 气 摆 了 摆 手 : 这 位 痒 爷, 你 有 没 有 听 过 有 什 么 东 西 给 叫 成 王 二 麻 子 方 鼎, 赵 土 根 三 脚 觚 的? 历 来 国 宝 的 发 现 人 都 是 农 民 和 建 筑 工 人, 你 要 让 他 们 的 名 字 命 名, 那 就 有 趣 了, 咱 们 也 不 是 歧 视 劳 动 人 民 的 意 思, 不 过 中 国 人 的 名 字 不 像 老 外, 直 接 拿 来 用, 你 不 觉 得 寒 的 慌 吗? 老 痒 想 了 想, 觉 得 有 点 道 理, 又 问 : 那 至 少 也 给 我 个 命 名 权, 对 吧, 那 个 谁 发 现 个 岛 屿 不 都 是 可 以 由 第 一 发 现 者 命 名 的? 凉 师 爷 说 道 : 那 好 象 是 有 这 么 个 规 定, 不 过 我 还 真 没 去 研 究 过 我 问 老 痒 道 : 干 啥 问 这 些, 你 钱 都 没 搞 到 利 落, 还 想 名 利 双 收 啊, 你 也 不 想 想 一 个 人 没 事 情 能 找 到 这 种 地 方 来 吗, 你 干 什 么 的 还 不 是 一 目 了 然 老 痒 说 道 : 我 是 觉 得 这 玩 意 挺 有 意 思 的, 你 说 这 么 大 根 铜 柱 子, 给 取 什 么 名 字 好 呢? 你 们 也 给 想 想, 以 后 咱 们 吹 起 牛 来 也 好 统 一 口 径 我 这 时 候 不 想 再 动 这 些 无 聊 的 念 头, 对 他 说 道 : 你 第 一 个 发 现, 该 你 取, 我 没 你 这 么
264 有 心 情 老 痒 看 了 上 面, 说 道 : 我 一 看 这 东 西, 脑 子 就 一 个 词, 你 看 这 一 根 柱 子, 叫 我 爱 一 条 柴 怎 么 样? 我 没 好 色 道 : 你 是 不 是 没 营 养 的 片 子 看 多 了? 你 爱 一 条 柴, 起 这 名 字, 信 不 信 出 去 能 有 雷 霹 你? 老 痒 当 下 一 笑, 凉 师 爷 也 乐 的 摇 头, 这 一 笑 间, 人 总 算 是 放 松 了 下 来 我 们 吃 完 之 后, 力 气 恢 复 了 不 少, 老 痒 就 催 促 着 继 续 赶 路, 我 抬 起 脚 刚 想 走, 忽 然 发 现 底 下 好 象 有 什 么 不 对 劲, 仔 细 一 看, 咦? 门 边 上 的 另 一 支 火 把 怎 么 灭 了 老 痒 皱 了 皱 眉 头 : 该 不 会 是 给 这 里 的 风 给 吹 熄 了 吧? 我 摇 摇 头, 说 不 会, 这 火 把 火 头 这 么 大, 比 我 做 的 那 个 专 业 不 知 道 多 少 倍, 他 不 可 能 给 风 给 吹 熄 灭 了, 下 面 该 不 是 出 了 什 么 事 情 正 想 着, 忽 然 整 棵 铜 树 轻 微 的 震 动 了 一 下, 好 象 给 什 么 撞 了 一 下, 凉 师 爷 吸 了 一 口 凉 气, 忙 问 怎 么 回 事 情? 老 痒 对 我 们 做 个 禁 声 的 手 势, 然 后 把 手 做 成 喇 叭 状 贴 在 铜 壁 上, 一 听 之 下, 脸 色 大 变, 对 我 们 轻 声 说 道 : 他 娘 的, 好 象 有 东 西 在 上 来! 盗 墓 笔 记 秦 岭 神 树 篇 第 二 十 四 章 裂 痕 我 心 里 一 紧, 想 到 了 泰 叔, 我 们 从 瀑 布 上 冲 下 来 之 后 就 一 直 没 有 他 们 的 消 息, 难 道 现 在 已 经 跟 过 来 了, 一 想 之 下 又 不 对, 外 面 千 棺 火 龙 阵 一 时 半 会 儿 熄 灭 不 了, 他 们 过 不 来, 第 二, 要 爬 上 来, 那 就 得 有 照 明 的 工 具, 下 面 的 火 把 熄 灭 了, 又 没 手 电 的 光 点, 他 们 没 有 理 由 摸 黑 上 来 那 上 来 的 到 底 是 什 么 人? 想 到 这 里 我 就 冒 上 冷 汗 了, 我 们 现 在 凌 空 不 过 是 十 几 米, 活 动 的 空 间 有 限, 不 好 做 太 大 的 动 作, 真 要 是 遇 上 啥 离 奇 的 事 情, 不 知 道 该 怎 么 应 对 老 痒 给 我 使 了 个 眼 色, 意 思 要 不 先 下 手 为 强, 冲 下 去 看 看 我 摆 了 摆 手 让 他 冷 静, 现 在 敌 暗 我 明, 绝 对 不 能 莽 撞, 要 真 是 泰 叔 他 们 摸 黑 上 来, 下 去 一 个 照 面 免 不 了 就 是 一 番 恶 战, 子 弹 不 长 眼 睛, 这 么 近 的 距 离, 说 不 定 就 会 两 败 俱 伤 想 到 这 了, 我 心 里 一 转, 有 了 一 个 计 划, 当 下 取 下 自 己 的 皮 带 将 火 把 绑 在 一 根 枝 桠 上, 然 后 招 呼 老 痒 和 凉 师 爷, 躲 进 火 把 照 不 到 的 黑 暗 里 下 面 人 看 我 们, 不 然 只 能 看 到 我 们 的 火 把 光 线, 如 此 一 来, 我 们 也 隐 入 到 黑 暗 之 中, 反 而 可 以 反 客 为 主, 打 他 们 一 个 措 手 不 及
265 三 个 人 各 自 屏 住 呼 吸, 用 手 做 成 听 筒, 贴 在 铜 壁 上, 可 以 感 觉 到 一 种 很 轻 微 的 颤 动 声 正 在 由 远 而 近, 频 率 又 乱 又 快, 好 象 有 很 多 的 人 不 停 的 在 用 指 甲 挠 着 铜 树 上 的 纹 路 我 听 着 越 发 觉 得 不 妙, 泰 叔 他 们 只 有 两 人, 恐 怕 无 法 可 以 发 出 如 此 密 集 的 声 音, 难 不 成 是 外 面 的 耗 子 跟 进 来 了? 我 心 里 后 悔 刚 才 没 有 好 好 处 理 那 个 盗 洞, 暗 骂 一 声, 将 拍 子 撩 也 交 到 右 手 上, 站 在 我 上 面 的 老 痒 也 子 弹 上 膛, 两 个 人 准 备 随 时 暴 起 发 难 来 者 行 动 非 常 迅 速, 毫 不 犹 豫, 转 眼 已 经 来 到 我 们 身 下 只 是 还 没 进 入 火 把 的 照 明 范 围, 我 只 能 隐 约 看 到 几 个 模 糊 的 影 子, 似 乎 是 人, 又 似 乎 不 是, 我 紧 张 的 手 心 冒 汗 精 神 高 度 集 中, 这 几 秒 钟, 时 间 好 象 停 止 了 一 样 突 然 间, 老 痒 的 脸 色 变 的 极 端 惊 恐, 大 叫 : 我 操!! 上 上 上!!! 快 上 去!! 不 等 他 说 完, 凉 师 爷 似 乎 也 看 到 什 么 什 么, 发 出 了 一 声 非 常 凄 凉 的 惊 叫, 两 个 人 见 了 鬼 一 样 的 向 上 飞 快 逃 去 我 不 知 道 他 们 看 到 了 什 么 恐 怖 的 东 西 下 意 识 的 往 下 一 望, 发 现 黑 暗 中 有 什 么 东 西 正 在 蠕 动, 却 看 不 清 楚, 老 痒 看 我 不 动 大 叫 一 声 : 老 吴, 你 他 妈 的 傻 站 在 那 里 干 什 么, 快 跑!! 我 发 现 他 的 脸 色 极 度 苍 白, 心 里 打 了 个 寒 颤, 也 顾 不 得 弄 清 楚 是 怎 么 回 事 情, 拔 出 火 把, 咬 紧 牙 关 就 跟 了 上 去 我 给 老 痒 他 们 的 表 情 感 染 心 里 紧 张 的 要 命, 又 不 知 道 爬 上 来 的 到 底 是 什 么, 越 爬 越 觉 得 浑 身 发 凉, 越 凉 就 爬 得 越 快, 最 后 完 全 陷 入 到 一 种 疯 狂 的 状 态 中 去, 只 觉 得 头 皮 发 麻, 浑 身 僵 硬, 脑 子 里 只 想 着 跟 着 他 们 后 面 其 他 什 么 都 顾 不 上 了 足 爬 了 半 只 烟 功 夫, 前 面 的 凉 师 爷 终 于 停 了 下 来, 我 爬 到 他 的 身 边, 发 现 他 不 是 不 想 爬, 而 是 实 在 爬 不 动 了 脸 上 毫 无 血 色, 整 个 人 已 经 到 了 极 限 他 唤 如 雨 下, 看 我 还 要 向 上, 竟 然 一 把 抱 住 我 的 腿, 对 我 说 道 : 等 等 一 下!! 别 别 丢 下 我, 我 我 只 歇 一 下, 就 和 你 一 起 爬!! 我 给 他 拉 的 一 停, 只 觉 得 腿 一 软, 竟 然 也 使 不 上 力 气, 不 听 使 唤 的 开 始 发 起 抖 来 刚 才 游 泳 攀 悬 崖 都 是 在 极 度 紧 张 的 环 境 下 做 出 的 高 强 度 运 动, 肌 肉 早 就 不 堪 重 负, 现 在 又 是 一 路 极 其 耗 费 体 力 的 爬 高, 没 意 识 到 还 好, 人 一 停 下 来, 肌 肉 马 上 失 去 控 制, 就 算 咬 紧 牙 关 也 没 有 办 法 我 心 急 如 焚, 却 无 处 发 力, 往 上 一 看, 黑 漆 漆 的 不 知 道 还 有 多 高, 不 由 心 里 发 寒, 心 说 这 样 爬 要 爬 到 猴 年 马 月 去, 就 算 爬 到 了 顶 又 能 如 何, 还 不 是 一 场 大 战, 到 时 候 体 力 更 差, 说 不 定 连 枪 都 举 不 起 来 想 到 这 里 我 把 心 一 横, 顺 手 将 火 把 递 给 凉 师 爷, 同 时 甩 出 拍 子 撩 对 着 下 面, 对 他 说 道 : 爬 个 屁! 他 妈 的 老 子 也 爬 不 动 了, 算 了 管 他 娘 的 是 什 么, 和 他 拼 了! 凉 师 爷 听 我 这 么 说, 脸 孔 都 扭 曲 了 起 来, 几 乎 就 要 晕 倒 从 青 铜 树 上 摔 下 去, 我 赶 紧 将 他
266 扶 住, 四 处 一 望, 发 现 老 痒 不 知 道 哪 里 去 了, 忙 问 他 : 老 痒 呢? 刚 才 是 在 我 们 上 面 还 是 下 面? 凉 师 爷 连 说 话 的 力 气 都 几 乎 没 有 了, 摆 了 摆 手, 指 了 指 下 面 我 记 得 刚 才 爬 的 时 候, 我 们 一 哭 狂 奔, 老 痒 看 我 拿 着 火 把, 为 了 给 我 殿 后, 的 确 让 我 甩 在 了 下 头, 急 忙 让 凉 师 爷 将 火 把 探 下 去 查 看 这 一 照 之 下, 却 几 乎 没 把 我 的 魂 魄 吓 飞, 只 见 下 面 的 黑 暗 中, 有 一 个 人 象 猴 子 一 样 趴 在 青 铜 树 上, 一 张 惨 白 的 大 脸, 毫 无 表 情 的 看 着 我 们 这 人 脸 足 有 普 通 人 的 一 个 半 大, 五 官 犹 如 石 头 雕 刻 一 般, 一 点 人 气 都 没 有, 凉 师 爷 将 火 把 探 下 去 的 时 候, 它 忽 然 向 后 缩 了 一 下, 似 乎 忌 讳 着 靠 近 火 焰 然 而 同 时 它 的 脸 上, 却 露 出 一 种 似 笑 非 笑 的 表 情, 极 端 的 诡 异 我 看 到 这 张 脸, 心 里 打 了 个 哆 嗦, 心 说 老 痒 在 我 们 下 面, 现 在 不 见 了 踪 影, 难 不 成 已 经 遭 殃 了? 但 随 即 想 到, 若 是 已 经 遇 难, 他 有 手 枪 在 手, 怎 么 样 也 要 开 上 几 枪, 没 有 听 到 声 音, 或 许 是 在 下 面 躲 起 来 了 凉 师 爷 看 到 这 张 脸, 魂 飞 魄 散, 怪 叫 一 声 向 上 飞 快 的 逃 去, 我 想 阻 止 已 经 来 不 及 了, 回 头 再 看 下 面, 猛 然 就 发 现 那 张 怪 异 的 巨 脸 已 经 贴 了 上 来, 几 乎 就 到 了 我 的 脚 下 刚 才 远 远 看 的 还 好, 现 在 一 下 子 离 的 如 此 近, 只 见 整 张 脸 在 我 脚 边 狞 笑, 出 其 不 意 之 间 如 何 不 慌, 我 条 件 反 射 般 的 甩 手 就 是 一 枪, 就 听 乒 一 声 巨 响, 拍 子 撩 吐 出 一 条 火 舌, 正 中 巨 脸 的 面 门 这 一 枪 距 离 太 近, 铁 沙 弹 直 接 将 整 张 巨 脸 轰 的 粉 碎, 牵 扯 力 将 巨 脸 的 身 体 扯 落 青 铜 树, 跌 落 到 了 黑 暗 里 我 没 想 到 手 枪 如 此 奏 效, 当 下 松 了 口 气, 正 想 上 去 拉 住 凉 师 爷, 突 然 从 巨 脸 跌 落 的 地 方, 又 探 出 有 两 张 惨 白 的 大 脸, 我 大 惊 失 色, 甩 手 又 想 开 枪, 可 是 连 扣 两 次 扳 机, 都 没 有 反 应, 随 即 想 到 这 拍 子 撩 只 能 装 两 发 子 弹, 打 完 之 后 必 须 手 动 退 弹 装 弹 才 能 继 续 使 用 可 是 现 在 的 情 形 根 本 无 法 容 我 这 么 从 容 的 装 填 子 弹, 我 刚 掰 开 弹 膛, 一 只 五 指 一 张 长 短 的 爪 子 就 已 经 搭 到 了 我 的 肩 膀 上, 我 一 回 头, 正 看 见 一 张 巨 脸 贴 着 我 的 鼻 子 凑 了 过 来, 原 来 有 一 个 人 不 知 道 何 时 已 经 绕 到 了 我 的 背 后 凉 师 爷 已 经 将 火 把 带 远, 光 线 逐 渐 昏 暗, 我 看 不 清 楚 这 人 的 五 官, 也 没 办 法 判 断 这 到 底 是 什 么, 只 好 狗 急 跳 墙, 一 脑 袋 撞 了 上 去 这 一 下 我 是 用 了 十 足 的 力 气, 没 想 到 这 脸 就 象 石 头 一 样 硬, 撞 的 我 脑 子 嗡 的 一 声, 几 乎 要 从 树 上 摔 落 下 去, 这 时 候 突 然 听 到 老 痒 不 知 道 在 哪 里 叫 了 一 声 : 躲 开!! 同 时 乒 一 声 枪 响, 一 道 火 光 呼 啸 而 过, 打 在 我 的 脑 袋 边 上 的 铜 树 上, 溅 起 漫 天 的 火 星 我 给 这 一 枪 震 得 几 乎 蒙 过 去, 急 忙 退 到 一 边, 一 摸 脸 蛋, 马 上 骇 然 不 止 脸 上 竟 然 给 子 弹 的 气 流 划 出 了 一 道 血 痕
267 老 痒 继 续 在 下 面 开 轻, 一 时 间 子 弹 乱 飞, 到 处 都 是 火 星, 可 惜 没 有 一 枪 打 中 目 标, 几 乎 全 部 都 打 到 了 铜 树 上, 有 几 颗 子 弹 还 反 弹 了 好 几 下, 象 弹 珠 一 样 在 我 眼 前 飞 来 飞 去 我 再 也 无 暇 顾 及 那 些 怪 人, 左 躲 右 闪, 一 边 心 里 暗 骂, 老 痒 这 家 伙 枪 法 太 差 了, 再 这 样 下 去, 他 娘 的 今 天 搞 不 好 会 死 在 他 手 上 不 过 这 几 枪 却 给 我 赢 得 了 时 间, 那 些 怪 人 给 子 弹 打 得 忌 讳 这 些 子 弹, 纷 纷 退 后, 我 乘 机 从 拍 子 撩 枪 管 下 的 铁 盒 子 中 取 出 两 发 子 弹, 塞 进 枪 管 子 里, 甩 了 一 下 上 膛, 对 准 最 近 的 那 张 怪 脸 就 是 一 枪, 将 它 打 的 飞 了 出 去, 掉 下 铜 树 我 眼 前 的 威 胁 解 除, 马 上 低 头 去 看 老 痒, 却 发 现 更 多 的 怪 物 从 黑 暗 里 探 出 了 头 来, 能 看 到 的 就 已 经 有 十 几 张 巨 脸, 这 些 东 西 似 乎 看 上 我 一 样, 几 乎 同 时 一 动, 犹 如 鬼 魅 一 样 向 哦 饿 包 抄 过 来 我 看 得 心 惊 肉 跳, 实 在 想 不 出 这 些 到 底 是 什 么 东 西, 从 它 们 的 躯 体 的 形 状 来 看, 应 该 是 人, 可 是 人 怎 么 可 能 用 这 么 类 似 于 猴 子 的 姿 势 在 攀 爬, 而 且 这 些 怪 物 脑 袋 这 么 大, 已 经 超 出 正 常 人 的 范 围 了, 可 是, 如 果 不 是 恩, 那 又 会 是 什 么 呢? 转 眼 间 两 只 怪 物 跳 到 了 我 的 边 上, 一 只 抓 住 了 我 的 脚 就 向 下 拉, 另 一 只 直 接 趴 到 了 我 的 脖 子 上, 我 知 道 不 可 能 再 有 换 子 弹 的 机 会, 当 下 变 枪 为 锤 子, 朝 那 贴 上 来 的 怪 物 脸 就 是 狠 狠 的 一 下 我 本 想 将 这 怪 物 打 下 树 去, 它 却 只 是 后 仰 了 一 下, 马 上 又 贴 了 过 来, 这 个 时 候, 我 突 然 发 现 那 张 巨 脸 喀 嚓 了 一 声, 竟 然 出 现 了 一 条 裂 痕 盗 墓 笔 记 秦 岭 神 树 篇 第 二 十 五 章 摔 死 我 楞 了 一 下, 心 说 这 是 怎 么 回 事, 怎 么 脸 还 能 开 裂? 皮 肤 干 成 这 样? 可 没 等 我 仔 细 看, 下 面 拉 着 我 脚 踝 的 怪 物 突 然 发 力, 把 我 拉 了 一 个 踉 跄 这 东 西 力 气 很 大, 我 根 本 没 办 法 和 它 硬 抗, 只 好 顺 着 他 的 力 气 跳 了 下 去, 紧 接 着 一 手 抓 住 附 近 的 青 铜 枝 桠, 另 一 只 手 贴 着 那 怪 物 的 喉 咙 就 是 一 枪, 砰 一 声 将 它 的 脑 袋 轰 了 下 来 这 枪 开 得 实 在 太 勉 强, 巨 大 后 座 力 几 乎 把 我 从 枝 桠 上 甩 了 下 来, 我 咬 紧 牙 关 才 确 保 人 枪 不 失, 一 边 无 头 的 尸 体 给 枪 的 冲 力 掀 离 了 青 铜 树, 可 是 它 的 手 还 死 死 抓 着 我 的 脚, 整 具 尸 体 挂 在 我 的 脚 下, 将 我 直 往 下 拉 去 我 单 手 无 法 吃 住 两 个 人 的 重 量, 咬 着 牙 低 头 想 找 一 根 能 够 搭 脚 的 站 稳 了, 再 想 办 法 将 那 尸 体 甩 下 去, 这 时 候 财 才 给 我 打 裂 脸 的 那 一 只 怪 物 突 然 倒 挂 了 下 来, 一 爪 子 卡 住 了 我 的 脖 子, 就 将 我 向 上 提 去, 我 的 脖 子 像 给 裹 了 紧 箍 咒, 连 一 丝 空 气 都 无 法 进 去, 脸 马 上 就 憋 得 通 红, 情 急 之 下 我 抡 起 拍 了 撩 朝 它 的 脑 袋 乱 砸 我 是 用 了 死 力 气, 那 几 下 要 是 砸 在 人 脸 上, 肯 定 就 全 烂 了, 那 怪 物 也 给 我 砸 得 蒙 了, 头 不 停 的 乱 晃 想 要 躲 开, 我 一 记 重 击 正 巧 打 在 了 那 怪 物 脸 上 的 裂 缝 上, 它 怪 叫 了 一 声, 突 然 松 开 爪 子, 跳 到 了 我 头 顶 上 方 的 枝 桠 上, 发 狂 的 抓 起 自 己 的 脸 来
268 我 失 去 支 撑, 重 量 全 部 回 到 我 的 手 上, 一 下 子 没 抓 住, 脱 手 直 坠 下 去 一 米 多, 忙 抱 住 一 根 突 出 的 青 铜 枝 桠 停 住 身 体, 抬 头 一 看, 只 见 那 怪 物 的 脸 竟 然 完 全 碎 裂 了 开 来, 变 成 了 一 小 片 一 小 片 的 白 色 碎 片, 开 始 像 奶 皮 一 样 开 始 脱 落 很 快, 所 有 的 白 色 碎 片 全 部 都 掉 了 下 来 我 接 住 一 片, 竟 然 是 石 头 的, 难 道 这 些 人 都 是 雕 像 吗? 又 抬 头 一 看, 只 见 石 头 脸 脱 落 之 后, 里 面 竟 然 还 有 一 张 长 满 了 黄 毛 的 脸 我 仔 细 一 看 那 脸, 突 然 恍 然 大 悟, 对 下 面 大 叫 道 : 老 痒! 我 知 道 这 些 狗 日 的 是 什 么 东 西 了, 这 些 他 娘 的 都 是 些 猴 子, 大 个 的 猴 子! 老 痒 在 下 面 的 黑 暗 里, 看 不 清 楚 是 什 么 状 况, 只 听 到 他 回 道 : 猴 你 爷 爷! 哪 有 猴 子 长 人 脸 的, 那 不 成 精 了! 我 大 吼 道 : 那 不 是 人 脸! 那 是 面 具! 这 些 猴 子 带 着 石 头 人 脸 面 具!! 老 痒 已 经 从 下 面 的 黑 暗 中 爬 了 上 来, 身 上 的 衣 服 几 乎 都 给 撕 成 一 条 一 条 的 了, 朝 我 大 叫 : 甭 管 是 什 么 了! 猴 子 又 怎 么 样, 你 打 得 过 吗? 我 朝 他 身 下 一 看, 只 见 下 面 黑 影 错 错, 不 知 道 有 多 少 这 种 带 着 面 具 的 猴 子 正 在 追 上 来, 我 又 爬 上 几 米 打 开 弹 匣 一 看, 红 色 的 子 弹 已 经 用 光 了, 只 剩 下 几 发 蓝 色 的, 大 概 不 是 铁 砂 弹, 而 是 那 种 大 钢 珠 子 弹, 这 东 西 远 距 离 的 威 力 不 错, 但 是 不 如 火 炮 一 样 的 铁 沙, 我 一 看 猴 子 跟 了 上 来, 忙 双 手 握 住 枪 柄, 向 下 连 开 了 两 枪 钢 珠 子 弹 发 散 了 出 去, 威 力 减 少 了 很 多, 但 是 大 范 围 杀 伤 的 效 果 还 是 发 挥 了 出 来, 最 近 的 几 只 猴 子 给 打 得 血 肉 横 糊, 远 处 也 不 少 中 弹, 要 是 能 够 有 五 发 连 发, 我 甚 至 可 以 把 这 些 东 西 全 部 都 干 掉 猴 子 们 似 乎 给 拍 子 撩 的 威 力 震 慑 住, 全 部 放 慢 了 逼 近 的 步 伐, 转 身 跟 着 老 痒 去 追 凉 师 爷 那 只 给 我 打 破 面 具 的 猴 子, 看 到 我 们, 竟 然 开 始 害 怕, 朝 我 们 一 呲 牙, 飞 也 似 的 向 一 边 退 去, 老 痒 奇 怪 的 看 了 看 我, 问 道 : 我 靠, 还 真 是 猴 子, 这 是 怎 么 回 事? 我 心 里 也 觉 得 非 常 奇 怪, 这 些 猴 子 的 面 具 是 谁 给 它 们 带 上 去 的? 又 为 什 么 要 带? 面 具 上 面 既 没 有 眼 洞, 也 没 有 嘴 洞, 这 些 猴 子 平 时 怎 么 生 存 啊? 凉 师 爷 已 经 拉 下 我 们 十 几 米, 现 在 正 趴 在 那 里 喘 气, 我 们 很 快 赶 上 了 他, 发 现 他 已 经 神 情 恍 惚, 幸 好 那 个 地 方 枝 桠 密 集 起 来, 他 整 个 人 架 在 那 里, 不 至 于 掉 下 来, 火 把 落 在 他 身 下 半 截 的 地 方, 卡 在 三 根 枝 桠 之 间 老 痒 过 去 拿 起 火 把, 另 一 手 低 手 将 那 只 没 面 具 的 猴 子 打 落, 手 抢 子 弹 算 是 完 全 告 罄, 他 随 手 就 想 将 手 枪 砸 下 去, 可 手 举 到 一 半, 又 有 些 不 舍 得, 将 它 插 回 到 皮 带 里, 然 后 举 起 火 把 对 着 下 面 挥 动, 想 用 火 焰 把 这 些 猴 子 逼 退 那 些 猴 子 果 然 有 一 些 畏 惧, 火 把 扫 过 的 地 方, 它 们 全 部 都 往 后 缩 去, 可 是 火 把 一 挪 开, 它 们 又 迅 速 的 压 了 过 来, 一 点 也 不 给 我 们 喘 息 的 机 会
269 老 痒 在 那 里 挥 了 半 天, 非 但 没 有 将 它 们 赶 开, 反 而 包 围 圈 越 来 越 小 了, 我 扯 了 扯 凉 师 爷, 像 一 滩 烂 泥 一 样 动 也 动 不 了, 老 痒 大 叫 : 别 管 他 了, 顶 不 住 了, 撤 了! 我 急 火 攻 心, 真 想 一 脚 把 凉 师 爷 踢 下 去 算 了, 可 是 这 家 伙 也 不 是 什 么 究 凶 极 恶 的 人, 这 时 候 我 还 真 不 下 不 去 手 我 将 他 抬 起 来, 用 力 向 上 拉 了 一 下, 但 是 他 的 屁 股 反 而 从 两 根 枝 桠 之 间 掉 了 下 去 情 况 变 得 更 糟 糕 老 痒 用 火 把 将 一 只 猴 子 吓 开, 对 我 大 骂 道 : 该 死! 你 到 底 在 干 什 么, 这 家 伙 不 是 我 们 一 伙 的, 要 是 一 切 顺 利, 说 不 定 他 已 经 把 你 给 宰 了, 你 他 娘 的 别 在 那 里 搞 优 待 俘 虏 我 装 上 子 弹, 又 是 两 枪, 两 声 巨 响 掀 飞 了 五 只 猴 子, 将 猴 群 逼 推 了 将 近 六 米, 然 后 甩 抢 换 上 了 最 后 两 颗 子 弹, 刚 想 打 完 算 了, 突 然 凉 师 爷 一 把 抓 住 了 我 的 手, 有 气 无 力 道 : 这 些 东 西 怕 火, 信 号 弹 我 一 听 猛 然 醒 悟, 老 痒 反 应 很 快, 回 手 已 经 掏 出 信 号 枪, 瞄 了 瞄 问 我 : 怎 么 打, 直 接 打 下 去 没 用 的! 我 夺 过 信 号 枪, 对 着 对 面 的 岩 壁 就 是 一 枪, 信 号 弹 闪 电 般 打 在 几 十 米 外 的 岩 石 上, 又 反 弹 回 来 打 在 青 铜 树 上, 如 此 闪 电 般 反 弹 了 两 三 次, 突 然 在 猴 群 中 炸 亮, 极 高 的 温 度 一 下 子 将 那 些 猴 子 烧 得 乱 窜 起 来, 我 不 等 第 一 发 熄 灭, 又 连 射 两 发, 一 下 子 整 个 空 腔 亮 起 了 刺 眼 的 白 光 老 痒 给 照 得 眼 睛 发 花, 几 乎 要 掉 下 去, 我 将 他 的 头 掰 到 一 边, 大 叫 : 别 看! 距 离 太 近 了, 比 电 焊 还 厉 害 一 百 倍, 会 烧 坏 视 网 膜 的! 三 个 人 同 时 闭 上 眼 睛, 但 是 仍 旧 能 够 感 觉 到 那 种 光 线 几 乎 刺 入 眼 皮, 猴 子 们 给 强 光 照 的 发 了 疯, 只 听 下 面 一 阵 混 乱, 同 时 传 来 一 股 皮 肉 烧 焦 的 臭 味 也 不 知 道 过 了 多 久, 强 烈 的 光 线 才 暗 下 来 我 眯 开 眼 睛 看 了 看 下 面, 猴 子 已 经 不 见 了, 我 的 眼 睛 给 烧 得 灼 痛, 看 东 西 非 常 的 模 糊, 老 痒 更 是 眼 泪 直 流, 拼 命 的 用 手 去 揉, 凉 师 爷 这 次 彻 底 晕 了 过 去, 要 不 是 我 拎 着 他 的 领 子, 他 早 就 掉 下 去 了 我 看 到 猴 子 不 见 了, 松 了 口 气, 也 不 知 道 它 们 是 害 怕 高 温, 还 是 怕 这 种 强 光, 如 果 他 们 当 时 对 着 这 些 强 光 直 视, 那 十 有 八 九 已 经 全 部 爆 盲 没 有 十 天 半 个 月 恢 复 不 了, 我 想 着 松 了 口 气, 把 凉 师 爷 拍 醒, 一 把 架 住 他 的 胳 臂, 将 他 的 身 体 抬 直, 想 拖 着 他 往 上, 不 过 这 家 伙 实 在 是 太 次, 我 只 能 将 他 扶 正, 要 让 他 离 开 原 来 的 位 置, 一 点 办 法 也 没 有 他 坐 稳 之 后, 我 又 缩 到 一 边 去 看 老 痒, 他 眯 着 眼 睛, 一 边 骂 娘 一 边 吐 口 水, 不 过 总 算 是 能 看 见 了, 问 我 道 : 你 他 娘 的 做 事 情 之 前 就 不 会 知 会 一 声, 要 是 把 我 给 搞 瞎 了, 我 和 你 拼 了 我 骂 道 : 他 娘 的 你 还 有 脸 说 这 些, 我 救 了 你 的 命 知 道 不? 再 说 你 这 不 没 瞎 吗? 老 痒 看 了 看 下 面 : 别 说, 这 一 招 还 真 管 用, 猴 子 跑 了 还 是 都 烧 死 了?
270 我 对 他 说 恐 怕 烧 死 是 不 太 可 能, 大 概 是 暂 时 退 下 去 了, 说 不 定 还 会 再 上 来, 不 过 我 们 既 然 发 现 了 对 会 他 们 的 办 法, 也 就 不 怕, 信 号 弹 还 有 几 发, 足 够 应 付 几 次 的 老 痒 又 问 我 这 是 什 么 东 西, 我 想 了 想 骂 他, 你 他 娘 的 来 过 一 次 都 不 知 道 是 什 么, 问 我 我 去 问 谁, 说 了 也 怪, 你 这 王 八 蛋 到 底 有 没 有 来 过, 怎 么 什 么 都 不 知 道 老 痒 给 我 说 得 哑 口 无 言, 我 心 里 直 嘀 吐, 这 猴 子 带 的 面 具, 做 工 精 细, 雕 得 简 直 和 真 人 一 样, 难 道 与 我 们 在 山 崖 上 看 到 的 那 一 尊 写 实 的 雕 像 有 关 系? 可 是 他 们 为 什 么 攻 击 我 们? 我 以 前 倒 是 看 过 一 本 小 说, 说 是 有 古 代 文 明 训 练 大 猩 猩 来 守 卫 矿 井, 这 些 大 猩 猩 在 古 代 文 明 毁 灭 了 之 后, 仍 旧 将 自 己 守 卫 矿 井 时 所 受 的 杀 戮 训 练 通 过 教 育 传 达 给 了 下 一 代, 这 样 一 直 到 几 千 年 后, 大 猩 猩 的 后 代 们 仍 旧 守 卫 着 矿 井 的 遗 迹, 将 来 探 险 的 探 险 队 屠 杀 殆 尽 可 这 些 是 猴 子, 显 然 没 大 猩 猩 这 么 聪 明, 应 该 做 不 到 这 么 高 难 度 的 事 情, 我 本 想 问 问 凉 师 爷, 这 些 猴 子 到 底 是 什 么 个 意 思, 可 看 到 凉 师 爷 的 面 色, 我 知 道 问 了 也 是 白 搭, 这 人 完 全 处 在 崩 溃 边 缘, 要 是 再 不 休 息, 恐 怕 就 此 要 报 废 了 我 们 在 那 个 地 方 呆 了 有 十 几 分 钟, 再 没 有 看 到 猴 子 从 下 面 探 出 头 来, 总 算 松 了 口 气, 老 痒 拿 出 一 些 食 物, 又 想 让 我 们 吃, 我 们 都 拒 绝 了, 现 在 不 是 肚 子 饿 的 问 题, 而 是 缺 乏 休 息 的 问 题 你 就 算 给 我 们 直 接 吃 葡 萄 糖 我 也 走 不 动 我 靠 在 几 根 枝 桠 上, 用 背 包 枕 着 头, 不 知 不 觉 就 开 始 打 起 瞌 睡 来, 老 痒 和 凉 师 爷 迷 迷 糊 糊 地, 也 没 有 阻 止 我, 就 在 我 即 将 睡 着 的 时 候, 突 然 一 连 串 的 撞 击 的 声 音 从 上 面 传 了 过 来, 同 时 整 颗 青 铜 树 剧 烈 的 震 动 了 起 来, 似 乎 有 一 只 巨 大 的 怪 物 正 在 爬 下 来 我 心 说 坏 了, 刚 搞 定 猴 子, 又 惊 动 了 什 么 大 家 伙, 难 不 成 金 刚 从 上 面 下 来 了, 正 不 知 道 往 哪 里 躲 好, 突 然 一 道 黑 色 的 影 子 闪 电 般 落 下, 狠 狠 撞 进 三 颗 枝 桠 之 间, 一 股 腥 臭 的 液 体 溅 了 我 一 脸 这 一 下 撞 的 非 常 厉 害, 整 颗 青 铜 树 都 为 之 震 动, 几 乎 把 我 震 得 掉 下 去, 我 们 三 个 全 部 都 给 吓 了 个 半 死, 好 久 才 反 应 过 来 老 痒 最 先 冷 静 下 来, 举 高 火 把 招 呼 我 们 过 去 看 看 是 什 么 东 西 掉 下 来 了, 我 们 走 近 一 看, 发 现 那 竟 然 是 一 个 人 给 卡 在 了 青 铜 树 桠 之 间, 身 体 非 常 不 自 然 的 扭 曲 着, 眼 睛 瞪 的 老 大, 满 脸 是 血, 肋 骨 破 体 而 出, 一 看 就 知 道 是 高 空 摔 下 来 摔 死 的 老 痒 将 火 把 探 过 去 照 了 照 他 的 脸, 忽 然 叫 道 : 我 操, 是 那 龟 儿 的 泰 叔 这 老 家 伙 原 来 在 我 们 前 面, 难 怪 一 直 没 看 到 他 们! 凉 师 爷 颤 抖 着 靠 过 去, 看 了 看 上 面, 又 按 了 按 泰 叔 的 胸 口, 一 股 血 从 尸 体 的 嘴 巴 和 鼻 子 里 涌 了 出 来, 他 叹 了 口 气, 说 道 : 高 空 坠 死, 内 脏 都 碎 了, 怎 么 会 摔 下 来 这 么 不 小 心? 我 看 了 看 他 的 脚, 骨 头 已 经 戳 了 出 来, 浑 身 几 乎 都 是 很 不 自 然 的 扭 曲 着, 应 该 是 摔 下 来 的 时 候 不 停 的 撞 到 那 些 青 铜 枝 桠 造 成 的, 凉 师 爷 又 按 了 按 他 的 四 脚, 吸 了 口 凉 气 道 : 这 位
271 痒 哥, 你 实 话 告 诉 我, 这 上 面 还 有 多 高, 你 看 泰 叔, 全 部 都 长 骨 头 都 断 了, 没 百 来 米 摔 不 成 这 样 老 痒 看 了 看 我 们, 似 乎 不 知 道 怎 么 开 口 好, 想 了 半 响, 说 道 : 我 也 不 知 道, 我 又 没 拿 尺 量 过, 上 一 次 我 爬 了 能 有 一 天 呢 我 心 里 不 由 暗 暗 叫 苦 我 们 刚 才 这 一 通 狂 爬, 大 概 也 就 上 来 了 五 六 十 米, 这 已 经 累 成 这 个 样 子, 上 面 要 真 还 有 这 么 高, 怎 么 爬 啊 就 算 爬 到 上 面, 估 估 也 什 么 力 气 都 没 了, 搞 水 好 就 会 像 泰 叔 一 样 摔 成 十 把 截 想 到 这 里, 凉 师 爷 和 我 都 露 出 了 痛 苦 的 表 情 老 痒 先 前 应 该 爬 过 一 次, 并 不 感 觉 到 前 作 渺 茫, 看 到 我 们 这 样 子, 忙 拍 了 拍 我 们 的 肩 膀, 说 什 么 就 算 有 几 百 米, 横 过 来 跑 一 下, 几 秒 钟 就 完 了, 现 在 不 过 是 竖 了 起 来, 又 有 什 么 好 担 心 的, 我 说 滚 你 爷 爷 的, 照 你 这 么 说 珠 穆 朗 玛 峰 也 才 8848 米, 你 骑 辆 脚 踏 车 半 个 小 时 也 就 上 去 了, 咱 们 现 在 不 是 对 抗 摩 探 力, 而 是 在 对 付 地 心 吸 力, 知 道 不? 老 痒 对 我 摆 了 摆 手, 表 示 不 想 和 我 吵, 说 着 就 去 解 泰 叔 的 背 包, 将 里 面 的 东 西 翻 出 来, 看 看 有 什 么 我 们 能 用, 一 看 之 下, 大 喜 过 望, 在 凉 师 爷 那 个 队 伍 里, 泰 叔 和 那 叫 二 麻 子 的 年 轻 人 背 负 着 主 要 的 设 备, 大 部 分 的 东 西 都 在, 手 枪 子 弹, 几 根 雷 管, 信 号 枪, 绳 子, 最 开 心 的 是 找 到 了 一 只 手 电, 我 操, 一 想 到 刚 才 在 千 棺 洞 里 怕 火 把 熄 灭 要 死 要 活 的 情 况, 我 真 想 把 这 手 电 贴 过 来 亲 几 下, 高 科 技 就 是 好 啊 老 痒 换 了 弹 匣, 将 其 他 东 西 整 理 了 一 下, 背 到 自 己 背 上, 对 我 们 说 道 : 那 群 糊 狲 肯 定 还 在 下 面, 这 地 方 不 能 久 呆, 我 们 歇 一 下, 马 上 就 得 上 去, 泰 山 诸 位 都 爬 过 吧,1300 米, 还 不 是 一 天 一 个 来 回? 没 事 情, 就 当 观 光 旅 游 凉 师 爷 脸 色 略 有 好 转, 苦 笑 了 一 声, 用 手 指 做 了 一 个 走 路 的 手 势, 说 道 : 这 位 痒 哥 泰 山 那 是 走 上 去 的, 用 脚 就 行 了, 我 们 现 在 可 是 直 上 直 下, 这 怎 么 能 说 到 一 块 呢? 而 且 那 是 五 岳 风 情, 有 的 是 云 海 怪 石, 这 里 看 什 么 啊 老 痒 踢 了 踢 一 边 青 铜 树 身, 说 道 : 老 子 他 娘 的 是 打 个 比 方, 这 青 铜 树 虽 然 比 不 上 泰 山 的 风 景, 但 至 少 也 壮 观 是 吧, 您 两 位 就 迁 就 一 点, 胜 利 就 在 眼 前 了, 赶 紧 别 泄 气, 收 捡 收 捡 咱 们 咬 咬 牙, 一 股 作 气 上 到 顶 上, 绝 对 是 大 好 风 景 我 敲 了 敲 自 己 已 经 开 始 发 胀 的 小 腿, 对 他 说 不 是 不 想 咬 牙, 实 在 已 经 没 办 法 了, 再 咬 牙 根 就 从 下 巴 里 戳 出 来 了 我 尚 且 还 能 挤 出 点 力 气, 凉 师 爷 现 在 是 剩 下 半 条 命 了, 与 其 赶 急 着 这 几 分 钟, 不 如 歇 个 透 效 果 还 好 一 点 凉 师 爷 感 激 的 看 了 我 一 眼, 老 痒 叹 了 口 气, 说 那 行, 不 过 得 把 这 泰 叔 的 尸 体 弄 下 去, 放 这 里 看 着 心 里 不 舒 服 我 看 到 泰 叔 那 五 官 扭 曲, 死 不 瞑 目 的 样 子, 心 里 倒 没 有 什 么 特 别 的 感 觉, 但 是 他 那 对 爆 出 眼 眶 的 眼 睛, 还 真 是 有 点 可 怕, 这 时 候 也 不 想 婆 婆 妈 妈 的 讲 什 么 道 德 不 道 德, 和 老 痒 两 个
272 人 小 心 翼 翼 的 想 将 泰 叔 的 尸 体 从 枝 桠 上 抬 起 来 从 这 里 的 高 空 坠 落, 一 路 下 来 必 然 会 撞 到 不 少 突 出 的 青 铜 枝 桠, 没 有 直 接 掉 到 底 下 摔 成 烂 泥 巴 算 是 运 气 不 错 了, 我 抬 泰 叔 的 尸 体 的 时 候, 发 现 凉 师 爷 说 的 不 错, 尸 体 全 身 都 软 得 离 谱, 似 乎 所 有 的 骨 头 都 碎 了, 一 动 之 下, 大 量 的 血 从 他 折 断 的 身 体 里 涌 了 出 来, 顺 着 枝 桠 流 进 青 铜 树 上 的 纹 路 里, 然 后 沿 着 纹 路 中 间 的 沟 壑 向 下 面 流 去 我 和 凉 师 爷 同 时 看 到 这 个 现 象, 都 楞 了 一 下, 凉 师 爷 马 上 让 我 们 停 住, 打 起 手 电 往 沟 壑 里 一 照, 又 看 了 看 那 些 青 铜 树 桠, 说 道 : 两 们, 在 下 大 概 知 道 这 东 西 是 干 什 么 用 的 了! 盗 墓 笔 记 秦 岭 神 树 篇 第 二 十 六 章 祭 祀 我 和 老 痒 听 到 这 么 说, 就 一 齐 问 他 想 到 了 什 么, 他 挠 了 挠 头, 说 道 : 在 下 只 是 大 概 推 测, 这 棵 铜 树 可 能 并 不 是 关 键, 起 作 用 的 可 能 是 树 上 面 这 么 沟 壑, 当 时 祭 祀 时 候, 这 东 西 可 能 是 用 来 收 集 一 些 液 体, 比 如 说 雨 水, 血 液, 或 者 露 水 之 类 的 东 西 老 痒 问 他 道 : 是 不 是 就 象 以 前 皇 帝 收 集 露 水 来 泡 茶 叶 一 样 的 东 西? 那 叫 什 么, 无 根 水? 凉 师 爷 用 自 己 的 钢 笔 在 那 些 沟 壑 里 挂 出 一 些 黑 色 的 积 垢, 经 过 几 千 年 的 岁 月, 也 无 法 分 辨 这 些 是 不 是 先 人 干 涸 的 血 液 还 是 雨 水 中 的 沉 淀 物 他 又 看 了 看 这 些 枝 桠, 说 道 : 你 看, 这 些 枝 桠 下 面 也 有 象 刺 刀 放 血 槽 一 样 的 东 西, 一 直 通 到 云 雷 纹 路 中, 这 枝 桠 在 祭 坛 中 必 然 也 有 功 用 有 可 能, 真 是 和 血 祭 有 关 系 我 们 将 泰 叔 的 尸 体 从 枝 桠 上 抛 了 下 去, 停 留 了 片 刻, 再 无 其 他, 老 痒 就 不 耐 烦 催 促 我 们 快 点 起 程 我 往 上 爬 去, 边 问 凉 师 爷 关 于 这 些 沟 壑 的 看 法 为 什 么 说 这 些 沟 壑 和 当 年 的 祭 祀 有 关, 这 种 祭 祀 又 是 怎 么 进 行 的 凉 师 爷 对 我 说, 西 周 时 代 的 祭 祀 虽 然 不 如 商 代 那 么 残 暴, 但 是 人 牲 是 难 免 的, 所 谓 不 同 的 祭 祀 方 式, 只 不 过 怎 么 把 人 牲 杀 死 的 不 同 而 已, 比 如 祭 祀 土 地, 就 把 人 活 埋, 祭 祀 火 神, 就 把 人 烧 死, 祭 祀 河 神, 就 丢 河 里 去 这 里 这 么 一 颗 通 天 一 样 的 青 铜 巨 树, 祭 祀 的 可 能 就 是 扶 桑 若 木 之 类 的 神 树, 也 有 可 能 是 司 木 之 神 句 芒, 通 常 这 一 类 神, 用 的 都 是 血 祭 刚 才 泰 叔 的 血 液 顺 着 青 铜 枝 桠, 流 进 青 铜 树 上 的 云 雷 纹 中, 一 路 往 下, 这 样 的 一 条 线 路, 如 果 不 是 事 先 设 计 好 的, 根 本 无 法 运 行 的 如 此 流 畅 加 上 青 铜 枝 桠 上 面 的 那 些 刺 刀 放 血 槽 一 样 的 痕 迹, 事 情 就 很 明 白 了, 这 里 必 然 是 用 来 进 行 血 祭 的 祭 器 所 谓 血 祭, 大 多 数 时 候 是 以 血 入 地 受 祭 祀 的 时 候, 必 然 是 将 牺 牲 者 定 死 在 这 些 青 铜 枝 桠 上 将 尸 体 的 血 液 引 出, 绘 入 到 树 身 上 的 云 雷 纹 路 中 如 果 血 液 不 在 半 途 凝 结, 必 然 会 一 直 流 到 这 棵 青 铜 树 深 深 埋 藏 在 岩 石 底 下 的 根 部, 象 征 着 以 血 来 奉 献 给 神 的 意 思
273 说 的 形 象 一 点, 整 棵 树 的 纹 路, 就 象 医 院 解 剖 室 里 引 血 槽, 几 张 尸 床 上 的 血, 无 论 多 少, 最 后 由 这 些 沟 壑 汇 进 引 血 槽, 然 后 流 进 下 水 管 道 只 不 过 这 里 的 引 血 槽, 特 别 做 成 了 看 似 用 来 装 饰 的 纹 路, 这 也 正 好 可 以 说 明, 为 什 么 这 些 云 雷 纹 之 间 的 沟 壑, 会 深 的 如 此 离 谱 这 样 残 忍 又 大 规 模 的 祭 祀, 显 然 就 算 实 力 再 强 大 的 国 家, 也 无 法 长 期 举 行, 所 以 古 籍 中 也 只 是 零 星 记 载, 至 于 具 体 仪 式 的 过 程, 需 要 多 少 人 牺 牲, 一 切 都 无 从 得 知 了 我 听 了 凉 师 爷 的 话, 一 方 面 感 叹 古 人 的 智 慧, 另 一 方 面 也 感 到 一 丝 心 寒, 如 此 巨 大 的 一 个 工 程 竟 然 只 是 用 来 做 一 件 杀 人 的 工 具, 实 在 是 愚 蠢 之 极 想 着 无 数 奴 隶 给 倒 插 在 这 些 枝 桠 上 面, 血 液 顺 着 这 些 青 铜 的 沟 壑 将 整 棵 树 变 成 一 根 血 柱, 我 就 感 觉 到 似 乎 有 刺 骨 的 寒 气 从 那 些 沟 壑 里 渗 透 出 来 想 着 有 点 心 虚, 我 对 老 痒 说 : 我 们 还 是 走 快 一 点 不 然 等 一 下 泰 叔 的 血 流 下 去, 说 不 定 那 司 木 之 神 以 为 又 有 人 来 献 祭 了, 老 人 家 出 来 遛 遛, 说 不 准 能 把 我 们 当 祭 品 老 痒 根 本 没 把 凉 师 爷 的 话 放 在 心 上, 对 我 说 道 : 你 也 别 尽 相 信 他, 中 国 那 时 候 哪 里 会 有 这 么 多 人 给 你 杀 着 玩, 我 看 这 里 叉 着 放 血 的 说 不 定 都 是 猪 头 羊 头 什 么, 咱 们 再 爬 上 去 点, 说 不 定 还 能 看 见 几 只 千 年 猪 肉 干 插 着 况 且 就 算 是 人 又 如 何, 一 个 人 死 了 之 后, 血 很 快 就 会 凝 结, 你 放 心 吧, 这 里 高, 血 流 不 到 底 就 干 了, 再 次 再 次, 就 你 那 血, 人 家 也 看 不 上 啊, 以 前 人 家 多 天 然 啊, 吃 的 是 无 农 药 的 食 物, 喝 的 是 无 污 染 的 水, 那 整 一 个 就 是 农 夫 的 血 有 点 甜, 你 现 在 可 好, 你 那 血 流 出 来, 人 家 老 人 家 喝 了 肯 定 得 食 物 中 毒, 所 以 说 这 就 是 一 糊 弄 人 的 东 西 我 听 了 脑 门 上 筋 都 爆 了 出 来, 不 由 分 说 开 口 大 骂 : 我 操 你 个 蛋, 什 么 归 什 么, 我 的 血 怎 么 就 有 毒 了? 你 他 妈 嘴 巴 能 不 能 消 停 点 凉 师 爷 看 我 真 火 了, 忙 打 圆 场 道 : 两 位, 这 个 审 时 度 势 啊, 现 在 这 情 况, 就 别 说 俏 皮 话 了, 你 们 不 觉 得, 这 些 枝 桠, 怎 么 就 越 来 越 密 了, 再 这 样 下 去, 再 往 上 就 不 好 爬 了? 老 痒 说 道 : 这 里 本 来 就 是 有 疏 有 密 的, 密 了 才 好 爬 啊, 难 不 成 你 还 想 越 疏 越 好, 最 好 每 一 根 都 相 距 两 米 以 上, 我 们 在 这 几 十 米 高 空 叠 罗 汉? 我 对 老 痒 说 道 : 你 先 别 下 结 论, 我 看 是 有 点 不 对 劲, 你 把 手 电 打 起 来 我 们 上 来 的 时 候, 照 明 仍 旧 用 的 是 火 炬, 因 为 泰 叔 包 里 的 那 只 手 电, 电 源 并 不 是 很 充 足, 我 们 不 想 浪 费, 但 是 我 现 在 想 要 看 清 楚 远 处 的 东 西, 用 火 把 是 做 不 到 的 老 痒 打 起 手 电, 将 光 束 集 中 起 来, 往 上 照 去, 只 见 我 们 头 顶 上, 青 铜 枝 桠 有 一 个 逐 渐 密 集 增 多 的 趋 势, 往 上 七 八 米 处, 已 经 密 集 的 犹 如 荆 棘 一 样, 要 继 续 上 去, 只 有 点 倒 挂 出 去, 然 后 踩 着 这 些 枝 桠 的 尖 头 爬 上 去, 而 这 样 做 是 比 起 我 们 贴 着 铜 树 攀 爬, 要 危 险 很 多 事 到 如 今, 就 算 前 面 是 龙 潭 虎 穴 我 们 也 要 闯 了, 老 痒 让 我 们 待 在 原 地 别 动, 自 己 先 爬 到 枝 桠 外 面, 然 后 从 上 面 将 泰 叔 那 里 找 到 的 绳 子 丢 了 下 来, 我 和 凉 师 爷 一 手 抓 着 绳 子, 跟 着 爬 了 上 去
