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crosoft Word - 中国地级市市长职位升迁的经济逻辑分析.do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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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中 国 地 级 市 市 长 职 位 升 迁 的 经 济 逻 辑 分 析,2005 林 挺 进 ** 摘 要 本 文 试 图 探 寻 : 有 哪 些 因 素 影 响 了 地 级 市 市 长 的 政 治 升 迁, 如 何 影 响 以 及 在 多 大 程 度 上 影 响 了 升 迁? 同 时, 本 研 究 还 期 待 去 发 现 较 为 全 面 的 地 方 领 导 升 迁 模 式 基 于 现 有 的 解 释 模 型 和 邓 小 平 干 部 四 化 政 策, 本 研 究 首 先 描 述 了 全 国 268 个 地 级 城 市 中 264 名 市 长 的 个 人 背 景 教 育 背 景 工 作 经 历 以 及 他 们 政 治 升 迁 的 状 况 其 次, 更 为 重 要 的, 那 些 在 事 实 上 影 响 了 升 迁 的 因 素 得 到 了 验 证 在 统 计 上, 多 元 线 性 回 归 模 型 证 实 了 下 列 假 设 :(1) 干 部 四 化 政 策 对 市 长 的 政 治 升 迁 有 实 质 性 的 效 果 ;(2) 特 定 的 工 作 经 历 可 能 是 官 员 升 迁 的 必 需 条 件, 但 不 会 显 著 减 速 他 们 的 升 迁 速 度 现 有 的 研 究 往 往 将 行 政 区 域 的 经 济 绩 效 与 当 地 行 政 首 长 的 政 治 升 迁 描 述 为 一 种 因 果 关 系, 即 较 好 的 经 济 绩 效 会 提 高 升 迁 的 可 能 性, 而 本 研 究 则 提 供 了 另 外 一 种 可 能 的 解 释 ( 假 设 3): 官 员 升 迁 得 越 快, 就 会 到 经 济 发 展 水 平 越 好 的 城 市 担 任 市 长 由 于 官 员 的 升 迁 速 率 在 事 实 上 是 先 于 他 们 作 为 市 长 之 任 命, 因 此 这 个 变 量 被 用 来 预 测 他 们 所 要 担 任 市 长 之 城 市 的 经 济 发 展 水 平 数 据 分 析 证 实 了 假 设 (3), 从 而 提 出 了 一 个 分 析 中 国 地 方 政 治 精 英 升 迁 问 题 更 加 全 面 的 模 式 综 合 以 前 的 研 究 发 现, 我 们 有 理 由 认 为, 一 方 面, 官 员 以 前 在 升 迁 方 面 的 优 势 将 会 有 助 于 他 们 到 一 个 有 较 好 经 济 绩 效 的 城 市 去 担 任 市 长 ; 另 一 方 面, 这 种 经 济 的 上 优 势 又 将 转 变 成 他 们 下 一 次 政 治 升 迁 的 有 利 砝 码 关 键 词 政 治 升 迁 地 方 政 治 精 英 经 济 绩 效 1 * 本 文 英 文 版 最 早 发 表 于 中 山 大 学 主 办 的 第 二 届 21 世 纪 的 公 共 管 理 : 机 遇 与 挑 战 国 际 学 术 研 讨 会, 中 国 澳 门, 2006 年 10 月 31 日 -11 月 2 日 ** 林 挺 进,( ): 香 港 大 学 政 治 与 公 共 行 政 学 系 博 士 候 选 人, 哈 佛 大 学 富 布 赖 特 (Fulbright) 青 年 访 问 学 者 ( ), 主 要 研 究 领 域 为 定 量 政 策 分 析 地 方 政 治 精 英 作 者 感 谢 普 林 斯 顿 大 学 的 LynnWhiteⅢ 教 授 和 香 港 大 学 的 JohnP.Burns 教 授 对 本 文 初 稿 所 提 出 的 建 设 性 意 见, 以 及 匿 名 评 审 人 的 修 改 意 见 当 然, 作 者 对 本 文 中 可 能 存 在 的 错 误 负 有 全 部 责 任 1

2 1. 导 言 : 寻 求 经 济 绩 效 与 政 治 升 迁 之 间 的 一 个 更 为 全 面 的 模 式 因 为 不 同 的 政 治 制 度, 中 国 的 地 方 官 员 实 际 上 比 西 方 国 家 地 方 官 员 有 更 大 的 政 治 影 响 力, 政 治 精 英 研 究 因 此 成 了 中 国 问 题 研 究 的 一 种 重 要 的 组 成 部 分 在 这 个 方 面 有 许 多 很 有 价 值 的 文 献 已 经 被 出 版, 如 Teiwes (1967) 2, 但 也 有 更 多 的 问 题 尚 待 深 入 研 究 之 前 大 部 分 的 研 究 都 集 中 在 国 家 领 导 人 和 省 级 领 导 人 上 面, 尽 管 这 些 非 常 重 要, 但 如 果 把 国 家 的 政 治 精 英 看 成 是 一 个 整 体, 它 们 却 留 下 很 多 的 研 究 空 白 在 过 去 的 四 分 之 一 世 纪 的 经 济 改 革 中, 随 着 邓 小 平 向 地 方 分 权 的 策 略, 中 国 的 省 以 及 省 以 下 的 政 府 被 赋 予 更 多 的 经 济 权 力, 地 方 官 员 的 角 色 也 变 得 更 加 突 出 (Shirk, 1993; Jia 和 Lin, 1994, 3; Cheung, Chung 和 Lin, 1998), 在 某 种 意 义 上, 真 正 的 中 国 政 治 就 是 地 方 政 治 (Saich, 2004, xv) 然 而, 这 些 有 着 很 大 权 力 的 官 员 并 不 能 任 意 地 使 用 他 们 的 权 力 从 本 质 上 而 言, 他 们 是 被 任 命 者 (appointee), 3 他 们 的 政 治 升 迁 很 大 程 度 上 取 决 于 他 们 的 上 级 目 前 虽 然 有 很 多 研 究 都 关 注 地 方 领 导 人 的 政 治 升 迁, 但 却 缺 乏 系 统 性 的 检 验, 而 从 理 论 上 看, 只 有 系 统 验 证 才 能 揭 示 领 导 人 的 动 态 变 化 当 然, 目 前 也 有 一 些 关 于 地 方 官 员 升 迁 的 系 统 性 研 究 发 表 (Bo, 2002; Lin, 2003; Zang, 2004), 但 是 除 了 Li 和 Bachman (1989, 64-69), 几 乎 没 有 研 究 是 以 市 长 的 升 迁 为 研 究 对 象 的, 本 研 究 试 图 填 补 这 个 理 论 空 白 1.1 中 国 的 城 市 与 市 长 根 据 中 国 人 民 共 和 国 地 方 人 民 代 表 大 会 和 地 方 人 民 政 府 组 织 法, 4 中 国 内 地 目 前 有 三 种 城 市 第 一 类 是 直 辖 市, 这 是 中 国 行 政 级 别 最 高 的 城 市, 相 当 于 省 第 二 类 是 设 区 的 市, 但 是 在 实 践 上, 直 辖 市 也 设 区 第 三 类 是 不 设 区 的 市, 通 常 包 括 副 地 级 市 和 县 级 市 然 而, 从 行 政 级 别 的 结 构 上 看, 中 国 城 市 及 其 市 长 远 远 要 比 法 律 文 本 上 所 表 述 的 要 复 杂 实 际 上, 中 国 内 地 目 前 有 五 类 不 同 级 别 的 城 市 (1) 直 辖 市 ; (2) 副 省 级 城 市, 既 原 来 的 计 划 单 列 市, 它 由 省 管 理 但 是 同 时 享 有 省 级 政 府 的 经 济 管 理 权 限 ; (3) 地 级 市, 行 政 级 别 介 于 省 和 县 之 间, 与 地 区 ( 行 署 ) 盟 和 自 治 州 的 级 别 相 同 自 1980 年 2 其 他 的 一 些 研 究 下 文 将 会 陆 续 提 到 3 根 据 中 华 人 民 共 合 作 地 方 人 大 与 地 方 人 民 政 府 组 织 法 第 8 条 规 定, 县 以 及 县 以 上 人 大 与 政 府 以 及 组 成 人 员 的 任 期 都 是 5 年 参 见 年 9 月 12 日 登 陆 4 年 9 月 12 日 登 陆 2

