楹 聯 功 能 之 研 究 摘 要 本 研 究 從 楹 聯 的 起 源 楹 聯 的 格 律 楹 聯 的 分 類 上 做 系 統 性 的 探 討 利 用 眾 家 聯 集 聯 話 聯 論, 分 析 探 索 楹 聯 的 功 能, 並 提 供 應 用 性 藝 術 性 教 育 性 娛 樂 性 的 奇 聯 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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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國 立 臺 中 教 育 大 學 語 文 教 育 學 系 國 民 小 學 教 師 在 職 進 修 教 學 碩 士 學 位 班 碩 士 論 文 指 導 教 授 : 魏 聰 祺 博 士 楹 聯 功 能 之 研 究 研 究 生 : 沈 進 禎 撰 中 華 民 國 九 十 八 年 八 月

2 楹 聯 功 能 之 研 究 摘 要 本 研 究 從 楹 聯 的 起 源 楹 聯 的 格 律 楹 聯 的 分 類 上 做 系 統 性 的 探 討 利 用 眾 家 聯 集 聯 話 聯 論, 分 析 探 索 楹 聯 的 功 能, 並 提 供 應 用 性 藝 術 性 教 育 性 娛 樂 性 的 奇 聯 與 巧 對, 讓 楹 聯 同 好 或 國 語 文 教 學 者 鑑 賞 與 應 用 本 研 究 獲 致 以 下 四 個 結 論 : 一 應 用 的 楹 聯 : 按 照 外 在 形 式 和 應 用 範 圍, 來 劃 分 楹 聯 的 種 類, 共 分 成 七 大 類 : 勝 蹟 聯 節 日 聯 慶 賀 聯 哀 輓 聯 題 贈 聯 行 業 聯 遊 戲 聯 特 別 重 視 遊 戲 聯, 它 是 舊 時 代 常 見 的 一 種 藝 文 遊 戲 形 式, 極 具 觀 賞 性 趣 味 性 知 識 性, 是 生 動 活 潑 的 藝 術 小 品, 值 得 我 們 學 習 與 創 新 二 藝 術 的 楹 聯 : 拓 展 修 辭 學 的 研 究 領 域, 豐 富 修 辭 格 例 是 其 目 的 發 現 楹 聯 的 藝 術 價 值 特 高, 不 管 是 在 表 意 方 法 的 調 整, 或 是 在 優 美 形 式 的 設 計, 皆 有 豐 富 的 聯 例, 其 創 作 方 式 相 當 獨 特, 非 常 精 煉 三 教 育 的 楹 聯 : 楹 聯 在 教 育 上 的 功 用 很 多 包 括 : 楹 聯 與 標 點 符 號 教 學 楹 聯 與 筆 順 教 學 楹 聯 與 字 音 教 學 楹 聯 與 字 形 教 學 楹 聯 與 詞 性 教 學 楹 聯 與 複 句 教 學 楹 聯 與 移 風 易 俗 可 見 楹 聯 在 語 文 領 域 社 會 領 域 教 學 上 可 做 充 分 利 用 四 娛 樂 的 楹 聯 : 剖 析 楹 聯 的 諧 趣 性 諷 趣 性 巧 趣 性, 來 肯 定 楹 聯 的 娛 樂 價 值 諧 趣 聯 是 引 起 學 生 學 習 動 機 的 最 佳 利 器 ; 諷 趣 聯 能 讓 學 生 從 中 學 到 自 尊 自 愛 自 我 解 嘲 ; 巧 趣 聯 是 歷 代 累 積 下 來 的 嘔 心 瀝 血 之 作, 值 得 學 生 一 讀 再 讀, 反 覆 咀 嚼, 再 創 楹 聯 的 新 里 程 碑 關 鍵 詞 : 楹 聯 對 聯 修 辭 語 文 教 育 I

3 A Study on Functions of Chinese Couplets Abstract This study examines the origin, the pattern, and types of Chinese antithetic couplets in an extensive and systematic way. Thanks to the miscellanies, background stories, theories and analyses of couplets compiled in this field, lovers of couplets and Chinese teachers have couplets of applicability, art, education and entertainment. The conclusions drawn from this study are as follows: 1. Use of couplets Based on the forms and use, couplets are categorized into seven types: a) couplets for scenic spots and historical sites b) couplets for festivals and holidays c) couplets for celebration d) elegiac couplets e) couplets as gifts f) professional couplets g) couplets of game. Among these types, couplets of game commonly seen in the old time are emphasized. They are vivid artistic creations of appreciation, interest and knowledge, which should be studied and further innovated. 2. Art of couplets Expanding the area of rhetoric is to enrich rhetorical patterns. It is noted that a lot of couplet examples with a great value of art in tuning ideographic manners and forming exquisite patterns are created in an extremely unique and refined way. 3. Couplets in education As to the functions of couplets in education, it goes far beyond description. Teachers can teach couplets along with punctuation, order of strokes for characters, pronunciation, forms of characters, grammar, compound sentences, and introduction of customs and traditions. Apparently, couplets have a specific contribution to language teaching and society. 4. Couplets for entertainment The entertainment value of couplets are examined and analyzed from aspects of humor, sarcasm, and artistic skill. Couplets of humor are the best instrument for stimulating students learning motivations; couplets of sarcasm teach students what self-esteem and self-respect are and how to ease embarrassment in a humorous way; couplets with artistic skills are priceless estates of all the past dynasties and are worth reading time and time again in order to set up a new milestone of Chinese antithetic couplets. Keywords: couplets, antithetic couplets, rhetoric, language teaching II

4 目 次 第 一 章 緒 論...1 第 一 節 研 究 動 機 與 目 的.2 第 二 節 研 究 範 圍.7 第 三 節 研 究 方 法...10 第 四 節 論 文 架 構...11 第 二 章 文 獻 探 討...12 第 一 節 楹 聯 的 起 源 和 形 成 12 壹 對 偶 說...12 貳 桃 符 說 19 第 二 節 楹 聯 的 格 律 22 壹 字 數 相 等 字 句 靈 活 25 貳 詞 性 相 當 工 寬 皆 宜 28 參 結 構 相 同 彼 此 照 應 30 肆 節 奏 相 應 頓 逗 同 步 33 伍 平 仄 相 對 音 韻 和 諧 35 陸 內 容 相 關 既 對 又 聯 40 柒 四 不 相 忌 極 力 避 免 41 第 三 節 相 關 研 究 探 討...44 第 三 章 應 用 的 楹 聯..47 第 一 節 各 種 楹 聯 專 著 的 分 類 方 式 47 第 二 節 勝 蹟 聯 51 第 三 節 節 日 聯 60 第 四 節 慶 賀 聯 70 第 五 節 哀 輓 聯 第 六 節 題 贈 聯 第 七 節 行 業 聯 第 八 節 遊 戲 聯 第 四 章 藝 術 的 楹 聯 第 一 節 楹 聯 在 表 意 方 法 的 調 整 壹 感 嘆 聯 貳 設 問 聯 參 摹 況 聯 III

5 肆 藏 詞 聯 伍 飛 白 聯 陸 譬 喻 聯 柒 轉 化 聯 捌 雙 關 聯 第 二 節 楹 聯 在 優 美 形 式 的 設 計 壹 類 疊 聯 貳 回 文 聯 參 排 比 聯 肆 層 遞 聯 伍 頂 真 聯 陸 鑲 嵌 聯 第 五 章 教 育 的 楹 聯 第 一 節 楹 聯 與 標 點 符 號 教 學.211 第 二 節 楹 聯 與 筆 順 教 學 第 三 節 楹 聯 與 字 音 教 學 第 四 節 楹 聯 與 字 形 教 學 第 五 節 楹 聯 與 詞 性 教 學 第 六 節 楹 聯 與 複 句 教 學 第 七 節 楹 聯 與 移 風 易 俗 教 學 第 六 章 娛 樂 的 楹 聯 第 一 節 諧 趣 聯 第 二 節 諷 趣 聯 第 三 節 巧 趣 聯 第 七 章 結 論 與 建 議 第 一 節 結 論 第 二 節 建 議 參 考 書 目 IV

6 第 一 章 緒 論 楹 聯 經 過 長 久 時 間 的 演 進 後, 脫 離 了 韻 文 本 體, 獨 自 發 展 成 為 一 種 形 式 與 內 容 都 有 特 殊 格 調 的 文 學 作 品, 是 我 國 文 化 藝 術 寶 庫 中 閃 爍 著 奇 光 異 彩 的 瑰 寶 楹 聯 的 美 譽 有 很 多, 任 喜 民 稱 讚 楹 聯 是 : 詩 中 之 詩, 藝 苑 奇 葩, 雖 然 短 品, 卻 是 妙 文, 中 國 文 學 皇 冠 上 的 一 顆 明 珠, 漢 字 藝 術 中 一 道 最 亮 麗 的 風 景 1 唐 子 畏 甚 至 給 楹 聯 等 五 大 文 學 形 式 五 朵 金 花 的 封 號 : 對 聯 是 我 國 特 有 的 嚴 格 講 求 對 仗 的 一 種 文 學 樣 式, 它 可 與 詩 詞 曲 賦 並 稱 為 我 國 傳 統 文 壇 的 五 朵 金 花 2 對 岸 的 中 國 國 務 院 已 同 意 其 文 化 部 將 楹 聯 習 俗 列 入 申 報 世 界 非 物 質 文 化 遺 產 項 目, 這 是 一 件 可 喜 可 賀 的 大 事 3 可 以 預 期, 一 個 學 楹 聯 寫 楹 聯 徵 楹 聯 賞 楹 聯 的 熱 潮, 將 在 華 人 世 界 再 次 興 起 其 實 這 種 專 門 以 楹 聯 為 教 學 內 容 的 課 程, 古 代 稱 做 對 課 課 聯, 從 明 清 至 近 代, 私 塾 書 院 都 相 當 重 視 4 例 如 : 家 有 登 高 處 ; 人 無 放 學 時 5 此 聯 來 自 於 清 代 才 子 袁 子 才 ( 隨 園 老 人 ) 和 他 的 兒 子 袁 桐, 袁 桐 和 袁 子 才 一 樣, 聰 明 伶 俐 在 袁 子 才 的 薰 陶 下, 也 喜 歡 讀 書 寫 詩 有 一 年 的 重 陽 節, 袁 子 才 偕 同 兒 子 登 高 望 遠, 一 路 上 兩 人 賞 景 摘 花, 不 覺 到 了 山 頂 袁 子 才 見 天 下 萬 物 盡 收 眼 底, 隨 口 吟 出 : 家 有 登 高 處 小 袁 桐 聽 了 父 親 的 出 句, 聯 想 到 自 己 一 直 在 學 堂 裡 讀 書, 那 枯 燥 無 味 的 學 習 生 活, 簡 直 逼 得 人 透 不 過 氣 來 於 是 利 用 平 常 對 課 所 學, 立 即 回 答 說 : 任 喜 民 : 詳 說 對 聯, 北 京 : 新 世 界 出 版 社,2007 年, 頁 1 唐 子 畏 : 歷 代 名 人 名 聯 鑒 賞 ( 湖 南 : 岳 麓 書 社,2007 年 ), 頁 1 唐 子 畏 : 歷 代 名 人 名 聯 鑒 賞 ( 湖 南 : 岳 麓 書 社,2007 年 ), 頁 1 任 喜 民 : 詳 說 對 聯, 北 京 : 新 世 界 出 版 社,2007 年, 頁 13 陳 圖 麟 : 中 國 對 聯 故 事 ( 中 集 ) ( 台 北 : 正 展 出 版 公 司,2005 年 ), 頁 117 1

7 人 無 放 學 時 袁 子 才 聽 了, 雖 然 煩 惱 兒 子 之 貪 玩 幼 稚, 但 喜 其 對 句 極 工, 不 禁 哈 哈 大 笑 的 說 : 你 也 是 才 子 呀! 古 人 在 私 塾 讀 書 識 字 時, 塾 師 教 過 三 字 經 百 家 姓 後, 就 要 學 生 學 對 子 ( 楹 聯 的 俗 稱 ), 讀 了 三 五 年 私 塾 的 人, 便 沒 有 不 會 寫 楹 聯 的 了 所 以 古 代 的 文 人 視 楹 聯 為 小 道, 寫 楹 聯 只 是 雕 蟲 小 技 而 已 6 可 見 楹 聯 引 進 教 學 現 場 是 可 行 的, 千 萬 不 可 棄 如 敝 屣 不 過 此 聯 也 多 少 反 映 了 小 孩 子 在 私 塾 學 習 語 文 是 如 此 枯 燥 乏 味, 充 滿 著 無 力 感, 一 心 想 著 放 學 後 悠 哉 遊 哉 的 休 閒 生 活 第 一 節 研 究 動 機 與 目 的 語 文 是 學 習 一 切 學 科 的 工 具, 7 也 是 人 類 思 維 溝 通 和 發 展 自 我 的 重 要 基 礎 九 年 一 貫 語 文 學 習 領 域 本 國 語 文 教 學 的 基 本 理 念 : 旨 在 培 養 學 生 正 確 理 解 和 靈 活 應 用 本 國 語 言 文 字 的 能 力 期 使 學 生 具 備 良 好 的 聽 說 讀 寫 作 等 基 本 能 力, 並 能 使 用 語 文, 充 分 表 情 達 意, 陶 冶 性 情, 啟 發 心 智, 解 決 問 題 並 培 養 學 生 有 效 應 用 中 國 語 文, 從 事 思 考 理 解 推 理 協 調 討 論 欣 賞 創 作, 以 擴 充 生 活 經 驗, 拓 展 多 元 視 野, 面 對 國 際 思 潮 8 可 見 學 習 語 文 是 必 要 且 重 要 的 為 了 使 學 生 學 習 語 文 時 能 不 感 到 枯 燥 乏 味, 快 快 樂 樂 的 學 習, 正 確 的 理 解 和 靈 活 的 運 用 本 國 語 言 文 字 的 能 力, 我 在 國 民 小 學 的 教 學 現 場 喜 歡 使 用 逗 趣 的 教 法 來 引 起 學 生 的 學 習 動 機, 運 用 滑 稽 的 補 充 教 材 來 加 深 加 廣 學 生 的 學 習 成 效, 以 強 化 學 生 聽 說 讀 寫 作 等 基 本 能 力 在 教 學 生 涯 中, 讓 我 最 得 意 的 語 文 領 域 教 學 方 法, 就 是 利 用 敝 班 教 室 的 前 後 門 張 貼 毛 筆 書 寫 的 唐 詩 宋 詞 格 言 佳 句 等 語 文 補 充 教 材, 當 作 是 學 生 們 歐 陽 炯 : 對 聯 的 寫 作 與 鑑 賞, 國 文 天 地 22 卷 4 期 (2006 年 9 月 ), 頁 6 羅 秋 昭 : 國 小 語 文 科 教 材 教 法 ( 台 北 : 五 南 圖 書 出 版 有 限 公 司,2000 年 ), 頁 3 教 育 部 : 國 民 中 小 學 九 年 一 貫 課 程 綱 要 語 文 學 習 領 域 ( 台 北 : 教 育 部,2003 年 ), 頁 21 2

8 進 出 此 門 的 通 關 密 語 楹 聯 可 以 說 是 全 世 界 最 特 別 最 精 粹 最 經 濟 的 文 藝 作 品 更 是 鍾 愛 書 法 的 我 之 最 愛, 自 然 在 通 關 密 語 張 貼 範 圍 內 例 如 : 炭 黑 火 紅 灰 似 雪 ; 榖 黃 米 白 飯 如 霜 9 每 當 班 上 學 生 出 入 前 後 門 時, 花 個 幾 秒 鐘 的 時 間, 字 正 腔 圓 的 朗 讀 一 次, 一 天 下 來, 不 知 不 覺 之 中, 學 生 已 經 熟 背 了 精 緻 的 兩 句 加 深 加 廣 的 語 文 補 充 教 材 私 底 下, 甚 至 會 和 同 學 或 我 討 論 已 經 熟 背 的 通 關 密 語 每 當 我 講 解 張 貼 楹 聯 的 相 關 注 釋 作 者 或 故 事 背 景 時, 學 生 們 因 背 誦 的 關 係, 早 已 了 然 於 心, 並 踴 躍 發 表 自 己 的 感 想 心 得 聯 想 和 創 意 看 到 學 生 們 像 麻 雀 般 此 起 彼 落 的 回 饋, 像 海 綿 吸 水 般 得 到 豐 富 的 新 知, 身 為 老 師 的 我 是 多 麼 的 自 豪 和 得 意 記 憶 中, 存 在 著 一 幕 又 一 幕 感 人 的 互 動 先 欣 賞 下 面 聯 語, 激 賞 小 學 四 年 級 小 朋 友 的 創 意 : 三 光 日 月 星 ; 四 詩 風 雅 頌 10 短 短 的 五 言 聯, 道 盡 了 天 文 詩 經 的 常 識 此 聯 來 自 於 北 宋, 蘇 軾 奉 命 接 待 遼 使, 遼 使 知 道 蘇 軾 文 名 蓋 世, 便 出 句 求 對, 其 實 是 要 給 蘇 軾 出 洋 相 我 告 訴 學 生 出 句 是 經 過 遼 國 學 者 反 覆 研 究 過 的, 因 為 出 句 三 光 日 月 星, 指 的 是 宇 宙 間 三 種 發 光 的 物 體 有 數 字, 有 物 種, 而 且 數 字 與 物 種 相 應 更 難 了 想 不 到 曠 世 奇 才 蘇 東 坡 竟 然 略 加 思 索 就 答 道 : 四 詩 風 雅 頌 恰 好 此 刻 雷 雨 大 作, 蘇 軾 又 補 充 第 二 則 對 句 : 一 陣 風 雷 雨 遼 使 剛 要 稱 讚 他, 蘇 軾 再 得 一 句 : 四 德 元 亨 利 經 過 我 的 講 解, 學 生 們 不 但 佩 服 蘇 東 坡 的 學 識 淵 博, 為 國 爭 光, 也 興 致 勃 勃 的 學 蘇 東 坡 做 起 對 子 來, 給 了 我 五 花 八 門 的 答 聯, 一 副 捨 我 其 誰 的 樣 子 其 中 有 位 學 生 的 答 聯 竟 是 七 月 神 人 鬼, 著 實 讓 我 嚇 了 一 跳, 其 想 像 力 不 得 不 令 人 激 賞 與 感 動 學 生 們 的 潛 力 真 的 是 無 窮 盡 的, 當 老 師 的 我 們 怎 能 不 好 好 9 10 李 文 鄭 朱 恪 超 : 中 國 古 今 奇 聯 鑒 賞 ( 鄭 州 : 中 州 古 籍 出 版 社,1998 年 ), 頁 153 唐 子 畏 : 歷 代 名 人 名 聯 鑒 賞 ( 湖 南 : 岳 麓 書 社,2007 年 ), 頁 11 3

9 的 引 導 呢? 從 此 以 後, 我 的 補 充 教 材 聚 焦 於 短 小 洗 練 經 濟 實 惠 的 楹 聯 上, 專 挑 具 有 思 想 性 知 識 性 藝 術 性 趣 味 性 的 楹 聯 聯 話 與 學 生 分 享, 學 生 樂 在 其 中, 也 背 在 其 中, 我 更 因 此 而 教 學 相 長, 獲 益 良 多 例 如 : 詩 人 千 古 ; 千 古 詩 人 這 是 四 川 成 都 杜 甫 草 堂 的 楹 聯, 短 短 四 個 字 就 能 形 容 詩 人 的 偉 大, 以 及 詩 人 的 人 格 及 精 神 將 永 垂 不 朽 楹 聯 之 用, 大 矣 哉! 孩 子 們 天 天 眼 裡 看 著 嘴 裡 念 著, 耳 濡 目 染, 潛 移 默 化, 學 生 的 遣 詞 用 字 因 此 更 加 洗 鍊, 對 人 格 的 薰 陶 其 效 果 也 絕 不 在 言 教 和 身 教 之 下 楹 聯 的 發 展 狀 況, 概 括 為 五 句 話 : 起 源 在 唐 代, 成 熟 在 宋 代, 普 及 在 明 代, 鼎 盛 在 清 代, 弘 揚 在 現 代 11 楹 聯 既 然 是 中 國 獨 特 的 文 體, 為 精 緻 的 藝 術 作 品 及 普 遍 的 民 俗 文 學, 是 中 華 民 族 輝 煌 璀 璨 的 傳 統 文 化 遺 產, 弘 揚 楹 聯 藝 術 的 重 責 大 任 我 們 是 不 能 逃 避 的 千 百 年 來 暢 行 於 文 壇, 應 用 於 社 會 的 楹 聯, 從 宋 代 蘇 軾 王 安 石, 明 代 解 縉 于 謙 祝 允 明 徐 渭, 清 代 阮 元 紀 昀, 都 留 下 許 多 巧 聯 妙 對, 充 分 發 揮 楹 聯 文 學 藝 術 的 多 元 功 能 例 如 : 明 朝 才 子 祝 允 明, 為 人 幽 默, 偶 爾 喜 歡 捉 弄 人, 書 法 更 是 一 絕, 許 多 人 都 想 找 他 寫 字 當 時 有 個 大 財 主, 請 祝 才 子 幫 他 寫 春 聯 祝 允 明 知 道 財 主 刻 薄 寡 恩 吝 嗇 成 性, 便 有 意 敲 他 一 筆 將 春 聯 寫 成 : 明 日 逢 春 好 不 晦 氣 12 終 年 倒 運 少 有 餘 財 財 主 一 看, 氣 得 發 昏 祝 允 明 卻 笑 著 說, 此 乃 吉 利 之 言, 並 無 咀 咒 之 意, 便 高 聲 誦 讀 : 明 日 逢 春 好, 不 晦 氣 ; 終 年 倒 運 少, 有 餘 財 唐 子 畏 : 歷 代 名 人 名 聯 鑒 賞 ( 湖 南 : 岳 麓 書 社,2007 年 ), 頁 1 陳 圖 麟 : 實 用 楹 聯 大 全 ( 上 海 : 上 海 古 籍 出 版 社,1997 年 ), 頁

10 財 主 一 聽, 縱 然 萬 分 不 願 意, 仍 得 付 出 千 兩 銀 子 像 這 樣 因 為 斷 句 的 不 同 而 產 生 截 然 不 同 效 果 的 兩 讀 對, 除 了 發 揮 楹 聯 的 諷 刺 娛 樂 的 功 能 外, 還 可 應 用 於 標 點 符 號 的 教 學, 引 起 學 生 的 學 習 興 趣, 加 深 語 文 教 育 的 學 習 效 果, 這 又 是 楹 聯 的 教 育 功 能 再 如 : 明 朝 萬 曆 進 士 錢 謙 益, 擔 任 南 明 政 權 禮 部 尚 書 清 兵 南 下, 他 率 先 迎 降, 以 禮 部 侍 郎 管 秘 書 院 事 降 清 後, 他 自 命 忠 烈, 曾 在 門 前 貼 一 楹 聯 : 君 恩 深 似 海 ; 臣 節 重 如 山 13 有 人 恨 他 投 敵 求 榮, 不 屑 他 的 所 作 所 為, 在 聯 尾 各 加 一 字 : 君 恩 深 似 海 矣! 臣 節 重 如 山 乎? 所 添 字 數 雖 少, 且 是 虛 詞, 但 份 量 頗 重 加 料 後 的 上 聯, 肯 定 了 皇 帝 對 他 有 似 海 的 深 恩 ; 下 聯 卻 改 為 反 問 語 氣, 作 為 大 臣, 你 的 氣 節 果 真 重 如 山 嗎? 對 聯 的 意 思 完 全 改 變 了, 諷 刺 有 力, 揭 露 不 留 情 面 有 人 還 打 趣 說 : 對 聯 跟 隨 主 人 也 變 節 了 利 用 語 氣 助 詞 構 成 的 感 嘆 句, 充 分 發 揮 楹 聯 的 藝 術 功 能 又 如 : 中 華 民 國 各 界 社 團 馬 蕭 之 友 總 會 恭 賀 馬 英 九 先 生 蕭 萬 長 先 生 高 票 當 選 中 華 民 國 第 十 二 任 總 統 副 總 統 的 慶 賀 聯 : 馬 到 成 功, 國 家 昌 盛 久 久 ; 蕭 來 運 轉, 人 民 幸 福 長 長 14 此 聯 應 用 疊 字 鑲 嵌 諧 音 雙 關 詞 義 雙 關 的 藝 術 手 法, 歌 功 頌 德 點 綴 昇 平, 簡 潔 有 力, 妙 不 可 言 由 東 吳 大 學 中 國 文 學 系 和 國 父 紀 念 館 合 辦 的 全 球 徵 聯 活 動, 已 進 入 第 八 屆 了, 其 宗 旨 為 弘 揚 中 華 文 化, 倡 導 精 緻 文 學, 鼓 勵 全 民 創 作 第 六 屆 全 球 徵 聯 活 動 上 聯 題 目 : 天 下 為 公 公 德 業 襟 期 甲 天 下, 回 聯 一 共 收 了 件, 可 見 世 人 李 文 鄭 朱 恪 超 : 中 國 古 今 奇 聯 鑒 賞 ( 鄭 州 : 中 州 古 籍 出 版 社,1998 年 ), 頁 81 中 國 時 報,2008 年,3 月 23 日, 第 A9 版 5