274 再 往 上 望 去, 这 里 的 情 形 已 经 不 象 我 们 在 下 面 看 到 那 样 子, 青 铜 枝 桠 几 乎 密 集 到 了 无 处 插 手 的 地 步, 我 爬 了 一 段, 心 说 难 怪 泰 叔 会 掉 下 来, 再 上 去 的 趋 势, 恐 怕 连 踩 脚 的 地 方 都 很 难 找 了, 只 要 一 个 不 留 神, 或 者 给 上 面 的 那 种 过 堂 风 一 吹, 只 不 定 就 下 去 陪 泰 叔 了 老 痒 在 这 个 时 候 却 爬 得 很 快, 我 已 经 没 有 力 气 去 叫 住 他, 只 能 收 敛 精 神, 一 方 面 不 让 自 己 掉 队, 一 方 面 又 要 时 刻 提 醒 自 己 小 心 失 足 同 时 火 把 也 无 法 在 这 个 时 候 使 用, 因 为 根 本 没 有 多 余 的 手 去 拿 他, 我 只 能 将 其 熄 灭, 插 到 自 己 的 腰 间 这 一 段 因 为 过 于 险 要, 几 乎 没 人 说 话, 很 快, 在 手 电 的 照 射 下, 我 发 现 青 铜 树 四 周 的 岩 壁 也 开 始 变 化, 出 现 了 天 然 的 钟 乳 石 锥 和 一 些 溶 解 的 岩 帘, 显 然 这 里 已 经 出 了 人 工 开 凿 的 范 围, 上 面 这 一 段 已 经 是 天 然 形 成 的 岩 洞 通 过 这 一 段 的 时 候, 岩 壁 开 始 收 缩, 我 还 发 现 两 边 的 岩 壁 上, 开 始 出 现 一 些 大 小 不 同 的 岩 洞, 都 不 深, 能 看 到 底, 有 几 个 岩 洞 里 似 乎 还 有 什 么 东 西, 给 手 电 照 射 会 发 生 一 定 的 反 映, 这 些 现 象, 让 我 逐 渐 感 觉 到 不 安 但 是 岩 壁 离 我 们 到 底 有 几 十 米 的 距 离, 我 就 不 信 就 是 有 什 么 变 数, 能 够 从 对 面 直 接 影 响 到 我 们 我 给 边 上 的 岩 洞 吸 引 了 注 意 力, 没 有 发 现 前 面 攀 爬 的 老 痒 与 凉 师 爷 已 经 停 了 下 来, 直 到 撞 到 凉 师 爷 的 屁 股 才 反 应 过 来, 抬 头 一 看, 只 见 在 上 方, 出 现 很 多 那 种 带 着 面 具 的 猴 子, 就 和 我 们 刚 才 在 下 面 遇 到 的 一 模 一 样 再 仔 细 一 看, 却 发 现 这 些 猴 子 已 经 死 了, 尸 体 给 上 面 吹 下 来 的 热 风 吹 成 尸 干, 怪 异 的 扭 曲 着, 手 脚 卡 在 密 集 的 枝 桠 里 面, 才 没 有 掉 落 到 下 面, 这 样 的 干 尸 体 足 有 几 十 具, 那 种 诡 异 的 面 具 没 有 随 着 尸 体 的 干 瘪 而 脱 落, 仍 然 默 默 的 盯 着 我 们, 似 乎 随 时 会 复 活 一 样 我 们 放 慢 脚 步, 仔 细 的 观 察 这 些 奇 怪 的 东 西 猴 子 的 身 体 似 乎 得 了 一 种 皮 肤 病, 毛 发 大 部 分 都 脱 落 了, 呈 现 灰 白 的 颜 色, 看 起 来 与 人 类 的 皮 肤 有 几 分 相 似, 但 是 仔 细 去 看, 却 发 现 有 非 常 明 显 的 病 斑, 从 体 形 来 看, 这 些 猴 子 大 约 有 一 个 十 五 六 岁 孩 子 这 么 高, 也 许 还 略 高 一 点, 在 这 种 情 况, 我 对 于 身 高 的 感 觉 几 乎 失 灵 猴 子 脸 上 的 面 具, 看 上 去 是 石 头 质 地, 打 磨 的 非 常 完 美, 我 甚 至 怀 疑 有 可 能 是 瓷 制, 从 面 具 与 猴 子 头 部 的 结 合 处 来 看, 这 面 具 似 乎 烙 进 肉 里, 或 者 用 什 么 血 腥 的 手 段, 直 接 和 脸 长 在 一 起 了 大 部 分 的 干 尸 都 很 完 整, 只 有 少 数 只 剩 下 一 只 肢 体, 大 概 是 因 为 年 代 太 过 久 远, 尸 体 干 化 过 于 厉 害, 导 致 的 自 然 碎 裂 凉 师 爷 让 我 们 先 别 爬, 指 着 一 具 干 尸 说 道 : 等 一 下, 我 觉 得 这 些 猴 子 的 姿 势 有 点 古 怪, 我 好 象 在 那 里 看 过, 等 我 仔 细 看 一 下 老 痒 对 他 说 道 : 就 你 麻 烦, 什 么 都 要 看, 小 心 点, 等 一 下 该 下 面 的 猴 子 觉 得 你 姿 势 古 怪 了
275 凉 师 爷 没 有 理 会 老 痒, 小 心 翼 翼 的 爬 近 最 近 的 一 具 干 尸, 拿 住 它 的 面 具, 干 燥 的 脸 部 皮 肤 随 即 开 裂, 凉 师 爷 轻 松 的 将 面 具 撕 了 下 来, 他 凑 进 那 干 尸 的 脸 看 了 看, 转 头 对 我 们 说, 两 位, 这 好 象 不 是 猴 子, 这 是 张 人 脸 啊 盗 墓 笔 记 秦 岭 神 树 篇 第 二 十 七 章 螭 蛊 干 尸 的 眼 睛 已 经 完 全 干 缩, 只 剩 下 两 个 黑 洞 洞 的 眼 眶, 嘴 巴 不 可 思 议 的 张 大 着, 露 出 残 缺 的 牙 齿, 整 个 脸 部 因 为 脱 水 变 形, 呈 现 出 相 当 狰 狞 的 表 情, 让 人 不 敢 正 视 而 从 他 的 牙 齿 可 以 看 出 来, 这 具 干 尸 并 不 是 猴 子, 而 是 如 假 包 换 的 人! 老 痒 呆 了 一 下, 说 道 : 这 是 怎 么 回 事, 老 吴, 你 刚 才 不 是 说 是 只 猴 子 吗? 这 这 摆 明 了 是 人 啊 我 结 巴 道 : 我 我 也 不 知 道, 刚 才 我 打 裂 那 面 具, 我 看 到 那 的 确 是 只 猴 子, 还 是 只 黄 毛 的 大 猴 子, 这 这 真 把 我 搞 糊 涂 了 我 说 着 就 想 探 头 过 去, 看 看 是 不 是 因 为 光 线 的 关 系, 看 走 眼 了 凉 师 爷 忽 然 摆 了 摆 手, 让 我 别 碰 尸 体, 自 己 小 心 地 站 直 身 子, 将 他 手 里 的 面 具 翻 转 过 来, 我 看 到 面 具 的 后 面, 嘴 巴 的 位 置, 竟 然 有 一 个 拳 头 大 小 犹 如 蜗 牛 壳 一 样 的 螺 旋 凸 起, 上 面 有 一 个 小 洞 凉 师 爷 把 那 面 具 对 着 自 己 的 脸 比 画 了 一 下, 转 头 对 我 们 道 : 这 面 具 好 像 得 张 着 嘴 巴 才 能 戴 老 痒 奇 道 : 张 着 嘴 巴? 那 不 是 嘴 里 像 塞 了 个 呼 吸 器 一 样, 多 难 受 啊 我 看 到 干 尸 的 样 子, 嘴 巴 张 得 很 大, 对 凉 师 爷 说 : 难 不 成 这 块 蜗 牛 壳 里 有 什 么 蹊 跷, 你 砸 碎 了 看 看, 这 些 面 具 都 是 长 进 这 些 猴 子 的 肉 里, 嘴 巴 眼 睛 都 遮 住 了, 它 们 肯 定 有 其 他 方 式 来 进 食 和 看 东 西 凉 师 爷 用 自 己 的 钢 笔 插 入 那 个 洞 里, 用 力 一 撬, 蜗 牛 壳 就 碎 裂 开 来, 露 出 了 里 面 一 段 类 似 于 螃 蟹 脚 的 东 西 凉 师 爷 将 这 东 西 扯 出 来, 发 现 是 一 条 从 来 没 见 过 的 虫 子, 已 经 变 成 化 石 状, 如 果 稍 微 一 用 力, 就 会 断 成 几 段 看 来 这 面 具 不 会 是 自 愿 戴 上 去 的 凉 师 爷 皱 着 眉 头 说 道 : 不 过 这 东 西 的 确 是 人 造 的, 你 们 看 面 具 里 面 的 纹 路, 和 树 上 的 云 雷 纹 大 致 相 同, 肯 定 和 铸 造 这 棵 铜 树 的 人 有 关 系 老 痒 将 面 具 接 过 来, 饶 有 兴 趣 地 看 了 半 天, 说 道 : 这 条 应 该 就 是 西 周 时 候 的 老 虫 子, 说 不 定 现 在 已 经 绝 迹 了, 难 怪 我 们 不 认 识 哎? 你 们 看, 这 虫 子 好 像 只 有 半 截 说 完 他 看 了 看 我 们 问 道 : 另 半 截 到 什 么 地 方 去 了? 这 只 虫 子 蜷 缩 在 面 具 嘴 巴 部 分 的 突 出 空 腔 里, 按 照 这 么 说, 这 条 虫 子 另 一 半 所 在 的 地 方 只 有 一 个, 我 想 到 这 一 点, 下 意 识 地 往 干 尸 的 嘴 巴 里 看 去, 果 然 看 见, 在 黑 洞 洞 的 大 嘴 里, 另 有 半 条 虫 子 附 在 舌 头 的 位 置 上, 干 枯 的 虫 体 一 直 插 进 尸 体 的 喉 管 里, 不 知 道 进 入 了 什 么 器 官 因 为 干 尸 萎 缩 的 肌 肉 和 化 石 般 的 虫 体 很 像, 所 以 不 仔 细 看, 会 以 为 这 条 虫 子 是 干 枯 的 舌
276 头 凉 师 爷 看 到 这 副 情 形, 脸 色 一 变, 叫 道 : 快 扔 掉, 快 扔 掉! 我 的 老 天, 快 扔 掉! 这 面 具 可 能 是 活 的! 说 完 他 就 一 掌 拍 了 过 去, 将 老 痒 手 里 的 面 具 打 落, 面 具 飞 速 坠 入 黑 暗 之 中, 撞 在 枝 桠 上 面, 啪 的 一 声, 摔 得 粉 碎 老 痒 给 他 吓 了 一 跳, 差 点 抓 不 稳 摔 下 去, 忙 问 他 发 什 么 神 经, 什 么 叫 面 具 是 活 的? 凉 师 爷 咳 了 一 声, 似 乎 很 懊 悔 的 样 子, 又 是 挠 头 又 是 皱 眉 头, 说 道 : 在 下 真 是 惭 愧, 怎 么 就 这 么 笨 呢, 早 先 怎 么 就 没 想 到, 这 铜 树, 这 祭 祀 方 法, 摆 明 了 就 不 是 咱 们 汉 人 的 东 西, 哎, 我 真 是 蠢 货, 蠢 到 家 了! 你 他 妈 的 瞎 掰 什 么 啊? 老 痒 火 了, 什 么 蠢 货, 和 面 具 有 什 么 关 系? 有 什 么 话 直 说 好 不 好? 凉 师 爷 摆 了 摆 手, 说 道 : 不 是, 你 耐 心 听 在 下 说, 这 事 情 我 还 得 从 头 说 起, 不 过, 怎 么 说 好 呢? 那 还 得 从 刚 才 咱 们 说 的 血 祭 的 事 情 开 始 原 来, 血 祭 这 种 祭 祀 方 式, 在 西 周 时 候, 主 要 是 用 在 少 数 民 族 的 祭 祀 活 动 中, 当 然 那 个 时 候 的 少 数 民 族 和 我 们 现 在 的 完 全 不 同, 这 些 民 族 大 部 分 已 经 消 失 或 者 溶 入 到 汉 族 中 来 了, 大 规 模 的 血 祭, 在 汉 族 正 史 中 并 没 有 记 载, 但 是 在 一 些 少 数 民 族 遗 址 中 有 零 星 发 现, 可 惜 由 于 语 言 文 字 的 失 传, 没 有 更 为 详 细 的 资 料 凉 师 爷 认 为, 这 一 棵 巨 大 的 神 树, 可 能 不 是 出 自 当 时 西 周 统 治 者 之 手, 而 是 出 自 少 数 民 族 首 领 那 个 时 候, 西 周 王 朝 四 周, 有 着 肃 慎 山 戎 鬼 方 羌 濮 越 等 大 量 的 少 数 民 族, 大 部 分 还 处 在 奴 隶 社 会, 这 些 少 数 民 族 接 受 了 西 周 先 进 冶 金 技 术, 学 习 了 西 周 的 文 化, 其 青 铜 器 有 着 十 分 明 显 的 西 周 特 征, 所 以 一 开 始 他 完 全 没 有 想 到 这 一 点 现 在 回 头 再 想, 奴 隶 社 会 对 于 劳 动 力 的 高 效 能 支 配, 对 于 建 设 这 种 超 常 规 的 东 西, 倒 是 便 利 很 多 而 少 数 民 族 的 祭 祀 圣 地, 都 是 非 常 神 圣 的, 不 仅 有 人 把 守, 并 且 还 会 由 祭 祀 施 下 某 种 异 术, 以 保 护 自 己 的 神 不 受 骚 扰 在 少 数 民 族 传 说 中, 施 法 的 过 程 非 常 的 神 秘, 这 种 异 术 流 传 到 现 在, 给 神 化 成 了 小 说 里 无 所 不 能 的 蛊 术 凉 师 爷 又 说, 蛊 术 自 魏 晋 南 北 朝 那 时 候 起 分 了 一 分, 到 宋 代 又 是 一 分, 秦 之 前 的 蛊 术 非 常 厉 害, 简 直 和 现 在 的 超 能 力 差 不 多, 但 是 所 有 的 蛊 都 是 由 虫 而 起, 蛊 术 在 那 个 时 候 就 叫 做 皿 虫 术 这 些 戴 着 面 具 的 猴 子 和 干 尸, 诡 秘 莫 名, 可 能 就 是 这 种 远 古 蛊 术 的 产 物 他 曾 经 听 说 一 种 蛊 术, 叫 做 螭 蛊, 可 以 将 人 变 的 非 常 有 攻 击 性, 而 现 在 藏 在 面 具 背 后 嘴 巴 位 置 空 腔 里 的, 那 种 深 入 喉 咙 的 虫 子, 可 能 就 是 古 老 的 螭 蛊 原 形, 这 种 虫 子 也 许 可 以 影 响 动 物 或 者 人 的 神 经 系 统, 攻 击 外 来 的 陌 生 人 所 以 当 我 将 他 们 的 面 具 击 碎 之 后, 那 只 猴 子 就 恢 复 了 本 性, 开 始 本 能 地 远 离 我 们 螭 蛊 能 够 在 宿 主 的 体 内 繁 殖, 等 到 宿 主 死 亡 之 后, 他 们 会 依 附 在 某 个 地 方, 比 如 说 这 种 面 具 的 空 腔 里, 等 待 下 一 个 宿 主 的 靠 近, 然 后 通 过 某 种 方 式 寄 生 过 去
277 这 具 干 尸, 说 不 定 就 是 当 时 在 这 里 挖 矿 的 工 人, 不 走 运 碰 到 了 休 眠 状 态 的 螭 蛊, 结 果 中 了 招, 给 这 种 古 老 邪 术 给 害 了 当 然, 这 种 东 西 完 全 没 有 记 录 可 寻, 也 不 知 道 是 不 是 真 的, 不 过 面 具 之 中 藏 有 虫 子, 且 深 入 人 喉, 是 不 争 的 事 实, 这 绝 对 不 是 一 件 平 常 的 事 情, 要 小 心 防 备 听 到 凉 师 爷 这 么 说, 我 起 了 一 身 的 鸡 皮 疙 瘩, 心 说 这 不 是 和 美 国 电 影 的 桥 段 一 样 嘛, 想 不 到 老 美 的 科 幻 片 还 得 借 鉴 我 们 老 祖 宗 的 技 术, 真 不 知 道 该 说 光 荣 好 还 是 惭 愧 好 转 头 看 去, 诡 异 的 干 尸 仍 旧 一 动 不 动 挂 在 那 里, 惨 白 的 面 具 似 笑 非 笑, 似 乎 正 在 等 待 我 们 靠 近 老 痒 脸 色 有 点 难 看, 犯 了 嘀 咕, 问 凉 师 爷 : 你 说 的 也 太 恐 怖 了, 那 如 果 给 这 螭 蛊 附 上 了, 马 上 扯 下 来 总 没 事 情 吧, 不 会 有 啥 隐 患 吧? 凉 师 爷 说 : 我 也 没 中 过, 螭 蛊 很 难 解, 我 想 要 是 给 附 上 了, 绝 没 办 法 简 单 地 扯 下 来 了 事 这 种 事 情, 咱 们 还 是 预 防 为 主, 这 些 干 尸, 我 们 尽 量 别 靠 近 了 泰 叔 也 是 从 这 里 掉 下 去 的, 他 这 样 的 老 江 湖, 估 计 总 不 会 是 失 足, 要 小 心 一 点 老 痒 皱 了 皱 眉 头, 想 说 什 么, 又 没 出 口 我 就 问 他, 现 在 这 样 子 的, 还 要 爬 多 长 时 间, 如 果 上 面 全 是 这 样 密 集 的 枝 桠, 估 计 累 死 也 到 不 了 顶 老 痒 对 我 说, 上 面 还 会 稀 疏 起 来, 当 时 他 爬 的 时 候, 只 有 一 只 小 手 电, 照 明 很 差, 没 有 注 意 到 这 些 干 尸, 也 没 猴 子 来 袭 击 他, 所 以 现 在 他 也 不 知 道 自 己 爬 到 什 么 地 方 了, 不 过 反 正 自 古 华 山 一 根 柱, 你 往 上 爬 总 不 会 爬 到 其 他 地 方 去 我 感 觉 此 地 不 宜 久 留, 就 招 呼 他 们 先 过 了 这 一 段 再 说 和 凉 师 爷 一 起 的 还 有 一 个 胖 老 板, 此 人 不 在, 大 有 可 能 在 我 们 上 面, 要 是 给 他 先 到 了 顶 上, 就 麻 烦 了 要 是 埋 伏 起 来, 我 们 三 个 说 不 定 就 会 死 的 不 明 不 白 老 痒 说 : 说 的 有 道 理, 你 等 一 下, 我 打 一 发 照 明 弹, 看 看 上 面 有 什 么 埋 伏 没 说 着 拿 出 信 号 枪, 对 着 上 方, 笔 直 的 开 了 一 枪 信 号 弹 飞 到 顶 端, 并 没 有 撞 到 头, 我 心 里 咯 噔 了 一 声, 这 种 子 弹 最 起 码 能 打 到 200 多 米 的 高 度, 难 不 成 还 有 200 多 米 要 爬, 呵 呵, 那 真 是 要 命 了 信 号 弹 烧 了 起 来, 向 上 看 去, 果 然 再 往 上 不 远 的 地 方, 枝 桠 又 稀 松 了 起 来, 想 不 通 为 什 么 要 这 么 设 计, 而 且 从 下 面 看 上 去,200 米 的 范 围 也 不 是 无 法 目 极, 我 还 是 可 以 看 到 一 些 东 西 的, 虽 然 无 法 说 出 那 是 什 么 信 号 弹 落 下 来, 老 痒 注 视 了 一 段, 说 道 : 看 样 子 那 胖 广 东 老 板 没 埋 伏 在 上 面, 说 不 定 就 泰 叔 一 个 人 活 着 进 到 这 里 来 了, 毕 竟 外 面 那 棺 材 阵 不 是 那 么 好 哎, 哪 些 是 啥 东 西? 信 号 弹 落 到 离 我 们 还 有 六 十 几 米 的 时 候, 我 们 看 到 那 一 段 的 青 铜 树 干 上, 有 不 少 凸 起 的 东 西 仔 细 一 看, 我 后 脑 就 一 麻, 冷 汗 直 冒 到 脚 底, 整 个 足 有 十 米 的 一 段 距 离, 青 铜 树 干 上, 附 满 了 一 张 又 一 张 的 脸, 不! 应 该 说 是 那 种 诡 异 的 面 具
278 盗 墓 笔 记 秦 岭 神 树 篇 第 二 十 八 章 凌 空 信 号 弹 坠 落 下 来, 划 过 这 一 段 区 域, 这 些 脸 动 了 起 来, 纷 纷 避 开 灼 热 的 光 球, 看 上 去, 就 像 一 只 又 一 只 长 着 人 脸 的 甲 虫 这 些 应 该 就 是 凉 师 爷 口 中 所 说 的 螭 蛊 的 正 身, 古 人 将 它 们 养 在 特 殊 的 面 具 里, 竟 然 繁 衍 了 下 来, 刚 才 我 还 半 信 半 疑, 想 不 到 这 么 快 就 碰 上 了, 还 是 这 么 一 大 群 脸 依 附 在 沟 壑 横 生 的 青 铜 树 上, 给 流 动 的 光 线 照 射, 呈 现 出 不 同 的 表 情, 或 痛 苦, 或 忧 郁, 或 狰 狞, 或 阴 笑, 我 从 来 没 见 过 如 此 诡 异 的 景 象, 看 得 我 寒 毛 直 竖 凉 师 爷 说 起 来 慷 慨, 一 见 到 真 东 西 也 不 行 了, 颤 抖 着 对 我 说 道 : 两 两 位 小 哥, 这 些 都 是 活 的, 那 些 螭 蛊 在 面 具 底 下 附 着 呢, 怎 么 办, 我 们 怎 么 过 去? 别 慌, 老 痒 说 道 : 你 看 它 们 对 信 号 弹 的 反 应, 这 些 东 西 肯 定 怕 光 怕 热, 我 们 把 火 把 点 起 来, 慢 慢 走 上 去, 他 们 不 敢 碰 我 们 我 摇 了 摇 头 : 别 绝 对 化, 信 号 弹 的 温 度 和 亮 度 非 常 高, 他 们 当 然 怕, 火 把 就 不 一 样, 你 别 忘 了 刚 才 那 些 猴 子, 碰 到 信 号 弹 都 逃 了, 但 是 你 用 火 把 吓 它 们, 它 们 只 不 过 是 后 退 一 下 而 已, 我 估 计 你 打 着 火 把 上 去, 不 但 通 不 过, 还 会 给 包 围 起 来, 到 时 候 要 脱 身 就 难 了 那 你 说 怎 么 办? 老 痒 问 我 道 : 你 是 不 是 有 啥 主 意 了? 我 说 道 : 现 成 的 主 意 我 没 有, 只 一 个 初 步 的 想 法, 不 知 道 成 不 成 老 痒 不 耐 烦 道 : 我 知 道 你 鬼 主 意 多, 那 你 快 说 我 指 了 指 几 十 米 开 外 的 岩 壁, 说 道 : 直 接 这 么 上 去 太 危 险 了, 如 果 真 的 像 凉 师 爷 说 的. 这 些 活 面 具 肯 定 有 什 么 法 子 能 爬 到 我 们 脸 上 来. 硬 闯 肯 定 会 有 牺 牲, 我 们 不 如 绕 过 去, 你 有 没 有 什 么 办 法 可 以 让 我 们 荡 到 对 面 的 岩 壁 上 去, 上 面 这 么 多 窟 窿, 也 不 难 爬, 我 们 也 可 以 好 好 休 息 一 下 老 痒 看 了 看 我 指 的 方 向, 叫 道 : 这 么 远? 荡 过 去? 我 点 点 头, 比 画 了 一 下 : 我 脑 子 就 这 么 一 个 想 法, 我 们 不 是 还 有 绳 子 吗? 你 拿 出 来 看 看 够 不 够 长, 如 果 这 招 不 行, 我 看 只 有 下 去, 下 次 带 只 喷 火 器 过 来 老 痒 拿 下 盘 回 腰 间 的 绳 子 这 是 从 泰 叔 身 上 扒 下 来 的 装 备 之 一, 上 面 有 U&aa 标 签. 世 界 上 最 好 的 登 山 绳, 特 种 部 队 都 用 这 个, 看 样 子 他 们 也 挺 舍 得 花 钱 买 装 备 我 早 在 去 鲁 王 宫 之 前, 曾 经 帮 三 叔 采 购 过 装 备, 查 了 大 量 的 资 料 所 以 我 知 道 这 种 绳 子, 如 果 直 径 在 10mm 以 上, 几 乎 可 以 承 受 三 吨 的 冲 击 力 ( 就 是 突 然 坠 下 ) 支 持 我 们 三 个 人 的 重 量, 绰 绰 有 余
279 强 度 足 够, 只 是 不 知 道 长 度 够 不 够, 老 痒 将 它 垂 下 树 去, 目 测 了 一 下, 不 由 叫 了 一 声 糟 糕, 绳 子 总 长 只 有 十 几 米 要 到 达 对 面, 还 差 很 长 一 截 怎 么 办? 他 问 我 : 就 算 把 我 们 的 皮 带 接 起 来 也 不 够 我 捏 了 捏 绳 子, 发 现 这 是 十 六 厘 米 的 双 股 绳, 不 由 灵 机 一 动, 说 道 : 没 事, 咱 们 把 这 绳 子 的 两 股 拆 了, 连 成 一 条, 就 够 了 小 吴 哥, 行 不 行 啊? 这 绳 子 这 么 细, 不 会 断 吧? 凉 师 爷 问 道 : 你 看, 这 简 直 比 米 面 还 细, 您 可 别 乱 来 啊 国 外 登 山 杂 志 上 是 这 么 说 的, 总 不 会 骗 我 们 我 将 绳 子 外 面 的 单 织 外 网 层 撸 起 来, 抽 出 一 条 非 常 细 的 尼 龙 绳, 自 己 也 咽 了 口 唾 沫, 真 他 娘 的 太 细 了, 按 照 常 识 来 说, 这 么 细 的 绳 子 肯 定 没 办 法 承 受 我 们 的 重 量, 不 过 国 外 的 资 料 上 确 实 是 这 么 说 的, 八 毫 米 直 径 的 这 种 加 强 尼 龙 纤 维, 已 经 可 以 用 来 做 登 山 的 副 绳, 只 要 不 发 生 大 强 度 的 坠 落, 是 不 会 轻 易 断 的, 当 然, 使 用 这 种 绳 子 有 一 定 的 危 险 性, 所 以 一 般 都 是 两 条 一 起 用, 我 们 只 有 一 条, 还 要 请 上 帝 多 保 佑 还 是 相 信 高 科 技 吧, 我 想 到, 总 不 会 这 么 倒 霉 我 将 接 好 的 绳 子 递 给 老 痒, 他 从 背 包 里 拿 出 一 只 水 壶, 用 一 种 水 手 结 绑 好, 用 来 当 做 重 物 体, 用 力 甩 向 对 面, 失 败 了 好 几 次 后, 终 于 绕 住 了 对 面 的 一 根 石 笋, 一 拉, 绳 子 绷 紧, 固 定 得 非 常 结 实 行 了, 老 痒 说 道 : 他 妈 的 总 算 搞 定 了, 老 吴, 这 绳 子 不 去 说 它, 对 面 这 些 石 头 靠 不 靠 得 住? 我 不 知 道 我 说 道, 一 边 想 着 如 果 石 头 靠 不 住 会 怎 么 样, 我 大 概 会 给 荡 回 到 青 铜 树 这 一 边, 运 气 好 一 点 撞 到 树 干 上, 撞 个 半 死, 运 气 不 好 就 直 接 给 树 上 的 枝 桠 插 成 筛 子 绳 子 的 这 一 边 也 给 绑 在 一 根 青 铜 枝 桠 上, 老 痒 打 了 有 个 比 较 特 殊 的 结, 好 让 我 们 过 去 的 时 候, 可 以 在 对 面 将 这 个 结 解 开, 这 个 结 非 常 复 杂, 看 得 我 眼 花 缭 乱, 我 问 他 哪 里 学 来 的 这 种 本 事, 他 说 是 牢 里 一 切 准 备 就 绪, 我 最 后 扯 了 绳 子, 确 认 两 边 都 已 经 结 实 了, 就 招 呼 他 们 开 爬, 结 果 他 们 两 个 人 都 没 劲, 我 看 了 他 们 一 眼, 发 现 他 们 正 用 一 种 打 死 也 不 第 一 个 爬 的 眼 神 看 着 我, 显 然 第 一 个 上 这 么 细 的 绳 子, 需 要 非 常 大 的 勇 气, 我 又 叫 了 两 声, 两 个 人 都 摇 了 摇 头, 我 只 好 暗 骂 一 声, 硬 着 头 皮 自 己 先 上 去 上 去 之 前, 我 将 身 上 的 拍 子 撩, 背 包 分 别 转 交 给 老 痒 和 凉 师 爷, 尽 量 减 少 自 己 的 重 量, 这 些 东 西 可 以 绑 在 绳 子 的 那 一 头, 等 一 下 老 痒 隔 空 解 绳 子 的 时 候, 将 它 们 一 起 荡 到 下 头, 再 拉 上 来 就 行 了, 老 痒 对 对 面 的 那 些 山 洞 也 不 太 放 心, 就 将 他 的 手 枪 塞 给 我, 如 果 碰 到 什 么 突 发 情 况, 也 好 挡 一 挡
280 我 感 叹 一 声, 大 有 烈 士 赴 死 的 感 觉, 拍 了 拍 二 人 的 肩 膀, 就 转 头 向 绳 子 爬 去 脚 离 开 绳 子 的 一 刹 那, 我 的 神 经 几 乎 和 这 根 绳 子 绷 得 一 样 紧 眼 一 闭 牙 一 咬, 就 准 备 听 绳 子 断 掉 的 那 一 声 脆 响, 结 果 这 绳 子 竟 然 支 持 住 了, 只 是 发 出 了 一 声 让 人 非 常 不 舒 服 的 咯 吱 声, 那 是 两 边 的 结 突 然 收 紧 发 出 的 声 音 我 心 里 念 着 别 往 下 看, 可 是 眼 睛 还 是 不 由 自 主 的 向 下 瞟 了 一 眼, 我 的 天 我 呻 吟 了 一 声, 马 上 转 过 头, 闭 上 眼 睛, 念 阿 弥 陀 佛 老 痒 叫 道 : 喂, 老 吴, 你 磨 蹭 什 么? 快 爬 啊, 你 呆 在 上 面 更 危 险 我 问 候 了 老 痒 的 祖 宗 一 声, 深 吸 了 一 口 起, 移 动 手 脚, 开 始 向 对 面 爬 去. 这 种 绳 子 有 一 定 的 弹 性, 每 走 一 步, 都 会 发 生 非 常 剧 烈 的 抖 动, 我 爬 得 万 分 惊 险 加 上 绳 子 实 在 太 细, 非 常 抠 手, 不 一 会 儿. 就 感 觉 到 有 点 力 不 从 心. 爬 到 后 来 我 的 脑 子 一 片 空 白, 连 自 己 的 怎 么 踩 到 实 地, 我 的 脚 马 上 一 软, 抱 住 那 石 笋 就 摊 成 一 团, 在 那 里 大 喘 火 把 在 我 这 里. 我 点 起 来 插 到 一 边, 看 了 看 老 痒 他 们, 看 见 凉 师 爷 正 抖 抖 梭 梭 地 爬 到 绳 子 上 去, 老 痒 拉 住 他, 让 他 先 别 爬 叫 我 先 看 看 这 边 的 情 况 如 何, 如 果 不 适 合 攀 爬, 或 者 有 别 的 危 险, 可 以 省 点 力 气 我 看 了 看 四 周 几 个 岩 洞, 都 只 有 半 人 高, 人 工 开 凿 出 来 的, 不 过 经 过 千 年 雨 水 渗 透, 上 面 也 出 现 了 不 少 刚 开 始 成 型 的 钟 乳, 里 面 很 潮 湿, 这 些 岩 洞 开 在 这 里, 可 能 和 当 年 铸 造 这 根 庞 然 大 树 的 工 程 有 关 系 往 上 看 去, 这 些 岩 洞 之 间 的 距 离 只 有 三 四 尺, 虽 然 爬 起 来 不 会 太 连 贯, 但 是 也 不 至 于 很 困 难, 岩 洞 里 面 空 无 一 物, 没 有 什 么 危 险, 刚 才 在 树 上, 看 到 洞 里 有 什 么 东 西, 大 概 是 光 影 变 化 造 成 的 错 觉, 在 这 样 幽 暗 的 地 方, 神 经 难 免 会 有 点 过 敏 我 一 边 安 慰 自 己, 一 边 爬 出 山 洞, 抬 手 给 老 痒 打 招 呼 老 痒 拍 了 拍 凉 师 爷, 让 他 先 走, 后 者 用 力 揉 了 揉 自 己 的 脸, 爬 上 了 绳 子, 向 我 移 动 过 来 最 后 就 是 老 痒 他 深 吸 了 口 气, 将 手 电 绑 在 自 己 手 上, 又 把 那 边 的 结 检 查 了 一 遍, 才 小 心 翼 翼 地 爬 上 了 绳 子, 他 爬 得 很 快, 不 一 会 儿 就 到 了 绳 子 的 中 段, 这 个 时 候, 我 这 里 缚 绳 子 的 石 笋 突 然 发 出 了 一 声 怪 声 三 个 人 同 时 不 动, 老 痒 一 脸 惊 恐 地 看 了 我 一 眼, 我 回 过 头 一 看, 心 里 咯 噔 一 声 石 笋 上 面 出 现 了 一 道 裂 痕 要 倒 霉 了! 我 转 头 大 叫 : 快 爬! 这 里 顶 不 住 了! 我 叫 了 几 声, 老 痒 却 一 动 不 动, 直 勾 勾 看 着 我, 然 后 竟 然 开 始 后 退, 一 边 退 还 一 边 打 手 势, 好 象 让 我 也 回 去 干 什 么? 我 心 里 想 到, 涌 起 了 一 股 不 祥 的 预 感
281 老 痒 拼 命 的 指 着 我 们 头 顶, 一 边 小 声 叫 道 : 快 跑 凉 师 爷 和 我 奇 怪 的 抬 头 一 看, 我 一 下 就 惊 呆 了 刚 才 还 空 无 一 物 的 岩 壁 上, 竟 然 已 经 爬 满 了 那 种 人 脸 面 具, 相 互 簇 动 着, 一 边 发 出 悉 数 的 声 音, 一 边 潮 水 一 样 向 我 缓 慢 地 围 了 过 来 咋 一 看 下 去, 就 像 无 数 的 人 帖 着 墙 壁 俯 视 我 们 我 这 时 候 真 想 抽 自 己 一 个 巴 掌, 真 他 娘 的 笨, 树 上 有 螭 蛊, 怎 么 就 没 想 到 岩 壁 上 也 会 有, 这 下 子 完 蛋 了, 难 不 成 我 的 下 场 就 是 变 成 像 那 些 猴 子 一 样 的 东 西, 在 这 里 干 死? 那 还 不 如 一 头 跳 下 去 痛 快 老 痒 看 我 们 发 呆, 大 叫 : 别 发 呆 了! 回 来! 把 绳 子 割 了! 我 一 听 反 映 过 来, 几 步 跳 回 到 石 笋 边 上, 用 力 一 纵, 跳 上 绳 子, 冲 击 力 将 绳 子 猛 地 往 下 一 扯, 石 笋 发 出 一 连 串 令 人 毛 骨 悚 然 的 开 裂 声, 没 等 我 抓 稳, 凉 师 爷 也 跳 了 上 来, 绳 子 一 下 给 拉 长 了 十 几 公 分, 绷 到 了 极 限 我 马 上 听 到 一 种 非 常 不 吉 祥 的 声 音, 然 后 啪 的 一 声 脆 响, 世 界 上 最 结 实 的 绳 子, 也 终 于 晚 节 不 保, 断 成 两 段 盗 墓 笔 记 秦 岭 神 树 篇 第 二 十 九 章 凌 空 八 毫 米 的 绳 子 果 然 无 法 承 受 三 个 人 的 重 量, 随 着 一 声 脆 响, 铜 树 那 一 边 的 打 结 处 拉 断, 我 们 象 荡 秋 千 一 样 划 过 一 道 大 弧 线, 重 重 撞 到 了 一 边 的 崖 壁 上, 给 撞 的 七 荤 八 素 的, 几 乎 吐 血 最 下 面 的 老 痒 撞 的 最 厉 害, 一 时 抓 不 住 绳 子, 向 下 滑 去, 他 慌 忙 扒 住 了 边 上 的 石 头 缝 隙, 才 停 住 身 子, 我 和 凉 师 爷 也 好 不 到 哪 里 去, 我 的 脑 袋 划 过 一 道 岩 棱, 给 磨 出 一 道 口 子, 鲜 血 之 流 凉 师 爷 垂 直 吊 在 那 里 吃 不 住 力 气, 绳 子 在 手 心 里 打 滑, 一 下 子 就 吱 溜 到 底, 幸 亏 下 面 还 有 一 个 老 痒, 才 没 掉 下 去 上 面 石 笋 继 续 的 开 裂 的 声 音, 随 时 有 可 能 断 裂, 我 赶 紧 伸 手, 抓 住 边 上 的 钟 乳 柱, 跳 了 过 去, 然 后 把 凉 师 爷 也 拉 了 过 来, 凉 师 爷 吓 的 够 戗, 抬 头 就 直 说 谢 谢, 才 说 了 一 句, 突 然 一 张 面 具 就 从 上 面 蹿 了 下 来, 一 下 子 抓 在 了 他 的 脸 上 那 一 瞬 间, 我 似 乎 看 到 面 具 底 下, 几 只 螃 蟹 腿 一 样 的 爪 子 伸 了 出 来, 凉 师 爷 发 出 呜 的 一 声 惨 叫, 想 用 手 掩 脸, 但 是 已 经 晚 了, 面 具 已 经 盖 了 上 去 他 拼 命 想 扯 掉 面 具, 可 是 那 面 具 好 象 贴 在 他 脸 上 一 样, 几 次 扯 出 来 又 吸 了 回 去 我 想 去 帮 他, 可 是 他 发 了 狂 一 样 的 乱 撞, 还 没 靠 近, 就 被 他 一 下 子 顶 翻 了 出 去, 我 一 手 重 新 扯 住 绳 子, 滑 到 老 痒 边 上 才 勉 强 定 住 我 看 了 看 脚 下 面 的 万 丈 深 渊, 心 里 暗 骂, 刚 想 再 上 去 帮 凉 师 爷 一 抬 头, 一 只 大 手 一 样 的 黑 影 从 天 而 降, 一 下 子 抓 在 了 我 的 脸 上, 我 眼 前 一 黑, 什 么 都 看 不 见 只 觉 得 几 只 毛 绒 绒 的 东 西 直 往 我 嘴 巴 里 钻 慌 乱 间, 我 只 有 一 只 手 抓 住 岩 石 缝 隙, 一 手 去 掰 那 个 面 具, 同 时 咬 紧 牙 关, 不 让 那 东 西 进 来, 才 掰 了 一 下, 那 面 具 竟 然 自 己 掉 了 下 来, 我 赶 紧 把 它 扔 了 出 去, 结 果 不 巧 正 扔 到 老 痒 屁 股 上, 老 痒 大 骂 一 声, 忙 不 迭 一 枪 柄 将 它 砸 了 下 去
282 我 舒 了 口 气, 一 转 头, 又 是 四 五 只 螭 蛊 跳 到 了 我 的 头 边 上, 吓 的 我 一 个 哆 唆, 抬 手 就 是 四 枪, 可 是 根 本 不 管 用, 一 下 子 又 是 十 几 只 涌 了 过 来, 我 和 老 痒 向 下 退 去, 这 时 候 就 听 到 呜 呜 的 惨 叫, 抬 头 再 看, 凉 师 爷 已 经 遭 了 殃, 身 上 爬 满 了 螭 蛊, 他 一 边 大 叫 挣 扎, 想 将 螭 蛊 拍 下 身 去, 可 是 他 拍 掉 一 只, 就 有 更 多 的 窜 上 来 我 一 边 后 退, 一 边 开 枪 一 直 把 子 弹 打 完, 形 式 一 点 改 善 都 没 有, 潮 水 一 样 的 螭 蛊 从 我 们 两 边 直 围 过 来, 转 头 一 看, 四 周 岩 壁 上 面 已 经 爬 满 了 这 种 东 西, 互 相 触 动, 一 时 间 满 耳 都 是 诡 异 莫 名 的 声 响, 简 直 让 人 头 疼 欲 裂, 一 个 分 神, 就 有 几 只 窜 起 来, 直 往 人 脸 上 扑, 一 个 不 小 心 就 有 可 能 中 招 我 们 一 直 向 下 退 去, 可 是 不 可 能 快 的 过 这 些 东 西, 很 快 就 给 围 了 个 结 实, 几 乎 要 绝 望 的 时 候, 老 痒 开 枪 了, 拍 子 撩 一 声 巨 响, 将 我 们 头 定 上 的 螭 蛊 扫 飞 了 一 片, 最 近 的 几 只 面 具 马 上 给 打 的 粉 碎, 碎 片 象 下 雪 一 样 从 我 头 顶 上 落 下 来 可 是 不 到 一 秒 钟, 给 拍 子 撩 轰 开 的 一 段 空 白 岩 壁 马 上 又 给 后 面 的 螭 蛊 覆 盖 了, 老 痒 一 看 没 用, 赶 紧 用 衣 服 包 住 自 己 的 头, 对 我 大 叫 : 老 吴!! 我 掩 护 你, 你 快 把 嘴 巴 包 住, 然 后 去 拿 火 把! 我 抬 头 一 看, 火 把 还 卡 在 当 时 我 顺 手 找 的 一 处 突 起 上, 周 围 一 圈 没 有 螭 蛊, 显 然 这 些 东 西 的 确 怕 火, 可 是 我 和 火 把 之 间 的 这 段 距 离, 密 密 麻 麻 全 是 螭 蛊, 根 本 没 可 能 爬 上 去, 我 对 老 痒 他 大 叫 : 不 行! 爬 不 上 去! 太 多 了! 我 没 招 了! 搏 一 下 吧! 老 痒 一 边 大 叫, 一 边 用 拍 子 撩 乱 砸, 真 他 妈 的 倒 霉, 怎 么 上 次 来 就 没 这 些 东 西! 我 看 着 这 些 东 西, 心 里 直 发 抖, 这 些 螭 蛊, 并 没 有 多 大 的 攻 击 力, 只 是 数 量 实 在 太 多 了, 又 有 坚 硬 的 面 具 保 护, 很 难 完 全 杀 死, 而 且 这 些 还 只 是 几 千 年 繁 衍 后 幸 存 剩 下 来 的, 当 年 为 了 保 护 这 棵 铜 树, 古 人 到 底 制 造 了 多 少 这 种 东 西, 就 无 法 想 象 了 老 痒 又 一 次 甩 开 身 上 的 螭 蛊, 想 爬 到 我 的 身 边 来, 可 是 在 抬 头 看 我 的 时 候, 他 突 然 呆 住 了, 叫 道 : 老 吴, 你 怎 么 回 事? 我 看 呆 在 那 里, 几 只 面 具 在 他 肩 膀 上 直 往 他 脸 上 的 衣 服 里 爬 去, 大 叫 道 : 什 么 怎 么 回 事! 小 心! 老 痒 才 反 应 过 来, 慌 忙 把 肩 膀 上 的 螭 蛊 拍 掉, 然 后 对 我 道 : 老 吴, 我 说 你 没 发 现? 这 不 对 啊! 什 么 不 对! 我 将 他 拉 过 来, 不 耐 烦 地 大 叫 : 什 么 时 候 了, 有 屁 快 放! 你 看 看 你, 身 上 一 只 面 具 都 没 啊! 它 们 怎 么 不 爬 你 身 上 去!! 不 可 能 啊! 我 低 头 一 看, 自 己 也 啊 了 一 声, 又 看 了 看 凉 师 爷 和 老 痒, 他 们 身 上 都 爬 满 了 螭 蛊, 怎 么
283 甩 都 甩 不 掉, 可 是 我 身 上, 的 确 一 只 也 没 有 我 心 里 咯 噔 了 一 下, 马 上 回 忆 起, 从 刚 才 到 现 在, 除 了 飞 到 我 脸 上 的 那 只 外, 身 上 的 确 也 没 有 爬 上 来 过 刚 才 一 路 混 乱, 一 直 没 有 发 现, 还 觉 得 自 己 运 气 不 错, 现 在 看 来, 有 点 不 对 劲 我 急 忙 往 四 周 看 去, 发 现 那 些 螭 蛊 虽 然 同 样 也 向 我 爬 来, 但 是 一 靠 近 我, 突 然 就 改 变 方 向, 向 其 他 地 方 爬 去, 似 乎 象 忌 讳 火 把 一 样 忌 讳 着 我 怎 么 回 事? 我 心 里 奇 怪 道, 赶 紧 试 探 性 地 一 抬 手, 去 抓 最 近 的 一 只 面 具, 手 还 没 碰 到, 那 一 片 的 螭 蛊 已 经 淅 漓 哗 拉 地 向 后 退 去 我 看 了 看 老 痒, 老 痒 也 看 了 看 我, 两 个 基 本 点 人 都 莫 名 其 妙, 老 痒 叫 到 : 我 的 爷 爷, 这 一 招 酷, 你 是 不 是 手 上 不 当 心 沾 了 什 么 东 西, 快 看 看! 我 马 上 一 看, 手 上 除 了 我 撞 伤 后 拆 过 的 血 滞 和 污 垢 之 外, 并 没 有 其 他 的 特 别 这 可 怪 了, 它 们 怕 我 什 么 呢?? 难 道 他 们 寄 生 还 有 选 择 性 的? 我 看 到 这 些 螭 蛊 退 却 的 样 子, 想 起 了 闷 油 瓶 X( 不 会 读, 查 不 到 的 字 ) 退 尸 蹩 的 那 一 幕, 心 里 冒 出 了 个 问 号 等 等, 难 道 是 血? 怎 么 可 能, 这 些 穷 凶 极 恶 的 东 西 怎 么 可 能 怕 我 这 个 普 通 的 人 血 呢? 我 疑 惑 的 看 了 看 手, 脑 子 里 一 团 糨 糊, 什 么 都 想 不 清 楚 这 一 边 老 痒 已 经 抵 挡 不 住, 我 反 射 一 样, 试 探 性 地 朝 老 痒 一 伸 手, 让 我 瞠 目 结 舌 的 事 情 发 生 了, 附 在 他 身 上 的 螭 蛊, 象 蟑 螂 见 了 杀 虫 水 样 飞 也 似 的 退 了 开 去, 情 形 和 尸 蹩 见 了 闷 油 瓶 的 血 一 模 一 样 不 是 吧! 我 下 巴 都 掉 到 了 地 上, 心 说 不 用 这 么 给 我 面 子 吧 老 痒 还 不 明 白 怎 么 回 事, 大 叫 着 要 爬 上 去 拿 火 把, 我 拍 了 拍 他, 对 他 说 : 等 等, 你 看, 好 象 有 点 不 对 劲 说 完, 我 将 手 向 上 扬 起, 向 已 经 在 抽 搐 的 凉 师 爷 爬 了 几 步, 几 步 而 已, 那 些 地 方 的 螭 蛊 潮 水 一 样 地 退 了 出 去, 刚 才 那 些 整 齐 的 面 具 触 动 声, 突 然 间 乱 成 一 团, 被 一 种 惊 恐 的 吱 吱 声 压 了 过 去 老 痒 目 瞪 口 呆 地 看 着 我, 好 象 在 看 着 什 么 怪 物 一 样, 我 不 去 理 会 他, 爬 到 上 面, 把 手 往 凉 师 爷 脸 上 一 放, 那 只 面 具 突 然 就 拱 了 起 来, 我 马 上 抓 住, 用 力 一 扯, 将 面 具 扯 了 下 来, 还 顺 带 扯 出 了 一 条 满 是 黏 液 的 舌 头 一 样 的 东 西, 凉 师 爷 本 来 已 经 在 半 昏 迷 状 态 了, 那 舌 头 一 拔 出 他 的 喉 咙, 立 马 就 呕 吐 了 出 来, 喷 了 自 己 一 身
284 手 里 的 螭 蛊 剧 烈 的 挣 扎, 我 几 乎 抓 不 住, 那 舌 头 一 样 的 东 西 又 太 恶 心, 我 只 好 用 力 往 石 头 上 一 砸, 砸 出 一 手 的 绿 汁 身 边 的 螭 蛊 退 了 开 去, 但 是 却 不 走 远, 在 我 们 身 边 形 成 了 一 个 巨 大 的 包 围 圈, 不 停 地 收 缩, 老 痒 赶 紧 把 火 把 拔 了 回 来, 扫 了 一 圈, 将 它 们 逼 的 稍 微 远 一 点 这 时 候 凉 师 爷 咳 嗽 了 两 声, 似 乎 恢 复 了 知 觉, 老 痒 又 去 拿 了 水 壶, 回 收 了 剩 余 的 绳 子 可 惜 我 们 其 他 的 装 备 和 食 物 都 还 在 树 上 面, 不 知 道 有 没 有 办 法 能 拿 回 来 我 把 水 倒 在 手 里, 给 凉 师 爷 润 了 润 嘴 唇, 他 总 算 缓 了 过 来 看 见 我, 竟 然 两 行 眼 泪 流 了 下 来, 我 一 看 傻 眼 了, 赶 紧 将 他 扔 到 一 边 老 痒 神 经 崩 紧 太 久, 有 点 神 经 质, 我 对 他 说 有 火 把 在, 它 们 肯 定 靠 不 过 来, 让 他 放 松, 不 然 会 疯 掉 他 看 果 然 不 再 靠 近, 才 楹 了 一 口 气, 将 火 把 插 到 我 们 中 间 的 一 个 地 方, 马 上 问 我 道 : 老 吴, 怎 么 回 事 情, 啥 时 候 你 变 这 么 牛 了? 也 不 早 点 使 出 来, 弄 的 我 们 这 到 狼 狈 我 看 着 自 己 的 手, 摇 了 摇 头, 说 道 : 我 他 妈 的 自 己 也 不 知 道, 还 以 为 做 梦 呢 老 痒 看 了 看 我 手 上 的 血, 沾 了 点 闻 了 闻, 也 不 想 念 我 这 么 厉 害, 问 我 说 道 : 你 刚 才 过 来 的 时 候, 一 路 上 有 没 有 粘 上 什 么 特 别 的 东 西? 你 仔 细 想 想 ~~ 说 不 定 给 你 碰 上 了 什 么 这 些 破 面 具 的 克 星, 你 自 己 不 知 道 我 想 了 想, 我 碰 过 的 东 西, 他 们 都 碰 过 了 的, 要 说 没 砬 过 的, 只 有 我 的 血, 可 是 真 不 可 能, 要 是 我 的 血 这 么 强 劲, 在 鲁 王 宫 我 就 发 威 了, 哪 会 那 么 浪 费, 那 ~ 难 道 是 那 时 候 沾 上 了 他 的 血, 现 在 还 有 用, 不 是 吧 我 摇 了 摇 头, 自 言 自 语 的 否 定 凉 师 爷 听 我 们 说 了 刚 才 的 事 情, 就 问 我 们 是 怎 么 一 回 事 情, 他 给 面 具 遮 了 眼 睛, 什 么 都 没 有 看 到, 老 痒 又 存 心 挤 兑 我, 对 他 说 道 : 你 不 知 道, 刚 才 咱 老 吴, 可 是 威 风 了 一 把, 那 是 这 么 一 回 事 情 凉 师 爷 听 他 一 说, 啧 了 一 声, 说 道 : 小 吴 哥, 你 有 没 有 吃 过 一 种 东 西, 那 是 黑 色 的, 这 么 大 盗 墓 笔 记 秦 岭 神 树 篇 第 三 十 章 麒 麟 竭 老 痒 见 蛊 虫 见 我 如 见 天 敌, 大 是 惊 讶, 忙 问 我 的 血 怎 么 回 事, 我 自 己 也 是 第 一 次 碰 到 这 种 现 象, 不 知 道 如 何 回 答, 凉 师 爷 听 我 们 说 得 奇 怪, 就 问 是 发 生 了 什 么, 老 痒 就 把 刚 才 的 事 情 和 他 说 了 一 下. 凉 师 爷 听 完, 沉 默 了 片 刻, 突 然 问 我 :" 小 吴 哥! 你 有 没 有 吃 过 一 种 甲 片 状 的 东 西? 这 么 大 的 一 块, 黑 色 的." 我 正 在 惊 讶 当 中, 他 这 样 问 我, 脑 子 里 没 什 么 概 念, 摇 了 摇 头 道 :" 这 么 大? 好 象 没 吃 过, 怎 么 说? 凉 师 爷, 你 想 到 啥 了?" 凉 师 爷 沾 了 我 一 点 血, 闻 了 闻, 对 我 说 道 :" 听 你 刚 才 说 的 情 况, 我 给 想 起 一 件 事 情, 我 早 先 时 候, 听 一 个 老 先 生 说 过, 有 一 种 东 西, 人 吃 了 之 后, 血 能 驱 邪 的, 邪 虫 不 近, 是 一 种 非 常 罕 见 的 中 药, 你 想 想, 有 没 有 吃 过 类 似 的 东 西?" 我 啊 了 一 声, 黑 色 的 甲 片 状? 中 药? 这 真 把 我 难 倒 了, 最 近 事 情 发 生 得 太 多, 吃 东 西 的 时 候 大 部 分 都 很 仓 促, 也 没 有 生 过 什 么 病, 吃 了 什 么 东 西, 我 一 向 也 不 太 在 意, 现 在 突 然 问 起 来 真 的 一 点 也 记 不 起 来. 老 痒 嘲 笑 我 道 :" 老 子 只 听 说 过 黑 狗 血, 公 鸡 血 能 驱 邪, 想 不 到 啊, 咱 们 家 老 吴 也 有 这 本 事, 这 事 情 你 可 别 说 出 去, 不 然 人 人 都 找 你 借 血, 几 天 就 给 你 挤 成 人 干 了." 说 完 大 笑 起 来.