3 代 开 始, 内 地 很 多 地 方 实 行 市 辖 县 体 制, 地 级 市 代 替 了 原 来 的 地 区 行 署 ; (4) 副 地 级 市, 也 叫 做 省 辖 市, 是 享 有 地 级 市 的 经 济 管 辖 权 的 县 级 市, 但 是 行 政 级 别 高 于 县 级 市 半 级 ; (5) 县 级 市 由 于 城 市 自 身 的 不 同 行 政 级 别, 市 长 个 人 的 行 政 级 别 也 相 应 地 不 同 直 辖 市 市 长 的 级 别 相 当 于 生 长, 而 副 省 级 城 市 市 长 则 相 当 于 副 省 长 其 他 市 长 的 级 别 也 可 以 依 此 类 推 因 为, 为 了 做 比 较 有 效 的 比 较, 本 研 究 的 焦 点 仅 仅 集 中 在 地 级 市 市 长 上 这 样 做 的 另 外 一 个 原 因 是 地 级 市 的 数 目 较 多 截 止 到 2005 年 底, 中 国 内 地 共 有 268 个 地 级 市, 这 个 数 目 非 常 适 合 定 量 分 析 的 需 要, 而 且 这 些 城 市 市 长 的 资 料 大 部 分 都 可 以 比 较 方 便 地 获 得 尽 管 县 级 市 在 内 地 数 量 更 多, 而 且 相 关 的 研 究 也 很 少, 但 是 有 关 县 级 市 市 长 的 数 据 却 很 难 获 得 1.2 对 于 政 治 升 迁 现 存 的 几 种 解 释 关 于 中 国 政 治 升 迁 现 象, 理 论 上 有 若 干 种 主 要 的 解 释 其 中 较 为 流 行 的 是 政 治 派 系 (factionalism) 尽 管 人 们 对 于 派 系 的 定 义 有 很 大 分 歧 (Domes, 1984; Nathan, 1973), 但 是 这 些 理 论 都 认 为 派 系 是 解 释 政 治 升 迁 的 一 个 重 要 的 自 变 量 另 外 一 个 较 为 流 行 的 解 释 是 Bo (2002) 提 出 的 政 绩 模 型, 在 他 的 研 究 中, 经 济 绩 效 (GDP 和 从 省 到 中 央 的 税 收 ) 是 省 级 领 导 人 ( ) 政 治 升 迁 的 重 要 预 测 变 量 Lin 把 这 种 结 论 推 广 到 乡 镇 领 导 人 的 层 面 (Lin, 2003) 实 际 上, 在 Li 和 White 早 些 时 候 的 研 究 中, 他 们 也 注 意 到 中 国 新 政 治 精 英 的 这 种 趋 势, 与 老 一 代 政 治 精 英 相 比, 他 们 更 多 地 以 经 济 成 果 为 导 向 (1990, 22) Li 还 提 出 了 其 他 影 响 升 迁 的 因 素 如 技 术 方 面 的 教 育 专 门 的 职 业 以 及 非 技 术 官 僚 性 的 政 治 或 家 庭 关 系 (non-technocratic political or family connections), 作 为 目 前 中 国 政 治 招 募 或 升 迁 的 重 要 预 测 因 子 精 英 取 得 权 力 只 有 部 分 是 因 为 他 们 的 技 术 官 僚 的 特 性, 还 有 部 分 是 因 为 非 技 术 官 僚 性 的 政 治 或 家 庭 关 系 (Li, 2001, 28) 在 Li 看 来, 派 系 政 治 依 然 在 某 种 程 度 上 存 在 他 认 为, 在 政 治 升 迁 中, 当 教 育 背 景 的 标 准 和 专 门 技 术 变 得 比 阶 级 出 身 革 命 经 历 更 加 重 要 的 时 候, 裙 带 关 系 依 然 度 盛 行 具 有 讽 刺 意 义 的 是, 以 限 制 派 系 政 治 为 目 的 的 政 策 实 际 上 加 深 了 高 级 领 导 和 他 们 身 边 工 作 人 员 的 关 系, 从 而 客 观 上 使 得 秘 书 在 中 国 领 导 阶 层 中 扮 演 重 要 的 角 色 (Li, 2001, 128, 149) 然 后, 也 有 一 些 学 者 用 工 作 经 历 或 者 职 能 ( 部 门 ) 主 义 (functionalism) 来 描 述 中 国 人 事 升 迁 受 到 职 能 部 门 的 专 门 技 术 的 巨 大 影 响 之 事 实 (Teiwes, 1967, 57) 而 且,Li 和 Bachman (1989) 在 经 验 上 也 验 证 了 不 同 职 能 部 门 的 工 作 经 历 对 政 治 升 迁 的 影 响 由 于 一 个 城 市 的 市 长 全 面 负 责 协 调 政 府 工 作 的 各 个 方 面, 特 别 是 经 济 发 展 工 作, 在 本 研 究 中, 我 们 期 望 他 们 的 工 作 经 历 在 各 个 职 能 部 门 的 分 布 是 不 均 衡 的, 进 而 反 映 出 不 同 职 能 部 门 的 相 对 重 要 性 1.3 邓 小 平 的 干 部 四 化 与 政 治 升 迁 诚 如 邓 小 平 在 1980 年 所 指 出 的 (Deng, 1983, 326, 361), 改 革 开 放 时 期 的 领 导 干 部 需 要 知 识 化 专 业 化 年 轻 化 和 革 命 化 作 为 实 践 当 中 的 一 项 政 策, 邓 小 平 的 干 部 四 化 理 论 会 深 刻 地 影 响 干 部 的 录 用 与 升 迁 本 研 究 将 会 用 教 育 背 景 专 业 背 景 年 龄 以 及 党 龄 作 为 变 量 来 验 证 该 政 策 在 地 方 层 面 的 实 施 情 况 我 们 期 望 教 育 背 景 会 正 面 影 响 政 治 升 迁, 但 是 期 望 年 龄 与 政 治 升 迁 有 负 相 关 关 系 由 于 技 术 官 僚 会 在 中 国 精 英 中 扮 演 重 要 着 角 色 (Li, 2001; Li 和 White, 1990), 特 别 是 对 于 政 府 官 员 而 言 3

4 (Zang, 2004), 逻 辑 上 我 们 期 望 以 自 然 科 学 为 专 业 将 有 助 于 市 长 们 的 政 治 升 迁 然 而, 党 龄 或 者 是 党 内 的 资 历 并 没 有 直 接 测 量 革 命 化 这 个 概 念 实 际 上, 革 命 化 本 身 是 一 个 模 糊 的 概 念, 难 以 精 确 测 量 采 用 党 龄 这 个 变 量 的 潜 在 前 提 是, 党 龄 越 长 会 越 忠 诚 于 党 的 意 识 形 态 不 过 我 们 还 是 期 望 党 龄 会 正 面 影 响 政 治 升 迁 1.4 另 一 种 逻 辑 : 经 济 绩 效 源 自 于 成 功 的 升 迁 在 发 展 经 济 学 家 看 来, 经 济 增 长 有 着 其 内 在 的 逻 辑, 在 很 大 程 度 上 依 赖 于 政 治 变 量 之 外 的 其 它 变 量 (Lewis, 1974) 这 促 使 我 提 出 另 外 一 种 可 能 的 解 释 逻 辑, 经 济 绩 效 与 政 治 升 迁 之 间 的 因 果 关 系 或 许 能 在 完 全 相 反 的 方 向 上 得 到 验 证 假 设 在 经 济 指 标 和 地 方 官 员 升 迁 之 间 存 在 统 计 上 的 相 关, 为 什 么 我 们 只 能 认 为 因 果 关 系 链 是 从 经 济 绩 效 指 向 政 治 升 迁 而 不 是 相 反 呢? 相 反 地, 能 够 成 为 经 济 水 平 较 好 城 市 的 市 长, 首 先 可 能 是 政 治 升 迁 的 结 果 而 不 是 政 治 升 迁 的 原 因 换 句 话 说, 一 个 人 被 任 命 为 经 济 状 况 较 好 市 的 市 长 可 能 是 其 它 原 因 的 结 果 政 治 升 迁 应 该 作 为 一 个 自 变 量 而 不 是 一 个 因 变 量, 这 样 在 逻 辑 上 更 加 符 合 事 实, 即 先 前 成 功 的 政 治 升 迁 才 会 导 致 一 个 人 被 任 命 经 济 相 对 发 达 城 市 的 市 长 因 此, 我 们 有 理 由 假 设 : 提 拔 较 快 的 官 员, 会 被 任 命 为 经 济 相 对 发 达 之 城 市 的 市 长 而 且, 在 他 们 担 任 市 长 期 间, 这 些 城 市 很 可 能 继 续 保 持 它 们 的 经 济 优 势, 而 在 他 们 任 期 内 的 这 些 经 济 成 果 将 成 为 他 们 进 一 步 升 迁 的 重 要 理 由 因 此, 政 治 升 迁 与 经 济 绩 效 之 间 的 互 动 构 建 了 一 个 更 全 面 的 因 果 关 系 链 图 1 的 左 侧 所 展 示 的 是 Bo (2002) 和 Lin (2003) 所 使 用 的 解 释 模 式, 这 个 模 式 本 身 并 不 是 用 来 回 答 为 什 么 有 些 官 员 有 更 大 的 可 能 性 成 为 较 发 达 地 区 的 长 官 然 而 上 述 的 讨 论 为 回 答 这 个 问 题 提 供 一 种 理 论 上 可 能 的 解 释, 那 就 是 : 通 过 升 迁 速 率 (the rate of mobility or the rate of promotion, 或 者 叫 升 迁 的 速 度 ) 反 映 出 来 的 官 员 先 前 ( 累 积 而 成 的 ) 优 势 使 得 他 们 更 有 可 能 成 为 较 发 达 地 区 的 行 政 长 官, 这 正 是 图 1 右 侧 第 二 个 箭 头 所 要 比 表 达 的 一 种 逻 辑 如 第 一 个 箭 头 所 示, 他 们 的 个 人 背 景 工 作 经 历 等 则 是 促 使 他 们 升 迁 较 快 的 客 观 因 素 现 有 的 研 究 成 果 表 明 较 发 达 地 区 的 官 员 更 有 可 能 被 提 拔 升 迁, 从 而 第 三 个 箭 头 从 左 侧 被 复 制 到 右 侧 由 于 第 三 个 箭 头 所 指 代 的 因 果 关 系 被 Bo (2002) 和 Lin (2003) 分 别 用 省 级 和 乡 镇 的 数 据 验 证 过, 同 时 也 因 为 数 据 的 局 限, 本 文 的 研 究 设 计 仅 仅 检 验 第 一 第 二 个 箭 头 所 指 代 的 逻 辑 关 系 [ 图 1] 2. 研 究 假 设 与 数 据 总 结 上 述 讨 论, 我 们 可 以 得 到 三 个 主 要 的 研 究 假 设 : H1. 邓 小 平 的 干 部 四 化 政 策 将 会 实 质 性 地 影 响 市 长 的 政 治 升 迁, 从 操 作 化 角 度 看, 这 个 概 念 具 体 地 可 通 过 以 下 四 个 方 面 得 到 验 证 : H1.1 教 育 背 景 ( 程 度 ) 将 会 正 面 影 响 政 治 升 迁 ; H1.2 自 然 科 学 的 专 业 背 景 将 会 比 人 文 社 会 科 学 更 加 有 助 于 官 员 的 政 治 升 迁 ; H1.3 但 是, 年 龄 在 一 定 程 度 上 对 政 治 升 迁 产 生 负 面 影 响, 也 就 是 说 当 其 他 变 量 控 制 的 时 候, 越 年 轻 提 拔 越 快 ; H1.4 我 们 还 设 党 龄 有 助 于 官 员 的 升 迁 4