11 對 楹 聯 的 熱 衷, 儼 然 成 為 聯 界 的 全 民 運 動 九 十 七 年 五 月 十 六 日 決 審 結 束, 王 登 福 先 生 再 度 獲 得 首 獎, 其 作 品 是 域 中 共 主 主 勛 猷 膽 識 雄 域 中 ; 第 二 名 由 顏 璟 丞 先 生 獲 得, 其 作 品 是 萬 民 如 子 子 才 能 見 識 淑 萬 民 ; 第 三 名 由 羅 國 維 先 生 獲 得, 其 作 品 是 人 民 作 主 主 義 行 思 想 救 人 民 在 創 作 手 法 上 有 頂 真 有 類 疊 ; 在 思 想 內 容 上 有 歌 頌 有 教 化 ; 在 網 路 娛 樂 上 有 競 爭 有 切 磋 充 分 發 揮 楹 聯 的 藝 術 教 育 娛 樂 功 能, 楹 聯 的 多 元 功 能 再 次 表 露 無 遺 楹 聯 有 許 多 功 能, 再 加 上 楹 聯 的 傳 播 手 段 最 簡 單, 因 而 影 響 層 面 會 很 大 陳 香 在 其 所 著 的 楹 聯 古 今 談, 曾 說 : 聯 語 是 詩 文 的 骨 髓 聯 語 是 裝 潢 的 要 件 聯 語 是 攻 心 的 利 器 15 可 以 利 用 楹 聯 來 增 進 提 升 學 生 學 習 語 文 的 廣 度 和 深 度, 進 而 培 養 學 生 自 學 的 能 力 ; 利 用 楹 聯 來 強 化 學 生 有 效 應 用 中 國 語 文 的 能 力, 從 事 思 考 理 解 推 理 協 調 討 論 欣 賞 創 作, 以 擴 充 生 活 經 驗, 拓 展 多 元 視 野, 面 對 國 際 思 潮 ; 利 用 楹 聯 激 發 學 生 廣 泛 閱 讀 的 興 趣, 提 昇 欣 賞 文 學 作 品 的 能 力, 以 體 認 中 華 文 化 的 精 髓 期 盼 因 為 楹 聯 的 學 習 而 讓 學 生 樂 於 上 學 無 論 中 外 人 士, 想 要 體 會 中 國 文 學 的 美 好, 中 國 文 字 的 精 巧, 中 國 民 俗 文 化 的 善 良, 對 於 此 一 多 方 面 功 能 的 楹 聯, 一 定 要 加 以 探 索 和 研 究 本 研 究 將 從 楹 聯 的 起 源 楹 聯 的 格 律 楹 聯 的 分 類 上 做 系 統 性 的 探 討, 並 利 用 大 量 的 聯 集 聯 話 聯 論, 來 研 究 分 析 楹 聯 到 底 具 有 哪 些 功 能? 足 以 提 供 哪 些 知 識 性 藝 術 性 趣 味 性 的 題 材? 因 此 本 研 究 之 目 的 如 下 : 一 分 析 楹 聯 的 應 用 功 能, 介 紹 風 格 高 超 含 意 深 遠 的 實 用 聯, 以 利 觀 摩 創 新 二 分 析 楹 聯 的 藝 術 功 能, 拓 展 修 辭 學 的 研 究 領 域, 豐 富 修 辭 格 例 三 分 析 楹 聯 的 教 育 功 能, 發 現 楹 聯 在 語 文 教 學 上 的 妙 用 及 社 會 教 育 的 助 益 四 分 析 楹 聯 的 娛 樂 功 能, 剖 析 其 諧 趣 性 諷 趣 性 巧 趣 性 等 娛 樂 價 值 15 陳 香 : 楹 聯 古 今 談 ( 台 北 : 國 家 出 版 社,1990 年 ), 頁 8 6

12 第 二 節 研 究 範 圍 壹 楹 聯 專 著 的 種 類 自 清 代 道 光 年 間, 梁 章 鉅 楹 聯 叢 話 問 世 以 來, 楹 聯 專 著 已 逾 千 種 上 千 種 專 著 中, 主 要 分 為 聯 集 聯 話 聯 論 三 類 說 明 如 下 : 一 聯 集 : 單 純 聯 語 的 匯 集 輯 錄 二 聯 話 : 介 紹 楹 聯 創 作 的 背 景 佳 話 趣 聞 軼 事 三 聯 論 : 有 關 楹 聯 的 理 論 知 識 鑑 賞 的 專 著 貳 依 據 的 版 本 本 研 究 主 要 是 以 下 列 各 楹 聯 專 著 作 為 研 究 對 象 一 聯 集 : ( 一 ) 上 海 古 籍 出 版 社 的 實 用 楹 聯 大 全 ( 二 ) 中 州 古 籍 出 版 社 的 中 國 對 聯 庫 ( 三 ) 台 北 國 家 出 版 社 的 古 今 楹 聯 大 觀 二 聯 話 : ( 一 ) 江 西 人 民 出 版 社 的 聯 話 叢 編 ( 二 ) 中 州 古 籍 出 版 社 的 中 國 古 今 奇 聯 鑒 賞 ( 三 ) 中 州 古 籍 出 版 社 的 中 國 古 今 名 聯 鑒 賞 ( 四 ) 岳 麓 書 社 的 歷 代 名 人 名 聯 鑒 賞 ( 五 ) 正 展 出 版 公 司 的 中 國 對 聯 故 事 ( 六 ) 中 華 書 局 的 對 聯 入 門 ( 七 ) 大 眾 文 藝 出 版 社 的 中 國 古 今 巧 對 妙 聯 大 觀 ( 八 ) 龍 雲 出 版 社 的 古 今 巧 聯 妙 對 趣 話 ( 九 ) 國 家 出 版 社 的 中 國 千 年 對 聯 故 事 三 聯 論 : ( 一 ) 台 灣 商 務 印 書 館 的 對 聯 之 研 究 與 學 習 ( 二 ) 崑 崙 出 版 社 的 中 國 楹 聯 學 概 論 ( 三 ) 海 天 出 版 社 的 楹 聯 文 學 概 論 ( 四 ) 新 世 界 出 版 社 的 詳 7

13 說 對 聯 ( 五 ) 上 海 文 化 出 版 社 的 對 聯 修 辭 學 參 楹 聯 四 大 功 能 楹 聯 立 言 精 簡, 卻 寓 意 深 遠, 其 功 能 十 分 廣 泛, 各 家 的 看 法 見 仁 見 智 陳 香 認 為 聯 語 的 效 用, 約 略 有 四 : 一 主 觀 的 : 在 抒 懷 述 志 二 客 觀 的 : 在 警 世 諷 人 三 狹 義 的 : 在 寫 景 記 事 四 廣 義 的 : 在 敦 俗 益 民 16 李 文 鄭 朱 恪 超 提 出 楹 聯 具 有 諷 喻 鬥 智 學 習 娛 樂 四 大 功 能 17 蒼 舒 更 進 一 步 細 分 楹 聯 在 十 二 個 方 面 的 社 會 功 能 : 一 歌 功 頌 德, 點 綴 昇 平 ; 二 譏 刺 抨 擊 及 揭 露 ; 三 交 際 交 流, 增 進 了 解, 促 進 情 誼 ; 四 譬 解, 勸 慰, 啟 示 和 警 儆 ; 五 解 說, 提 要 和 補 充 ; 六 反 映 民 俗 風 情, 留 下 地 方 或 時 代 特 點 ; 七 表 達 意 願, 闡 述 志 趣 ; 八 烘 染 氣 氛, 增 濃 色 彩 ; 九 遣 懷 抒 情 ; 十 逗 趣 測 試 ; 十 一 磨 練 才 智, 提 高 休 養 ; 十 二 豐 富 充 實 文 學 寶 庫 18 張 治 概 括 的 舉 出 楹 聯 的 四 大 功 能 : 一 藝 術 的 ; 二 教 育 的 ; 三 應 用 的 ; 四 娛 樂 的 19 除 了 簡 單 明 確 之 外, 藝 術 和 教 育 兩 個 功 能 較 能 符 合 國 中 國 小 語 文 教 育 的 內 涵 所 以 本 研 究 將 結 合 眾 家 之 長, 深 入 探 討 楹 聯 功 能 的 四 大 面 向, 作 具 體 的 系 統 的 完 美 的 呈 現 一 在 藝 術 的 楹 聯 方 面 : 以 黃 慶 萱 修 辭 學 中 的 辭 格 來 分 析 楹 聯, 這 是 因 為 辭 格 在 人 們 的 修 辭 藝 術 活 動 裡, 占 有 極 大 的 地 位 劉 煥 輝 在 修 辭 學 綱 要 提 到 : 辭 格 在 人 們 的 修 辭 活 動 中 占 有 一 定 的 地 位, 具 有 一 般 直 言 其 事 的 方 式 陳 香 : 古 今 楹 聯 大 觀 ( 台 北 : 國 家 出 版 社,2000 年 ), 頁 15 李 文 鄭 朱 恪 超 : 中 國 古 今 奇 聯 鑒 賞 ( 鄭 州 : 中 州 古 籍 出 版 社,1998 年 ), 頁 2 蒼 舒 : 對 聯 修 辭 學 ( 上 海 : 上 海 文 化 出 版 社,2007 年 ), 頁 77 張 治 : 對 聯 之 研 究 與 學 習 ( 台 北 : 台 灣 商 務 印 書 館 股 份 有 限 公 司,1999 年 ), 頁

14 所 不 及 的 表 達 效 果, 那 麼 修 辭 工 作 者 不 能 不 把 它 放 在 一 個 適 度 的 位 置 上 去 研 究 20 沈 謙 在 修 辭 學 的 著 述 範 圍 與 旨 趣 中 也 提 到, 在 消 極 修 辭 ( 即 美 的 第 二 層 通 ) 的 基 礎 上, 專 論 積 極 修 辭 ( 即 美 的 第 三 層 巧 ), 其 列 舉 廿 四 種 基 本 的 辭 格 ( 修 辭 方 法 ), 予 以 闡 述 探 究 21 辭 格 雖 然 無 法 包 括 藝 術 的 全 部 內 容, 但 至 少 也 能 算 是 修 辭 領 域 的 一 大 部 門 其 顯 現 之 特 別 的 修 辭 方 式, 是 一 般 學 修 辭 的 人 不 能 去 迴 避 的 正 因 如 此, 本 研 究 將 楹 聯 之 辭 格 表 現 藝 術 列 為 主 要 研 究 對 象 二 在 教 育 的 楹 聯 方 面 : 張 治 在 對 聯 之 研 究 與 學 習 中 提 出 楹 聯 在 教 育 的 兩 大 功 用 : 一 語 文 的 功 用 : 除 了 對 偶 的 學 習 之 外, 還 有 詞 性 四 聲 等 等 二 社 教 的 功 用 : 抒 懷 述 志 訓 誡 諷 訟 勸 人 為 善 22 另 外 各 楹 聯 專 著 中 尚 含 有 漢 字 形 音 義 三 方 面 的 特 殊 楹 聯, 足 以 作 為 識 字 的 教 材 除 了 上 述 的 研 究 方 向, 本 研 究 也 將 重 點 放 在 無 情 對 在 詞 性 教 學 上 的 妙 用 ; 兩 讀 對 在 標 點 符 號 學 習 上 的 應 用 ; 流 水 對 在 複 句 造 句 上 的 效 用, 藉 此 引 起 學 生 的 學 習 動 機, 為 語 文 教 育 提 供 新 穎 有 趣 的 補 充 教 材 三 在 應 用 的 楹 聯 方 面 : 谷 向 陽 按 實 用 範 圍 分 為 勝 蹟 聯 節 日 聯 婚 聯 壽 聯 輓 聯 題 贈 聯 行 業 聯 慶 賀 聯 廣 告 聯 遊 戲 聯 等 23 鄭 鑒 樞 的 應 用 類 楹 聯 也 有 類 似 的 八 種 分 法 24 本 研 究 按 照 楹 聯 的 外 在 形 式 和 應 用 範 圍, 來 劃 分 楹 聯 的 應 用 種 類, 一 共 分 為 七 大 劉 煥 輝 : 修 辭 學 綱 要 ( 南 昌 : 百 花 洲 文 藝 出 版 社,1997 年 ), 頁 235 沈 謙 : 修 辭 學 ( 台 北 : 國 立 空 中 大 學,2000 年 ), 頁 5 張 治 : 對 聯 之 研 究 與 學 習 ( 台 北 : 台 灣 商 務 印 書 館 股 份 有 限 公 司,1999 年 ), 頁 谷 向 陽 : 中 國 楹 聯 學 概 論 ( 北 京 : 崑 崙 出 版 社,2007 年 ), 頁 鄭 鑒 樞 : 楹 聯 文 學 概 論 ( 深 圳 : 海 天 出 版 社,2002 年 ), 頁 22 9

15 類 : 勝 蹟 聯 節 日 聯 慶 賀 聯 哀 輓 聯 題 贈 聯 行 業 聯 和 遊 戲 聯, 並 舉 聯 例 作 介 紹 與 賞 析 四 在 娛 樂 的 楹 聯 方 面 : 不 管 是 名 人 的 談 機 爭 鋒, 或 是 才 子 的 顯 才 鬥 智, 還 是 神 童 的 聰 穎 巧 慧, 每 有 佳 作 有 如 天 造 地 設 鬼 斧 神 工, 傳 誦 唱 和 一 時, 且 能 自 娛 娛 人 思 想 樂 觀 賦 性 詼 諧 之 士, 對 於 現 實 社 會 之 不 滿, 往 往 以 超 脫 之 態 度, 用 嘲 諷 筆 法, 創 作 聯 語, 達 到 抒 解 心 靈, 刺 貪 砭 虐 之 目 的 此 外, 尚 有 新 人 的 姻 緣 佳 話 村 姑 野 夫 的 幽 默 諧 謔 文 人 雅 士 的 文 字 遊 戲, 皆 能 博 君 一 粲 所 以 本 研 究 將 從 巧 聯 妙 對 的 諧 趣 聯 諷 趣 聯 及 巧 趣 聯 中, 探 討 楹 聯 最 為 人 津 津 樂 道 的 娛 樂 功 能 第 三 節 研 究 方 法 在 研 究 方 法 上, 本 研 究 採 葉 志 誠 葉 立 誠 合 著 的 文 獻 資 料 分 析 法 25 楹 聯 的 文 獻 資 料 分 析 步 驟 是 依 照 確 定 問 題 擬 訂 假 設 前 置 準 備 蒐 集 資 料 分 析 資 料 批 判 資 料 歸 納 資 料 等 程 序 進 行 資 料 分 析 實 施 過 程, 雖 有 蒐 集 摘 錄 整 理 文 獻 的 操 作 方 法, 但 整 個 楹 聯 文 獻 調 查 過 程 遵 循 以 下 三 原 則 : 有 系 統 的 有 選 擇 的 有 目 標 的 摘 錄 文 獻 時 超 越 個 人 的 經 驗 與 視 野, 完 成 表 述 性 閱 讀 感 知 性 閱 讀 理 解 性 閱 讀 評 價 性 閱 讀, 所 得 的 資 料 摘 錄 下 來 以 備 研 究 之 用 最 後 整 理 文 獻 時 針 對 蒐 集 和 摘 錄 的 楹 聯 資 料 做 出 不 同 的 界 定, 將 楹 聯 的 四 大 功 能 做 出 系 統 化 的 完 美 呈 現 用 以 了 解 過 去 洞 察 現 在 預 測 將 來, 以 證 實 楹 聯 藝 術 之 美, 以 便 於 學 習 者 閱 讀, 以 利 於 教 學 者 取 材, 也 用 於 楹 聯 同 好 者 之 間 的 切 磋 琢 磨, 更 有 助 於 文 學 創 作 者 發 揮 楹 聯 全 方 位 的 功 能 25 參 見 葉 志 誠 葉 立 誠 編 著 : 研 究 方 法 與 論 文 寫 作 ( 台 北 : 商 鼎 文 化,2002 年 ), 頁

16 第 四 節 論 文 架 構 本 研 究 的 架 構 共 分 七 章, 首 章 緒 論, 說 明 論 文 之 研 究 動 機 與 目 的 研 究 範 圍 研 究 方 法 論 文 架 構 第 二 章 文 獻 探 討, 分 別 探 討 楹 聯 的 起 源 和 形 成 楹 聯 的 格 律 相 關 研 究 探 討 等 文 獻 資 料 第 三 章 至 第 六 章, 為 本 研 究 的 主 軸, 分 別 是 應 用 的 楹 聯 藝 術 的 楹 聯 教 育 的 楹 聯 及 娛 樂 的 楹 聯, 深 入 了 解 楹 聯 的 具 體 功 能 第 七 章 結 論 與 建 議, 除 了 對 楹 聯 的 四 大 功 能 作 總 結 性 說 明 外, 並 論 述 其 價 值 及 教 學 上 的 建 議 11

17 第 二 章 文 獻 探 討 探 討 本 章 首 論 楹 聯 的 起 源 和 形 成, 再 論 楹 聯 的 格 律, 最 後 是 相 關 學 位 論 文 的 研 究 第 一 節 楹 聯 的 起 源 和 形 成 楹 聯, 原 稱 楹 貼 房 屋 堂 室 間 的 四 根 柱, 其 前 兩 根, 旁 邊 無 所 依 靠 的, 名 之 曰 楹 書 寫 或 鐫 刻 在 楹 上 的 文 字, 叫 做 楹 帖 聯 是 對 偶, 或 稱 對 仗 的 文 句, 俗 呼 對 子 詩 文 中 的 偶 句, 通 常 都 謂 之 聯 1 鄭 鑒 樞 也 認 為 對 聯 的 俗 稱 是 對 子, 雅 稱 是 楹 聯, 別 稱 楹 貼 楹 語 門 聯 聯 語 聯 句, 2 以 及 桃 符 兩 行 詩 詩 中 詩 袖 珍 詩 等 以 上 這 些 稱 謂 都 在 古 今 的 楹 聯 著 述 中 出 現 過, 不 同 的 語 言 環 境 使 用 不 同 的 稱 謂 因 為 中 國 字 的 特 性 : 方 形 單 音 一 字 多 義 直 行 書 寫 3 楹 聯 得 以 豐 富 的 蘊 涵, 生 動 的 形 象, 整 齊 的 形 式, 和 諧 的 音 韻 而 著 稱 於 世, 成 為 中 華 文 化 的 特 產 4 在 全 世 界 的 文 學 中, 唯 一 無 二 它 既 然 是 一 種 獨 立 的 文 體, 就 應 該 有 其 起 源 演 變 形 成 的 過 程 5 歸 納 楹 聯 的 起 源, 一 般 有 兩 種 說 法 : 對 偶 說 和 桃 符 說 楹 聯 在 大 自 然 對 立 均 衡 哲 學 審 美 觀 的 影 響 下, 經 過 古 詩 文 的 孕 育, 對 偶 句 借 著 傳 統 的 門 神 而 跳 上 桃 符 板, 完 成 了 自 己 起 源 和 誕 生 的 演 變 過 程 壹 對 偶 說 陳 香 : 古 今 楹 聯 大 觀 ( 台 北 : 國 家 出 版 社,2000 年 ), 頁 11 鄭 鑒 樞 : 楹 聯 文 學 概 論 ( 深 圳 : 海 天 出 版 社,2002 年 ), 頁 1 歐 陽 炯 : 對 聯 的 寫 作 與 鑑 賞, 國 文 天 地 22 卷 4 期 (2006 年 9 月 ), 頁 4-5 谷 向 陽 : 中 國 楹 聯 學 概 論 ( 北 京 : 崑 崙 出 版 社,2007 年 ), 頁 8 谷 向 陽 : 中 國 楹 聯 學 概 論 ( 北 京 : 崑 崙 出 版 社,2007 年 ), 頁 26 12

18 在 客 觀 上, 自 然 界 中 無 論 植 物 動 物 和 人 本 身 身 體 構 造, 其 基 本 的 規 律 就 是 對 稱, 為 修 辭 上 對 偶 法 之 淵 源 梁 代 劉 勰 在 文 心 雕 龍 麗 辭 開 宗 明 義 就 指 出 : 造 化 賦 形, 支 體 必 雙 ; 神 理 為 用, 事 不 孤 立 夫 心 生 文 辭, 運 裁 百 慮, 高 下 相 須, 自 然 成 對 6 也 就 是 說, 大 自 然 所 賦 予 的 各 種 形 體, 必 定 成 雙 成 對, 絕 不 是 孤 立 單 一, 這 是 造 化 之 功 因 此 人 們 在 遣 詞 造 句, 運 思 謀 篇, 必 須 考 慮 高 低 上 下 匹 配 的 道 理, 自 然 構 成 對 偶 向 義 撰 寫 的 六 碑 龕 貴 山 聯 語 認 為 對 偶 的 興 起, 也 起 因 於 大 自 然 : 英 人 高 葆 真 氏, 撰 述 古 導 金 錄, 謂 偶 文 之 制, 肇 自 迦 勒 底 迦 勒 底, 固 阿 伯 拉 罕 之 祖 國 近 年 發 現 古 碑, 頗 有 對 仗 文 法, 創 世 紀 亦 有 左 右 相 對 之 文 云 : 足 見 偶 文 之 興, 由 於 自 然, 即 在 異 域, 莫 或 有 異 不 過 不 如 中 土 之 整 齊, 自 成 一 種 文 體 耳 7 可 見 創 世 紀 中 亦 有 師 法 自 然 而 使 用 對 偶 語 言 學 家 王 力 的 漢 語 詩 律 學 提 出 有 了 語 言, 就 有 了 對 仗 : 對 仗, 大 致 說 起 來, 就 是 語 言 的 排 偶, 或 駢 麗 自 從 有 了 語 言, 也 就 有 了 排 偶, 因 為 人 事 和 物 情 有 許 多 是 天 然 相 配 的 古 今 中 外, 都 有 許 多 排 偶 的 語 言 My boat is on the shore,and my bark is on the sea. 8 古 今 中 外, 在 語 言 中 早 已 使 用 對 仗 谷 向 陽 說 : 楹 聯 的 本 質 特 徵 是 對 仗, 對 仗 是 從 對 偶 發 展 而 來, 那 麼 研 究 楹 聯 的 起 源, 就 應 該 追 溯 它 的 源 頭 對 偶 對 偶 的 應 用 是 人 類 使 用 語 言 文 字 的 自 然 產 物, 它 出 現 在 古 詩 文 中, 成 為 楹 聯 的 最 初 形 式, 以 後 發 展 成 詩 文 中 的 對 仗, 劉 勰 : 文 心 雕 龍 麗 辭, 龍 必 錕 著,( 台 北 : 台 灣 古 籍,1996 年 ), 頁 429 向 義 : 六 碑 龕 貴 山 聯 語, 收 錄 於 龔 聯 壽 編 : 聯 話 叢 編 ( 江 西 : 江 西 人 民 出 版 社,2000 年 ), 頁 4706 王 力 : 漢 語 詩 律 學 ( 上 海 : 世 紀 出 版 集 團 上 海 教 育 出 版 社,2005 年 ), 頁 7 13

19 最 後 發 展 成 為 駢 體 文 律 詩 和 楹 聯 三 種 格 律 文 體 9 對 偶 的 應 用 應 是 人 類 使 用 語 言 文 字 的 自 然 產 物 蒼 舒 同 樣 認 為 楹 聯 的 母 體 是 對 偶 句 : 對 偶 句 的 出 現, 是 由 中 華 民 族 的 審 美 觀 決 定 的 中 華 民 族 的 審 美 觀 的 基 本 準 則, 便 是 對 稱 與 平 衡 從 先 民 的 器 皿 製 作 與 建 築 形 制, 或 是 文 字 萌 芽 的 刻 畫 符 號 考 察, 無 不 體 現 著 對 稱 和 平 衡 這 一 根 本 準 則 10 由 此 可 知, 對 偶 句 是 最 早 的 修 辭 方 法 的 一 種 鄭 鑒 樞 提 出 要 探 索 楹 聯 的 起 源 可 以 從 文 學 上 的 排 偶 對 偶 開 始 : 文 學 上 的 探 索 要 追 溯 到 古 代 詩 文 中 的 對 句 對 句 的 原 始 形 式 為 排 偶, 排 偶 向 工 整 化 發 展 便 成 對 偶 11 對 偶 作 為 修 辭 手 段, 如 何 運 用 於 古 詩 文 中 舉 例 說 明 如 下 : 一 上 古 時 期 對 偶 似 的 句 型 : ( 一 ) 吳 越 春 秋 中 所 載 的 一 首 彈 歌 : 斷 竹, 續 竹 ; 飛 土, 逐 肉 曾 經 有 人 認 為 這 是 一 首 黃 帝 時 代 的 歌 謠, 但 沒 有 什 麼 確 鑿 的 證 據, 從 其 內 容 和 形 式 看, 可 信 是 一 首 原 始 獵 歌 12 這 首 歌 二 言 一 句, 音 節 短 促, 富 節 奏 感, 古 樸 敦 厚, 反 映 了 當 時 製 做 彈 弓 追 逐 野 獸 的 狩 獵 生 活, 無 疑 是 一 首 優 秀 的 勞 動 歌 謠 ( 二 ) 禮 記 郊 特 牲 中 記 載 著 一 首 相 傳 為 伊 耆 氏 時 代 的 蜡 辭 : 土, 反 其 宅 ; 水, 歸 其 壑! 谷 向 陽 : 中 國 楹 聯 學 概 論 ( 北 京 : 崑 崙 出 版 社,2007 年 ), 頁 26 蒼 舒 : 對 聯 修 辭 學 ( 上 海 : 上 海 文 化 出 版 社,2007 年 ), 頁 1 鄭 鑒 樞 : 楹 聯 文 學 概 論 ( 深 圳 : 海 天 出 版 社,2002 年 ), 頁 1 鍾 尚 鈞 閻 笑 非 : 中 國 古 代 文 學 ( 上 ) ( 高 雄 : 麗 文 文 化 事 業 股 份 有 限 公 司,2002 年 ), 頁

20 昆 蟲, 毋 作 ; 草 木, 歸 其 澤! 簡 單 明 瞭 的 咒 語, 顯 示 了 人 們 征 服 自 然, 獲 取 豐 收 的 意 志 和 氣 魄 13 二 先 秦 時 期 的 對 偶 句 : ( 一 ) 尚 書 : 滿 招 損 ; 謙 受 益 ( 大 禹 謨 ) 詩 言 志 ; 歌 永 言 ( 堯 典 ) ( 二 ) 詩 經 : 言 笑 晏 晏 ; 信 誓 旦 旦 ( 國 風 氓 ) 誨 爾 諄 諄 ; 聽 我 藐 藐 ( 大 雅 抑 ) 昔 我 往 矣, 楊 柳 依 依 ; 今 我 來 思, 雨 雪 霏 霏 ( 小 雅 采 薇 ) ( 三 ) 易 經 : 乾 道 成 男 ; 坤 道 成 女 ( 繫 辭 上 ) 同 聲 相 應 ; 同 氣 相 求 ( 乾 卦 九 五 ) ( 四 ) 老 子 : 有 無 相 生 ; 難 易 相 成 長 短 相 形 ; 高 下 相 傾 聲 音 相 和 ; 前 後 相 隨 ( 第 二 章 ) 禍 兮 福 所 倚 ; 福 兮 禍 所 伏 ( 第 五 十 八 章 ) ( 五 ) 論 語 : 己 欲 立 而 立 人 ; 13 鍾 尚 鈞 閻 笑 非 : 中 國 古 代 文 學 ( 上 ) ( 高 雄 : 麗 文 文 化 事 業 股 份 有 限 公 司,2002 年 ), 頁 13 15

