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亥革命中报刊启蒙传播的现实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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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辛 亥 革 命 报 刊 的 启 蒙 传 播 及 其 时 代 意 义 * 吴 贤 军 ( 福 建 师 范 大 学 马 克 思 主 义 学 院 ) 内 容 摘 要 : 中 共 十 七 大 以 来, 党 在 新 闻 宣 传 战 线 上, 除 了 继 续 坚 持 马 克 思 主 义 新 闻 观 指 导, 坚 持 新 闻 宣 传 为 改 革 开 放 和 经 济 建 设 服 务 的 基 本 原 则 外, 在 工 作 思 路 和 重 心 上 都 有 所 发 展 本 文 试 图 对 十 七 大 以 来 的 新 闻 工 作 基 本 指 导 思 想 进 行 归 纳 和 概 括, 并 从 理 论 和 实 践 两 个 方 面 探 究 其 意 义 所 在 [China Media Report Overseas. 2012; 8(4): 18-22] 关 键 词 : 辛 亥 革 命 报 刊 启 蒙 传 播 时 代 意 义 一 辛 亥 革 命 前 夕 进 步 报 刊 的 发 展 状 况 ( 一 ) 中 国 传 播 先 进 思 想 的 报 刊 日 益 增 多 中 国 最 早 的 一 批 近 代 报 刊 是 鸦 片 战 争 以 后, 外 国 人 在 香 港 上 海, 以 及 广 州 等 一 些 沿 海 通 商 口 岸 创 办 的 到 19 世 纪 末, 伴 随 着 资 产 阶 级 维 新 运 动 兴 起, 国 人 也 掀 起 了 第 一 次 办 报 的 高 潮 据 不 完 全 统 计, 从 1895 年 至 1898 年 三 年 时 间 里, 全 国 出 版 报 刊 有 120 种 左 右, 其 中 80% 以 上 是 中 国 人 自 办 报 刊 1 经 过 这 一 时 期 的 办 报 实 践, 不 仅 使 中 国 民 族 近 代 新 闻 事 业 得 到 较 大 发 展, 而 且 还 使 不 少 知 识 分 子 意 识 到 办 报 是 一 种 十 分 有 效 的 政 治 活 动, 能 够 影 响 国 人 和 推 动 时 局 发 展 20 世 纪 初, 几 股 试 图 对 中 国 大 众 舆 论 进 行 左 右 的 办 报 力 量, 纷 纷 登 场 包 括 预 备 立 宪 的 清 政 府 所 办 的 官 报, 蜕 变 为 保 皇 派 的 康 有 为 梁 启 超 等 人 所 办 的 维 新 报, 海 外 华 侨 和 留 洋 学 生 所 办 的 报 纸 以 及 资 产 阶 级 革 命 派 所 办 的 报 纸 等 等 其 中, 最 能 传 播 进 步 思 想 的 要 数 刚 刚 登 上 中 国 历 史 舞 台 的 民 族 资 产 阶 级 早 期 资 产 阶 级 革 命 党 人 中 著 名 的 办 报 活 动 包 括, 章 士 钊 创 办 的 国 民 日 日 报 林 白 水 创 办 的 中 国 白 话 报 秋 瑾 创 办 的 中 国 女 报 于 右 任 创 办 的 神 州 日 报 和 竖 三 民 报 等 等, 这 些 革 命 报 继 维 新 报 之 后, 进 一 步 对 西 方 资 产 阶 级 革 命 思 想 进 行 了 传 播, 号 召 民 众 通 过 革 命 的 方 式, 推 翻 腐 朽 的 清 政 府, 争 取 自 身 权 利 和 解 放 它 们 承 担 着 双 重 任 务, 即 不 仅 要 在 舆 论 思 想 上 同 清 政 府 专 制 的 报 纸 作 斗 争, 同 时 也 要 同 资 产 阶 级 维 新 派 缺 少 战 斗 性 的 逐 渐 陷 入 保 守 的 报 