5 H2. 官 员 的 工 作 经 历 将 会 显 著 地 影 响 他 们 的 政 治 升 迁, 比 如 经 济 工 作 部 门 共 青 团 组 织 部 门 等 的 工 作 经 历 有 助 于 官 员 的 升 迁 H3. 提 拔 越 快 的 官 员, 将 会 到 经 济 越 发 达 城 市 去 担 任 市 长 本 研 究 的 时 间 限 定 于 2005 年 12 月 31 日, 这 意 味 着 那 个 时 候 在 任 市 长 将 会 被 当 作 一 个 样 本 截 止 到 2005 年 底 全 国 共 有 268 个 地 级 市, 由 于 个 别 材 料 无 法 收 集, 本 研 究 总 共 搜 集 了 264 个 城 市 的 数 据 关 于 市 长 的 数 据 绝 大 部 分 是 来 自 中 国 军 政 网 ( 这 些 数 据 包 括 以 下 这 些 变 量 : 出 生 日 期, 入 党 时 间 参 加 工 作 时 间 教 育 水 平 专 业 背 景 性 别 获 得 地 市 级 职 位 所 用 的 时 间, 有 无 共 青 团 组 织 部 以 及 经 济 部 门 的 工 作 经 历, 有 无 高 级 领 导 秘 书 的 工 作 经 历, 是 否 在 本 省 ( 出 生 地 ) 工 作, 目 前 的 职 位 ( 市 长 ) 是 否 第 一 个 地 市 级 职 位, 主 要 提 拔 是 在 省 级 政 府 部 门 还 是 在 省 以 下 政 府 部 门 其 中 有 相 当 一 部 分 市 哑 变 量 (dummy variables) 各 个 城 市 的 经 济 数 据 主 要 来 自 中 国 城 市 统 计 年 鉴, , 其 中 包 括 人 口 GDP 和 经 济 增 长 速 度 等 变 量 3. 数 据 描 述 : 中 国 的 地 级 市 长 想 要 理 解 中 国 地 级 行 政 单 位 是 的 运 作 过 程, 首 先 需 要 了 解 这 些 市 长 们 的 背 景 资 料 这 一 节 将 依 据 现 有 的 资 料 分 析 中 国 地 级 市 市 长 的 年 龄 性 别 民 族 党 龄 工 龄 教 育 背 景 以 及 工 作 经 历 等 的 分 布 状 况 干 部 四 化 中 的 要 素 和 个 人 属 性 年 轻 化 : 中 国 市 长 的 年 龄 2005 年 底 在 任 的 市 长 中, 最 年 轻 市 长 是 39 岁, 而 最 年 长 为 60 岁 264 名 市 长 的 平 均 年 龄 为 岁, 标 准 差 为 这 比 1990 年 代 末 期 的 省 级 领 导 人 年 轻 5 岁 左 右 (Bo, 2003, 39) 但 是 这 和 1957 年 省 级 党 委 的 领 导 年 龄 相 仿, 但 是 比 1965 年 的 省 级 党 委 领 导 要 年 轻 5 到 6 岁 (Teiwes, 1967, 7) 比 较 省 以 及 省 以 上 领 导 的 平 均 年 龄, 分 别 以 1988 年 和 1994 年 的 数 据 为 例, 这 些 市 长 比 他 们 上 级 分 别 要 年 轻 7 岁 和 7.4 岁 (Zang, 2004, 82) 但 是 比 1980 年 代 市 长 48.9 的 平 均 年 龄 要 稍 微 大 一 些, 这 可 能 是 因 为 1989 年 的 研 究 包 括 了 不 同 级 别 城 市 的 市 长, 也 就 是 包 括 相 当 一 部 分 的 县 级 市 市 长 (Li 和 Bachman, 1989) [ 表 1 ] 当 然, 在 他 们 被 任 命 为 市 长 的 时 候, 他 们 的 平 均 年 龄 只 有 岁, 其 中 最 年 轻 的 只 有 岁, 最 老 的 则 是 岁 比 较 这 两 个 不 同 的 平 均 年 龄, 可 以 得 出 市 长 在 目 前 位 置 上 时 间 资 历 最 浅 的 市 长 是 2005 年 12 月 刚 刚 被 任 命, 而 最 资 深 的 市 长 却 在 目 前 的 位 置 上 工 作 了 近 10 年, 而 他 们 在 目 前 岗 位 上 的 平 均 时 间 为 年 尽 管 这 个 数 据 并 不 能 直 接 反 映 市 长 的 实 际 任 期, 但 是 有 理 由 假 设 市 长 任 命 辞 职 等 人 事 变 动 在 时 间 上 是 随 机 的, 因 此, 这 个 数 据 可 以 被 看 作 是 市 长 实 际 任 期 的 一 半 然 而,4.51 年 仍 然 比 地 级 市 长 法 定 的 任 期 要 短, 根 据 中 华 人 民 共 和 国 地 方 人 大 和 地 方 政 府 组 织 法 第 6 条 规 定, 他 们 的 正 式 任 期 是 5 年 当 然, Teiwes (1967, 31) 的 研 究 发 现 省 级 领 导 人 的 平 均 任 期 要 长 于 5 年 为 了 保 持 地 方 领 导 任 期 的 稳 定 性, 中 共 中 央 组 织 在 2006 年 8 月 下 发 了 党 政 领 导 干 部 任 期 暂 行 规 定, 该 规 定 的 第 3 4 条 指 出 重 声 了 地 方 组 织 法 的 规 定, 县 市 以 上 官 员 的 任 期 是 5 年, 并 且 要 保 持 相 对 的 稳 定 此 外, 该 规 定 还 补 充, 领 导 干 部 担 任 同 一 个 岗 位 一 般 不 能 超 过 两 个 任 期 ( 第 6 条 ), 5

6 而 且 在 同 一 级 别 的 岗 位 上 一 般 不 超 过 15 年 ( 第 7 条 ) 5 经 验 数 据 表 明, 领 导 干 部 的 实 际 任 期 要 比 文 件 所 规 定 的 任 期 更 加 不 稳 定, 这 可 能 也 正 是 中 央 下 发 上 述 文 件 的 一 个 重 要 原 因 对 于 未 来 的 研 究 而 言, 本 文 所 提 供 的 数 据 可 以 用 来 与 以 后 的 数 据 作 比 较, 来 检 验 中 央 该 项 规 定 是 否 得 到 了 有 效 地 执 行 但 是, 从 历 史 的 角 度 看, 人 事 更 替 通 常 会 被 国 外 的 学 者 看 成 是 实 现 政 治 控 制 保 证 行 政 一 致 的 工 具 (Teiwes, 1967, 31) 这 个 体 系 为 了 防 止 干 部 过 多 强 调 狭 隘 的 地 方 或 部 门 利 益, 那 将 会 有 很 高 频 率 的 人 事 更 替 因 此, 中 央 的 规 定 需 要 在 政 治 控 制 与 行 政 稳 定 ( 延 续 性 ) 之 间 找 一 个 合 适 的 平 衡 总 之, 关 于 市 长 任 期 的 稳 定 性 的 问 题 是 十 分 值 得 进 一 步 研 究 的 表 2 比 较 了 1980 年 代 市 长 于 2005 年 市 长 的 年 龄 分 布, 在 本 研 究 中,73.1% 的 市 长 年 龄 在 之 间, 在 1989 年 的 研 究 中, 这 个 年 龄 段 的 市 长 只 55.8 % 在 较 为 年 轻 的 组 别 中,1989 年 研 究 中 有 26.2 % 的 市 长 在 45 岁 以 下, 而 在 本 研 究 的 数 据 中, 该 组 别 仅 仅 占 15.2 % 但 是 我 们 并 不 奇 怪 在 我 们 的 研 究 中 并 没 有 年 龄 超 过 60 岁 的 市 长, 这 很 大 程 度 上 是 因 为 党 的 严 厉 的 离 退 休 政 策 6 [ 表 2] 性 别 与 民 族 表 2 还 比 较 本 研 究 与 Li 和 Bachman (1989, 68) 研 究 关 于 市 长 们 的 性 别 与 民 族 分 布 上 的 差 异 尽 管 女 市 长 的 比 例 从 1980 年 代 1.6 % 提 高 到 现 在 的 3.8%, 但 是 男 性 主 导 的 局 面 并 没 有 发 生 改 变 考 虑 到 1989 年 研 究 数 据 包 括 了 一 部 分 的 副 市 长, 而 这 些 职 位 往 往 更 有 可 能 被 女 性 担 任, 我 们 可 以 认 为, 男 女 市 长 的 比 例 有 很 大 的 变 化, 但 是 依 然 有 很 长 的 路 需 要 走 关 于 少 数 民 族 市 长 的 代 表 性, 我 们 的 发 现 与 1989 年 研 究 的 发 现 是 一 致 的, 绝 大 部 分 的 市 长 属 于 汉 族 而 且 少 数 民 族 的 市 长 往 往 局 限 于 少 数 民 族 地 区, 否 则 我 们 可 以 期 望 看 到 少 数 民 族 市 长 会 在 本 省 以 外 的 地 区 担 任 市 长, 特 别 是 应 该 在 汉 族 集 聚 地 担 任 市 长, 如 果 民 族 是 一 个 随 机 性 因 素 的 话 革 命 化 : 党 龄 与 工 龄 由 于 不 成 文 的 规 定, 市 长 通 常 都 是 中 共 党 员, 他 们 往 往 在 担 任 市 长 之 前 会 被 任 命 为 排 名 第 一 的 副 书 记 所 以 对 于 本 研 究 而 言, 是 否 是 中 共 党 员 对 于 市 长 的 革 命 化 是 没 有 区 分 度 的, 因 而 不 是 一 个 恰 当 的 测 量 Zang (2004, 5) 采 用 了 党 内 资 历 (seniority in CCP) 来 测 量 政 治 忠 诚 度 (political credentials), 资 历 是 一 个 共 产 党 官 员 的 政 治 生 命, 它 从 它 们 加 入 共 产 党 的 那 一 刻 开 始 它 是 指 一 个 干 部 作 为 一 名 党 员 的 时 间 长 度 党 员 的 身 份 仅 仅 表 明 以 个 人 是 否 有 政 治 忠 诚, 而 党 内 资 历 则 测 量 了 他 们 在 为 党 工 作 的 这 些 年 中 所 积 累 起 来 的 忠 诚 的 数 量 所 以 他 认 为, 党 内 资 历 是 比 党 员 身 份 更 好 的 一 个 测 量, 对 于 官 员 的 政 治 升 迁 而 言, 党 内 资 历 也 比 党 员 身 份 更 加 重 要 因 此, 在 本 研 究 中, 党 龄 似 乎 比 党 员 身 份 更 有 分 析 价 值 在 实 践 中, 工 龄 也 常 常 被 用 来 测 量 一 个 人 的 资 历, 但 是 通 常 这 并 不 和 政 治 或 意 识 形 态 的 因 素 联 系 在 一 起 在 中 国 政 治 精 英 简 历 中, 它 们 通 常 在 报 告 入 党 时 间 的 同 时 也 会 提 供 何 时 参 加 工 作 的 信 息 在 本 研 究 中 采 用 工 龄 的 另 外 一 个 原 因 是, 很 多 官 员 是 在 他 们 开 始 工 作 之 后 很 久 才 入 党 的 比 如, 徐 匡 迪, 前 上 海 市 市 长, 是 在 1983 年 7 月 入 党, 而 这 是 他 参 加 工 作 的 第 14 个 年 头, 其 时 他 是 上 海 工 业 大 学 冶 金 系 的 教 授 系 主 任, 随 后 他 被 提 拔 为 该 校 的 副 校 长 上 海 市 高 等 教 育 局 局 长 从 这 个 案 例 中, 我 们 有 理 由 认 为, 他 的 入 党 是 由 于 即 将 到 来 的 提 拔, 因 为 他 的 新 职 位 在 惯 例 上 必 须 是 一 个 5 党 政 干 部 任 职 期 限 暂 行 条 例 年 9 月 19 日 登 陆 6 有 关 离 退 休 规 定, 请 参 照 中 共 中 央 关 于 建 立 老 干 部 离 退 休 制 度 的 决 定,1982 年 2 月 20 日, 司 局 级 地 市 级 干 部 的 年 龄 一 般 不 超 过 60 岁,, 6