21 己 欲 達 而 達 人 ( 雍 也 ) 學 而 不 思 則 罔 ; 思 而 不 學 則 殆 ( 為 政 ) ( 六 ) 孟 子 : 愛 人 者, 人 恆 愛 之 ; 敬 人 者, 人 恆 敬 之 ( 離 婁 下 ) 庖 有 肥 肉, 廄 有 肥 馬 ; 民 有 飢 色, 野 有 餓 莩 ( 梁 惠 王 上 ) ( 七 ) 荀 子 : 鍥 而 舍 之, 朽 木 不 折 ; 鍥 而 不 舍, 金 石 可 鏤 ( 勸 學 ) 不 積 跬 步, 無 以 至 千 里 ; 不 積 細 流, 無 以 成 江 海 ( 勸 學 ) ( 八 ) 楚 辭 : 令 沅 湘 兮 無 波 ; 使 江 水 兮 安 流 ( 九 歌 湘 君 ) 與 天 地 兮 同 壽 ; 與 日 月 兮 齊 光 ( 九 章 涉 江 ) 先 秦 時 期, 詩 文 中 的 對 偶 句, 字 數 相 等 結 構 相 同 詞 性 相 近 音 節 相 等, 均 衡 統 一, 沒 有 刻 意 的 雕 琢 痕 跡, 當 然 可 視 為 對 聯 的 先 驅, 只 差 沒 有 繕 寫 張 貼 起 來 而 已 三 漢 朝 時 期 的 對 偶 句 : ( 一 ) 枚 乘 的 代 表 作 七 發 : 上 有 千 仞 之 峰 ; 下 臨 百 丈 之 谿 犓 牛 之 腴, 菜 以 筍 蒲 ; 肥 狗 之 和, 冒 以 山 膚 ( 二 ) 辛 延 年 的 羽 林 郎 : 長 裾 連 理 帶 ; 廣 袖 合 歡 襦 16

22 頭 上 藍 田 玉 ; 耳 後 大 秦 珠 貽 我 青 銅 鏡 ; 結 我 紅 羅 裾 男 兒 愛 後 婦 ; 女 子 重 前 夫 ( 三 ) 古 詩 十 九 首 : 青 青 河 畔 草 ; 鬱 鬱 園 中 柳 ( 青 青 河 畔 草 ) 昔 為 倡 家 女 ; 今 為 蕩 子 婦 ( 青 青 河 畔 草 ) 胡 馬 依 北 風 ; 越 鳥 巢 南 枝 ( 行 行 重 行 行 ) 迢 迢 牽 牛 星, 皎 皎 河 漢 女 纖 纖 擢 素 手, 札 札 弄 機 杼 迢 迢 牽 牛 星 上 言 長 相 思 ; 下 言 久 離 別 ( 孟 冬 寒 氣 至 ) 漢 代 的 文 人, 大 都 擅 於 寫 賦, 普 遍 運 用 了 散 文 化 的 對 句 對 句 長 短 不 等, 錯 落 相 間, 極 盡 鋪 陳 東 漢 後 期 一 些 中 下 層 文 人 所 寫 的 古 詩 十 九 首, 不 但 大 量 使 用 了 對 偶 句, 而 且 出 現 相 當 工 巧 的 對 仗 四 魏 晉 南 北 朝 時 期 的 對 偶 句 : ( 一 ) 曹 植 的 洛 神 賦 : 屏 翳 收 風, 川 后 靜 波, 馮 夷 鳴 鼓, 女 媧 清 歌 騰 文 魚 以 警 乘, 鳴 玉 鸞 以 偕 逝 六 龍 儼 其 齊 首, 載 雲 車 之 容 裔 鯨 鯢 擁 而 夾 轂, 水 禽 翔 而 為 衛 ( 二 ) 陸 機 的 文 賦 : 遵 四 時 以 嘆 逝 ; 瞻 萬 物 而 思 紛 悲 落 葉 于 勁 秋 ; 喜 柔 條 于 芳 春 ( 三 ) 左 思 的 三 都 賦 : 天 以 日 月 為 綱 ; 地 以 四 海 為 紀 九 土 星 分 ; 萬 國 錯 峙 ( 四 ) 江 淹 的 別 賦 : 風 蕭 蕭 而 異 響, 雲 漫 漫 而 奇 色 舟 凝 滯 於 水 濱, 車 逶 遲 於 山 側 棹 容 與 而 詎 前, 馬 寒 鳴 而 不 息 掩 金 觴 而 誰 御, 橫 玉 柱 而 沾 軾 ( 五 ) 梁 文 帝 蕭 綱 的 晚 春 賦 : 待 餘 春 於 北 閣, 藉 高 讌 于 南 陂 水 篩 空 而 照 底, 風 入 樹 而 香 枝 嗟 時 序 之 回 斡, 17

23 歎 物 候 之 推 移 望 初 篁 之 傍 嶺, 愛 新 荷 之 發 池 石 憑 波 而 倒 植, 林 隱 日 而 橫 垂 見 遊 魚 之 戲 藻, 聽 驚 鳥 之 鳴 雌 樹 臨 流 而 影 動, 岩 薄 暮 而 雲 披 既 浪 激 而 沙 游, 亦 苔 生 而 徑 危 ( 六 ) 沈 約 的 詠 箏 詩 : 秦 箏 吐 絕 調, 玉 柱 揚 清 曲 絃 依 高 張 斷, 聲 隨 妙 指 續 徒 聞 音 繞 樑, 寧 知 顏 如 玉 魏 晉 南 北 朝 時 期, 駢 體 文 十 分 興 盛, 文 學 形 式 華 麗, 但 是 內 容 相 對 貧 乏, 寫 作 時 藉 著 駢 詞 儷 句 來 突 顯 自 己 的 文 章 才 華, 有 的 甚 至 通 篇 使 用 對 偶 句 式 散 文 駢 偶 化, 文 學 追 求 形 式 美, 中 國 詩 的 格 律 得 以 發 展 谷 向 陽 指 出 南 北 朝 是 格 律 詩 發 展 的 關 鍵 期 : 南 北 朝 是 格 律 詩 的 催 生 期, 催 生 婆 便 是 齊 梁 詩 律 的 理 論 與 創 作 佛 教 的 東 來 與 音 韻 之 學 的 東 傳, 使 中 國 詩 人 掌 握 了 分 析 字 音 創 作 律 詩 的 本 領, 於 是 律 詩 的 形 成 已 是 水 到 渠 成 了 魏 李 登 編 聲 類, 晉 李 靜 出 韻 集, 張 涼 寫 四 聲 韻 略, 南 北 朝 周 顒 編 四 聲 切 韻, 使 律 詩 研 究 有 了 突 破 性 的 進 步 14 齊 梁 詩 律 的 理 論 與 創 作 便 是 格 律 詩 的 催 生 婆 尤 其 是 永 明 體 的 代 表 作 家 沈 約, 他 的 四 聲 譜 為 掌 握 聲 病 的 規 律 奠 定 了 客 觀 的 依 據 他 的 聲 律 論 為 五 七 言 詩 的 新 體 ( 近 體 格 律 詩 ) 開 闢 了 道 路 他 的 詩 律 理 論 使 一 句 之 中 平 仄 相 間, 兩 句 之 間 平 仄 相 對 的 聲 律 格 式 日 趨 穩 定 這 一 切 為 楹 聯 的 產 生 在 對 仗 和 聲 律 等 方 面 奠 定 了 堅 實 的 基 礎 劉 大 白 在 白 屋 聯 話 中 贊 同 楹 聯 起 源 於 永 明 體 的 說 法 : 其 實 追 溯 他 底 真 正 的 起 源, 實 在 起 於 六 朝 時 蕭 齊 永 明 年 間 沈 約 王 融 周 顒 謝 脁 等 確 定 四 聲, 創 為 所 謂 永 明 體 的 詩 文 以 後 15 蒼 舒 認 為 對 聯 從 對 偶 句 中 誕 生, 長 期 以 來 在 駢 體 賦 和 格 律 詩 中 充 分 汲 取 營 谷 向 陽 : 中 國 楹 聯 學 概 論 ( 北 京 : 崑 崙 出 版 社,2007 年 ), 頁 33 劉 大 白 : 白 屋 聯 話, 收 錄 於 龔 聯 壽 編 : 聯 話 叢 編 ( 江 西 : 江 西 人 民 出 版 社,2000 年 ), 頁

24 養, 從 而 迅 速 發 育 成 長, 終 至 形 成 一 種 最 具 特 色, 應 用 最 普 遍, 影 響 也 最 大 的 文 學 形 式 16 崔 成 宗 在 說 長 聯 中, 也 提 到 對 聯 肇 興 於 駢 文 律 詩 駢 體 文 的 騈 四 儷 六, 錦 心 繡 口, 律 詩 頷 聯 頸 聯 的 對 仗 和 用 典, 都 對 楹 聯 的 形 成 發 展, 有 著 深 遠 的 影 響 17 六 碑 龕 貴 山 聯 語 論 聯 雜 綴 開 宗 明 義 即 贊 同 對 偶 說, 本 研 究 以 此 段 文 字 作 結 : 天 地 之 道, 陰 陽 而 已 陰 陽 相 並, 以 俱 生 奇 偶, 相 互 以 為 用 世 間 一 切 事 物, 莫 不 相 對 以 生 無 獨 有 偶, 文 章 之 事, 亦 猶 是 也 孔 子 作 文 言, 多 用 偶 語, 以 發 明 乾 坤 之 奧, 詮 釋 四 德 之 名 千 古 之 文, 莫 大 於 孔 子 之 言 易 矣 迄 於 後 世, 駢 偶 日 盛 楹 聯 雖 起 於 晚 近, 實 出 偶 文 之 緒 餘, 亦 君 子 所 弗 棄 也 18 貳 桃 符 說 另 一 種 說 法 是 桃 符 說 因 為 流 傳 於 民 間 最 久 最 廣 的 春 聯 和 桃 符 有 著 密 切 的 關 係 桃 是 桃 木 板, 符 是 在 桃 木 板 上 寫 的 神 名 或 是 畫 的 神 像, 自 古 以 來, 中 國 人 就 有 立 大 桃 人 於 門 戶 辟 邪 鎮 妖 之 事 據 東 漢 王 充 論 衡 訂 鬼 引 述 山 海 經 的 記 載 : 滄 海 之 中, 有 度 朔 之 山, 上 有 大 桃 木, 其 屈 蟠 三 千 里, 其 枝 間 東 北 曰 鬼 門, 萬 鬼 所 出 入 也 上 有 二 神 人, 一 曰 神 荼, 一 曰 鬱 壘, 主 閱 領 萬 鬼 惡 害 之 鬼, 執 以 葦 索, 而 以 食 虎 於 是 黃 帝 乃 作 禮 以 時 驅 之, 立 大 桃 人, 門 戶 畫 神 荼 鬱 壘 與 虎, 懸 葦 索 以 御 凶 魅 蒼 舒 : 對 聯 修 辭 學 ( 上 海 : 上 海 文 化 出 版 社,2007 年 ), 頁 1 崔 成 宗 : 說 長 聯, 國 文 天 地 22 卷 4 期 (2006 年 9 月 ), 頁 22 向 義 : 六 碑 龕 貴 山 聯 語, 收 錄 於 龔 聯 壽 編 : 聯 話 叢 編 ( 江 西 : 江 西 人 民 出 版 社,2000 年 ), 頁 4687 王 充 : 論 衡, 收 於 漢 魏 叢 書 柒 ( 台 北 : 藝 文 印 書,1971 年 ), 頁 17 19

25 張 治 也 認 為 我 國 楹 聯 的 起 源, 為 時 甚 早, 最 初 是 由 桃 符 演 變 而 成 的 : 據 梁 宗 凜 荊 楚 歲 時 記 說 : 荊 楚 一 代 居 民, 於 正 月 初 一, 在 門 旁 設 二 板, 以 桃 木 為 之, 而 畫 神 荼 鬱 壘 像 以 壓 邪, 謂 之 桃 符 也 就 是 王 充 論 衡 所 說 的 : 立 桃 象 於 門 戶 20 可 見 早 在 秦 漢 以 前, 我 國 民 間 過 年 就 有 懸 掛 桃 符 的 習 俗, 所 謂 桃 符, 即 把 傳 說 中 的 降 鬼 大 神 神 荼 和 鬱 壘 的 神 像 雕 刻 於 桃 木, 一 年 一 換, 後 來 嫌 麻 煩, 而 文 字 用 途 又 逐 漸 發 達, 於 是 索 性 不 雕 神 像, 改 用 紙 張 書 寫 神 的 名 字, 分 別 貼 在 兩 塊 桃 木 板 上, 懸 掛 於 左 右 門, 以 驅 鬼 壓 邪, 這 種 習 俗 持 續 了 一 千 多 年 鄭 鑒 樞 也 認 同 桃 符 說 : 從 周 代 起, 每 逢 年 節 人 們 使 用 兩 塊 長 六 寸 寬 三 寸 的 桃 木 板, 畫 上 兩 位 將 軍 ( 秦 叔 寶 尉 遲 敬 德 ) 的 圖 像 或 寫 上 他 們 的 名 字, 懸 於 大 門 兩 側, 用 以 鎮 邪 驅 鬼 納 福 祈 祥 21 宋 陳 元 靚 歲 時 廣 記 卷 五 引 皇 朝 歲 時 雜 記 指 出 桃 符 發 展 的 兩 個 方 向 : 桃 符 之 制, 以 薄 木 板 長 二 三 尺, 大 四 五 寸, 上 畫 神 像 狻 猊 白 澤 之 屬, 下 書 左 鬱 壘, 右 神 荼, 或 寫 春 詞, 或 書 祝 禱 之 語, 歲 旦 則 更 之 22 關 於 桃 符 的 演 變, 谷 向 陽 也 提 出 其 確 切 的 兩 個 發 展 方 向 : 從 漢 代 起, 桃 符 的 演 變 沿 著 兩 個 方 向 發 展, 一 方 面 繼 續 在 桃 符 上 保 持 繪 製 圖 像 的 傳 統 習 慣, 所 繪 圖 像 除 神 荼 鬱 壘 之 外 又 逐 步 增 加 新 的 內 容 如 唐 太 宗 時, 秦 叔 寶 胡 敬 德 成 為 門 神 及 至 後 來, 直 接 在 門 上 書 秦 軍, 胡 帥 四 字, 便 與 門 聯 產 生 了 淵 源 關 係 唐 玄 宗 以 後, 鍾 馗 的 形 象 也 跳 上 了 門 神 另 一 方 面 是 內 容 和 形 式 的 變 化 內 容 上 由 畫 神 像 逐 步 變 為 書 寫 祈 福 禳 災 逢 凶 化 吉 之 語, 進 而 發 展 為 寫 兩 句 對 偶 的 詩 句, 即 桃 符 詩 句 形 式 上 由 於 題 寫 文 字 的 需 要, 也 逐 步 增 大 桃 符 板 的 面 積 轉 引 自 張 治 : 對 聯 之 研 究 與 學 習 ( 台 北 : 台 灣 商 務 印 書 館 股 份 有 限 公 司,1999 年 ), 頁 6 鄭 鑒 樞 : 楹 聯 文 學 概 論 ( 深 圳 : 海 天 出 版 社,2002 年 ), 頁 6 陳 元 靚 : 歲 時 廣 記, 收 錄 於 十 萬 卷 樓 叢 書 ( 台 北 : 藝 文 印 書,1968 年 ), 頁 6 谷 向 陽 : 中 國 楹 聯 學 概 論 ( 北 京 : 崑 崙 出 版 社,2007 年 ), 頁 37 20

26 現 今 敦 煌 莫 高 窟 出 土 的 敦 煌 遺 書 所 記 載 的 內 容 中, 出 現 了 保 存 更 早 的 桃 符 聯 句 稿 本 根 據 敦 煌 遺 書 中 斯 坦 因 劫 經 第 0610 號 所 錄 內 容, 有 如 下 文 字 : 歲 日 : 三 陽 始 布, 四 序 初 開 福 慶 初 新, 壽 祿 延 長 又 : 三 陽 始, 四 序 來 祥 福 延 新 日, 慶 壽 無 疆 立 春 曰 : 銅 渾 初 慶 軌 ( 晷 ), 玉 律 始 調 陽 五 福 除 三 禍, 萬 古 百 殃 寶 雞 能 辟 惡, 瑞 燕 解 呈 祥 立 春 戶 上, 富 貴 子 孫 昌 又 : 三 陽 始 布, 四 猛 初 開 故 往, 逐 吉 新 來 年 年 多 慶, 月 月 無 災 雞 辟 惡, 燕 復 宜 財 門 神 護 衛, 厲 鬼 藏 埋 書 門 左 右, 吾 儻 康 哉 24 從 時 間 上 看, 歲 日 立 春 日 正 是 懸 掛 桃 符 之 時 ; 從 內 容 看, 全 是 祈 福 禳 災 的 內 容 ; 從 句 式 看, 四 言 五 言 對 仗, 正 是 楹 聯 格 式, 而 且 文 中 書 有 書 門 左 右, 吾 儻 康 哉 正 是 桃 符 插 門 左 右 的 印 證, 由 此 斷 定 該 文 書 為 桃 符 題 辭, 也 就 是 後 來 所 說 的 楹 聯 這 段 文 字 前 後 均 無 題 記, 其 正 面 為 啟 顏 錄 的 抄 本, 尾 題 開 元 十 一 年 捌 月 五 日 寫 了, 劉 丘 子 投 二 舅 斷 定 其 背 面 春 聯 之 上 限 年 代 亦 應 屬 此 年, 抄 寫 時 間 為 西 元 723 年 根 據 這 一 明 確 紀 年, 明 顯 早 於 後 蜀 孟 昶 所 處 的 五 代 時 期, 我 們 可 以 說, 敦 煌 桃 符 題 辭 是 中 國 迄 今 發 現 保 存 最 早 的 楹 聯 25 至 於 清 代 楹 聯 聯 話 開 山 之 祖 梁 章 鉅, 在 楹 聯 叢 話 首 卷 即 開 宗 明 義 的 譚 蟬 雪 : 敦 煌 歲 時 文 化 導 論 ( 台 北 : 新 文 豐 出 版,1998 年 ), 頁 4 譚 蟬 雪 : 敦 煌 歲 時 文 化 導 論 ( 台 北 : 新 文 豐 出 版,1998 年 ), 頁

27 指 出 : 嘗 聞 紀 文 達 師 言 : 楹 聯 始 於 桃 符 蜀 孟 昶 餘 慶 長 春 一 聯 最 古 但 宋 以 來, 春 帖 子 多 用 絕 句, 其 必 以 對 語, 朱 箋 書 之 者, 則 不 知 始 於 何 時 也 按 蜀 檮 杌 云 : 蜀 未 歸 宋 之 前, 一 年 歲 除 日, 昶 令 學 士 辛 寅 遜 題 桃 符 版 於 寢 門, 以 其 詞 非 工, 自 命 筆 云 : 新 年 納 餘 慶, 嘉 節 號 長 春 後 蜀 平, 朝 廷 以 呂 餘 慶 知 成 都, 而 長 春 乃 太 祖 誕 節 名 也 此 在 當 時 為 語 讖, 實 後 來 楹 帖 之 權 輿 但 未 知 其 前 尚 有 可 考 否 耳 26 這 副 有 史 記 載 的 第 一 副 桃 符 板 上 的 春 聯, 只 能 作 為 帝 王 的 軼 事 而 被 記 錄 下 來 到 了 宋 代 以 後, 民 間 新 年 懸 掛 春 聯 已 經 相 當 普 遍, 王 安 石 詩 中 千 門 萬 戶 曈 曈 日, 總 把 新 桃 換 舊 符 之 句, 就 是 當 時 盛 況 的 真 實 寫 照, 由 於 春 聯 的 出 現 和 桃 符 有 密 切 的 關 係, 所 以 古 人 又 稱 春 聯 為 桃 符 掛 在 門 兩 側 的 桃 符 不 管 是 寫 上 神 荼 鬱 壘 或 是 秦 軍 胡 帥, 這 種 字 數 相 等, 連 詞 性 也 相 同 的 桃 符 應 該 就 是 楹 聯 的 雛 形 與 前 身, 當 桃 符 板 上 書 寫 著 獨 立 使 用 的 對 偶 句 時, 我 們 可 以 明 確 的 說 : 楹 聯 正 式 誕 生 了 綜 上 所 述, 楹 聯 這 種 文 體 的 起 源 發 展, 是 隨 著 其 它 文 學 體 裁 的 產 生 發 展, 吸 取 借 鑑 其 它 文 體 的 菁 華 和 技 巧 的 過 程, 因 此 對 偶 說 是 十 月 懷 胎 ; 桃 符 說 是 一 朝 分 娩 27 第 二 節 楹 聯 的 格 律 楹 聯 區 別 於 其 他 文 學 體 裁 在 於 它 有 獨 特 的 格 律 詩 有 詩 律, 詞 有 詞 譜, 曲 有 曲 牌, 楹 聯 也 有 自 己 的 格 律, 是 楹 聯 在 實 用 欣 賞 和 創 作 中 必 須 遵 循 的 基 本 格 式 和 規 律 楹 聯 吸 收 律 詩 騈 文 賦 詞 曲 古 文 白 話 諸 多 文 體 的 特 徵, 成 就 梁 章 鉅 : 楹 聯 叢 話 卷 之 一, 收 錄 於 龔 聯 壽 編 : 聯 話 叢 編 ( 江 西 : 江 西 人 民 出 版 社,2000 年 ), 頁 305 任 喜 民 : 詳 說 對 聯, 北 京 : 新 世 界 出 版 社,2007 年, 頁 6 22

28 自 己 獨 特 的 格 律, 也 就 是 楹 聯 的 表 現 形 式 在 此 先 說 明 楹 聯 創 作 和 理 論 闡 述 中 經 常 提 到 的 術 語 : 一 上 聯 : 也 稱 上 扇 上 比 上 聯 一 般 以 仄 聲 收 尾, 張 貼 於 面 對 的 右 側 二 下 聯 : 也 稱 下 扇 下 比 下 聯 一 般 以 平 聲 收 尾, 張 貼 於 面 對 的 左 側 三 全 聯 : 整 副 楹 聯, 也 就 是 上 下 聯 四 言 : 即 指 字, 以 單 邊 計 算 字 數 的 總 和 稱 為 言 每 邊 七 字 者 稱 為 七 言 但 長 聯 不 以 單 邊 字 數 計 算, 而 以 總 字 數 計 算, 如 鍾 雲 舫 擬 題 四 川 江 津 臨 江 城 樓 聯 稱 一 六 一 二 字 長 聯 五 句 腳 : 在 多 句 組 成 的 楹 聯 中, 前 頭 每 一 短 句 的 尾 字 叫 句 腳 六 聯 尾 : 上 下 聯 的 最 後 一 個 字, 一 般 是 上 仄 下 平, 也 常 說 仄 起 平 收 七 出 句 : 先 出 的 半 聯, 可 以 是 上 聯, 也 可 以 是 下 聯 八 對 句 : 應 對 的 半 聯, 可 以 是 上 聯, 也 可 以 是 下 聯 有 些 時 候 對 句 和 聯 語 也 合 稱 為 對 聯 28 九 節 奏 : 在 楹 聯 中 指 的 是 音 義 的 停 頓 規 律 分 為 聲 律 節 奏 和 語 意 節 奏, 創 作 楹 聯 一 般 以 語 意 節 奏 為 主 十 節 奏 點 : 每 一 節 奏 中 最 末 一 個 字 為 節 奏 點 十 一 對 偶 : 把 字 數 相 等 結 構 相 同 意 義 相 關 的 兩 個 詞 組 或 句 子 對 稱 的 排 列 在 一 起 十 二 聯 律 : 楹 聯 的 格 律 主 要 包 括 句 式 結 構 節 奏 平 仄 對 仗 字 數 等 方 面 的 大 致 規 範 十 三 橫 披 : 一 般 指 配 合 春 聯 使 用 的 文 字 語 意 十 分 凝 練, 成 為 楹 聯 內 容 的 補 充 或 總 結, 與 上 下 聯 組 成 一 個 有 機 體, 共 同 昇 華 聯 意, 烘 托 主 題 首 先 蒼 舒 對 楹 聯 的 格 律 提 出 格 和 律 不 是 同 一 概 念 的 說 法 : 格, 指 的 是 法 式, 也 即 可 作 標 準 的 外 形 律, 指 的 是 一 種 約 束, 要 學 28 蒼 舒 : 對 聯 修 辭 學 ( 上 海 : 上 海 文 化 出 版 社,2007 年 ), 頁 2 23

29 習 聯 語, 必 須 要 接 受 這 種 文 學 藝 術 的 內 在 約 束, 不 能 高 興 怎 樣 就 怎 樣 29 谷 向 陽 劉 太 品 對 對 聯 格 律 提 出 以 下 看 法 : 對 於 初 學 者 參 與 徵 聯 活 動 者 以 及 有 特 定 要 求 的 場 合 而 言, 格 律 上 應 以 嚴 為 宜, 宜 把 詞 語 對 仗 的 要 求 落 到 盡 可 能 多 的 工 對 上, 把 聲 調 和 諧 的 要 求 落 到 最 嚴 格 的 平 仄 排 列 的 格 式 上, 只 有 這 樣 才 可 能 通 過 磨 礪 而 提 高 創 作 水 平, 也 能 為 徵 聯 的 評 比 工 作 提 供 易 於 判 定 的 硬 指 標 30 上 海 辭 書 出 版 社 的 絕 妙 好 聯 賞 析 辭 典 則 認 為 楹 聯 的 創 作 特 點 有 二 : 一 是 字 句 靈 活, 二 是 對 仗 嚴 格 ( 上 下 聯 詞 類 相 同 句 法 結 構 一 致 平 仄 諧 調 ) 31 劉 大 白 所 撰 的 白 屋 聯 話 則 認 為, 楹 聯 的 特 性 是 形 態 腔 調 和 意 義 的 兩 兩 對 稱, 是 中 國 所 獨 有 的 : 因 為 中 國 的 語 言, 是 孤 立 語, 沒 有 語 尾 的 變 化, 中 國 的 文 字 是 單 音 節, 而 一 個 音 只 有 一 個 形 態 的, 所 以 可 以 做 成 整 齊 的 對 稱 的 型 式 在 形 態 上, 兩 停 或 兩 組 相 對, 兩 停 或 兩 組 的 字 數, 一 定 是 整 齊 的 在 腔 調 上, 兩 停 或 兩 組 相 與 間, 相 當 的 各 個 字, 大 體 是 用 抑 音 和 揚 音 兩 兩 相 對 ; 至 少 是 各 停 或 各 組 末 一 字 的 抑 揚, 是 嚴 格 的 必 須 相 對 的 在 意 義 上, 兩 停 或 兩 組 相 與 間, 相 當 的 各 個 位 置 上, 常 常 是 取 意 義 相 同 的 或 相 類 的 或 相 反 的 字, 使 他 們 兩 兩 相 對 如 果 不 是 這 樣, 那 末, 一 定 是 在 一 停 或 一 組 中 間, 自 己 備 具 了 相 對 的 型 式, 所 以 有 此 例 外 了 32 王 力 談 今 體 詩 的 對 仗 時, 也 特 別 談 到 楹 聯 的 做 法 : 對 聯 其 實 就 是 來 自 近 體 詩 的 對 仗, 不 過 對 聯 更 趨 向 於 工 對 再 者, 對 聯 的 節 奏 也 有 更 多 的 變 化, 字 體 也 可 任 意 延 長, 也 可 偶 然 不 避 同 字 蒼 舒 : 對 聯 修 辭 學 ( 上 海 : 上 海 文 化 出 版 社,2007 年 ), 頁 31 谷 向 陽 劉 太 品 : 對 聯 入 門 ( 北 京 : 中 華 書 局,2007 年 ), 頁 322 蘇 淵 雷 : 絕 妙 好 聯 賞 析 辭 典 ( 上 海 : 上 海 辭 書 出 版 社,1998 年 ), 頁 746 劉 大 白 : 白 屋 聯 話, 收 錄 於 龔 聯 壽 編 : 聯 話 叢 編 ( 江 西 : 江 西 人 民 出 版 社,2000 年 ), 頁 4864 王 力 : 漢 語 詩 律 學 ( 上 海 : 世 紀 出 版 集 團 上 海 教 育 出 版 社,2005 年 ), 頁 9 24