285 我 骂 道 :" 你 他 妈 的 能 不 能 积 点 口 德? 什 么 狗 鸡. 我 告 诉 你, 人 血 自 古 都 是 最 能 驱 邪 的 东 西, 特 别 是 死 囚 的 血, 现 在 刑 场 上 面 还 有 人 托 法 医 蘸 白 布 挂 在 门 梁 上 呢, 不 懂 别 乱 说." 老 痒 看 我 急 了, 得 意 的 大 笑, 笑 了 两 声 突 然 哎 哟 起 来, 摸 着 后 背, 咧 了 咧 嘴 巴, 大 概 是 早 先 那 里 受 了 伤. 现 在 给 笑 得 牵 疼 起 来 了. 我 心 说 活 该, 不 去 理 他, 对 凉 师 爷 道 :" 你 要 不 再 给 我 形 容 得 具 体 一 点, 光 黑 色 的, 甲 片, 满 足 条 件 的 东 西 太 多 了, 这 东 西 有 啥 明 显 特 征 没 有?" 凉 师 爷 想 了 想, 不 好 意 思 道 :" 我 自 己 没 亲 眼 见 过. 只 听 过 别 人 形 容, 时 间 也 挺 久 了. 特 意 去 想, 真 想 不 起 来." 我 听 了 不 由 失 望, 叹 了 口 气. 凉 师 爷 一 笑, 说 道 :" 小 哥, 你 也 别 太 在 意, 这 也 不 是 什 么 坏 事 情, 刚 才 要 不 是 你, 我 们 就 完 蛋 了. 我 看 着, 这 是 命 数, 冥 冥 中 自 有 注 定, 你 想 啊, 以 后 您 倒 斗 的 时 候, 有 了 这 资 本, 什 么 斗 都 不 在 话 下 啊." 我 听 了 心 里 挺 不 是 滋 味, 这 一 路 走 成 这 样, 说 明 我 这 人 命 寒, 以 后 还 倒 斗, 估 计 是 找 死, 我 抬 头 看 了 看 上 面, 对 他 们 说 :" 话 说 回 来, 现 在 没 经 过 化 验, 也 不 知 道 是 不 是 真 是 我 的 血 在 起 作 用, 要 不 是 倒 也 麻 烦, 趁 着 这 个 机 会, 咱 们 最 好 快 点 上 去, 过 了 这 一 段 再 说." 凉 师 爷 本 想 再 休 息, 可 看 到 潜 伏 在 四 周 蠢 蠢 欲 动 的 蛊 虫, 还 是 同 意 了 我 的 想 法, 我 们 再 次 动 身 爬 了 几 步, 老 痒 突 然 抓 住 我 的 手, 让 我 停 下 来, 哑 声 道 :" 等 等 一 下!" 事? 我 回 头 一 看, 发 现 他 脸 色 惨 白, 一 头 冷 汗, 表 情 大 大 的 不 妥 当, 心 里 咯 噔 了 一 下, 问 他 怎 么 回 老 痒 一 手 抓 着 岩 石, 一 手 摸 着 后 背, 呲 着 牙 道 :" 我 也 不 知 道 怎 么 回 事, 刚 才 一 笑, 背 上 就 疼 得 要 命, 可 能 是 刚 才 绳 子 断 的 时 候 给 撞 得 有 点 伤 胫 了, 你 给 我 看 看, 怎 么 疼 得 这 么 厉 害, 力 气 都 用 不 上." 刚 才 绳 子 断 裂 之 后 的 那 一 下 撞 击 着 实 不 轻, 我 早 就 感 觉 到 混 身 疼 痛, 不 过 刚 才 情 况 危 急, 没 时 间 感 觉 这 些, 现 在 气 氛 一 缓 和 下 来, 这 些 伤 口 就 开 始 发 作, 老 痒 在 绳 子 的 最 下 端, 撞 得 比 我 们 厉 害 得 多, 该 不 会 是 什 么 地 方 骨 折 了? 我 让 他 别 动, 撩 开 他 的 衣 服, 只 见 后 背 第 三 条 肋 骨 的 地 方 一 片 淤 青, 竟 然 有 一 点 凹 陷, 我 顺 手 按 了 一 下, 他 突 然 就 象 杀 猪 一 样 地 叫 了 起 来, 背 一 躬, 几 乎 没 把 我 撞 下 去. 我 心 说 不 好, 这 伤 看 样 子 不 简 单, 碰 一 下 就 疼 成 这 样, 难 道 真 的 骨 折 了? 老 痒 脸 都 扭 了 起 来, 艰 难 的 回 过 头, 问 我 怎 么 样? 我 皱 着 眉 头, 也 不 知 道 怎 么 对 他 说 才 好, 只 好 说 道 :" 光 这 样 看 也 看 不 出 来, 不 过 你 疼 成 这 样, 我 们 不 能 爬 了, 搞 不 好 骨 头 已 经 断 了, 再 做 剧
286 烈 运 动, 可 不 是 开 玩 笑 的, 要 找 个 平 坦 的 地 方 仔 细 检 查 一 下." 老 痒 一 心 想 早 点 上 去, 此 时 已 经 挣 扎 着 起 来, 咬 着 牙 说 :" 仔 细 检 查 就 免 了, 咱 们 的 火 把 和 手 电 都 没 办 法 坚 持 太 长 时 间, 不 能 停 在 这 个 地 方, 到 了 上 面 再 说 吧." 凉 师 爷 看 了 看 他 的 背 后, 摇 了 摇 头 说 道 :" 不, 痒 哥, 小 吴 哥 说 得 对, 你 这 背 上 都 变 形 了, 一 定 得 自 己 看 看, 要 是 真 骨 折 了, 得 马 上 处 理 才 行, 不 然 骨 头 很 容 易 刺 进 胸 腔 里 去, 那 时 候 就 完 蛋 了, 这 方 面 我 还 懂 点, 咱 们 现 在 也 离 顶 上 不 远 了, 没 什 么 不 好 耽 搁 的." 老 痒 还 想 和 他 犟 两 句, 可 能 实 在 太 疼 了, 话 到 嘴 边 变 了 呻 吟, 我 看 到 边 上 那 些 矮 小 的 岩 洞, 里 面 似 乎 比 较 平 坦, 给 凉 师 爷 打 了 个 脸 色, 两 个 人 不 由 分 说, 将 其 架 起 来, 扶 进 边 上 一 个 相 对 最 好 的 岩 洞 里. 我 拿 回 火 把, 插 在 洞 口, 防 止 蛊 虫 进 来. 这 个 洞 大 概 有 七 八 米 深, 一 米 高 不 到, 因 为 长 年 照 不 到 阳 光, 空 气 又 非 常 潮 湿, 岩 壁 上 有 一 层 给 霉 菌 腐 蚀 的 斑 点, 似 乎 有 一 些 人 类 活 动 过 的 迹 象, 不 过 并 不 明 显, 进 到 五 六 米 的 地 方, 就 可 以 看 到 洞 穴 的 底 部, 是 一 块 粗 糙 的 岩 面. 其 他 再 无 东 西. 我 查 看 了 一 下. 看 没 有 什 么 危 险, 才 把 枪 收 起 来, 凉 师 爷 用 拍 子 撩 做 了 一 个 固 定 器, 用 绳 子 绑 在 老 痒 的 背 上, 老 痒 脸 色 稍 微 缓 和 了 一 点, 我 心 说 这 做 师 爷 的 就 是 不 一 样, 什 么 都 会, 看 来 要 是 有 下 次 倒 斗, 咱 们 也 要 找 着 个 这 样 的 人 才. 凉 师 爷 弄 妥 之 后, 我 问 他 情 况 怎 么 样, 他 压 低 声 音 对 我 说 道 :" 骨 头 应 该 没 断, 不 过 肯 定 开 裂 了, 我 给 他 暂 时 固 定 了 一 下, 应 该 不 会 那 么 疼 了, 不 过 小 吴 哥, 你 最 好 劝 劝 你 这 位 朋 友, 他 这 样 子, 绝 对 不 能 再 往 上 爬 了." 我 看 了 凉 师 爷 一 眼. 知 道 他 是 话 中 有 话. 意 思 大 概 是 劝 我 下 去. 一 路 上 他 暗 示 我 也 不 是 一 次 两 次 了, 话 说 回 来, 这 样 的 冒 险 对 于 他 来 说 真 的 非 常 的 勉 强, 我 看 得 出 他 早 就 萌 生 了 退 意, 可 惜 碍 于 老 痒 的 坚 持, 没 办 法 提 出 来, 现 在 给 他 找 到 一 个 借 口, 自 然 会 借 题 发 挥. 不 过 这 样 一 来, 关 于 老 痒 的 伤 势, 我 就 不 知 道 该 不 该 信 他 的 话 了. 凉 师 爷 看 我 怀 疑, 马 上 又 说 :" 小 吴 哥, 虽 然 我 不 是 跟 你 们 一 路 的, 不 过 大 家 都 是 江 湖 上 混 的. 有 些 事 情 我 不 会 打 马 虎 眼, 你 自 己 有 个 数, 说 实 在 话, 你 看 看 我 们 现 在 的 样 子, 如 果 坚 持 上 去, 恐 怕 这 一 次 真 的 会 死 在 这 里." 我 看 了 一 眼 老 痒, 他 正 忍 受 着 疼 痛, 并 没 有 注 意 我 们 说 话, 于 是 拍 了 拍 凉 师 爷 的 肩 膀, 轻 声 对 他 说 :" 这 事 情 还 要 看 看 情 况, 你 也 去 休 息, 现 在 讲 这 个 不 是 时 候, 就 算 要 下 去, 也 得 休 息 够 了 才 行. 凉 师 爷 嘟 囔 了 一 声, 靠 到 一 边, 揉 起 自 己 的 大 腿, 不 吱 声 了, 我 检 查 了 一 下 剩 下 的 东 西, 也 坐 下 来, 揉 了 揉 太 阳 穴, 开 始 考 虑 凉 师 爷 说 的 话. 本 来 我 对 老 痒 所 说 的 那 个 " 东 西 " 没 有 多 少 兴 趣, 早 先 要 我 放 弃, 我 不 会 有 什 么 意 见, 但 是 现 在 既 然 已 经 千 辛 万 苦 爬 到 这 里, 到 这 个 时 候 才 放 弃, 心 里 倒 也 有 点 不 舍, 有 点 临 阵 退 缩 的 感
287 觉, 但 是 我 心 里 知 道, 凉 师 爷 说 的 话 是 有 道 理 的, 现 在 我 们 一 个 人 骨 折, 一 个 人 身 体 状 况 非 常 不 稳 定, 而 我 自 己 也 到 了 体 力 的 极 限, 如 果 还 要 莽 撞 地 爬 上 去, 实 在 是 不 明 智 的 行 为. 更 何 况, 老 痒 这 人 脾 气 比 较 乖 张, 我 现 在 已 经 确 认 他 仍 旧 有 很 多 事 情 瞒 着 我, 到 了 上 面 之 后, 会 发 生 什 么 事 情 还 不 清 楚, 他 虽 然 不 会 害 我, 但 是 难 保 不 会 空 欢 喜 一 场, 与 其 如 此, 不 如 连 机 会 都 不 要 给 他. 不 过 这 样 一 来, 老 痒 那 一 关 就 很 难 过, 毕 竟 我 和 他 才 是 一 路 的, 现 在 联 合 外 人 来 对 付 他, 这 朋 友 可 能 就 做 不 下 去 了, 而 且 凉 师 爷 这 人 看 上 去 停 窝 囊 的, 可 是 到 底 是 老 江 湖, 这 说 不 定 就 是 他 分 化 我 们 的 一 招, 要 是 顺 着 他 的 思 路 走, 可 能 会 进 到 他 的 圈 套 里, 这 真 是 个 两 难 的 决 定. 我 稍 微 想 了 想, 心 里 有 了 一 个 折 中 的 办 法, 心 里 打 算 着, 等 休 息 够 了, 我 就 逼 老 痒 说 出 上 面 到 底 是 什 么 东 西, 如 果 值 得 我 去 看 的, 我 就 上 去, 如 果 他 不 说 或 者 不 值 得 我 去 看 的, 就 直 接 逼 他 下 去, 在 鲁 王 宫 和 海 底 墓 地 的 时 候, 和 我 一 起 的 那 几 个 家 伙, 在 紧 急 的 时 候, 都 是 采 取 这 样 的 选 择, 他 们 的 经 验 比 我 丰 富 得 多, 应 该 错 不 了." 这 个 决 定, 凉 师 爷 必 然 不 会 有 意 见, 老 痒 必 然 会 有 说 辞, 不 过 他 伤 成 这 样, 也 不 是 我 的 对 手, 我 一 枪 柄 把 他 敲 昏 就 是 了, 再 怎 么 说, 遇 到 现 在 这 样 的 局 面, 这 罪 魁 祸 首 还 是 他 这 乌 龟 王 八 蛋. 不 过 这 个 事 情, 现 在 还 不 能 说, 说 出 来 免 不 了 又 是 一 番 口 角, 影 响 休 息 质 量. 我 转 头 去 看 他 们 时, 凉 师 爷 已 经 睡 着 了, 他 累 得 够 呛, 现 在 呼 噜 都 打 了 起 来, 老 痒 也 眯 了 过 去, 不 过 睡 得 不 深, 大 概 是 背 上 伤 口 的 问 题, 这 个 小 洞 虽 然 潮 湿 阴 冷, 但 是 比 起 吊 在 外 面 要 舒 适 很 多, 我 一 看 他 们 睡 得 这 么 香, 无 尽 的 倦 意 袭 来, 虽 然 心 里 逼 着 自 己 不 能 睡, 但 是 还 是 不 知 不 觉 的 睡 了 过 去. 这 一 觉 睡 得 极 其 香 甜, 醒 来 的 时 候, 浑 身 酥 软, 一 种 舒 适 的 刺 痛 传 遍 全 身, 这 时 候 火 把 已 经 非 常 微 弱, 显 然 我 睡 了 比 较 久 的 时 间, 探 出 头 去 一 看, 外 面 的 蛊 虫 已 经 不 见 了, 只 有 零 星 几 只 还 趴 在 那 里. 我 松 了 口 气, 打 起 手 电 向 上 照 了 照, 从 这 里 看 上 去, 我 们 离 铜 树 的 顶 部 大 概 只 有 三 到 四 个 小 时 的 路 程, 上 面 的 东 西, 几 乎 说 是 唾 手 可 得, 现 在 下 去, 真 的 有 点 可 惜. 想 到 这 里, 我 马 上 又 打 了 自 己 一 个 耳 光, 心 说 你 怎 么 能 这 么 犹 豫, 现 在 是 鱼 和 熊 掌 无 法 兼 得, 刚 才 想 好 的 事 情, 不 能 再 反 复 了, 不 然 很 容 易 给 老 痒 的 歪 理 说 服. 老 痒 还 没 有 醒 过 来, 不 过 神 态 安 详, 似 乎 好 了 很 多, 我 转 头 去 看 凉 师 爷, 想 叫 醒 他, 商 量 一 下 等 下 该 怎 么 说, 一 看, 却 发 现 刚 才 他 躺 着 的 那 个 地 方 空 了, 他 并 不 在 那 里. " 恩?" 我 下 意 识 的 楞 了 一 下, 用 手 电 往 山 洞 深 处 一 照, 也 不 见 他 的 踪 影, 心 说 人 哪 里 去 了, 这 个 时 候, 我 忽 然 看 到 原 本 给 老 痒 的 拍 子 撩 没 了, 马 上 起 了 一 身 冷 汗, 一 股 不 祥 的 预 感 袭 来, 一 摸 自 己 的 腰 间, 果 然, 我 的 手 枪 也 没 了! " 王 八 蛋!" 我 大 骂 一 声, 真 是 没 想 到, 看 上 去 这 么 没 种 一 个 人, 竟 然 会 在 我 睡 觉 的 时 候 偷 走 我 的 枪 偷 跑 掉! 可 是, 为 什 么 他 不 把 手 电 也 一 起 拿 走, 没 有 照 明 工 具, 他 怎 么 行 动 啊? 我 这 时 候 急
288 火 攻 心, 也 没 有 仔 细 考 虑, 抄 起 火 把 就 想 出 去 追 他, 这 家 伙 脚 程 慢, 如 果 走 了 不 久, 绝 对 追 得 上. 一 踩 出 洞 穴, 我 还 没 来 得 及 分 辨 他 是 向 上 去 了 还 是 向 下 去 了, 眼 前 就 突 然 一 晃, 一 团 黑 影 子 从 上 面 荡 了 下 来, 一 脚 踢 在 我 的 胸 口, 我 只 觉 得 一 股 气 上 来, 结 实 地 倒 摔 回 了 洞 里. 倒 地 之 后, 我 咬 牙 想 站 起 来, 可 是 下 巴 又 给 打 了 一 下, 这 一 下 打 得 非 常 的 狠, 我 几 乎 给 打 晕 过 去, 迷 糊 间, 看 到 一 个 叼 着 香 烟 的 大 胖 子 正 猫 进 洞 里, 手 里 拿 着 一 杆 短 步 枪, 凉 师 爷 一 脸 铁 青 的 跟 在 他 的 后 面. 我 只 看 了 一 眼, 就 认 出 那 胖 子 就 是 两 个 广 东 老 板 中 的 一 个, 不 过 姓 李 还 是 姓 王 的 分 不 清 楚 了, 他 拿 枪 对 着 我, 让 我 靠 边 去, 转 头 对 凉 师 爷 道 :" 老 凉, 边 ( 哪 ) 个 后 生 吃 过 麒 麟 竭 嘛?" 第 三 十 一 章 逼 近 凉 师 爷 用 下 巴 指 了 指 我, 一 脸 轻 蔑 之 色, 我 心 里 暗 骂, 你 个 吃 里 扒 外 的, 老 子 一 路 过 来 也 算 照 顾 你, 想 不 到 竟 然 这 样 对 我, 早 知 道 这 样, 当 初 就 把 你 给 做 掉, 免 留 后 患. 胖 老 板 从 背 包 里 拿 出 了 固 体 燃 料 风 灯, 点 燃 放 在 地 上, 这 东 西 是 登 高 海 拔 雪 山 时 候 用 的 装 备, 既 可 以 照 明, 又 可 以 取 暖, 一 下 子 整 个 山 洞 便 亮 了 起 来, 接 着 他 又 掏 出 几 块 压 缩 饼 干 丢 给 我, 做 这 些 事 情 的 时 候, 手 里 的 短 步 枪, 枪 口 始 终 对 着 我. 我 接 过 他 丢 过 来 的 饼 干, 觉 得 莫 名 其 妙, 心 说 这 是 唱 的 哪 出 啊? 当 下 把 饼 干 丢 回 给 他, 说 道 :" 哥 们 两 个 撂 你 们 手 上, 要 杀 就 杀, 哪 这 么 多 废 话?" 凉 师 爷 咧 嘴 笑 了 一 下, 转 向 胖 老 板, 说 道 :" 我 说 吧, 青 头 就 是 青 头, 还 搞 不 清 楚 状 况." 王 老 板 摇 了 摇 头, 又 把 饼 干 丢 给 我, 说 道 :" 后 生 仔, 出 来 跑 江 湖, 脑 门 要 放 亮 嘛, 给 你 东 西 吃, 就 是 没 打 算 动 你 们, 你 这 个 样 子, 碰 上 脾 气 差 的, 那 是 讨 死 嘛." 这 人 和 那 老 泰 比 起 来, 气 质 完 全 不 同, 那 老 泰 一 眼 看 上 去, 就 是 那 种 杀 人 不 眨 眼 的 亡 命 徒, 这 胖 老 板 倒 是 一 团 和 气, 看 上 去 让 人 放 松 不 少, 只 不 过 他 刚 才 踹 我 的 那 一 脚, 很 有 力 道, 不 是 那 种 古 董 老 板 能 踹 出 来, 到 底 是 什 么 身 份, 我 一 点 也 摸 不 透. 王 老 板 瞥 了 一 眼, 似 乎 是 读 出 了 我 眉 宇 间 的 疑 惑, 狠 狠 吸 了 一 口 烟, 继 续 说 道 :" 我 和 老 泰 他 们 不 一 样 的, 我 是 个 生 意 人. 生 意 场 上, 没 永 远 的 朋 友, 也 没 有 永 远 的 敌 人." 凉 师 爷 说 道 :" 王 老 板, 你 不 如 和 他 们 直 说 了 吧, 这 两 小 子 脑 子 都 拐 不 过 弯 来, 姓 吴 的 小 子 还 比 较 好 说 话, 等 那 睡 觉 的 小 子 醒 过 来. 恐 怕 还 要 折 腾 一 番." 王 老 板 笑 了 一 声, 又 对 我 说 道 :" 好 吧, 当 着 真 人 不 说 假 话, 我 就 说 得 直 白 点, 我 呢, 是 个 做 生 意 的, 不 喜 欢 动 刀 动 枪 的. 现 在 这 种 情 况, 你 们 自 己 也 看 见 了, 就 算 不 落 在 我 手 里, 你 们 也 很 难 出 得 去, 老 泰 已 经 死 了, 要 对 付 你 们 也 没 什 么 意 思 的, 你 考 虑 考 虑, 要 不 要 和 我 合 作. 我 保 管 你 们 不 吃 亏, 还 有 得 赚." 我 一 听 这 不 是 当 初 我 对 凉 师 爷 说 的 话 吗? 他 娘 的 隔 几 个 钟 头 又 转 我 这 里 来 了, 真 是 风 水 轮 流
289 转 啊. 看 我 没 表 示, 他 又 递 了 只 烟 过 来. 说 道 :" 你 就 算 不 答 应 也 没 关 系, 我 会 给 你 们 点 装 备, 让 你 们 自 己 下 去, 不 过 你 一 个 人 带 着 一 个 病 号, 这 路 怎 么 走, 你 自 己 想 过 没 有?" 他 说 的 倒 是 实 在 话, 我 竟 然 听 得 有 点 心 动, 可 转 念 一 想, 他 有 装 备 有 武 器, 干 社 呢 还 要 找 我 合 作? 这 不 等 于 铺 好 摊 子 让 人 家 来 赚 钱 吗? 一 定 有 阴 谋, 他 们 这 些 跑 讲 话 的 心 机 太 深 了, 你 看 凉 师 爷 一 路 跟 着 我 们 过 来 都 是 一 副 献 媚 的 嘴 脸, 一 找 到 机 会 马 上 就 给 他 反 客 为 主 了, 我 们 一 点 都 没 防 备, 相 比 他 们 起 来, 我 们 真 的 太 嫩 了, 他 们 找 我 合 作, 必 然 有 什 么 针 对 性 的 目 的. 我 的 思 绪 一 刹 那 闪 过, 心 里 已 经 有 了 计 划, 他 们 的 这 个 条 件, 我 必 须 要 先 答 应 下 来, 就 象 当 初 凉 师 爷 跟 着 我 们 一 样, 以 后 再 想 办 法 逃 脱. 况 且 正 如 他 所 说, 要 想 把 老 痒 平 安 的 带 下 去, 至 少 还 需 要 一 个 人 的 帮 助, 我 一 个 人, 实 在 太 勉 强. 这 两 个 人 明 显 轻 视 着 我, 这 与 我 当 时 范 的 错 误 一 样, 我 肯 定 可 以 找 到 一 个 机 会 反 客 为 主, 至 少 弄 到 一 把 枪. 想 到 这 里, 我 的 脸 色 缓 和 了 下 来, 装 出 犹 豫 的 样 子, 问 他 :" 好, 就 算 你 说 的 有 道 理, 我 可 以 和 你 们 合 作, 但 是 你 必 须 先 让 我 知 道, 你 们 到 底 需 要 我 干 什 么?" 王 老 板 松 了 口 起, 给 凉 师 爷 打 了 个 眼 色, 后 者 拍 了 拍 我, 说 道 :" 识 时 务 者 为 俊 杰, 小 吴 哥, 既 然 你 点 头 了, 咱 们 就 还 是 自 己 人, 在 下 也 就 不 瞒 你 什 么. 自 然 会 把 知 道 的 告 诉 你 们, 不 过 这 可 是 说 来 话 长, 我 们 边 吃 边 讲 如 何?" 我 看 他 靠 过 来, 真 想 一 把 掐 死 他, 不 过 眼 角 一 扫, 就 看 到 王 老 板 手 里 的 枪 口, 仍 旧 指 着 我 的 方 向, 心 里 压 住 内 火, 勉 强 一 笑, 说 道 :" 请 说." 凉 师 爷 看 了 看 外 面 的 铜 树, 说 道 :" 说 起 这 个 东 西, 可 是 了 不 得, 根 据 < 河 木 集 > 上 的 记 载, 最 初 发 现 这 棵 铜 树, 还 是 在 乾 隆 十 三 年 " 在 出 发 之 前, 凉 师 爷 已 经 将 < 河 木 集 > 中 关 于 这 个 墓 穴 的 章 节, 仔 细 研 究 过 一 遍,< 河 木 集 > 是 一 本 笔 记, 写 得 非 常 随 意, 有 时 候 用 的 是 满 文, 有 时 候 用 的 汉 文, 还 有 一 小 部 分 是 用 蒙 古 文 字 写 的, 而 关 于 这 里 的 这 一 段, 大 部 分 是 用 满 文 所 写, 现 在 大 陆, 能 读 得 懂 满 文 的 已 经 不 超 过 二 十 个 人, 凉 师 爷 只 是 从 汉 文 记 录 的 东 西 中, 找 出 了 一 点 线 索. 汉 文 记 录 的 事 情, 一 共 有 两 件 : 第 一 件 事 情 是 乾 隆 十 三 年, 大 致 是 太 白 山 一 带 一 处 官 矿, 有 矿 监 上 报, 矿 工 挖 出 一 根 青 铜 古 柱, 有 根 部 一 直 向 下 挖 了 四 个 月, 未 见 到 底 的 迹 象, 不 知 道 入 地 其 深. 这 事 情 在 当 地 闹 得 沸 沸 扬 扬 的, 一 说 这 柱 子 是 有 灵 性 的, 你 越 挖 它 就 越 往 下 长, 永 远 也 挖 不 到 头, 又 说 这 是 盘 古 开 天 的 时 候, 用 的 斧 头 柄 子, 再 挖 就 能 把 斧 头 给 挖 出 来. 甚 至 有 风 水 师 傅 说, 那 是 玉 皇 大 帝 打 下 的 钉 子, 用 来 将 秦 岭 的 龙 脉 钉 住, 不 然 这 条 地 龙 就 要 飞 到 天 上 去 了. 这 根 铜 柱, 入 地 有 八 百 里, 不 能 再 挖, 一 挖 全 中 国 就 要 倒 霉 了. 不 久, 李 琵 琶 先 人 所 在 的 铁 头 骁 骑 营 就 接 到 密 令, 领 三 千 死 囚, 让 他 们 接 管 这 个 矿 山. 封 山 扎 营,
290 继 续 挖 掘. 第 二 件 事 情, 是 乾 隆 十 八 年 春, 说 明 这 一 挖. 就 挖 了 四 年 零 三 个 月. 三 千 死 囚 向 上 一 直 挖 通 了 我 们 现 在 所 在 的 溶 洞, 向 下 一 直 挖 到 山 底, 没 有 挖 出 铜 树 的 根 部, 却 挖 出 了 一 只 龙 纹 石 头 盒 子, 内 是 空 心. 藏 有 一 物, 却 没 有 缝 隙, 怎 么 打 也 打 不 开, 他 们 不 敢 妄 动, 将 这 盒 子 送 进 宫 里. 第 三 件 事 情 很 简 短, 是 在 乾 隆 十 八 年 的 年 末,< 河 木 集 > 上 记 到, 皇 帝 赐 赏. 加 封 二 等 爵 位, 每 人 赏 百 两 金, 犒 赏 全 营, 众 人 酒 醉, 李 琵 琶 的 祖 上 和 几 个 熟 络 的 兵 卒 喝 得 神 志 不 清. 打 赌 去 爬 那 青 铜 古 树. ( 文 章 到 了 这 一 段, 下 面 全 部 都 是 满 文, 不 知 道 是 否 有 特 别 的 用 意, 凉 师 爷 无 法 看 懂, 实 在 遗 憾.) 凉 师 爷 告 诉 我 们, 另 一 个 老 板 李 琵 琶, 是 能 够 看 懂 这 些 东 西, 但 是 问 他 下 面 写 的 是 什 么, 他 决 计 不 说, 神 秘 得 要 命, 这 一 点, 却 和 老 痒 的 表 现 很 象, 不 知 道 是 什 么 缘 故. < 河 木 集 > 最 后, 有 一 段 汉 字 记 录 的 攀 爬 过 程, 我 们 这 个 位 置 再 往 上, 会 有 绕 着 岩 壁 的 栈 道, 是 当 初 他 们 为 了 最 后 让 皇 帝 来 看 的 时 候 准 备 的, 可 惜 修 到 近 顶 的 时 候 就 修 不 上 去, 而 且 修 栈 道 的 时 候, 经 常 有 人 无 端 由 的 坠 崖, 后 来 就 不 了 了 之. 我 们 爬 出 矮 洞, 王 老 板 递 给 我 一 只 望 远 镜, 自 己 打 着 强 光 手 电 给 我 照 明, 调 整 了 焦 距 之 后, 果 然 看 到 上 面 不 远 处, 似 乎 有 几 段 木 头 的 栈 道 卡 在 崖 壁 之 上, 几 个 盘 旋 一 直 向 上. 我 们 的 手 电 电 源 微 弱, 照 不 到 这 么 远, 所 以 当 时 没 有 发 现. 王 老 板 的 意 思, 如 果 能 到 达 那 条 栈 道, 沿 着 它 攀 爬 可 以 省 不 少 力 气, 只 不 过 栈 道 之 上 必 然 会 有 蹊 跷, 凉 师 爷 是 文 人, 让 他 研 究 东 西 行, 打 仗 就 不 行, 所 以 这 路 还 得 我 们 两 个 去 走. 我 没 他 这 么 乐 观, 拿 着 望 远 镜 看 了 半 天, 也 没 看 清 楚 这 些 栈 道 到 底 是 个 什 么 样 子, 这 里 光 线 太 昏 暗 了, 加 上 栈 道 的 边 缘 似 乎 给 一 些 植 物 根 须 一 样 的 东 西 裹 住, 与 在 旅 游 区 爬 过 的 那 种 钢 结 构 栈 道 有 很 大 的 不 同.< 河 木 集 > 写 于 清 代, 传 到 今 日 时 隔 百 年, 这 些 栈 道 是 否 完 整 还 不 清 楚, 更 不 要 说 结 实 不 结 实 了. 王 老 板 说, 当 年 修 这 条 东 西, 是 用 来 给 皇 帝 游 览 用 的, 不 是 采 掘 的 临 时 栈 道, 所 以 在 用 料 和 做 工 上 一 定 非 常 讲 究, 现 在 很 多 明 清 时 候 的 古 建 筑 都 非 牢 固, 所 以 他 认 为 问 题 不 大, 实 在 不 行, 我 们 还 有 大 量 的 绳 索, 有 了 这 些 栈 道, 爬 起 来 自 然 也 方 便 得 多. 他 说 得 非 常 决 绝, 一 点 也 不 给 人 商 量 的 语 气, 我 暗 骂 一 声, 只 好 不 再 发 表 意 见, 他 和 凉 师 爷 又 稍 做 商 议, 决 定 再 让 我 休 息 十 五 分 钟, 然 后 胖 老 板 带 我 上 去, 凉 师 爷 和 老 痒 留 在 这 里. 刚 才 睡 了 一 觉, 精 力 恢 复 了 很 多, 又 吃 了 点 东 西. 王 老 板 也 坐 了 下 来, 用 广 东 话 和 凉 师 爷 聊 起 了 天, 我 并 不 是 很 能 听 懂, 不 过 大 概 也 知 道 他 们 聊 的 事 情, 是 那 胖 老 板 说 的 麒 麟 竭 有 关 系. 我 对 这 事 情, 心 里 一 直 有 个 疙 瘩, 心 想 反 正 现 在 和 他 们 关 系 表 面 上 缓 和, 乘 机 问 个 清 楚, 就 问 凉 师 爷, 这 麒 麟 竭, 到 底 是 什 么? 会 不 会 有 什 么 危 害? 凉 师 爷 说 道 :" 关 于 这 方 面 完 全 不 用 担 心, 我 刚 才 没 把 事 情 全 告 诉 你 们, 是 给 自 己 留 一 手, 以 防 你
291 们 跑 路 的 时 候, 给 自 己 留 下 换 命 的 资 本, 现 在 既 然 咱 们 已 经 正 式 结 盟 了, 我 也 说 来, 免 得 你 心 里 不 舒 服." 麒 麟 竭 就 是 麒 麟 血 凝 结 成 的 血 块, 是 一 味 非 常 名 贵 的 中 药, 不 过 他 却 不 是 真 正 的 麒 麟 的 血, 而 是 一 种 植 物 的 汁 液, 这 种 植 物 叫 做 麒 麟 血 藤, 又 名 血 蛇 藤, 一 般 在 比 较 南 边 的 地 方 才 有. 麒 麟 竭 放 置 的 年 代 越 久, 功 效 越 好, 初 期 它 只 有 一 些 普 通 的 功 用, 一 般 用 来 入 药, 但 是 中 医 里 面, 还 有 一 种 罕 见 的 用 法, 就 是 用 来 熏 尸. 古 时 候 有 些 少 数 民 族 和 一 些 山 村 里 的 习 俗, 会 将 一 块 麒 麟 竭 压 在 尸 体 的 肚 脐 之 上 一 起 入 殓, 可 以 剔 除 尸 体 的 阴 气, 尸 体 会 腐 烂. 但 是 不 会 招 来 蛆 虫. 麒 麟 竭 随 着 年 代 的 逐 渐 长 远, 会 逐 渐 由 暗 红 变 黑, 年 代 越 久 黑 得 越 沉. 到 了 一 定 的 时 候, 性 质 就 会 改 变, 变 得 入 口 即 化, 人 吃 了 以 后, 血 液 邪 虫 不 近. 夏 天 连 蚊 子 都 不 敢 找 你. 当 然 这 只 是 传 说, 凉 师 爷 也 只 是 听 别 人 说 过, 今 天 第 一 次 看 到 这 种 情 况, 才 开 始 相 信 有 这 么 一 回 事 情, 至 于 会 不 会 有 什 么 副 作 用, 没 有 相 关 的 记 录. 不 过 中 药 一 般 毒 性 很 低, 他 让 我 不 用 担 心 :" 与 其 想 这 些, 我 觉 得 最 麻 烦 的 还 是 那 些 蛊 虫,< 河 木 集 > 记 载 开 凿 的 时 候, 并 没 有 挖 到 任 何 这 种 面 具, 到 底 是 不 是 古 人 布 下 的 疑 阵, 还 是 杀 光 外 面 千 口 人 命 的 手 动 的 手 脚, 我 还 不 能 肯 定. 你 们 上 去 的 时 候, 还 是 要 多 加 小 心, 不 可 大 意." 我 们 休 息 了 片 刻, 老 痒 还 是 没 有 清 醒, 胖 老 板 取 下 一 装 备 给 我. 我 带 上 战 术 头 灯, 背 上 绳 子, 继 续 向 上 方 栈 道 的 边 缘 进 发. 按 常 理 到 达 那 条 栈 道 并 不 远, 但 是 现 实 中 总 有 一 丝 无 奈, 目 测 的 距 离 总 是 要 不 实 际 距 离 近 很 多, 我 们 预 计 一 个 小 时 就 要 登 顶, 结 果 半 个 小 时 后 才 勉 强 爬 到 栈 道 下 方. 我 这 才 发 现, 胖 老 板 的 说 法 是 对 的, 栈 道 保 存 得 非 常 好, 倒 不 是 因 为 皇 帝 要 走 的 栈 道 所 以 修 得 坚 固 点, 而 是 栈 道 一 直 在 修 葺 当 中, 所 以 外 面 还 有 一 层 油 竹 竿 搭 成 的 角 架, 这 种 东 西 非 常 防 潮, 经 过 几 百 年 的 腐 蚀, 仍 然 非 常 结 实. 走 上 去 还 能 听 到 韧 性 的 咯 吱 声. 这 里 应 该 十 分 贴 近 地 表, 从 边 上 的 绝 壁 上 垂 下 很 多 树 木 的 根 系, 犹 如 缠 绕 植 物 一 样 缠 绕 着 边 上 的 扶 栏, 有 些 根 须 非 常 粗 大, 简 直 就 象 章 鱼 的 触 手 一 样 挡 在 栈 道 上, 越 往 上 这 些 东 西 就 越 多, 非 常 难 以 行 走, 有 几 段 整 个 被 根 系 包 在 里 面, 几 乎 找 不 到 立 足 的 地 方, 只 好 用 砍 刀 开 路, 或 者 干 脆 爬 过 去. 因 为 树 木 根 系 的 侵 袭, 这 里 的 岩 石 开 裂, 不 时 还 有 石 头 掉 下 来, 我 们 一 边 抱 着 头, 一 边 还 要 小 心 脚 下, 走 得 竟 然 感 觉 比 爬 的 时 候 还 累. 我 们 只 顾 着 走, 也 不 知 道 上 去 了 几 圈, 前 面 的 栈 道 出 现 了 一 道 非 常 大 的 缺 口, 有 将 近 十 米 的 距 离, 因 为 边 上 的 岩 石 迸 裂, 塌 了 下 去, 我 比 画 了 一 下 距 离, 对 王 老 板 说 :" 没 办 法, 跳 不 过 去, 要 上 绳 子 了." 此 时 离 我 们 出 发 已 经 快 一 个 小 时, 但 是 从 上 往 下 看 去, 仿 佛 并 没 有 上 来 多 远, 看 来 想 在 一 个 小 时 内 到 达 树 顶 已 经 不 可 能 了, 我 们 之 前 爬 得 太 急, 体 力 消 耗 得 非 常 厉 害, 只 好 暂 时 先 休 息 一 下, 这 个 垂 直 的 溶 洞 里 非 常 阴 冷, 又 非 常 潮 湿, 我 走 了 这 一 段, 身 上 的 衣 服 全 部 都 是 汗 水, 粘 在 身 上
292 非 常 的 难 受, 一 时 半 会 又 干 不 透 彻, 很 容 易 生 病, 一 定 要 想 办 法 取 个 暖 才 行. 我 们 找 了 一 个 树 根 和 栈 道 包 在 一 起 的 树 根 洞 里, 王 老 板 将 固 体 风 灯 拿 出 来, 用 匕 首 挂 在 一 棵 树 根 上, 我 脱 掉 衣 服 先 将 内 衣 烘 干, 然 后 胡 乱 吃 了 一 点 东 西, 王 老 板 表 情 非 常 严 肃, 一 边 说 着, 一 边 用 强 光 战 术 手 电 去 照 对 面 的 铜 树, 照 了 一 会 儿, 他 对 我 道 :" 你 来 看, 这 里 已 经 能 看 到 顶 上, 上 面 是 什 么 东 西?" 我 拿 起 望 远 镜 观 察, 上 面 大 约 只 有 十 几 米 的 地 方, 已 经 是 铜 树 的 顶 部, 从 洞 的 上 面 垂 落 下 很 多 树 根, 将 那 一 片 区 域 全 部 挡 住, 勉 强 可 以 看 到, 那 里 被 裹 在 一 大 团 根 系 里, 大 量 根 须 一 直 顺 着 铜 树 缠 绕 下 来, 里 面 有 什 么 东 西, 实 在 是 看 不 清 楚. 环 绕 洞 壁 向 上 的 栈 道, 还 要 比 这 铜 树 的 顶 部 要 高 出 很 多, 这 个 < 河 木 集 > 记 载 的 不 同, 有 可 能 经 过 长 年 累 月 的 挖 掘, 沉 重 的 铜 树 有 再 次 沉 入 岩 层 中 的 趋 势, 几 百 年 下 来, 高 度 已 经 下 降 到 栈 道 之 下 了. 这 些 从 洞 顶 上 垂 下 的 根 须, 可 能 就 是 我 们 来 的 时 候, 从 金 鱼 山 顶 上 看 到 的 那 几 棵 十 几 人 环 抱 的 大 榕 树, 现 在 看 来, 他 们 的 根 系 比 他 们 的 枝 叶 还 要 壮 观, 这 些 犹 如 苍 白 的 鬼 爪 一 样 的 东 西, 犹 如 麻 花 一 样 拧 在 一 起, 就 象 一 只 巨 手, 抓 住 这 一 跟 铜 柱, 想 将 其 从 地 狱 里 拉 出 来, 又 好 象 一 根 缠 满 了 化 石 巨 蟒 的 巨 大 图 腾, 让 人 浑 身 起 鸡 皮 疙 瘩. 我 真 看 得 入 神, 却 听 胖 老 板 对 我 说 道 :" 你 看 树 根 长 得 如 此 茂 密, 说 明 这 里 的 岩 壳 上 面 应 该 就 是 表 土 层, 这 里 是 一 个 天 然 的 溶 洞, 古 人 来 祭 祀 不 可 能 是 穿 山 进 来 的, 上 面 一 定 有 一 个 洞 系 可 以 通 到 外 面, 弄 不 好, 我 们 不 用 原 路 回 去." 我 听 他 话 里 有 话, 心 里 一 喜, 如 果 不 用 原 路 回 去, 那 真 是 一 件 美 事, 可 这 天 然 的 溶 洞, 必 然 也 不 是 什 么 平 和 之 地, 到 时 候 能 不 能 走 得 出 去, 还 要 另 外 合 计. 王 老 板 推 了 推 我, 说 道 :" 这 铜 树 顶 上 是 这 么 个 情 况, 不 过 你 看 那 几 根 堆 里, 好 象 有 一 座 铜 像, 这 里 太 远, 看 也 看 不 清 楚, 咱 们 换 个 地 方 去 看 个 仔 细." 我 顺 着 他 手 指 的 方 向 看 去, 看 到 柱 顶 的 下 方, 根 堆 缠 绕 中 似 乎 有 两 只 青 铜 雕 刻 的 手 臂, 于 我 们 在 夹 子 沟 看 到 的 那 一 座 有 一 丝 妖 冶 的 雕 像 遗 迹 非 常 类 似, 只 是 当 时 他 的 脸 被 盗 墓 贼 炸 烂 了, 我 当 时 有 一 种 很 奇 特 的 第 六 感 觉, 总 感 觉 到 这 张 脸 会 有 什 么 不 妥 当, 如 今 正 好 看 上 一 看, 这 家 伙 到 底 长 什 么 样 子. 第 三 十 二 章 老 套 路 按 道 理, 要 看 到 那 雕 像 的 脸 不 难, 可 是 我 们 是 由 下 往 上 仰 看, 无 论 走 到 哪 里, 因 为 角 度 的 关 系, 仍 旧 看 不 清 楚, 我 心 中 懊 恼, 对 于 雕 像 的 不 吉 的 感 觉 也 越 来 越 浓 了 王 老 板 大 概 也 和 我 有 同 样 的 感 觉, 越 是 想 看 到, 越 看 不 清 楚, 急 的 他 脸 色 铁 青, 我 们 换 了 几 处 地 方, 皆 不 满 意, 最 后 还 是 决 定 先 爬 过 坍 塌 的 栈 道 再 说, 这 里 的 岩 壁 上 全 是 树 根, 爬 起 来 也 不 会 的 多 大 困 难, 加 之 下 面 还 有 几 层 栈 道, 如 果 失 足 也 不 会 摔 死, 没 什 么 好 担 心 的 我 们 再 次 回 到 那 一 段 坍 塌 的 栈 道 边 上, 王 老 板 检 查 了 一 下 那 些 垂 下 的 根 须 的 结 实 程 度,