7 名 党 员 同 样 的 逻 辑 也 可 以 在 革 命 战 争 年 代 找 到, 也 就 是 所 谓 的 火 线 入 党 因 此, 有 理 由 假 设 工 龄 也 可 使 人 为 了 自 己 的 提 拔 晋 升 积 累 包 括 人 际 关 系 在 内 的 各 种 资 源 表 3 提 供 了 关 于 党 龄 工 龄 的 详 细 的 描 述 性 数 据 [ 表 3 ] 知 识 化 与 专 业 化 : 教 育 背 景 诚 如 Li 和 White (1990, 21) 所 指 出 的, 中 国 新 一 代 的 精 英 取 得 权 力 是 因 为 他 们 较 高 的 教 育 背 景 表 4 展 示 了 中 国 市 长 的 教 育 背 景 他 们 中 87% 具 有 大 学 及 以 上 学 历, 其 中 28% 的 市 长 是 取 得 了 全 日 制 的 大 学 学 历, 有 34.6 % 通 过 业 余 的 方 式 获 得 硕 士 学 位 更 加 有 趣 的 是, 有 10 名 市 长 以 全 日 制 的 方 式 修 得 硕 士 学 位, 还 有 14 名 市 长 在 担 任 市 长 前 获 得 了 博 士 学 位 毫 无 疑 问,2005 年 市 长 的 教 育 水 平 比 1980 年 代 的 市 长 有 了 明 显 的 提 高 邓 小 平 的 干 部 四 化 是 一 个 实 践 中 的 政 策 而 不 仅 仅 是 一 个 文 本 上 的 政 策 如 果 我 们 忽 略 教 育 水 平, 总 共 有 60% 以 上 的 市 长 有 业 余 学 习 的 经 历, 这 在 某 种 程 度 上 暗 示 了 干 部 四 化 得 督 促 作 用 如 果 把 市 长 们 看 作 理 性 的 官 僚, 假 设 较 高 的 教 育 水 平 会 加 快 他 们 的 升 迁 速 度 是 十 分 恰 当 的 实 际 上, 这 个 假 设 已 经 从 省 级 数 据 (Bo, 2002; Zang, 2004) 1980 年 代 的 市 级 数 据 (Li and Bachman, 1989) 和 乡 镇 数 据 (Lin, 2003) 中 得 到 验 证, 这 正 是 市 长 中 有 85% 的 业 余 硕 士 却 只 有 10 名 全 日 制 硕 士 的 原 因 所 在 在 一 定 程 度, 这 也 是 中 国 官 员 中 加 文 凭 盛 行 的 一 个 制 度 性 原 因 [ 表 4] [ 图 2 ] Li 和 Bachman (1989) 的 研 究 还 有 Zang (2004) 的 研 究 都 发 现 专 业 背 景 也 会 系 统 性 地 影 响 政 府 官 员 的 政 治 升 迁 排 除 一 些 缺 失 数 据, 我 们 发 现 有 80% 的 市 长 最 后 学 历 的 专 业 是 社 会 人 文 科 学, 而 有 46 名 市 长 最 后 学 历 的 自 然 科 学, 但 是 当 我 们 控 制 了 他 们 的 业 余 或 全 日 制 的 修 读 方 式, 我 们 很 有 趣 地 发 现 绝 大 部 分 (76.2%) 社 会 人 文 科 学 专 业 的 学 位 是 以 业 余 方 式 取 得 的, 而 绝 大 部 分 (89.1%) 自 然 科 学 专 业 的 学 位 是 以 全 日 制 方 式 修 得 的 ( 见 表 5) [ 表 5] 工 作 经 历 秘 书 无 论 是 从 理 论 上 还 是 从 实 践 上, 工 作 经 历 都 会 有 效 地 影 响 官 员 的 升 迁 一 些 研 究 者 发 现, 作 为 秘 书 ( 高 级 领 导 的 助 理 ) 的 工 作 经 验 会 为 进 一 步 的 升 迁 积 累 很 多 有 用 的 人 际 关 系 (Li 和 White, 1990, 21; Li, 2001; Teiwes, 1967, 28) 在 所 有 的 市 长 中,83 名 市 长 曾 经 担 任 过 秘 书 长 秘 书 办 公 室 主 任 或 者 高 级 领 导 的 个 人 助 理 等 职 务, 占 到 总 数 的 34.7%( 见 表 6) 当 然, 这 种 工 作 经 历 是 否 显 著 地 影 响 了 政 治 升 迁, 在 理 论 上 需 要 通 过 回 归 分 析 才 能 确 认 组 织 人 事 部 门 党 委 组 织 部 负 责 处 理 党 政 干 部 的 人 事 工 作, 在 中 国 有 一 个 政 治 玩 笑 : 跟 着 组 织 部 年 年 有 进 步 7 诚 如 Barnett (1967) 和 Teiwes (1967, 55) 所 强 调 的, 由 于 组 织 部 门 官 员 在 任 命 免 职 和 人 事 变 动 中 的 重 要 作 用, 这 些 官 员 对 于 政 治 科 层 结 构 有 着 非 常 深 远 的 影 响 在 所 有 这 些 市 长 7 跟 着 组 织 部, 年 年 有 进 步, 参 见, 年 9 月 10 日 登 陆 7

8 中,19% 的 市 长 有 在 县 及 以 上 政 府 组 织 人 事 部 门 的 工 作 经 验 尽 管 这 比 例 略 低 于 有 秘 书 工 作 经 验 的 市 长, 但 是 几 乎 在 5 个 市 长 中, 就 有 1 个 在 组 织 部 门 工 作 过 相 同 在 比 例 在 Teiwes (1967, 58) 关 于 省 级 党 委 领 导 的 研 究 中 也 得 到 了 发 现 [ 表 6 ] 共 青 团 Li 以 及 其 他 中 国 研 究 的 学 者 发 现, 在 共 青 团 的 工 作 经 历 是 影 响 政 治 升 迁 的 一 个 积 极 因 素 (Li, 2001; Bo, 2006) 地 级 市 长 的 数 据 显 示, 有 84 名 市 长 有 在 共 青 团 乡 镇 委 员 会 及 以 上 的 团 组 织 工 作 过, 占 总 数 的 35% 在 这 些 共 青 团 干 部 中, 有 33 曾 经 担 任 地 级 行 政 区 的 团 委 书 记 或 副 书 记, 有 18 名 担 任 过 团 省 委 书 记 或 者 副 书 记 尽 管 很 多 的 例 子 表 明, 此 类 的 工 作 经 历 对 于 升 迁 十 分 重 要, 比 如 辽 宁 省 委 书 记 李 克 强 ; 同 时 因 为 共 青 团 的 工 作 性 质, 很 多 官 员 会 在 非 常 年 轻 的 时 候 就 被 提 拔 较 高 级 别 的 岗 位 上 来 但 是, 没 有 系 统 的 数 据 表 明 共 青 团 的 工 作 经 验 会 加 快 官 员 的 提 升 速 度 表 7 比 较 了 由 共 青 团 工 作 经 历 与 没 有 共 青 团 工 作 经 历 市 长 的 平 均 年 龄, 方 法 分 析 (ANOVA analysis) 表 明 这 两 类 市 长 平 均 年 龄 并 没 有 显 著 差 异 同 样 地, 在 有 团 地 市 委 工 作 经 历 与 没 有 团 地 市 委 工 作 的 两 类 市 长 之 间, 平 均 年 龄 也 没 有 显 著 差 异 当 然, 毫 不 奇 怪 团 省 委 的 工 作 经 历 会 导 致 市 长 平 均 年 龄 的 显 著 差 异, 因 为 团 省 委 书 记 副 书 记 本 身 就 是 地 市 级 别 的 职 位 在 第 4 节, 多 元 线 性 回 归 模 型 会 被 用 来 检 验 共 青 团 的 工 作 经 验 是 否 会 显 著 地 影 响 官 员 的 升 迁 速 率 [ 表 7 ] 经 济 工 作 部 门 中 国 的 领 导 人, 特 别 是 改 革 开 放 时 代 的 领 导 人, 必 须 依 靠 政 绩 保 持 权 力 (had to perform to stay in power) (Bo, 2003, 4-5; Li and White, 1990, 22) 作 为 省 以 下 政 府 的 主 要 领 导, 市 长 必 须 依 靠 经 济 绩 效 保 持 权 力 并 获 得 进 一 步 的 提 升 这 个 一 点 一 定 程 度 上 可 以 从 官 员 的 任 命 程 序 中 得 到 证 明 比 如,2006 年 4 月 10 日, 吉 林 省 松 原 市 前 市 长 兰 军 被 提 拔 为 市 委 书 记, 该 省 省 委 组 织 部 常 务 副 部 长 在 宣 布 任 命 的 时 候, 特 别 强 调 了 兰 军 作 为 市 长 时 所 取 得 经 济 成 就, 并 且 以 此 作 为 升 迁 的 主 要 依 据 同 时, 兰 军 的 继 任 者, 孙 宏 志 的 经 济 管 理 能 力 也 得 到 了 强 调, 以 使 该 任 命 更 有 说 服 力 8 在 239 名 工 作 经 历 得 到 确 认 的 市 长 中, 有 105 名 曾 经 在 宏 观 经 济 部 门 或 国 有 大 中 型 企 业 工 作 过 由 于 改 革 时 代 我 们 强 调 经 济 发 展 过 于 其 他 方 面 的 工 作, 我 们 有 理 由 假 设 经 济 部 门 的 工 作 经 验 会 有 助 于 官 员 的 政 治 升 迁 上 述 数 据 的 比 较 表 明, 在 经 济 部 门 工 作 过 的 官 员 最 有 可 能 成 为 市 长, 而 在 组 织 部 门 工 作 过 的 官 员 称 为 市 长 的 可 能 性 相 对 最 小 共 青 团 和 秘 书 也 是 通 往 市 长 之 路 的 一 个 重 要 的 经 验 因 此, 在 官 员 的 升 迁 和 特 定 的 工 作 经 验 之 间 可 能 存 在 一 定 的 相 关 关 系, 但 是 这 些 工 作 经 历 是 否 促 进 了 官 员 的 升 迁 速 度, 目 前 数 据 比 较 依 然 不 能 提 供 一 个 清 晰 的 答 案 提 拔 自 省 级 政 府 部 门 还 是 省 以 下 的 政 府 部 门 我 们 用 一 个 哑 变 量 来 区 分 那 些 从 省 级 政 府 部 门 提 拔 起 来 的 官 员 和 那 些 从 省 以 下 政 府 提 拔 起 来 的 官 员, 这 个 设 计 使 用 来 检 验 省 级 政 府 与 省 以 下 地 方 政 府 在 市 长 任 命 上 面 的 不 同 影 响 影 响 力 根 据 党 政 干 部 选 拔 任 用 条 例, 包 括 市 长 在 内 的 地 市 级 领 导 干 部 的 任 命 决 定 通 常 是 由 省 委 作 出 但 是 实 际 上, 这 些 被 任 命 的 市 长 既 可 以 从 省 级 政 府 部 门 中 选 拔, 也 可 以 从 省 以 下 的 地 方 政 府 中 选 拔 任 用 当 然, 县 处 级 干 部 的 选 拔 任 用 决 定 通 常 是 由 地 市 级 党 委 做 出 的 8 参 见 : 年 9 月 10 日 登 陆 8