30 鄭 鑒 樞 則 認 為 楹 聯 格 律 有 七 要 : 上 下 兩 句 ( 兩 聯 ) 對 稱 是 對 聯 在 美 學 上 的 主 要 特 徵 所 謂 對 稱 就 是 七 要 : 內 容 要 相 聯 字 數 要 相 等 結 構 要 相 同 句 式 要 相 同 詞 性 要 相 同 平 仄 要 相 反 聲 律 要 調 諧 34 朱 恪 超 李 文 鄭 梁 紅 張 豪 所 編 的 中 國 對 聯 庫 對 於 格 律 特 別 提 出 重 複 字 的 問 題 : 一 般 不 能 有 無 規 律 的 重 複 字, 但 特 殊 情 況 下 也 允 許, 如 個 別 虛 詞, 藝 術 聯 中 的 疊 字 頂 針 等 35 谷 向 陽 對 楹 聯 格 律 也 提 出 類 似 鄭 鑑 樞 七 要 的 六 要 素 : 字 句 相 等 詞 類 相 當 結 構 相 稱 節 奏 相 應 平 仄 相 諧 內 容 相 關 36 綜 合 楹 聯 專 家 的 說 法, 分 述 楹 聯 的 七 大 格 律 如 下 : 壹 字 數 相 等 字 句 靈 活 楹 聯 不 受 字 數 句 數 的 限 制, 可 長 可 短, 上 下 聯 少 則 一 二 言, 長 則 幾 十 言, 幾 百 言, 甚 至 上 千 言 但 上 下 聯 必 須 對 仗, 所 以 兩 者 字 數 句 數 定 要 相 等 上 聯 若 干 字 若 干 句, 下 聯 也 應 若 干 字 若 干 句 這 是 對 聯 的 基 本 條 件, 也 是 絕 對 的 要 素 例 如 : 生 死 月 圓 鄭 鑒 樞 : 楹 聯 文 學 概 論 ( 深 圳 : 海 天 出 版 社,2002 年 ), 頁 39 朱 恪 超 李 文 鄭 梁 紅 張 豪 : 中 國 對 聯 庫 ( 鄭 州 : 中 州 古 籍 出 版 社,2000 年 ), 頁 4 谷 向 陽 : 中 國 楹 聯 學 概 論 ( 北 京 : 崑 崙 出 版 社,2007 年 ), 頁

31 風 扁 獨 角 獸 比 目 魚 幹 國 家 事 讀 聖 賢 書 室 雅 何 須 大 花 香 不 在 多 養 心 莫 善 寡 欲 至 樂 無 如 讀 書 坐 請 坐 請 上 坐 茶 敬 茶 敬 香 茶 使 君 子 花 朝 白 午 紅 暮 紫 虞 美 人 草 春 青 夏 綠 秋 黃 常 如 作 客 何 問 康 寧 但 使 囊 有 餘 錢 甕 有 餘 釀 釜 有 餘 糧 取 數 頁 賞 心 舊 紙 放 浪 吟 哦 興 要 闊 皮 要 頑 五 官 靈 動 勝 千 官 過 到 六 旬 猶 少 定 欲 成 仙 空 生 煩 惱 只 令 耳 無 俗 聲 眼 無 俗 物 胸 無 俗 事 將 幾 枝 隨 意 新 花 縱 橫 穿 插 睡 得 遲 起 得 早 一 日 清 閒 似 兩 日 算 來 百 歲 已 多 劉 大 白 在 白 屋 聯 話 中 有 整 齊 律 的 說 法 : 26

32 聯 語 是 律 體 的 文 字, 是 備 具 外 形 的 律 聲 的 文 字 它 備 具 整 齊 律 參 差 律 次 第 律 抑 揚 律 反 復 律 當 對 律 和 重 疊 律 ; 凡 是 中 國 詩 篇 的 外 形 律, 它 無 一 不 可 備 具 所 以 單 就 外 形 而 論, 他 實 在 可 以 說 完 全 是 詩 的 37 張 治 在 對 聯 之 研 究 與 學 習 中 也 認 為 楹 聯 必 須 整 整 齊 齊 : 整 齊 可 說 是 對 聯 的 特 點, 一 副 對 聯, 不 管 是 多 少 字, 多 少 句, 但 總 都 是 把 握 駢 文 的 要 點 : 擇 言 以 對 待, 援 義 以 比 例, 奇 偶 必 稱, 單 複 必 齊 文 生 於 聯 珠 之 字, 成 於 駢 峙 之 體 所 以 上 聯 與 下 聯 必 定 是 字 對 字, 句 對 句, 全 副 對 聯 排 列 得 方 方 正 正, 整 整 齊 齊, 令 人 看 去 及 讀 來, 產 生 一 種 均 衡 的 美 感 38 但 也 有 故 意 撰 寫 字 數 不 相 等 的 特 例 袁 世 凱 死 後, 有 人 送 他 輓 聯 : 袁 世 凱 千 古 39 中 華 民 國 萬 年 上 聯 五 個 字, 下 聯 六 個 字, 特 意 形 成 袁 世 凱 對 不 起 中 華 民 國 的 弦 外 之 音, 正 是 遵 循 字 數 相 等 這 一 要 素, 才 能 產 生 如 此 有 趣 的 諷 刺 效 果 又 如 : 明 朝 祝 枝 山 最 出 名 的 神 仙 對, 即 是 利 用 楹 聯 創 作 必 須 字 數 相 等 的 道 理 一 天, 祝 枝 山 路 遇 師 爺 徐 子 建 徐 子 建 也 是 精 通 文 墨 之 人, 卻 自 命 不 凡, 恃 才 傲 物, 見 了 祝 枝 山, 當 然 想 出 題 難 他 徐 子 建 道 : 祝 兄! 久 違 了! 今 日 正 好 比 個 對 子 祝 枝 山 問 : 誰 出? 誰 對? 徐 子 建 笑 道 : 不 妨 你 出, 我 來 續 貂 祝 枝 山 胸 有 成 竹, 搬 弄 一 點 家 底, 並 不 費 事, 於 是 笑 著 說 : 三 塔 寺 前 三 座 塔 徐 子 建 一 聽, 認 為 太 容 易 了, 張 口 即 對 出 : 五 台 山 上 五 層 台 話 音 一 落, 方 想 催 促 祝 枝 山 再 出 句, 祝 枝 山 說 : 且 慢! 我 還 沒 有 說 完 哩, 還 得 劉 大 白 : 白 屋 聯 話, 收 錄 於 龔 聯 壽 編 : 聯 話 叢 編 ( 江 西 : 江 西 人 民 出 版 社,2000 年 ), 頁 4863 張 治 : 對 聯 之 研 究 與 學 習 ( 台 北 : 台 灣 商 務 印 書 館 股 份 有 限 公 司,1999 年 ), 頁 17 馬 書 田 : 中 國 千 年 對 聯 故 事 ( 台 北 : 國 家 出 版 社,2005 年 ), 頁

33 加 幾 個 字 繼 續 說 道 : 三 塔 寺 前 三 座 塔 塔 塔 塔 徐 子 建 乍 聽 之 下 也 仿 效 說 : 五 台 山 上 五 層 台 台 台 台 徐 子 建 委 實 不 能 再 說, 怎 能 說 五 個 台 字 呢? 祝 枝 山 笑 道 : 抬 不 動 了 吧! 不 能 再 抬 了 哈 哈 大 笑, 揚 長 而 去 聯 話 中, 祝 枝 山 鬥 智 留 一 手, 利 用 楹 聯 遊 戲 中 的 神 仙 對, 待 別 人 中 其 上 下 聯 必 須 字 數 相 等 的 圈 套, 然 後 亮 出 殺 手 鐧, 反 映 出 他 的 足 智 多 謀 40 貳 詞 性 相 當 工 寬 皆 宜 這 是 楹 聯 格 律 的 語 法 要 素, 所 謂 詞 性 相 當, 就 是 要 求 上 下 聯 相 對 應 的 詞 或 詞 組 的 詞 性 相 對 一 致, 或 者 說 盡 可 能 地 相 同 或 相 近, 才 能 構 成 對 仗 41 近 代 受 歐 美 語 文 的 影 響, 一 般 學 者 把 中 國 字 亦 劃 分 為 九 種 詞 ( 亦 稱 九 品 詞 ), 所 以 做 起 對 聯 來, 就 會 考 慮 到 出 的 方 面 某 字 是 屬 於 哪 一 種 詞, 對 的 方 面 當 然 仍 以 同 性 的 詞 來 配 對, 42 即 名 詞 對 名 詞, 代 名 詞 對 代 名 詞, 動 詞 對 動 詞, 形 容 詞 對 形 容 詞, 副 詞 對 副 詞 要 求 同 類 詞 對 同 類 詞, 互 相 配 對, 自 然 適 合 例 如 : 養 ( 動 詞 ) 天 ( 名 詞 ) 地 ( 名 詞 ) 正 ( 形 容 詞 ) 氣 ( 名 詞 ); 法 ( 動 詞 ) 古 ( 名 詞 ) 今 ( 名 詞 ) 完 ( 形 容 詞 ) 人 ( 名 詞 ) 書 山 ( 名 詞 ) 有 ( 動 詞 ) 路 ( 名 詞 ) 勤 ( 名 詞 ) 為 ( 動 詞 ) 徑 ( 名 詞 ); 學 海 ( 名 詞 ) 無 ( 動 詞 ) 涯 ( 名 詞 ) 苦 ( 名 詞 ) 作 ( 動 詞 ) 舟 ( 名 詞 ) 陳 圖 麟 : 中 國 對 聯 故 事 ( 上 集 ) ( 台 北 : 正 展 出 版 公 司,2005 年 ), 頁 274 谷 向 陽 : 中 國 楹 聯 學 概 論 ( 北 京 : 崑 崙 出 版 社,2007 年 ), 頁 368 張 治 : 對 聯 之 研 究 與 學 習 ( 台 北 : 台 灣 商 務 印 書 館 股 份 有 限 公 司,1999 年 ), 頁 38 28

34 但 中 國 字 的 屬 性, 古 時 分 為 虛 字 與 實 字 兩 種, 所 以 古 人 作 聯 要 求 實 對 實, 虛 對 虛 的 原 則 虛 字 本 身 無 意 義, 只 是 幫 助 表 情 達 意 的, 所 以 又 叫 做 語 助 詞 實 字 則 具 有 實 在 的 形 象 及 特 殊 的 意 義, 是 構 成 文 章 的 主 體 根 據 含 義 又 把 詞 分 為 若 干 小 類 介 紹 如 下 : 天 文 類 : 日 月 星 風 雨 雪 地 理 類 : 山 水 江 河 川 土 人 倫 類 : 父 母 君 臣 子 女 人 事 類 : 德 才 智 勇 賢 愚 時 令 類 : 年 月 朝 夕 春 秋 宮 室 類 : 樓 房 門 窗 臺 舍 衣 飾 類 : 衣 帽 鞋 襪 巾 帶 器 物 類 : 刀 槍 杯 盤 舟 車 飲 食 類 : 飯 茶 酒 菜 湯 羹 動 物 類 : 鳥 獸 蟲 魚 禽 蛙 植 物 類 : 草 木 花 果 枝 葉 形 體 類 : 身 心 手 足 耳 鼻 文 學 類 : 詩 詞 書 畫 經 史 文 具 類 : 筆 墨 紙 硯 尺 印 音 樂 類 : 琴 瑟 鼓 鐘 簫 笛 代 名 類 : 你 我 他 吾 爾 汝 顏 色 類 : 紅 橙 黃 綠 藍 紫 數 目 類 : 一 十 百 千 雙 孤 方 位 類 : 東 西 上 下 前 後 干 支 類 : 甲 乙 丙 子 丑 寅 副 詞 類 : 忽 漸 乍 已 將 欲 29

35 助 詞 類 : 之 乎 者 矣 焉 哉 連 介 類 : 和 共 同 與 並 且 聯 綿 類 : 鸚 鵡 蝴 蝶 朦 朧 坎 坷 寂 寞 淒 涼 疊 字 類 : 冷 冷 清 清 悽 悽 漫 漫 裊 裊 在 對 仗 中, 要 以 詞 性 相 近 之 字 配 對, 但 最 好 同 屬 一 小 類 的 詞, 互 相 配 對, 易 求 工 穩 若 是 同 類 詞 相 對 為 工 對, 詞 性 相 近 或 相 通 則 為 寬 對 43 王 力 在 漢 語 詩 律 學 中 將 對 仗 分 為 工 對 鄰 對 寬 對 三 類 鄰 對 的 範 疇, 比 工 對 寬 鬆 : 一 般 的 鄰 對, 大 約 可 分 為 二 十 類 :1. 天 文 與 時 令 ;2. 天 文 與 地 理 ;3. 地 理 與 宮 室 ;4. 宮 室 與 器 物 ;5. 器 物 與 衣 飾 ;6. 器 物 與 文 具 ;7. 衣 飾 與 飲 食 ; 8. 文 具 與 文 學 ;9. 草 木 花 卉 與 鳥 獸 蟲 魚 ;10. 形 體 與 人 事 ;11. 人 倫 與 代 名 ; 12. 疑 問 代 詞 及 自 相 等 字 與 副 詞 ;13. 方 位 與 數 目 ;14. 數 目 與 顏 色 ;15. 人 名 與 地 名 ;16. 同 義 與 反 義 ;17. 同 義 與 連 緜 ;18. 反 義 與 連 緜 ; 19. 副 詞 與 連 介 詞 ;20. 連 介 詞 與 助 詞 44 為 求 工 對, 意 簡 言 繁, 是 詩 人 所 忌 楹 聯 的 格 律 只 求 詞 性 相 當, 所 以 工 對 最 好 是 妙 手 偶 得 之, 可 遇 不 可 求, 在 不 妨 礙 意 境 的 情 形 下, 盡 量 求 其 工 鄰 對 寬 對 都 是 合 乎 詞 性 相 當 的 格 律 參 結 構 相 同 彼 此 照 應 要 求 上 下 聯 在 句 法 結 構 上 彼 此 照 應, 上 下 聯 同 位 處 應 該 用 同 一 結 構 來 相 對, 也 就 是 結 構 相 同 結 構 指 詞 語 結 合 的 語 言 單 位, 它 或 稱 詞 組, 或 稱 短 語 谷 向 陽 提 出 七 種 結 構 模 式 : 主 謂 結 構 動 賓 結 構 並 列 結 構 偏 正 結 構 動 補 結 構 介 谷 向 陽 : 中 國 楹 聯 學 概 論 ( 北 京 : 崑 崙 出 版 社,2007 年 ), 頁 369 王 力 : 漢 語 詩 律 學 ( 上 海 : 世 紀 出 版 集 團 上 海 教 育 出 版 社,2005 年 ), 頁

36 詞 結 構 方 位 結 構 45 蒼 舒 則 提 出 八 種 結 構, 多 了 連 動 結 構 一 項, 一 一 說 明 如 下 : 46 一 主 謂 結 構 : 由 兩 部 份 組 成 前 一 部 份 叫 主 語, 是 被 陳 述 的 對 象 ; 後 一 部 份 叫 謂 語, 是 對 於 主 語 的 陳 述 如 : 秋 收 冬 藏 鳥 語 花 香 秋 雲 遊 明 月 照 霧 瀰 漫 狡 兔 三 窟 喜 鵲 一 枝 彩 蝶 翩 翩 銀 光 閃 爍 太 白 酒 中 仙 少 陵 詩 中 聖 牡 丹 花 中 王 以 上 詞 組 不 管 是 二 言 三 言 四 言 五 言, 都 是 主 前 謂 後 的 主 謂 結 構 二 動 賓 結 構 : 是 由 兩 部 份 組 成 前 一 部 份 表 示 動 作 或 行 為, 由 動 詞 充 當 ; 後 一 部 份 是 受 前 一 部 份 支 配 或 影 響 的 對 象, 稱 賓 語 如 : 過 橋 移 石 飲 酒 吟 詩 登 高 歷 險 看 新 聞 報 佳 音 做 善 事 戲 瑤 池 水 遊 神 仙 地 採 摘 龍 眼 品 嘗 仙 桃 欣 賞 日 全 蝕 三 偏 正 結 構 : 有 人 叫 主 從 結 構, 也 是 由 兩 部 份 組 成 前 一 部 份 是 限 制 或 者 修 飾 後 一 部 份, 前 部 份 叫 偏 ; 後 一 部 份 是 被 限 制 或 者 修 飾 的 對 象 後 一 部 份 屬 中 心 詞, 叫 做 正 如 : 野 鶴 清 霜 南 洋 客 北 極 熊 谷 向 陽 : 中 國 楹 聯 學 概 論 ( 北 京 : 崑 崙 出 版 社,2007 年 ), 頁 370 蒼 舒 : 對 聯 修 辭 學 ( 上 海 : 上 海 文 化 出 版 社,2007 年 ), 頁 37 31

37 誠 心 禱 告 精 心 布 置 十 分 美 麗 萬 種 風 流 美 麗 賢 慧 的 姑 娘 平 生 慷 慨 班 都 護 萬 里 闖 關 馬 伏 坡 四 聯 合 結 構 : 又 叫 並 列 結 構 由 兩 個 或 兩 個 以 上 詞 語 組 合 而 成 各 詞 語 之 間 地 位 並 無 高 低 輕 重 之 分, 是 完 全 平 等 的, 沒 有 主 次 差 別 名 詞 動 詞 形 容 詞 和 各 種 詞 語 結 構 都 可 以 組 成 聯 合 結 構 如 : 日 月 星 風 雅 頌 春 夏 秋 冬 東 西 南 北 禮 義 廉 恥 公 侯 伯 子 男 柴 米 油 鹽 醬 醋 茶 枯 藤 老 樹 昏 鴉 張 三 王 五 趙 六 郝 七 五 方 位 結 構 : 是 由 兩 部 份 組 成 前 一 部 份 由 詞 或 詞 組 充 當, 後 一 部 份 是 方 位 詞 方 位 結 構 的 特 點 是 前 後 兩 部 份 都 是 名 詞, 後 一 部 份 是 表 方 位 的 名 詞 ; 它 和 聯 合 結 構 的 不 同 之 處 是 方 位 結 構 只 是 前 後 兩 部 份, 且 不 平 等 並 列, 有 點 像 偏 正 結 構, 而 偏 正 結 構 的 前 部 份 對 後 部 份 是 起 修 飾 和 限 制 作 用 的 ; 方 位 結 構 前 部 份 是 中 心 詞, 接 受 後 一 部 份 的 明 示 其 方 位 如 : 桌 上 床 下 碧 溪 前 山 丘 後 黑 龍 江 邊 六 介 賓 結 構 : 由 兩 部 份 組 成 前 一 部 份 是 介 詞, 後 一 部 份 是 名 詞 代 詞 或 名 詞 性 結 構 如 : 在 紅 花 綠 葉 中, 在 是 介 詞, 紅 花 綠 葉 中 是 方 位 結 構 介 詞 不 是 動 詞 ; 介 詞 只 是 把 它 帶 的 賓 語 介 紹 給 主 語, 再 加 動 詞 如 : 蝴 蝶 在 紅 花 綠 葉 中 棲 息, 主 語 是 蝴 蝶, 再 加 的 動 詞 是 棲 息 再 舉 幾 個 介 賓 結 構 的 例 子 : 於 生 死 關 頭 把 貪 官 污 吏 從 群 山 萬 壑 中 對 世 界 所 有 的 人 32

38 七 動 補 結 構 : 是 由 兩 部 份 組 成 前 一 部 份 表 示 動 作 行 為, 後 一 部 份 來 補 充 說 明 前 一 部 份 在 聯 語 中, 動 補 結 構 也 屬 常 見 的 一 種 結 構 如 : 買 些 來 訴 難 盡 奔 騰 不 息 憂 慮 無 窮 動 補 結 構 與 動 賓 結 構 的 區 別 是, 動 詞 後 面 跟 的 不 是 名 詞, 也 不 受 前 一 部 份 支 配 或 影 響 ; 動 補 結 構 後 邊 跟 的 是 副 詞 加 動 詞, 是 用 來 補 充 或 說 明 前 一 部 份 的, 這 兩 者 容 易 區 分 八 連 動 結 構 : 是 由 兩 個 部 份 組 成 這 兩 個 部 份 是 人 或 物 先 後 發 生 的 動 作 如 : 進 擊 退 讓 追 殺 笑 問 攜 手 同 行 拔 劍 狂 歌 以 上 是 對 聯 中 常 常 用 到 的 八 種 結 構, 結 構 不 同, 不 能 相 對 肆 節 奏 相 應 頓 逗 同 步 所 謂 節 奏, 主 要 指 上 下 聯 在 音 節 上 的 停 頓 或 間 歇, 這 是 楹 聯 格 律 中 的 一 個 聲 律 要 求, 通 過 聯 律 中 有 規 律 的 停 歇 和 韻 律 的 變 化, 達 到 和 諧 的 音 樂 美 所 謂 節 奏 相 應, 即 指 上 下 聯 的 節 奏 相 同 相 應 相 似 或 盡 可 能 保 持 一 致 47 陳 本 益 所 著 的 漢 語 詩 歌 的 節 奏 中 舉 例 說 明 停 頓 或 間 歇 的 節 奏 現 象 : 節 奏 現 象, 如 日 月 的 升 落, 晝 夜 的 交 替, 光 亮 的 明 滅, 機 械 的 轟 響, 以 及 心 的 跳 動, 脈 的 搏 動 等 等, 都 包 含 有 間 歇 停 頓 的 節 奏 因 素 這 些 節 奏 的 實 質, 乃 是 事 物 的 運 動 與 靜 止 連 續 與 頓 歇 這 種 對 立 性 的 反 覆 回 環 48 蒼 舒 在 對 聯 的 格 律 中 提 出 頓 逗 必 須 同 步 的 看 法, 其 實 就 是 節 奏 相 應 道 谷 向 陽 : 中 國 楹 聯 學 概 論 ( 北 京 : 崑 崙 出 版 社,2007 年 ), 頁 375 陳 本 益 : 漢 語 詩 歌 的 節 奏 ( 台 北 : 文 津 出 版 社,1994 年 ), 頁 43 33

39 理 49 節 奏 包 括 聲 律 節 奏 和 語 意 節 奏 律 詩 的 聲 律 節 奏 比 較 呆 板 和 單 一, 五 七 言 在 律 詩 中 只 有 二 二 一 和 二 二 二 一 兩 種 語 音 節 奏, 不 如 騈 賦 詞 曲 那 樣 靈 活, 有 三 二 三 二 二 一 四 三 四 等 多 種 語 音 節 奏 50 因 為 兼 用 語 意 節 奏, 所 以 楹 聯 的 節 奏 靈 活 許 多 王 力 同 樣 也 指 出 意 義 上 的 節 奏, 和 詩 句 上 的 節 奏 並 不 一 定 相 符 : 所 謂 意 義 上 的 節 奏, 也 就 是 散 文 的 節 奏 譬 如 一 個 五 言 的 句 子, 如 把 它 當 作 散 文 的 句 子 看 待, 節 奏 應 該 如 彼 ; 現 在 做 為 詩 句, 節 奏 卻 應 該 如 此 五 言 近 體 詩 的 節 奏 是 二 二 一, 但 是, 意 義 上 的 節 奏 往 往 不 是 二 二 一, 而 是 二 一 二, 一 一 三, 一 三 一, 二 三, 三 二, 四 一, 一 四, 等 等 51 鄭 鑒 樞 在 七 要 中 稱 之 為 句 式 要 相 同, 其 實 就 是 指 語 意 節 奏 的 相 同 : 漢 語 是 一 個 字 一 個 音 節 的, 一 個 詞 可 以 是 一 個 字, 也 可 以 是 幾 個 字 因 此 在 考 慮 上 下 聯 字 數 相 等 時, 還 要 考 慮 詞 和 詞 組 的 字 數 相 等 其 實 就 是 上 聯 在 何 處 稍 作 停 頓, 下 聯 也 要 在 相 應 的 位 置 上 稍 作 停 頓, 換 一 種 說 法, 即 上 下 聯 的 停 頓 和 斷 逗 要 相 同 這 種 停 頓 取 決 於 詞 語 意 義, 所 以 又 稱 為 語 意 節 奏 52 谷 向 陽 劉 太 品 在 節 奏 上 特 別 提 出 有 著 較 大 影 響 的 另 一 因 素, 領 格 字 的 問 題, 其 實 就 是 從 古 典 詞 吸 收 營 養 如 格 言 聯 : 養 / 天 地 正 氣 ; 法 / 古 今 完 人 其 中 的 養 和 法 字 單 獨 成 一 個 節 奏, 這 便 是 領 格 字 領 格 字 原 來 是 從 古 典 詞 中 引 進 而 來, 除 一 格 字 的 稱 為 一 字 領 外, 還 存 在 著 二 字 領 三 字 領 特 別 是 長 聯 中, 在 適 當 的 蒼 舒 : 對 聯 修 辭 學 ( 上 海 : 上 海 文 化 出 版 社,2007 年 ), 頁 28 谷 向 陽 : 中 國 楹 聯 學 概 論 ( 北 京 : 崑 崙 出 版 社,2007 年 ), 頁 377 王 力 : 漢 語 詩 律 學 ( 上 海 : 世 紀 出 版 集 團 上 海 教 育 出 版 社,2005 年 ), 頁 234 鄭 鑒 樞 : 楹 聯 文 學 概 論 ( 深 圳 : 海 天 出 版 社,2002 年 ), 頁 42 34