293 用 多 功 能 镐 挂 住, 敏 捷 的 爬 到 峭 壁 上, 我 给 他 打 着 手 电 照 明, 一 边 诅 咒 他 掉 下 去, 可 惜 这 王 老 板 的 身 手 和 他 的 体 形 非 常 不 相 配, 三 下 五 除 二, 已 经 攀 到 了 对 岸, 跳 到 栈 道 上 他 回 头 将 多 功 能 镐 抛 回 给 我, 然 后 自 顾 自 向 前 跑 去, 大 概 心 急 想 看 看 那 上 面 到 底 有 什 么, 我 打 开 头 上 的 头 灯, 学 着 他 的 样 子 爬 上 峭 壁, 一 手 挂 着 多 功 能 镐, 另 一 手 摸 着 根 须 前 进, 这 些 东 西 不 知 道 生 长 了 多 少 年, 摸 上 去 竟 然 犹 如 石 头 一 样, 坚 硬 异 常, 不 似 有 生 命 上 面 的 纹 路 也 很 似 动 物 的 鳞 片, 如 果 眼 神 差 点, 肯 定 以 为 是 什 么 古 生 物 化 石 我 爬 的 很 小 心 进 度 很 慢, 才 爬 到 一 半 的 距 离, 听 到 王 老 板 叫 道 : 快 到 我 这 里 来, 这 里 可 以 看 的 清 楚 点, 那 团 树 里 面 好 像 还 不 止 一 座 雕 像, 不 知 道 到 底 雕 的 是 什 么 我 听 到 他 的 话, 咬 紧 牙 关, 手 脚 并 用, 最 后 抓 住 一 根 根 须 荡 到 对 岸, 然 后 寻 着 他 的 手 电 光 追 去, 看 到 他 已 经 绕 着 栈 道 上 了 三 层, 正 举 着 望 远 镜, 查 看 铜 树 那 里 的 情 况, 我 向 他 望 的 地 方 看 去, 因 为 角 度 变 化, 地 确 可 以 看 到 有 一 些 东 西 被 裹 在 树 根 里, 但 是 具 体 是 什 么, 还 是 很 模 糊 气 喘 喘 的 跟 上, 接 过 他 的 望 远 镜 之 后, 我 才 看 清 楚, 在 蟒 蛇 一 样 的 巨 大 树 根 团 里 面, 露 着 很 多 生 锈 的 青 铜 手 臂, 从 数 量 看 来, 里 面 应 该 是 最 起 码 有 四 座 雕 像, 立 于 四 个 方 向 凭 借 露 出 的 部 份, 也 无 法 下 准 确 的 判 断 是 不 是 同 一 个 造 型, 其 他 的 部 份 给 深 深 裹 在 树 根 里 面, 目 测 一 下, 尺 寸 很 大, 大 概 和 我 们 在 山 崖 上 看 到 的 那 座 石 头 的 差 不 多 大 小 老 痒 所 说 的 大 好 处 不 会 是 这 些 恐 怖 的 树 根, 那 肯 定 是 这 些 要 根 里 包 的 东 西, 但 这 些 雕 像 就 算 真 的 是 有 什 么 莫 大 的 价 值, 我 们 也 带 不 走 啊 对 面 应 该 还 有 什 么 蹊 跷 我 们 所 不 知 道, 呆 在 这 里 绝 对 发 现 不 了, 一 定 要 过 去 才 行 了 我 们 继 续 顺 着 栈 道 上 前, 因 为 * 近 溶 洞 地 上 段 尽 头, 崖 壁 与 铜 树 之 间 地 距 离 也 逐 渐 接 近, 我 们 看 的 也 越 来 越 清 楚, 铜 树 之 顶 原 来 应 该 有 一 个 原 型 的 祭 祀 台, 朝 四 个 方 向 有 青 铜 的 四 座 雕 像, 本 来 我 们 以 为 换 几 个 方 向 就 能 看 到 雕 像 的 真 面 具, 可 是 越 往 上 越 失 望, 它 们 的 身 体 和 面 孔 都 牢 牢 的 裹 在 了 树 根 里 面, 想 要 看 清 楚, 不 砍 掉 这 些 树 根 恐 怕 是 不 太 可 能 了 我 们 来 到 栈 道 上 与 那 祭 祀 台 基 本 平 行 的 地 方, 王 老 板 停 了 下 来 看 了 一 会 儿, 对 我 说 道 : 这 四 座 雕 像 放 在 四 角, 说 明 中 心 肯 定 还 放 着 什 么 东 西, 本 来 如 果 我 们 的 装 备 都 在, 可 以 再 往 上 一 段 距 离, 用 聚 光 灯 照 个 清 楚, 可 惜 这 些 东 西 都 掉 进 瀑 布 里 了, 没 办 法, 后 生 仔, 我 们 得 过 去 再 说 了 说 着 他 已 经 将 多 功 能 镐 有 刃 口 一 端 折 了 回 去, 将 钩 子 折 出 来, 绑 到 绳 子 上, 做 了 一 只 飞 爪, 像 西 部 牛 仔 一 样 甩 了 几 个 圈 后 扔 了 出 去 多 功 能 镐 甩 了 一 个 抛 物 线, 钩 在 了 对 面 祭 祀 台 边 上 的 一 根 树 根 上, 绕 了 几 个 圈, 正 好 勾 回 到 绳 子 上, 王 老 板 拉 紧, 拉 的 树 根 抖 动 了 一 下, 很 多 奇 怪 的 灰 虫 子 从 树 根 的 缝 隙 里 给 惊 了 出 来, 四 散 而 逃, 速 度 很 快 王 老 板 皱 了 皱 眉 头, 说 道 : 后 生 仔, 这 次 该 你 先 上 了 嘛! 我 知 道 是 他 忌 讳 这 些 虫 子, 心 里 暗 骂 了 一 声, 目 测 了 一 下 距 离, 这 里 比 我 们 刚 才 爬 的 时 候 近 了 很 多, 问 题 应 该 不 大, 于 是 点 了 点 头, 爬 上 了 绳 子
294 才 爬 了 几 步, 我 也 不 由 得 佩 服 起 王 老 板, 这 绳 子 甩 的 真 好, 两 端 成 一 个 大 概 60 度 向 下 倾 斜 的 角, 只 要 双 腿 夹 住 绳 子, 自 然 就 会 滑 向 对 面, 不 用 花 一 点 力 气, 我 凌 空 划 过, 一 下 便 到 了 祭 祀 台 上 的 树 根 上, 立 即 抓 牢 上 面 的 根 须 站 稳 王 老 板 在 对 面 做 了 个 手 势, 让 我 先 探 察 一 下 形 式, 我 回 头 一 看, 那 些 灰 色 的 虫 子 并 不 是 螭 蛊, 而 是 一 种 类 似 蝉 的 幼 虫 的 昆 虫, 这 里 数 量 颇 多, 但 是 应 该 不 会 有 什 么 危 害, 我 赶 走 他 们, 对 对 面 的 王 老 板 做 了 个 手 势, 他 用 手 电 照 了 照 我 的 四 周, 确 定 真 没 虫 子 才 爬 上 绳 子 这 个 时 候 我 突 然 想 一 下 子 解 开 绳 子, 让 他 就 这 么 掉 下 去, 转 念 一 想 不 行, 他 的 背 包 掉 下 去 太 可 惜 了, 无 论 如 何 他 的 装 备 一 定 要 弄 过 来, 想 的 时 候, 王 老 板 已 经 滑 了 过 来, 落 到 了 我 的 身 边, 想 害 他 也 没 机 会 了 这 里 的 树 根 几 乎 都 有 我 的 两 三 根 大 腿 粗 细, 纠 结 在 一 起 碰 到 的 地 方 已 经 融 成 一 体, 没 碰 到 一 起 的 地 方 就 镂 空 成 一 个 个 窟 窿, 时 间 长 了, 融 到 一 起 的 地 方 多, 里 面 镂 空 的 窟 窿 就 四 通 八 达 的, 这 在 榕 树 里 面 很 常 见, 有 大 片 榕 树 的 地 方, 甚 至 整 片 林 子 都 粘 在 一 起, 里 面 一 个 树 洞 连 着 一 个 树 洞, 进 去 就 出 不 来 了, 比 鬼 林 子 还 邪 我 匀 抓 着 树 根 转 了 一 圈, 发 现 这 里 年 代 实 在 太 久 了, 包 的 非 常 彻 底, 看 不 到 下 面 是 什 么, 这 些 树 根 又 砍 不 动, 不 知 道 如 何 是 好, 呆 了 片 刻, 王 老 板 说 可 能 要 从 这 些 树 根 之 间 的 缕 空 里 看 下 去 才 能 看 到, 咱 们 分 头 找, 一 个 洞 一 个 洞 照 过 来, 肯 定 能 看 到 我 心 说 盖 的 这 么 厚, 这 也 不 太 可 能, 不 过 他 没 准 备 和 我 讨 论, 只 是 抬 了 抬 手 让 我 去 做 我 隐 约 感 觉 上 这 人 十 分 的 暴 戾, 和 我 以 前 认 识 的 那 个 王 胖 子 有 的 像, 心 说 他 们 俩 该 不 是 亲 戚, 不 过 我 的 那 个 王 胖 子 可 可 爱 的 多 了, 而 且 很 爽 快, 这 个 人 太 阴 了, 虽 然 表 面 上 笑 呵 呵 的 这 些 树 根 盘 在 这 里 像 一 个 坟 墩 一 样, 用 手 电 照 到 那 些 镂 空 的 窟 窿 里 也 照 不 到 底, 我 们 搞 了 半 天, 累 的 一 头 是 汗, 还 是 什 么 也 看 不 到, 我 还 把 腰 闪 了, 酸 的 我 直 冒 冷 汗 两 个 人 这 下 没 办 法 了, 王 老 板 看 了 看 我, 忽 然 大 骂 了 声 : 王 八 蛋, 难 到 李 琵 琶 这 衰 人 算 计 我? 我 心 里 也 嘀 咕, 这 里 既 然 什 么 都 没 的, 为 什 么 老 痒 要 这 么 强 调, 他 应 该 不 会 开 这 种 无 聊 的 玩 笑, 问 题 还 是 出 在 我 们 身 上 到 底 出 在 哪 里, 哪 里 疏 忽 了? 两 个 人 都 不 说 话 静 静 的 坐 在 那 里 想 事 情, 我 想 着 老 痒 一 路 过 来 和 我 说 的 谎 话, 这 此 谎 话 不 管 是 处 于 什 么 心 态, 无 非 是 想 把 我 引 到 这 个 地 方 来 可 到 了 这 里 这 后, 却 什 么 都 没 看 到, 而 那 个 所 谓 的 不 能 告 诉 我 的, 而 且 就 算 我 知 道 了 也 是 不 会 去 做 的 好 处, 到 底 是 什 么? 现 在 还 是 一 点 也 看 不 出 来 正 想 的 出 神, 王 老 板 突 然 推 了 我 一 下, 我 转 过 头 想 说 话, 他 做 了 个 别 出 声 的 手 势 我 心 说 干 什 么, 他 摆 了 摆 手, 小 心 翼 翼 的 拉 我 蹲 下 来, 仔 细 去 听 那 树 根 里, 我 立 刻 凝 神 静 气 侧 耳 去 听, 这 里 没 有 风 声, 在 这 寂 静 无 比 的 溶 洞 里, 贴 着 那 树 根, 清 楚 地 听 到 树 根 里 面 传 来 一 声 声 地 轻 微 的 的 的 的 声, 好 像 有 人 被 冻 的 磨 牙 那 声 音 不 大, 不 注 意 必 然 听 不 到, 很 有 语 音 规 律, 和 血 尸 的 声 音 完 全 不 同, 也 不 会 是 那 些 虫 子 在 树 干 里 爬 行 发 出 的 声 音 王 老 板 轻 声 说 道 : 这 声 音 每 一 声 的 间 隔 都 一 样 长, 好 像 是 一 个 和 尚 敲 木 鱼 一 样, 有 可 能 是 什 么 机 关 动 作 的 声 音, 这 里 面 的 确 有 东 西 在, 只 是 不 知 道 是 活 物 还 是 死 的 我 还 始 冒 出 白 毛 汗, 这 几 千 年 的 老 树 根 里 竟 然 有 人 磨 牙, 难 道 是 遇 到 树 妖 了 不 成, 我 刚 想 说 话, 王 老 板 抿 着 嘴 巴 摇 了 摇 头, 举 起 短 步 枪 拉 上 枪 栓, 让 我 跟 上, 自 己 聂 手 聂 脚 的 寻 着 声 音 走 去, 我 们 走 到 一 个 榕 树 洞 边 上, 发 现 声 音 就 是 从 这 里 传 出 来 的, 王 老 板 打 开 手 电 往 洞 里 一 照, 声 音
295 噶 然 而 止 他 瞄 了 眼 我, 轻 声 说 道 : 没 错, 应 该 就 是 这 里, 你 朋 友 和 河 木 集 说 的 东 西 就 在 这 里 面, 可 能 得 从 这 里 进 去 才 行 我 皱 了 皱 眉 头 说 道 : 这 里 面 的 根 系 洞 非 常 复 杂, 比 那 些 溶 洞 地 形 的 洞 系 要 复 杂 的 多, 而 且 不 知 道 这 铜 柱 是 不 是 空 心 的, 贸 然 进 去, 可 能 会 有 危 险 他 点 点 头 说 道 : 我 知 道, 所 以 我 们 两 个 不 同 时 进 去, 先 下 去 一 个 探 路 我 心 里 咯 噔 一 声, 心 说 你 该 不 会 想 让 我 进 去 吧 王 老 板 看 我 犹 豫 了 一 下, 把 短 步 枪 举 了 起 来, 轻 声 说 : 我 太 胖 了, 你 先 下 去, 我 跟 在 你 后 面, 给 你 殿 后, 你 放 心, 不 会 出 事 情 的 说 着 他 推 了 我 一 把, 将 我 往 那 个 洞 里 推 去 我 低 头 看 了 看 下 面, 一 片 漆 黑, 回 头 一 看, 他 正 目 严 峻 的 看 着 我, 脸 上 透 出 一 股 子 阴 糜 的 表 情 我 咬 了 咬 牙, 只 好 又 带 上 头 灯, 再 次 充 当 趟 雷 的 角 色, 刚 想 进 去, 胖 老 板 那 又 把 我 叫 住, 递 给 我 一 只 小 型 的 对 讲 机, 说 道 : 如 果 里 面 很 深, 就 用 这 胩, 去 吧, 后 生 仔 有 前 途 我 心 说 有 这 么 好 的 东 西, 干 什 么 不 早 拿 出 来, 接 过 来, 先 熟 悉 了 一 下 使 用 方 法, 然 后 放 进 兜 里, 说 道 : 王 老 板, 咋 们 明 人 不 说 暗 话, 我 这 是 给 你 去 拼 命, 你 怎 么 样 也 要 给 我 点 武 器, 万 一 我 挂 在 里 面 了 你 也 没 戏 了, 对 吧, 你 给 我 枪, 冷 兵 器 总 要 给 我 一 把 吧? 王 老 板 戒 备 的 看 了 我 一 眼, 大 概 觉 得 我 说 的 也 有 道 理, 不 情 愿 的 从 自 己 的 靴 子 里 掏 出 一 把 小 匕 首, 丢 给 我, 同 时 枪 口 马 上 就 指 向 我, 笑 道 : 你 看 我 这 人 糊 涂, 就 给 忘 了 嘛 我 接 过 匕 首, 发 现 是 那 种 长 柄 猎 刀, 专 门 用 来 刨 皮 用 的, 心 说 有 总 比 没 有 强, 操 了 一 声, 头 一 低 钻 进 洞 里, 闻 到 了 一 股 霉 味, 带 上 要 来 的 防 毒 面 具 才 往 里 继 续 爬 去 里 面 非 常 的 潮 湿, 树 根 的 表 皮 与 外 面 完 全 不 同, 非 常 松 软, 还 有 很 多 不 知 名 的 蘑 菇 长 在 里 面, 很 多 蝉 的 幼 虫 受 到 我 的 惊 吓 开 始 逃 窜, 我 往 里 爬 了 一 段, 一 下 呆 住 了, 前 面 至 少 出 现 了 几 个 叉 口 该 走 哪 一 个? 仔 细 一 看, 其 中 一 个 叉 口 上 有 一 个 标 记, 应 该 就 前 人 画 上 去 的, 不 知 道 是 老 痒 还 是 别 人? 不 管 了, 我 爬 向 地 个 有 标 记 的 叉 口, 又 前 进 了 几 米, 突 然 前 面 一 空, 上 半 身 已 经 探 了 出 来 我 上 半 身 挂 在 洞 口, 打 准 头 上 的 探 灯 四 处 一 照, 这 里 是 一 个 矮 小 的 空 洞, 里 面 盘 根 结 错, 全 是 树 根, 说 的 实 在 一 点, 这 里 不 过 是 整 个 根 包 里 根 须 比 较 稀 疏 的 地 方, 正 觉 得 奇 怪 为 什 么 会 出 现 这 种 情 况, 忽 然 看 见 树 根 里 面 有 一 块 石 板 露 出 一 角 仔 细 一 看, 那 竟 然 是 一 只 巨 大 的 棺 椁, 棺 椁 下 面 有 一 个 棺 床, 现 在 也 给 裹 了 个 结 实, 从 我 刚 才 爬 的 距 离 来 判 断, 这 里 应 该 就 是 祭 祀 台 的 中 内 央 没 错, 这 就 是 我 们 要 找 的 东 西 我 手 脚 并 用, 来 到 露 出 一 角 的 石 棺 边 上, 这 才 看 清 楚, 这 东 西 不 是 一 般 的 大, 几 乎 像 一 只 袖 珍 的 集 装 箱 了, 椁 盖 的 边 缘 和 铜 树 上 一 样, 阴 刻 着 一 圈 云 雷 纹, 其 它 部 份 几 乎 和 树 根 长 在 一 起, 上 面 有 什 么 浮 雕 无 法 知 晓 王 老 板 在 外 面 大 叫 了 两 声, 我 正 给 看 的 蒙 了, 也 没 回 他, 他 以 为 我 下 到 铜 树 里 面 去 了, 从 对 讲 机 里 问 到 : 后 生 仔, 里 面 有 什 么? 有 一 只 棺 材! 我 说 道, 一 边 尽 量 找 一 个 地 方 至 少 能 让 我 坐 起 来, 爬 着 太 难 受 了 棺 材? 能 不 能 看 出 是 谁 的? 我 骂 了 一 声 : 我 怎 么 知 道, 不 过 这 棺 材 给 运 到 这 里 也 不 容 易, 如 此 兴 师 动 众 的, 里 面 躺 的 可 能 就 是 这 青 铜 树 的 修 铸 者 把 自 己 的 棺 材 放 在 这 里, 大 概 想 着 升 天 的 时 候, 离 天 宫
296 近 一 点, 不 知 道 这 到 底 是 什 么 人 物 有 这 么 大 的 手 笔 这 个 时 候 我 看 到 棺 材 的 盖 子 和 椁 身 并 没 有 密 合 在 一 起, 有 一 段 树 根 已 经 顺 着 缝 隙 长 进 了 棺 材 里, 将 盖 子 抬 起 了 一 点, 我 感 觉 到 很 奇 怪, 恩 了 一 声 王 老 板 听 了 很 紧 张, 忙 问 : 怎 么 回 事? 这 棺 材 盖 子 没 盖 好 我 说 道, 向 那 缝 隙 爬 了 过 去, 难 道 人 入 殓 的 时 候 棺 材 没 盖 好 让 树 根 长 了 进 去? 我 想 了 想, 觉 得 也 不 会, 可 能 是 细 小 的 树 根 须 长 入 棺 材 盖 之 下 后 不 断 长 粗, 将 盖 子 抬 了 起 来, 这 些 树 根 四 通 八 达 的, 说 不 定 已 经 撑 满 了 这 只 棺 材, 表 质 层 这 么 硬, 我 们 手 里 的 这 些 个 家 伙 就 算 能 砍 动, 也 不 知 道 猴 年 马 月 能 挖 出 来 我 爬 到 缝 隙 边 上, 用 探 灯 往 里 面 照 了 照, 里 面 似 乎 是 全 空 的, 灰 蒙 蒙 的 一 片, 光 线 好 像 给 什 么 吸 收 了 一 样, 什 么 都 照 不 出 来 历 来 考 古 中, 从 椁 中 将 棺 材 起 出 来 是 最 麻 烦 的, 正 规 的 棺 椁 都 是 棺 壁 贴 着 椁 壁, 最 多 给 你 留 一 公 分 的 空 隙 很 不 错 了, 这 一 具 却 反 潮 流, 里 面 有 着 相 当 大 的 空 间, 十 分 怪 异, 不 知 道 又 是 什 么 讲 究 西 周 时 期 的 墓 葬 习 俗 已 经 比 较 成 熟, 就 算 是 王 宫 贵 族 也 不 会 使 用 如 此 离 谱 的 墓 葬 方 式, 看 样 子 凉 师 爷 说 的 没 错, 这 里 应 该 是 少 数 民 族 的 一 处 王 墓, 并 且 这 一 个 国 力 似 乎 也 不 弱, 至 少 应 该 当 时 的 西 周 王 朝 不 相 伯 仲 我 拿 起 对 讲 机, 说 道 : 这 棺 椁 里 是 空 的, 里 面 不 知 道 有 什 么, 我 的 探 灯 没 你 手 电 那 么 厉 害, 太 暗, 你 可 以 进 来 了, 这 里 很 安 全 说 着, 我 已 经 向 我 刚 才 探 出 来 的 那 个 洞 爬 去, 心 说 只 要 你 一 探 出 头 来, 老 子 就 卡 住 你, 看 你 怎 么 半 对 讲 机 发 出 几 声 静 电 干 扰 的 声 音, 里 面 穿 来 几 声 声 音, 我 听 不 清 楚 什 么? 我 问 道 随 着 几 声 静 电 干 扰, 从 对 讲 机 里 穿 来 了 一 些 奇 怪 的 声 音, 非 常 嘈 杂, 一 点 也 听 不 清 楚 什 么? 我 不 耐 烦 的 又 叫 了 一 声 秦 岭 神 树 篇 第 三 十 三 章 鬼 雾 在 王 老 板 的 胁 迫 下, 不 情 愿 的 爬 进 了 榕 树 根 洞 里, 在 榕 树 根 盘 的 庞 杂 迷 宫 中 行 进 了 很 短 的 一 段 时 间, 就 发 现 被 气 生 根 裹 的 结 结 实 实 的 巨 大 石 头 棺 椁 * 进 观 察 时, 还 发 现 榕 树 无 孔 不 入 的 根 须 从 棺 椁 的 缝 隙 中 长 入, 硬 生 生 将 几 吨 重 的 椁 盖 抬 起, 露 出 了 一 条 足 够 一 人 通 过 的 缝 隙 棺 椁 中 一 片 漆 黑, 不 知 道 内 层 的 内 椁 或 者 棺 木 是 腐 朽 了, 还 是 放 置 在 黑 暗 的 深 处, 棺 椁 的 内 壁 好 象 还 涂 了 一 层 可 以 吸 收 光 线 的 涂 料, 探 灯 的 光 线 照 过 去, 什 么 东 西 也 照 不 出 来 我 一 边 用 对 讲 机 通 知 王 老 板 进 来 的 时 候, 一 边 试 图 用 短 柄 借 刀 割 断 棺 椁 上 的 树 根, 这 个 时 候, 对 讲 机 忽 然 发 生 了 接 收 故 障, 开 始 出 现 奇 怪 的 声 音 在 这 狭 窄 黑 暗 的 空 间 里, 一 只 棺 椁 边 上, 突 然 从 对 讲 机 里 传 来 类 似 鬼 魅 一 样 的 呼 号 声, 既 像 有 人 在 哭 泣, 又 像 有 人 在 发 抖 着 念 着 什 么 东 西, 让 我 着 实 吓 了 一 跳, 我 赶 紧 将 声 音 关 小,
297 拍 了 拍 看 看 是 怎 么 一 回 事 情 这 是 MOTO 生 产 的 军 用 对 讲 机, 使 用 塑 胶 外 壳, 非 常 适 合 在 恶 劣 条 件 下 使 用, 照 道 理 不 会 这 么 容 易 故 障, 我 开 关 了 几 次, 开 始 那 种 怪 声 倒 是 没 了, 扬 声 器 里 却 断 断 续 续 的 发 出 呲 呲 的 静 电 声, 似 乎 是 有 人 呼 叫, 又 无 法 听 到 清 晰 的 语 句, 我 连 喊 了 几 声 什 么 也 不 见 好 转, 调 动 频 率 也 没 有 作 用 我 摆 弄 过 这 些 电 子 东 西, 知 道 这 种 动 静 并 不 是 物 理 上 的 故 障, 而 是 电 波 干 扰, 产 生 的 原 因 很 多, 大 到 太 阳 黑 子 爆 发, 小 到 家 用 电 器 运 转 都 会 产 生 相 同 的 效 果 我 们 现 在 深 处 地 下, 给 太 阳 黑 子 影 响 的 机 会 不 大, 这 种 深 山 老 林 里 的 溶 洞 里, 也 不 会 有 什 么 家 用 电 器, 这 种 干 扰 到 底 是 哪 里 来 的 我 将 对 讲 机 四 处 移 动, 寻 找 干 扰 的 源 头, 很 快 我 便 发 现, 只 要 将 它 * 近 巨 大 的 棺 椁, 嘈 杂 声 就 会 严 重, 如 果 离 地 远 一 点, 嘈 杂 声 就 会 减 轻, 非 常 奇 怪 难 道 干 扰 源 竟 然 在 棺 椁 里 面? 我 将 对 讲 机 小 心 翼 翼 的 伸 进 椁 盖 和 椁 身 的 缝 隙, 刹 那 间, 那 种 嘈 杂 声 音 突 然 爆 发 到 了 离 奇 的 响 度 就 好 像 有 人 突 然 间 惨 叫 了 起 来 一 样, 吓 的 我 手 一 松, 几 乎 把 对 讲 机 掉 进 棺 椁 里 糟 糕, 我 心 里 想, 看 样 子 没 错, 棺 椁 里 面 有 什 么 东 西 正 在 发 射 不 规 则 的 电 磁 场, 馓 豢 伤 家 饬 耍 亲 匀 幌 窒 舐 穑 炕 故 怯 惺 裁 垂 殴 郑?br /> 我 知 道 植 物 是 可 以 发 射 微 弱 的 电 波 信 号 的, 而 且 不 同 的 外 界 条 件 下, 植 物 发 出 和 电 波 信 号 也 不 相 同, 比 如 说 你 给 他 播 放 舒 适 的 音 乐 时 或 者 用 刀 割 这 的 时 候, 他 发 出 的 是 两 种 完 全 相 反 的 信 号, 这 被 称 为 植 物 的 语 言, 可 是 这 些 信 号 都 有 是 极 其 微 弱 的, 就 算 你 用 专 门 的 仪 器 都 不 一 定 能 探 测 到, 不 用 说 给 普 通 的 对 讲 机 接 收 了 还 有 一 些 特 别 的 情 况 也 能 够 在 自 然 条 件 下 产 生 强 烈 的 电 磁 波 影 响 通 讯 比 如 说 地 震 前 夕, 或 者 火 山 爆 发 的 时 候, 但 是 这 种 干 扰 是 破 坏 性 的 绝 对 不 会 像 现 在 这 样 温 和 我 看 这 巨 大 的 棺 椁, 想 道 了 一 个 不 太 可 能 的 可 能, 就 是 在 大 规 模 的 屠 杀 或 者 大 型 的 土 葬 墓 地 附 近, 经 常 会 有 奇 怪 的 电 磁 波 干 扰, 持 续 不 断, 一 说 那 是 尸 体 腐 烂 发 出 的 能 量 产 生 的, 一 说, 那 是 大 量 鬼 魂 发 出 的 信 息 这 强 烈 的 电 磁 会 不 会 是 棺 椁 中 的 尸 体 发 出 的 呢? 这 里 光 线 极 其 晦 暗, 老 榕 树 苍 白 的 根 部, 在 探 灯 的 照 射 下, 看 上 去 就 像 一 根 根 畸 形 的 蛇 骨, 中 上 这 让 人 发 麻 的 嘈 杂 声, 就 像 有 什 么 东 西 正 在 棺 椁 的 内 部, 正 在 狂 叫 着 催 促 我 进 去, 我 感 到 鸡 皮 疙 瘩 一 身, 无 比 的 烦 杂, 赶 紧 将 对 讲 机 拿 出 来 关 掉 四 周 安 静 了 下 来, 我 一 下 子 感 觉 到 头 晕, 大 概 是 这 里 潮 湿 的 空 气 和 古 怪 的 味 道 让 我 开 始 缺 氧, 看 着 四 周 的 环 境, 心 里 感 觉 到 一 阵 发 寒, 这 是 我 一 路 上 都 没 有 感 觉 到 过 的 王 老 板 一 直 在 外 面 大 叫, 想 必 是 听 不 到 我 的 回 答, 正 急 的 直 跳, 他 的 喊 声 经 过 树 根 里 三 层 外 三 层 的 过 滤, 到 我 这 里 已 经 变 的 十 分 微 弱, 这 就 像 人 在 十 几 层 被 子 里 面 听 外 面 的 人 说 话, 很 难 听 的 清 晰 刚 才 我 还 考 虑 着 把 王 老 板 骗 进 来, 在 这 里 制 服 他, 现 在 已 经 改 变 主 意, 想 着 是 否 还 是 暂 时 先 退 出 去 好 了, 这 地 方 邪 的 慌, 呆 久 真 让 人 全 身 不 舒 服, 这 主 要 还 是 一 个 人 的 原 因, 如 果
298 有 两 个 有 或 三 个 人 在 我 身 边, 应 该 能 镇 定 很 多 考 虑 再 三, 犹 豫 不 决 的 老 毛 病 又 范 了, 就 是 拿 不 定 主 意, 外 面 的 王 老 板 叫 了 一 会 儿 也 就 不 叫 了, 我 听 道 他 在 外 面 大 声 骂 了 几 句, 就 静 了 下 来, 大 概 也 不 知 道 怎 么 办 好, 晾 他 的 脾 气, 应 该 不 敢 钻 进 来 查 看, 他 们 这 种 跑 江 湖 的 人, 虽 然 在 社 会 上 万 般 的 强 横, 但 是 在 这 种 诡 异 的 地 方, 又 听 到 棺 材, 还 是 有 着 本 能 的 畏 惧, 棺 材 代 表 着 钱 和 权 利 不 能 控 制 的 死 亡, 是 不 为 人 力 所 能 撼 协 的 权 威, 这 一 点 倒 斗 的 人 反 而 很 难 体 会 正 出 神 的 想 关, 忽 然 我 又 听 到 那 种 磨 牙 一 般 的 的 的 的 的 声 音, 不 知 道 从 什 么 地 方 响 起 来, 比 刚 才 在 外 面 的 时 候 要 清 晰 的 多 现 在 听 的 真 切, 这 种 声 音, 像 是 有 人 穿 着 木 屐 的 走 在 石 头 地 板 上 的 脚 步 声, 但 是 这 声 音 没 有 起 伏, 不 像 是 在 来 回 走 动, 倒 像 是 在 在 不 停 的 跳 声 音 非 常 有 规 律, 一 下 一 下 的, 在 这 寂 静 的 环 境 里, 分 外 让 人 觉 得 心 惊 肉 跳, 我 刚 刚 已 经 吓 了 一 跳, 现 在 听 起 来, 简 直 像 催 命 符 一 样, 我 的 心 脏 斗 跟 着 这 个 节 奏 颤 抖 起 来 一 时 间 我 感 觉 到 有 点 奇 怪, 我 怎 么 会 这 么 害 怕, 我 应 该 已 经 克 服 这 种 恐 惧 了, 我 镇 定 了 一 下, 拿 下 了 我 的 放 毒 面 具, 闻 了 闻 四 周 真 实 的 味 道, 一 般 来 说, 防 毒 面 具 能 将 一 些 对 人 体 有 害 的 异 味 清 除, 所 以 带 这 防 毒 面 具, 闻 到 的 味 道 是 加 工 过 的, 特 殊 情 况, 有 时 候 一 些 毒 物 的 标 志 性 气 味 会 给 过 滤 掉, 但 是 有 毒 物 却 还 是 能 够 穿 过 面 具, 反 而 会 造 成 中 毒 者 的 麻 痹 大 意 四 周 的 味 道 对 鼻 黏 膜 非 常 的 刺 激, 我 刚 吸 了 一 口 就 打 了 个 喷 嚏, 浑 身 还 是 冒 冷 汗, 赶 紧 又 把 面 具 带 上 我 听 了 一 会 儿 声 音 不 是 来 自 其 他 的 地 方, 按 照 方 位 来 看, 好 像 是 从 石 头 棺 椁 的 内 部 传 出 来 的 我 开 始 冒 汗, 一 手 拔 出 了 长 柄 猎 刀, 匍 匐 着 向 那 缝 隙 * 近 去 想 听 个 清 楚, 可 是 自 己 的 心 跳 反 而 越 来 越 响, 等 爬 到 那 个 死 地 缝 隙 边 上 的 时 候 心 跳 的 简 直 就 要 从 我 的 嗓 子 里 跳 出 来 了 我 知 道 自 己 是 给 这 里 的 环 境 感 染 了, 有 一 段 时 间 我 以 为 自 己 已 经 克 服 了 这 毛 病, 现 在 看 来 还 是 没 有, 想 像 力 丰 富 是 做 一 行 的 大 忌, 我 一 边 提 醒 自 己, 一 这 宁 神 静 气, 脑 子 里 想 象 着 四 周 的 光 线 明 亮 起 来, 并 没 有 这 么 黑 暗, 又 深 呼 吸 了 几 口, 总 算 压 下 了 躁 动 的 心 脏, 我 叹 了 口 气, 转 过 耳 朵, 好 好 分 辨 这 到 底 是 什 么 声 音 可 就 在 这 个 时 候, 那 声 音 突 然 停 止 了, 一 下 子 就 是 鬼 一 样 的 寂 静, 我 被 这 突 然 地 变 化 吓 的 浑 身 一 紧, 同 时, 我 忽 然 感 觉 道 好 象 有 一 只 什 么 东 西 突 然 搭 到 我 的 肩 膀 上!! 我 头 皮 一 炸, 眼 前 几 乎 一 黑, 人 疯 了 一 样 的 回 手 就 是 一 刀, 一 下 子 探 灯 就 撞 到 了 一 根 树 根 上, 立 即 熄 灭, 四 周 变 的 一 团 漆 黑, 紧 接 着, 我 的 手 给 什 么 给 缠 住, 拼 命 向 后 扭 去, 我 吓 的 完 全 失 去 了 思 考 能 力, 嚎 叫 了 一 声, 用 尽 了 全 身 的 力 气 想 翻 过 身 来, 一 挣 扎, 身 子 下 面 的 一 根 还 未 完 全 角 质 化 的 树 根 咔 嚓 一 下, 我 整 个 人 一 沉, 和 我 身 后 的 东 西 一 齐 掉 进 了 一 个 浅 坑 里
299 我 掉 下 去 的 同 量, 忽 然 听 到 有 人 骂 了 一 声 : 你 个 衰 鬼! 然 后 手 电 就 亮 了, 王 老 板 一 边 紧 紧 压 着 我, 一 边 用 手 电 照 我 的 眼 睛, 照 的 几 乎 要 瞎 了 我 刚 想 要 用 手 去 遮, 突 然 就 给 他 甩 了 一 个 巴 掌, 完 全 没 有 留 力, 我 鼻 子 马 上 就 一 凉, 开 始 流 鼻 血 他 打 完 我 之 后, 又 狠 狠 骂 了 我 和 声, 说 道 : 你 个 仆 街 仔, 给 你 脸 你 不 要 脸, 跟 我 肥 佬 玩 花 样, 你 去 死 我 马 上 意 识 到 怎 么 一 回 事 情, 他 娘 的 这 广 东 来 的 死 肥 子 竟 然 有 胆 子 偷 偷 摸 进 来, 这 人 大 概 是 看 我 没 反 应, 以 为 我 在 给 他 玩 花 样, 又 忌 讳 着 我 在 里 面, 怕 进 去 之 后 着 了 我 的 道, 竟 然 没 开 手 电, 偷 偷 爬 了 进 来, 正 碰 上 我 在 听 那 鬼 跳 声, 结 果 差 点 给 我 回 手 一 刀 给 作 了, 现 在 大 概 是 以 为 我 想 杀 了 他 我 想 解 释, 但 是 他 卡 这 我 的 脖 子, 我 说 不 出 话 来, 他 好 像 气 的 够 戗, 又 是 一 巴 掌, 打 的 我 耳 朵 嗡 的 一 声, 我 一 下 子 心 头 火 起, 心 说 我 操 你 ***, 敢 这 样 打 人 的 说 明 根 本 就 没 把 我 当 人 看, 当 即 一 头 就 撞 了 过 去, 将 他 撞 了 个 结 实, 两 个 人 又 滚 在 一 起, 你 一 拳 我 一 脚, 一 下 子 滚 到 棺 椁 缝 隙 的 边 上, 他 力 气 比 我 大, 一 下 子 又 占 了 上 风, 把 我 压 在 身 下, 抬 头 就 想 掐 我, 结 果 这 里 太 矮, 他 头 一 抬, 撞 在 一 根 树 根, 把 他 撞 的 一 楞, 我 乘 机 猛 的 一 脚 顶 在 他 的 跨 下, 将 他 顶 翻 了 出 去, 然 后 扑 上 去 抢 过 他 的 手 电, 对 着 他 的 脑 袋 就 是 一 下, 将 他 砸 蒙 了 过 去 我 压 在 他 的 身 上, 看 他 暂 时 无 法 动 弹, 就 用 手 电 去 照 四 周, 发 现 这 鸟 人 的 装 备 和 枪 都 没 带 进 来, 想 必 是 觉 得 里 面 太 狭 窄, 怕 走 火 伤 到 自 己 我 又 去 摸 他 身 上, 去 拿 他 的 匕 首, 突 然 他 就 将 我 向 上 一 顶, 我 也 和 他 一 样, 一 头 撞 到 顶 上, 撞 的 眼 冒 金 星, 急 忙 翻 出 一 边, 免 得 再 给 他 顶 一 下, 我 脑 浆 就 要 从 鼻 子 里 出 来 了 王 老 板 爬 起 来, 身 上 全 是 根 系 的 细 须 和 被 碾 碎 的 菌 类 植 物, 脸 已 经 气 的 扭 曲 了 起 来, 喘 着 粗 气, 眼 睛 都 红 了, 我 知 道 他 动 了 杀 机, 像 他 这 种 混 混 起 家 一 步 步 爬 上 来 的 人, 杀 心 肯 定 很 重, 动 不 动 就 想 置 对 方 于 死 地, 看 来 这 一 次, 真 的 要 拼 个 你 死 我 活 了 王 老 板 顺 了 顺 气, 从 皮 带 中 拔 出 匕 首, 反 手 握 住 就 气 势 汹 汹 的 向 我 逼 近 过 来, 我 的 短 柄 猎 刀 比 他 那 把 匕 首 短 了 整 整 一 半, 就 算 能 捅 到 他 也 伤 不 到 要 害, 此 时 候 只 好 拿 手 电 做 武 器, 追 着 他 的 眼 睛 照, 不 过 这 死 胖 子 非 常 凶 悍, 根 本 不 来 看 我, 一 边 转 头 避 过 强 光, 一 边 就 闪 电 一 样 冲 了 过 来, 一 刀 就 划 向 我 的 脖 子, 我 矮 头 躲 过, 左 手 抓 住 他 的 手, 右 手 突 然 熄 灭 了 手 电 他 的 眼 睛 已 经 习 惯 了 强 光, 突 然 间 熄 灭, 他 下 意 识 地 就 停 了 一 下, 我 记 住 了 他 脑 袋 的 方 向, 飞 起 手 电, 论 圆 了 胳 膊 就 是 一 锤, 黑 暗 中 我 听 到 一 声 闷 哼, 手 电 竟 然 给 砸 的 亮 了 起 来, 对 着 他 的 位 置 一 照, 看 到 他 已 经 给 我 打 出 一 嘴 巴 的 血, 正 倒 在 那 里, 似 乎 给 抽 的 没 意 识 了 我 不 知 道 他 是 装 的 还 是 真 给 抽 晕 了, 将 他 用 力 一 脚, 踹 向 那 个 缝 隙, 如 果 他 没 昏, 肯 定 的 反 抗, 不 然 他 就 要 掉 进 棺 椁 里 去 了, 我 一 连 踹 了 好 几 脚, 他 的 双 脚 先 滑 了 进 去, 可 惜 到 了 胸 口 的 时 候, 给 卡 住 了, 我 上 去 又 补 了 一 脚, 用 力 将 他 往 里 面 顶 王 老 板 像 死 鱼 一 样 卡 了 很 久, 一 下 子 滑 进 了 缝 隙, 在 那 一 刹 那, 我 总 算 松 了 口 气, 心 说 果 然 是 昏 了 过 去, 就 在 这 时 候, 突 然 一 只 胖 手 从 缝 隙 里 伸 了 出 来, 一 下 子 抓 住 我 踹 他 的 那 只 脚, 猛 的 就 往 下 拉 去