9 因 此, 对 于 那 些 以 市 长 为 第 一 个 正 地 市 级 职 务 的 官 员 来 说, 我 们 定 义 一 个 官 员 是 提 拔 自 省 级 政 府 部 门 还 是 提 拔 自 省 以 下 地 方 政 府 取 决 于 他 们 在 何 处 获 得 正 处 级 职 位 如 果 他 们 第 一 个 正 处 级 职 位 是 在 省 以 下 地 方 政 府, 我 们 就 定 义 他 为 提 拔 自 省 以 下 地 方 政 府 的 市 长, 反 之, 如 果 他 的 第 一 个 正 处 级 职 位 是 在 省 级 政 府 部 门 或 中 央 政 府 部 门, 我 们 则 定 义 他 是 从 省 级 机 关 提 拔 起 来 的 诗 章 而 对 于 那 些 以 市 长 为 他 们 第 二 或 者 第 三 个 正 地 市 级 职 位 的 官 员 来 说, 我 们 依 据 他 们 担 任 市 长 之 前 的 职 位 来 认 定 他 们 是 从 省 级 机 关 还 是 从 省 以 下 地 方 政 府 提 拔 起 来 的 比 如, 如 果 该 市 长 的 前 一 个 职 位 是 团 省 委 书 记 或 者 省 某 厅 厅 长, 那 么 他 会 被 视 作 从 省 级 机 关 提 拔 起 来 的 干 部 而 不 管 他 是 否 有 省 以 下 地 方 机 关 的 工 作 经 历, 反 之 亦 然 表 6 的 数 据 揭 示 了 一 个 重 要 的 事 实,136 名 市 长 即 54.2 % 的 市 长 是 从 省 以 下 地 方 政 府 提 拔 起 来 的, 而 有 115 名 即 45.8% 的 市 长 是 从 省 级 机 关 中 提 拔 的 如 果 这 个 测 量 真 实 反 映 了 省 级 机 关 与 省 以 下 地 方 政 府 在 市 长 任 命 过 程 中 的 力 量 对 比, 我 们 有 理 由 认 为 省 以 下 地 方 比 省 级 机 关 有 较 多 影 响 力 的 结 论 实 际 上, 在 中 国 问 题 研 究 中, 政 府 间 关 系 并 不 存 在 着 一 个 切 实 有 效 的 操 作 化 测 量 (Sheng, 2005) 这 里 的 尝 试 或 许 提 供 了 一 个 新 的 维 度 市 长 是 否 作 为 第 一 个 地 市 级 职 位 另 外 一 个 哑 变 量 (Dummy Variable) 被 用 来 来 区 分 那 些 以 市 长 为 第 一 个 地 市 级 职 务 的 官 员 和 那 些 在 担 任 市 长 之 前 已 经 有 其 他 地 市 级 职 位 的 官 员 下 表 描 述 了 这 个 变 量, 其 中 157 名 即 62.8% 的 市 长 在 担 任 市 长 之 前 尚 未 取 得 地 市 级 职 位, 也 就 是 说 市 长 是 这 些 官 员 的 第 一 个 地 市 级 职 位 同 时, 有 37.2% 的 官 员 是 从 其 他 的 地 市 级 位 置 上 转 任 到 市 长 这 个 位 置 上 来 的, 而 不 是 直 接 从 副 地 市 级 岗 位 上 提 拔 起 来 的 表 8 给 出 了 上 述 两 个 变 量 的 交 互 表, 在 那 些 以 市 长 为 第 二 或 第 三 个 地 市 级 职 位 的 官 员 中, 有 75.3% 是 从 省 级 政 府 机 关 提 拔 起 来 的 ; 而 在 那 些 以 市 长 为 第 一 个 地 市 级 别 的 官 员 中, 有 72.0% 是 从 省 以 下 地 方 政 府 中 提 拔 起 来 的 这 个 事 实 说 明, 省 以 下 地 方 政 府 的 工 作 经 历 更 有 可 能 促 使 官 员 直 接 提 拔 为 市 长, 而 在 省 级 机 关 的 工 作 经 历 使 得 官 员 更 有 可 能 首 先 被 提 拔 到 其 他 的 地 市 级 岗 位, 然 后 才 有 可 能 转 任 市 长 [ 表 8 ] 笔 者 将 用 以 下 的 假 设 来 总 结 上 面 的 讨 论 : 不 同 部 门 的 工 作 经 验 将 会 显 著 地 影 响 官 员 的 政 治 升 迁 4. 研 究 发 现 Ⅰ: 邓 小 平 干 部 四 化 政 策 工 作 经 历 与 政 治 升 迁 关 注 改 革 时 期 政 治 精 英 转 型 的 中 国 问 题 专 家 比 较 关 心 这 样 的 问 题 : 是 不 是 有 一 些 关 在 官 僚 阶 梯 上 攀 升 得 要 比 其 他 人 快 一 些? 为 什 么 他 们 会 比 其 他 要 升 得 快 一 些? 本 节 运 用 2005 年 底 中 国 地 级 市 市 长 的 数 据 来 回 答 这 个 问 题 升 迁 速 率 (The rate of mobility) 在 这 里 被 用 作 因 变 量 去 测 量 一 个 官 员 在 官 僚 科 层 阶 梯 上 的 攀 升 速 度 在 某 种 意 义 上, 这 是 对 党 的 高 层 领 导 所 赏 识 的 某 种 技 能 和 品 质 的 一 个 测 量 (Farmer, 1992, 211) Thomas 和 Whitman 认 为, 上 级 很 有 可 能 把 下 级 过 去 的 缓 慢 进 步 看 成 是 限 制 未 来 潜 能 的 一 个 表 象 因 为, 使 得 员 工 快 速 地 升 迁 到 目 前 岗 位 的 那 些 有 利 因 素 通 常 还 会 有 助 于 他 们 未 来 的 进 一 步 发 展 (1998, 28) 但 是, 学 者 们 对 升 迁 速 率 的 操 作 化 定 义 的 观 点 却 是 大 相 径 庭 Kenneth Farmer 把 升 迁 速 度 (the speed of promotion) 定 义 为 从 首 先 取 得 党 政 机 关 的 职 位 到 他 第 一 次 被 选 为 苏 联 共 产 党 中 央 委 员 所 花 费 的 等 待 时 间 的 长 度 (1992, ) 9

10 Li 和 Bachman 在 他 们 关 于 中 国 市 长 的 研 究 中, 依 据 城 市 行 政 层 级 人 口 以 及 市 长 的 年 龄 来 界 定 快 跑 者 (fastest runner) 比 如, 对 于 中 等 城 市 而 言, 一 个 45 岁 及 以 下 的 市 长 为 被 认 为 是 非 常 快 的 ; 但 是 如 果 他 的 年 龄 为 岁, 则 会 被 定 义 为 快 的 ; 但 如 果 他 的 年 龄 在 51 或 者 以 上, 则 会 看 成 是 慢 的 ; 而 对 于 较 小 的 城 市, 上 述 的 定 义 在 年 龄 要 求 上 相 应 地 减 少 5 岁, 而 对 于 大 城 市 在 年 龄 要 求 上 增 加 5 岁 (1989, 80) Zang 也 在 他 的 研 究 中 采 用 了 类 似 的 模 式 来 定 义 快 跑 者 (1991a, ; 1991b, 116, 120) 所 有 这 些 研 究 都 明 确 地 假 定 升 迁 的 速 率 是 取 决 于 官 员 的 个 人 属 性, 如 教 育 和 工 作 经 历 Li 和 Bachman 还 报 告 党 龄 年 龄 以 及 工 科 的 教 育 背 景 是 升 迁 速 率 很 重 的 预 测 变 量 (1989, 80-81) 相 应 地,Gil Eyal 和 Eleanor Townley 提 出 了 可 将 一 个 官 员 第 一 次 获 得 一 个 nomenklatura 中 的 职 位 看 成 是 其 进 入 精 英 群 体 的 标 志 性 时 间 (1995, 733) 根 据 Zang (2004, 188) 的 观 点, 定 义 的 关 键 是 要 把 计 算 升 迁 速 率 的 基 点 与 官 僚 阶 梯 的 基 点 统 一 起 来 但 是, 他 把 升 迁 速 率 定 义 为 年 龄 与 党 龄 之 和 得 倒 数, 实 际 上 并 没 有 全 面 反 映 上 述 的 考 量 诚 如 他 本 人 所 说 的, 尽 管 对 于 许 多 高 级 干 部 而 言, 入 党 就 是 他 们 政 治 生 命 的 起 点, 但 是 把 入 党 时 间 等 同 于 计 算 升 迁 速 率 的 基 点 是 不 合 适 的, 因 为 有 一 些 政 治 精 英 由 于 上 大 学 的 原 因 他 在 相 当 晚 的 时 期 才 入 党 ; 这 同 时 也 由 于 知 识 分 子 政 治 上 不 被 毛 泽 东 时 代 的 体 制 所 青 睐 的 缘 故 而 且,Zang 也 认 为 一 个 人 的 政 治 生 涯 并 不 是 从 一 出 生 就 开 始 的 但 是, 有 趣 的 是, 他 的 定 义 却 同 时 包 含 了 上 述 两 个 概 念, 即 党 龄 和 生 理 年 龄 与 现 有 研 究 使 用 生 理 年 龄 和 职 位 获 得 来 定 义 升 迁 速 率 不 同, 本 研 究 使 用 工 龄, 即 参 加 工 作 与 取 得 正 地 市 级 职 位 的 时 间 差, 来 定 义 升 迁 速 率 从 理 论 上 看, 这 是 假 设 一 个 从 他 进 入 共 同 体 系 内 ( 而 不 是 入 党 ) 的 那 一 刻 起 就 开 始 攀 升 官 僚 阶 梯, 因 为 中 国 的 nomenklatura 要 比 国 家 社 会 主 义 的 官 僚 体 制 的 原 型 更 加 复 杂 (Zang, 2004, 118) 一 方 面, 在 中 国 特 别 是 在 国 有 企 业 事 业 单 位 改 革 之 前, 所 有 公 共 机 构 的 雇 员 包 括 教 师 国 有 企 业 的 经 理 团 委 书 记 等 都 被 定 义 为 干 部 有 一 定 的 行 政 级 别, 从 而 也 可 以 随 时 被 提 拔 为 政 府 官 员 另 外 一 方 面, 由 于 一 些 政 治 精 英 在 他 们 职 业 生 涯 较 晚 的 时 候 入 党, 工 龄 能 够 比 党 龄 年 龄 更 好 地 测 量 他 们 为 日 后 晋 升 所 积 累 的 各 种 政 治 资 源 研 究 中 国 问 题 的 学 者 都 知 道, 正 地 市 级 职 位 与 地 级 市 市 长 在 概 念 上 是 有 区 别 的, 尽 管 后 者 也 属 于 正 地 市 级 职 位 恰 如 表 6 所 报 告 的,37.2% 在 被 任 命 为 市 长 之 前 就 已 经 取 得 正 地 市 级 职 位 因 此, 为 了 有 效 地 比 较, 我 们 同 时 选 用 或 得 正 地 市 级 职 位 和 市 长 职 位 作 为 计 算 升 迁 速 率 的 基 点 (1) 工 龄 A= 官 员 就 任 正 地 市 级 职 位 所 用 的 工 作 年 限 ; (2) 工 龄 B= 官 员 就 任 市 长 职 位 所 用 的 工 作 年 限 ; (3) 升 迁 速 率 A=1/ 工 龄 A; (4) 升 迁 速 率 B=1/ 工 龄 B 因 为 上 述 定 义 没 有 包 括 生 理 年 龄 和 党 龄, 所 以 在 分 析 中 要 把 它 们 作 为 控 制 变 量 纳 入 回 归 模 型, 而 我 们 分 析 的 重 点 主 要 是 干 部 四 化 对 于 升 迁 速 率 的 影 响 下 面 两 个 表 格 报 告 了 干 部 四 化 政 策 工 作 经 历 以 及 个 人 属 性 对 于 政 治 升 迁 的 多 元 回 归 参 数 在 模 型 3, 4, 7 和 8 中, 工 龄 A 和 工 龄 B 作 为 因 变 量 直 接 进 入 模 型 [ 表 9] 模 型 1 显 示, 受 教 育 年 限 和 自 然 科 学 专 业 能 够 显 著 地 家 加 快 升 迁 速 率 这 一 发 现 很 好 地 说 明, 10