纸 进 行 斗 争 ( 二 ) 承 担 开 启 民 智 作 用 的 报 刊 日 益 重 要 辛 亥 革 命 和 法 国 大 革 命 有 着 诸 多 相 似 之 处, 例 如, 两 场 革 命 的 斗 争 对 象 都 是 封 建 强 权 ; 两 场 革 命 都 先 阶 段 性 的 取 得 了 胜 利, 之 后 都 面 临 着 各 种 反 动 势 力 的 疯 狂 复 辟, 革 命 过 程 都 一 波 三 折 此 外, 二 者 不 仅 是 一 场 震 撼 中 外 的 政 治 运 动, 而 且 都 是 一 次 深 刻 的 启 蒙 运 动 如 果 没 有 辛 亥 革 命 的 启 蒙, 中 国 就 难 以 完 成 从 传 统 社 会 向 现 代 社 会 的 转 型 所 谓 启 蒙, 指 启 迪 蒙 昧, 开 启 智 慧 之 所 以 启 蒙, 就 在 于 旧 有 的 意 识 形 态 及 其 生 产 关 系 已 经 阻 碍 了 社 会 发 展, 必 须 加 以 打 破, 使 社 会 得 以 获 得 继 续 前 进 的 思 想 动 力 2 辛 亥 革 命 能 够 彻 底 结 束 两 千 多 年 的 封 建 专 制 帝 制, 使 民 主 共 和 的 观 念 深 入 人 心, 正 是 由 于 其 革 命 宣 传 的 过 程 是 一 种 启 蒙 式 的 革 命 传 播, 这 种 传 播 的 路 径 是 从 理 论 覆 盖 到 实 践 推 进, 从 组 织 扩 展 到 革 命 行 动 而 其 中, 作 为 当 时 最 有 影 响 力 媒 介 的 报 刊, 显 然 功 不 可 没 二 报 刊 对 革 命 理 论 和 实 践 的 启 蒙 传 播 清 末 的 国 势 是 积 贫 积 弱 的, 从 洋 务 运 动 到 维 新 变 法, 一 切 欲 实 现 现 代 化 变 革 的 有 识 之 士 都 将 开 启 民 智 作 为 先 决 条 件 著 名 历 史 学 家 费 正 清 曾 对 梁 启 超 办 报 活 动 评 价 到 : 利 用 学 会 和 报 纸 来 推 进 开 * [ 作 者 简 介 ] 吴 贤 军 ( ), 男, 福 建 福 州 人, 福 建 工 程 学 院 文 化 传 播 系 讲 师, 福 建 师 范 大 学 马 克 思 主 义 学 院 博 士 研 究 生, 研 究 方 向 : 马 克 思 主 义 中 国 化, 公 共 传 播 地 址 : 福 州 市 闽 侯 大 学 城 学 园 路 3 号 福 建 工 程 学 院 文 化 传 播 系 邮 编 : 联 系 电 话 : [email protected] 18 [email protected]

2 民 智 的 工 作, 这 一 努 力 是 近 代 中 国 社 会 和 文 化 发 展 的 里 程 碑 3 到 辛 亥 前 夕, 报 刊 已 类 型 多 样, 分 布 广 泛, 并 在 新 闻 报 道 和 评 论 的 过 程 中 不 断 实 现 对 民 众 的 启 迪 和 教 育 这 种 舆 论 启 蒙 的 内 容 可 分 为 被 动 的 传 达 观 念 和 主 动 的 参 与 指 导 实 践, 即 在 理 论 和 实 践 两 方 面 的 启 蒙 ( 一 ) 报 刊 对 民 众 的 理 论 启 蒙 传 播 1. 深 入 地 传 达 共 和 思 想 以 孙 中 山 为 代 表 的 革 命 党 人 所 进 行 的 思 想 传 播 中, 最 核 心 的 是 对 共 和 观 念 的 传 播 这 一 传 播 主 题 虽 与 维 新 派 一 脉 相 承, 都 要 实 现 对 内 民 主, 对 外 独 立 的 奋 斗 目 标, 但 革 命 派 并 非 简 单 复 制 梁 启 超 等 人 宣 传 的 君 主 立 宪 思 想, 而 是 明 确 地 喊 出 了 推 翻 清 王 朝, 彻 底 结 束 封 建 帝 制 的 革 命 口 号, 要 求 用 暴 力 手 段 自 下 而 上 地 完 成 资 产 阶 级 民 主 革 命 习 惯 了 两 千 多 年 封 建 王 朝 轮 