40 句 子 首 部 加 入 領 格 字, 可 以 較 好 的 調 整 全 聯 的 節 奏 方 式 53 如 果 節 奏 互 不 相 應, 視 為 病 聯 : 爆 竹 聲 裡 芳 草 綠 ; 松 柏 長 留 天 地 春 創 作 時 便 應 該 認 真 的 調 整 詞 句, 調 整 詞 序, 調 整 句 式, 調 整 節 奏 點, 使 上 下 聯 保 持 語 意 上 的 節 奏 相 應 頓 逗 同 步 伍 平 仄 相 對 音 韻 和 諧 楹 聯 像 詩 詞 一 樣 講 究 音 韻 的 和 諧, 前 有 浮 聲, 後 須 切 響, 宛 若 樂 譜 中 的 音 符 經 由 平 仄 的 交 替 和 對 立, 做 到 高 低 配 合 長 短 相 間 升 降 適 宜 和 諧 自 然, 因 而 譜 寫 出 節 奏 明 快 音 韻 協 調 的 美 妙 樂 曲, 給 人 以 抑 揚 頓 挫 生 動 鮮 明 的 音 樂 美 陳 香 認 為 平 仄 的 對 仗, 乃 在 求 聲 調 的 諧 協 : 平 字 屬 於 揚, 仄 字 屬 於 抑 如 果 一 聯 兩 句 當 中 的 平 仄 有 對 仗, 即 抑 揚 能 分 明, 讀 起 來 一 定 順 口, 不 致 詰 屈 聱 牙 ; 反 之, 則 難 免 令 人 有 彆 扭 之 感 54 蔡 東 藩 在 楹 聯 的 平 仄 上 認 為 聯 對 一 門 雖 不 若 律 詩 之 嚴 謹, 然 五 言 七 言 成 聯 者, 大 半 與 律 詩 相 類 55 有 學 者 提 出 馬 蹄 韻 是 楹 聯 創 作 在 音 韻 上 的 規 律 準 則 余 德 泉 也 在 對 聯 格 律 對 聯 譜 書 中 特 別 說 明 : 馬 蹄 韻 是 由 律 詩 和 駢 賦 等 多 種 文 學 形 式 之 格 律 有 選 擇 的 綜 合 運 用 結 果 56 王 社 建 認 為 孫 髯 總 結 前 人 關 於 楹 聯 創 作 格 律 規 律 的 基 礎 上, 創 作 大 觀 樓 長 聯, 奠 定 了 長 聯 馬 蹄 韻 格 式 的 基 礎, 也 為 兩 百 五 十 年 谷 向 陽 劉 太 品 : 對 聯 入 門 ( 北 京 : 中 華 書 局,2007 年 ), 頁 337 陳 香 : 古 今 楹 聯 大 觀 ( 台 北 : 國 家 出 版 社,2000 年 ), 頁 731 蔡 東 藩 : 中 國 傳 統 聯 對 作 法 ( 湖 南 : 湖 南 大 學 出 版 社,1997 年 ), 頁 2 余 德 泉 : 對 聯 格 律 對 聯 譜 ( 湖 南 : 岳 麓 書 社 出 版,1999 年 ), 頁 8 35

41 後 中 南 大 學 余 德 泉 在 對 聯 史 上 第 一 次 總 結 出 對 聯 格 律 對 聯 譜 嶄 新 理 論 57 其 所 以 叫 馬 蹄 韻, 在 於 其 規 律 正 像 馬 之 行 步, 後 腳 總 是 踏 著 前 腳 腳 印 走, 每 個 腳 印 都 要 踏 兩 次 鑒 於 後 腳 之 最 初 站 立 點 與 立 定 時 前 腳 之 站 立 點, 並 無 後 繼, 所 以 起 句 和 末 句 的 句 腳 一 般 都 是 單 平 或 單 仄 馬 蹄 韻 上 聯 句 腳 公 式 是 : 每 邊 一 句 : 仄 每 邊 二 句 : 平 仄 每 邊 三 句 : 平 平 仄 每 邊 四 句 : 仄 平 平 仄 每 邊 五 句 : 仄 仄 平 平 仄 每 邊 六 句 : 平 仄 仄 平 平 仄 下 聯 平 仄 相 反 句 中 平 仄 的 安 排 則 受 句 腳 平 仄 安 排 的 制 約 谷 向 陽 在 音 韻 相 諧 上, 也 提 出 有 關 楹 聯 聲 律 要 素 的 三 大 重 點, 可 作 為 創 作 時 的 依 循, 簡 述 如 下 : 58 一 平 仄 相 對 : 上 下 聯 互 相 對 偶 的 字 要 求 平 仄 相 對, 即 平 仄 相 反, 平 仄 對 立 在 相 同 位 置 上 的 字, 要 求 平 聲 對 仄 聲, 仄 聲 對 平 聲 如 果 是 平 聲 對 平 聲, 仄 聲 對 仄 聲, 就 是 平 仄 失 對 如 南 京 愚 園 聯 : 入 座 有 情 千 古 月 -- 當 窗 無 恙 六 朝 山 又 如 晏 殊 聯 句 : 無 可 奈 何 花 落 去 王 社 建 : 論 聯 聖 桂 冠 當 屬 孫 髯, 古 今 藝 文 第 29 卷 4 期, 頁 83 谷 向 陽 : 中 國 楹 聯 學 概 論 ( 北 京 : 崑 崙 出 版 社,2007 年 ), 頁

42 - -- 似 曾 相 識 燕 歸 來 此 二 聯 由 於 平 仄 相 對, 協 調 和 諧, 讀 起 來 鏗 鏘 悅 耳 因 為 楹 聯 接 受 詩 詞 曲 賦 和 駢 文 的 多 方 面 影 響, 因 而 在 聲 調 掌 握 上 較 靈 活 其 節 奏 點 就 不 一 定 在 偶 數 字 位 置 上, 但 其 節 奏 點 上 的 字 仍 要 求 平 仄 相 對 例 如 : 詩 聯 / 一 脈 - 書 畫 / 同 源 - 一 張 琴 / 半 壺 酒 - 三 尺 劍 / 萬 卷 書 - 願 乘 風 / 破 萬 里 浪 - 甘 面 壁 / 讀 十 年 書 - 二 平 仄 交 替 : 上 下 聯 內 部 文 字 排 列 上 做 到 平 仄 交 替, 或 者 說 自 身 的 音 步 ( 或 節 奏 點 ) 之 間 平 仄 交 替 使 用, 也 稱 平 仄 相 間 律 ( 也 就 是 鄭 鑒 樞 七 要 中 所 提 出 的 聲 律 37

43 要 調 諧 59 ) 如 鄭 板 橋 自 題 春 聯 : 春 風 / 放 膽 / 來 梳 / 柳 夜 雨 / 瞞 人 / 去 潤 / 花 -- - 又 如 格 言 聯 : 靜 坐 / 常 思 / 己 過 -- 閒 談 / 莫 說 / 人 非 三 上 仄 下 平 : 即 上 聯 聯 尾 是 仄 聲, 下 聯 聯 尾 是 平 聲, 也 就 是 仄 起 平 收 如 宋 朝 王 禹 僊 的 對 句 : 鸚 鵡 能 言 難 似 鳳 蜘 蛛 雖 巧 不 如 蠶 - 又 如 宋 朝 張 子 野 的 題 聯 : 愁 似 鰥 魚 知 夜 永 懶 同 蝴 蝶 為 春 忙 - 鄭 鑒 樞 在 平 仄 要 相 對 中 提 出 十 二 種 特 殊 情 況 下, 可 以 不 講 求 平 仄, 其 重 點 如 下 : 鄭 鑒 樞 : 楹 聯 文 學 概 論 ( 深 圳 : 海 天 出 版 社,2002 年 ), 頁 64 鄭 鑒 樞 : 楹 聯 文 學 概 論 ( 深 圳 : 海 天 出 版 社,2002 年 ), 頁 62 38

44 ( 一 ) 同 字 相 對 : 例 如 五 四 運 動 時 罷 市 商 店 的 門 聯 : 學 生 一 日 不 釋, 商 店 一 日 不 開 ( 中 間 三 個 字 相 同, 全 是 仄 對 仄 ) ( 二 ) 專 有 名 詞 相 對 : 例 如 康 有 為 輓 譚 嗣 同 聯 : 復 生 不 復 生 矣, 有 為 安 有 為 哉 ( 人 名 是 專 有 的 不 能 改 動 ) ( 三 ) 成 語 俗 語 相 對 : 例 如 : 伸 張 正 義 ; 堅 持 真 理 串 門 勿 久 坐 ; 閒 話 宜 少 說 良 藥 苦 口 益 病 ; 忠 言 逆 耳 利 行 ( 四 ) 虛 字 相 對 : 例 如 長 沙 岳 麓 書 院 聯 : 納 于 大 麓, 藏 之 名 山 ( 之 對 于 是 平 對 平 ) ( 五 ) 摘 句 聯 : 例 如 張 愛 萍 的 杭 州 岳 廟 聯 : 三 十 功 名 塵 與 土 ; 八 千 里 路 雲 和 月 ( 月 對 土 是 仄 對 仄, 摘 自 岳 飛 滿 江 紅 ) ( 六 ) 集 句 聯 : 例 如 紀 曉 嵐 集 四 書 句 聯 : 惟 女 子 與 小 人 為 難 養 也 ; 有 寡 婦 見 鰥 夫 而 欲 嫁 之 ( 句 子 是 固 定 的, 不 能 改 動 ) ( 七 ) 格 言 聯 : 例 如 : 俗 心 可 鄙 ; 流 言 莫 畏 ( 八 ) 難 度 很 大 的 聯 : 例 如 蘇 東 坡 對 遼 使 聯 : 三 光 日 月 星, 四 詩 風 雅 頌 ( 詩 對 光 是 平 對 平 ; 雅 對 月 是 仄 對 仄 ) ( 九 ) 故 作 拗 體 的 對 聯 : 例 如 南 京 隨 園 的 妙 聯 : 柴 米 油 鹽 醬 醋 茶 除 卻 神 仙 少 不 得 ; 孝 悌 忠 信 禮 義 廉 沒 有 銅 錢 可 做 來 ( 用 字 奇 妙 工 巧 節 奏 短 促, 內 容 幽 默 深 刻, 平 仄 要 求 自 然, 服 從 奇 巧 ) 39

45 ( 十 ) 遊 戲 類 對 聯 中 有 些 聯 語 是 不 合 平 仄 格 律 的 : 例 如 瀛 洲 任 主 事 官 反 諷 管 御 史 聯 : 說 人 之 人 被 說 人 之 人 說, 人 人 被 說, 不 如 不 說 ; 管 官 之 官 受 管 官 之 官 管, 官 官 受 管, 何 必 多 管 ( 上 下 聯 平 仄 幾 乎 全 同 ) ( 十 一 ) 當 思 想 內 容 的 表 達 與 平 仄 格 律 相 矛 盾 時 應 服 從 內 容 表 達 的 需 要 : 例 如 台 灣 高 雄 鄭 成 功 祠 聯 : 由 秀 才 而 封 王, 主 持 半 壁 舊 江 山, 為 天 下 讀 書 人 頓 增 顏 色 ; 驅 外 夷 以 出 境, 自 闢 千 秋 新 事 業, 願 今 日 有 志 者 再 鼓 雄 風 ( 由 秀 才 與 驅 外 夷 為 天 下 與 願 今 日 的 平 仄 全 同 ) ( 十 二 ) 一 些 貌 似 對 聯, 其 實 不 是 對 聯 的 兩 句 話 ( 兩 行 字 ): 例 如 曲 阜 孔 府 門 上 兩 行 字 : 萬 世 師 表 ; 民 生 未 有 ( 雖 然 分 掛 在 大 門 兩 側, 實 在 不 是 對 聯, 只 能 說 是 十 分 貼 切 的 讚 頌 語 ) 陸 內 容 相 關 既 對 又 聯 楹 聯 的 本 質 特 徵 是 既 對 又 聯, 對 和 聯 互 為 表 裡, 表 裡 緊 密 相 連 才 是 統 一 的 整 體 內 容 相 關 就 是 上 下 聯 所 表 達 的 思 想 內 容 語 意 語 氣 相 關 相 扣 相 呼 應, 上 下 聯 之 間 有 著 合 理 的 內 在 邏 輯 關 係, 或 相 近 或 相 反 或 相 關 61 從 上 下 聯 關 係 上, 對 仗 可 分 為 正 對 反 對 和 串 對 一 正 對 : 上 下 聯 在 內 容 上 是 並 列 的 如 孫 中 山 輓 徐 錫 麟 聯 : 丹 心 一 點 祭 餘 肉 白 骨 三 年 死 後 香 上 下 聯 互 相 補 充, 沒 有 主 次 之 分 二 反 對 : 上 下 聯 在 內 容 上 一 正 一 反, 對 比 鮮 明 如 諷 刺 糞 水 稅 聯 : 自 古 未 聞 屎 有 稅 而 今 只 剩 屁 無 捐 61 谷 向 陽 : 中 國 楹 聯 學 概 論 ( 北 京 : 崑 崙 出 版 社,2007 年 ), 頁

46 上 聯 糞 水 抽 稅 是 曠 古 奇 聞, 下 聯 卻 說 只 剩 不 抽 放 屁 捐 應 用 反 對 於 冷 嘲 熱 諷 之 中 三 串 對 : 也 稱 流 水 對, 上 下 聯 在 內 容 上 或 為 連 貫 關 係, 或 為 假 設 關 係, 或 為 目 的 關 係 等 等 如 果 兩 聯 分 別 獨 立 開 來, 意 思 就 不 完 整, 或 不 明 白 如 理 髮 店 聯 : 雖 為 毫 末 技 藝 卻 是 頂 上 功 夫 至 於 無 情 對 的 基 本 特 點 是 只 對 不 聯, 是 楹 聯 的 一 種 特 殊 形 式, 是 練 習 對 仗 時 的 遊 戲 之 作, 並 沒 有 實 際 的 意 義 柒 四 不 相 忌 極 力 避 免 雖 然 創 作 楹 聯 時 有 變 格 別 格 之 便, 但 不 自 覺 的 違 律 屢 見 不 鮮, 應 該 極 力 避 免 特 別 提 出 以 下 四 種 禁 忌 一 聲 不 四 連 : 近 體 詩 一 句 連 用 同 一 聲 調 至 多 三 個, 對 聯 雖 未 嚴 格 限 制, 但 連 用 平 聲 或 仄 聲, 最 好 以 三 個 字 為 限, 逾 此 讀 出 來 就 欠 鏗 鏘 之 美 了 62 二 不 可 合 掌 : 楹 聯 極 忌 合 掌 上 下 聯 的 內 容 不 能 相 同, 內 容 相 同 的, 有 如 手 掌 相 合, 故 名 合 掌 蒼 舒 認 為 對 句 可 以 各 說 各 的, 不 要 求 緊 緊 扣 住 一 個 主 題, 但 是 聯 語 則 應 該 共 同 緊 扣 同 一 個 主 題 他 有 不 許 同 義 列 仗 的 說 法 : 不 許 同 義 列 仗, 便 是 指 合 掌, 這 一 撰 聯 大 忌 的 問 題 不 許 出 現 合 掌, 已 成 聯 界 共 同 遵 守 的 規 矩 歐 陽 炯 : 對 聯 的 寫 作 與 鑑 賞, 國 文 天 地 22 卷 4 期 (2006 年 9 月 ), 頁 9-10 蒼 舒 : 對 聯 修 辭 學 ( 上 海 : 上 海 文 化 出 版 社,2007 年 ), 頁 45 41

47 所 以 合 掌 對 是 不 被 允 許 的, 因 為 上 下 聯 內 容 雷 同 或 重 複, 沒 有 從 不 同 的 角 度, 不 同 的 側 面 去 描 寫, 同 義 重 複, 同 義 相 對 例 如 : 再 如 : 蘭 房 生 貴 子 綉 戶 產 麟 兒 ( 傳 統 房 聯 ) 蘭 房 綉 戶 均 指 已 婚 育 齡 夫 婦 的 臥 房, 生 貴 子 產 麟 兒 是 同 義 語, 便 叫 合 掌 雲 澤 清 光 滿 64 洞 庭 月 色 深 雲 澤 是 洞 庭 湖 的 古 名, 清 光 就 是 月 色, 滿 與 深 都 是 月 朗 光 足 之 意, 因 此 上 下 聯 完 全 同 義, 也 是 合 掌 蒼 舒 更 明 確 指 出, 上 下 聯 如 果 出 現 重 字, 要 看 內 容 如 何, 如 果 內 容 不 重 複, 不 屬 於 合 掌 例 如 : ㄏ ㄏ ㄠˇ ㄠˋ 好 讀 書 不 好 讀 書 ㄏ ㄏ ㄠˋ ㄠˇ 好 讀 書 不 好 讀 書 上 下 聯 雖 同 位 同 字 重 出, 但 因 意 思 不 重, 所 以 不 屬 合 掌 65 李 澄 宇 在 未 晚 樓 聯 話 更 提 出 忌 合 掌 忌 偏 枯 的 看 法 : 凡 聯 忌 合 掌 忌 偏 枯 而 集 句 類 尤 不 可 有 此 二 病 須 首 尾 相 應, 左 右 並 美, 如 彭 剛 直 岱 宗 聯 云 : 我 本 楚 狂 人, 五 嶽 尋 仙 不 辭 遠 地 猶 鄹 氏 邑, 萬 方 多 難 此 登 臨 信 上 選 也 66 鄭 鑒 樞 在 七 要 的 內 容 要 相 關 中 也 特 別 對 合 掌 對 提 出 相 同 的 看 法 67 所 以 創 作 楹 聯 時 必 須 遵 循 不 可 合 掌 這 一 個 鐵 律 三 字 不 複 用 : 朱 承 平 : 對 偶 辭 格 ( 長 沙 : 岳 麓 書 社,2003 年 ), 頁 472 蒼 舒 : 對 聯 修 辭 學 ( 上 海 : 上 海 文 化 出 版 社,2007 年 ), 頁 3 李 澄 宇 : 未 晚 樓 聯 話, 收 錄 於 龔 聯 壽 編 : 聯 話 叢 編 ( 江 西 : 江 西 人 民 出 版 社,2000 年 ), 頁 5096 鄭 鑒 樞 : 楹 聯 文 學 概 論 ( 深 圳 : 海 天 出 版 社,2002 年 ), 頁 40 42

48 上 聯 用 過 的 字, 除 極 少 數 虛 詞 外, 下 聯 不 能 重 複 使 用 例 如 : 郭 外 雲 煙 開 醉 眼 ; 樓 中 竹 榻 擁 煙 霞 68 向 義 所 撰 的 六 碑 龕 貴 山 聯 語 有 聯 忌 重 字 的 論 述 : 聯 忌 重 字, 本 屬 常 格 但 如 阮 雲 臺 題 焦 山 聯 云 : 凌 萬 頃 之 茫 然 障 百 川 而 東 之 二 之 字 虛 實 不 同, 自 可 不 拘 且 此 聯 之 佳, 全 在 神 思, 固 不 在 字 句 間 計 較 也 69 王 力 提 到 對 仗 時 也 有 避 同 字 的 說 法 : 賦 和 駢 體 文, 是 避 同 字 的 駢 語 和 不 避 同 字 的 駢 語 同 時 並 用 的 但 當 其 不 避 同 字 的 時 候, 只 能 限 於 之 而 於 一 類 的 虛 字 了 70 蘇 淵 雷 主 編 的 絕 妙 好 聯 賞 析 辭 典 也 指 出 聯 忌 重 字 是 常 規 : 出 於 對 仗 的 須 要, 上 下 聯 同 一 位 置 上 避 用 相 同 的 字, 是 對 聯 寫 作 的 常 規 如 湖 南 岳 陽 樓 聯 : 洞 庭 天 下 水 ; 岳 陽 天 下 樓 著 兩 個 天 下, 以 突 出 洞 庭 湖 之 壯 觀 和 岳 陽 樓 的 雄 奇, 實 際 上 已 成 為 一 種 修 辭 現 象, 這 種 變 通 未 嘗 不 可 71 四 男 女 不 對 : 對 聯 還 有 一 些 傳 統 上 的 禁 忌, 也 必 須 避 免 例 如 要 以 人 物 對 人 物, 但 男 女 不 對, 除 非 所 指 涉 的 人 物 為 夫 妻 上 聯 是 男 性, 下 聯 也 應 以 男 性 為 對, 反 之 亦 同 這 種 禁 忌 源 自 於 我 國 的 倫 理 思 想, 至 今 仍 值 得 我 們 遵 循 特 別 是 當 代 人 的 男 女 姓 名, 如 在 上 下 聯 中 相 對, 恐 不 免 引 起 當 事 人 及 其 家 屬 的 反 感, 也 可 能 招 致 讀 者 的 批 評 歐 陽 炯 : 對 聯 的 寫 作 與 鑑 賞, 國 文 天 地 22 卷 4 期 (2006 年 9 月 ), 頁 10 向 義 : 六 碑 龕 貴 山 聯 語, 收 錄 於 龔 聯 壽 編 : 聯 話 叢 編 ( 江 西 : 江 西 人 民 出 版 社,2000 年 ), 頁 4704 王 力 : 漢 語 詩 律 學 ( 上 海 : 世 紀 出 版 集 團 上 海 教 育 出 版 社,2005 年 ), 頁 8 蘇 淵 雷 : 絕 妙 好 聯 賞 析 辭 典 ( 上 海 : 上 海 辭 書 出 版 社,1998 年 ), 頁 歐 陽 炯 : 對 聯 的 寫 作 與 鑑 賞, 國 文 天 地 22 卷 4 期 (2006 年 9 月 ), 頁 10 43

49 一 副 好 的 楹 聯, 應 該 就 是 動 人 的 詩 句 初 學 楹 聯 應 恪 遵 七 大 基 本 格 律, 才 能 打 下 製 聯 的 穩 固 基 礎, 寫 出 有 情 感 有 思 想 有 情 趣 有 寄 託 的 動 人 好 聯 當 創 作 的 功 力 達 到 一 定 程 度 時, 再 考 慮 變 格 別 格 無 情 對 或 神 仙 對, 不 失 為 學 好 楹 聯 的 最 佳 途 徑 陳 香 對 於 楹 聯 的 作 法, 給 予 非 常 適 切 的 三 點 建 議, 正 可 作 為 楹 聯 創 作 時, 在 格 律 上 應 該 遵 循 的 方 向 : 一 是 完 整 在 每 聯 的 兩 句 中, 不 論 長 短, 有 起 有 止, 都 是 對 偶 二 是 和 諧 在 每 聯 的 兩 句 中, 不 論 陰 陽, 平 仄 互 配, 有 抑 有 揚 三 是 洗 練 在 每 聯 的 兩 句 中, 不 論 深 淺, 抽 象 精 闢, 易 懂 易 記 73 第 三 節 相 關 研 究 探 討 國 內 研 究 楹 聯 的 相 關 碩 博 士 論 文 並 不 多 見, 至 今 只 有 七 本 碩 士 論 文 有 的 研 究 結 合 匾 聯, 有 的 研 究 以 寺 廟 為 主, 有 的 研 究 侷 限 在 某 一 個 地 區 現 在 分 析 如 下 : 壹 張 振 輝 的 中 國 傳 統 住 宅 及 庭 園 之 匾 聯 研 究 以 臺 灣 傳 統 住 宅 及 庭 園 為 例 : 以 中 國 傳 統 住 宅 及 庭 園 之 匾 聯 為 主 題, 藉 台 灣 傳 統 住 宅 及 庭 園 的 案 例, 透 過 實 地 之 田 野 調 查 攝 影 與 重 點 測 繪 其 研 究 結 論 是 匾 聯 的 起 源 應 始 於 漢 代 ; 對 聯 的 起 源 則 較 晚, 但 至 少 不 會 晚 於 唐 代 以 及 台 灣 傳 統 住 宅 庭 園 之 匾 額 對 聯 的 特 點 和 藝 術 分 析 74 貳 黃 慧 文 的 寺 廟 的 匾 聯 以 花 蓮 延 平 王 廟 為 核 心 之 研 究 : 以 花 蓮 地 區 最 早 建 廟 之 延 平 王 廟 為 核 心, 其 奉 祀 神 明 所 在 之 匾 聯 文 化 為 橫 陳 香 : 楹 聯 古 今 談 ( 台 北 : 國 家 出 版 社,1990 年 ), 頁 7 張 振 輝 : 中 國 傳 統 住 宅 及 庭 園 之 匾 聯 研 究 以 臺 灣 傳 統 住 宅 及 庭 園 為 例 ( 國 立 臺 灣 師 範 大 學 美 術 研 究 所 碩 士 論 文,1993 年 ) 44