11 在 改 革 开 放 时 期, 教 育 背 景 提 拔 领 导 的 一 个 重 要 指 标 这 不 仅 确 认 了 现 有 研 究 的 发 现 (Zang, 2004, 122; Li 和 Bachman,1989, 82), 而 且 揭 示 了 一 个 重 要 的 现 实, 专 业 对 于 升 迁 影 响 力 要 远 远 大 于 受 教 育 年 份 对 于 升 迁 的 影 响 正 如 技 术 官 僚 理 论 所 声 称 的, 技 术 方 面 的 训 练 对 于 现 代 管 理 者 而 言 具 有 极 端 的 重 要 性 (Li 和 White, 1990, 16, 21); 应 当 把 他 们 与 受 社 会 科 学 训 练 的 人 区 别 开 来 (Putnam, 1977, 404) 从 社 会 科 学 转 到 自 然 科 学 对 于 升 迁 的 影 响 力, 相 当 于 增 加 5.5 年 正 规 教 育 与 那 些 从 省 以 下 地 方 政 府 提 拔 的 官 员 相 比, 模 型 1 还 显 示, 那 些 从 省 级 机 关 提 拔 起 来 的 拥 有 一 定 的 优 势 (.180), 这 种 优 势 对 于 升 迁 的 影 响 力 相 对 增 加 额 外 三 年 的 教 育 (.057) 但 是, 如 表 5 所 显 示 的, 越 来 越 多 原 来 受 理 工 科 的 教 育 的 市 长 们 开 始 以 业 余 的 方 式 攻 读 社 会 科 学 专 业 的 高 级 学 位, 这 暗 示 着 技 术 官 僚 内 部 的 将 会 产 生 转 型, 这 也 正 是 值 得 进 一 步 研 究 的 题 目 模 型 1 还 报 告 党 龄 对 于 升 迁 有 很 小 程 度 的 正 面 影 响, 但 是 这 种 影 响 是 不 显 著 的 这 个 结 果 并 不 奇 怪, 因 为 从 统 计 上 看, 党 龄 与 年 龄 自 然 高 度 相 关, 它 对 于 升 迁 的 影 响 不 可 避 免 地 会 通 过 年 龄 这 个 变 量 来 反 映 不 过,Li 和 Bachman 的 研 究 发 现 党 内 资 历 对 于 快 跑 者 有 负 面 的 影 响 (1989, 82) 因 此, 这 个 变 量 没 有 包 括 在 模 型 2 和 模 型 4 中 在 所 有 上 述 4 个 模 型 中, 我 们 都 有 99.9 % 的 信 心 认 为, 在 年 龄 与 升 迁 速 率 之 间 存 在 在 非 线 性 关 系 年 龄 对 于 升 迁 有 着 显 著 的 负 面 影 响, 而 年 龄 的 平 方 对 升 迁 有 着 显 著 的 正 相 关 关 系 因 此, 年 龄 对 升 迁 总 效 应 的 方 向 是 随 着 不 同 年 龄 组 别 而 有 所 变 化 它 对 升 迁 的 边 际 影 响 是 先 递 减 后 递 增, 从 而 形 成 了 一 个 U 型 曲 线, 如 图 2 所 示 从 数 学 上 看, 边 际 效 果 正 好 等 于 区 县 的 正 切 或 斜 率, 根 据 模 型 1, 但 其 他 的 变 量 保 持 不 变 : 年 龄 对 升 迁 速 率 的 边 际 效 率 =.0282* 年 龄 [ 图 3] 因 此, 对 于 那 些 年 龄 在 及 以 上 的 人 来 说, 年 龄 的 边 际 影 响 是 正 的, 这 意 味 着 年 龄 越 大 就 会 越 快 升 迁 到 正 地 市 级 职 位 而 且 每 增 加 一 岁, 其 中 边 际 影 响 也 会 相 应 增 加 但 是 对 于 年 龄 段 在 以 下 的 人 而 言, 情 况 正 好 相 反, 年 龄 对 于 升 迁 有 这 负 面 的 影 响 而 且, 增 加 一 岁 的 边 际 影 响 是 递 减 的 因 此, 年 龄 对 于 45 岁 以 下 的 群 体 的 影 响 要 大 于 之 间 的 群 体 在 很 大 程 度 上, 这 个 发 现 是 与 Li 与 Bachman 的 发 现 时 一 致 的 (1989, 82) 在 英 国, 研 究 表 明 那 些 在 很 年 轻 的 时 候 特 别 是 在 30 多 岁 的 时 候 成 为 国 会 议 员 的 人, 有 更 大 的 可 能 进 入 更 高 级 别 的 职 位 (MacDonald, 1987) 但 是 本 研 究 的 发 现 比 上 述 相 关 研 究 的 发 现 更 加 精 确 正 如 我 们 所 期 望 的, 从 省 级 机 关 提 拔 有 助 于 官 员 的 升 迁 然 而 与 我 们 期 望 相 反 的 是, 模 型 1 还 显 示 共 青 团 经 济 部 门 的 工 作 经 历 以 及 在 本 省 ( 出 生 地 ) 工 作 都 会 显 著 地 降 低 官 员 的 升 迁 速 率 特 别 让 人 觉 得 奇 怪 的 是, 当 其 他 因 素 控 制 之 后, 共 青 团 的 工 作 经 历 与 升 迁 速 率 呈 负 相 关, 正 好 与 人 们 常 识 相 反 此 外, 尽 管 以 经 济 建 设 为 中 心 已 经 被 当 作 基 本 国 策 (Zheng, 2005), 但 是 经 济 部 门 的 工 作 经 历 却 无 助 于 官 员 在 官 僚 阶 梯 上 的 攀 升 由 于 对 地 方 条 件 的 了 解 有 助 于 官 员 获 得 地 方 百 姓 的 支 持, 政 治 精 英 中 的 地 方 主 义 现 象 在 一 定 程 度 上 存 在 (Tewiwes, 1967, 15; Li 和 Bachman, 1989, 80) 对 于 行 政 首 长 而 言, 这 种 状 况 可 能 更 加 显 著 Vogel 发 现, 中 国 共 产 党 曾 经 有 意 识 地 把 一 些 本 地 的 官 员 放 到 非 常 明 显 的 政 府 岗 位 上 以 获 取 本 地 民 众 的 广 泛 支 持 9 如 果 地 方 主 义 这 个 概 念 可 以 用 本 地 官 员 所 占 的 百 分 比 来 测 量, 那 么 本 研 究 也 可 9 Vogel in A. Doak Barnett s Local Government Seminar, Columbia University. March 17, 转 引 自 注 释 51 (Teiwes, 1967). 11