番 统 治 的 中 国 老 百 姓, 对 近 代 的 民 权 主 张 从 未 听 闻, 更 不 晓 得 西 方 各 国 早 已 深 入 人 心 的 三 权 分 立 社 会 契 约 等 民 主 思 想 为 此, 很 有 必 要 通 过 报 刊 宣 传 的 方 式, 向 民 众 说 明 帝 制 和 君 权 的 不 合 理 性 革 命 党 最 初 的 新 闻 宣 传 是 通 过 海 外 渠 道 开 始 的, 其 标 志 是 1900 年 1 月 兴 中 会 在 香 港 创 办 的 中 国 日 报 及 其 附 属 出 版 的 中 国 旬 报 作 为 孙 中 山 早 期 直 接 指 导 的 革 命 报 纸, 它 们 在 广 东 等 南 方 诸 省 的 民 众 中 产 生 了 深 刻 影 响 革 命 派 随 后 频 频 办 报, 仅 在 香 港 就 相 继 创 办 了 世 界 公 益 报 广 东 日 报 和 有 所 谓 报 等 报 纸 1905 年 同 盟 会 成 立 前 都 是 民 主 革 命 的 准 备 时 期, 其 间 革 命 派 出 版 的 报 纸 多 达 40 余 种 这 些 报 纸 常 用 新 闻 言 论 政 论 和 杂 文 的 形 式, 鞭 笞 清 政 府 统 治 的 腐 朽 和 人 民 的 疾 苦, 并 通 过 发 表 介 绍 西 方 思 想 的 文 章, 使 民 众 获 得 对 世 界 先 进 制 度 的 认 识 和 了 解 此 外, 有 些 还 采 用 了 新 闻 漫 画 副 刊 文 艺 作 品 等 形 式, 启 发 民 众 推 翻 君 主 专 制, 建 立 共 和 政 府 是 救 亡 的 唯 一 选 择 2. 彻 底 地 唤 醒 民 族 意 识 19 世 纪 末 20 世 纪 初, 正 是 中 国 近 代 民 族 主 义 思 潮 兴 起 之 时, 革 命 报 刊 的 传 播 也 有 不 少 突 出 了 挽 救 民 族 重 建 国 家 的 主 旨 一 方 面, 报 刊 紧 密 联 系 当 时 中 国 面 临 世 界 列 强 瓜 分 这 一 背 景, 叙 说 民 族 灾 难 例 如,1903 年 由 蔡 元 培 等 人 主 编 的 俄 事 警 闻 在 上 海 创 刊, 该 报 将 谢 缵 泰 所 画 的 时 局 图 作 为 时 事 漫 画 刊 登 在 其 创 刊 号 上, 形 象 地 让 国 人 认 清 中 华 民 族 所 面 临 的 严 重 危 机, 从 而 使 每 一 个 中 国 人 都 胸 怀 忧 患 意 识, 以 参 与 国 家 振 兴 大 业 为 己 任 另 一 类 报 刊 则 力 求 唤 起 汉 民 族 的 意 识, 努 力 实 现 孙 中 山 驱 除 鞑 虏, 恢 复 中 华 的 革 命 目 标 其 中 特 别 以 林 白 水 在 这 一 时 期 办 白 话 报 的 实 践 为 代 表 林 白 水 是 辛 亥 革 命 的 参 与 者 同 盟 会 会 员, 也 是 著 名 的 报 刊 活 动 家 他 于 1903 年 12 月 在 上 海 创 办 了 中 国 白 话 报, 并 在 报 上 通 过 发 表 政 治 意 见 的 论 说 文, 向 国 民 发 表 观 点 林 白 水 常 把 共 和 政 府 这 个 命 题 化 约 为 种 族 政 府 命 题, 他 宣 扬 : 大 凡 一 个 国 度, 总 是 由 同 种 族 的 人 民 组 织 成 功 的 一 个 国 度 里 头, 若 有 两 种 混 合, 这 就 不 能 够 称 他 为 完 全 的 国 度 他 还 强 调 说 但 定 法 律 的 时 候, 还 有 两 句 最 要 紧 的 话, 一 桩 是 不 要 口 ( 满 ) 人 定 法 律, 一 桩 是 不 许 酉 人 定 法 律 4 通 过 这 样 充 满 民 族 性 的 启 蒙 传 播, 把 满 人 和 洋 人 视 为 导 致 中 华 民 族 灾 难 的 存 在, 必 须 被 剔 除 在 汉 民 族 之 外 此 外, 他 还 创 作 了 带 有 启 蒙 意 味 的 白 话 文 小 说 玫 瑰 花, 并 在 小 说 中 提 出 革 命 志 士 可 刺 杀 清 政 府 代 表, 用 暗 杀 手 段 获 得 胜 利 虽 然 林 白 水 传 播 的 启 蒙 主 张 存 在 非 理 性 因 素, 但 这 种 非 理 性 反 使 其 容 易 为 民 众 理 解 3. 