50 向, 再 以 歷 史 時 間 為 縱 向, 綜 合 其 他 廟 宇 之 資 料, 彼 此 參 證 比 較, 亦 即 將 寺 廟 匾 聯 置 入 全 貌 性 貫 時 性 及 同 時 性 的 比 較 脈 絡 中 加 以 分 析 探 索 清 代 以 降, 花 蓮 寺 廟 之 發 展 與 社 會 結 構 之 改 變 的 若 干 特 徵 及 概 略 的 趨 勢 75 參 陳 秀 惠 的 台 灣 傳 統 寺 廟 匾 聯 研 究 以 桃 園 地 區 開 漳 聖 王 信 仰 為 例 : 其 研 究 的 目 的 是 希 望 呈 現 傳 統 寺 廟 匾 聯 文 字 之 美 藉 由 整 理 分 析 歸 納 出 匾 額 特 色 楹 聯 特 色 匾 聯 撰 書 人 的 特 殊 身 份 背 景 及 匾 聯 中 的 移 民 性 格 在 地 化 建 議 與 展 望, 以 喚 起 大 眾 對 寺 廟 匾 聯 文 化 的 重 視, 並 能 將 研 究 結 果 運 用 到 鄉 土 教 學 活 動 上 76 肆 劉 燕 玉 的 臺 灣 三 山 國 王 廟 匾 聯 研 究 以 新 竹 縣 及 宜 蘭 冬 山 鄉 為 例 : 其 研 究 呈 現 三 山 國 王 廟 匾 聯 之 美, 喚 起 社 會 大 眾 對 社 區 中 存 在 年 代 久 遠, 與 生 活 息 息 相 關 的 寺 廟 楹 聯 文 化, 能 有 基 本 的 認 識 與 重 視 對 鄉 土 教 學 有 關 社 區 廟 宇 的 建 築 廟 史 三 山 國 王 廟 由 來 廟 宇 匾 額 與 楹 聯 等, 提 供 一 些 資 料, 以 作 為 教 學 參 考 之 用 77 伍 宋 怡 欣 的 楹 聯 學 初 探 以 楹 聯 的 主 題 呈 現 為 探 討 核 心 : 其 研 究 是 由 文 學 作 品 通 過 形 式 的 表 現 來 呈 現 主 題, 以 了 解 創 作 者 和 欣 賞 者 的 關 係, 並 應 用 在 楹 聯 的 探 討 中 以 時 令 慶 賀 哀 輓 和 題 詞 四 大 類 來 探 討 楹 聯 內 容 與 主 題 呈 現 ; 從 楹 聯 的 章 句 架 構 聲 律 和 修 辭 三 方 面 來 探 討 楹 聯 的 主 題 呈 現 ; 從 詩 鐘 和 巧 聯 妙 對 的 呈 現 來 比 較 與 楹 聯 的 異 同 黃 慧 文 : 寺 廟 的 匾 聯 以 花 蓮 延 平 王 廟 為 核 心 之 研 究 ( 國 立 花 蓮 師 院 民 間 文 學 所 碩 士 學 位 論 文,2001 年 ) 陳 秀 惠 : 台 灣 傳 統 寺 廟 匾 聯 研 究 以 桃 園 地 區 開 漳 聖 王 信 仰 為 例 ( 國 立 新 竹 師 院 台 灣 語 言 與 語 文 教 育 所 碩 士 學 位 論 文,2003 年 ) 劉 燕 玉 : 臺 灣 三 山 國 王 廟 匾 聯 研 究 以 新 竹 縣 及 宜 蘭 冬 山 鄉 為 例 ( 國 立 新 竹 師 院 台 灣 語 言 與 語 文 教 育 所 碩 士 學 位 論 文,2004 年 ) 宋 怡 欣 : 楹 聯 學 初 探 以 楹 聯 的 主 題 呈 現 為 探 討 核 心 ( 國 立 花 蓮 教 育 大 學 民 間 文 學 研 究 所 碩 士 學 位 論 文,2005 年 ) 45

51 陸 謝 幸 運 的 澎 湖 武 聖 廟 群 匾 聯 研 究 : 其 研 究 的 目 的 是 希 望 把 區 域 寺 廟 匾 聯 的 資 源 與 學 校 教 學 充 分 配 合 假 設 某 些 學 生 回 家 後 從 來 不 看 學 校 的 書, 而 寺 廟 匾 聯 就 像 是 刻 在 木 石 上 的 書 一 樣, 佈 滿 在 生 活 的 周 圍, 舉 目 所 及 即 是 書, 對 學 生 部 分 國 文 能 力 的 提 升 庶 幾 不 無 小 補 另 外, 就 該 區 域 國 文 老 師 來 講, 將 區 域 寺 廟 匾 聯 整 理 完 全, 亦 方 便 其 設 計 學 習 單 或 出 考 題 時 的 資 源 運 用 79 柒 黃 啟 宗 的 新 店 安 坑 地 區 廟 宇 楹 聯 之 研 究 : 其 以 文 學 的 角 度 探 討 楹 聯 所 蘊 含 的 教 化 功 能 及 其 文 學 美 感, 從 分 析 楹 聯 內 容 的 平 仄 對 偶 等 格 律, 到 歸 納 楹 聯 常 用 字 詞, 再 進 入 所 表 達 的 內 涵 與 意 義 楹 聯 書 法 雕 刻 藝 術 賞 析 研 究 發 現 楹 聯 蘊 含 有 歷 史 文 化 的 傳 承 意 義, 對 社 會 的 教 化 和 人 格 教 育 的 陶 冶 有 很 好 的 效 果 廟 宇 楹 聯 的 文 史 內 涵, 對 於 地 方 文 化 的 傳 承 也 具 有 相 當 大 的 貢 獻 80 綜 上 所 述, 有 六 本 論 文 之 研 究 著 重 於 台 灣 地 區 的 匾 聯, 且 以 地 方 性 的 廟 聯 居 多, 由 此 可 見, 其 論 述 的 重 點 會 偏 於 縣 或 鄉 鎮 之 楹 聯, 較 難 一 窺 楹 聯 文 學 的 全 貌 唯 有 宋 怡 欣 在 楹 聯 學 初 探 以 楹 聯 的 主 題 呈 現 為 探 討 核 心 中 較 能 全 面 的 探 究 中 國 楹 聯 的 主 題 呈 現, 不 偏 於 地 方 性 的 楹 聯 研 究 而 本 研 究 乃 針 對 唐 朝 以 來 到 民 國 期 間 的 楹 聯 作 深 入 研 究, 探 討 楹 聯 在 應 用 範 圍 修 辭 藝 術 教 育 功 能 娛 樂 效 果 等 四 大 面 向, 呈 現 楹 聯 的 多 元 化 功 能, 並 提 供 對 仗 工 穩 聲 調 妥 適 內 容 貼 切 立 意 創 新 辭 藻 優 美 意 境 深 遠 的 楹 聯, 在 教 學 上 發 揮 多 樣 化 的 效 益 謝 幸 運 : 澎 湖 武 聖 廟 群 匾 聯 研 究 ( 國 立 高 雄 師 範 大 學 國 文 教 學 碩 士 班 碩 士 學 位 論 文,2006 年 ) 黃 啟 宗 : 新 店 安 坑 地 區 廟 宇 楹 聯 之 研 究 ( 國 立 臺 北 市 立 教 育 大 學 中 國 語 文 學 系 碩 士 班 碩 士 學 位 論 文,2006 年 ) 46

52 第 三 章 應 用 的 楹 聯 本 章 先 討 論 楹 聯 的 各 種 分 類 方 式, 再 一 一 分 析 楹 聯 的 應 用 功 能 : 勝 蹟 聯 節 日 聯 慶 賀 聯 哀 輓 聯 題 贈 聯 行 業 聯 及 遊 戲 聯, 舉 聯 語 作 介 紹 並 欣 賞 聯 話 第 一 節 各 種 楹 聯 專 著 的 分 類 方 式 明 代 赤 心 子 所 輯 的 奇 聯 摭 萃, 馮 夢 龍 所 撰 的 金 聲 巧 聯, 皆 尚 無 明 顯 分 類 楹 聯 學 快 速 發 展 至 今, 一 個 最 重 要 最 迫 切 解 決 的 課 題 就 是 楹 聯 的 分 類 方 式 由 於 收 集 探 索 研 究 的 角 度 不 同, 各 類 楹 聯 專 著 的 分 類 標 準 尚 無 統 一 的 共 識, 呈 現 百 花 齊 放 百 家 爭 鳴 的 現 象 例 如 : 康 熙 51 年 汪 陞 所 撰 評 釋 巧 對, 其 楹 聯 按 內 容 分 類, 既 有 注 釋 又 有 評 述, 語 言 淺 近, 條 分 縷 析, 對 初 學 者 不 失 為 一 本 可 以 開 心 智 長 見 識 的 啟 蒙 讀 物 全 書 共 分 十 八 類 : 賦 事 寓 意 借 影 照 應 狀 物 寫 景 采 色 數 目 物 類 人 名 拆 字 諧 音 字 殊 音 異 疊 文 成 語 牖 蒙 醒 世 1 清 代 道 光 庚 子 年 間 梁 章 鉅 在 他 所 編 的 聯 語 專 書 楹 聯 叢 話 中, 側 重 於 內 容 和 用 途, 將 楹 聯 分 為 十 大 類 : 故 事 應 制 廟 祀 廨 宇 勝 蹟 格 言 佳 話 輓 詞 集 句 雜 綴 2 梁 章 鉅 之 子 梁 恭 辰 在 楹 聯 四 話 裡, 多 了 酬 贈 和 詼 諧 兩 類 3 以 補 其 父 分 類 上 的 不 足 民 國 初 年 由 商 務 印 書 館 出 版, 胡 君 復 所 編 古 今 聯 語 彙 選, 是 明 清 民 汪 陞 : 評 釋 巧 對, 收 錄 於 龔 聯 壽 編 : 聯 話 叢 編 ( 江 西 : 江 西 人 民 出 版 社,2000 年 ), 頁 梁 章 鉅 : 楹 聯 叢 話, 收 錄 於 龔 聯 壽 編 : 聯 話 叢 編 ( 江 西 : 江 西 人 民 出 版 社,2000 年 ), 頁 299 梁 恭 辰 : 楹 聯 四 話, 收 錄 於 龔 聯 壽 編 : 聯 話 叢 編 ( 江 西 : 江 西 人 民 出 版 社,2000 年 ), 頁

53 國 三 個 時 期 規 模 最 大 的 楹 聯 作 品 選 集, 當 代 聯 家 常 江 教 授 將 這 部 書 進 行 了 斷 句 標 點 校 勘 和 重 編, 其 分 類 方 式 又 有 了 新 的 突 破 新 的 看 法 其 分 類 方 式 共 十 八 類 : 名 勝 園 林 寺 廟 剎 宇 慶 賀 哀 輓 廨 宇 學 校 會 館 戲 台 雜 題 投 贈 諧 謔 雜 綴 諺 語 詩 鐘 集 句 集 字 年 貴 陽 師 範 學 院 教 授 向 義 編 著 的 六 碑 龕 貴 山 聯 語, 由 文 通 書 局 出 版, 是 貴 州 聯 語 的 採 玉 彙 編, 不 僅 存 聯 存 人, 也 藉 以 紀 地 紀 事, 其 史 料 價 值, 彌 足 珍 貴 全 書 分 為 十 一 類 : 勝 蹟 祠 廟 廨 宇 會 館 慶 祝 哀 輓 義 園 坊 表 戲 臺 雜 錄 外 集 年 上 海 古 籍 出 版 社, 陳 圖 麟 主 編 的 實 用 楹 聯 大 全 雖 將 楹 聯 分 為 七 大 類, 卻 有 一 千 七 百 六 十 一 個 細 目, 分 類 之 細 相 當 驚 人 七 大 類 分 別 是 : 時 序 節 令 親 友 酬 應 名 勝 庭 宇 藝 文 題 詠 百 工 商 賈 姓 氏 淵 源 華 人 世 界 年 中 州 古 籍 出 版 社, 出 版 朱 恪 超 李 文 鄭 主 編 的 中 國 古 今 奇 聯 鑑 賞 按 楹 聯 字 數 編 輯, 從 一 言 聯 到 八 零 六 言 聯, 編 寫 體 例 又 不 同 7 其 方 便 有 如 字 典 辭 典, 在 於 查 察 聯 語 的 出 處 及 相 關 資 料, 是 研 究 楹 聯 者 不 可 或 缺 的 工 具 書 1999 年 北 京 出 版 社, 榮 斌 主 編 的 中 國 名 聯 大 觀, 將 所 收 錄 的 名 聯 按 內 容 分 類, 卻 結 合 濃 縮 成 為 六 篇 : 勝 蹟 與 佳 境 題 贈 與 賀 輓 嘲 謔 與 巧 趣 名 著 與 集 句 店 鋪 與 行 業 實 用 對 聯 年 台 北 國 家 出 版 社, 出 版 陳 香 編 著 的 古 今 楹 聯 大 觀, 只 將 楹 聯 分 為 轉 引 自 谷 向 陽 : 中 國 楹 聯 學 概 論 ( 北 京 : 崑 崙 出 版 社,2007 年 ), 頁 210 向 義 : 六 碑 龕 貴 山 聯 語, 收 錄 於 龔 聯 壽 編 : 聯 話 叢 編 ( 江 西 : 江 西 人 民 出 版 社,2000 年 ), 頁 4461 陳 圖 麟 : 實 用 楹 聯 大 全 ( 上 海 : 上 海 古 籍 出 版 社,1997 年 ) 李 文 鄭 朱 恪 超 : 中 國 古 今 奇 聯 鑒 賞 ( 鄭 州 : 中 州 古 籍 出 版 社,1998 年 ) 榮 斌 : 中 國 名 聯 大 觀 ( 北 京 : 北 京 出 版 社,2001 年 ) 48

54 主 要 的 應 時 聯 與 實 用 聯 兩 大 類 : 應 時 聯 以 春 聯 為 主 流, 而 旁 系 尚 有 時 令 聯 婚 喜 聯 壽 慶 聯 哀 輓 聯, 以 至 於 一 般 的 酬 贈 聯 之 屬 ; 實 用 聯 以 格 言 聯 為 主 幹, 其 枝 枒 即 為 第 宅 聯 祠 廟 聯 寺 院 聯 商 業 聯 機 關 學 校 聯, 以 至 於 瑣 碎 的 雜 用 類 之 聯 年 中 州 古 籍 出 版 社, 出 版 朱 恪 超 李 文 鄭 梁 紅 張 豪 所 編 的 中 國 對 聯 庫, 不 同 於 陳 香 的 應 時 類 與 實 用 類, 改 為 欣 賞 類 與 實 用 類 兩 大 類 : 一 欣 賞 類 : 名 勝 風 景 海 外 巧 趣 格 言 集 句 ; 二 實 用 類 : 春 聯 節 日 行 業 居 室 喜 慶 哀 輓 題 贈 姓 氏 年 山 西 經 濟 出 版 社, 出 版 梁 申 威 主 編 的 中 國 名 聯 系 列, 在 楹 聯 分 類 方 式, 又 創 造 新 的 分 類 目 錄 : 民 居 宅 第 聯 行 業 廣 告 聯 生 日 壽 誕 聯 愛 情 婚 姻 聯 格 言 勵 志 聯 迎 春 吉 慶 聯 山 川 名 勝 聯 諧 趣 幽 默 聯 年 山 西 經 濟 出 版 社, 周 淵 龍 編 注 的 特 長 楹 聯 選 粹, 精 選 字 數 在 一 百 字 到 三 千 八 百 字 的 優 秀 特 長 聯 在 楹 聯 分 類 方 式 上, 以 字 計, 力 倡 將 楹 聯 劃 分 為 五 檔 : 上 限 八 字 超 短 聯 二 十 四 字 短 聯 五 十 八 字 中 聯 九 十 八 字 長 聯 下 限 一 百 字 特 長 聯 年 山 西 人 民 出 版 社, 梁 申 威 主 編 的 明 代 對 聯 選 清 代 對 聯 選, 按 作 者 的 生 年 順 序 編 排, 方 法 又 異 於 前 者 年 廣 西 師 範 大 學 出 版 社 發 行 的 對 聯 新 語, 陸 家 驥 仿 世 說 新 語 撰 注 方 式, 以 二 十 四 類 分 門 別 類 論 述, 創 聯 話 新 猷, 不 蹈 前 人 編 例 陳 香 : 古 今 楹 聯 大 觀 ( 台 北 : 國 家 出 版 社,2000 年 ) 朱 恪 超 李 文 鄭 梁 紅 張 豪 : 中 國 對 聯 庫 ( 鄭 州 : 中 州 古 籍 出 版 社,2000 年 ) 梁 申 威 : 中 國 名 聯 系 列 ( 太 原 : 山 西 經 濟 出 版 社,2001 年 ) 周 淵 龍 : 特 長 楹 聯 選 粹 ( 太 原 : 山 西 經 濟 出 版 社,2003 年 ) 梁 申 威 : 明 代 對 聯 選 ( 太 原 : 山 西 人 民 出 版 社,2003 年 ) 49

55 姓 氏 逸 事 書 院 掌 故 節 氣 辯 誤 巧 成 傷 逝 途 說 佳 話 養 晦 雅 興 世 故 嵌 名 索 解 任 誕 忿 捐 競 美 守 分 求 疵 集 句 廣 被 長 短 議 論 年 岳 麓 書 社 出 版 發 行 的 歷 代 名 人 名 聯 鑑 賞, 編 寫 體 例 上 同 梁 申 威 主 編 的 明 代 對 聯 選 清 代 對 聯 選, 也 是 以 作 者 為 中 心, 按 其 出 生 年 先 後 排 序 年 上 海 辭 書 出 版 社 出 版 的 名 聯 鑑 賞 辭 典, 根 據 內 容 只 將 楹 聯 分 為 六 大 類 : 名 勝 題 贈 喜 慶 哀 輓 行 業 諧 巧 16 綜 合 楹 聯 專 著 的 分 類 方 法 及 說 法, 歸 納 出 十 二 種 分 類 方 式 : 17 一 按 作 者 的 生 年 順 序 編 排, 也 就 是 以 歷 朝 歷 代 人 物 出 現 先 後 為 中 心 的 分 法 二 按 文 辭 性 質 分 為 詩 型 詞 型 文 型 口 語 型 混 合 型 三 按 題 材 內 容 分 為 敘 事 述 史 聯 寫 景 狀 物 聯 抒 情 言 志 聯 戲 謔 智 巧 聯 議 論 說 明 聯 批 評 諷 刺 聯 等 四 按 創 作 方 式 分 為 創 作 聯 改 製 聯 集 句 聯 徵 聯 等 五 按 針 對 性 分 為 通 用 聯 和 專 用 聯 六 按 上 下 聯 的 關 係 分 為 正 對 反 對 流 水 對 無 情 對 等 七 按 聯 的 數 量 分 為 單 聯 雙 聯 三 柱 聯 套 聯 等 八 按 應 用 範 圍 分 為 勝 蹟 聯 節 日 聯 慶 賀 聯 哀 輓 聯 題 贈 聯 行 業 聯 遊 戲 聯 等 九 按 聯 語 最 終 發 揮 效 用 所 依 附 的 載 體 進 行 分 類 的, 即 三 物 載 體 自 然 物 建 築 物 實 用 物 陸 家 驥 : 對 聯 新 語 ( 桂 林 : 廣 西 師 範 大 學 出 版 社,2005 年 ) 唐 子 畏 : 歷 代 名 人 名 聯 鑒 賞 ( 湖 南 : 岳 麓 書 社,2007 年 ) 蔣 竹 蓀 等 編 著 : 名 聯 鑒 賞 辭 典 ( 上 海 : 上 海 辭 書 出 版 社,2007 年 ) 參 見 谷 向 陽 : 中 國 楹 聯 學 概 論 ( 北 京 : 崑 崙 出 版 社,2007 年 ), 頁

56 十 按 語 言 特 點 分 類 為 文 言 聯 白 話 聯, 即 今 聯 和 古 聯 十 一 按 立 意 分 為 禱 祝 頌 揚 矜 飾 品 評 警 儆 通 悟 戲 樂 憤 嫉 恬 適 遣 懷 迎 送 裝 點 譏 刺 自 白 遣 興 等 十 二 按 楹 聯 字 數 的 多 寡, 分 為 超 短 聯 短 聯 中 聯 長 聯 特 長 聯 以 多 少 字 為 標 準, 多 少 字 為 短, 多 少 字 為 長, 界 定 方 式 尚 未 形 成 共 識 到 今 天 為 止, 楹 聯 的 分 類 方 式, 仍 然 眾 說 紛 紜, 莫 衷 一 是, 令 人 眼 花 撩 亂, 無 所 適 從 隨 著 聯 論 研 究 的 增 多 及 深 入, 楹 聯 的 分 類 方 式 應 該 朝 科 學 化 全 方 位 化 的 邏 輯 道 路 上 邁 進, 楹 聯 的 分 類 方 式 才 會 漸 漸 趨 向 於 合 理 和 完 善 在 楹 聯 的 分 類 上, 谷 向 陽 認 為, 用 發 展 的 觀 點, 按 照 一 個 標 準 劃 分 聯 類 比 較 科 學, 這 一 標 準 就 是 按 照 楹 聯 的 實 用 範 圍 進 行 分 類, 即 以 楹 聯 在 實 際 運 用 中 最 終 發 揮 的 作 用 給 以 分 類 18 任 喜 民 也 認 為 按 照 外 在 形 式 和 應 用 範 圍, 來 劃 分 對 聯 的 種 類, 在 思 路 較 為 清 晰, 在 標 準 較 為 客 觀, 在 方 法 較 為 科 學, 在 實 際 運 用 中 也 比 較 容 易 為 人 們 理 解 和 接 受 19 再 加 上 上 述 各 書 的 分 類 方 式, 可 見 以 應 用 範 圍 來 分 類 是 眾 多 分 類 方 式 中 最 為 聯 論 專 著 所 青 睞 的 分 類 方 法 本 章 研 究 主 題 是 應 用 的 楹 聯, 依 此 分 類 方 式 分 成 七 類 : 勝 蹟 聯 節 日 聯 慶 賀 聯 哀 輓 聯 題 贈 聯 行 業 聯 遊 戲 聯, 並 舉 聯 例 作 介 紹 與 賞 析 第 二 節 勝 蹟 聯 本 節 勝 蹟 聯 共 分 為 四 : 自 然 景 觀 的 山 水 風 光 聯 人 工 建 造 的 園 林 古 蹟 聯 人 文 紀 念 的 祠 廟 陵 寢 聯 宗 教 文 化 的 寺 院 道 觀 聯 20 中 國 的 勝 蹟 聯 大 都 懸 掛 嵌 綴 雕 刻 于 亭 台 樓 閣 柱 石 祠 堂 廟 殿 寺 館 之 中 真 是 名 家 之 作, 各 擅 勝 場, 美 不 勝 收, 蔚 成 大 國 壹 山 水 風 光 聯 谷 向 陽 : 中 國 楹 聯 學 概 論 ( 北 京 : 崑 崙 出 版 社,2007 年 ), 頁 任 喜 民 : 詳 說 對 聯 ( 北 京 : 新 世 界 出 版 社,2007 年 ), 頁 23 谷 向 陽 : 中 國 楹 聯 學 概 論 ( 北 京 : 崑 崙 出 版 社,2007 年 ), 頁

57 一 白 水 如 棉, 不 用 弓 彈 花 自 散 ; 紅 霞 似 錦, 何 須 梭 織 天 生 成 21 貴 州 省 黃 果 樹 大 瀑 布, 為 中 國 最 壯 觀 的 瀑 布 此 為 觀 瀑 亭 上 的 楹 聯 河 水 崩 落, 浪 花 飛 濺, 水 珠 輕 颺 ; 雲 垂 煙 接, 萬 練 倒 懸, 五 彩 繽 紛 二 樹 影 橫 江 鳥 宿 水 ; 雲 濤 越 嶺 龍 游 山 22 上 聯 本 為 流 傳 多 年 未 得 偶 句 的 絕 聯, 下 聯 為 沈 寶 貴 所 撰 對 上 聯 從 倒 影 的 錯 覺 出 對, 清 新 自 然, 幽 雅 恬 靜, 天 真 妙 想, 如 詩 如 畫 ; 下 聯 以 中 國 人 所 熟 悉 所 景 仰 的 雲 中 之 龍 對 仗, 充 滿 想 像 動 感, 展 現 更 為 廣 闊 的 境 界 三 立 定 腳 跟, 哪 怕 天 風 海 浪 ; 放 開 眼 界, 且 看 楚 水 吳 山 23 杜 春 華 題 海 門 聯 海 門 在 松 宿 縣 小 孤 山 下, 水 石 狹 窄, 江 流 迴 旋, 逕 入 江 底, 宛 如 其 下 有 門, 直 通 大 海, 故 稱 海 門 四 足 下 起 祥 雲, 到 此 者 應 帶 幾 分 仙 氣 ; 眼 前 無 俗 障, 坐 定 後 宜 生 一 點 禪 心 24 李 笠 翁 題 廬 山 絕 頂 聯 祥 雲 朵 朵 視 野 遼 闊, 只 要 遊 客 平 心 靜 氣, 沉 澱 凡 心 俗 氣 一 下, 定 能 增 生 禪 心 仙 氣 谷 向 陽 : 中 國 楹 聯 學 概 論 ( 北 京 : 崑 崙 出 版 社,2007 年 ), 頁 220 李 文 鄭 朱 恪 超 : 中 國 古 今 奇 聯 鑒 賞 ( 鄭 州 : 中 州 古 籍 出 版 社,1998 年 ), 頁 149 谷 向 陽 : 中 國 楹 聯 學 概 論 ( 北 京 : 崑 崙 出 版 社,2007 年 ), 頁 220 梁 章 鉅 : 楹 聯 叢 話 卷 之 六, 收 錄 於 龔 聯 壽 編 : 聯 話 叢 編 ( 江 西 : 江 西 人 民 出 版 社,2000 年 ), 頁

58 五 門 可 通 天, 仰 觀 碧 落 星 辰 近 ; 路 承 絕 頂, 俯 瞰 翠 微 巒 嶼 低 25 此 聯 在 素 有 五 嶽 之 秀 的 南 嶽 衡 山 的 南 天 門 上 站 在 與 天 相 通 的 南 天 門, 仰 望 蒼 天, 近 在 咫 尺, 似 乎 可 觸 摸 那 碧 落 星 辰 ; 南 天 門 的 蜿 蜒 小 道, 連 著 衡 山 絕 頂, 在 此 垂 首 俯 瞰, 那 青 山 群 峰 盡 收 眼 底, 其 高 險 壯 觀 可 見 一 斑 六 兩 崖 如 劍 立 ; 一 江 似 布 懸 26 此 乃 長 江 三 峽 之 首 的 巫 峽, 風 光 綺 麗, 水 秀 山 奇, 用 劍 用 布 來 譬 喻 斷 崖 峭 壁 江 急 瀑 懸, 寫 得 險 絕 生 動 貳 園 林 古 蹟 聯 一 野 煙 千 疊 石 在 水 ; 漁 唱 一 生 人 過 橋 樓 高 但 任 雲 飛 過 ; 池 小 能 將 月 送 來 遊 目 騁 懷, 此 地 有 崇 山 峻 嶺 ; 仰 觀 俯 察, 是 日 也 天 朗 氣 清 谷 向 陽 : 中 國 楹 聯 學 概 論 ( 北 京 : 崑 崙 出 版 社,2007 年 ), 頁 214 谷 向 陽 : 中 國 楹 聯 學 概 論 ( 北 京 : 崑 崙 出 版 社,2007 年 ), 頁 218 梁 章 鉅 : 楹 聯 叢 話 卷 之 六, 收 錄 於 龔 聯 壽 編 : 聯 話 叢 編 ( 江 西 : 江 西 人 民 出 版 社,2000 年 ), 頁