12 以 得 到 相 同 的 结 论 但 是, 在 这 里 并 没 有 发 现 本 地 任 职 与 政 治 升 迁 之 间 的 正 相 关 关 系, 相 反 地, 回 归 模 型 显 示, 当 一 名 官 员 在 本 省 任 职 的 时 候, 升 迁 速 率 法 反 而 会 降 低 秘 书 和 组 织 部 门 的 工 作 经 历 对 于 生 前 也 有 负 面 的 影 响, 但 统 计 上 不 显 著 其 他 的 研 究 也 有 类 似 的 发 现 (Teiwes, 1967, 30) Li 和 Bachman 也 报 告 在 党 委 系 统 任 职 经 历 与 快 跑 者 有 负 相 关 关 系 (1989, 82) 而 Farmer 关 于 前 苏 联 中 央 委 员 的 研 究 却 发 现 党 内 的 工 作 联 系 与 其 等 待 年 限 呈 负 相 关, 也 就 是 说 这 个 经 历 会 对 升 迁 速 率 有 积 极 影 响 (Farmer, 1992, ) 从 常 识 上 讲, 我 们 假 定 上 述 工 作 经 历 会 正 面 影 响 官 员 的 政 治 升 迁 可 能 是 正 确 的 但 不 幸 的 是, 现 有 的 数 据 没 能 让 我 们 确 证 这 个 假 设 这 可 能 是 因 为 其 他 因 素 的 累 积 效 应 使 然 目 前, 没 有 明 确 的 证 据 表 明 秘 书 组 织 部 门 的 工 作 经 历 与 政 治 升 迁 的 速 率 有 相 关 关 系 市 长 的 工 作 经 历 所 提 供 的 证 据 并 不 能 支 持 人 们 的 日 常 感 受 在 模 型 3 和 模 型 4 种, 工 龄 A 没 有 经 过 转 换 就 直 接 作 为 因 变 量 进 入 模 型, 回 归 结 果 总 体 上 没 有 变 化, 除 了 受 教 育 年 限 这 个 变 量 呈 现 统 计 上 的 不 显 著 表 10 给 除 了 模 型 5, 6, 7 和 8 详 细 信 息, 在 这 里 升 迁 速 率 B 或 工 龄 B 是 因 变 量 但 是 从 多 元 回 归 的 参 数 中 我 们 可 以 到 的 同 样 的 发 现 [ 表 10 ] 在 这 里, 我 们 发 现 市 长 作 为 第 一 地 市 级 职 位 这 个 变 量 的 方 便 变 成 了 负 相 关 ( 模 型 1, 2, 3, 4 vs. 模 型 5, 6, 7, 8), 这 是 因 为 后 面 4 个 模 型 中, 测 量 升 迁 速 率 的 基 数 是 获 得 市 长 职 位 的 年 限 5. 研 究 发 现 Ⅱ: 升 迁 速 率 与 城 市 的 经 济 发 展 水 平 表 11 给 出 了 验 证 假 设 3 的 多 元 回 归 结 果, 假 设 3 认 为 升 迁 越 快 的 官 员, 就 会 到 经 济 发 展 水 平 越 好 城 市 担 任 市 长 升 迁 速 率 A 在 在 这 里 被 看 作 是 预 测 官 员 将 会 到 什 么 样 城 市 担 任 市 长 的 主 要 变 量, 在 官 员 被 任 命 为 市 长 之 前 一 年 的 人 均 GDP 则 被 用 来 衡 量 城 市 的 经 济 状 况 在 人 事 任 命 之 前 它 实 际 上 是 独 立 于 这 个 即 将 到 来 的 人 事 任 命 的 但 是, 官 员 的 升 迁 速 率 确 实 先 于 他 们 任 命 而 存 在 的 因 此, 从 逻 辑 上 我 们 可 以 接 受 它 为 预 测 市 长 到 何 种 城 市 任 职 的 自 变 量 其 他 的 变 量 作 为 控 制 变 量 进 入 模 型 [ 表 11] 表 11 呈 现 出 一 个 非 常 明 显 的 模 式 : 升 迁 速 率 能 够 显 著 地 影 响 官 员 将 会 到 什 么 样 的 城 市 去 担 任 市 长 上 面 信 息 足 够 我 们 得 出 这 样 的 结 论 (Sig. =.0005), 当 其 他 相 关 的 控 制 变 量 保 持 不 变, 升 迁 速 率 与 他 们 将 要 担 任 市 长 的 城 市 的 经 济 发 展 水 平 呈 正 相 关, 这 完 全 支 持 假 设 3 有 趣 的 是, 该 模 型 还 发 现, 经 济 部 门 的 工 作 经 历 将 有 助 于 官 员 到 经 济 水 平 较 好 的 城 市 担 任 市 长 现 有 的 研 究 认 为, 较 好 的 经 济 绩 效 导 致 地 方 官 员 的 政 治 升 迁 (Bo, 2002; Lin, 2003) 这 个 发 现 为 此 提 供 了 一 个 更 加 全 面 的 解 释, 即 在 上 述 的 升 迁 理 论 之 前, 存 在 着 一 个 尚 未 被 揭 露 的 经 济 绩 效 与 政 治 升 迁 之 间 的 互 动 首 先, 先 前 提 拔 得 越 快 的 官 员, 将 会 到 经 济 状 况 越 好 的 地 区 任 职 ; 然 后,Bo 的 理 论 才 发 挥 作 用 也 就 是 说, 先 前 作 为 成 功 攀 登 者 回 报 的 经 济 优 势 会 转 变 成 官 员 进 一 步 升 迁 的 重 要 原 因 基 于 这 个 发 现, 在 逻 辑 上 我 们 有 99% 的 信 心 断 言, 政 治 升 迁 本 质 上 就 是 官 员 先 前 在 升 迁 速 率 方 面 的 优 势 的 延 伸, 而 不 是 因 为 所 在 行 政 区 的 经 济 绩 效 因 此, 这 个 发 现 时 间 为 经 济 绩 效 与 政 治 升 迁 之 间 构 建 了 一 个 更 为 全 面 的 互 动 模 式 12

13 6. 结 论 基 于 现 有 的 一 些 解 释 和 邓 小 平 干 部 四 化 政 策, 本 研 究 对 中 国 市 长 的 基 本 数 据 进 行 了 描 述, 如 个 人 属 性 工 作 经 历 教 育 背 景 以 及 有 关 升 迁 方 面 的 变 量 更 加 重 要 的 是, 那 些 实 质 上 影 响 官 员 升 迁 的 因 素 得 到 了 检 验 在 统 计 上, 多 元 回 归 模 型 被 用 来 检 验 下 列 假 设 设 :(1) 邓 小 平 的 干 部 四 化 政 策 对 市 长 的 政 治 升 迁 有 这 个 实 质 性 的 效 果 ;(2) 官 员 的 工 作 经 历 将 会 显 著 影 响 他 们 的 政 治 升 迁 除 了 革 命 化 这 个 因 素, 假 设 1 得 到 了 研 究 发 现 强 有 力 的 支 持, 我 们 有 充 分 的 理 由 认 为 人 事 制 度 作 为 升 迁 的 规 则 深 刻 地 影 响 着 地 方 官 员 的 政 治 升 迁, 尽 管 有 些 中 国 问 题 专 家 认 为 中 国 的 政 治 体 系 没 有 制 度 化 或 者 制 度 化 程 度 低 下 尽 管 有 秘 书 或 组 织 部 门 工 作 经 历 的 市 长 在 总 体 中 占 有 很 大 比 例, 但 是 没 有 充 分 的 证 据 表 明 此 类 的 工 作 经 历 会 显 著 地 加 速 官 员 们 的 生 前 速 度 团 省 委 工 作 经 验 使 这 些 市 长 明 显 比 其 他 市 长 要 年 轻, 但 是, 出 乎 我 们 意 料 的 是, 当 把 其 他 因 素 考 虑 在 内, 共 青 团 的 工 作 经 历 显 著 地 减 慢 了 官 员 的 升 迁 速 度 同 样 的 相 关 关 系 也 出 现 在 是 否 在 本 地 任 职 这 个 变 量 上, 即 在 本 省 任 职 会 明 显 地 降 低 官 员 的 升 迁 速 度 然 而, 那 些 从 省 级 机 关 提 拔 的 官 员 升 迁 得 要 比 从 省 以 下 地 方 政 府 提 拔 的 官 员 快, 与 我 们 的 预 期 是 一 致 的 因 此, 在 某 种 程 度 上, 工 作 经 历 只 是 政 治 升 迁 一 个 必 要 条 件, 但 本 身 并 不 能 加 快 官 员 攀 登 官 僚 阶 梯 速 度 它 们 起 一 定 的 作 用, 但 是 不 能 系 统 性 地 起 作 用 现 有 的 研 究 往 往 将 特 定 行 政 区 的 经 济 绩 效 与 其 官 员 的 政 治 升 迁 描 述 成 为 一 种 因 果 关 系, 即 较 好 的 经 济 绩 效 会 导 致 官 员 的 政 治 升 迁, 本 研 究 与 此 不 同, 假 设 3 的 证 实 说 明, 升 迁 快 的 官 员 就 会 到 经 济 发 展 水 平 越 好 的 地 方 担 任 行 政 长 官 从 而, 本 研 究 为 分 析 地 方 政 治 精 英 的 升 迁 提 供 了 一 个 更 为 全 面 的 模 式 基 于 先 前 的 研 究 发 现, 我 们 可 以 认 为, 官 员 之 前 在 政 治 升 迁 方 面 的 优 势 会 有 助 于 他 们 到 一 个 较 为 富 裕 的 城 市 担 任 市 长 ; 此 后, 这 个 城 市 的 经 济 优 势 也 会 转 变 为 政 治 上 的 有 用 性, 从 而 提 高 该 官 员 进 一 步 政 治 升 迁 的 可 能 性 假 设 3 的 证 实 还 意 味 着 政 治 精 英 主 义 的 形 成, 因 为, 前 期 的 政 治 优 势 很 容 易 转 变 成 未 来 的 优 势, 换 而 言 之, 官 员 未 来 的 升 迁 很 大 程 度 上 依 赖 于 先 前 的 升 迁 速 度, 这 本 质 上 就 是 一 种 马 太 效 应 那 么 在 理 论 上, 这 种 政 治 上 的 路 径 依 赖 会 加 深 我 们 对 于 中 国 官 僚 体 制 中 的 政 治 升 迁 的 特 别 是 对 于 地 方 精 英 升 迁 的 理 解 ; 在 实 践 上, 政 治 的 路 径 依 赖 不 可 避 免 地 会 强 化 中 国 政 治 的 精 英 主 义 13

14 图 1 政 治 升 迁 的 两 种 模 式 Bo (2002) 和 Lin (2003) 研 究 中 所 用 的 模 式 一 个 全 面 的 模 式? 个 人 因 素 ; 干 部 四 化 的 政 策 因 素 ; 工 作 经 历 因 素? 升 迁 越 快 经 济 绩 效 越 好 所 管 理 的 城 市 经 济 状 况 越 好 升 迁 的 可 能 性 越 大 获 得 进 一 步 升 迁 的 可 能 性 越 大 14

15 表 1 地 级 市 市 长 的 年 龄 最 小 值 最 大 值 平 均 值 标 准 差 年 龄 (2005 年 12 月 31 日 ) 年 龄 ( 刚 刚 就 任 市 长 的 时 候 ) 担 任 市 长 的 时 间 N 264 表 2 年 龄 与 其 他 个 人 属 性 分 布 频 数 1989* 百 分 比 1989* 频 数 Dec 百 分 比 Dec 性 别 男 性 女 性 小 计 民 族 汉 族 少 数 民 族 未 知 小 计 年 龄 组 分 布 未 知 小 计 ** * 1989 年 数 据 来 源 : Cheng Li 和 David Bachman, (1989), p.69. ** 百 分 比 的 小 计 可 能 因 为 约 数 而 不 等 于

16 表 3 党 龄 与 工 龄 党 龄 (2005 年 12 月 31 日 ) 党 龄 ( 就 任 市 长 之 初 ) 工 龄 (2005 年 12 月 31 日 ) 工 龄 ( 就 任 市 长 之 初 ) 工 龄 ( 取 得 正 地 市 级 职 位 之 时 ) N 最 小 值 最 大 值 平 均 值 标 准 差 N 264 表 4 教 育 水 平 频 数 Dec 百 分 比 Dec 频 数 1989* 百 分 比 1989* 初 中 高 中 业 余 大 专 全 日 制 大 专 业 余 本 科 全 日 制 本 科 业 余 硕 士 全 日 制 硕 士 博 士 留 学 *** 未 知 总 计 ** * 1989 年 资 料 来 源 : Cheng Li 和 David Bachman, (1989), p.73, 数 据 包 括 业 余 和 全 日 制 ** 百 分 比 之 和 因 为 约 数 而 不 等 于 100 *** 本 研 究 没 有 单 列 此 类 别 图 2 中 国 地 级 市 市 长 的 教 育 水 平,

17 PhD Generated by Foxit PDF Creator Foxit Software Percent 0 Part-time College Senior Middle School Full-time University Part-time University Full-time College Full-time Master Part-time Master Educational Background 表 5 中 国 地 级 市 市 长 的 专 业 背 景, 2005 全 日 制 业 余 总 计 (% of Total) 人 文 社 会 科 学 (79.7%) 23.8% 76.2% 100.0% 自 然 科 学 (20.3%) 89.1% 10.9% 100.0% 总 计 (100.0%) Value df Asymp. Sig. (2sided) Exact Sig. (2sided) Pearson Chi-Square Continuity Correction Likelihood Ratio Fisher's Exact Test.000 Linear-by-Linear Association N