对 苏 报 案 等 重 大 事 件 的 解 释 性 传 播 记 录 新 闻 事 件, 是 报 刊 最 重 要 的 功 能 之 一 不 少 当 时 支 持 革 命 派 的 报 刊, 是 遵 照 资 本 主 义 现 代 经 营 方 式 来 运 行 的, 并 无 政 党 经 费 等 可 以 依 赖 因 而, 报 刊 必 须 奉 行 新 闻 客 观 原 则, 向 读 者 提 供 对 事 件 及 时 的 报 道 和 解 释 只 不 过 这 种 客 观 解 释 仍 然 要 带 有 政 治 倾 向, 其 中 对 国 人 影 响 巨 大 的 是 1903 年 的 苏 报 案 苏 报 是 一 份 位 于 上 海 租 界 的 进 步 报 纸, 随 着 1902 年 冬 天 在 上 海 南 京 和 杭 州 等 地 的 学 潮 爆 发, 其 同 情 革 命 的 转 向 愈 发 明 显 1903 年 6 月 1 日 苏 报 刊 发 了 章 太 炎 的 驳 康 有 为 论 革 命 书, 提 出 革 命 如 铁 案 之 不 可 移 ; 没 过 几 天, 又 极 力 向 读 者 推 荐 邹 容 所 写 的 宣 传 革 命 的 小 册 子 革 命 军, 由 此 引 起 了 清 政 府 的 憎 恨 6 月 30 日, 清 政 府 说 服 上 海 租 界 当 局 拘 捕 章 太 炎 和 邹 容 等 人, 并 查 封 苏 报, 从 而 爆 发 了 震 惊 中 外 的 苏 报 案 7 月 15 日, 上 海 租 界 自 行 会 审 了 该 案, 清 政 府 成 为 原 告 经 过 持 续 一 年 的 审 判, 最 终 章 邹 二 人 判 以 较 轻 的 监 禁 19 [email protected]

3 苏 报 案 从 爆 发 到 审 判 结 束, 全 过 程 都 有 各 种 进 步 报 纸 对 其 做 详 细 的 报 道 和 评 论, 而 整 个 社 会 舆 论 也 对 其 保 持 高 度 关 注 在 事 件 爆 发 第 二 天, 连 与 苏 报 在 革 命 还 是 改 良 问 题 上 有 着 尖 锐 分 歧 的 中 外 日 报 都 发 布 了 社 论 近 事 概 言, 抗 议 当 局 与 言 者 为 难 5 经 过 报 刊 宣 传, 广 大 读 者 不 仅 压 倒 性 的 同 情 章 邹 二 人, 而 且 更 认 清 了 清 政 府 既 专 制 残 暴 又 腐 朽 无 能 的 本 质 此 外, 人 们 也 第 一 次 见 识 到 了 西 方 的 新 闻 言 论 自 由, 进 而 对 人 天 赋 之 权 利 有 所 觉 醒 这 一 时 期 的 政 治 事 件, 革 命 报 刊 往 往 都 能 及 时 做 出 报 道 并 发 表 带 有 革 命 倾 向 的 评 论 有 时, 如 果 言 论 为 清 政 府 的 检 查 机 关 所 不 许, 还 会 采 取 在 报 上 开 天 窗 出 白 板 和 正 话 反 说 等 方 式, 以 隐 晦 的 解 释 手 法, 引 起 民 众 好 奇, 从 而 更 加 明 白 清 政 府 压 制 舆 论 的 专 制 本 性 例 如, 在 武 昌 起 义 爆 发 之 初, 国 风 日 报 就 刊 出 一 整 期 白 版, 除 一 版 广 告 及 社 会 新 闻 外, 正 面 一 版, 全 空 白 ; 却 在 上 面 排 了 一 行 二 号 字 道 : 本 报 从 各 方 面 得 到 消 息 甚 多, 因 警 察 干 涉, 一 律 削 去, 阅 者 恕 之! 