300 这 一 下 真 是 促 不 有 防, 我 已 经 全 身 放 松 了, 只 觉 得 眼 前 一 花, 已 经 整 个 儿 给 拖 进 了 检 察 院 椁 里, 我 心 里 直 叫 完 蛋 了, 竟 然 掉 进 去 了, 这 真 是 前 无 古 人 后 无 来 者 的 事 情, 忙 乱 间 忙 去 抓 四 周 的 东 西, 一 下 子 什 么 都 没 有 抓 住, 直 掉 进 无 穷 的 黑 暗 里!! 王 老 板 拉 着 我 一 路 下 滑, 我 原 本 判 断 这 棺 椁 也 就 一 人 多 高, 现 在 一 进 去 才 发 现 不 对, 这 里 面 有 一 个 凹 陷, 看 样 子 的 确 是 凹 陷 进 了 铜 树 的 里 面, 我 一 连 滑 了 大 概 三 四 米, 才 一 屁 股 坐 在 什 么 上 面, 疼 的 我 一 哧 牙, 同 时 王 老 板 也 松 了 手, 似 乎 想 要 再 次 扑 上 来 我 马 上 用 手 电 照 四 周, 想 看 看 王 老 板 在 不 在 我 边 了, 一 扫 之 下, 只 看 见 满 眼 的 雾 气, 灰 蒙 芝 的 一 片, 半 米 外 就 什 么 都 看 不 到 了 我 站 起 来, 用 手 电 大 力 的 甩 了 几 下 四 周, 什 么 都 打 不 到, 这 里 雾 气 这 么 浓, 王 老 板 掉 下 来 之 后, 肯 定 也 是 什 么 也 看 不 清 楚, 大 概 躲 藏 到 雾 气 里 面 去 了 我 感 觉 到 很 奇 怪, 怎 么 会 有 这 么 大 的 雾 气 在 这 棺 椁 里, 要 说 是 熏 香, 千 年 还 不 散 也 不 太 可 能 啊, 我 用 手 拔 了 拔, 雾 气 之 浓, 简 直 好 象 是 水 一 样, 一 拔 之 下 竟 然 出 现 肉 眼 看 的 见 的 气 流 旋 涡 棺 椁 中 间 的 东 西 一 点 也 看 不 清 楚, 我 也 不 敢 走 进 去, 只 能 先 看 看 我 滑 下 来 的 那 一 边, 能 不 能 爬 上 去, 向 上 看 去, 也 看 不 到 什 么, 只 发 现 树 根 从 缝 隙 中 生 进 来, 似 乎 并 没 有 非 常 肆 意 地 生 长 充 满 里 面, 只 是 像 爬 山 虎 一 样 贴 着 棺 椁 的 内 壁 的 底 部 树 根 上 面 张 满 了 类 似 于 绒 毛 的 真 菌, 一 摸 就 掉, 有 点 像 霉 菌 丝 棺 椁 的 内 壁, 没 有 给 树 根 覆 盖 的 地 方, 有 一 些 浮 雕, 我 一 眼 就 看 出 里 面 的 一 些 图 案, 应 该 就 是 外 面 立 着 的 那 四 座 雕 像 一 样 的 风 格, 不 过 这 些 图 案 也 大 部 份 给 遮 住 了, 长 柄 刀 的 刀 刃 太 薄 了, 用 来 切 上 面 的 树 根 是 有 点 吃 力, 我 将 一 些 新 生 根 须 切 下 之 后, 那 些 已 经 角 质 化 和 椁 壁 黏 在 一 起 的 主 根 就 亳 无 办 法, 一 刀 下 去 就 像 切 在 石 头 上, 只 能 工 出 一 条 白 线 虽 然 如 此, 我 还 是 能 分 辨 一 些 内 容, 那 应 该 是 修 筑 青 铜 古 树 时 候 的 情 景, 上 面 的 人 穿 着 左 衽 的 衣 服, 出 乎 我 意 料 的 是 我 发 现 上 面 的 青 铜 树 是 分 节 的, 看 来 这 根 巨 形 铸 器 并 不 是 一 次 行 修 铸 成 的, 可 能 经 历 了 好 几 代 人, 一 节 一 节 的 铸 接, 最 后 才 成 为 这 么 壮 观 的 艺 术 品 浮 雕 很 多, 应 该 是 一 连 串 的 记 录, 但 是 我 不 敢 随 意 走 动, 看 完 了 我 背 后 这 一 块 后, 我 回 头 看 了 一 眼 雾 气, 只 觉 得 一 股 莫 名 恐 惧 传 来, 于 是 踩 沣 边 上 的 树 根, 想 原 路 爬 回 去 可 是 奇 怪 的 是, 看 似 非 常 利 于 攀 爬 的 树 根, 我 上 去 了 两 次, 都 很 快 滑 了 下 来, 简 直 和 踩 在 冰 上 一 样, 我 一 摸 上 面, 发 现 为 些 真 菌 给 压 扁 之 后 非 常 的 滑 腻, 像 润 滑 油 一 样, 要 爬 上 去, 一 个 人 似 乎 挺 困 难 的 我 定 了 定 神, 心 里 想 着 该 怎 么 办, 看 样 子 得 把 上 面 的 真 菌 先 刮 了, 才 能 上 去, 或 者 用 刀 当 成 登 山 镐, 也 不 知 道 行 不 行 正 思 考 的 时 候, 的 的 一 声 异 常 清 晰 的 怪 声, 突 然 又 出 现 了 这 一 次, 是 在 我 的 背 后, 十 分 的 近 秦 岭 神 树 篇 第 三 十 四 章 偷 袭 将 我 们 引 入 这 里 的 诡 异 怪 声 突 然 出 现 在 我 的 背 后, 虽 然 声 音 不 大, 在 寂 静 无 比 的 棺 椁 却 犹 如 炸 雷 一 样, 无 比 的 清 晰, 听 的 我 浑 身 一 颤, 脑 门 上 的 肌 肉 一 紧, 又 是 一 头 的 冷 汗
301 这 个 棺 椁 大 概 有 六 七 米 长 短, 说 长 不 长, 说 短 不 短, 由 着 声 音 判 断, 声 源 应 该 离 我 不 超 过 一 米, 那 几 乎 就 是 贴 着 我 的 后 背, 可 以 拍 拍 我 肩 膀 的 距 离 的 的 有 规 律 的 一 声 一 声, 简 直 就 是 * 着 门 板 听 敲 门 的 感 觉, 一 股 凉 气 由 我 的 后 脖 子 一 溜 到 底, 直 下 我 的 脚 后 跟 一 时 间 我 全 身 的 肌 肉 都 僵 硬 的 无 法 动 弹, 考 虑 着 要 不 要 回 头 看 看, 还 是 想 装 作 没 有 听 见 这 声 音, 不 去 理 会 它 不 过 我 马 上 就 反 应 了 过 来, 自 己 也 哭 笑 不 得, 咬 了 咬 舌 头 提 醒 自 己 : 咬 镇 定 下 来, 这 个 时 候 其 实 根 本 没 有 选 择, 只 有 去 面 对, 害 怕 和 找 借 口 根 本 是 等 死 的 表 现 僵 持 了 片 刻, 那 鬼 魅 一 般 的 声 音 不 急 不 缓, 既 没 有 再 度 * 近, 也 没 有 远 去, 我 深 吸 了 一 口 气, 咬 牙 握 紧 短 刀, 缓 缓 的 回 头, 去 看 后 面 到 底 是 什 么 随 着 我 回 身 的 动 作, 那 怪 声 突 然 就 停 止 了, 我 定 睛 一 看, 在 我 背 后 的 灰 色 雾 气 中, 却 什 么 都 没 有, 刚 才 怪 声 传 来 的 方 向, 仍 旧 是 一 片 的 灰 蒙 蒙 的, 只 是 给 我 的 动 作 所 扰 动, 出 现 了 一 些 诡 异 的 气 流, 很 快 就 平 复 下 来, 变 得 和 刚 才 一 样 的 均 匀 我 咽 了 口 唾 沫, 觉 得 有 点 意 外, 用 手 电 照 了 照 四 周, 没 有 任 何 的 异 常, 那 声 音 好 像 从 来 没 出 现 过 一 样 刚 才 声 音 离 我 如 此 之 近, 我 听 的 无 比 清 晰, 绝 对 不 是 错 觉 我 转 身 的 动 作 也 就 一 秒 钟 左 右, 如 果 是 由 什 么 移 动 的 物 体 发 出 的, 他 也 不 可 能 在 这 么 快 的 速 度 消 失 掉, 难 道, 声 音 来 自 别 的 地 方? 我 判 断 错 误? 我 下 意 识 的 往 前 跨 了 一 步, 想 去 寻 找 声 音 的 来 源 突 然 间, 一 个 人 影 梦 的 从 我 边 上 的 雾 气 扑 了 过 来, 我 眼 睛 很 快, 正 好 瞄 到 出 现 状 况, 急 忙 矮 身 那 人 影 没 有 抓 住 我, 但 是 还 是 将 我 撞 到 在 地 我 就 地 一 滚, 回 头 一 看, 撞 我 的 那 人 体 形 肥 胖 正 是 将 我 拉 进 这 里 的 王 老 板 我 骂 了 一 声, 亮 出 短 柄 猎 刀, 想 和 他 做 个 了 断, 没 想 到 他 一 闪 之 间 又 躲 进 了 雾 气 里, 不 见 了 影 子 我 不 由 得 鄙 夷 的 吐 了 口 口 水, 刚 才 搏 斗 中 他 的 匕 首 应 该 掉 在 了 外 面, 现 在 忌 讳 着 我 手 里 的 短 刀, 不 敢 和 我 正 面 冲 突, 而 躲 在 雾 气 里 等 着 我 * 近, 然 后 实 施 突 袭, 和 刚 才 的 那 种 嚣 张 劲 完 全 不 一 样, 他 娘 的 肯 定 是 个 小 人 不 过 话 说 回 来, 这 里 的 情 况 这 么 诡 异, 这 家 伙 的 胆 子 还 不 是 一 般 的 大, 要 是 我, 既 没 有 手 电 也 没 有 武 器, 哪 里 还 敢 偷 袭 别 人, 早 就 缩 在 角 落 里 发 抖 了 好 在 这 里 的 雾 气 浓 得 像 水 一 样, 一 有 什 么 东 西 运 动, 就 会 出 现 非 常 明 显 的 轨 迹, 他 想 偷 袭 我 也 没 有 这 么 容 易 得 手, 否 则 刚 才 那 一 下, 我 已 经 给 他 按 倒 了 我 想 到 这 里, 又 觉 得 奇 怪, 如 此 说 来, 那 怪 声 的 主 人, 如 果 是 在 这 棺 椁 中 移 动, 必 然 会 产 生 移 动 的 轨 迹, 可 是 我 刚 才 去 看 的 时 候, 雾 气 平 滑, 不 像 有 什 么 东 西 移 动 过 的 样 子, 难 道 他 没 有 形 体 吗? 是 只 鬼? 我 一 边 防 备 着 王 老 板 再 次 偷 袭 过 来, 一 边 站 起 身 子, 这 棺 椁 里 面 的 空 间 并 不 大, 刚 才 一
302 滚, 不 知 道 滚 到 了 哪 个 位 置, 要 赶 快 退 到 边 上, 想 办 法 爬 上 去 这 里 总 体 不 大, 现 在 四 周 一 看, 已 经 贴 近 了 棺 椁 的 中 心 透 过 雾 气, 我 看 到 中 心 部 分, 有 着 一 些 东 西, 看 影 子, 似 乎 从 棺 椁 的 顶 上 挂 下 了 很 多 的 绳 子, 一 直 连 到 棺 椁 的 底 部 我 以 为 是 帖 在 顶 部 的 树 枝 垂 下 的 气 生 根, 再 往 前 一 步, 用 手 电 一 照, 才 发 现 不 是, 那 些 东 西, 都 是 手 腕 粗 细 的 青 铜 链 条, 上 面 缠 满 了 真 菌 和 榕 树 的 须 根, 一 直 由 顶 上 缠 绕 到 底, 但 是 铁 链 好 像 只 是 给 固 定 在 了 棺 椁 顶 和 棺 椁 底 之 间, 下 方 并 没 有 栓 着 什 么 东 西 这 只 石 头 棺 椁 说 是 巨 大, 其 实 我 知 道 这 样 的 尺 寸, 西 汉 和 五 代 的 几 个 给 大 掀 顶 的 贵 族 墓 里 都 有 发 现, 这 东 西 说 起 来 叫 棺 椁, 其 实 应 该 叫 做 椁 室 才 比 较 恰 当, 如 果 按 照 土 葬 墓, 正 式 的 内 棺 椁 应 该 放 在 这 个 椁 室 的 中 央, 财 力 雄 厚 的, 石 椁 室 内 还 要 紧 贴 着 十 几 层 木 椁 里, 一 直 贴 到 最 里 面 的 内 椁 边 上 现 在 我 走 了 几 步, 按 照 棺 椁 的 大 小, 至 少 也 应 该 看 到 内 棺 椁 的 大 致 形 状 了, 可 是 现 在 却 只 看 到 几 根 链 条, 地 上 不 见 放 着 东 西 难 道 这 椁 里 面 竟 然 是 空 空 如 也 的 吗? 那 刚 才 的 声 音 又 是 从 哪 里 来 的 呢? 那 诡 异 的 无 线 电 干 扰 又 是 来 自 什 么 地 方? 我 愣 了 半 天, 又 往 前 走 了 一 步, 想 走 到 青 铜 链 的 中 间 去, 看 看 他 栓 着 的 棺 椁 底 上, 是 不 是 有 什 么 活 门, 才 踏 出 去 一 步, 忽 然 脚 下 一 空, 整 个 人 向 下 掉 去, 我 赶 紧 拉 住 面 前 的 青 铜 链, 滑 下 数 米 才 定 住 身 子, 吓 的 出 了 一 身 冷 汗 怎 么 回 事, 他 妈 的 怎 么 好 像 踩 空 了 一 样? 我 心 有 余 悸, 手 电 向 下 照 去, 也 看 不 到 地 面, 下 面 雾 气 特 别 浓 郁, 脚 向 下 踩 去, 踩 进 雾 里, 竟 然 踩 不 到 任 何 东 西, 似 乎 有 一 个 很 深 的 凹 陷 果 然 有 蹊 跷, 我 想, 这 椁 室 内 嵌 进 青 铜 树 顶 上 的 祭 祀 台 两 米, 中 间 什 么 都 没 有, 可 能 是 像 战 果 时 期 那 样 的 多 层 内 嵌 式 椁 法, 这 只 椁 室 中 间 也 行 还 有 一 处 凹 陷, 叫 做 棺 井, 下 面 才 是 真 的 椁 位, 不 知 道 这 棺 井 有 多 深, 真 是 好 险, 要 是 刚 才 一 脚 踩 空 掉 下 去, 说 不 定 会 摔 死 这 里 几 根 青 铜 链 条, 也 许 是 将 棺 材 运 下 棺 井 时 候 用 的 起 重 装 置 的 一 部 分, 装 尸 体 的 内 棺 椁 应 该 就 在 我 的 正 下 面 正 想 着, 突 然 边 上 又 是 一 阵 扰 动, 王 老 板 又 冲 了 过 来, 这 一 次 他 手 里 拿 着 什 么 兵 器, 猛 的 就 扑 向 我, 这 里 雾 气 这 么 浓, 大 概 是 冲 着 我 的 手 电 光 点 来 判 断 我 的 位 置 的, 我 一 看 不 对, 下 意 识 的 大 叫 了 一 声 : 不 要! 停 下! 但 是 已 经 晚 了, 王 老 板 哎 呀 一 声, 一 脚 踩 空 一 下 子 就 掉 了 下 去, 我 感 觉 到 下 面 的 链 条 猛 的 一 震, 大 概 是 给 他 抓 住 了, 同 时 我 的 手 里 发 出 了 一 声 咕 唧, 身 体 竟 然 开 始 向 下 滑 去 我 转 头 一 看, 原 来 是 上 面 蘑 菇 一 样 的 真 菌 给 我 的 手 挤 压, 压 出 很 多 滑 腻 的 像 油 蜡 一 样 的 汁 液, 使 的 青 铜 链 条 有 如 涂 了 一 层 油 一 样, 我 心 里 大 叫 不 好, 急 忙 将 短 柄 刀 往 链 条 的 孔 里 一 插, 结 果 该 死 的 还 插 不 进 去, 三 下 五 除 二, 刀 卡 在 了 树 根 里 面, 我 用 力 一 绞, 才 把 身 体 停 下 来, 此 时 我 已 经 滑 下 去 不 下 十 米, 进 入 到 了 棺 井 的 内 部, 青 铜 树 的 树 干 里 面 了 老 板 一 头 是 血, 吊 在 我 下 方 的 青 铜 链 上, 离 我 大 概 一 只 脚 的 距 离 他 也 拉 不 住 链 条, 用
303 他 的 皮 带 穿 过 了 一 个 链 条 孔, 才 勉 强 停 住, 我 用 手 电 照 他, 他 骂 着 转 头 避 开 刺 眼 的 光 线 我 看 他 暂 时 对 我 构 不 成 威 胁, 就 去 看 棺 井 的 情 况 青 铜 树 的 树 干 内 部 与 外 部 一 样, 刻 着 深 入 沟 壑 的 云 雷 纹 路, 树 根 从 上 面 蜿 蜒 下 来, 顺 着 纹 路 一 路 向 下, 里 面 雾 气 比 上 面 要 稀 薄 了 很 多, 我 环 视 一 周, 迫 切 想 知 道 这 只 在 椁 室 中 心 的 棺 井 有 多 少 大 小, 如 果 太 大, 我 爬 出 去 恐 怕 又 是 个 大 问 题 棺 井 是 一 个 长 方 形, 四 米 长 二 米 宽, 正 好 可 以 容 纳 一 只 棺 椁 宽 松 的 放 入 我 用 手 可 以 摸 到 棺 井 的 井 壁, 不 知 道 是 不 是 因 为 雾 气 的 关 系, 这 里 的 树 根 并 没 有 寄 生 大 量 的 真 菌, 可 以 看 见 树 根 的 本 色 棺 井 里 的 空 气 漂 浮 着 一 股 异 味, 可 能 是 外 面 太 雾, 防 毒 面 具 里 面 的 隔 离 介 质 开 始 受 潮, 效 果 开 始 下 降, 我 可 以 感 觉 刀 异 味 越 来 越 浓, 直 呛 我 的 鼻 子 由 此 看 来, 王 老 板 一 定 也 不 好 受 向 下 看 去, 我 吃 了 一 惊, 可 以 看 到 铁 链 一 直 垂 到 下 面 的 黑 暗 中, 我 手 电 照 不 到 的 地 方, 非 常 的 长, 从 这 里 看 下 去, 整 个 棺 井 深 不 见 底 的, 看 上 去 竟 然 好 像 一 直 通 了 下 去, 没 有 底 一 样 不 会 吧, 我 想, 心 里 竟 然 有 了 一 种 感 觉, 难 道 整 棵 青 铜 树 都 是 空 心 的? 我 们 爬 上 来 的 高 度 已 经 不 下 三 百 米, 这 根 铜 树 深 入 地 下 多 深 还 不 知 道, 如 果 是 空 心 的, 那 它 的 底 部 到 底 会 是 什 么 地 方? 地 心 吗? 地 狱 吗? 这 根 巨 型 空 心 的 圆 柱 体, 插 在 这 里 又 是 什 么 意 义 呢? 王 老 板 也 看 的 非 常 惊 讶, 两 个 人 都 不 说 话, 直 勾 勾 的 看 着 下 面 忽 然, 的 的 的 的 两 声 诈 响, 那 种 阴 森 的 敲 击 声, 突 然 又 出 现 在 了 我 们 四 周! 我 和 王 老 板 对 看 了 一 眼, 目 光 全 部 投 向 身 下 的 一 片 幽 黑 中, 那 声 音, 竟 然 是 从 这 下 面 深 渊 传 上 来 的 第 三 十 五 章 和 解 从 这 里 听 上 去, 这 声 音 又 有 点 不 同, 带 着 一 点 的 回 声, 似 乎 是 以 很 深 的 地 方 传 来 的, 随 着 声 音 的 节 奏, 我 还 可 以 清 晰 的 感 觉 到, 青 铜 链 正 在 轻 微 的 短 幅 震 动, 好 象 另 一 头, 正 顶 在 一 个 巨 人 的 动 脉 上 一 样 这 种 现 象 让 我 心 里 升 出 一 丝 无 法 抵 抗 的 寒 意, 因 为 我 没 有 感 觉 到 一 丝 风 从 下 面 吹 上 来, 而 我 们 两 个 人 也 没 有 办 法 使 的 如 此 沉 重 的 青 铜 链 产 生 这 么 高 频 率 的 震 动, 那 下 面 的 黑 暗 中, 牵 动 着 这 几 根 青 铜 链 的 又 是 什 么 呢? 王 老 板 若 有 所 思 的 静 静 听 着, 照 道 理 他 没 有 经 历 过 这 种 事 情, 应 该 比 我 还 害 怕 才 对, 但 是 看 他 的 表 情, 动 出 奇 的 镇 定, 似 乎 正 在 判 断 什 么 僵 持 了 一 会 儿, 那 声 音 终 于 沉 寂 了 下 来, 青 铜 锁 链 也 停 止 了 震 动, 我 没 来 由 的 松 了 口 气, 人 几 乎 要 从 锁 链 上 软 下 去 王 老 板 仍 旧 没 有 反 应, 他 静 静 的 想 了 一 会 儿, 拿 出 一 只 香 烟 点 上, 狠 狠 吸 了 一 口, 然 后 从 口 袋 里 掏 出 了 一 只 小 型 的 荧 光 棒, 摇 了 两 下, 将 里 面 的 荧 光 摇 亮 我 不 知 道 他 想 干 什 么, 冷 冷 的 看 着 他, 他 等 到 荧 光 棒 反 应 到 最 亮, 顺 着 青 铜 链 往 下 一 抛, 绿 色 的 光 柱 便 打 着 圈 儿 坠 了 下 去 光 圈 儿 越 来 越 小, 迅 速 的 消 失 在 了 我 的 视 野 里, 我 以 为 它 会 一 直 掉 下 去, 直 到 消 失 在 黑 暗
304 里, 忽 然, 在 看 到 和 看 不 到 的 视 觉 极 限 处, 荧 光 棒 打 在 了 什 么 东 西 上 蹦 一 声 弹 了 一 下, 飞 到 了 一 边 地 青 铜 壁 上, 又 坠 了 下 去, 这 一 下 子 瞬 间 便 消 失 了 踪 影 这 青 铜 链 下 面 大 概 五 六 十 米 处 的 确 挂 了 个 东 西, 可 惜 荧 火 棒 的 光 线 太 弱 了, 刚 才 那 一 下 我 只 看 到 一 个 大 概 的 轮 廓, 似 乎 是 一 只 水 晶 棺 材, 带 一 丝 黄 色, 也 可 能 是 比 较 常 见 地 商 石 棺 ( 一 种 半 透 明 的 黄 色 石 料 ) 王 老 板 抬 头 挑 衅 似 的 看 了 看 我, 忽 然 松 开 自 己 手 里 地 皮 带, 一 边 打 起 打 火 机, 开 始 向 下 滑 去, 很 快, 他 更 进 入 到 了 黑 暗 里 只 能 看 到 一 点 不 断 的 缩 小 的 火 光 我 考 虑 片 刻, 不 知 道 为 何 觉 得 不 妙, 王 老 板 似 乎 是 胸 有 成 竹, 此 人 熟 知 各 种 奇 异 物 品, 难 保 他 已 经 知 道 下 面 是 什 么 东 西, 而 要 去 取, 想 起 老 痒 对 我 说 的 事 情 不 由 也 不 甘 心 就 这 样 落 入 他 的 手 中, 忙 一 扯 手 上 的 短 柄 猎 刀, 跟 着 他 滑 了 下 去 下 落 的 速 度 开 始 很 快, 上 面 缠 绕 下 来 的 树 根 到 了 下 面 就 没 了, 到 了 后 段, 我 们 的 速 度 都 慢 了 下 来, 大 约 只 下 了 十 风 秒, 已 经 下 到 了 刚 才 估 计 地 高 度, 我 看 到 下 面 的 火 光 停 了 下 来, 忙 双 腿 一 紧, 夹 住 锁 链 也 停 住 身 势 低 头 一 看, 王 老 板 已 经 到 了 锁 链 的 尽 头 他 身 下 几 米 就 是 刚 才 荧 光 棒 撞 击 的 地 方, 他 正 伏 下 身 子, 用 自 己 地 打 火 机 去 照, 但 是 因 为 光 线 太 过 微 弱, 看 不 到 这 东 西 整 体 的 形 状, 只 看 到 一 块 黄 色 的 水 晶 状 物 体 悬 挂 在 半 空 我 打 亮 手 电 的 光 圈 在 强 光 手 电 的 照 射 下, 这 东 西 的 全 貌 一 下 子 便 显 现 了 出 来 出 乎 我 的 意 料, 青 铜 锁 链 下 面, 悬 挂 的 并 不 是 商 石 棺, 甚 至 不 是 一 只 棺 材, 而 是 一 块 橄 榄 形 的 巨 大 琥 珀 状 巨 石, 似 乎 是 天 然 地, 非 常 的 通 透, 在 手 电 光 芒 下, 反 射 出 犹 如 黄 金 一 般 的 琉 璃 之 光, 只 要 稍 微 转 动 了 一 手 电 的 角 度, 整 个 空 间 就 呈 现 流 光 异 彩, 愧 丽 非 凡 的 景 象 从 顶 上 垂 下 来 地 四 根 青 铜 锁 链, 一 直 给 铸 入 琥 珀 的 内 部, 顺 着 锁 链 向 里 面 看 去, 还 可 以 看 到 琥 珀 里 面, 有 一 个 人 形 的 黑 色 影 子, 非 常 的 模 糊, 能 勉 强 分 辩 出 头 和 肩 膀, 影 子 的 肩 膀 高 高 的 耸 起, 好 象 两 个 驼 峰 一 样, 整 个 人 蜷 缩 着, 好 象 胎 儿 在 母 体 内 的 样 子 我 从 来 没 见 过 这 东 西, 那 一 刹 那 简 直 目 瞪 口 呆, 说 不 出 话 来, 王 老 板 却 出 奇 的 冷 静, 只 是 观 察 了 一 下, 就 滑 了 下 去, 试 探 着 想 踩 到 琥 珀 上 面, 我 赶 紧 叫 停 : 不 要!!! 王 老 板 回 头, 莫 名 其 妙 的 看 着 我 我 对 他 说 着 : 我 从 来 没 有 见 过 这 么 大 的 琥 珀, 说 不 定 是 松 香 石, 你 踩 上 去, 可 能 会 碎 王 老 板 很 轻 蔑 的 一 笑, 说 道 : 你 懂 个 屁, 什 么 琥 珀, 这 是 尸 茧 说 着 已 经 踩 了 上 去, 那 尸 茧 倒 也 真 的 结 实, 晃 了 一 晃 一 点 动 静 也 没 有 我 不 甘 落 后, 双 脚 一 松, 也 滑 到 琥 珀 尸 茧 上, 同 时 操 起 短 柄 的 猎 刀, 就 想 插 回 腰 上 去 免 得 一 手 手 电, 一 手 匕 首 的, 在 这 滑 不 溜 湫 的 琥 珀 尸 茧 上, 也 不 好 行 走 没 想 到 王 老 板 会 错 了 意 思, 看 我 下 来, 戒 备 的 一 猫 腰, 抽 起 皮 带 架 在 胸 口, 就 准 备 干 架, 我 给 吓 了 一 跳, 原 本 要 插 回 到 腰 上 的 短 刀 也 架 了 起 来 一 时 间, 气 氛 紧 张 到 了 极 点, 但 是 谁 也 没 动, 因 为 两 个 人 都 知 道, 在 这 个 地 方, 稍 有 闪 失, 就 不 是 给 人 踢 一 脚 就 能 了 事 的, 下 面 就 是 万 丈 深 渊, 你 力 气 再 大, 脾 气 再 凶 悍, 掉 下 去 完 蛋 也 就 是 一 两 秒 时 间 王 老 板 到 底 是 江 湖 中 人, 拿 的 起 放 的 下, 僵 持 片 刻, 先 是 摆 了 摆 手, 对 我 说 道 : 后 生 仔, 到 这 份 上 了, 大 家 退 一 步, 犯 不 着 同 归 于 尽 随 便 谁 死, 对 谁 都 没 好 处, 这 地 方 不 是 一 个 人 能 上 的 去 的 我 见 他 先 示 好, 是 求 之 不 得, 他 说 的 话 的 确 也 有 道 理, 在 这 个 地 方, 要 爬 上 去, 至 少 要 两 个 人, 只 要 还 在 这 下 面, 他 应 该 不 敢 动 我, 不 然 他 可 能 死 的 比 我 还 悲 惨, 但 是 这 人 非 常 的 狡 猾, 不 可 太 过 相 信 我 先 是 缓 缓 的 放 下 了 猎 刀, 做 了 个 和 解 的 手 势, 将 刚 才 无 线 电 干 扰 的 事 情 简 短 的 说 了 一 遍
305 好 让 双 方 都 有 个 台 阶 下, 毕 竟 刚 才 我 也 是 下 了 杀 心 的 他 没 可 能 这 么 容 易 放 下 戒 备 王 老 板 拿 出 自 己 地 对 讲 机, 半 信 半 疑 的 开 了 开, 里 面 突 然 炸 出 一 连 串 高 分 贝 的 静 电 嘈 杂 声, 声 音 极 其 刺 耳 好 象 一 个 人 撕 破 嗓 子 撕 心 裂 肺 的 大 叫 一 样, 王 老 板 听 地 心 惊 肉 跳, 赶 紧 将 对 讲 机 关 掉 骂 道 : 我 操, 吓 了 我 一 跳 我 也 给 吓 的 半 死, 这 里 一 定 已 经 非 常 靠 近 干 扰 的 源 头, 声 音 才 会 刺 耳 到 如 此 地 步 我 真 想 不 到 世 界 上 还 有 这 么 可 怕 的 声 音, 再 多 听 风 秒, 我 说 不 定 就 要 失 去 心 神 跳 下 去 了 王 老 板 将 皮 带 栓 回 到 自 己 腰 上, 说 道 : 这 次 算 老 子 错, 你 也 知 道, 我 们 跑 江 湖 的 不 多 几 个 心 眼 不 成 他 指 了 指 自 己 脸 上 给 我 打 肿 的 那 一 块, 后 生 仔, 你 下 手 也 不 轻 我 们 这 次 扯 平, 私 人 恩 怨, 出 去 再 算, 怎 么 样? 我 心 里 冷 笑, 他 刚 才 本 性 已 露, 我 已 经 断 定 他 出 去 之 后 必 然 早 就 打 算 要 将 我 们 灭 口, 现 在 说 这 些 不 过 是 缓 兵 之 计, 不 过 这 个 时 候, 的 确 还 是 需 要 互 相 利 用 于 是 点 头, 将 手 电 抛 给 他, 以 示 平 衡 我 们 暂 时 和 解, 但 是 我 仍 旧 不 敢 和 他 靠 的 太 近, 免 的 突 然 就 给 他 推 下 去 他 显 然 也 有 这 样 的 顾 虑, 两 个 人 心 照 不 宣, 一 边 戒 备 着 对 方, 一 边 小 心 的 蹲 下 身 子, 仔 细 去 看 脚 下 地 尸 茧 我 乘 机 问 他, 尸 茧 到 底 是 什 么 东 西? 王 老 板 说, 尸 茧 这 种 东 西, 早 几 年 在 川 南 和 内 蒙 古 都 挖 出 来 过, 但 是 都 是 脸 盆 这 么 大, 有 些 像 玉, 有 些 像 琥 珀, 里 面 裹 有 干 瘪 的 小 动 物 或 者 小 孩 子 的 尸 体, 少 有 成 年 人 的, 这 些 东 西 一 般 都 是 坐 为 陪 葬 品 出 土 地, 没 人 知 道 是 怎 么 做 出 来 的, 古 籍 记 载, 这 东 西 有 可 能 是 先 秦 的 时 候, 方 士 用 来 炼 丹 的 药 引 子, 是 把 不 足 月 的 孕 妇 浸 入 药 液 里 弄 死, 装 在 缸 里, 埋 十 十 七 年 再 挖 上 来, 肚 子 里 的 孩 子 就 会 变 成 尸 茧, 外 面 这 一 层 东 西, 是 孕 妇 的 胎 盘 石 化 后 的 物 质, 你 看 到 的 琥 珀 色, 其 实 是 里 面 羊 水 凝 固 而 成 也 有 人 说, 这 是 一 种 尸 体 地 防 腐 技 术, 用 特 殊 的 混 合 中 药 的 树 脂 将 尸 体 裹 住, 让 尸 体 不 丧 失 水 份 早 年 他 的 曾 祖 父 在 香 港 做 大 朝 丰 的 时 候, 见 过 一 些 因 为 日 本 战 乱 跑 去 移 民 地 有 钱 人 当 出 的 宝 物, 其 中 就 有 琥 珀 尸 茧, 里 面 有 小 孩 子 的 最 贵, 是 动 物 的 就 便 宜 点, 他 曾 祖 父 曾 今 看 到 过 一 只 尸 茧, 里 面 有 一 个 穿 红 衣 裳 小 女 娃 子, 十 六 七 岁, 闭 着 眼 睛 就 像 睡 着 了 一 样, 栩 栩 如 生, 他 一 看 就 哭 了, 这 真 他 娘 的 冤 孽, 太 惨 了, 那 时 候 兵 荒 马 乱 的, 他 就 乘 了 老 板 不 注 意, 把 这 东 西 烧 了, 结 果 当 然 晚 上 做 了 个 梦, 梦 见 那 红 衣 裳 小 女 娃 子 来 找 他, 给 他 磕 头 说 谢 谢, 所 以 说 这 东 西 是 妖 物, 那 些 有 钱 人 不 时 就 理, 听 风 水 先 生 胡 乱 一 说, 就 以 为 这 种 东 西 是 收 聚 财 气 的 风 水 宝 物, 一 直 摆 在 家 里, 结 果 最 后 闹 的 要 逃 难 的 地 步 听 他 这 么 说, 我 觉 得 有 点 意 外, 难 不 成 老 痒 说 的 : 天 大 的 好 处 就 是 这 个, 从 金 钱 价 值 上 来 说 的 确 如 此, 但 是, 又 何 必 搞 的 这 么 神 秘? 还 有 什 么 隐 情 我 不 知 道 吗? 琥 珀 尸 茧 里 的 影 子 应 该 就 是 裹 在 里 面 的 尸 体, 我 们 大 致 看 了 一 下, 越 看 越 觉 得 不 对, 一 来, 这 尸 体 的 形 状 太 怪 了, 怎 么 看 怎 么 不 像 人, 二 来, 身 高 也 过 高, 古 代 人 大 概 也 就 是 一 米 五 六, 这 具 琥 珀 尸, 光 影 子 的 绝 对 长 度 已 经 超 过 两 米, 他 还 是 蜷 曲 起 来 的, 舒 展 开 来, 大 概 要 打 到 三 米 左 右 了 我 看 了 半 天, 看 不 出 个 所 以 然, 说 道 : 该 不 会 是 只 猴 子 吧, 西 周 时 期 的 古 猿, 个 头 很 大 哪 时 候 八 百 里 秦 川 的 深 山 老 林 比 现 在 要 深 好 几 倍, 经 常 有 传 说 里 面 有 一 种 四 米 多 高 的 大 猴 子, 被 称 为 熊 山 鬼, 吃 人 畜, 后 来 给 人 杀 绝 了, 明 代 的 时 候 还 罕 见 过 几 只, 都 给 人 当 鬼 杀 了, 这 里 面 的, 会 不 会 就 是 这 种 东 西 王 老 板 摇 了 摇 头, 这 种 青 铜 树, 在 那 个 时 候 叫 通 天 树, 是 有 很 强 的 宗 教 象 征 意 义 的, 他 代 表 着 人 世 以 外 的 一 个 非 物 质 的 世 界, 你 知 道 那 个 时 候 青 铜 有 多 贵 吗? 这 么 多 青 铜, 可 以 将 整 个 西 周 买 下 来 了, 上 面 放 一 只 猴 子 点 解? 我 看 他 说 的 胸 有 成 竹, 应 该 知 道 这 里 面 是 什 么, 就 问 他, 是 不 是 早 先 有 什 么 资 料
306 他 吸 了 口 气 对 我 说 道 : 不 错, 我 其 实 和 李 琵 琶 有 一 点 交 情, 我 们 来 之 前 李 琵 琶 给 我 透 露 过 一 些, 他 说 他 地 先 祖 当 年 爬 上 青 铜 树 后, 看 到 了 巴 那 吉 额 姆 的 尸 体 我 愣 了 一 下, 巴 那 吉 额 姆, 在 满 族 的 神 话 中, 是 一 个 巨 大 的 怀 孕 体 态 地 女 神, 掌 管 土 地, 他 的 先 祖 这 么 说, 不 知 道 是 什 么 意 思, 王 老 板 继 续 说 道 : 我 当 时 还 不 知 道 是 什 么 意 思 但 是 看 到 上 面 的 巨 大 椁 室, 竟 然 是 空 地, 我 突 然 就 明 白 了, 看 到 巴 那 吉 额 姆 的 尸 体 意 味 着 什 么 我 愣 了 一 下, 不 知 道 他 想 传 达 什 么 意 思 他 看 我 反 应 不 过 来, 说 道 : 榕 树 的 根 系 是 出 了 名 的 见 缝 插 针, 在 广 州 一 些 地 方, 经 常 长 进 中 央 空 调 的 管 道 里, 这 样 生 命 力 旺 盛 的 东 西, 在 那 个 棺 椁 里, 竟 然 只 是 贴 着 椁 壁 生 长, 你 还 不 明 白 这 意 味 着 什 么 吗? 我 瞬 间 醒 悟 目 瞪 口 呆 的 看 着 他, 说 道 : 你 的 意 思, 上 面 的 椁 室 里, 曾 经 有 过 一 具 尸 体? 所 以 长 进 棺 椁 地 榕 树 根, 才 无 法 肆 意 的 生 长? 王 老 板 点 了 点 头 我 不 相 信 道 : 放 屁, 那 这 尸 体 得 多 大, 你 他 娘 的 少 在 这 里 糊 弄 人 王 老 板 说 道 : 后 生 仔 你 不 要 不 信, 你 不 想 想, 就 这 么 根 柱 子, 我 们 正 常 人 能 修 的 起 来 吗? 我 还 是 不 肯 相 信, 王 老 板 看 了 我 一 眼, 说 道 : 等 一 下 我 们 上 去, 你 看 看 棺 椁 内 壁 上 地 装 饰 浮 雕 上, 人 和 青 铜 树 之 间 的 比 例, 你 就 会 相 信 了 嘛, 我 们 这 一 次, 倒 的 这 个 斗, 不 是 我 们 同 类 的, 是 另 一 种 人, 一 种 曾 今 和 我 们 的 祖 先 一 同 生 存, 最 后 不 知 道 什 么 原 因 灭 绝 了 的 巨 人 民 族 浮 雕 比 例? 我 脑 子 里 听 了 上 半 段, 下 半 段 根 本 没 有 听 进 去, 脑 子 里 已 经 闪 过 一 道 光, 心 里 哎 呀 了 一 声, 真 的! 刚 才 看 的 时 候 没 注 意 到, 这 些 修 筑 青 铜 树 的 人, 与 实 际 地 青 铜 树 比 起 来, 的 确 并 没 有 像 我 们 这 样 小, 青 铜 树 的 铸 件 在 他 们 边 上, 不 过 也 就 是 他 们 身 高 的 三 倍 左 右, 我 刚 才 还 以 为 是 艺 术 的 夸 张, 现 在 一 想, 马 上 想 到 这 里 地 雕 刻 风 格 是 非 常 写 实 的, 雕 一 只 手 都 是 像 真 的 一 样, 那 上 面 的 比 例, 难 道 是 当 时 建 筑 场 景 的 真 实 比 例? 如 此 说 来, 这 些 人 有 多 高, 我 的 天, 最 起 码 有 三, 四 米 多 高 那 这 琥 珀 里 的 尸 体, 启 不 是 就 是 王 老 板 看 我 表 情 阴 情 不 定, 对 我 说 道 : 大 家 做 一 行 的, 这 种 事 情 迟 早 要 碰 到, 我 和 你 说, 我 家 里 还 有 几 卷 不 知 道 什 么 年 代 的 竹 简, 你 知 道 说 的 是 什 么 吗? 夏 到 商 那 段 历 史 有 多 长 我 们 都 了 解 过, 为 什 么 分 的 这 么 长, 你 知 道 点 解? 因 为 没 有 史 料 记 载! 我 那 几 份 竹 简, 是 西 汉 一 个 古 学 家 写 的, 他 说 其 实 夏 到 商 之 间, 很 可 能 还 有 一 个 朝 代, 但 是 不 知 道 为 什 么, 完 全 没 有 记 录, 你 看 连 这 么 重 要 的 事 情, 都 可 以 在 历 史 上 完 全 消 失 掉, 一 个 奇 怪 民 族 的 消 失 又 有 什 么 奇 怪 嘛? 说 着 拍 了 拍 我, 让 我 别 想 了, 接 着 看 看, 这 琥 珀 尸 茧 里 到 底 是 什 么?