18 表 6 工 作 经 历 分 布 频 数 百 分 比 有 效 百 分 比 有 秘 书 经 历 无 秘 书 经 历 小 计 缺 失 值 总 计 没 有 组 织 部 门 工 作 经 历 有 组 织 部 门 工 作 经 历 小 计 缺 失 值 总 计 没 有 共 青 团 工 作 经 历 有 共 青 团 工 作 经 历 小 计 缺 失 值 总 计 没 有 经 济 部 门 工 作 经 历 有 经 济 部 门 工 作 经 历 小 计 缺 失 值 总 计 市 长 不 是 第 一 个 正 地 市 级 职 位 市 长 是 第 一 个 正 地 市 级 职 位 小 计 缺 失 值 总 计 从 省 以 下 地 方 政 府 提 拔 从 省 级 政 府 机 关 提 拔 小 计 缺 失 值 总 计

19 表 7 有 无 共 青 团 经 历 造 成 市 长 平 均 年 龄 的 差 异 N 平 均 值 标 准 差 最 小 值 最 大 值 没 有 共 青 团 经 历 有 共 青 团 经 历 ANOVA 组 间 F sig..222 没 有 地 市 级 共 青 团 经 历 有 地 市 级 共 青 团 经 历 ANOVA 组 间 F sig..218 没 有 省 级 共 青 团 经 历 有 省 级 共 青 团 经 历 ANOVA 组 间 F sig..000 表 8 省 以 下 地 方 政 府 提 拔 的 官 员 以 市 长 作 为 第 一 个 正 地 市 级 职 务 的 可 能 性 更 大 从 省 级 政 府 机 关 提 拔 从 省 以 下 地 方 政 府 提 拔 总 计 市 长 不 是 第 一 个 正 地 市 级 职 位 Count % 75.3% 24.7% 100.0% 市 长 是 第 一 个 正 地 市 级 职 位 Count % 28.0% 72.0% 100.0% 总 计 Count % 45.6% 54.4% 100.0% Value df Asymp.Sig.(2sided) ExactSig. (2sided) PearsonChi-Square ContinuityCorrection LikelihoodRatio Fisher'sExactTest.000 Linear-by-Linear Association N

20 表 9 干 部 四 化 政 策 工 作 经 历 对 于 政 治 升 迁 的 多 元 回 归 模 型 模 型 1 模 型 2 模 型 3 模 型 4 因 变 量 升 迁 速 率 A 升 迁 速 率 A 工 龄 A 工 龄 A 自 变 量 ( 常 数 ) *** (10.135) *** (10.128) *** (-5.460) *** (-5.427) 年 龄 (2005 年 12 月 31 日 ) *** (-8.605) *** (-8.592) 5.254*** (5.623) 5.204*** (5.583) 年 龄 * 年 龄.0141*** (7.774).0141*** (7.787) *** (-4.649) *** (-4.655) 党 龄 (2005 年 12 月 31 日 ) (.666) (-.882) 受 教 育 年 份.057** (2.441).0552** (2.386) (-.087).001 (.008) 专 业 背 景.314*** (2.948).305*** (2.888) *** (-2.773) *** (-2.680) 市 长 是 第 一 个 正 地 市 级 职 位 -.375*** (-3.877) -.367*** (-3.828) 2.166*** (4.303) 2.107*** (4.226) 从 省 级 机 关 提 拔 起 来.180* (1.853).182* (1.876) ** (-2.137) ** (-2.165) 有 共 青 团 工 作 经 历 -.193** (-2.110) -.180** (-2.018) 1.119** (2.351) 1.030** (2.216) 有 秘 书 工 作 经 历 (-.950) (-.980).384 (.825).401 (.863) 有 组 织 人 事 部 门 工 作 经 历 (-.648) (-.603).827 (1.467).792 (1.409) 有 经 济 部 门 工 作 经 历 -.339*** (-3.609) -.347*** (-3.724) 1.608*** (3.292) 1.661*** (3.428) 在 本 省 工 作 -.176* (-1.836) -.175* (-1.825).701 (1.405).692 (1.388) R R Square F *** *** *** *** No. of cases 注 : * p<.1; **p<.05; ***p<.01; 括 号 内 的 数 据 是 t 值 20

21 图 3 年 龄 与 升 迁 速 率 ( 纵 坐 标 = 升 迁 速 率 *10) 9 Mobility Rate and Age Observed Cubic Age (December 31,2005) 21

22 表 9 干 部 四 化 政 策 工 作 经 历 对 于 政 治 升 迁 的 多 元 回 归 模 型 模 型 5 模 型 6 模 型 7 模 型 8 因 变 量 升 迁 速 率 B 升 迁 速 率 B 工 龄 B 工 龄 B 自 变 量 ( 常 数 ) *** (10.659) *** (10.636) *** (-5.458) *** (-5.393) 年 龄 (2005 年 12 月 31 日 ) *** (-8.945) *** (-8.914) 5.159*** (5.770) 5.088*** (5.691) 年 龄 * 年 龄.0115*** (7.960).0115*** (7.968) *** (-4.669) *** (-4.666) 党 龄 (2005 年 12 月 31 日 ) (.866) (-1.307) 受 教 育 年 份.0460** (2.479).0443** (2.401) (-.378) (-.238) 专 业 背 景.287*** (3.385).278*** (3.300) *** (-3.397) *** (-3.245) 市 长 是 第 一 个 正 地 市 级 职 位.116 (1.500).125* (1.630) -.752* (-1.561) -.835* (-1.745) 从 省 级 机 关 提 拔 起 来.106 (1.369).108 (1.396) (-1.342) (-1.379) 有 共 青 团 工 作 经 历 -.173** (-2.369) -.159** (-2.238) 1.224*** (2.688) 1.099** (2.464) 有 秘 书 工 作 经 历 (-.455) (-.491).203 (.456).227 (.509) 有 组 织 人 事 部 门 工 作 经 历 (-.396) (-.336).607 (1.125).557 (1.033) 有 经 济 部 门 工 作 经 历 -.139* (-1.855) -.147** (-1.978).978** (2.092) 1.053** (2.266) 在 本 省 工 作 (-.069) (-.051) (-.230) (-.257) R R Square F *** *** *** *** No. of cases 注 : * p<.1; **p<.05; ***p<.01; 括 号 内 的 数 据 是 t 值 22

23 表 11 升 迁 速 率 与 官 员 将 要 担 任 市 长 之 城 市 的 经 济 水 平 自 变 量 B t. Sig. ( 常 数 ) 人 口 ( 人 口 的 倒 数 再 乘 以 100) 升 迁 速 率 年 龄 (2005 年 12 月 31 日 ) 有 经 济 部 门 工 作 经 验 从 省 级 政 府 机 关 提 拔 城 市 经 济 增 长 率 在 本 省 工 作 R.424 R Square.180 F No. of Cases 229 因 变 量 : 城 市 的 人 均 GDP what is the unit? ( 任 命 前 一 年 的 数 据 ) 23

24 参 考 文 献 : Barnett, A. Doak Cadres, Bureaucracy, and Political Power in Communist. New York: Columbia University Press. Bo, Zhiyue Chinese Provincial Leaders: Economic Performance and Political Mobility since Armonk, N.Y.; London, England: M.E. Sharpe. Bo, Zhiyue Seminar in Department of Politics and Public Administration, University of Hong Kong. Cheung, Peter T.Y. and Jae Ho Chung, Zhimin Lin, eds Provincial strategies of economic reform in post-mao China: leadership, politics, and implementation. Armonk, N.Y.; London, England: M.E. Sharpe. Deng Xiaoping Selected Works of Deng Xiaoping Vol.2. Beijing: People s Press. DiPrete, Thomas A. and Whitman T. Soule Gender and Promotion in Segmented Job Ladder Systems. American Sociological Review 53(1). Eyal, Gil and Eleanor Townsley The social Composition of the Communist Nomenklatura: A Comparison of Russia, Poland, and Hungary. Theory and Society 24(5). Farmer, Kenneth C The Soviet Administrative Elite. New York and Westport, Connecticut: Praeger. Jia, Hao and Lin Zhimin ed Changing Central-local Relations in China: Reform and State Capacity, Boulder: Westview Press. Lewis, W. Arthur Development Economics: an Outline. Morristown, N.J.: General Learning Press. Li, Cheng and David Bachman Localism, Elitism, and Immobilism: Elite Formation and Social Chang in Post-Mao China, World Politics 42(1). Li, Cheng and Lynn White Elites Transformation and Modern Change in Mainland China and Taiwan: Empirical Data and the Theory of Technocracy. The China Quarterly 121:1-35. Li, Cheng China's Leaders: the New Generation. Lanham, [Md.]: Rowman & Littlefield Publishers. Lin, Tingjin 2003, Economic Performance and Political Mobility: a case study of L City in Zhejiang Province, Master C s dissertation, Peking University. Macdonald, S. E Political Ambition and Attainment: A Dynamic Analysis of Parliamentary Careers. Ph.D. Thesis. Ann Arbor: University of Michigan. Putnam, Robert Elite transformation in advanced industrial societies. Comparative Political Studies 10(3): Saich, Tony Governance and Politics of China, Basingstoke, Hampshire [UK]; New York: Palgrave Macmillan. Sheng, Yumin Central-Provincial relations at the CCP entral Committees: Institutions, Measurement and Empirical Trends, The China Quarterly 182: Shirk, Susan L The Political Logic of Economic Reform in China, Berkeley: 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Press. Teiwes, Frederick C Provincial Party Personnel in Mainland China, East Asian Institute, Columbia University, New York, N.Y. Zang, Xiaowei Elite Dualism and Leadership Selection in China, London; New York: RoutledgeCurzon. Zang, Xiaowei. 1991a. Provincial Elite in Post-Mao China. Asia Survey 31(6): Zang, Xiaowei. 1991b. Elite Formation and the Bureaucratic-Technocracy in Post-Mao China. Studies in Comparative Communism 24(1): Zheng Yongnian Xinbao, Hong Kong Economic Journal. Nov. 21,

25 Economic Logic of Political Promotion: Prefectural Mayors of China, 2005* Abstract The study probes factors which actually affect officials political mobility by using the data of prefectural mayors. Quantitative analysis finds that Desg s policy of Cadre Modernization have substantial effect on political promotion of mayors and official s working experience influence their political mobility significantly but not systematically. In contrast to existing studies which contends the better the economic performance, the more likely the governor will be promoted, this study confirms an alternative explanation that the faster the mobility rate of a official, the better economic records of the city where s/he will work as the mayor. Thus, it provides a comprehensive pattern for political promotion. Firstly, officials previous advantage of mobility rate will facilitate them to be nominated as the mayors of richer cities. And then, such economic advantage also can be converted to political usefulness to advance their further political climbing. Key Words: Political Mobility Local Political Elite Economic Performance 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