59 上 海 城 隍 廟 中 有 豫 園, 奇 秀 甲 於 東 南, 水 石 回 環, 軒 亭 四 映, 各 極 其 勝 以 上 三 聯 各 是 湖 心 亭 得 月 樓 一 笠 亭 的 楹 聯 二 大 江 東 去, 浪 淘 盡 千 古 英 雄, 問 樓 外 青 山, 山 外 白 雲, 何 處 是 唐 宮 漢 闕 ; 小 苑 春 回, 鶯 喚 起 一 庭 佳 麗, 看 溪 邊 綠 樹, 樹 邊 紅 雨, 此 間 有 舜 日 堯 天 28 明 朝 中 山 王 徐 達 故 邸, 西 偏 有 瞻 園, 被 人 稱 譽 為 秦 淮 河 畔 一 明 珠, 極 樹 石 之 勝, 素 負 盛 名 中 山 王 自 作 一 條 上 聯, 竟 江 郎 才 盡, 於 是 懸 掛 千 金 於 門 徵 對, 有 能 對 出 下 聯 者 賞 之 過 了 數 月, 有 書 生 筆 走 龍 蛇, 一 揮 而 就 徐 達 大 喜, 連 聲 稱 妙, 捧 金 相 贈, 並 鐫 刻 於 瞻 園 門 柱 另 一 說, 有 幾 個 字 不 同 : 大 江 東 去, 浪 淘 盡 千 古 英 雄, 問 檻 外 青 山, 山 外 白 雲, 何 處 是 唐 陵 漢 寢 ; 小 院 春 回, 簾 捲 起 一 庭 風 月, 看 溪 邊 綠 樹, 樹 邊 紅 雨, 此 中 有 舜 日 堯 天 29 三 我 輩 復 登 臨, 目 極 湖 山 千 里 而 外 ; 奇 文 共 欣 賞, 人 在 水 天 一 色 之 中 30 南 昌 滕 王 閣 大 門 聯 上 聯 用 韓 昌 黎 記 語, 下 聯 用 王 子 安 序 語 尚 有 今 人 董 本 祺 用 類 疊 修 辭 手 法 所 撰 滕 王 閣 聯 : 名 城 名 閣 名 詩 名 序 名 楹 聯, 中 外 名 士 咸 集 ; 覽 天 覽 水 覽 霞 覽 鶩 覽 俊 影, 古 今 覽 勝 同 堂 31 四 望 江 樓, 望 江 流, 望 江 樓 上 望 江 流, 江 樓 千 古, 江 流 千 古 ; 印 月 井, 印 月 影, 印 月 井 中 印 月 影, 月 井 萬 年, 月 影 萬 年 梁 章 鉅 : 楹 聯 叢 話 卷 之 六, 收 錄 於 龔 聯 壽 編 : 聯 話 叢 編 ( 江 西 : 江 西 人 民 出 版 社,2000 年 ), 頁 397 朱 恪 超 : 古 今 巧 聯 妙 對 趣 話 ( 台 北 : 龍 雲 出 版,2005 年 ), 頁 45 梁 章 鉅 : 楹 聯 叢 話 卷 之 六, 收 錄 於 龔 聯 壽 編 : 聯 話 叢 編 ( 江 西 : 江 西 人 民 出 版 社,2000 年 ), 頁 402 馬 書 田 : 中 國 千 年 對 聯 故 事 ( 台 北 : 國 家 出 版 社,2005 年 ), 頁 30 朱 恪 超 : 古 今 巧 聯 妙 對 趣 話 ( 台 北 : 龍 雲 出 版,2005 年 ), 頁

60 清 代, 有 一 江 南 名 士 到 四 川 講 學 他 登 上 座 落 於 成 都 望 江 公 園 的 望 江 樓, 興 致 勃 勃, 欣 然 命 筆, 寫 出 上 聯, 苦 索 冥 思 不 得 下 聯, 抱 憾 而 去 直 到 二 十 世 紀 三 十 年 代, 四 川 人 李 吉 玉 遊 覽 此 地, 見 薛 濤 井 旁 豎 著 一 塊 嘉 慶 年 間 的 石 碑, 刻 有 古 印 月 井 四 字, 李 氏 茅 塞 頓 開, 文 思 泉 湧, 下 聯 脫 口 而 出 至 此, 一 樁 筆 債 才 算 了 結, 世 人 公 認 此 聯 為 江 樓 古 井 之 絕 唱 五 恨 我 到 遲 鶴 已 去 ; 怪 人 來 早 詩 先 傳 33 座 落 於 湖 北 武 昌 蛇 山 腳 下 的 黃 鶴 樓 聯 傳 說, 蜀 國 有 個 費 文 褘, 在 這 座 樓 上 騎 著 一 隻 黃 色 的 仙 鶴 飛 走 了, 成 了 仙 人 從 此, 歌 頌 黃 鶴 樓 的 名 詩 傳 唱 千 古, 詩 人 名 噪 千 古 六 風 風 雨 雨, 暖 暖 寒 寒, 處 處 尋 尋 覓 覓 ; 鶯 鶯 燕 燕, 花 花 葉 葉, 卿 卿 暮 暮 朝 朝 34 此 聯 是 蘇 州 網 師 園 的 看 松 讀 畫 軒 聯, 全 聯 用 疊 字 手 法 寫 景 狀 物, 表 現 了 青 年 男 女 愛 戀 時 豐 富 而 複 雜 的 內 心 世 界 七 大 宋 漢 河 山, 氣 勢 長 存 威 海 外 ; 富 家 王 府 第, 聲 名 遠 播 震 域 中 35 香 港 九 龍 地 區 建 成 了 宋 城, 是 根 據 千 古 奇 觀, 人 間 至 寶 的 清 明 上 馬 書 田 : 中 國 千 年 對 聯 故 事 ( 台 北 : 國 家 出 版 社,2005 年 ), 頁 232 馬 書 田 : 中 國 千 年 對 聯 故 事 ( 台 北 : 國 家 出 版 社,2005 年 ), 頁 351 馬 書 田 : 中 國 千 年 對 聯 故 事 ( 台 北 : 國 家 出 版 社,2005 年 ), 頁

61 河 圖, 按 照 一 千 年 前 宋 朝 的 首 都 汴 梁 城 模 樣 修 成 的 從 此 聯 能 看 到 當 年 宋 王 朝 的 強 盛 與 繁 榮 參 祠 廟 陵 寢 聯 一 十 年 成 敗 一 知 己 ; 七 尺 存 亡 兩 婦 人 36 此 聯 乃 山 西 霍 縣 韓 信 祠 聯, 僅 用 十 四 個 字, 以 韓 信 與 蕭 何 漂 母 呂 后 之 間 關 係 為 線 索, 全 面 概 括 了 韓 信 一 生 中 的 重 大 經 歷 或 更 精 簡 的 說 成 : 成 敗 一 知 己 ; 存 亡 兩 婦 人 二 名 賢 為 社 稷 而 生, 豈 唯 景 星 慶 之 有 光 兩 浙 ; 文 字 得 江 山 之 助, 即 此 犁 眉 覆 瓿 併 足 千 秋 時 勢 造 英 雄, 帷 幄 奇 謀, 功 冠 有 明 一 代 ; 廟 堂 馨 俎 豆, 枌 榆 故 里, 群 瞻 遺 像 千 秋 37 此 二 聯 是 劉 伯 溫 祠 聯 浙 江 文 成 縣 南 田 區 西 北 夏 山, 有 一 座 劉 伯 溫 墓 劉 伯 溫 祠 建 在 軒 轅 丘, 傳 說 丘 上 有 一 內 空 如 櫃 的 巨 石, 名 為 藏 書 室, 內 藏 天 印 兵 書, 外 有 一 把 石 鎖, 由 白 猿 仙 姑 看 管, 只 有 劉 伯 溫 才 能 讀 到 兵 書 祠 堂 兩 側 懸 掛 著 第 一 副 對 聯 民 間 傳 說, 劉 伯 溫 能 呼 風 喚 雨, 有 未 卜 先 知 之 法, 這 可 能 是 誇 大 其 詞, 但 他 蔣 竹 蓀 : 名 聯 鑒 賞 辭 典 ( 上 海 : 上 海 辭 書 出 版 社,2007 年 ), 頁 33 陳 圖 麟 : 中 國 對 聯 故 事 ( 上 集 ) ( 台 北 : 正 展 出 版 公 司,2005 年 ), 頁

62 確 是 一 位 博 學 多 才, 足 智 多 謀 之 士 第 二 聯 就 是 蔡 元 培 先 生 所 題, 說 他 有 非 凡 的 軍 事 政 治 才 能, 為 後 人 所 景 仰, 千 秋 祭 祀 三 沒 有 幾 文 錢, 你 也 求, 他 也 求, 給 誰 是 好? 不 作 半 點 事, 朝 也 拜, 夕 也 拜, 教 我 為 難 38 不 算 大 的 財 神 廟 聯 前 來 燒 香 的 人 絡 繹 不 絕, 終 日 香 火 不 斷, 煙 霧 繚 繞 但 到 頭 來 還 是 衣 不 蔽 體, 食 不 果 腹, 依 然 在 災 難 中 掙 扎 有 一 個 知 書 達 禮 的 窮 秀 才 心 生 一 計, 撰 此 聯 貼 於 財 神 廟 前, 以 財 神 爺 的 口 吻, 道 出 依 靠 神 靈 此 路 不 通, 唯 一 的 辦 法 是 實 實 在 在 的 做 點 事 四 願 天 下 有 情 的, 都 成 了 眷 屬 ; 是 前 生 注 定 事, 莫 錯 過 姻 緣 39 此 乃 花 神 廟 旁 月 老 祠 聯, 是 集 琵 琶 記 西 廂 記 兩 院 本 成 句 五 吾 輩 此 中 堪 飲 酒 ; 先 生 在 上 莫 題 詩 狂 到 世 人 皆 欲 殺 ; 醉 來 天 子 不 能 呼 脫 身 依 舊 仙 歸 去 ; 撤 手 還 將 月 放 回 陳 圖 麟 : 中 國 對 聯 故 事 ( 下 集 ) ( 台 北 : 正 展 出 版 公 司,2005 年 ), 頁 112 梁 章 鉅 : 楹 聯 叢 話 卷 之 六, 收 錄 於 龔 聯 壽 編 : 聯 話 叢 編 ( 江 西 : 江 西 人 民 出 版 社,2000 年 ), 頁 391 梁 章 鉅 : 楹 聯 叢 話 卷 之 六, 收 錄 於 龔 聯 壽 編 : 聯 話 叢 編 ( 江 西 : 江 西 人 民 出 版 社,2000 年 ), 頁

63 從 這 三 副 對 聯 的 聯 意, 不 難 猜 出 是 紀 念 唐 朝 大 詩 人 李 白 的 太 白 樓 聯 六 如 斯 巾 幗 女 兒, 有 志 復 仇 能 動 石 ; 多 少 鬚 眉 男 子, 無 人 倡 議 敢 排 金 41 秋 瑾 題 動 石 夫 人 廟 聯, 借 題 聯 表 明 在 推 翻 清 朝 的 鬥 爭 中, 巾 幗 不 讓 鬚 眉 的 決 心 浙 江 省 東 部, 天 姥 山 上 有 座 動 石 夫 人 廟, 用 來 紀 念 一 位 奇 女 子 此 女 子 在 金 兵 大 舉 南 犯 時 獨 自 站 立 山 頭, 大 顯 神 威, 只 見 她 雙 手 一 揮, 頓 時 天 昏 地 暗, 響 聲 大 作, 山 上 的 石 頭 像 雨 點 一 樣 鋪 天 蓋 地 的 滾 下 山, 砸 得 金 兵 鬼 哭 狼 嚎, 死 傷 不 計 其 數 七 扶 帝 燭 曹 奸, 所 見 在 荀 彧 上 ; 倚 吳 親 漢 冑, 此 心 與 武 侯 同 42 魯 肅 墓 前 的 楹 聯 在 湖 南 岳 陽 樓 東 側 約 三 百 米 的 地 方 說 明 他 計 謀 強 於 曹 操 的 謀 士 荀 彧 ; 其 心 志 和 諸 葛 亮 一 樣 傑 出 八 有 塵 風 自 掃 ; 無 燈 月 常 明 冷 清 清 兩 杯 燒 酒 ; 白 生 生 一 塊 肥 肉 燒 酒 甜 酒 都 不 論 ; 公 雞 母 雞 總 要 肥 陳 圖 麟 : 中 國 對 聯 故 事 ( 下 集 ) ( 台 北 : 正 展 出 版 公 司,2005 年 ), 頁 286 陳 圖 麟 : 中 國 對 聯 故 事 ( 下 集 ) ( 台 北 : 正 展 出 版 公 司,2005 年 ), 頁 150 陳 圖 麟 : 中 國 對 聯 故 事 ( 下 集 ) ( 台 北 : 正 展 出 版 公 司,2005 年 ), 頁

64 土 地 公 廟 聯 一 連 換 了 三 次 聯, 寫 盡 土 地 公 土 地 婆 是 得 寸 進 尺, 假 清 高, 真 嘴 饞 啊! 諷 刺 意 義, 不 言 自 明 此 聯 會 令 一 些 假 清 高 之 徒, 讀 之 汗 顏 類 似 聯 語 : 甜 酒 燒 酒 不 論, 只 要 能 醉 ; 公 雞 母 雞 都 可, 但 是 須 肥 44 肆 寺 院 道 觀 聯 一 松 聲 竹 聲 鐘 磬 聲, 聲 聲 自 在 ; 山 色 水 色 煙 霞 色, 色 色 皆 空 45 燕 子 磯 旁, 永 濟 寺 的 柱 聯 有 聲 有 色 二 天 下 名 山 僧 占 多, 也 該 留 一 二 奇 峰, 栖 吾 道 友 ; 世 間 好 語 佛 說 盡, 誰 識 得 五 千 妙 論, 出 我 仙 師 46 李 笠 翁 題 廬 山 簡 寂 觀 老 君 殿 聯, 為 道 教 揚 眉 吐 氣 他 認 為 佛 道 兩 家 應 一 律 平 等, 不 能 厚 於 僧 而 薄 於 道 楹 聯 三 話 中 的 聯 語 略 有 出 入 : 天 下 名 山 僧 占 多, 也 須 留 一 二 奇 峰, 供 吾 道 友 ; 世 間 好 語 書 說 盡, 曾 記 得 五 千 妙 諦, 出 我 宗 傳 朱 恪 超 : 古 今 巧 聯 妙 對 趣 話 ( 台 北 : 龍 雲 出 版,2005 年 ), 頁 梁 章 鉅 : 楹 聯 叢 話 卷 之 六, 收 錄 於 龔 聯 壽 編 : 聯 話 叢 編 ( 江 西 : 江 西 人 民 出 版 社,2000 年 ), 頁 400 梁 章 鉅 : 楹 聯 叢 話 卷 之 六, 收 錄 於 龔 聯 壽 編 : 聯 話 叢 編 ( 江 西 : 江 西 人 民 出 版 社,2000 年 ), 頁 404 梁 章 鉅 : 楹 聯 三 話 卷 上, 收 錄 於 龔 聯 壽 編 : 聯 話 叢 編 ( 江 西 : 江 西 人 民 出 版 社,2000 年 ), 59

65 三 開 口 便 笑, 笑 古 笑 今, 凡 事 付 之 一 笑 ; 大 肚 能 容, 容 天 容 地, 於 人 何 所 不 容 48 南 京 多 寶 寺 聯 彌 勒 佛 的 側 臥 坦 腹 心 寬 體 胖 及 開 懷 大 笑 形 象, 躍 然 紙 上 四 鳥 識 玄 機, 銜 得 春 來 花 上 弄 ; 魚 穿 地 脈, 把 將 月 向 水 邊 吞 49 朱 熹 題 漳 州 開 元 寺 聯 此 聯 以 鳥 和 魚 的 動 態, 展 現 了 大 地 復 甦 生 意 盎 然 的 生 動 景 象 鳥 識 玄 機 魚 穿 地 脈 二 語, 又 賦 予 了 鳥 魚 以 靈 性, 把 開 元 新 景 寫 得 活 龍 活 現 勝 蹟 聯 幾 乎 皆 是 出 於 名 流 大 家 之 手, 是 楹 聯 之 最, 像 明 珠 妝 點 勝 蹟, 似 彩 虹 橫 掛 山 頭, 並 達 到 畫 龍 點 睛 的 藝 術 效 果 例 如 : 山 西 霍 縣 韓 信 祠 聯, 僅 用 十 個 字 成 敗 一 知 己 ; 存 亡 兩 婦 人 把 韓 信 與 蕭 何 漂 母 呂 后 之 間 的 關 係 全 面 概 括, 突 顯 影 響 韓 信 一 生 的 重 大 人 物 欣 賞 名 勝 古 蹟 之 餘, 又 享 受 一 次 文 學 的 歷 史 的 藝 術 的 饗 宴 第 三 節 節 日 聯 隨 著 我 國 社 會 型 態, 人 們 生 活 內 容 的 發 展 變 化, 春 節 時 貼 對 聯 的 民 族 習 慣, 又 逐 漸 推 及 到 其 他 節 日, 使 節 日 倍 添 歡 樂 熱 烈 隆 重 的 氣 氛 和 色 彩 50 本 節 節 日 聯 包 括 : 傳 統 節 日 聯 和 現 代 節 日 聯 例 如 : 頁 629 谷 向 陽 : 中 國 楹 聯 學 概 論 ( 北 京 : 崑 崙 出 版 社,2007 年 ), 頁 259 唐 子 畏 : 歷 代 名 人 名 聯 鑒 賞 ( 湖 南 : 岳 麓 書 社,2007 年 ), 頁 22 任 喜 民 : 詳 說 對 聯 ( 北 京 : 新 世 界 出 版 社,2007 年 ), 頁 24 60

66 壹 傳 統 節 日 聯 一 過 年 只 有 兩 升 米 ; 壓 歲 並 無 一 分 錢 橫 批 : 我 也 過 年 過 年 儲 糧 十 餘 擔 ; 壓 歲 存 款 上 千 元 51 橫 批 : 歡 慶 春 節 春 聯 應 用 在 農 曆 新 年, 表 達 人 們 辭 歲 除 舊 迎 新 的 歡 慶 祝 福 與 願 望 第 一 副 春 聯 的 橫 批 是 我 也 過 年, 代 表 農 民 生 活 吃 不 飽, 穿 不 暖, 春 節 到 了, 拿 什 麼 過 年 呢? 第 二 副 春 聯 的 橫 批 是 歡 慶 春 節, 則 代 表 農 民 生 活 改 善 後, 豐 衣 足 食 過 春 節 二 福 無 雙 至, 今 日 至 ; 禍 不 單 行, 昨 夜 行 52 春 聯 多 能 反 映 新 春 氣 象 傳 說, 因 為 晉 朝 王 羲 之 是 個 大 書 法 家, 人 人 都 爭 著 要 收 藏 他 的 墨 寶, 所 以 每 到 過 年, 王 家 的 春 聯 一 貼 上 門, 漿 糊 未 乾 之 際, 就 會 立 即 被 人 偷 去, 王 羲 之 常 為 此 事 苦 惱 有 一 年, 再 過 數 天 就 是 除 夕 了, 王 羲 之 因 尚 未 想 到 好 辦 法, 於 是 到 茶 館 散 散 心 在 茶 館 聽 聞 一 人 張 三 做 了 賠 本 生 意, 兒 馬 書 田 : 中 國 千 年 對 聯 故 事 ( 台 北 : 國 家 出 版 社,2005 年 ), 頁 陳 圖 麟 : 中 國 對 聯 故 事 ( 上 集 ) ( 台 北 : 正 展 出 版 公 司,2005 年 ), 頁 3 61

67 子 又 失 足 掉 進 井 裡 死 了, 正 是 禍 不 單 行 王 羲 之 靈 機 一 動, 回 家 寫 了 一 副 半 截 春 聯 : 福 無 雙 至 禍 不 單 行 此 聯 一 貼 出 後, 立 即 就 有 許 多 人 圍 觀, 但 並 沒 有 人 想 要 偷 這 不 吉 利 的 春 聯 王 羲 之 和 一 家 人 開 開 心 心 吃 完 象 徵 團 圓 的 年 夜 飯 後, 見 春 聯 已 經 牢 牢 黏 在 門 上, 便 提 筆 在 春 聯 的 下 半 截 各 添 了 幾 個 字, 將 春 聯 變 成 : 福 無 雙 至 今 日 至 禍 不 單 行 昨 夜 行 王 羲 之 寫 春 聯 的 幽 默, 一 覽 無 遺 但 目 前 出 現 春 聯 的 最 早 紀 錄 在 唐 朝, 此 聯 話 應 是 穿 鑿 附 會 之 說 三 打 遍 天 下 吃 肉 唯 有 皇 上 當 家 53 橫 批 : 萬 民 供 養 此 聯 來 自 於 清 朝 江 南 一 戶 民 宅 的 春 聯 據 說, 乾 隆 皇 帝 遊 江 南, 忽 然 心 血 來 潮, 只 帶 了 數 個 心 腹 上 路 來 到 一 戶 人 家 門 前, 見 了 此 副 對 聯, 心 中 惱 怒, 立 即 下 令 抓 人, 親 自 審 問 原 來 這 戶 人 家 只 有 三 個 人, 老 大 打 獵, 老 二 賭 博, 老 三 行 乞 老 大 靠 打 獵 為 生, 所 以 是 打 遍 天 下 吃 肉 老 二 以 賭 度 日, 終 日 在 牌 九 桌 上 求 個 九 點, 九 點 乃 皇 上 的 俗 稱, 所 以 才 寫 唯 有 皇 上 當 家 老 三 年 紀 小, 無 法 自 食 其 力, 只 好 討 東 家, 要 西 家 來 乞 食, 這 豈 不 是 萬 民 供 養 了 嗎? 乾 隆 皇 帝 見 他 說 得 頭 頭 是 道, 又 憐 憫 他 們 窮 得 緊, 便 賜 了 些 銀 兩 給 他 們 四 九 天 閶 闔 開 宮 殿 ; 53 陳 圖 麟 : 中 國 對 聯 故 事 ( 中 集 ) ( 台 北 : 正 展 出 版 公 司,2005 年 ), 頁 63 62

68 萬 國 衣 冠 拜 冕 旒 日 月 光 天 德 ; 山 河 壯 帝 居 54 此 二 聯 是 元 世 祖 忽 必 烈 命 趙 子 昂 書 寫 的 皇 宮 各 殿 春 聯 符 合 帝 王 獨 特 的 格 局 與 誰 與 爭 鋒 的 霸 氣 五 雙 手 劈 開 生 死 路 ; 一 刀 割 斷 是 非 根 55 明 太 祖 曾 下 旨, 不 論 公 卿 士 庶, 除 夕 日 貼 春 聯 一 副 當 天 晚 上, 他 親 自 微 服 出 巡, 偶 見 一 人 家 獨 無 貼 春 聯, 探 知 是 閹 豬 為 業, 乃 為 其 題 此 副 春 聯, 與 此 戶 人 家 的 行 業 大 大 的 相 關 六 天 下 三 分 明 月 夜 ; 揚 州 十 里 小 紅 樓 56 此 聯 是 我 國 最 早 的 元 宵 燈 聯, 出 現 在 宋 代 唐 代 以 來 有 在 這 一 天 觀 燈 的 風 俗, 故 又 稱 燈 節 此 聯 是 北 宋 揚 州 太 守 賈 似 道 的 門 客 摘 唐 人 詩 句 而 成, 詩 句 是 : 天 下 三 分 明 月 夜, 二 分 無 賴 是 揚 州 揚 州 十 里 小 紅 樓, 盡 捲 上 珠 簾 一 半 燈 聯 掛 出 後 引 來 不 少 圍 觀 者 七 燈 明 月 明 大 明 一 統 ; 君 樂 臣 樂 永 樂 萬 年 梁 章 鉅 : 楹 聯 叢 話 卷 之 一, 收 錄 於 龔 聯 壽 編 : 聯 話 叢 編 ( 江 西 : 江 西 人 民 出 版 社,2000 年 ), 頁 308 梁 章 鉅 : 楹 聯 叢 話 卷 之 一, 收 錄 於 龔 聯 壽 編 : 聯 話 叢 編 ( 江 西 : 江 西 人 民 出 版 社,2000 年 ), 頁 310 梁 章 鉅 : 楹 聯 三 話 卷 上, 收 錄 於 龔 聯 壽 編 : 聯 話 叢 編 ( 江 西 : 江 西 人 民 出 版 社,2000 年 ), 頁

69 此 聯 是 元 宵 燈 聯 明 成 祖 在 元 宵 節 觀 燈 時 出 句, 江 蘇 神 童 彭 印 山 對 句 永 樂 萬 年 對 大 明 一 統, 明 成 祖 一 聽, 樂 得 眉 開 眼 笑, 賜 給 他 好 些 賞 品 類 似 燈 聯 : 地 樂 天 樂, 地 天 共 樂 元 宵 夜 ; 燈 輝 月 輝, 燈 月 交 輝 盛 世 春 58 是 通 用 的 元 宵 燈 聯 一 片 燈 月 照 天 地 ; 笙 歌 鬧 元 宵 的 景 象 八 走 馬 燈, 燈 馬 走, 燈 熄 馬 停 步 ; 飛 虎 旗, 旗 虎 飛, 旗 捲 虎 藏 身 59 燈 聯 加 上 對 句 王 安 石 廿 一 歲 那 年 赴 京 趕 考, 一 路 曉 行 夜 宿, 元 宵 節 當 天 來 到 馬 家 鎮 他 信 步 走 到 馬 員 外 家 門 口, 只 見 張 燈 結 彩, 熱 鬧 非 凡, 被 一 盞 精 巧 玲 瓏 的 走 馬 燈 吸 引 住 了, 只 見 上 面 寫 著 : 走 馬 燈, 燈 馬 走, 燈 熄 馬 停 步 原 來 馬 員 外 是 以 這 副 回 文 出 句 招 婿 王 安 石 一 心 應 考, 第 二 天 就 匆 匆 趕 往 京 城 去 了 考 試 這 天, 王 安 石 一 揮 而 就, 交 了 頭 卷 主 考 官 見 他 才 思 敏 捷, 一 表 人 材, 召 他 面 試, 出 句 竟 是 : 飛 虎 旗, 旗 虎 飛, 旗 捲 虎 藏 身, 也 是 回 文 聯 真 乃 無 巧 不 成 書, 王 安 石 一 陣 竊 喜, 立 刻 將 馬 員 外 家 門 前 的 出 句 唸 出 主 考 讚 美 他 對 得 又 快 又 好 考 試 完 後, 王 安 石 又 馬 不 停 蹄 的 往 回 趕, 途 經 馬 員 外 家 門 前, 見 沒 人 對 出 出 句, 立 將 上 聯 撕 下, 揮 筆 寫 了 下 聯 馬 員 外 立 招 王 安 石 為 婿, 並 選 擇 吉 日 良 辰 完 婚 結 婚 這 天, 王 安 石 夫 婦 拜 完 天 地 父 母 後, 忽 然, 有 報 子 來 報 : 王 大 人 金 榜 題 名, 明 天 請 赴 瓊 林 宴 王 安 石 心 花 怒 放, 心 想 這 不 是 喜 上 加 喜 嗎? 揮 筆 寫 了 個 大 囍 字, 貼 在 門 上, 口 中 吟 道 : 巧 對 聯 成 雙 喜 歌, 馬 燈 飛 虎 結 絲 羅 從 此, 婚 嫁 喜 事, 在 門 窗 上 貼 上 囍 字, 成 為 習 俗 馬 書 田 : 中 國 千 年 對 聯 故 事 ( 台 北 : 國 家 出 版 社,2005 年 ), 頁 92 梁 石 梁 棟 : 中 國 古 今 巧 對 妙 聯 大 觀 ( 北 京 : 大 眾 文 藝 出 版 社,2003 年 ), 頁 182 陳 圖 麟 : 中 國 對 聯 故 事 ( 上 集 ) ( 台 北 : 正 展 出 版 公 司,2005 年 ), 頁