307 我 给 他 说 的 一 愣 一 愣 的, 反 映 过 来 的 时 候, 他 已 经 蹲 了 下 去, 小 心 的 贴 上 琥 珀 的 表 面, 想 看 清 楚 里 面 尸 体 的 脸 这 里 由 青 铜 链 条 固 定, 我 和 他 不 能 同 时 走 到 一 端, 不 然 会 失 去 平 衡, 所 以 我 呆 在 了 原 地, 扶 住 青 铜 链, 看 他 有 什 么 收 获 王 老 板 先 是 看 了 一 眼, 好 象 还 是 看 不 清 楚, 他 换 了 个 角 度, 突 然 他 一 下 子 跳 了 起 来, 吓 的 后 退 了 一 大 步, 大 叫 : 有 没 有 搞 错! 一 下 子 整 个 尸 茧 给 他 弄 的 荡 了 起 来, 我 吓 了 一 跳, 一 把 推 住 他, 不 让 他 退 到 我 这 里 来, 问 道 : 看 到 什 么 了? 王 老 板 转 头 看 了 看 我, 一 脸 疑 惑, 想 说, 嘴 巴 动 了 动 又 说 不 出 来, 最 后 道 : 我 唔 知 怎 么 说, 你 自 己 去 看! 我 用 手 电 照 了 照 他 刚 才 看 的 位 置, 模 模 糊 糊, 不 贴 近 看 也 看 不 到 什 么, 让 他 呆 在 那 里 别 动, 自 己 走 了 过 去, 蹲 下 身 子 按 着 他 的 那 个 角 度, 缓 缓 的 看 了 过 去 琥 珀 的 透 明 度 一 流, 我 看 到 琥 珀 里 面, 凝 固 着 一 张 脸 盆 一 样 大 的 脸, 只 看 了 一 眼, 我 就 呆 住 了, 一 股 极 度 的 寒 意 从 我 脚 底 一 直 冲 到 我 的 脑 门, 几 乎 是 本 能 的, 我 就 跳 了 起 来 向 后 退 去, 差 点 滑 下 边 上 的 深 渊 里 去 王 第 板 脸 色 惨 白 的 看 着 我, 隔 了 半 饷, 问 我 道 : 怎 么 样? 看 清 楚 了 吗? 第 三 十 六 章 大 胆 假 设, 小 心 求 证 我 吓 的 够 戗, 王 老 板 说 的 话 我 一 句 也 没 有 听 进 去, 必 须 要 闭 上 眼 睛 先 深 呼 吸 一 口, 才 能 继 续 思 考 王 老 板 又 问 了 一 遍, 我 才 反 应 过 来, 哑 声 道 : 我 也 不 确 定 我 看 到 是 什 么, 这 不 可 能 的 那 尸 体 的 脸 孔, 在 尸 茧 里 困 了 上 千 年, 虽 然 隔 绝 了 外 面 的 空 气, 但 是 里 面 的 水 份 还 是 散 发 到 了 体 外, 所 以 整 张 脸 略 微 向 内 收 缩, 贴 到 了 头 骨 上, 看 上 去 有 点 狰 狞, 但 是 总 体 来 看, 保 存 的 还 相 对 完 好, 正 因 为 这 样, 我 才 马 上 发 觉, 这 张 脸, 竟 然 和 老 痒 长 的 一 模 一 样! 那 眼 睛, 那 鼻 子, 无 一 不 是 极 度 的 相 象, 最 诡 异 的, 他 脸 上 的 痔 和 那 些 小 时 候 打 架 留 下 的 伤 疤 都 在, 这 具 尸 体, 好 象 就 是 老 痒 被 放 大 了 蜷 缩 在 琥 珀 尸 茧 里 一 样, 让 人 头 皮 一 麻, 浑 身 起 冷 汗, 又 不 知 道 自 己 在 怕 什 么 我 揉 了 揉 眼 睛, 拍 了 自 己 几 个 巴 掌, 清 醒 了 一 下, 然 后 又 凑 过 去 看 了 一 眼, 马 上 又 闭 上 眼 睛 退 了 回 来, 咬 牙 骂 了 一 声, 不 错, 就 是 他 的 脸, 不 可 能 会 看 错 我 心 里 不 由 哀 叫, 这 鬼 地 方 到 底 是 怎 么 一 回 事 情, 这 种 事 情 只 有 神 寓 的 蹩 脚 小 说 里 才 会 发 生, 放 在 现 实 社 会 里, 无 论 怎 么 解 释 也 解 释 不 通 啊
308 王 老 板 看 我 脸 色 极 差, 递 给 我 一 只 烟, 说 道 : 这 真 是 撞 鬼 了, 你 那 朋 友, 会 不 会 是 这 种 巨 人 的 后 代? 也 许 他 们 地 种 族 数 量 比 较 小 所 以 相 貌 都 很 相 似 我 摇 摇 头, 不 会, 问 题 不 在 这 里, 我 和 他 一 直 长 大 的, 又 是 做 古 董 的, 对 细 节 的 东 西 我 很 敏 感, 这 具 尸 体 和 他 太 像 了, 痔 的 位 置, 还 有 伤 疤, 这 些 东 西 不 会 遗 传 的, 这 尸 体 简 直 就 是 他 的 复 制 品, 这 里 面 肯 定 有 什 么 问 题, 而 且 是 人 为 的, 王 老 板, 我 感 觉 我 们 在 被 人 算 计, 这 什 么 尸 茧 肯 定 是 假 的, 我 把 他 砸 开 来 看! 王 老 板 赶 紧 摆 手, 说 道 : 后 生 仔 你 冷 静 点 刚 才 我 也 这 样 想, 不 过 你 看 看 四 周, 要 是 算 计 我 们, 这 阵 仗 也 太 大 了, 我 肥 佬 虽 然 有 点 身 家, 不 过 自 问 还 没 资 格 给 人 这 样 戏 弄, 这 事 情 恐 怕 还 不 是 那 么 回 事 我 看 了 看 四 周, 知 道 他 说 地 没 错, 刚 才 是 急 糊 涂 了, 只 好 点 了 点 头, 这 时 候 想 起 在 鲁 王 宫 里 中 青 眼 狐 尸 招 的 时 候, 那 种 幻 觉, 也 是 十 分 真 实 的 几 乎 分 辨 不 出, 心 说 该 不 是 又 中 招 了, 又 忙 问 他 道 : 王 老 板, 你 也 是 做 一 行 的, 以 前 有 没 有 碰 到 过 类 似 的 事 情, 或 者 会 不 会 有 某 种 尸 茧, 有 什 么 妖 性, 能 让 人 产 生 幻 觉 什 么? 王 老 板 摇 了 摇 头 : 尸 茧 虽 然 是 比 较 阴 邪 的 东 西, 但 是 到 底 是 死 物 也 不 是 极 度 罕 见, 我 自 倒 手 以 来, 没 碰 到 过 如 此 离 谱 的 事 情, 而 且 你 要 说 是 幻 觉 的 话, 我 对 你 那 朋 友 只 有 几 面 之 缘 想 我 看 出 来 的 不 会 如 此 相 像 吧 的 确 是 这 样, 我 点 了 点 头 表 示 同 意, 因 为 老 痒 脸 上 的 特 征, 这 里 只 有 我 了 解 的 最 透 彻, 幻 觉 是 利 用 人 脑 部 的 资 料 起 作 用 的, 王 老 板 心 里 所 想 的 和 我 大 不 相 同, 照 道 理 就 算 中 了 招, 也 应 该 看 到 完 全 不 同 的 景 象 才 对 不 对, 难 道, 连 王 老 板, 也 是 幻 觉 产 生 的 幻 像? 不 会 吧, 我 心 里 咯 噔 了 一 声 不 过 说 起 来, 我 总 觉 得 他 有 点 像 胖 子, 难 道 是 幻 觉 用 我 大 脑 里 胖 子 地 记 忆 打 造 了 王 老 板 的 形 象? 我 越 想 越 不 对, 张 秃 子 是 讲 广 东 话 的, 而 且 也 有 点 胖, 把 他 们 两 个 加 在 一 起, 不 就 是 王 老 板 了 吗? 脾 气, 语 调, 的 确 都 有 点 相 象 啊 我 把 头 转 过 去, 死 死 的 盯 着 他 看 了 一 会 儿, 突 然, 我 又 发 现 不 对, 他 给 我 的 烟, 就 算 想 幻 想 也 想 不 出 来, 幻 觉 是 无 法 幻 想 出 大 脑 里 没 有 的 东 西 的 那 这 么 说, 王 老 板 不 是 一 个 真 人, 我 松 了 口 气 王 老 板 看 我 不 说 话, 也 不 知 道 我 刚 才 已 经 把 他 推 理 为 不 是 人, 后 又 拨 乱 反 正 了 回 来, 自 己 掏 出 一 把 卷 尺, 一 边 丈 量 好 了 琥 珀 的 大 小, 一 边 对 我 说 道 : 后 生 仔, 既 然 是 发 生 了 的 事 情, 肯 定 会 有 个 解 释, 我 们 不 妨 从 头 想 一 下, 看 看 我 们 两 个 知 道 的 情 况 当 中, 有 没 有 什 么 互 相 不 知 道 的
309 王 老 板 到 底 是 江 湖 中 人, 人 比 较 实 际, 做 事 情 完 全 按 照 自 己 地 次 序, 此 时 候 也 不 惊 慌, 我 想 他 说 的 也 对, 就 点 点 头, 先 将 自 己 是 怎 么 碰 到 老 痒, 如 何 来 到 这 里, 一 一 和 他 说 了 一 遍 王 老 板 听 了 点 点 头, 若 有 所 思 的 说 道 : 听 你 说 起 来, 你 那 朋 友 也 不 是 个 省 油 的 灯 啊 我 说 我 也 摸 不 透 他, 人 心 隔 肚 皮, 又 问 王 老 板 他 们 当 时 又 是 为 了 什 么 来 这 个 地 方 的? 王 老 板 坐 了 下 来, 把 给 我 的 烟 点 上, 自 己 也 掏 出 一 只, 说 道 : 过 程 和 你 们 差 不 多, 我 们 是 受 人 所 托, 但 是 我 们 一 路 过 来 很 顺 利, 直 到 碰 上 了 你 们, 才 开 始 出 事 情, 我 觉 得 你 地 朋 友 肯 定 有 点 问 题 我 看 他 把 我 话 套 出 来 后, 自 己 的 就 想 绕 过 去 不 说, 心 里 不 由 不 爽, 不 过 这 时 候 也 只 好 接 着 他 的 话 头 说 下 去, 问 他 : 怎 么 说? 王 老 板 想 了 想, 说 道 : 按 顺 序 来, 几 个 奇 怪 的 事 情, 我 们 先 整 理 一 下, 然 后 再 慢 慢 想, 你 看 看 我 说 的 对 不 对 我 点 点 头 他 说 道 : 第 一, 为 什 么 矿 洞 里 会 有 这 么 大 的 鱼? 这 里 的 食 物 结 构, 水 温, 完 全 不 适 合 这 种 鱼 的 生 存, 他 们 是 怎 么 长 到 这 么 大 的? 第 二, 为 什 么 地 下 河 里 会 有 间 歇 性 喷 泉, 我 们 是 在 山 体 内, 温 泉 就 算 有, 温 度 也 不 应 该 这 么 高, 况 且 这 里 也 不 是 火 山 地 带 第 三, 我 们 一 路 过 来 这 么 凶 险, 你 的 朋 友 当 年 是 怎 么 出 来 的? 这 棵 树 这 么 高, 他 一 个 人 上 的 来 吗? 为 什 么 他 爬 上 来 的 那 次 没 有 碰 到 盅 虫? 你 们 却 碰 到 了? 第 四, 最 离 谱 的, 千 年 之 前 少 数 民 族 的 炼 丹 用 的 琥 珀 里 的 尸 体 竟 然 会 和 千 年 后 一 个 盗 墓 贼 长 的 一 模 一 样, 这 不 是 活 见 鬼 了 吗? 我 点 了 点 头, 表 示 同 意, 这 前 面 几 个 疑 问, 我 还 可 以 用 我 地 常 识 勉 强 解 释 一 下, 但 是 最 后 一 个 疑 问, 实 在 是 奇 怪 的 过 大 了, 任 谁, 恐 怕 也 兜 不 过 来 王 老 板 看 了 看 头 顶 说 道 : 另 外 还 有 一 件 事 情 也 很 奇 怪, 我 听 你 的 描 述, 你 们 好 象 是 为 财 而 来, 但 是 你 朋 友 上 来 过 一 次, 知 道 这 里 什 么 都 没 有, 琥 珀 尸 茧 这 么 大 一 个 东 西, 你 们 两 个 又 搬 不 走, 那 他 千 方 百 计 把 你 引 到 这 里 来, 到 底 想 干 什 么? 我 心 里 早 就 在 这 样 嘀 咕, 听 他 说 起 来, 倒 是 又 想 起 一 件 事 情, 问 他 道 : 先 不 管 这 个, 王 老 板, 你 们 来 这 里, 又 是 为 什 么 目 的, 我 看 你 们, 好 象 不 知 道 这 上 面 有 什 么 东 西? 王 老 板 的 表 情 变 了 变, 说 道 : 是, 李 琵 琶 一 直 没 说, 他 只 对 我 们 说, 到 这 里 来, 我 们 要 什 么 都 有, 他 这 个 人 喜 欢 玩 神 秘 主 义 经 常 这 样 搪 塞 我 们
310 等 一 下, 他 说 什 么? 我 听 到 这 话, 突 然 灵 光 一 闪, 好 象 想 到 了 什 么 王 老 板 愣 了 一 下, 重 复 了 一 遍 他 说, 只 要 到 这 里 来, 想 要 什 么 都 有 我 突 然 悄 然 大 悟, 一 拍 大 腿, 大 叫 : 我 知 道 了!!! 王 老 板 给 我 吓 了 一 跳, 莫 名 其 妙 的 看 着 我 我 兴 奋 的 挠 着 头, 脑 子 里 飞 快 的 转 着, 李 琵 琶 说 的 是 到 这 里 来, 这 名 说 有 歧 意, 他 们 都 误 解 了 他 地 意 思, 其 实 关 键 是 那 个 到 字, 就 是 说, 关 键 不 是 你 们 能 拿 到 什 么, 而 是 要 先 到 那 个 地 方 去, 到 了 那 个 地 方, 自 然 有 力 量 能 让 你 们 想 要 什 么 就 有 什 么!!! 我 狠 狠 的 吸 了 一 口 气, 让 自 己 冷 静 一 下, 然 后 拍 了 拍 脸, 继 续 推 下 去, 他 说 的 这 个 地 方, 只 有 这 棵 青 铜 树, 那 么, 也 就 是 说, 这 棵 青 铜 古 树 上, 有 什 么 力 量, 让 人 想 要 什 么 就 有 什 么 吗? 我 想 起 老 痒 不 让 我 碰 那 棵 青 铜 树 的 铜 棍, 想 起 他 爬 树 前 给 我 的 橡 皮 手 套, 想 起 他 说 的, 一 碰 到 青 铜 树 就 会 变 成 阴 人 的 事 情, 眼 前 突 然 一 片 开 阔 起 来 原 来 是 这 么 一 回 事 情, 难 怪, 如 果 真 是 这 样, 这 的 确 是 当 之 无 愧 地 天 大 的 好 处, 天 下 任 何 的 利 益, 都 没 有 这 好 处 的 亿 万 分 之 一 值 钱 我 做 梦 也 没 有 想 到, 这 件 事 情 的 答 案 这 么 简 单, 李 琵 琶 一 句 话 都 已 经 概 括 了, 用 心 里 学 地 话 来 说, 李 琵 琶 那 句 话 的 意 思 就 是 只 要 到 了 这 个 地 方, 你 们 的 潜 意 识, 可 以 影 响 周 围 的 环 境, 使 得 你 们 潜 意 识 里 面 的 想 象, 变 成 实 在 的 物 体, 这 也 就 是 说, 我 们 现 在 所 看 到 的 一 切, 都 是 我 们 自 己 制 造 出 来 的, 这 青 铜 树 原 来 不 是 这 样 的, 这 山 洞 原 来 也 不 是 这 样, 这 里 尸 体 原 来 也 不 是 这 样 地 这 是 现 在 唯 一 合 理 的 解 释, 只 要 将 这 一 点 作 为 前 提, 所 有 的 一 切 都 说 通 了 我 一 路 过 来, 都 是 防 备 着 老 痒, 一 直 都 是 以 为 老 痒 在 算 计 着 我, 所 以 我 的 潜 意 识 里, 老 痒 就 是 最 终 的 BOSS, 是 整 个 事 件 地 主 谋, 所 以 当 我 看 到 琥 珀 里 干 尸 的 脸 时, 不 知 不 觉 把 老 痒 的 形 象 用 了 上 去, 这 张 脸 就 是 我 心 里 恐 惧, 我 恐 惧 着 老 痒 的 背 叛, 给 我 的 潜 意 识 实 体 化 了 但 是 我 又 是 什 么 时 候 碰 到 这 棵 青 铜 树 的 呢? 我 不 是 一 直 带 着 手 套 吗? 我 举 起 双 手, 看 了 看 手 套 的 内 面, 不 由 惊 叫 一 声, 我 的 手 套 已 经 给 青 铜 树 的 枝 桠 磨 出 了 一 个 洞, 什 么 时 候 破 的, 一 点 也 想 不 起 来 李 琵 琶 的 先 祖 肯 定 已 经 察 觉 到 了, 碰 触 青 铜 树 后, 可 以 拥 有 神 仙 一 样 的 物 质 化 力 量, 他 一 定 是 也 想 得 到 这 种 力 量, 才 煽 动 这 帮 人 来 这 个 地 方 的 老 痒 也 来 过 一 次, 他 也 知 道 有 这 股 力 量 的 存 在, 这 么 说 来, 现 在 他 身 上, 还 有 着 那 种 能 力, 他 上 次 出 去 的 时 候, 肯 定 凭 借 这 股 力 量 才 得 以 脱 困, 同 时 也 可 以 解 释 了, 为 什 么 矿 洞 里 会 有 这 么 大 的 食 肉 鱼, 老 痒 看 到 矿 洞 里 有 水 的 时 候, 潜 意 识 一 定 认 为 这 水 里 会 有 袭 击 人 的 怪 物,
311 他 惧 怕 这 些, 他 的 力 量 就 把 他 的 恐 惧 实 体 化 了, 结 果 他 妈 的 差 点 就 给 鱼 咬 死 而 当 我 想 顺 原 路 回 去 的 时 候, 水 里 马 上 又 出 现 了 一 条 鱼, 把 我 吓 了 回 去, 这 肯 定 也 不 是 巧 合 如 果 我 分 析 的 没 错, 那 这 里 现 在 是 一 个 潜 在 意 识 和 真 实 交 织 的 世 界, 那 实 际 上, 青 铜 树 的 原 形 到 底 是 什 么 样 子 的, 这 里 又 是 如 何 一 个 景 象 呢? 我 将 我 的 想 法 讲 给 王 老 板 听, 王 老 板 听 了 之 后, 好 象 突 然 想 起 了 什 么, 说 道 : 照 你 这 么 说, 就 是 刚 才, 我 们 两 个 从 上 面 掉 下 来 的 时 候, 我 一 落 地, 怕 你 偷 袭 我, 马 上 就 往 雾 气 中 心 跑 去, 那 个 时 候, 我 也 看 到 了 这 几 条 青 铜 链 条, 但 是, 我 从 青 铜 链 条 中 间 穿 过 的 时 候, 却 没 掉 下 去, 地 下 是 实 的, 可 是 第 二 次 我 偷 袭 你 的 时 候, 却 一 脚 踩 空 了, 这 下 面 已 经 有 了 个 洞, 好 象 这 洞 是 凭 空 就 出 来 了 一 样 我 点 了 点 头, 那 时 候 我 的 确 是 认 为 这 下 面 应 该 有 一 个 棺 井, 可 能 就 是 因 为 这 样, 棺 井 便 产 生 了 我 们 爬 上 来 那 几 个 人 都 碰 过 青 铜 树, 很 多 东 西, 比 如 带 着 螭 蛊 面 具 的 猴 子, 岩 壁 上 的 空 洞, 说 不 定 都 是 我 们 自 己 实 体 化 出 来 的 东 西, 现 在 这 个 时 候, 已 经 无 法 来 判 断 那 些 是 真 的 存 在 的, 那 些 是 我 们 实 化 出 来 的 了 这 种 力 量 初 看 上 去 很 好, 但 是 我 仔 细 一 想, 却 觉 得 莫 名 的 恐 怖, 人 的 思 想 是 不 受 控 制 的, 比 如 说 你 拥 有 这 种 力 量, 你 去 看 一 部 恐 怖 片, 看 完 之 后, 说 不 定 会 发 现 恐 怖 片 里 的 尸 体 下 吊 在 你 身 后 的 吊 扇 上 往 下 淌 血, 比 如 说 你 走 过 墓 地, 说 不 定 不 行 不 能 再 想 这 些 事 情 了, 我 用 力 掐 了 一 下 我 的 手, 不 然 可 能 会 出 事 情 也 许 受 过 心 理 学 训 练 的 人, 能 够 在 一 定 程 度 上 控 制 这 种 力 量, 等 等, 不 对, 老 痒 大 专 学 的 是 什 么 科 目? 他 在 吃 饭 时 候 给 我 看 到 六 角 铃 铛 的 耳 环, 难 道? 我 忽 然 想 到 了 什 么, 猛 的 转 头 过 去, 盯 着 王 老 板 看 第 三 十 七 章 失 控 刚 才 我 突 然 想 到 的 是, 老 痒 当 初 来 找 我 的 时 候, 让 我 对 这 个 墓 穴 感 兴 趣 的, 是 那 只 戴 在 他 耳 朵 上 的 六 角 铃 铛 当 时 他 告 诉 我, 这 只 铃 铛 是 他 从 底 下 墓 室 中 的 一 具 尸 体 上 拿 来 的 刚 才 一 路 下 来, 也 没 有 时 间 去 开 其 他 几 保 棺 材, 不 知 道 他 说 的 是 不 是 实 话 如 果 他 是 骗 我 的, 那 他 耳 朵 上 的 那 只 耳 环, 又 是 怎 么 来 的 呢? 难 道 他 可 以 控 制 这 种 能 力, 物 质 化 一 只 出 来 吗? 如 果 老 痒 能 够 使 用 这 种 能 力, 那 事 情 就 复 杂 了, 很 多 刚 才 我 只 是 感 觉 到 疑 惑 的 事 情, 也 变 得 让 人 不 安 起 来
312 比 如 说, 来 的 时 候, 凉 师 爷 和 我 们 说 过, 王 老 板 是 一 个 粗 人, 从 小 在 道 上 混 的, 文 化 水 平 很 低, 他 唯 一 可 以 炫 耀 的, 就 是 他 祖 传 的 那 本 劫 余 录 这 样 一 个 人, 我 刚 才 给 他 解 释 潜 意 识 的 时 候, 他 竟 然 一 下 子 就 明 白 了, 还 能 举 出 例 子 来, 这 说 明 他 或 多 或 少, 对 心 理 学 有 一 点 了 解 当 时 我 就 感 觉 到 有 一 些 奇 怪, 但 是 并 没 有 太 过 在 意, 以 为 这 只 是 凑 巧 的 事 情 也 许 王 老 板 有 着 高 尚 的 情 操, 在 吭 蒙 拐 骗 的 同 时, 还 一 直 抽 出 时 间 自 修 心 理 学, 想 做 一 个 有 文 化 的 黑 社 会 成 员 但 是 看 他 那 种 暴 戾 劲, 又 不 太 可 能 一 想 到 这 些, 我 不 由 自 主 的 看 向 王 老 板, 一 种 很 奇 怪 的 预 感 笼 罩 着 我, 心 里 感 觉 到 非 常 的 异 样 眼 前 的 这 个 人, 会 不 会 不 是 王 老 板 呢? 他 正 在 考 虑 我 提 出 的 这 个 想 法, 想 得 出 神, 一 时 间 也 没 有 注 意 到 我 正 用 异 样 的 眼 神 看 着 他 我 乘 机 打 量 着 他 的 表 情, 他 的 衣 服, 还 有 他 身 上 的 很 多 细 节 的 地 方 一 直 以 来 我 对 王 老 板 都 没 什 么 印 象, 一 来 他 不 太 说 话, 二 来 他 的 动 作 也 不 突 出 我 在 爬 上 青 铜 树 前, 只 见 过 他 一 两 次, 此 时 也 没 有 多 少 记 忆 来 判 断 眼 前 的 人 的 真 伪 但 是 一 看 之 下, 我 还 是 感 觉 到 自 己 好 象 发 现 了 一 个 问 题, 但 是 我 又 不 敢 肯 定 为 了 验 证 我 的 想 法, 我 突 然 装 出 看 到 了 的 什 么 样 子, 在 他 面 前 挥 了 挥 手, 轻 声 叫 道 : 王 老 板! 王 老 板 一 下 子 转 过 头 来, 问 道 : 什 么? 千 万 不 要 动! 我 做 了 个 手 势, 让 他 不 要 动, 自 己 小 心 地 一 点 一 点 走 了 过 去 他 很 紧 张 地 看 着 我, 以 为 肩 膀 上 沾 了 什 么 东 西, 用 眼 睛 直 往 边 上 瞟 我 走 到 他 身 边, 按 了 按 他 的 胸 口, 心 里 哎 呀 了 一 声, 什 么 都 没 做, 就 退 了 回 来 他 给 我 弄 得 莫 名 其 妙, 也 轻 声 问 : 干 什 么? 出 了 什 么 事 情? 我 此 时 心 里 已 经 有 了 几 分 把 握, 看 了 他 一 眼, 说 道 : 我 觉 得 你 的 衣 服 很 奇 怪, 你 哪 里 买 的? 王 老 板 用 一 种 看 到 神 经 病 的 表 情 看 着 我, 失 笑 道 : 有 没 有 搞 错 啊, 突 然 问 我 这 个 问 题 我 说 道 : 一 点 也 没 有 搞 错, 王 老 板 几 个 月 前, 我 第 一 次 去 倒 斗, 我 的 叔 叔 让 我 去 采 购 东 西, 那 个 时 候 我 也 想 买 你 身 上 这 个 牌 子 的 登 山 服, 但 是 我 后 来 没 买 你 知 道 为 什 么? 因 为 这 种 衣 服, 胸 口 的 两 只 口 袋, 看 上 去 很 大, 其 实 是 假 的, 是 用 来 做 装 饰 的 我 当 时 觉 得 探 险 用 的 衣 服, 当 然 是 口 袋 越 来 越 好, 所 以 就 买 了 另 一 个 款 式 王 老 板 摸 了 摸 那 两 只 口 袋, 表 情 变 了 一 下
313 我 拍 了 拍 手, 轻 声 说 道 : 所 以 我 感 觉 有 点 奇 怪, 你 刚 才 那 荧 光 棒, 还 有 你 的 香 烟, 到 底 是 从 哪 里 掏 出 来 的 嗯, 王 老 板, 或 者, 老 痒? 王 老 板 呆 呆 地 看 着 我, 隔 了 好 久, 才 扑 哧 一 声 笑 了 出 来 忽 然 间, 肥 胖 的 身 体 开 始 收 缩, 就 好 象 一 只 泻 了 气 的 气 球 一 样, 一 下 子 瘪 了 下 去 我 看 着 王 老 板 的 脸 一 点 一 点 的 变 化, 慢 慢 的, 变 成 了 老 痒 的 脸 孔, 就 知 道 自 己 猜 对 了 他 最 后 舒 展 了 一 下 身 子, 叹 了 口 气, 说 道 : 吴 邪 不 愧 是 吴 邪 他 娘 的 从 小 就 只 有 你 骗 我 的 份, 我 难 得 想 骗 你 一 次, 还 是 给 你 拆 穿 了 我 冷 冷 地 看 着 他, 问 道 : 少 废 话, 你 这 次 又 是 在 玩 什 么 花 样? 他 苦 笑 了 一 下, 摆 了 摆 手, 好 象 不 知 道 怎 么 解 释 两 个 沉 默 了 一 会 儿, 他 才 说 道 : 还 是 那 句 话, 我 的 目 的 不 是 骗 你 但 是 这 件 事 情, 一 定 要 这 么 做, 才 有 用 等 一 下 你 听 我 解 释 完 了, 你 就 知 道, 每 一 件 事 情, 都 是 必 须 做 的 我 冷 笑 了 一 声, 凭 什 么 相 信 你? 我 看 到 他 自 如 的 控 制 自 己 的 外 表, 已 经 意 识 到 他 对 于 这 种 能 力 的 运 用 超 出 了 我 的 想 象 那 他 到 这 个 地 方 来 的 目 的, 就 肯 定 不 是 钱 了, 因 为 有 了 这 种 能 力, 钱 根 本 就 不 是 问 题 但 是 有 着 这 种 能 力, 几 乎 说 是 无 敌 的, 他 还 有 什 么 目 的 达 不 到 的, 非 要 来 这 种 鬼 地 方? 难 道 这 种 能 力, 有 什 么 不 足 的 地 方? 不 管 怎 么 样, 我 现 在 已 经 肯 定, 从 他 来 找 我 的 那 一 刻 起, 我 就 掉 进 了 一 个 处 心 积 虑 的 圈 套 里 也 就 是 说 他 一 开 始 就 在 撒 谎, 亏 我 还 这 么 相 信 他 这 该 死 的 龟 儿 子, 要 是 我 能 控 制 这 种 力 量, 我 就 把 他 变 成 一 只 猪 老 痒 看 到 我 的 表 情 变 化, 知 道 我 虽 然 表 面 上 很 冷 静, 但 是 心 里 已 经 火 到 了 极 点, 一 时 间 也 不 知 道 如 何 来 平 息 我 的 怒 火, 不 知 所 措 地 看 着 我 呆 了 半 晌, 他 突 然 叹 了 口 气, 好 象 想 通 了 什 么 一 样, 从 口 袋 里 面 掏 出 一 张 照 片, 说 道 : 你 看 看 这 个, 我 再 解 释 给 你 听 我 接 过 来 用 手 电 一 照, 照 片 上 是 他 的 妈 妈, 头 发 已 经 斑 白 了, 可 能 是 太 过 操 劳 的 原 因 看 来 老 痒 坐 牢 的 那 几 年, 她 受 得 打 击 很 大 他 妈 妈 年 轻 时 候 很 漂 亮, 对 我 们 都 很 好, 我 们 都 叫 她 漂 亮 阿 姨 我 老 爸 和 我, 每 年 都 会 去 看 她 几 次 我 不 知 道 他 把 这 照 片 拿 出 来 干 什 么, 对 他 道 : 你 什 么 意 思? 他 叹 了 口 气, 黯 然 地 一 笑, 我 不 是 说 我 妈 出 了 事 情, 所 以 我 需 要 钱 吗 其 实 我 是 骗 你
314 的, 我 妈 在 我 坐 牢 的 时 候, 已 经 走 了 我 啊 了 一 声, 用 一 种 极 度 怀 疑 的 眼 神 看 着 他, 皱 起 眉 头, 问 道 : 你 妈 去 世 了? 他 默 默 地 点 了 点 头, 看 了 看 自 己 的 手, 说 道 : 我 出 狱 的 第 二 天, 急 不 可 待 地 回 到 家 里, 想 让 我 妈 有 一 个 惊 喜 可 是 等 我 推 开 房 门 的 时 候, 却 闻 到 了 一 股 恶 臭, 我 妈 趴 在 缝 纫 机 上, 一 动 不 动 我 以 为 我 妈 犯 心 脏 病 了, 马 上 去 扶 她 等 我 把 她 扶 起 来 的 时 候, 你 知 道 他 妈 的 我 看 到 了 什 么 吗? 老 痒 闭 上 眼 睛, 痛 苦 地 呻 吟 起 来, 她 的 脸, 已 经 粘 在 了 缝 纫 机 上, 一 拉 就 全 部 撕 了 下 来 我 的 天! 我 不 知 道 他 妈 已 经 去 世 了, 一 下 子 也 不 知 道 该 怎 么 反 应 好, 呆 在 那 里 看 着 他 不 过 老 痒 这 个 人 非 常 孝 顺, 他 绝 对 不 会 用 他 妈 妈 来 开 这 种 玩 笑 他 摸 了 摸 额 头, 又 说 道 : 我 把 我 妈 收 殓 了 过 后, 一 个 人 呆 在 空 房 子 里, 一 下 子 不 知 道 怎 么 办 好 我 也 不 敢 睡 觉, 一 躺 下, 就 看 到 我 妈 粘 在 缝 纫 机 上 的 脸, 就 这 样 一 直 呆 了 9 天, 我 肚 子 饿 得 要 命, 心 想 要 不 就 饿 死 算 了 可 是 这 个 时 候, 突 然, 我 就 闻 到 了 香 味 从 厨 房 里 漂 出 来, 好 象 有 人 在 炒 菜 我 过 去 一 看, 看 到 我 妈 竟 然 又 出 现 了, 看 到 我 过 来, 还 说 : 等 一 下, 马 上 就 好 了 我 听 到 这 里, 已 经 意 识 到 这 是 怎 么 回 事 情 了 老 痒 继 续 说 道 : 我 一 开 始 还 以 为 是 我 想 我 妈 想 得 疯 了, 出 现 幻 觉 了 后 来, 我 逐 渐 发 觉 了 不 对 劲, 这 不 是 幻 觉, 不 仅 是 我, 连 卖 菜 的 都 看 到 了 我 妈 我 才 知 道 我 妈 真 的 回 来 了, 她 真 的 和 以 前 一 模 一 样, 连 烧 出 的 菜 的 味 道 都 一 样 如 果 是 别 人, 可 能 会 以 为 见 鬼 了, 但 是 我 没 有, 我 开 始 思 考 这 是 怎 么 一 回 事 情 逐 渐 的, 我 开 始 发 觉, 我 四 周 的 环 境 有 一 种 说 不 出 的 不 对 劲, 但 是 还 是 没 有 找 到 关 键 直 到 有 一 次, 我 看 电 视 看 了 一 个 通 宵, 结 果 你 猜 怎 么 的, 那 天 晚 上 竟 然 是 断 电, 整 个 小 区 只 有 我 家 照 样 有 电, 所 有 的 电 器, 没 电 照 样 开, 连 插 头 都 不 用 插 我 插 嘴 道 : 于 是 你 就 知 道 了? 他 点 点 头, 说 道 : 我 不 像 你 这 么 聪 明, 我 想 通 这 一 切 花 了 整 整 一 个 星 期 说 实 话, 我 很 开 心, 虽 然 我 知 道 我 妈 妈 可 能 是 我 自 己 制 造 出 来 的, 但 是 我 宁 愿 相 信 以 前 我 妈 的 死 是 一 场 梦 但 是 好 景 不 长, 等 我 发 现 了 这 种 能 力, 并 且 开 始 逐 渐 可 以 控 制 的 时 候, 出 了 问 题 你 一 旦 用 你 的 思 维 去 控 制 这 种 能 力, 如 果 你 无 法 屏 除 杂 念, 很 多 东 西 就 会 混 合 起 来, 变 得 非 常 糟 糕 所 以, 有 一 天, 我 起 来 的 时 候, 看 见 我 妈 妈 背 对 着 我 在 做 缝 纫 我 一 看 到 她 坐 在 缝 纫 机 上, 我 吓 坏 了, 蹑 手 蹑 脚 地 走 过 去 你 知 道 我 看 到 了 什 么, 我 的 天, 我 妈 她 的 脸 老 痒 做 了 好 几 个 动 作, 但 是 实 在 说 不 下 去 了, 在 那 里 长 叹 了 好 几 声 我 听 得 心 里 感 觉 到 一 股 寒 意, 实 在 无 法 想 象 那 时 的 情 景 有 多 可 怕
315 老 痒 凭 空 就 从 手 里 变 出 了 一 支 香 烟, 放 进 嘴 巴 里, 没 用 打 火 机, 烟 就 着 了 他 猛 吸 了 一 口, 接 着 说 道 : 自 那 个 时 候 开 始, 我 意 识 到 了 这 种 力 量 的 恐 怖, 但 是 我 不 甘 心, 我 很 想 我 妈 回 来 所 以 我 必 须 找 一 个 人 过 来, 找 一 个 认 识 我 妈, 又 有 很 干 净 的 潜 意 识 的 人, 就 是 你, 老 吴 我 没 有 想 到 老 痒 的 目 的 竟 然 是 这 个, 说 道 : 但 是, 老 痒 这 事 情 听 起 来, 好 象 是 在 逆 天 而 行 的 感 觉, 人 死 是 不 能 复 生 的 他 说 道 : 老 吴, 我 也 不 是 很 贪 心 我 只 要 3 年, 只 要 和 我 妈 再 相 处 3 年 我 就 满 足 了 你 到 我 家 里 来 的 时 候 也 不 少, 你 也 不 舍 得 我 妈 就 这 样 孤 零 零 地 死 去 吧? 我 叹 了 口 气, 想 着 如 果 他 妈 真 的 复 活 了, 我 还 敢 不 敢 到 他 家 里 去 这 棵 青 铜 树 不 知 道 到 底 是 谁 立 在 这 里 的, 竟 然 有 这 么 妖 邪 的 力 量, 用 那 种 力 量 物 化 出 来 的 人, 到 底 算 不 算 是 人 呢 想 了 半 天, 我 还 是 摇 了 摇 头, 这 事 情 我 做 不 到, 老 痒 你 妈 妈 已 经 死 了, 她 已 经 归 土 了, 你 就 你 就 让 她 去 吧, 不 要 拽 着 她 不 放 了 老 痒 笑 了 笑, 已 经 晚 了, 老 吴 你 不 明 白, 这 件 事 情 和 你 想 不 想 帮 我 是 没 关 系 的, 这 也 是 我 为 什 么 不 能 告 诉 我 的 目 的 的 原 因 现 在, 我 想 我 的 目 的 已 经 达 成 了 我 没 听 懂 他 在 说 什 么, 问 道 : 什 么 意 思? 他 举 了 举 自 己 的 手, 说 : 你 先 实 验 一 下, 你 能 不 能 物 化 出 什 么 东 西 来 我 不 知 道 他 想 干 什 么, 看 了 看 自 己 的 手, 心 里 想 着 石 头 的 形 象, 试 图 也 将 我 的 意 识 实 体 化 但 是 使 劲 了 半 天, 手 上 还 是 空 空 如 也 毫 无 疑 问, 这 种 能 力 很 难 使 用, 普 通 人 是 无 法 控 制 自 己 的 潜 意 识 的 老 痒 有 点 得 意 地 对 我 说 道 : 你 看, 这 种 力 量, 你 有 意 而 为 之 的 时 候, 肯 定 是 没 有 用 处 的 不 然 我 刚 才 肚 子 饿 的 时 候, 应 该 会 有 烤 鸭 自 己 飞 过 来 只 有 在 特 定 的 情 况 下, 它 才 会 出 现 这 非 常 难, 老 吴, 只 能 引 导, 无 法 使 用, 就 算 受 过 训 练, 也 非 常 困 难 你 想 要 在 这 里 变 只 电 视 机 出 来, 这 么 复 杂 的 东 西, 是 无 论 如 何 也 变 不 出 来 的 我 看 着 他, 你 是 说? 这 种 能 力 是 被 动 的? 需 要 一 个 心 理 引 导? 他 点 点 头, 对, 比 如 我 刚 才 和 你 说 的 那 些 话 我 一 下 呆 住 了, 看 着 他, 说 道 : 胡 扯, 你 他 妈 的 以 为 我 真 的 什 么 都 信 啊? 老 痒 摇 摇 头 就 在 这 个 时 候, 突 然 青 铜 树 连 带 着 整 个 琥 珀 震 动 了 一 下, 我 们 两 个 脚 下 一 滑, 差 点 都 摔 下 去, 赶 紧 抓 住 边 上 的 青 铜 链 条 低 头 一 看, 只 见 我 们 身 下 的 深 渊 里, 好 象 有 什 么 东 西 在 蠕 动 一 样, 每 蠕 动 一 次, 青 铜 树 就 震 动 一 下, 一 下 子 地 动 山 摇, 连 站 都 站 不 稳
316 我 拉 住 青 铜 链 条, 一 边 觉 得 奇 怪, 一 边 想 起 一 件 事 情, 回 头 问 老 痒 : 对 了, 刚 才 那 的 的 的 的 怪 声 音, 是 不 是 也 是 你 弄 出 来 的? 老 痒 也 疑 惑 地 看 了 看 下 面, 点 头 说 道 : 是 啊, 我 用 这 个 声 音, 把 你 引 到 根 盘 里 面 去, 然 后 我 把 守 在 外 面 那 王 老 板 打 晕 了 那 个 无 线 电 干 扰, 只 不 过 不 想 让 你 听 到 王 老 板 和 我 打 斗 的 声 音 我 皱 起 眉 头, 叫 道 : 那 这 个 震 动 是 怎 么 回 事 情! 老 痒 脸 色 也 变 了, 说 道 : 我 也 不 知 道 不 过, 老 吴, 这 棵 青 铜 树, 你 的 第 一 印 象 是 什 么? 我 一 听 他 这 么 说, 突 然 打 了 个 哆 嗦, 我 想 它 是 通 到 地 狱 里 去 的 说 着 看 着 下 面, 不 会 吧, 你 该 不 是 说, 下 面 的 东 西, 是 老 痒 猛 踢 了 我 一 脚, 大 叫 : 白 痴, 不 要 乱 想! 话 音 刚 落, 一 只 巨 大 的 眼 睛, 出 现 在 了 下 面 的 黑 暗 深 处, 紫 色 的 瞳 孔, 像 猫 一 样 变 成 了 一 条 诡 异 的 窄 线 秦 岭 神 树 篇 第 三 十 八 章 坍 塌 下 面 的 巨 眼 迅 速 的 逼 近, 情 况 混 乱, 加 上 整 棵 青 铜 树 都 震 得 厉 害, 我 也 看 不 清 楚 它 是 * 什 么 来 攀 爬 的, 只 知 道 按 这 样 的 速 度, 不 出 10 分 钟 我 们 就 要 打 遭 遇 战 了 老 痒 看 得 脸 都 绿 了, 直 埋 怨 我 : 你 脑 子 装 的 到 底 是 些 什 么 东 西! 我 大 叫 冤 枉, 老 大 对 天 发 誓, 也 是 第 一 次 见 这 东 西, 要 是 有 半 句 假 话 天 打 雷 霹 他 看 我 说 的 这 么 决 绝, 愣 了 愣, 不 可 能, 不 是 你 是 谁? 此 时 也 无 法 顾 及 这 么 多 了, 我 对 他 说 别 废 话 了, 快 想 个 办 法, 给 这 么 瞪 着 也 难 受 他 说 道 : 也 不 用 太 担 心, 就 是 一 只 眼 睛 而 已, 难 不 成 它 用 眼 皮 夹 死 我 们? 等 一 下 它 上 来, 老 子 一 脚 把 它 给 踢 瞎 了 话 音 未 落, 突 然 就 有 一 只 章 鱼 一 样 巨 大 触 手 卷 了 上 来, 一 下 打 到 琥 珀 上 我 们 像 空 中 飞 人 一 样 荡 了 一 圈, 撞 到 青 铜 壁 上 琥 珀 撞 了 个 粉 碎, 里 面 的 尸 体 直 接 给 分 了 尸, 随 着 琥 珀 的 碎 片 天 女 散 花 一 样 地 掉 了 下 去 我 们 两 个 在 最 后 关 头 死 死 抓 住 青 铜 锁 链, 才 勉 强 幸 保 不 失, 但 是 也 给 转 得 头 晕 脑 涨 我 对 老 痒 叫 道 : 这 下 子 玩 笑 开 大 了, 你 不 是 能 变 吗? 快 变 门 大 炮 出 来, 把 这 玩 意 儿 给 轰 了 老 痒 大 骂, 你 他 娘 的 胡 说 什 么! 有 那 么 容 易 吗? 快 跑!