结 果, 这 纸 白 报 一 出, 人 心 更 是 汹 汹 不 定, 都 乱 猜 起 来 嚷 嚷 着 说 : 大 概 革 命 军 完 全 胜 利 了, 清 兵 大 失 败 了! 6 ( 二 ) 报 刊 对 民 众 的 实 践 启 蒙 传 播 1. 对 革 命 诉 求 的 鼓 动 性 传 播 作 为 代 表 资 产 阶 级 救 亡 中 国 的 两 股 力 量, 辛 亥 革 命 与 之 前 的 维 新 变 法 运 动 的 最 大 区 别 就 在 于 其 参 与 者 从 一 开 始 就 明 确 提 出 了 用 革 命 的 方 式, 实 现 民 族 图 存 这 在 民 众 宣 传 上, 就 需 要 让 其 认 识 两 点 : 一 是, 唯 有 靠 民 众 发 起 行 动, 而 不 能 再 寄 希 望 于 封 建 的 救 世 主 ; 二 是, 革 命 不 同 于 以 前 封 建 历 朝 历 代 的 农 民 起 义, 要 建 立 一 个 从 未 有 过 的 共 和 国 其 中 对 前 者 的 启 蒙 传 播 显 得 更 为 重 要 为 了 使 民 众 能 认 清 政 府 无 可 救 药 的 反 动 本 质, 避 免 其 对 革 命 实 践 的 裹 足 不 前, 革 命 报 刊 在 实 际 行 动 上, 主 动 向 清 政 府 的 立 宪 骗 局 和 康 有 为 的 保 皇 论 调 发 起 了 进 攻 其 中, 最 具 影 响 的 是 与 保 皇 报 刊 展 开 的 激 烈 论 战 1901 年, 革 命 派 的 国 民 报 发 表 了 章 太 炎 撰 写 的 正 仇 满 论 一 文, 向 保 皇 思 想 发 起 挑 战 此 后, 两 派 的 论 战 持 续 了 数 年, 论 战 阵 地 以 香 港 南 洋 美 洲 日 本 的 海 外 报 刊 为 主 1905 年 起, 随 着 同 盟 会 的 成 立 及 其 机 关 报 民 报 在 论 战 中 占 据 主 攻 位 置, 形 势 开 始 向 有 利 于 革 命 派 转 变, 论 战 进 入 了 第 二 阶 段 民 报 创 办 后, 切 实 担 负 起 了 资 产 阶 级 民 主 革 命 的 舆 论 宣 传 为 了 彻 底 粉 碎 君 主 立 宪 派 新 民 丛 报 的 改 良 主 义 论 调, 在 孙 中 山 领 导 下, 民 报 第 三 期 以 号 外 的 形 式, 公 布 了 民 报 与 新 民 丛 报 辩 驳 之 纲 领, 列 举 了 双 方 在 12 个 重 大 理 论 根 本 问 题 上 的 分 歧, 展 开 了 长 达 三 年 之 久 的 理 论 大 论 战 7 经 过 这 场 革 命 启 蒙 性 质 的 论 战, 孙 中 山 的 革 命 理 论 对 改 良 主 义 思 想 取 得 了 决 定 性 胜 利, 三 民 主 义 学 说 在 当 时 得 到 广 泛 传 播, 为 武 昌 起 义 等 革 命 活 动 实 践 打 下 良 好 的 舆 论 基 础 到 了 革 命 爆 发 前 两 年, 对 民 众 进 行 革 命 鼓 动 的 报 纸 更 多 起 来 这 些 报 纸 以 大 量 篇 幅 揭 露 贪 官 污 吏 的 罪 行, 揭 发 清 政 府 与 帝 国 主 义 相 勾 结 的 行 为, 同 时 公 开 支 持 辛 亥 前 的 一 系 列 革 命 起 义 这 些 报 纸 的 动 员 威 力 犹 如 一 支 支 军 队, 以 至 于 革 命 胜 利 后, 孙 中 山 曾 公 开 宣 称 : 革 命 成 功, 全 仗 报 界 鼓 吹 之 力 8 2. 