317 我 们 二 话 不 说 就 顺 着 青 铜 锁 链 往 上 爬, 才 爬 了 几 步, 突 然 手 上 一 滑, 开 始 使 不 上 力 气 我 想 起 树 根 上 面 的 那 种 滑 腻 的 植 物, 心 中 恐 惧, 这 下 完 蛋 了, 难 道 要 死 在 这 里 这 时 候 老 痒 将 手 一 抬, 我 突 然 就 感 觉 那 种 滑 腻 的 感 觉 消 失 了, 他 像 猴 子 一 样 几 下 便 爬 了 上 去, 将 我 拉 了 过 来 我 一 下 子 没 抓 稳 差 点 脱 手, 埋 怨 道 : 有 这 本 事, 直 接 变 只 梯 子 多 好? 他 骂 道 : 拜 托 你 不 要 这 么 多 意 见! 我 们 两 个 咬 着 牙 爬 进 棺 室, 上 面 的 雾 气 已 经 消 散 去, 我 想 乘 着 这 个 机 会 看 一 下 其 他 几 幅 浮 雕 老 痒 说 你 别 看 了, 这 都 什 么 时 候 了, 拉 着 我 就 往 椁 壁 上 爬 突 然 那 只 触 手 闪 电 一 般 从 棺 井 中 卷 了 上 来, 一 下 子 把 椁 室 的 巨 大 石 头 盖 子 顶 得 飞 上 了 天 这 一 下 力 量 极 其 的 霸 道, 连 铁 条 一 样 的 树 根 都 给 撞 得 粉 碎, 一 时 间 整 棵 青 铜 树 狂 震, 满 眼 是 树 根 的 根 须, 腐 朽 的 树 皮 和 灰 尘 大 片 的 树 根 短 枝 因 为 突 然 破 裂, 像 子 弹 一 样 飞 了 出 去, 打 在 栈 道 上, 扫 踏 了 一 大 片 我 们 两 个 正 趴 在 一 根 滑 溜 溜 的 树 根, 这 一 下 直 接 把 我 们 甩 出 了 椁 室, 摔 到 了 祭 祀 台 上 那 只 触 手 冲 出 青 铜 树 后 就 不 想 进 去 了, 四 处 乱 卷, 连 打 了 两 下, 将 四 周 几 座 青 铜 雕 像 拍 得 变 形 我 和 老 痒 狼 狈 地 低 头 连 躲 几 下, 老 痒 指 了 指 栈 道 说 快 下 去, 在 上 面 死 定 了 我 想 起 给 老 痒 在 外 面 打 晕 的 王 老 板, 心 说 虽 然 是 个 王 八 蛋, 但 是 这 人 也 不 是 十 恶 不 赦, 也 不 能 放 着 不 管, 忙 转 头 去 找, 然 而 一 眼 去 看 不 到, 难 不 成 刚 才 给 那 些 炸 开 的 树 根 带 下 去 了 四 周 的 树 根 已 经 给 连 根 拔 了, 只 剩 下 衍 生 到 祭 祀 台 下 面 的 那 些 老 关 看 我 在 那 里 左 顾 右 盼, 踢 了 我 一 脚, 让 我 看 天 我 抬 头 一 看, 给 撞 到 天 上 去 的 巨 大 石 板 正 打 着 转 儿 摔 下 来, 赶 紧 逃 命 老 痒 一 个 打 滚 背 起 挂 在 一 根 残 枝 上 的 背 包, 两 个 人 鱼 跃 跳 上 了 那 根 用 来 做 绳 桥 的 登 山 绳 我 们 刚 抓 住 绳 子, 后 面 的 石 板 就 重 重 摔 在 了 祭 祀 台 上, 给 摔 了 个 粉 碎, 发 出 震 耳 欲 聋 的 声 音, 连 着 我 们 抓 着 的 绳 子 给 牵 连 着 好 象 钢 琴 的 琴 弦, 几 乎 不 堪 重 负 回 头 一 看, 刚 才 我 们 登 山 镐 钩 住 的 树 根, 上 端 已 经 随 着 包 裹 着 棺 椁 的 榕 树 根 盘 给 扯 飞 了, 现 在 只 剩 下 可 怜 的 一 点 点, 给 我 们 的 体 重 拉 着, 登 山 镐 直 往 外 脱, 好 象 坚 持 不 了 多 久 了 我 觉 得 越 来 越 不 妙, 回 头 让 老 痒 快 爬, 说 要 不 然 咱 们 就 要 步 老 泰 的 后 尘 了! 老 痒 一 听 猛 打 了 我 一 个 巴 掌, 打 得 我 耳 朵 嗡 一 声 我 大 骂, 我 操, 他 妈 的 打 上 瘾 了 你? 老 痒 大 叫 : 不 打 你 行 吗, 管 住 脑 子, 千 万 别 乱 想 啊 我 大 叫 : 我 乱 想 什 么 了? 话 还 没 说 完, 蹦 地 一 声 巨 响 我 们 回 头 一 看, 整 只 椁 室 突 然 鼓 了 起 来, 裂 开 好 几 条 缝, 一 条 黑 色 的 巨 蛇 探 出 头 来, 那 条 触 手 就 是 蛇 的 尾 巴, 但 是 这 条 独 眼 巨 蛇, 鳞 片 非 常 细 小, 看 上 去 更 像 一 条 巨 大 的 虫 子
318 独 眼 巨 蛇 爬 出 来 之 后, 巨 大 的 眼 睛 马 上 转 向 我 们 老 痒 一 看 不 妙, 猛 地 从 我 腰 上 拔 出 长 柄 猎 刀, 用 力 一 挥, 将 登 山 绳 砍 断 我 们 人 猿 泰 山 一 样 划 过 一 道 摆 线, 撞 上 一 边 的 栈 道 这 一 次 我 有 了 经 验, 就 地 一 滚, 缓 冲 了 很 多 撞 击 老 痒 落 地 之 后, 抽 出 背 包 边 上 跨 着 的 短 步 枪, 对 着 那 巨 蛇 的 眼 睛 就 是 一 枪 子 弹 打 进 去 一 个 大 洞, 那 巨 蛇 疼 得 猛 地 蜷 成 一 团, 尾 巴 一 扫, 将 我 们 头 上 那 一 排 栈 道 全 部 扫 飞 老 痒 避 过 砸 下 来 的 木 头 碎 片, 站 起 来 对 着 那 蛇, 一 边 开 枪, 一 边 拉 着 我 往 下 跑 我 知 道 这 种 枪 只 能 装 5 发 子 弹, 但 是 老 痒 拿 在 手 里, 子 弹 流 水 一 样 打 了 出 去, 根 本 不 需 要 装 弹 可 惜 这 枪 的 口 径 还 是 太 小, 这 蛇 刚 才 中 了 一 弹, 现 在 学 乖 了, 缠 绕 起 来, 用 身 体 护 住 自 己 的 眼 睛 子 弹 全 部 打 在 它 的 尾 巴 上, 鳞 片 犹 如 铁 甲 一 般, 毫 无 用 处 我 一 看 枪 对 他 没 用, 就 招 呼 老 痒 快 跑 一 路 跑 到 了 栈 道 的 断 口, 我 刚 想 爬 上 崖 壁, 老 痒 一 把 拉 住 我, 说 : 什 么 时 候, 还 爬? 说 着 拉 着 我 往 下 一 跃 我 们 从 断 口 直 接 落 到 了 下 一 层 的 栈 道, 就 听 底 下 的 木 板 喀 嚓 一 声, 哪 里 经 得 起 这 样 的 撞 击, 立 即 裂 成 几 十 块 我 们 透 板 而 下, 又 撞 破 一 层, 摔 在 栈 道 底 上 的 平 台 上 这 一 次 摔 得 十 分 严 重, 我 起 来 的 时 候, 嘴 里 鼻 子 里 全 是 鲜 血 老 痒 一 把 拉 起 我, 说 道 : 好 象 估 计 得 太 乐 观 了, 你 没 事 情 吧? 我 只 觉 得 天 旋 地 转, 也 不 知 道 回 答 了 他 些 什 么, 黑 色 巨 蛇 已 经 闪 电 一 般 顺 着 青 铜 树 爬 下 来 老 痒 说 道 : 打 是 打 不 过, 逃 也 逃 不 掉 了, 我 们 到 下 面 找 个 岩 洞 躲 一 下 我 往 下 一 看, 再 往 下 走 已 经 没 有 栈 道, 只 剩 下 我 们 刚 才 休 息 过 那 种 小 岩 洞, 密 密 麻 麻 的 有 很 多 那 蛇 体 积 很 大, 我 们 随 便 找 一 个 进 去, 应 该 可 以 暂 时 避 一 下, 再 想 对 策 当 下 被 老 痒 拉 着 就 往 下 爬 去, 就 着 最 近 一 个 直 径 一 米 都 不 到 的 岩 洞 爬 了 进 去 还 没 爬 到 底, 突 然 巨 蛇 的 眼 睛 就 出 现 了 洞 口, 朝 我 们 看 了 看, 然 后 猛 地 一 冲, 试 图 想 钻 进 来 老 痒 打 了 好 几 枪, 想 将 它 逼 退, 但 是 子 弹 打 在 蛇 头 上, 只 蹦 飞 了 几 片 鳞 片, 一 点 效 果 也 没 有 黑 蛇 的 巨 头 有 解 放 卡 车 那 么 大, 钻 了 几 次 钻 不 进 来, 突 然 甩 着 脑 袋 往 洞 口 一 撞 一 时 间 乱 石 纷 飞, 我 们 赶 紧 往 后 退 去, 免 得 给 蹋 下 来 的 石 头 压 住 黑 蛇 见 我 们 退 到 洞 的 内 部, 大 为 恼 怒, 又 是 一 撞 整 个 岩 洞 一 阵 震 动, 只 听 到 岩 石 开 裂 的 声 音, 从 洞 口 一 直 传 到 我 们 头 顶 上 这 里 的 玄 武 岩, 因 为 里 面 的 地 下 河 道 和 过 度 的 开 挖, 已 经 十 分 不 稳 固, 给 这 么 一 撞, 岩 石 内 部 的 细 微 平 衡 被 破 坏, 里 面 缝 隙 发 生 连 锁 反 应, 一 条 裂 缝 突 然 出 现 在 我 们 头 顶 上 老 痒 一 看 不 好, 拉 着 我 就 往 洞 的 底 部 退 我 惊 魂 未 定, 才 往 里 爬 了 几 步, 就 听 一 连 窜 轰 鸣, 一 时 间 沙 尘 满 目, 碎 石 四 溅, 不 知 道 哪 里 塌 了
319 出 于 本 能, 我 反 射 着 蜷 成 一 团, 护 住 脑 子, 石 头 下 雨 一 样 从 上 面 掉 下 来, 身 上 背 上 连 中 十 几 下 慌 乱 间, 老 痒 一 把 拉 住 我, 将 我 拖 到 他 的 那 一 边 同 时 一 声 巨 响, 一 块 写 字 台 一 样 的 石 头 塌 了 下 来, 将 洞 口 完 全 塞 住 了 这 下 子 黑 蛇 不 仅 进 不 来, 连 看 我 们 也 看 不 到 了, 然 后 它 似 乎 并 不 死 心, 又 连 着 撞 了 十 几 下 石 头 不 停 地 塌 下 来, 四 周 的 岩 壁 也 开 始 出 现 裂 缝 老 痒 说 : 这 样 下 去 不 是 办 法, 这 家 伙 不 弄 死 我 们 恐 怕 不 会 罢 休, 再 撞 几 下, 山 都 要 塌 了 我 转 头 一 看, 我 们 已 经 退 到 洞 的 最 里 面, 退 无 可 退, 再 塌 进 来 一 点, 大 罗 神 仙 也 救 不 了 我 们 了 此 时 已 然 到 了 绝 境, 就 算 有 炸 药, 在 这 么 小 的 空 间 也 不 能 使 用 看 着 四 周 的 裂 缝 一 点 一 点 的 延 伸 开 去, 我 心 急 如 焚 就 在 这 时 候, 忽 然 一 条 裂 缝 碎 了 开 来, 一 段 岩 壁 不 堪 重 负, 整 个 塌 了 下 去 我 们 往 边 上 一 贴, 勉 强 留 的 全 身, 却 看 见 岩 壁 塌 了 之 后, 后 面 竟 然 出 现 了 一 个 岩 洞 我 心 中 大 喜, 心 说 天 不 亡 我, 肯 定 是 两 个 岩 洞 之 间 的 岩 石 碎 裂, 使 得 中 间 出 现 了 一 条 石 道, 忙 转 头 招 呼 老 痒, 就 要 往 里 爬 老 痒 却 一 下 子 拦 在 我 的 面 前, 说 道 : 不 能 进 去! 秦 岭 神 树 篇 第 三 十 九 章 日 记 岩 洞 坍 塌 在 即, 大 石 头 小 石 头 不 管 三 七 二 十 一 就 往 我 脑 袋 上 砸, 再 多 呆 一 秒 都 有 葬 身 乱 石 之 下 的 危 险, 这 种 情 况 下, 眼 前 有 路 已 经 不 错, 还 怎 么 能 管 其 他, 我 一 把 将 他 拉 住, 一 边 对 他 大 叫 : 什 么 不 能 进 去, 不 进 去 难 道 在 外 面 等 死? 老 痒 说 道 : 里 面 情 况 未 明, 你 先 看 看 再 说! 我 对 他 说 道 : 管 不 了 这 么 多 了, 你 看 这 种 情 况, 里 面 是 龙 潭 虎 穴 也 得 闯 了 说 着 拉 着 他 就 往 洞 里 猫 去 老 痒 硬 住 自 己 的 手, 不 让 我 拉 他 进 去, 说 道 : 拜 托 你 也 听 我 以 此, 这 洞 真 不 能 进 去! 说 着 还 要 将 我 往 外 拉, 我 大 怒, 刚 想 问 他 是 想 寻 死 还 是 怎 的, 忽 然 一 块 石 头 猛 地 塌 了 下 来, 我 赶 紧 松 手, 两 个 人 都 往 后 一 跌 石 头 轰 隆 一 声 横 在 了 我 们 中 间, 塌 出 的 洞 口 一 下 子 堵 住 了 我 吓 的 够 呛, 忙 大 叫 着 问 他 有 没 有 事 情, 过 了 好 久, 才 听 到 他 呻 吟 一 声, 回 道 : 没 事, 他 娘 的 头 上 给 砸 了 一 下, 这 里 已 经 不 塌 了, 你 怎 么 样? 我 告 诉 他 我 也 没 事, 随 手 推 了 推 石 头, 见 纹 丝 不 动, 直 到 来 路 已 断, 于 是 观 察 四 周, 本
320 来 我 以 为 这 是 岩 壁 上 的 另 一 个 岩 洞, 一 边 必 然 有 一 个 出 口, 然 而 现 在 一 看, 却 是 一 个 封 闭 的 空 间, 非 常 狭 窄, 似 乎 一 处 自 然 的 山 体 缝 隙, 看 情 形 总 觉 得 眼 熟 颠 着 碎 石 头 爬 了 几 步, 我 忽 然 醒 悟, 这 里 原 来 也 是 一 处 坍 塌 后 的 洞 穴, 不 过 这 里 的 坍 塌 有 些 年 头, 该 塌 的 都 已 经 塌 了, 地 上 全 是 碎 石 我 刚 才 还 在 奇 怪, 为 何 这 巨 蛇 如 此 有 力 几 次 撞 击 就 把 坚 硬 的 岩 石 撞 成 这 样, 现 在 想 来, 原 来 这 里 早 已 有 过 一 次 坍 塌, 那 上 一 次 事 故 必 然 对 周 围 的 岩 层 损 害 很 大, 表 面 看 去 坚 固 的 岩 石, 其 实 里 面 早 已 经 开 裂, 给 巨 蛇 一 撞, 终 于 爆 裂, 塌 出 了 这 一 条 通 道 看 了 看 头 顶 发 现 这 里 是 两 块 坍 下 的 巨 石 中 间 的 缝 隙, 看 契 合 的 程 度 应 该 十 分 坚 固, 纵 使 外 面 还 在 不 断 撞 击, 这 里 也 只 有 灰 尘 洒 落 下 来 那 巨 蛇 看 来 力 气 也 用 的 差 不 多 了, 撞 得 一 下 比 一 下 轻, 最 后 终 于 安 静 下 来 我 惊 魂 未 定, 想 起 老 痒 刚 才 扯 着 我, 要 不 是 我 放 手 的 及 时 现 在 已 经 成 肉 饼 了, 气 不 打 一 处 来 在 石 头 后 面 怒 道 : 你 刚 才 她 娘 的 吃 错 了 什 么 药 了? 差 点 给 你 害 死 老 痒 被 石 头 堵 在 外 面, 想 进 也 进 不 来, 也 说 道 : 什 么 我 吃 错 药 了, 你 怎 么 不 说 自 己 别 扭, 你 看 现 在 可 好 怎 么 办? 我 扒 了 几 块 石 头, 看 到 老 痒 的 手 电 光 从 石 头 的 缝 隙 里 透 进 来 然 而 最 大 额 那 块 石 头 最 起 码 有 一 张 八 仙 桌 那 么 大, 只 见 的 缝 隙 有 限, 我 能 把 手 伸 出 去, 但 是 人 决 计 钻 不 出 去 拿 石 头 敲 了 几 下, 砸 出 几 个 白 茬 自, 两 种 石 头 硬 度 相 同, 砸 起 来 很 费 劲 老 痒 见 我 砸 得 上 头 的 碎 石 头 又 开 始 松 动, 忙 让 我 别 弄 了, 说 : 你 悠 着 点, 再 敲 这 里 又 得 塌 了 我 说 道 : 伸 头 一 刀 缩 头 也 是 一 刀, 反 正 不 是 塌 死 就 是 饿 死, 少 顾 虑 这 么 多 老 痒 说 到 : 你 还 是 别, 咱 们 没 到 山 穷 水 尽 的 时 候, 你 先 四 处 看 看, 有 没 有 什 么 特 别 的 东 西, 发 现 马 上 就 叫 我 我 环 视 一 周, 这 里 黑 不 隆 冬, 一 看 只 有 碎 石, 对 他 说 里 面 什 么 都 没 有 他 听 了 沉 默 了 一 下, 问 道 : 真 的 什 么 都 没 有? 你 再 仔 细 看 看 我 说 道 : 骗 你 干 什 么, 这 就 屁 股 大 点 地 方, 有 什 么 肯 定 看 见 了 老 痒 说 道 : 那 好, 你 再 看 仔 细 点, 我 也 先 到 前 面 去 看 看, 是 不 是 堵 得 这 么 结 实, 说 不 定 还 有 缝 隙 能 爬 出 去 说 着 他 的 手 电 光 就 移 开 了, 我 * 在 石 头 上 休 息 了 一 下, 爬 进 缝 隙 里 面, 四 处 一 看, 就 知 道 这 里 不 会 有 出 口, 架 在 头 上 的 石 头 又 重 达 数 吨, 困 在 这 里, 恐 怕 一 年 半 载 是 出 不 去 了
321 再 往 里 面 走 了 走, 就 没 路 了, 正 想 返 头, 忽 然 看 到 石 壁 上 好 像 画 了 点 什 么 东 西, 赶 紧 抽 过 去 看 第 一 眼 看 时, 我 以 为 那 是 一 些 涂 鸦 一 样 的 洞 穴 壁 画, 非 常 原 始, 可 能 铸 造 青 铜 树 的 先 民 留 下 的, 再 仔 细 一 看, 却 发 现 不 是, 这 些 涂 鸦 上 的 图 案 是 一 架 飞 机 和 几 个 英 文 字 母, 这 是 现 代 人 的 作 品 什 么 人 会 在 这 种 地 方 搞 这 些 东 西? 我 感 到 十 分 疑 惑 涂 鸦 的 一 半 压 在 我 脚 下 的 碎 石 头 堆 里, 我 搬 开 那 些 石 头, 想 看 看 到 底 画 了 些 什 么, 移 开 一 块 大 石 头 后, 出 现 了 一 团 黑 乎 乎 的 破 布, 好 像 是 一 件 衣 服 的 碎 片 我 扯 开 这 团 破 布, 一 直 干 瘪 并 已 经 腐 烂 得 露 出 骨 头 的 人 手 赫 然 露 了 出 来 手 呈 爪 状, 似 乎 想 从 这 些 碎 石 中 爬 出 来, 而 终 于 力 竭 而 死 我 吓 了 一 跳, 几 乎 要 叫 出 来, 心 说 这 里 怎 么 会 埋 着 一 个 死 人? 该 不 会 是 这 洞 坍 塌 的 时 候, 给 活 埋 在 这 里 的? 那 这 人 又 是 谁 呢? 我 继 续 搬 开 那 些 石 头, 很 快, 一 具 尸 体 便 呈 现 了 出 来, 尸 体 已 经 完 全 腐 烂, 看 来 埋 在 这 里 也 有 些 年 头 了, 身 上 的 衣 服 破 成 一 团 一 团 的, 看 质 地 也 不 知 道 原 来 是 什 么 颜 色, 不 过 从 他 脖 子 上 挂 的 护 身 符 来 看, 这 人 可 能 和 我 们 一 样, 也 是 来 倒 斗 的 想 起 在 瀑 布 水 底 看 到 的 那 一 具 尸 体, 也 腐 烂 的 和 他 差 不 多, 那 这 两 个 人 也 许 是 一 伙 的, 真 是 人 为 财 死, 鸟 为 食 亡, 这 两 人 也 许 就 是 我 的 下 场 我 继 续 挖 掘, 把 整 具 尸 体 挖 了 出 来, 又 找 到 一 只 背 包, 烂 的 不 能 再 烂 了, 里 面 几 乎 空 了, 只 有 一 些 黑 色 的 残 渣, 不 知 道 是 什 么 东 西 腐 烂 成 的, 又 翻 了 翻 背 面, 从 夹 层 里 面 掉 出 来 一 本 笔 记 本 笔 记 本 也 快 散 架 了 好 在 纸 质 好, 上 面 用 蓝 色 圆 珠 笔 写 的 字 还 请 出, 我 捡 起 来 看 了 看, 前 面 的 日 记 帐, 一 些 地 理 位 置 和 电 话 号 码, 我 翻 到 后 面, 忽 然 愣 了 一 些, 后 面 有 一 些 日 记, 看 第 一 篇 的 时 间 好 像 是 三 年 前 开 始 记 录 的 这 个 人 字 体 比 较 幼 稚, 应 该 不 是 很 擅 长 写 序 哦, 每 一 篇 日 记 只 有 百 来 字, 我 快 速 翻 了 几 页, 直 看 得 背 脊 发 凉 从 日 记 上 的 记 载 来 看, 这 人 应 该 是 三 年 前 来 到 这 里 的, 日 记 上 没 有 写 他 来 的 过 程, 而 是 从 他 困 在 这 个 岩 洞 里 开 始 记 录 起 的 不 过 在 后 面 的 内 容 中 偶 尔 提 到 了 一 下 他 进 来 之 前 的 经 历 他 们 一 伙 人 应 该 总 共 有 十 八 个, 因 为 在 其 中 一 篇 里 面 他 提 到 : 十 八 个 人 只 剩 下 我 一 个 了 里 面 还 提 到, 他 们 并 不 是 由 我 们 的 路 线 进 入 的, 而 是 自 山 顶 的 榕 树 林 子 中, 一 个 给 气 生 根 裹 住 的 巨 大 的 树 洞 里 面 进 来 的
322 当 时 我 们 也 曾 经 经 过 那 一 片 榕 树 林 子, 但 是 当 地 人 说 里 面 闹 鬼 进 去 就 出 不 来, 我 们 急 着 赶 路 没 去 趟 这 趟 浑 水, 没 想 到 里 面 竟 然 还 有 这 么 大 的 蹊 跷, 早 知 道 如 此, 就 不 用 废 那 么 多 周 折 了 但 是 看 下 去, 又 不 由 庆 幸 没 有 走 那 一 条 路, 因 为 里 面 记 着, 他 们 下 来 的 路 极 度 凶 险, 十 八 人 进 去, 从 底 下 出 来 的 时 候, 只 剩 下 了 六 个, 其 他 全 部 死 在 路 上 了 估 计 那 一 个 树 洞 应 该 开 在 林 子 中 间 那 几 棵 十 几 个 人 环 抱 不 住 的 榕 树 老 祖 宗 的 一 棵 上, 但 是 榕 树 独 木 成 林, 那 一 片 林 子 到 底 是 几 棵 还 是 一 棵, 现 在 也 说 不 清 楚 这 些 人 下 来 之 后, 应 该 和 我 们 正 好 相 反, 我 们 是 从 底 向 上 直 接 爬 了 上 去, 而 他 们 应 该 是 直 接 落 到 了 顶 上 他 们 的 路 线 应 该 符 合 祭 祀 仪 式 的 习 惯, 那 他 们 走 的 那 一 条 路, 应 该 才 是 正 门 出 乎 我 意 料 的 是, 他 还 说 道, 他 们 在 祭 祀 台 上 没 有 发 现 什 么 后, 顺 着 四 周 的 栈 道 而 下, 栈 道 的 底 部, 却 全 是 水, 有 如 一 个 极 深 的 水 潭, 水 是 碧 绿 的, 根 本 看 不 到 底 他 们 跳 入 水 潭 中, 发 现 深 度 极 深, 没 有 设 备 无 法 潜 入 下 去, 他 们 带 的 潜 水 设 备 太 小, 尝 试 了 一 下 后, 只 好 放 弃, 六 个 人 浮 上 水 面, 一 看, 却 傻 了 眼 原 来 在 他 们 潜 水 那 一 当 儿, 水 位 极 度 下 降, 等 他 们 出 来, 他 们 放 着 装 备 的 栈 道 竟 然 离 开 他 们 六 七 米 远, 他 们 没 想 到 这 一 茬, 绳 子 全 在 包 里, 没 开 在 身 上, 一 下 子 全 慌 了 水 位 迅 速 下 降, 他 们 有 一 批 人 爬 到 了 青 铜 树 上, 有 一 批 人 跑 进 了 岩 壁 里 露 出 的 洞 里, 这 一 本 日 记 的 主 人, 就 在 那 个 时 候 进 入 了 我 所 在 的 岩 洞, 但 是 不 巧 的 是, 他 还 没 进 入 岩 洞 多 久, 从 水 里 突 然 盘 出 一 条 黑 龙 一 样 的 巨 蟒, 顺 着 青 铜 树 直 追 上 去, 他 只 听 到 同 伴 的 惨 号 声 和 枪 声, 吓 得 躲 在 洞 里 不 敢 出 去 这 次 灾 难 猝 不 及 防, 他 的 同 伴 全 是 亡 命 之 徒, 其 中 一 个 在 和 巨 蟒 搏 斗 中, 临 死 前 启 动 了 炸 药, 他 们 预 备 着 开 山 炸 墓, 所 以 炸 药 分 量 很 多, 一 下 子 炸 得 天 崩 地 裂, 连 他 藏 身 的 洞 穴 也 给 冲 击 波 轰 塌 了 日 记 的 主 人 给 炸 的 暂 时 晕 了 过 去, 醒 过 来 的 时 候 发 现 自 己 已 经 给 困 住 了, 他 料 想 如 此 剧 烈 的 爆 炸, 外 面 的 人 肯 定 无 人 生 还 ( 其 实 还 有 一 个, 那 个 人 死 在 瀑 布 那 里 了 ), 自 己 来 盗 墓 的, 本 来 就 无 目 标 性, 指 望 有 人 救 援 也 不 可 能, 一 时 间 心 灰 意 冷 接 下 来 的 内 容 就 开 始 有 点 无 聊 起 来 他 在 缝 隙 里 困 了 七 天, 身 上 带 的 食 物 不 多, 一 下 子 就 吃 完 了, 他 又 渴 又 饿, 电 池 又 电 能 耗 尽, 在 一 片 黑 暗 中, 他 知 道 自 己 大 限 将 到, 想 起 自 己 的 老 娘 无 人 照 顾, 不 由 痛 不 欲 生 后 来 几 天, 他 因 为 饥 饿, 神 志 恍 惚, 一 天 他 醒 了 过 来, 也 不 知 道 现 在 是 什 么 时 候, 只 觉 得 口 渴 到 了 极 限, 恍 惚 间, 他 拿 起 早 就 干 涸 的 水 壶 猛 灌 了 几 口, 这 个 时 候 奇 迹 发 生 了, 水 壶 里 面 突 然 涌 出 了 甘 甜 的 清 水, 他 也 不 知 道 怎 么 回 事, 贪 婪 的 连 喝 了 十 几 分 钟, 水 却 丝 毫 不 见 少
323 他 以 为 自 己 是 做 梦, 心 说 自 己 肯 定 是 快 死 了, 出 现 幻 觉 了, 那 索 性 就 这 样 死 好 了, 又 想 到 既 然 做 梦 的 话, 包 里 也 许 还 有 吃 的, 一 掏, 果 然 原 来 放 食 物 的 那 些 袋 子 全 满 了, 他 大 喜, 拼 命 的 吃 着, 结 果 吃 的 几 乎 噎 死 逐 渐 的, 他 发 现 这 一 切 不 是 梦, 刚 开 始 她 以 为 上 帝 显 灵 了, 来 搭 救 他 了, 后 来 越 来 越 觉 得 不 对, 终 于, 他 发 现 了, 这 一 切 的 产 生, 和 他 的 思 想 有 一 定 的 联 系, 但 又 不 是 万 试 万 灵, 比 如 说, 他 一 心 想 吃 一 样 东 西 的 时 候, 那 东 西 却 不 会 出 现, 但 是 他 随 手 去 摸 包 里 的 吃 的 时 候, 却 往 往 会 摸 到 自 己 喜 欢 吃 的 东 西, 竟 然 包 里 什 么 都 没 有 他 开 始 有 意 识 的 去 分 析, 做 思 维 的 实 验, 逐 渐 的, 他 发 现 自 己 的 物 质 化 能 力 这 一 段 他 写 了 很 多, 实 验 的 过 程 非 常 复 杂, 最 后 他 并 没 有 得 出 物 质 化 能 力 的 结 论, 而 是 认 为, 自 己 成 了 恍 惚 的 上 帝 石 头 上 的 那 些 涂 鸦, 就 是 在 这 段 时 间 里 画 上 去 的, 恐 怕 是 他 穷 极 无 聊 得 时 候 画 着 玩 的 日 记 的 最 后, 他 写 道 他 要 用 这 种 能 力 尝 试 着 从 这 里 出 去, 如 果 成 功 了, 他 就 可 以 出 去 做 一 个 超 人, 如 果 失 败 了, 他 就 会 死 在 这 里, 我 不 致 到 他 最 后 作 了 一 个 什 么 实 验, 反 正 现 在 看 来 最 后 是 失 败 了 不 过 一 个 有 这 样 能 力 的 来 到 现 实 社 会, 也 不 知 道 是 一 件 好 事 还 是 坏 事 情 看 到 这 具 尸 体, 想 到 我 自 己 的 处 境, 我 不 由 感 觉 的 心 寒 起 来, 我 身 边 根 本 没 有 食 物, 恐 怕 连 七 天 都 撑 不 到, 再 说 就 算 有 食 物, 无 休 止 的 在 这 里 困 下 去, 还 不 如 死 了 痛 快 我 放 下 日 记, 又 翻 找 尸 体 身 上 的 口 袋, 找 出 一 只 手 机, 早 已 经 没 电 了, 我 扔 到 一 边, 又 翻 出 一 只 钱 包, 里 面 有 一 些 钱, 心 说 什 么 都 烂, 就 是 人 民 币 不 会 烂, 这 叫 什 么 事 儿 钱 包 里 还 有 这 人 的 身 份 证, 我 扯 出 来, 想 看 看 这 倒 霉 鬼 叫 什 么, 打 着 手 电 一 看, 只 见 人 的 照 片 已 经 模 糊 掉 了, 名 字 倒 还 是 清 楚, 叫 做 解 子 扬 这 个 姓 还 真 少 见, 死 在 海 底 墓 中 的 解 连 环 也 是 这 个 姓, 我 看 了 看 这 人 的 生 日, 还 颇 年 轻, 只 叫 可 惜 忽 然 间, 后 面 手 电 光 一 闪, 老 痒 已 经 爬 了 回 来, 在 石 头 后 面 问 我 道 : 老 吴! 你 在 看 什 么! 秦 岭 神 树 篇 第 四 十 章 真 像 一 我 正 在 看 尸 体 的 身 份 证 件, 老 痒 突 然 问 了 我 一 句, 吓 了 我 一 条, 当 下, 含 糊 的 应 了 他 一 声, 继 续 看 手 里 的 东 西 从 他 简 短 的 日 记 看, 这 人 是 三 年 强 来 到 这 里 的, 老 痒 他 们 一 群 人 第 一 次 进 这 里 也 是 三 年 前, 这 人 会 不 会 就 是 和 老 痒 一 伙 的? 我 想 了 想, 又 觉 得 不 对, 他 日 记 写 的 和 老 痒 说 的 虽 然 有 一 点 吻 合, 但 是 大 部 分 还 是 不 同, 应 该 是 两 批 人
324 只 是 不 知 道 为 什 么, 总 觉 得 解 子 扬 这 个 名 字 很 熟 悉, 解 这 个 姓 比 较 少 见, 同 名 的 应 该 很 少, 哪 里 听 过 呢? 老 痒 看 我 蹲 在 那 里 不 说 话, 以 为 我 出 了 什 么 事 情, 又 叫 了 我 一 声, 我 回 头 一 看, 他 的 半 张 脸 正 往 缝 里 挤, 眼 睛 直 往 我 手 里 瞟, 只 觉 得 他 样 子 古 怪, 好 像 恨 不 得 钻 进 来 一 样 我 暗 骂 了 一 生, 心 说 你 小 子 刚 才 死 也 不 肯 进 来, 现 在 后 悔 了 吧? 我 对 他 说 道 : 别 吵 吵, 我 找 到 有 趣 的 东 西, 正 在 看 老 痒 皱 了 皱 眉 头, 忙 问 : 找 到 什 么 了? 我 把 刚 才 发 现 尸 体 的 经 过 和 他 说 了 一 遍, 叹 了 口 气 对 他 道 : 这 家 伙 可 能 就 是 我 们 的 下 场, 要 找 不 到 路, 我 们 恐 怕 比 他 死 的 还 快, 不 过 觉 得 这 人 的 名 字 有 点 耳 熟 啊, 你 记 不 记 得 我 们 小 时 候 有 没 有 什 么 同 学 叫 这 个 名 字 的? 说 着, 我 退 到 那 块 巨 石 边 上, 想 把 身 份 证 从 缝 隙 里 传 出 去 给 他 看 看, 可 是 我 抬 头 一 看, 却 突 然 看 到 老 痒 的 脸 上 一 点 血 色 也 没 有, 惨 白 惨 白 的 正 直 勾 勾 盯 着 我 的 脸 看 我 心 理 陡 然 出 现 了 一 种 异 样 的 感 觉, 心 说 怎 么 了, 怎 么 一 下 子 变 成 这 样 的 表 情, 难 不 成 我 们 小 时 候 还 真 有 个 同 学 叫 解 子 扬? 又 闭 上 眼 睛 想 了 想, 实 在 想 不 起 来 了, 现 在 人 情 淡 薄, 大 学 的 同 学 有 些 都 已 经 不 认 识 了, 小 时 候 的 更 是 没 有 记 忆, 我 看 老 痒 不 说 话 又 低 头 看 了 看 手 里 的 身 份 证 号 码, 说 道 : 我 是 真 想 不 起 来, 不 过 这 人 年 纪 和 我 们 差 刚 说 到 这 里, 突 然 一 道 闪 电 掠 过 我 的 大 脑, 一 下 子 我 整 个 人 塄 在 那 里 解 子 扬! 解 子 扬! 解 子 扬! 解 子 扬! 不 对 啊, 这 名 字 好 像 不 是 什 么 陌 生 的 名 字 这 是 老 痒 的 本 名 啊!!! 我 的 头 皮 猛 地 一 炸, 几 乎 打 了 个 寒 颤, 忙 仔 细 去 看 身 份 证 的 生 日, 这 一 看 不 由 一 阵 眩 晕, 我 的 天, 真 的 是 老 痒 的 生 日, 可 这 不 可 能 啊, 这 张 身 份 证, 难 道 竟 然 是 老 痒 的?! 难 道, 这 具 已 经 腐 烂 成 骨 头 的 尸 体, 是 老 痒? 可 是 这 不 对 啊, 如 果 老 痒 三 年 前 就 死 在 这 里 了, 那, 在 石 头 外 面 看 着 我 的, 是 谁? 我 的 脖 子 都 硬 了, 几 乎 是 机 械 的 转 过 头 去, 看 着 石 头 缝 隙 里 透 出 的 那 半 张 脸, 忽 然 感 觉 到 一 股 莫 名 的 恐 惧, 老 痒 的 脸 在 手 电 光 的 闪 烁 下 显 得 鬼 气 森 森, 看 上 去 竟 然 和 外 面 看 到 的 哪 条 黑 色 巨 蛇 有 几 分 相 似 了 我 不 由 自 主 的 向 洞 的 内 部 退 去, 不 敢 再 * 近 那 块 石 头, 老 痒 却 一 动 不 动, 还 是 直 勾 勾 的 看 着 我, 也 不 说 话, 好 像 一 座 石 刻 的 雕 像 一 样 以 他 的 脾 气, 看 到 我 这 个 样 子, 肯 定 将 我 骂 得 像 孙 子 一 样, 如 今 这 个 样 子, 难 道 真 的 是 因 为 身 份 败 露, 不 知 道 如 何 反 应? 此 时 我 心 理 越 发 怀 疑, 外 面 的 这 个 人 虽 然 长 相 脾 气 和 老 痒 一 样, 可 能 却 不 是 老 痒, 我 从 杭 州 来 到 这 里, 之 间 的 经 过 犹 如 放 电 影 一 样 的 在 我 的 脑 海 中 闪 过, 那 一 个 个 谎 言, 闪 烁 其 词, 他 在 青 铜 树 顶 和 我 说 的 话, 均 历 历 在 目, 那 在 其 中 一 点 一 点 积 累 起 来 的 怀 疑, 也 在 这 个 时 候 逐 渐
325 清 晰 起 来 我 一 向 以 为, 老 痒 的 城 府 不 可 能 会 这 么 深, 一 来 我 和 他 的 关 系, 根 本 不 需 要 骗 我, 二 来, 他 说 那 些 谎 言 的 时 候, 无 不 真 切 到 了 极 点, 如 果 不 是 我 这 个 人 过 于 谨 慎, 根 本 发 现 不 了, 可 是, 其 他 方 面, 这 个 人 跟 老 痒 太 像 了, 我 找 不 出 一 丝 的 破 绽, 虽 然 我 心 理 已 经 百 般 怀 疑, 还 是 认 为 他 的 性 格 改 变 了, 没 有 想 到 他 根 本 不 是 老 痒 这 个 时 候, 老 痒 终 于 开 口 说 话 了, 他 的 脸 缩 回 道 后 面, 对 我 道 : 老 吴, 我 刚 才 不 让 你 进 去, 你 就 是 不 听, 只 能 怪 你 太 固 执 了, 你 没 听 别 人 说 过, 有 些 事 情, 知 道 了 并 不 一 定 就 是 好 事 我 心 理 咯 噔 了 一 声, 心 说 果 然 有 问 题, 一 边 努 力 让 自 己 的 声 音 不 发 抖 : 你 不 是 老 痒, 你 到 底 是 谁? 老 痒 很 古 怪 的 笑 了 几 声 : 我 是 谁? 我 就 是 老 痒, 解 子 扬, 从 小 和 你 一 起 长 大, 做 了 三 年 牢 的 解 子 扬 啊, 你 要 是 不 信, 你 可 以 去 查 我 的 老 底 啊 我 冷 笑 一 声 : 胡 说! 老 痒 的 尸 体 就 在 我 边 上, 他 死 了 已 经 有 三 年 了, 他 根 本 没 出 去 这 里, 你 他 娘 的 到 底 是 谁? 老 痒 的 半 张 脸 又 悄 无 声 息 的 出 现 来 了 岩 石 间 的 缝 隙 里, 森 然 冷 笑, 不 错, 他 是 死 了 三 年 了, 但 是 我 活 着, 有 什 么 区 别 吗? 我 看 着 他 的 表 情, 突 然 感 觉 到 了 什 么, 皱 起 眉 头 一 想, 突 然 长 大 嘴 巴 : 我 操! 你 不 是 人! 你 你 难 道 是 他 物 质 化 出 来 的? 老 痒 冷 冷 的 哼 了 一 声, 说 道 : 你 怎 么 不 说 他 是 我 物 质 化 出 来 的 呢? 谁 知 道 呢? 我 和 他 一 模 一 样, 谁 知 道 是 哪 个 先 哪 个 后 我 几 乎 失 控, 捡 起 一 块 石 头 就 朝 他 扔 去, 他 的 脸 往 后 一 闪, 又 说 道 : 老 吴, 其 实 我 和 他 是 一 模 一 样 的, 你 不 用 介 意 我 大 叫 道 : 当 然 有 区 别, 谁 知 道 用 那 种 力 量 实 化 出 来 的, 他 娘 的 是 什 么 东 西! 老 痒 突 然 沉 默 了 脸 色 变 得 很 难 看, 盯 了 我 一 会 儿, 突 然 狠 狠 的 说 : 放 你 妈 的 狗 屁, 老 子 就 是 老 痒, 你 和 他 是 一 路 货 色, 那 就 由 不 得 我 了 我 心 理 顿 感 不 妙, 忽 然 一 枝 枪 管 就 从 缝 隙 里 伸 了 进 来, 我 赶 紧 翻 身 到 死 角 里, 老 痒 一 枪 打 在 石 头 上, 削 掉 了 一 大 片, 接 着 提 昂 头 马 上 就 瞄 向 我 在 的 那 个 死 角, 又 是 一 枪, 子 弹 几 乎 是 贴 着 我 的 脖 子 飞 了 过 去 这 个 缝 隙 空 间 实 在 太 小, 就 算 有 死 角, 也 无 法 保 护 我 所 有 的 身 体, 我 一 看 情 况 不 对, 忙 一 下 关 掉 自 己 的 受 点 让 他 看 不 到 我, 他 慌 乱 间 胡 开 了 几 枪, 都 没 有 打 到 我, 我 翻 身 充 到 岩 石 边 上, 拿 起 石 头 就 去 砸 伸 出 来 的 枪 管 子, 几 下 便 给 我 砸 的 弯 成 了 九 十 度 老 痒 拔 也 拔 不 出 去, 气 得 大 骂, 我 冷 笑 道 : 什 么 一 模 一 样, 我 不 认 为 老 痒 会 朝 我 开 枪, 你 他 娘 的 就 是 个 劣 质 的 仿 冒 品! 我 自 老 痒 和 我 提 起 物 质 化 活 人 之 后, 心 理 就 一 直 有 一 个 疙 瘩, 总 有 一 股 感 觉, 这 一 棵 古 老 死 青 铜 树 在 这 里, 不 会 没 什 么 目 的, 这 种 几 乎 恐 怖 的 能 力, 所 带 来 的 生 物, 会 是 正 常 的 人 吗? 真 的 和 我 们 一 样 吗? 会 不 会 是 某 种 妖 怪 呢? 现 在 看 来, 这 个 人 虽 然 不 知 道 是 不 是 和 我 们 一 样, 但 是 他 显 然 知 道 自 己 是 被 物 质 化 出 来 的, 不 知 道 为 什 么 我 总 觉 得 事 情 大 大 的 不 妙 起 来 老 痒 和 我 对 骂 了 一 会 儿, 突 然 好 像 想 到 了 什 么, 就 不 说 话 了, 接 着, 他 将 受 点 关 了, 一 下 子 整 个 空 间 一 暗, 无 尽 的 黑 暗 压 来, 在 这 一 点 光 源 都 没 有 的 狭 小 空 间 里, 显 得 格 外 沉 重
326 我 提 防 着 他 有 什 么 诡 计, 缩 到 死 角 里 躲 好, 却 听 他 说 : 老 吴, 记 得 你 小 时 候 最 怕 黑 了, 现 在 怕 不 怕? 不 过 你 可 千 万 别 乱 想 哦, 记 得 刚 才 和 你 说 得 话, 在 这 个 地 方 胡 思 乱 想 的 话, 小 心 你 的 灯 一 开, 你 面 前 出 现 一 张 死 人 的 脸 哦 我 心 里 直 骂 该 死, 这 家 伙 是 想 利 用 我 对 黑 暗 的 恐 惧, 而 自 己 实 化 什 么 怪 物 我 心 里 告 诉 自 己 绝 对 不 能 让 他 得 逞, 但 是 内 心 反 而 害 怕 起 来, 他 刚 才 说 得 受 点 一 开, 眼 前 便 出 现 一 张 死 人 的 脸, 一 下 子 把 我 的 神 经 吊 了 起 来, 我 马 上 就 感 觉 到 自 己 的 勉 强, 只 有 几 厘 米 的 距 离, 好 像 出 现 了 什 么 东 西, 我 呼 出 去 的 热 气, 撞 在 那 东 西 上, 反 冲 道 我 的 脸 上, 带 来 一 股 腥 臭 的 味 道 没 这 么 灵 吧, 我 想, 从 老 痒 刚 才 的 表 现 来 看, 物 质 化 能 力 非 常 难 以 控 制, 否 则 刚 才 我 们 也 骨 灰 给 巨 眼 黑 蛇 撞 的 如 此 狼 狈, 照 道 理 不 可 能 这 么 容 易 就 弄 出 个 怪 物 来 的 错 觉, 我 对 自 己 说, 千 万 不 要 上 他 的 当, 在 这 么 封 闭 的 一 个 黑 色 空 间 里, 恐 惧 是 肯 定 有 的 我 深 吸 了 一 口 气, 忽 然, 脸 上 一 湿, 好 像 有 一 条 冰 冷 的 东 西 一 掠 而 过 一 下 子 我 浑 身 的 冷 汗, 几 乎 就 要 尿 裤 子 了, 小 心 翼 翼 的 摸 了 摸 胸 口, 心 脏 狂 跳, 只 觉 得 全 身 发 软, 他 娘 的 这 下 子 没 错 了, 妈 的, 黑 暗 里 果 然 多 了 什 么 东 西 我 不 敢 打 开 手 电, 人 缓 缓 的 往 后 *, 想 紧 贴 住 石 壁, 可 是 我 的 背 一 * 到 后 面, 我 马 上 发 现 那 不 是 石 头, 而 好 像 是, 一 片 一 片 的 鳞 片, 甚 至 能 感 觉 到 鳞 片 下 面 筋 肉 的 蠕 动 天 哪! 我 在 胡 思 乱 想 什 么, 背 后 怎 么 会 有 鳞 片? 我 赶 紧 闭 了 闭 眼 睛, 紧 紧 抓 着 自 己 的 手 电, 举 到 自 己 面 前, 刚 想 打 开, 突 然 听 到 老 痒 做 作 的 惊 叫 了 一 声 : 老 吴! 怎 么 不 开 手 电 啊? 我 帮 你 照 照! 接 着 他 的 手 电 就 亮 了, 我 猛 地 看 见 就 贴 我 鼻 子 尖, 一 个 巨 大 的 蟒 蛇 头 昂 了 起 来, 它 犹 如 水 桶 一 样 的 身 体 盘 绕 在 洞 穴 里, 我 的 头 顶, 背 后 岩 石 全 变 成 了 鳞 片 的 墙 壁, 黑 的 犹 如 宝 石, 被 老 痒 的 手 电 一 惊 扰, 鳞 片 搐 动, 身 体 缓 缓 摩 擦, 发 出 令 人 胆 寒 的 咝 咝 声 秦 岭 神 树 篇 第 四 十 一 章 烛 九 阴 贴 着 鼻 子 的 巨 大 蛇 头, 满 眼 蠕 动 的 鳞 片, 我 不 知 道 怎 么 来 喝 别 人 说 这 种 震 撼, 一 下 子 我 的 心 脏 好 像 停 止 了 跳 动 / 浑 身 僵 硬 的 有 如 石 头 一 样. 第 一 次 实 际 领 略 这 种 能 力 的 巨 大 威 力, 让 我 仅 有 的 一 丝 怀 疑 也 一 扫 而 光. 可 是 这 条 巨 大 的 黑 色 蟒 蛇 如 此 的 真 实. 每 一 片 鳞 片, 空 气 中 的 气 味. 那 种 无 处 不 在 的 摩 擦 声 都 毫 无 破 绽.. 我 实 在 想 像 不 出 这 东 西 是 怎 么 忽 然 产 生 的, 如 果 刚 才 亮 着 等, 难 道 会 蹦 一 声 凭 空 就 变 出 来? 老 痒 还 在 外 面 叫 着 什 么, 我 也 没 有 心 情 理 会 他, 只 觉 得 那 种 爬 行 动 物 毫 无 感 情 的 目 光 在 我 身 上 徘 徊. 本 来 我 所 处 的 岩 石 缝 隙 就 小, 现 在 忽 然 出 现 了 这 一 条 黑 龙 一 样 的 巨 蟒, 连 做 广 播 体 操 的 空 间 都 没 了, 这 个 时 候, 只 要 那 条 蟒 蛇 随 便 一 张 嘴 巴 往 旁 边 一 咧, 我 就 马 上 隔 屁 着 凉, 什 么 都 完 蛋 了. 我 心 里 闪 电 一 般 盘 算 了 一 下, 蟒 蛇 的 嗅 觉 和 视 觉 都 很 灵 敏, 没 有 道 理 看 不 到 我, 现 在 只 有 一 个 希 望, 就 是 他 对 于 我 这 样 的 体 形 不 感 兴 趣. 蟒 蛇 是 不 会 捕 食 体 积 太 小 的 东 西, 我 只 要 坐 着 不 懂, 不 引 起 它 的 恐 慌, 它 可 能 就 会 放 任 我 不 管, 但 是 如 果 这 一 招 不 管 用, 那 这 一 次 真 的 无 计 可 施.
327 我 咽 了 口 唾 沫, 尽 量 不 让 自 己 发 抖, 巨 大 的 蛇 信 在 我 耳 边 舔 过, 留 下 及 其 难 闻 的 唾 液. 但 是, 幸 运 的 是, 它 只 是 抬 起 头 注 视 了 我 一 下, 马 上 转 头 去 看 在 石 头 后 面 老 痒 的 手 电 光 源. 老 痒 躲 在 挡 住 洞 口 的 巨 石 后 面, 看 到 蟒 蛇 没 有 攻 击 我, 反 而 转 头 向 他 探 了 过 去. 马 上 意 识 到 不 对 劲. 封 住 通 道 口 的 巨 石, 只 相 对 于 巨 蟒 脑 袋 一 样 大 的 石 块, 根 本 挡 不 住 它, 我 听 到 老 痒 骂 了 一 声, 忙 缩 回 石 头 后 面, 喀 喳 一 声 关 了 手 电. 四 周 一 下 子 黑 了 下 来. 巨 蟒 两 只 黄 色 的 眼 睛 在 黑 暗 中 发 出 荧 光. 我 仍 然 大 气 也 不 敢 出, 隐 约 看 见 巨 蟒 轻 轻 顶 了 两 下, 见 石 头 没 动 静. 忽 然 缩 起 了 脖 子, 做 了 一 个 攻 击 的 姿 态. 我 脑 子 里 出 现 电 视 里 蟒 蛇 捕 食 的 动 作, 马 上 知 道 接 下 来 会 发 生 什 么 事 情, 刹 那 间, 蟒 蛇 缩 起 的 脖 子 犹 如 子 弹 一 样 撞 了 出 去, 就 听 见 一 声 闷 响, 整 个 山 洞 一 震. 堵 门 的 巨 石 像 风 筝 一 样 给 撞 飞, 我 听 到 老 痒 一 声 惨 叫, 接 着 就 是 石 头 混 想 撞 击 的 声 音 接 连 不 断 的 传 了 过 来. 虽 然 知 道 外 面 不 是 真 正 的 老 痒, 但 是 这 一 声 惨 叫 还 是 让 我 我 条 件 反 射 的 心 里 一 慌. 巨 蟒 发 现 石 头 后 面 的 空 洞, 但 是 它 的 脑 袋 太 大 了, 怎 么 也 钻 不 出 去, 它 的 身 体 在 缠 绕 着 中 不 停 的 弓 起 俩, 我 左 躲 右 闪 不 给 它 卷 进 去, 不 然 给 它 两 边 的 蛇 磷 一 夹 肯 定 骨 头 尽 断. 几 次 尝 试 不 行, 蟒 蛇 开 始 烦 躁 起 来. 甩 着 脑 袋 开 始 撞 那 洞 口 边 上 的 石 壁, 蟒 蛇 的 身 体 盘 起 来 看 上 去 已 经 非 常 吓 人, 如 今 龙 一 样 舞 动 起 来 更 是 壮 观 的 离 谱. 几 下 子 那 洞 口 给 它 撞 裂 了 一 个 口 子, 巨 蟒 用 力 一 转, 脑 袋 便 钻 了 出 去, 鳞 片 摩 擦 着 石 壁, 把 整 块 石 头 都 挤 出 了 裂 缝. 巨 蟒 将 前 面 挡 路 的 石 头 尽 数 向 外 推 去, 我 跟 着 蟒 蛇 出 去, 看 到 老 痒 躺 在 碎 石 头 堆 的 后 面, 几 乎 全 部 的 身 体 都 给 压 在 石 头 后 面, 气 息 若 微, 看 到 我, 咳 嗽 了 几 声, 似 乎 想 说 什 么, 可 是 嘴 巴 一 开, 血 就 从 嘴 角 流 了 下 来. 我 检 查 了 一 下 他 的 伤 势, 试 着 搬 动 一 下 石 头. 可 是 一 眼 下 去, 下 半 身 已 经 全 部 压 烂 了, 实 在 连 看 都 不 能 看. 我 叹 了 口 气, 问 他 道 : 你... 你 还 有 什 么 话 说? 他 看 了 我 一 眼, 咬 咬 牙, 从 岩 石 缝 里 撤 出 了 他 从 王 老 板 那 里 弄 来 的 背 包, 甩 给 我. 我 借 过 背 包, 心 里 也 不 知 道 是 什 么 感 觉, 他 咳 嗽 了 几 声, 吐 出 很 多 血, 然 后 也 不 再 说 话, 闭 上 眼 睛. 我 顿 了 顿, 想 问 问 他 当 天 到 底 是 怎 么 一 个 经 过. 忽 然 轰 地 一 阵 巨 响, 整 个 山 洞 狂 震, 我 几 乎 连 坐 也 坐 不 住, 撞 到 岩 壁 上, 定 上 又 是 悠 长 地 一 连 串 石 头 裂 开 地 声 音. 我 吓 得 够 呛, 心 说 难 不 成 外 面 哪 条 巨 眼 蛇 又 开 始 撞 了, 忙 猫 着 腰 向 洞 外 爬 去. 老 痒 这 次 忽 然 嘶 哑 地 叫 了 一 声 : 老 吴! 我 愣 了 一 下, 不 知 道 他 还 想 说 什 么, 回 头 一 看, 只 见 他 对 我 张 了 张 嘴 巴, 忽 然 他 所 在 的 那 块 地 方 塌 陷 了 下 去, 上 面 的 石 头 瀑 布 一 样 翻 落 下 来, 一 闪 之 间, 他 就 像 陷 入 泥 沼 一 样 消 失 在 碎 石 头 堆 里.
328 我 心 中 一 悸, 竟 然 有 一 种 撕 心 的 感 觉, 但 是 此 时 也 没 有 时 间 调 整 情 绪, 几 个 翻 滚 避 开 落 石 冲 到 洞 外, 正 赶 上 一 团 黑 影 又 撞 了 过 来, 我 赶 紧 往 边 上 一 翻, 黑 影 撞 到 了 山 体 上, 整 块 山 壁 都 给 撞 德 震 动 起 来, 石 块 纷 飞, 山 体 裂 出 了 一 条 裂 缝, 一 直 从 我 站 德 位 置 延 伸 下 去. 我 看 到 撞 的 如 此 厉 害, 不 尤 也 奇 怪, 这 蛇 难 道 不 要 命 了. 赚 头 一 看, 原 来 不 是 这 样, 刚 才 爬 出 去 的 那 条 黑 色 巨 蟒 已 经 和 从 青 铜 树 中 爬 出 的 细 磷 巨 蟒 缠 绕 在 一 起, 斗 得 难 解 难 分. 那 细 磷 巨 眼 蛇 体 形 比 蟒 蛇 大 出 不 少, 但 是 打 斗 起 来 却 四 号 占 不 得 一 丝 上 风. 加 上 两 条 蛇 都 是 黑 色 得, 一 时 间 也 看 不 出 谁 是 谁, 只 见 两 团 黑 色 得 旋 风 在 青 铜 树 上 不 停 得 缠 绕, 尾 巴 乱 扫, 将 四 周 的 石 笋 石 乳 拍 的 炮 弹 一 样 乱 飞. 我 从 没 见 过 如 此 惊 心 动 魄 的 缠 绵, 只 看 得 呆 了. 忽 然 一 条 尾 巴 扫 到 我 得 狡 辩, 我 站 得 整 块 石 头 给 扫 成 了 石 粉. 情 急 之 下, 忙 着 往 四 周 一 抓, 却 发 现 边 上 得 石 头 全 部 斗 已 经 给 撞 得 松 动, 什 么 都 没 抓 牢, 整 个 人 向 下 面 得 深 远 栽 了 下 去. 几 分 钟 内 几 次 经 历 大 生 大 死, 一 下 子 我 也 反 应 不 过 来, 大 叫 一 声, 忽 然 听 到 了 隆 隆 得 水 声, 接 着 浑 身 一 凉, 耳 边 一 静, 整 个 人 竟 然 摔 进 了 水 里. 他 娘 得, 哪 里 来 得 水? 我 一 直 刺 进 水 里 六 七 米 才 停 了 下 来. 入 水 得 姿 势 根 本 没 有 调 整, 听 见 脖 子 格 达 了 一 下, 不 知 道 是 不 是 断 了. 浑 身 用 不 上 力 气, 人 直 往 水 里 沉 去. 正 在 无 计 可 施 得 时 候, 一 个 人 影 从 背 后 游 了 过 来, 将 我 托 起, 把 我 往 上 带 去. 我 回 头 一 看, 原 来 是 一 直 躲 在 下 面 岩 洞 里 得 凉 师 爷. 大 概 也 是 给 不 断 上 涨 的 水 逼 了 出 来, 看 到 有 人 掉 下 来, 过 来 拉 了 我 一 把. 冲 出 水 面 一 看, 之 间 我 们 刚 才 爬 上 来 的 深 渊 不 知 道 何 时 变 成 了 一 个 水 潭, 水 里 有 水 流 涌 动, 不 知 道 由 哪 个 地 方 涌 进 来. 水 位 还 在 迅 速 上 升. 我 看 着 四 周, 心 说 难 怪 他 们 三 年 前 来 这 里 的 时 候, 这 里 会 是 一 个 水 谭, 但 他 娘 的 这 样 一 来, 岂 不 是 回 不 去 了. 我 的 水 性 比 凉 师 爷 好, 他 将 我 拉 上 来 后 自 己 没 了 力 气, 直 往 下 沉 去, 我 将 他 拉 到 青 铜 树 边, 也 不 想 和 他 计 较 以 前 的 事 情, 问 道 : 这 是 怎 么 回 事 情? 凉 师 爷 咳 嗽 几 声. 这 才 说 道 : 外 面 肯 定 下 过 一 场 雨, 这 是 山 洪, 这 里 这 个 季 节 经 常 有 山 洪. 洪 水 泻 进 我 们 过 来 时 候 的 地 下 河 里, 那 条 河 肯 定 河 这 里 墙 上 的 几 个 岩 洞 有 连 通, 高 海 拔 上 的 洪 水 冲 下 来, 水 位 上 升, 水 就 倒 灌 进 来 了! 山 洪 一 锅, 水 位 马 上 就 会 降 下 去. 我 心 里 暗 骂 一 声, 这 样 一 来 上 不 着 边 际, 也 不 知 道 该 从 哪 里 出 去 好 了, 抬 头 一 看, 之 间 一 团 巨 大 的 黑 色 影 子 还 在 扇 面 缠 斗, 心 说 怪 怪, 现 在 已 经 斗 成 这 样 了. 待 会 掉 进 水 里, 不 震 成 龙 潭 虎 穴 了. 我 们 还 不 给 折 腾 死?
329 还 没 想 完, 耳 边 呼 啸 一 声, 黑 色 巨 蟒 已 经 摔 了 下 来, 直 摔 进 水 里. 一 时 间 水 花 四 溅, 不 大 的 水 谭 像 开 水 一 样 沸 腾 起 来. 紧 接 着 细 磷 巨 蛇 也 顺 着 青 铜 树 爬 下 来, 凉 师 爷 看 到 那 蛇 巨 大 地 紫 色 眼 睛, 吓 得 整 个 人 往 水 里 沉, 我 把 他 扯 起 来, 他 哆 嗦 着 说 : 我 的 天! 这 东 西 是 哪 里 来 地? 这... 这 是 条 烛 九 阴 啊! 我 听 这 名 字 怎 么 这 么 熟 悉, 拉 着 他 直 往 青 铜 树 后 面 躲, 问 他 怎 么 回 事. 凉 师 爷 咬 着 舌 头 轻 声 说 道 : 烛 九 阴 是 龙, 古 时 候 叫 烛 龙. 其 实 是 一 种 远 古 时 代 地 巨 大 毒 蛇. 帝 舜 时 代 抓 住 这 种 东 西 来 炼 油 做 烛 照 明, 几 千 年 前 就 灭 绝 了, 怎 么 这 里 还 有 一 条. 我 从 来 不 知 道 这 些 事 情, 当 下 觉 得 奇 怪, 既 然 我 不 知 道, 那 这 不 可 能 是 我 幻 想 出 来 地, 难 道 这 是 真 的, 这 青 铜 树 里 真 的 有 一 条 远 古 时 候 地 巨 大 毒 蛇? 凉 师 爷 继 续 说 道 : 这 么 大 的 烛 九 阴 不 知 道 活 了 多 少 年, 泥 发 现 没 有 从 这 里 看 只 能 看 到 他 的 一 只 眼 睛, 烛 九 阴 的 眼 睛 是 横 着 长 的, 你 现 在 看 到 的 这 一 只 应 该 是 本 眼, 还 有 一 只 眼 睛 长 在 这 只 眼 睛 的 扇 面, 叫 做 阴 眼. 传 说 千 年 的 烛 九 阴 阴 眼 连 着 地 狱. 给 他 看 一 眼 就 会 给 恶 鬼 附 身, 久 之 就 会 变 成 人 头 蛇 身 的 怪 物. 我 想 起 老 痒 那 种 毒 蛇 一 样 的 表 情, 心 里 一 阵 发 寒, 回 头 偷 偷 看 了 一 眼, 所 幸 烛 九 阴 的 注 意 力 完 全 不 在 我 们 身 上, 我 感 觉 到 水 下 的 水 流 变 得 极 度 混 乱, 知 道 黑 色 巨 蟒 还 在 睡 下, 烛 九 阴 盯 着 水 里, 恐 怕 是 怕 巨 蟒 忽 然 袭 击. 水 位 不 停 的 上 涨, 我 们 越 来 越 * 近 烛 九 阴 的 身 体, 凉 师 爷 紧 张 的 要 命, 我 看 了 看 头 上, 这 岩 洞 的 定 上 应 该 有 一 处 出 口, 只 要 水 位 升 的 够 高, 我 们 就 能 从 那 上 面 出 去, 只 是 不 知 道 这 水 位 能 上 道 多 少. 毕 竟 这 里 非 常 * 近 山 顶, 过 千 棺 阵 的 时 候, 棺 材 没 有 给 水 浸 过 的 痕 迹, 水 位 不 可 能 高 过 那 一 边, 具 体 能 高 到 哪 里 我 也 不 知 道, 只 好 浮 一 点 是 一 点 了. 我 将 自 己 的 想 法 轻 声 告 诉 凉 师 爷, 他 完 全 听 不 进 去. 这 个 时 候 一 只 白 色 的 面 具 从 水 里 浮 了 上 来, 那 是 缡 蛊 的 壳, 我 心 里 忽 然 感 觉 到 不 妙, 拿 起 一 只 一 看, 嘴 巴 部 分 的 空 腔 是 空 的, 里 面 的 蛊 虫 不 见 了. 妈 的! 我 骂 了 一 声, 忽 然 意 识 到 为 什 么 那 条 蟒 蛇 在 水 里 潜 了 这 么 久 斗 不 上 来, 打 起 手 电 潜 进 水 里 一 照, 只 见 武 术 螃 蟹 腿 一 样 的 虫 子, 有 些 还 带 着 面 具, 有 些 只 剩 下 身 体, 犹 如 蚂 蟥 一 样 附 在 那 条 黑 色 巨 蟒 的 身 上, 白 花 花 一 大 片, 黑 色 巨 蟒 肚 皮 朝 天, 还 在 不 停 的 翻 滚, 但 显 然 没 有 办 法 甩 掉 这 些 虫 子. 撞 在 岩 石 上, 蛊 虫 的 面 具 给 蹭 掉, 但 是 虫 身 还 是 牢 牢 吸 在 蛇 身 上, 看 起 来 古 怪 异 常. 一 些 蛊 虫 无 法 抢 到 位 置, 在 蛇 身 的 周 围 游 荡, 行 动 非 常 的 敏 捷. 不 妙 的 是, 一 看 到 我 手 里 的 手 电 所 有 蛊 虫 忽 然 斗 顿 了 一 下, 然 后 迅 速 的 从 蟒 蛇 身 上 弹 开, 我 还 没 反 应 过 来, 眼 前 一 花, 所 有 的 虫 子 犹 如 海 里 的 巨 型 鱼 群 一 样 向 我 直 围 过 来. 这 些 东 西 游 的 极 快, 我 一 看 不 好, 已 经 来 不 及 反 应, 情 急 之 下, 我 往 后 一 贴, 狠 狠 咬 了 自 己 的 手 心 一 口, 这 一 口 连 我 自 己 斗 不 明 白 为 什 么 咬 的 这 么 狠, 一 下 子 鲜 血 涌 了 出 来, 我 把 手 在 水 里
330 挥 动, 将 血 均 匀 开 来. 蛊 虫 忌 讳 着 我 的 血, 一 下 子 冲 到 我 面 前 又 游 了 开 去, 不 敢 * 近, 成 群 的 白 色 虫 子 在 我 面 前 形 成 一 道 虫 墙, 我 甚 至 隐 约 还 觉 得 这 些 虫 子 排 列 的 起 促 有 点 像 人 的 脸. 凉 师 爷 吓 得 要 命, 二 话 不 说 就 往 青 铜 树 上 爬 去. 我 知 道 在 水 里 呆 着 也 不 是 办 法, 也 滩 头 出 水. 回 头 一 看, 烛 九 阴 已 经 发 现 了 我 们, 巨 大 的 蛇 头 对 着 我 们 的 方 向, 那 只 紫 色 的 眼 睛 已 经 闭 上, 取 而 代 之 的 是 一 直 血 红 色 的 眼 睛, 不 知 道 什 么 时 候 张 了 开 来, 怨 毒 的 注 视 着 我 们. 秦 岭 神 树 篇 第 四 十 二 脱 出 这 只 红 色 的 眼 睛 里 布 满 了 跳 动 的 血 丝, 看 上 去 诡 异 异 常, 我 一 给 它 对 视, 突 然 有 一 股 灵 魂 给 抽 离 的 感 觉, 只 觉 得 强 烈 的 恶 心 和 头 晕, 马 上 把 脸 转 过 去 凉 师 爷 却 好 像 中 了 邪 一 样, 眼 睛 直 勾 勾 盯 着 那 只 血 眼, 一 动 也 不 动, 我 朝 他 叫 了 两 声, 没 有 反 应 凉 师 爷 说 过 烛 九 阴 的 阴 眼 通 着 地 狱, 我 知 道 肯 定 不 对, 忙 掬 起 一 泼 水 就 扑 向 他 可 不 知 道 是 烛 九 阴 突 然 往 前 探 了 探 还 是 如 何, 那 泼 水 竟 然 没 有 泼 到 凉 师 爷 的 身 上, 而 是 泼 到 了 烛 九 阴 的 脑 袋 上 烛 九 阴 给 我 泼 起 的 水 花 吓 了 一 跳, 眼 睛 一 闭, 蛇 头 往 后 一 缩, 就 想 发 动 攻 击, 我 赶 紧 贴 到 铜 树 后 面, 蛇 头 撞 在 青 铜 树 上, 将 那 些 枝 丫 全 部 都 撞 弯 了 这 个 时 候, 我 想 到 了 我 从 老 痒 那 里 拿 来 的 背 包, 里 面 可 能 有 什 么 武 器, 急 忙 将 背 包 翻 到 前 面 他 的 包 里 肯 定 没 有 枪 了, 但 是 我 记 得 有 几 根 他 们 原 本 用 来 炸 墓 墙 的 雷 管 子, 现 在 我 手 无 寸 铁, 有 点 大 威 力 的 东 西 威 慑 一 下 这 些 东 西 也 好 烛 九 阴 青 铜 树 的 一 边 盘 绕 过 来, 我 一 边 移 动 不 让 它 看 到 我, 一 边 连 滚 带 爬 的 爬 上 去, 抓 住 背 包, 就 往 里 掏 那 背 包 塞 满 了 东 西, 我 把 那 些 食 物 全 部 都 拿 出 来 丢 进 水 里, 终 于 摸 出 来 我 认 为 的 雷 管, 一 看, 不 由 一 呆, 他 妈 的 刚 才 看 的 时 候 太 马 虎 了, 那 一 捆 东 西, 竟 然 是 黑 色 的 蜡 烛 这 时 候 蛇 头 已 经 探 了 过 来, 看 见 我 又 突 然 折 起 蛇 脖, 又 做 出 了 攻 击 的 姿 势 蛇 的 平 均 攻 击 速 度 只 有 四 分 之 一 秒, 这 条 虽 然 大 了 一 点, 估 计 也 慢 不 到 哪 里 去 我 一 看 再 耽 搁 一 秒 就 完 蛋 了, 扯 起 背 包 就 往 水 里 跳 但 是 我 落 下 的 速 度 还 是 太 慢, 突 然 黑 影 一 闪, 射 出 的 蛇 头 一 下 子 凌 空 将 我 咬 住, 然 后 蛇 身 一 卷 就 想 把 去 我 缠 绕 进 他 的 身 体 里 我 的 手 在 包 里 乱 摸, 这 个 时 候, 突 然 摸 到 了 他 们 用 的 那 种 信 号 枪, 一 下 子 手 忙 脚 乱, 下 意 识 之 下 就 扣 动 了 扳 机, 背 包 给 轰 出 了 一 个 大 洞, 混 乱 间 也 不 知 道 是 不 是 信 号 弹 在 蛇 嘴 巴 里
331 爆 了 开 来, 只 觉 得 虎 口 一 热, 然 后 就 是 天 旋 地 转 我 啪 一 声 又 落 到 水 里, 浮 出 水 面, 回 头 一 看 烛 九 阴 嘴 巴 里 的 信 号 弹 正 发 出 炽 热 的 白 光, 空 气 中 竟 然 弥 漫 着 一 股 蜡 烛 的 味 道, 而 且 不 知 道 为 什 么, 它 的 全 身 都 开 始 冒 出 青 烟 来 了 这 种 蛇 本 身 体 内 的 油 脂 就 非 常 容 易 燃 烧 不 然 古 人 也 不 会 捕 猎 它 来 做 蜡 烛 了, 但 没 想 到 竟 然 能 够 这 样 就 烧 起 来, 它 体 内 流 的 到 底 是 什 么 东 西? 烛 九 阴 极 度 痛 苦, 再 也 管 不 了 我 们 不 停 的 扭 动 着 身 体, 巨 大 的 尾 巴 拍 打 着 岩 石, 那 一 边 本 来 就 已 经 出 现 了 一 条 巨 大 的 裂 缝, 给 它 继 续 拍 打 着, 一 条 裂 缝 扩 散 出 好 几 条 小 裂 缝, 整 块 山 面 不 停 的 开 裂, 似 乎 整 个 岩 洞 都 可 能 崩 塌 了 我 不 知 道 烛 九 阴 会 不 会 这 么 容 易 就 死, 继 续 翻 动 那 只 背 包 再 也 没 有 有 用 的 东 西, 将 背 包 往 水 里 一 扔, 这 个 时 候, 突 然 水 下 激 流 溢 滚, 潭 水 竟 然 向 烛 九 阴 撞 出 来 的 裂 缝 涌 了 过 去 这 里 的 山 体 里 面 洞 系 众 多, 看 样 子 裂 缝 后 面 的 山 体 已 经 给 撞 穿 了, 水 不 知 道 涌 到 哪 里 去 了, 我 最 后 看 了 一 样 青 铜 古 树, 四 处 去 找 凉 师 爷, 已 然 不 见 了 踪 迹, 眼 看 着 上 面 的 势 头 开 始 给 涌 出 的 水 冲 得 大 块 大 块 的 塌 下 来, 烛 九 阴 更 是 发 了 狂 一 样 乱 舞, 忙 往 后 一 仰, 顺 着 水 流 就 给 卷 进 了 缝 隙 里 面 缝 隙 极 深, 里 面 一 片 漆 黑, 因 为 是 坍 塌 出 来 的 通 道, 里 面 石 头 很 不 规 则, 水 流 撞 出 不 少 漩 涡, 我 打 着 转 儿 在 里 面 东 撞 西 擦, 勉 强 感 觉 到 自 己 应 该 是 在 往 下 游 漂 去 大 概 转 了 有 十 几 分 钟, 突 然 我 感 觉 到 自 由 落 体, 接 着 就 一 头 栽 进 水 里, 忙 挣 扎 出 来 看, 发 现 已 经 给 水 流 带 到 了 来 侍 候 得 地 下 河 里, 这 里 水 流 比 我 们 刚 才 看 到 的 还 要 湍 急 很 多, 应 该 是 和 凉 师 爷 说 得 一 样, 外 面 下 过 一 场 大 雨 这 里 水 流 虽 然 非 常 快, 但 是 没 有 岩 缝 里 那 么 多 的 漩 涡, 而 且 水 有 一 点 温 度, 我 得 以 控 制 了 一 下 自 己 的 肢 体, 心 里 开 始 盘 算 前 面 的 情 况 这 条 地 下 河 由 上 而 下, 不 知 道 通 道 什 么 地 方 去, 要 是 直 冲 入 到 几 十 米 深 的 地 下, 我 真 是 无 话 可 说, 不 过 按 照 来 侍 候 的 方 向, 如 果 它 中 途 没 有 变 换 大 的 方 向, 我 估 计 应 该 会 给 冲 到 来 时 候 渡 过 的 那 条 河 里 当 然 前 提 是 这 一 路 上 顺 利, 我 紧 张 的 看 着 前 面, 唯 恐 出 现 什 么 岔 口, 这 个 时 候 眼 角 的 余 光 一 闪, 我 看 到 地 下 河 的 河 壁 上 刻 着 什 么 东 西 这 里 的 地 下 河 道, 看 岩 石 的 冲 刷 情 况, 历 史 应 该 与 这 座 山 一 样 古 老, 上 面 有 什 么 东 西, 应 该 不 会 是 近 代 刻 上 去 的, 我 看 准 了 一 个 机 会, 拉 住 从 顶 上 垂 下 来 的 一 颗 石 柱, 停 住 身 体, 用 手 电 一 照, 我 惊 呆 了 河 壁 的 两 边, 全 是 和 我 们 在 青 铜 树 顶 上 的 棺 淳 内 看 到 的 一 样 的 浮 雕, 连 续 成 画, 有 些 已 经 塌 落, 但 是 大 部 分 还 是 保 存 的 很 好, 线 条 明 快 流 畅, 衣 纹 飘 逸, 每 面 各 异, 形 象 生 动, 极 具 动 感
332 我 一 眼 看 上 去 这 些 浮 雕, 就 知 道 描 绘 的 是 古 代 少 数 民 族 祭 奠 青 铜 树 的 过 程, 其 中 的 场 景 极 其 生 动, 有 一 幅 浮 雕 上, 是 那 颗 巨 大 的 青 铜 树 上, 挂 满 了 奴 隶 的 尸 体, 奴 隶 的 血 流 入 青 铜 树 内, 顺 着 上 面 的 沟 壑 一 直 汇 流 而 下, 有 一 幅 则 是 他 们 将 奴 隶 的 尸 体 抛 入 青 铜 树 的 内 部 浮 雕 有 很 大 一 部 分 淹 没 在 水 里, 最 底 下 的 一 切 已 经 给 水 冲 平 了, 看 来 他 们 雕 刻 的 时 候 这 里 还 没 有 水 从 这 里 的 浮 雕 来 看, 这 种 祭 祀 青 铜 书 的 祭 奠 规 模 很 大, 我 一 直 看 下 去, 却 越 看 越 觉 得 奇 怪, 有 一 些 浮 雕 描 绘 的 场 景 和 祭 祀 又 不 相 同, 我 无 法 理 解 其 中 有 一 幅 浮 雕, 表 现 得 是 古 时 候 的 那 些 先 民 将 一 些 液 体 倒 进 青 铜 树 的 情 形 接 着 下 一 幅, 就 有 一 条 和 刚 才 看 到 的 一 模 一 样 的 烛 九 阴 从 青 铜 树 里 出 来 很 多 穿 着 战 士 一 样 的 先 民 用 弓 箭 和 长 矛 围 着 它, 显 然 是 一 种 狩 猎 的 场 景 按 照 我 刚 才 的 理 解 这 棵 青 铜 树 应 该 是 古 时 候 一 种 特 殊 的 神 权 象 征, 那 青 铜 树 种 的 烛 九 阴 在 古 代 是 一 种 龙, 甚 至 在 一 些 笔 记 小 说 里, 烛 九 阴 甚 至 给 抬 到 了 盘 古 一 样 的 高 度, 应 该 会 给 人 当 成 神 兽 来 顶 礼 膜 拜, 这 里 的 人 怎 么 会 狩 猎 它 呢? 我 继 续 往 下 看 去, 希 望 能 从 后 面 看 到 答 案, 后 面 还 有 一 些 仪 式 的 内 容, 我 可 以 看 到 所 有 的 先 民 都 是 带 着 面 具 面 容 呆 滞, 但 是, 每 一 幅 浮 雕 中, 总 是 有 一 个 人 雕 刻 得 特 别 魁 梧 看 这 人 的 服 饰 和 神 态, 我 可 以 基 本 肯 定, 这 个 人 应 该 就 是 他 们 的 首 领, 而 且 应 该 就 是 我 在 夹 子 沟 的 悬 崖 上 看 到 的 那 一 座 雕 像 的 原 形 那 一 座 雕 像 的 脑 袋 给 炸 弹 炸 没 了 我 那 时 候 总 觉 得 不 太 对 劲, 但 是 一 路 过 来 始 终 没 看 到 他 的 脑 袋, 这 一 次 正 好 可 以 看 个 仔 细 我 拉 着 顶 上 的 钟 乳 柱, 贴 近 地 上 的 岩 石, 抹 掉 上 面 的 污 渍, 凑 过 去 看 浮 雕 里 的 首 领 图 像, 比 其 他 都 几 乎 大 了 一 倍 就 如 一 个 巨 人 一 样, 如 果 按 照 我 以 前 的 设 想, 这 里 的 雕 刻 都 是 按 照 正 式 比 例, 那 这 个 首 领 可 能 真 的 有 如 此 高 大 可 是 离 奇 的 是, 所 有 这 些 浮 雕 上, 这 个 首 领 的 脖 子 都 长 着 一 个 蛇 头, 看 上 去 也 不 像 是 带 着 面 具 什 么 的 我 虽 然 有 一 定 的 考 古 知 识, 但 是 这 些 需 要 大 量 阅 读 来 积 累 的 东 西, 我 还 是 没 什 么 头 绪, 只 知 道 单 从 这 些 浮 雕 的 表 面 意 思 来 看, 我 感 觉 上 凉 师 爷 当 时 的 判 断 可 能 有 一 些 偏 差, 这 棵 青 铜 树 可 能 不 是 单 纯 用 来 祭 祀 的 而 是 用 来 进 行 某 种 狩 猎 仪 式, 那 些 牺 牲 的 奴 隶, 可 能 就 是 将 烛 九 阴 从 地 底 下 印 出 来 的 诱 饵 青 铜 树 深 入 地 下 不 知 道 多 深, 这 些 烛 九 阴 应 该 是 生 活 在 极 其 深 的 地 底, 怎 么 在 那 种 地 方 生 活 这 么 就 也 不 是 我 能 考 虑 的 事 情, 我 只 是 好 奇, 这 些 先 民 搞 这 么 大 的 阵 仗 捕 猎 烛 九 阴 是 为 了 什 么? 浮 雕 上 面 并 没 有 给 我 答 案, 我 看 到 最 后 只 是 一 些 庆 典 的 场 面, 烛 九 阴 被 捕 猎 上 来 怎
333 么 处 理, 并 没 有 雕 刻 出 来 基 本 的 情 况 我 已 经 知 道, 我 看 了 水 位, 有 继 续 上 涨 的 趋 势, 只 好 放 掉 双 手, 继 续 随 着 水 流 向 下 漂 去 手 电 在 经 历 了 这 么 多 时 间 后, 已 经 变 的 非 常 的 暗 淡, 最 后 淡 到 完 全 没 有 照 明 的 作 用, 我 索 性 关 掉, 在 黑 暗 中 随 流 而 动 这 一 段 时 间 非 常 的 难 熬, 我 几 次 都 给 冲 下 一 些 小 的 瀑 布, 虽 然 不 致 命, 但 是 难 免 给 撞 得 鼻 青 脸 肿 足 足 有 好 几 个 小 时, 我 不 知 道 周 围 是 什 么, 不 知 道 自 己 要 到 哪 里 去 了 我 逐 渐 感 觉 到 绝 望 起 来, 也 不 知 道 自 己 刚 才 又 没 有 转 弯 或 者 进 入 岔 口, 如 果 自 己 判 断 错 误, 那 我 现 在 说 不 定 正 在 给 带 入 无 尽 的 地 下 河 深 处, 也 不 知 道 这 条 河 通 道 什 么 地 方 去, 难 道 会 冲 到 烛 九 阴 生 活 的 地 层 去? 那 到 底 是 一 个 什 么 地 方, 说 回 来, 会 不 会 有 什 么 帝 王 的 陵 墓 修 建 在 地 下 河 的 深 处, 这 倒 是 一 个 好 创 意 就 在 我 胡 思 乱 想 的 时 候, 前 面 突 然 看 到 一 丝 光 亮, 看 得 我 浑 身 一 震 动, 接 着 我 就 听 到 隆 隆 的 水 声, 我 心 中 大 喜, 直 到 前 面 肯 定 是 出 口 了, 十 几 个 小 时 没 见 到 自 然 光 了, 我 扔 掉 我 的 手 电 就 向 前 游 去 我 的 速 度 非 常 快, 只 是 几 分 钟 的 工 夫, 我 的 眼 前 突 然 一 闪, 然 后 一 片 白 光, 什 么 都 看 不 见, 那 是 太 久 没 看 到 光 线 的 视 觉 迟 钝, 我 心 中 大 叫, 可 是 那 一 霎 那, 一 种 熟 悉 的 感 觉 突 然 从 我 身 下 传 来 又 是 自 由 落 体! 又 是 一 个 瀑 布! 而 且 从 水 冲 出 的 劲 道 和 底 下 传 来 的 声 音 来 看, 这 瀑 布 肯 定 不 小, 不 知 道 下 面 是 什 么, 如 果 水 太 浅, 那 我 死 的 真 是 太 冤 枉 了 我 的 耳 边 一 片 呼 啸, 电 光 火 石 之 间, 没 等 我 的 视 力 恢 复, 我 已 经 一 头 栽 进 水 里 那 一 霎 那 我 手 往 下 一 伸, 马 上 摸 到 了 一 块 石 头, 糟 糕, 太 浅 了! 我 刚 意 识 到 这 一 点, 脑 袋 已 经 磕 到 了 什 么 上 面, 眼 前 一 黑, 就 什 么 都 不 知 道 了
今天 2011年春季号 总 92 期
今 天 2011 年 春 季 号 总 92 期 目 录 业 余 诗 人 专 辑 这 些 业 余 诗 人 赵 野 海 波 的 诗 ( 七 首 ) 凄 凉 犯 简 史 海 波 吉 木 狼 格 的 诗 ( 六 首 ) 我 的 诗 歌 吉 木 朗 格 李 亚 伟 的 诗 ( 十 三 首 ) 口 语 和 八 十 年 代 李 亚 伟 默 默 的 诗 ( 十 三 首 ) 我 们 就 是 海 市 蜃 楼 一 个 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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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2.2 1987.12) 1982 2 20 6 23 6 4 7 14 20 7 28 [1982]148 670 20 9 10 12 10037 1581 126 ( 1 ) 1983 1 17 2 4 2 25 83 20 3 21 4 70 9 11 4 3 11 21 [1983]127 12 1984 8 4 20 3 5 5 7 12 29 12 1985 1 14 1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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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 川 次 郎 作 品 集 8 三 毛 貓 榜 上 無 名 1 偶 然, 是 件 有 趣 的 事 溫 水 小 百 合 知 道 之 後, 心 情 輕 鬆 了 不 少 光 是 這 個, 看 官 大 概 不 明 白 是 怎 麼 一 回 事 吧 若 要 理 解 小 百 合 的 感 受, 就 必 須 由 火 車 緩 緩 開 動, 從 車 窗 看 不 見 在 月 台 揮 手 的 母 親 時, 小 百 合 陷 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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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 家 本 色 : 名 師 教 學 實 錄 與 專 訪 前 言 本 次 所 拜 訪 的 學 校 是 位 於 彰 化 的 北 斗 家 商, 我 們 帶 著 既 緊 張 又 興 奮 的 心 情, 準 備 好 類 影 機 數 位 相 機 與 錄 音 筆, 希 望 能 將 訪 談 的 內 容 做 很 完 整 的 介 紹, 把 馮 老 師 的 教 學 精 華 全 部 呈 現 而 馮 傳 蓉 老 師 的 教 學
但, 你 应 该 听 过 我 们 走 在 大 路 上 这 首 歌, 或 许 还 知 道 革 命 人 永 远 是 年 轻 那 支 歌 ; 并 且, 几 乎 可 以 肯 定, 你 在 戴 红 领 巾 的 那 阵, 必 然 唱 过 牛 儿 还 在 山 坡 吃 草, 放 牛 的 却 不 知 道 哪 儿 去
爹 亲 娘 亲 不 如 毛 主 席 亲 作 者 下 场 有 多 惨 http://www.aboluowang.com/2015/0821/601184.html 2015-08-19 22:01:59 李 劫 夫 是 中 国 近 现 代 著 名 作 曲 家, 他 曾 创 作 了 大 量 的 毛 泽 东 诗 词 歌 曲 和 毛 泽 东 语 录 歌 曲, 最 为 著 名 的 就 是 曾 风 行 一 时
2 临 终 助 念 答 问 序 临 终 关 怀, 由 佛 门 净 宗 古 来 祖 师 大 德 提 倡 助 念 往 生, 现 今 已 渐 为 社 会 大 众 所 重 视, 在 台 湾, 台 大 长 庚 等 各 大 医 院, 也 都 设 有 助 念 室 ; 大 陆 上 许 多 道 场, 也 有 专 为
华 净 藏 空 净 法 宗 师 学 主 会 讲 讲 记 组 整 理 临 终 助 念 答 问 2 临 终 助 念 答 问 序 临 终 关 怀, 由 佛 门 净 宗 古 来 祖 师 大 德 提 倡 助 念 往 生, 现 今 已 渐 为 社 会 大 众 所 重 视, 在 台 湾, 台 大 长 庚 等 各 大 医 院, 也 都 设 有 助 念 室 ; 大 陆 上 许 多 道 场, 也 有 专 为 临 命 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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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 南 漢 文 學 與 民 俗 文 化 期 中 報 告 書 澎 湖 縣 山 水 社 區 越 南 新 住 民 妊 娠 醫 療 照 護 田 野 調 查 田 野 調 查 日 期 : 三 月 二 十 一 日 ( 六 ) 至 三 月 二 十 三 日 ( 日 ) 指 導 教 授 陳 益 源 老 師 成 員 古 佳 峻 戴 榮 冠 林 宏 達 阮 氏 清 水 澎 湖 縣 山 水 社 區 越 南 新 住 民 妊 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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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 修 校 園 災 害 防 救 計 畫 家 庭 防 災 卡 47/92 校 況 與 災 害 分 析 演 練 組 別 指 揮 官 搶 救 組 通 報 組 避 難 引 導 組 安 全 防 護 組 緊 急 救 護 組 準 備 器 材 安 全 帽 對 講 機 大 聲 公 收 音 機 手 電 筒 安 全 帽 對 講 機 消 防 器 材 圓 鍬 十 子 鎬 繩 子 哨 子 手 電 筒 安 全 帽 對 講 機 師
之 原 則 及 國 防 部 訂 頒 國 軍 列 管 國 有 不 動 產 提 供 非 軍 方 單 位 使 用 處 理 原 則 規 定 不 符, 仍 應 以 出 租 方 式 辦 理 惟 可 就 偏 遠 地 區 提 供 官 兵 金 融 水 電 服 務 使 用 部 分, 研 議 降 低 租 金 標 準, 報
五 主 席 致 詞 :( 略 ) 六 座 談 內 容 :( 略 ) 七 實 地 訪 查 結 果 詳 如 附 件 訪 查 紀 錄 表 八 結 論 : ( 一 ) 實 地 訪 查 紀 錄 表 內 之 建 議 處 理 方 式, 請 國 防 部 配 合 辦 理 ( 二 ) 國 防 部 96 年 度 計 畫 釋 出 之 土 地, 請 准 就 地 上 建 物 併 同 變 更 為 非 公 用 財 產 或 報 廢
釋禪波羅蜜次第法門
释 禅 波 罗 蜜 次 第 法 门 第 十 二 讲 最 尊 贵 的 净 莲 上 师 讲 解 讲 于 新 加 坡 大 悲 佛 教 中 心 二 一 年 六 月 三 日 各 位 法 师! 各 位 居 士 大 德! 阿 弥 陀 佛! 我 们 今 晚 介 绍 魔 事 什 么 叫 魔 事 呢? 就 是 指 魔 罗 所 做 的 事, 叫 做 魔 事 那 魔 罗 做 什 么 事 呢? 就 是 经 常 以 破 坏 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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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 改 增 征 收 品 目 对 照 表 1110 铁 路 货 物 运 输 1120 铁 路 旅 客 运 输 7110 铁 路 运 输 服 务 11% 铁 路 运 输 服 务, 是 指 通 过 铁 路 运 送 货 物 或 者 旅 客 的 运 输 业 务 活 动 1210 公 路 货 物 运 输 1220 公 路 旅 客 运 输 1300 城 市 公 共 交 通 业 7120 其 他 陆 路 运 输 服
平 凡 足 迹 李 本 川 作 者 为 中 国 科 学 院 海 洋 研 究 所 研 究 员,1935 年 生, 山 东 荣 成 人 我 今 年 63 岁 了 大 前 年 丈 夫 和 儿 子 在 一 个 月 内 先 后 离 开 了 人 世, 女 儿 又 已 出 嫁, 现 在 是 孑 然 一 身 我 是
序 这 是 一 群 在 五 十 年 代 的 阳 光 下 成 长 起 来 的 女 大 学 生 们 晚 年 的 回 忆 那 时 她 们 朝 气 蓬 勃, 满 怀 理 想 ; 她 们 对 英 特 纳 雄 奈 尔 一 定 要 实 现 坚 信 不 移 ; 她 们 将 艰 苦 奋 斗 作 为 自 己 必 修 的 功 课, 将 无 私 奉 公 作 为 自 己 道 德 修 养 的 最 高 境 界, 将 服 从 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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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 責 成 各 里 幹 事 下 里 服 勤 宣 導 病 媒 防 治 知 識, 協 助 各 家 戶 清 除 病 媒 孳 生 源 ( 積 水 容 器 ), 降 低 棲 群 密 度, 預 防 傳 染 病 之 發 生, 以 確 保 民 眾 身 體 健 康 及 居 家 生 活 品 質 訂 定 每 月 最 後
541 94.4.6 臺 北 市 文 山 區 都 市 計 畫 案 通 盤 檢 討 主 要 計 畫 暨 細 部 計 畫 案 542 94.5.5 都 市 計 畫 道 路 用 地 變 更 為 可 發 展 用 地 免 予 回 饋 原 則 附 件 三 溫 泉 產 業 特 定 專 用 區 都 市 計 畫 案 召 集 人 本 案 案 情 複 雜, 且 為 求 審 議 效 益, 委 請 陳 委 員 武 正 擔 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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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 期 社 區 醫 學 見 習 報 告 見 習 單 位 : 竹 北 衛 生 所 見 習 日 期 :20080901~20080905 見 習 組 員 姓 名 :494940127 陳 亭 昕 494940402 林 書 瑜 1 報 告 撰 寫 工 作 分 配 : 陳 亭 昕 --- 課 程 安 排 部 分 的 說 明 林 書 瑜 --- 前 言 部 分 的 說 明 照 片 總 整 理 一 前 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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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陽 光 穿 透 薄 紗 窗 簾, 迤 邐 灑 落 在 床 上 兩 副 相 偎 的 赤 裸 胴 體 上 一 雙 長 睫 搧 了 搧, 略 略 張 開 眼 皮, 露 出 一 對 黑 盈 盈 的 美 眸 從 落 地 窗 穿 透 進 來 的 璀 璨 艷 陽 令 女 子 微 瞇 起 眼, 突 地 發 現 眼 前 有 個 障 礙 物, 不 禁 怔 愣 了 下, 待 意 識 到 障 礙 物 是 什 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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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 州 市 人 民 政 府 文 件 泉 政 文 2008 105 号 泉 州 市 人 民 政 府 关 于 印 发 关 于 开 展 落 实 企 事 业 单 位 安 全 生 产 主 体 责 任 三 年 行 动 方 案 的 通 知 各 县 ( 市 区 ) 人 民 政 府 泉 州 开 发 区 管 委 会, 市 直 有 关 单 位 : 现 将 关 于 开 展 落 实 企 事 业 单 位 安 全 生 产 主 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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懲 戒 議 決 書 公 務 員 懲 戒 委 員 會 議 決 書 97 年 度 鑑 字 第 11297 號 97 年 12 月 4 日 被 付 懲 戒 人 韋 煜 信 苗 栗 縣 警 察 局 刑 事 警 察 大 隊 偵 查 佐 男 性 年 40 歲 上 列 被 付 懲 戒 人 因 違 法 失 職 案 件 經 內 政 部 送 請 審 議 本 會 議 決 如 下 : 主 文 韋 煜 信 降 貳 級 改 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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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莊兒童第 60 期
新 匇 市 新 莊 區 新 莊 國 民 孔 學 新 莊 兒 童 第 60 期 數 位 爯 目 次 珍 重 再 見 校 長 的 叮 嚀 ( 黃 旭 輝 )... 4 把 每 一 個 角 色 做 到 最 好 ( 鄭 滄 淵 )... 6 竹 崎 ---- 我 的 鄉 愁 ( 翁 隨 華 )... 8 特 色 社 團 報 導 - 新 莊 國 孔 蝴 蝶 家 族... 11 教 務 處 榮 譽 榜... 15
春 天 来 了, 万 物 复 苏, 小 草 绿 了 小 河 解 冻 了 柳 树 发 芽 了 桃 花 盛 开 了 春 天 给 大 自 然 带 来 了 盎 然 生 机 春 天 的 景 物 是 美 丽 的, 春 天 的 故 事 是 动 人 的, 我 们 有 取 之 不 尽 的 以 春 为 主 题 的 作
主 编 寄 语 祝 你 在 作 文 世 界 展 翅 腾 飞 学 作 文, 必 须 从 读 别 人 的 好 作 文 开 始 中 国 旧 时 代 的 文 人 有 一 句 顺 口 溜 : 熟 读 唐 诗 三 百 首, 不 会 作 诗 也 会 诌 这 句 话 告 诉 我 们 : 写 作 必 须 从 阅 读 开 姑, 而 且 必 须 从 精 选 的 佳 作 开 始 进 入 新 世 纪 以 后, 在 新 课 标
从 化 仙 娘 溪 & 乐 明 村 民 小 组 与 汤 物 臣 共 同 打 造 新 龙 围 空 间 新 龙 围 初 衷 是 打 造 成 一 个 集 村 民 聚 会 文 化 展 览 产 品 展 示 培 训 会 议 等 多 功 能 的 村 民 活 动 中 心, 在 2015 年 7 月 15 日 开 张
绿 耕 简 报 二 〇 一 五 年 八 月 第 一 期 广 东 绿 耕 社 会 工 作 发 展 中 心 城 乡 合 作 公 平 贸 易 共 创 生 态 文 明 与 可 持 续 生 活 新 龙 围 重 生 之 旅, 仍 在 继 续 从 化 连 南 四 川 云 南 沙 东 培 训 中 山 大 学 - 香 港 理 工 大 学 从 化 仙 娘 溪 & 乐 明 村 民 小 组 与 汤 物 臣 共 同 打 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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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迴旋曲
臺 北 人, 淡 江 大 學 中 文 所 畢 曾 任 電 腦 雜 誌 採 編 電 視 臺 執 行 製 作 高 職 專 任 導 師, 曾 獲 耕 莘 四 十 週 年 臺 灣 之 顏 文 學 獎 2007 全 國 臺 灣 文 學 營 創 作 獎 第 二 十 四 屆 聯 合 文 學 小 說 新 人 獎 第 九 屆 暨 第 十 二 屆 臺 北 文 學 獎 九 十 九 年 教 育 部 文 藝 創 作 獎 第
紫 星 百 宝 书 腿 脚 也 不 听 使 唤, 多 走 几 步 就 打 颤 最 闹 心 的 是 尿 多, 连 出 门 都 是 负 担 很 多 人 开 始 重 视 了, 可 的 方 法 却 不 知 晓 ; 头 痛 医 头, 脚 痛 医 脚 钱 没 少 花, 药 吃 了 不 少 折 腾 了 许 久,
前 言 紫 星 百 宝 书 最 大 的 敌 人 是 自 己 朋 友, 您 身 边 有 没 有 这 样 的 人 : 他 尿 频 尿 急, 一 夜 要 跑 厕 所 好 几 趟 ; 他 腰 酸 腿 痛, 一 点 体 力 活 都 干 不 上 ; 他 精 神 不 振 疲 惫 不 堪 体 虚 又 力 乏 ; 他 经 常 失 眠, 睡 觉 对 他, 是 在 受 惩 罚 ; 他 总 抱 怨 自 己 记 性 不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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質 詢 及 答 覆 教 育 部 門 質 詢 第 1 組 質 詢 日 期 : 中 華 民 國 98 年 5 月 7 日 質 詢 對 象 : 教 育 部 門 有 關 各 單 位 質 詢 議 員 : 李 建 昌 黃 向 羣 許 淑 華 計 3 位 時 間 54 分 鐘 速 記 錄 98 年 5 月 7 日
要 目 質 詢 及 答 覆 ( 第 10 屆 第 5 次 定 期 大 會 ) 教 育 部 門 第 1 組 7082 教 育 部 門 第 2 組 7097 教 育 部 門 第 3 組 7115 教 育 部 門 第 4 組 7167 教 育 部 門 第 5 組 7184 教 育 部 門 第 6 組 7199 教 育 部 門 第 7 組 7219 教 育 部 門 第 8 組 7236 教 育 部 門 第
2004 2004 00 2004 3 3 6 7 8 12 15 50 2 2004 2004 TUNEFULHOME CO.,LTD. 600665 500 500 3 2004 200122 http://www.tunefulhome.com : [email protected] 500 86-21-58771776 86-21-58367882 http://www.sse.com.cn
中華電信退休同人協進會第十一屆第二次會員大會紀錄
中 華 電 信 退 休 同 人 協 進 會 第 十 二 屆 第 一 次 會 員 大 會 紀 錄 一 時 間 :102 年 3 月 22 日 ( 星 期 五 ) 下 午 1 時 二 地 點 : 台 北 市 仁 愛 路 1 段 42 號 綜 合 活 動 中 心 三 應 出 席 人 數 :2,793 人, 實 際 出 席 人 數 :1,559 人 四 主 席 : 周 理 事 長 志 剛 記 錄 : 張 在
《培养一个真正的人》(1197778)
西 祠. 好 爸 好 妈 读 书 会 为 您 制 作 培 养 一 个 真 正 的 人 孙 云 晓 著 2010 西 祠. 好 爸 好 妈 论 坛 HTTP://B1197778.XICI.NET 作 者 简 介 孙 云 晓, 中 国 青 少 年 研 究 中 心 副 主 任, 北 京 树 人 天 地 教 育 机 构 国 家 级 顾 问 1999 年 被 国 务 院 表 彰 为 有 突 出 贡 献 的
會 議 紀 錄 第 12 屆 第 1 次 定 期 大 會 第 4 次 會 議 紀 錄 時 間 :104 年 4 月 28 日 ( 星 期 二 ) 下 午 3 時 12 分 至 3 時 20 分 地 點 : 本 會 議 事 廳 出 席 議 員 : 吳 思 瑤 潘 懷 宗 王 欣 儀 陳 政 忠 張 茂
要 目 會 議 紀 錄 ( 大 會 ) 第 12 屆 第 1 次 定 期 大 會 第 4 次 會 議 紀 錄 及 速 記 錄 4958 第 12 屆 第 1 次 定 期 大 會 第 5 次 會 議 紀 錄 及 速 記 錄 5025 第 12 屆 第 1 次 定 期 大 會 第 6 次 會 議 紀 錄 及 速 記 錄 5062 十 二 年 國 教 暨 併 校 議 題 營 養 午 餐 調 漲 案 食 安
【14】【外務省報告用_中文】中国高校生訪日団第2陣報告書0414
JENESYS2.0 第 二 批 中 国 高 中 生 代 表 团 访 问 日 程 2013 年 12 月 3 日 ( 星 期 二 )~12 月 11 日 ( 星 期 三 ) 1 概 要 由 中 国 日 本 友 好 协 会 派 遣 的 第 二 批 中 国 高 中 生 代 表 团 共 60 名 于 12 月 3 日 至 12 月 11 日 抵 日 访 问 ( 团 长 : 王 占 起 中 国 日 本 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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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 母 人 員 單 一 級 技 術 士 技 能 檢 定 術 科 測 試 應 檢 參 考 資 料 試 題 編 號 :15400-960401~8 審 定 日 期 :96 年 11 月 30 日 修 訂 日 期 :97 年 1 月 31 日 98 年 0 月 06 日 保 母 人 員 單 一 級 技 術 士 技 能 檢 定 術 科 測 試 應 檢 參 考 資 料 第 二 部 份 壹 保 母 人 員 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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彰 化 縣 105 學 年 度 公 立 幼 兒 園 契 約 進 用 教 保 員 聯 合 甄 選 簡 章 壹 依 據 一 幼 兒 教 育 及 照 顧 法 二 公 立 幼 兒 園 契 約 進 用 人 員 之 進 用 考 核 及 待 遇 辦 法 三 彰 化 縣 105 學 年 度 公 立 幼 兒 園 契 約 進 用 人 員 甄 選 委 員 會 決 議 貳 甄 選 類 別 及 名 額 一 甄 選 類 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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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2009-2010 年度第三 年度第三期 地址 地址 九龍新蒲崗崇齡街 33 號新蒲崗廣場地下 A23A23-A26 網址 網址 http://spk.wd.rhenish.org 電話 電話 23261336 目 錄 ( 一 ) 最 新 消 息 P.3 ( 二 ) 老 師 心 聲 訪 問 何 老 師 P.4 ( 三 ) 專 題 文 章 趣 怪 的 科 學 P.5-8 ( 四 ) 小 食 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