对 革 命 力 量 的 组 织 性 传 播 列 宁 就 革 命 报 纸 的 作 用, 曾 提 出 过 一 个 著 名 的 论 断 : 报 纸 不 仅 是 集 体 的 宣 传 员 和 鼓 动 员, 而 且 是 集 体 的 组 织 者 9 辛 亥 革 命 报 刊 主 要 针 对 海 外 的 华 侨 和 国 内 的 革 命 志 士 进 行 了 组 织 性 的 传 播 就 前 者 而 言, 由 于 华 侨 为 辛 亥 革 命 的 成 功 慷 慨 解 囊, 提 供 了 大 量 而 持 续 的 支 持, 而 这 和 革 命 派 重 视 在 海 外 进 行 舆 论 宣 传 有 很 大 关 系 革 命 爆 发 前, 孙 中 山 坚 持 革 命 舆 论 与 武 装 起 义 并 重, 他 个 人 不 仅 先 后 组 织 起 义 10 余 次, 也 创 办 了 报 刊 10 余 种 在 海 外 活 动 时, 孙 中 山 每 每 将 报 社 作 为 旅 居 和 活 动 之 依 托, 并 创 办 改 组 或 支 持 了 大 量 报 刊, 在 海 外 组 成 了 一 个 强 大 的 革 命 宣 传 网 据 统 计, 从 1900 年 创 办 的 中 国 日 报 起, 到 1911 年 为 止, 以 孙 中 山 为 首 的 资 产 阶 级 革 命 派 先 后 在 港 澳 美 洲 南 洋 日 本 及 国 内 创 办 了 约 120 种 报 刊, 其 中 日 报 60 多 种, 期 刊 50 多 种, 这 些 报 纸 极 大 地 动 员 了 海 外 华 侨 投 身 革 命 事 业 的 热 情 就 后 者 而 言, 革 命 党 人 通 过 报 纸 对 国 内 各 省 的 革 命 力 量, 特 别 是 同 盟 会 会 员 进 行 了 有 效 组 织, 使 其 能 追 随 革 命 进 程, 在 革 命 遇 到 暂 时 挫 折 时, 保 持 坚 定 信 心 值 得 一 提 的 是, 部 分 革 命 报 刊 也 成 为 革 命 团 体 对 清 政 府 训 练 的 新 军 官 兵 进 行 宣 传 的 手 段 例 如, 当 时 在 武 汉 以 大 江 报 为 代 表 的 一 批 革 命 报 刊, 对 湖 北 新 军 的 士 兵 和 下 级 军 官 进 行 了 宣 传 教 育, 用 大 量 篇 幅 报 道 新 军 士 兵 的 疾 苦, 维 护 他 们 的 利 益, 从 而 宣 传 了 革 命 思 想 最 后, 许 多 士 兵 都 参 加 了 当 地 的 革 命 团 体, 并 成 为 革 命 爆 发 时 的 主 要 依 靠 力 量 20 [email protected]

4 三 辛 亥 革 命 报 刊 启 蒙 传 播 的 时 代 意 义 发 端 于 法 国 的 启 蒙 运 动, 旨 在 高 扬 人 类 的 理 性, 摆 脱 上 帝 对 人 的 禁 锢, 从 而 为 争 取 人 人 生 而 平 等 的 革 命 提 供 思 想 武 器 然 而, 启 蒙 精 神 的 含 义 并 不 仅 仅 局 限 在 欧 洲 资 产 阶 级 革 命 之 前 的 人 文 主 义 呼 吁, 法 兰 克 福 学 派 的 霍 克 海 默 和 阿 多 诺 在 其 启 蒙 辩 证 法 一 书 的 开 篇 就 指 出, 启 蒙 的 纲 领 是 要 唤 醒 世 界, 祛 除 神 话, 并 用 知 识 代 替 幻 想 10 辛 亥 革 命 报 刊 在 服 务 于 革 命 目 标 本 身 的 同 时, 也 在 对 饱 受 封 建 宗 法 社 会 压 迫 的 民 众 进 行 力 量 上 的 启 蒙, 以 唤 醒 其 主 人 意 识 从 这 点 意 义 上 看, 辛 亥 启 蒙 还 具 有 更 大 的 时 代 意 义 ( 一 ) 重 视 社 会 意 识 对 社 会 存 在 的 推 动 社 会 意 识 对 于 社 会 存 在 而 言, 具 有 相 对 独 立 性 和 不 完 全 同 步 性 恩 格 斯 说 过, 一 种 历 史 因 素 一 旦 被 其 他 的, 归 根 到 底 是 经 济 的 原 因 造 成 了, 它 也 就 起 作 用, 就 能 够 对 它 的 环 境, 甚 至 对 产 生 它 的 原 因 发 生 反 作 用 11 每 一 次 社 会 历 史 上 的 巨 大 变 革, 都 意 味 着 需 要 有 一 种 新 的 社 会 意 识 对 社 会 存 在 进 行 引 领 和 推 动 就 像 辛 亥 革 命 的 报 刊 将 革 命 的 武 器 交 到 民 众 手 中, 使 民 主 共 和 的 观 念 深 入 人 心, 从 而 彻 底 推 翻 封 建 帝 制 一 样 ; 在 改 革 开 放 以 后, 正 是 有 邓 小 平 理 论 三 个 代 表 重 要 思 想 和 科 学 发 展 观 这 些 来 源 于 实 践, 而 又 高 于 实 践 的 先 进 意 识 的 引 导, 才 使 得 改 革 的 任 务 和 时 代 的 进 程 一 次 次 的 得 以 向 前 推 进 因 此, 辛 亥 革 命 的 报 刊 启 蒙 是 一 次 符 合 社 会 历 史 观 的 启 蒙, 体 现 了 意 识 对 物 质, 社 会 意 识 对 社 会 存 在 能 动 的 反 作 用 从 这 点 意 义 上 说, 其 与 马 恩 等 人 将 共 产 主 义 理 论 交 到 工 人 手 中, 对 工 人 进 行 思 想 启 蒙 是 相 同 的 如 果 分 析 辛 亥 报 刊 的 启 蒙 方 式, 可 以 发 现 文 化 产 品 的 精 神 生 产 是 其 启 蒙 的 重 要 载 体 比 如, 多 数 报 刊 都 开 辟 了 副 刊 版 面, 在 副 刊 上 发 表 题 材 丰 富 的 小 说 散 文 杂 文 诗 歌 等 作 品, 以 多 样 的 文 化 形 式 扩 展 读 者 的 视 野, 从 而 无 形 中 提 升 了 民 众 个 性 表 达 和 思 考 的 能 力, 为 民 众 的 革 命 自 信 和 革 命 自 觉 提 供 了 可 能 ( 二 ) 强 调 舆 论 宣 传 的 启 蒙 价 值 之 所 以 辛 亥 革 命 报 刊 能 够 站 在 启 蒙 的 高 度, 对 民 众, 特 别 是 年 轻 的 革 命 群 体, 包 括 新 式 学 生 和 军 人, 还 有 华 侨 青 年 进 行 革 命 教 育, 是 因 为 它 的 传 播 内 容 和 传 播 媒 介 都 是 最 先 进 的 例 如, 报 纸 往 往 着 力 普 及 自 由 平 等 博 爱 这 些 在 当 时 世 界 上 最 前 沿 的 思 想 观 念, 同 时 也 努 力 建 构 民 主 与 法 治 等 现 代 政 治 范 畴, 通 过 促 进 社 会 平 等 与 科 技 引 介, 带 来 了 中 国 社 会 两 千 年 来 最 为 迅 猛 的 思 潮 解 放 任 何 政 治 力 量 的 成 功 都 不 能 忽 视 舆 论 宣 传 的 重 要 作 用, 许 多 政 治 家 本 身 也 是 出 色 的 宣 传 家, 能 够 凭 借 高 超 的 新 闻 传 播 技 巧, 向 民 众 传 达 自 己 的 政 治 理 念 我 党 的 历 史 证 明, 舆 论 宣 传 对 于 启 蒙 民 众 发 动 民 众 的 重 要 意 义, 怎 么 看 重 都 不 为 过 毛 泽 东 同 志 早 在 1948 年 对 晋 绥 日 报 编 辑 人 员 的 谈 话 中 就 说 过 : 要 善 于 把 党 的 政 策 变 为 群 众 的 行 动, 善 于 使 我 们 的 每 一 个 运 动, 每 一 个 斗 争, 不 但 领 导 干 部 懂 得, 而 且 广 大 群 众 都 能 懂 得, 都 能 掌 握 舆 论 宣 传 更 重 要 的 启 蒙 价 值 还 在 于 能 够 对 一 代 人 进 行 培 养, 使 其 思 想 得 以 武 装, 精 神 得 以 塑 造, 在 重 大 事 件 面 前 能 够 形 成 有 影 响 力 的 正 确 舆 论 正 是 由 于 辛 亥 革 命 的 民 权 启 蒙, 使 封 建 帝 制 失 去 人 心, 之 后 虽 有 袁 世 凯 和 张 勋 等 人 的 复 辟, 但 都 只 为 一 时 的 跳 梁 小 丑, 而 不 能 根 本 上 颠 覆 众 望 所 归 的 共 和 国 体 ( 三 ) 继 承 辛 亥 革 命 尚 未 完 成 的 启 蒙 传 播 任 务 首 先, 其 启 蒙 传 播 是 持 续 的 作 为 一 次 深 刻 的 启 蒙 运 动, 辛 亥 革 命 对 中 国 从 传 统 社 会 向 现 代 社 会 的 转 型, 起 到 关 键 性 的 推 进 作 用 革 命 后 的 几 十 年 里, 在 新 的 民 主 政 治 制 度 建 立 与 捍 卫 的 进 程 中, 中 国 的 经 济 文 化 社 会 教 育 等 各 领 域 都 发 生 了 巨 大 的 变 化, 中 国 渐 渐 步 出 中 世 纪, 走 向 了 现 代 文 明 全 民 族 的 文 明 变 化 是 一 个 漫 长 的 从 量 变 到 质 变 的 过 程 但 在 20 世 纪, 中 国 社 会 能 够 驶 入 急 速 转 型 的 快 车 道, 恰 恰 是 辛 亥 革 命 启 蒙 深 远 的 历 史 意 义 延 续 其 次, 其 启 蒙 传 播 不 是 一 蹴 而 就 的 之 所 以 说 辛 亥 革 命 的 启 蒙 任 务, 百 年 来 尚 未 终 结, 正 是 启 蒙 过 程 的 反 复 性 所 至 就 像 拿 破 仑 法 典 过 百 年 方 才 深 入 每 个 法 兰 西 人 骨 髓 一 样, 当 代 并 非 所 有 民 众 都 已 形 成 保 障 自 身 权 利 和 维 护 法 治 地 位 的 意 识 根 据 历 史 唯 物 主 义 的 观 点, 社 会 意 识 和 社 会 存 在 的 发 展 是 螺 旋 式 的 上 升 过 程, 难 免 会 出 现 像 建 国 后 文 革 时 期 那 样 的 阻 碍 乃 至 倒 退 因 此, 可 以 说 这 列 启 蒙 的 列 车, 虽 然 辛 亥 年 就 已 出 发, 却 至 今 尚 未 行 至 终 点 21 [email protected]

5 最 后, 其 启 蒙 传 播 是 多 样 性 的 报 刊 仅 仅 是 启 蒙 传 播 的 方 式 之 一 辛 亥 革 命 中, 以 孙 中 山 为 领 导 的 资 产 阶 级 革 命 者 还 运 用 了 小 册 子 宣 传 画 和 学 校 讲 台 等 多 种 方 式 对 辛 亥 革 命 事 件 的 内 涵 和 过 程 进 行 了 全 方 位 的 宣 传, 使 民 众 了 解 这 是 一 场 什 么 样 的 革 命, 革 命 的 意 义 何 在? 认 识 启 蒙 传 播 媒 介 的 多 样 性, 也 对 我 们 今 天 延 续 辛 亥 革 命 尚 未 完 成 的 启 蒙 任 务 提 出 了 更 高 要 求, 即 在 这 个 媒 介 极 为 复 杂, 网 络 遍 地 流 行 的 时 代, 如 何 在 技 术 的 支 配 下 重 构 人 的 理 性 1 方 汉 奇. 中 国 新 闻 传 播 史 [M]. 北 京 : 中 国 人 民 大 学 出 版 社,2009:83 页 2 程 明 陈. 所 谓 启 蒙 续 辛 亥 革 命 百 年 随 想 [N]. 联 合 早 报.2011 年 1 月 9 日 3 王 志 龙. 辛 亥 革 命 前 的 舆 论 准 备 [N]. 湘 声 报.2011 年 9 月 27 日 4 吴 庭 俊, 阳 海 洪. 林 白 水 辛 亥 革 命 前 白 话 报 刊 活 动 考 察 [J]. 当 代 传 播.2007 年 第 1 期 5 吉 建 富. 海 派 报 业 [M]. 上 海 : 文 汇 出 版 社,2010:128 页 6 董 丛 林. 辛 亥 革 命 党 人 舆 论 宣 传 的 策 略 手 段 简 略 [J]. 历 史 教 学.2003 年 第 12 期 7 又 太. 辛 亥 革 命 前 孙 中 山 与 报 刊 [J]. 纵 横.2001 年 第 10 期 8 孙 中 山. 孙 中 山 选 集 下 卷 [M]. 北 京 : 人 民 出 版 社,1956:491 页 9 童 兵. 马 克 思 主 义 新 闻 经 典 教 程 [M]. 上 海 : 复 旦 大 学 出 版 社,2006:124 页 10 恩 格 斯. 马 克 思 恩 格 斯 选 集 ( 第 一 卷 ) [M]. 北 京 : 人 民 出 版 社,1995:728 页 11 同 上 22 [email protect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