70 九 相 逢 馬 上 紛 桃 雨 ; 喜 見 樹 前 鬧 杏 花 燕 子 來 時 春 社 ; 梨 花 落 後 清 明 60 皆 是 清 明 節 聯 桃 雨 杏 花 梨 花, 用 詞 明 顯 十 端 陽 懷 屈 子 ; 碧 水 賽 龍 舟 千 古 諍 臣 罹 禍 ; 爾 今 屈 子 開 顏 61 酒 酌 金 卮 滿 ; 盤 盛 角 黍 香 艾 葉 吐 幽 芳, 香 溢 四 海 ; 龍 舟 掀 巨 浪, 氣 吞 八 荒 62 皆 是 端 午 節 聯, 是 人 們 為 了 紀 念 愛 國 詩 人 屈 原 所 寫 的 聯 語 因 為 當 天 也 是 詩 人 節, 所 以 聯 語 會 更 多 龍 舟 艾 葉 酒 都 是 應 節 的 東 西 十 一 舉 頭 望 明 月 ; 把 酒 問 青 天 榮 斌 主 編 : 中 國 名 聯 大 觀 ( 北 京 : 北 京 出 版 社,2001 年 ), 頁 1017 谷 向 陽 : 中 國 楹 聯 學 概 論 ( 北 京 : 崑 崙 出 版 社,2007 年 ), 頁 351 朱 恪 超 李 文 鄭 梁 紅 張 豪 : 中 國 對 聯 庫 ( 鄭 州 : 中 州 古 籍 出 版 社,2000 年 ), 頁

71 天 上 一 輪 滿 ; 人 間 萬 里 晴 63 喜 得 天 開 清 曠 域 ; 宛 然 人 在 廣 寒 宮 夜 靜 天 晴, 自 應 舉 杯 邀 月 ; 中 秋 月 朗, 何 須 把 酒 問 天 64 皆 為 中 秋 節 聯 農 曆 八 月 十 五 日, 月 圓 人 圓, 一 邊 賞 月, 一 邊 吃 餅, 一 邊 烤 肉, 其 樂 融 融 聯 語 融 入 明 月 廣 寒 宮, 聯 意 與 中 秋 節 連 結 十 二 三 徑 掃 時 秋 菊 在 ; 滿 城 近 日 雨 風 多 何 處 題 詩 酬 錦 句 ; 有 人 送 酒 對 黃 花 65 糕 含 登 高 意 ; 菊 呈 晚 節 情 遠 山 含 笑 金 風 爽 ; 秋 水 碧 澄 艷 菊 香 66 皆 為 重 陽 節 聯 農 曆 九 月 九 日, 重 九 節, 重 陽 敬 老, 吃 糕 賞 菊, 是 中 國 人 的 習 俗 菊 香 金 風 點 出 重 陽 的 季 節, 登 高 帶 出 重 陽 的 典 故 朱 恪 超 李 文 鄭 梁 紅 張 豪 : 中 國 對 聯 庫 ( 鄭 州 : 中 州 古 籍 出 版 社,2000 年 ), 頁 131 谷 向 陽 : 中 國 楹 聯 學 概 論 ( 北 京 : 崑 崙 出 版 社,2007 年 ), 頁 353 榮 斌 主 編 : 中 國 名 聯 大 觀 ( 北 京 : 北 京 出 版 社,2001 年 ), 頁 1019 朱 恪 超 李 文 鄭 梁 紅 張 豪 : 中 國 對 聯 庫 ( 鄭 州 : 中 州 古 籍 出 版 社,2000 年 ), 頁

72 貳 現 代 節 日 聯 一 並 蒂 花 為 美 ; 同 心 情 更 真 訂 山 盟 海 誓 ; 樂 花 好 月 圓 情 花 永 共 春 花 美 ; 戀 果 常 如 蜜 果 甜 67 三 副 情 人 節 聯 國 曆 二 月 十 四 日 為 西 洋 情 人 節, 是 屬 於 西 方 社 會 的 舶 來 節 日 聯 語 描 寫 了 情 人 之 間 的 濃 情 密 意 山 盟 海 誓 二 三 月 飛 花 芳 草 地 ; 八 方 騰 鳳 豔 陽 天 為 婦 女 揚 眉 吐 氣 ; 與 男 兒 並 駕 齊 驅 自 尊 自 愛 自 重 自 強, 挑 起 時 代 重 任 ; 多 才 多 藝 多 膽 多 識, 爭 做 巾 幗 英 雄 68 婦 女 半 邊 天, 合 力 開 創 新 局 面 ; 良 辰 三 八 節, 高 歌 齊 唱 好 風 光 谷 向 陽 : 中 國 楹 聯 學 概 論 ( 北 京 : 崑 崙 出 版 社,2007 年 ), 頁 356 梁 申 威 主 編 : 迎 春 吉 慶 聯 ( 太 原 : 山 西 經 濟 出 版 社,2001 年 ), 頁 302 朱 恪 超 李 文 鄭 梁 紅 張 豪 : 中 國 對 聯 庫 ( 鄭 州 : 中 州 古 籍 出 版 社,2000 年 ), 頁

73 皆 為 婦 女 節 聯 國 曆 三 月 八 日 為 婦 女 節, 起 因 於 1909 年 3 月 8 日, 美 國 芝 加 哥 女 工 要 求 男 女 平 等 權 力 而 舉 行 的 示 威 聯 意 皆 大 有 與 男 人 並 駕 齊 驅 之 豪 氣 三 萬 山 皆 綠 化 ; 四 海 無 荒 田 千 里 松 濤, 無 山 不 綠 ; 萬 頃 柳 浪, 有 地 皆 春 70 造 林 植 樹 山 川 秀 ; 種 草 栽 花 庭 院 香 松 青 柏 翠 山 山 美 ; 柳 綠 梅 紅 戶 戶 春 71 處 處 造 林 林 似 海 ; 家 家 植 樹 樹 成 蔭 72 有 教 化 功 能 的 植 樹 節 聯 為 了 紀 念 國 父 孫 中 山 先 生 逝 世 的 日 子, 每 年 三 月 十 二 日 訂 為 植 樹 節, 全 國 展 開 植 樹 造 林 活 動, 一 舉 多 得 無 山 不 綠 有 地 皆 春 松 青 柏 翠 柳 綠 梅 紅 林 似 海 樹 成 蔭, 代 表 綠 化 大 功 告 成 四 勞 動 創 造 世 界 ; 人 力 戰 勝 自 然 谷 向 陽 : 中 國 楹 聯 學 概 論 ( 北 京 : 崑 崙 出 版 社,2007 年 ), 頁 357 梁 申 威 主 編 : 迎 春 吉 慶 聯 ( 太 原 : 山 西 經 濟 出 版 社,2001 年 ), 頁 303 朱 恪 超 李 文 鄭 梁 紅 張 豪 : 中 國 對 聯 庫 ( 鄭 州 : 中 州 古 籍 出 版 社,2000 年 ), 頁 133 朱 恪 超 李 文 鄭 梁 紅 張 豪 : 中 國 對 聯 庫 ( 鄭 州 : 中 州 古 籍 出 版 社,2000 年 ), 頁

74 五 色 雲 開 添 畫 意 ; 一 代 風 流 動 詩 情 倒 海 移 山 豪 情 永 在 ; 改 天 換 地 樂 趣 無 窮 奇 蹟 非 奇, 勞 動 可 創 造 ; 高 山 不 高, 奮 力 能 攀 登 74 讚 美 勞 工 的 勞 動 節 聯 1886 年 5 月 1 日, 美 國 萬 餘 家 企 業 所 屬 三 十 多 萬 工 人 舉 行 大 規 模 的 罷 工 運 動, 要 求 實 施 八 小 時 工 作 制, 雖 被 政 府 血 腥 鎮 壓, 但 在 三 年 後 的 7 月, 訂 5 月 1 日 為 國 際 勞 動 節 勞 工 的 偉 大 在 於 人 力 戰 勝 自 然 倒 海 移 山 改 天 換 地 等 等 創 造 力 五 一 支 粉 筆 ; 兩 袖 清 風 嘔 心 瀝 血 培 桃 李 ; 廢 寢 忘 食 育 棟 樑 教 之 以 則 講 規 講 矩 ; 導 之 以 法 有 圓 有 方 75 為 國 而 教 ; 作 人 之 師 甘 為 教 授 因 傳 道 ; 願 化 春 泥 猶 護 花 梁 申 威 主 編 : 迎 春 吉 慶 聯 ( 太 原 : 山 西 經 濟 出 版 社,2001 年 ), 頁 304 朱 恪 超 李 文 鄭 梁 紅 張 豪 : 中 國 對 聯 庫 ( 鄭 州 : 中 州 古 籍 出 版 社,2000 年 ), 頁

75 與 世 栽 培 桃 李 樹 ; 為 國 輸 送 棟 樑 才 一 代 名 師 人 人 敬 ; 千 秋 功 業 代 代 傳 似 黃 牛 耕 耘 智 慧 土 壤 ; 如 紅 燭 照 亮 純 潔 心 田 77 五 副 教 師 節 聯, 用 名 師 黃 牛 紅 燭 對 專 業 敬 業 的 教 師 表 達 無 限 的 謝 意 與 敬 意 每 年 的 9 月 28 日 是 孔 子 誕 辰 紀 念 日, 各 地 的 孔 廟 皆 遵 照 古 禮, 舉 行 八 佾 舞 祭 典 同 時, 也 是 全 國 不 辭 辛 勞 的 偉 大 教 師 們 的 節 日 教 師 節, 雖 然 週 休 二 日 後, 只 紀 念 不 放 假, 但 莘 莘 學 子 仍 然 不 忘 給 辛 苦 的 老 師 們 寫 一 張 文 情 並 茂 的 賀 卡, 以 示 謝 忱 隨 處 可 見 的 畫 作 是 喜 歡 塗 鴉 者 臨 摹 的 畫 稿 ; 各 地 的 石 碑 是 愛 好 書 法 者 的 法 帖 ; 而 懸 掛 嵌 綴 雕 刻 於 亭 台 樓 閣 柱 石 祠 堂 廟 殿 寺 館 上 的 楹 聯 應 該 是 人 們 隨 處 可 得 的 大 教 科 書 不 管 是 傳 統 節 日 聯 或 現 代 節 日 聯, 皆 可 加 深 加 廣 人 民 對 紀 念 節 日 意 義 的 認 識 與 重 視 學 校 教 育 與 社 會 教 育 齊 心 並 力, 在 紀 念 日 的 當 下, 書 寫 懸 掛 一 副 字 面 對 仗 音 韻 相 諧 切 人 切 事 切 時 切 地 切 物 的 節 日 聯, 其 意 義 非 凡 第 四 節 慶 賀 聯 慶 賀 聯 包 括 婚 聯 壽 聯 喬 遷 聯 就 職 聯 榮 退 聯, 帶 有 濃 烈 的 吉 祥 喜 慶 色 彩, 增 添 歡 樂 氣 氛 慶 賀 聯 可 以 是 自 家 慶 賀, 也 可 以 作 為 親 朋 好 友 間 的 慶 賀 本 節 舉 婚 聯 壽 聯 為 例, 分 析 並 欣 賞 之 谷 向 陽 : 中 國 楹 聯 學 概 論 ( 北 京 : 崑 崙 出 版 社,2007 年 ), 頁 361 梁 申 威 主 編 : 迎 春 吉 慶 聯 ( 太 原 : 山 西 經 濟 出 版 社,2001 年 ), 頁

76 壹 婚 聯 一 戀 愛 自 由 無 三 角 ; 人 生 幸 福 有 幾 何 78 婚 聯 又 稱 喜 聯, 是 婚 嫁 時 專 用 的 楹 聯 其 內 容 大 多 表 現 喜 氣 盈 門 的 情 景 和 對 新 婚 夫 妻 的 讚 美 祝 賀 這 是 一 副 賀 數 學 教 師 新 婚 的 婚 聯 三 角 與 幾 何 是 數 學 老 師 的 專 業 用 語, 嵌 得 妙, 意 含 雙 關 二 流 水 夕 陽 千 古 ; 春 露 秋 霜 百 年 79 改 輓 聯 為 喜 聯 據 說, 從 前 陜 北 一 個 窮 得 出 名 的 山 村 裡, 一 個 青 年 將 結 婚, 請 破 廟 裡 的 老 和 尚 寫 轎 聯 老 和 尚 見 他 手 中 除 了 紙 墨 外, 一 點 謝 禮 也 沒 備, 又 想 到 當 年 向 青 年 的 爺 爺 討 長 明 燈 時 受 拒 的 情 景, 存 心 報 復, 寫 下 : 流 水 夕 陽 千 古 恨 ; 春 露 秋 霜 百 年 愁 幸 虧 新 娘 的 父 親 是 個 窮 塾 師, 眼 尖 發 現 是 一 副 輓 聯 有 一 書 生 機 智, 建 議 撕 下 上 聯 最 後 一 字 即 可, 巧 改 輓 聯 為 喜 聯 塾 師 書 生 巧 釋 聯 語, 都 是 聰 明 人 三 天 長 地 久 ; 花 好 月 圓 80 此 乃 傳 統 婚 聯, 是 由 四 個 字 的 成 語 所 構 成, 也 可 以 分 別 作 為 婚 聯 的 橫 批, 有 畫 龍 點 睛 之 妙 梁 石 梁 棟 : 中 國 古 今 巧 對 妙 聯 大 觀 ( 北 京 : 大 眾 文 藝 出 版 社,2003 年 ), 頁 186 陳 圖 麟 : 中 國 對 聯 故 事 ( 下 集 ) ( 台 北 : 正 展 出 版 公 司,2005 年 ), 頁 235 鄭 鑒 樞 : 楹 聯 文 學 概 論 ( 深 圳 : 海 天 出 版 社,2002 年 ), 頁 23 71

77 四 柳 暗 花 明 春 正 半 ; 珠 聯 璧 合 影 成 雙 81 此 乃 春 日 婚 聯 文 人 雅 士 富 有 創 意 的 結 合 新 人 的 結 婚 季 節, 製 成 巧 妙 的 四 季 婚 聯 五 詩 題 紅 葉 同 心 句 ; 酒 飲 黃 花 合 卺 杯 82 此 乃 秋 日 婚 聯 紅 葉 和 黃 花 標 示 著 結 婚 的 季 節, 連 結 巧 妙 六 同 德 同 心 同 樂 ; 有 情 有 義 有 緣 83 此 聯 表 示 對 新 婚 者 真 摯 的 祝 福 與 勉 勵 七 潘 氏 大 家, 有 水 有 田 方 有 米 ; 何 門 望 族, 添 人 添 口 便 添 丁 84 此 婚 聯 的 內 容 有 特 色, 具 針 對 性, 使 之 切 人 切 事 明 代, 有 潘 ( 女 方 ) 何 ( 男 方 ) 二 姓 結 婚, 有 人 贈 此 賀 聯 諧 而 不 俗, 實 屬 巧 思 佳 構 八 婿 是 兒 兒 是 婿, 兩 全 其 美 ; 媳 當 女 女 當 媳, 親 上 加 親 任 喜 民 : 詳 說 對 聯 ( 北 京 : 新 世 界 出 版 社,2007 年 ), 頁 27 任 喜 民 : 詳 說 對 聯 ( 北 京 : 新 世 界 出 版 社,2007 年 ), 頁 27 谷 向 陽 : 中 國 楹 聯 學 概 論 ( 北 京 : 崑 崙 出 版 社,2007 年 ), 頁 263 谷 向 陽 : 中 國 楹 聯 學 概 論 ( 北 京 : 崑 崙 出 版 社,2007 年 ), 頁 264 谷 向 陽 : 中 國 楹 聯 學 概 論 ( 北 京 : 崑 崙 出 版 社,2007 年 ), 頁

78 招 婿 的 婚 聯 把 女 婿 是 半 子 提 升 到 親 生 兒 子 的 地 位, 使 入 贅 更 加 有 面 子 ; 把 媳 婦 女 兒 同 等 待 遇 的 觀 念 入 聯, 深 含 哲 理 回 文 手 法 加 上 成 語 引 用, 妙 趣 無 窮 九 無 奈 花 落 去 ; 有 緣 鳳 歸 來 ( 復 婚 ) 孰 云 花 落 去 ; 依 舊 鳳 歸 來 ( 再 婚 ) 86 復 婚 聯 和 再 婚 聯 要 分 清 楚, 其 內 容 有 嚴 格 的 區 分, 有 緣 依 舊 搞 混 了, 會 貽 笑 大 方 十 且 捨 魚 取 熊, 大 小 姐 溝 通 孟 子 ; 莫 吹 毛 求 疵, 老 相 公 重 作 新 郎 87 捨 魚 取 熊 語 出 孟 子 : 舍 魚 而 取 熊 掌 者 也 沈 尹 默 賀 熊 希 齡 再 婚 聯, 極 盡 調 侃 之 能 事, 尤 其 其 中 暗 含 熊 毛 婚 戀 過 程 的 兩 則 軼 事 六 十 六 歲 的 社 會 名 流 熊 希 齡 娶 三 十 三 歲 的 毛 彥 文 小 姐, 在 三 十 年 代 的 中 國, 是 一 特 大 新 聞 當 時 狂 熱 追 求 毛 彥 文 的 還 有 年 輕 名 學 者 吳 宓, 但 毛 彥 文 最 終 卻 選 擇 了 鰥 夫 熊 希 齡, 且 提 出 熊 必 須 把 一 尺 多 長 的 鬍 子 剃 掉, 熊 毅 然 決 然 的 答 應 了 以 賀 熊 毛 婚 事 調 侃 的 對 聯 還 有 不 少, 如 : 舊 同 學 成 新 伯 母 ; 谷 向 陽 : 中 國 楹 聯 學 概 論 ( 北 京 : 崑 崙 出 版 社,2007 年 ), 頁 269 榮 斌 主 編 : 中 國 名 聯 大 觀 ( 北 京 : 北 京 出 版 社,2001 年 ), 頁

79 老 年 伯 做 大 姐 夫 熊 希 齡 雄 心 不 已 ; 毛 彥 文 茅 塞 頓 開 有 戲 謔, 也 有 歌 頌, 婚 聯 妙 趣 無 窮 貳 壽 聯 一 七 旬 天 子 古 六 帝 ; 五 代 曾 孫 余 一 人 88 壽 聯 為 祝 賀 人 壽 誕 之 聯 語, 其 內 容 多 為 稱 讚 壽 星 的 功 業 道 德 文 章, 並 祝 其 福 壽 康 寧 過 生 日 的 時 候, 也 可 以 自 己 給 自 己 寫 副 壽 聯, 這 種 對 聯 叫 自 賀 聯 乾 隆 皇 帝 七 十 歲 生 日 時, 寫 此 副 自 賀 聯, 對 自 己 的 長 壽 多 子 多 孫, 十 分 得 意 二 天 數 五, 地 數 五, 五 十 五 年, 五 世 同 堂, 共 仰 一 人 有 慶 ; 春 八 十, 秋 八 十, 八 旬 八 月, 八 方 萬 國, 咸 呼 萬 壽 無 疆 89 乾 隆 到 了 1790 年 八 月 八 十 歲 生 日 時, 已 當 皇 帝 五 十 五 年 左 都 御 史 寶 光 鼎 特 意 寫 了 此 副 壽 聯 獻 給 乾 隆 嵌 上 了 乾 隆 的 生 日 年 齡 在 位 時 間, 共 有 十 四 個 數 字, 挺 巧 妙 的 馬 書 田 : 中 國 千 年 對 聯 故 事 ( 台 北 : 國 家 出 版 社,2005 年 ), 頁 188 馬 書 田 : 中 國 千 年 對 聯 故 事 ( 台 北 : 國 家 出 版 社,2005 年 ), 頁

80 三 人 生 不 滿 公 今 滿 ; 世 上 難 逢 我 獨 逢 90 雍 正 進 士 王 文 清, 晚 年 辭 歸, 在 岳 麓 書 院 主 講 此 聯 是 他 為 當 地 一 位 百 歲 老 翁 所 題 世 間 有 俗 語 道 : 人 生 不 滿 百 世 上 難 逢 百 歲 人 作 者 反 其 意 生 妙 句, 而 且 明 明 是 題 百 歲 人, 卻 偏 偏 將 百 字 隱 去, 又 都 切 合 百 歲 四 天 增 歲 月 娘 增 壽 ; 春 滿 乾 坤 爹 滿 門 91 壽 聯 趣 談 傳 說, 一 老 地 主, 不 學 無 術, 卻 愛 附 庸 風 雅 老 地 主 改 寫 一 副 春 聯 為 壽 聯, 為 其 八 十 大 壽 老 母 祝 壽 胡 改 亂 易, 貽 笑 大 方 不 說, 他 那 高 堂 老 母 得 知, 不 當 場 氣 絕 身 亡 才 怪 呢! 五 古 稀 截 半 多 五 載 ; 甲 子 雙 雙 少 九 十 92 一 個 縣 官 三 十 歲 生 日, 想 入 非 非, 竟 向 老 百 姓 打 秋 風 華 誕 之 日, 大 廳 四 壁 掛 滿 了 賀 聯 壽 幛, 案 桌 上 堆 滿 了 琳 瑯 滿 目 的 賀 禮 倒 是 伸 冤 巷 的 郭 老 秀 才, 來 個 秀 才 人 情 紙 半 張 花 了 兩 天 工 夫 精 心 撰 寫 了 此 副 壽 聯, 為 年 輕 好 作 壽 者 下 一 針 砭, 一 針 見 血 的 刻 畫 出 縣 老 爺 鷺 鷥 腿 上 刮 肉 的 窮 凶 惡 相 六 萬 壽 無 疆, 普 天 同 慶 ; 三 軍 敗 績, 割 地 求 和 梁 石 梁 棟 : 中 國 古 今 巧 對 妙 聯 大 觀 ( 北 京 : 大 眾 文 藝 出 版 社,2003 年 ), 頁 188 朱 恪 超 : 古 今 巧 聯 妙 對 趣 話 ( 台 北 : 龍 雲 出 版,2005 年 ), 頁 陳 圖 麟 : 中 國 對 聯 故 事 ( 下 集 ) ( 台 北 : 正 展 出 版 公 司,2005 年 ), 頁

81 台 灣 省 已 歸 日 本 ; 頤 和 園 又 搭 天 棚 93 今 日 到 南 苑, 明 日 到 北 海, 何 日 再 到 古 長 安? 嘆 黎 民 膏 血 全 枯, 只 為 一 人 歌 慶 有 ; 五 十 割 琉 球, 六 十 割 台 灣, 而 今 又 割 東 三 省, 痛 赤 縣 邦 圻 益 蹙, 每 逢 萬 壽 祝 疆 無! 94 慈 禧 太 后, 是 極 端 奢 侈 重 視 享 樂 的 封 建 王 后 第 一 聯 是 六 十 歲 生 日 時 老 百 姓 氣 得 在 北 京 城 門 上 懸 掛 的 壽 聯, 祝 其 萬 壽 無 疆 六 十 二 歲 生 日 時 老 百 姓 又 傳 出 第 二 聯 壽 聯, 諷 其 馬 關 條 約 的 奇 恥 大 辱, 仍 不 知 檢 討 第 三 聯 是 七 十 歲 生 日 時 章 太 炎 寫 來 罵 慈 禧 的 壽 聯, 諷 刺 性 也 更 為 辛 辣 每 逢 萬 壽 祝 疆 無! 七 你 家 高 堂 不 是 人, 九 天 仙 女 下 凡 塵 ; 生 的 兒 子 都 是 賊, 偷 來 蟠 桃 敬 母 親 95 罷 官 後 的 鄭 板 橋 常 作 書 畫 消 遣 當 地 有 一 位 既 勢 力 又 刻 薄 的 員 外, 想 請 板 橋 為 其 七 十 老 母 寫 壽 聯, 但 瞧 見 板 橋 家 牆 上 的 潤 格 寫 著 : 畫 竹 多 於 買 竹 錢, 紙 高 六 尺 價 三 千 任 渠 話 舊 論 交 接, 只 當 秋 風 過 耳 邊 員 外 於 是 和 板 橋 討 價 還 價, 殺 到 一 千 白 銀 板 橋 故 意 捉 弄 他, 寫 下 了 上 半 聯 : 你 家 高 堂 不 是 人 ; 生 的 兒 子 都 是 賊 員 外 看 了, 青 筋 直 爆, 心 不 甘 情 不 願 的 付 了 該 付 的 潤 筆 費 尾 款, 板 橋 才 完 整 的 又 將 下 半 聯 寫 出 來 員 外 捧 著 壽 聯 回 家, 掛 在 中 堂, 觀 者 無 不 捧 腹 大 笑 馬 書 田 : 中 國 千 年 對 聯 故 事 ( 台 北 : 國 家 出 版 社,2005 年 ), 頁 261 柳 景 瑞 廖 福 招 : 中 國 古 今 名 聯 鑒 賞 ( 鄭 州 : 中 州 古 籍 出 版 社,1999 年 ), 頁 67 陳 圖 麟 : 中 國 對 聯 故 事 ( 中 集 ) ( 台 北 : 正 展 出 版 公 司,2005 年 ), 頁 45 76

82 八 花 甲 重 逢, 增 加 三 七 歲 月 ; 古 稀 雙 慶, 更 多 一 度 春 秋 96 紀 曉 嵐 吟 一 百 四 十 一 歲 老 翁 聯 相 傳, 乾 隆 五 十 年, 乾 清 宮 設 千 叟 宴, 赴 宴 老 者 來 自 各 地, 共 計 三 千 九 百 餘 人 乾 隆 皇 帝 由 紀 曉 嵐 陪 駕, 前 來 赴 宴 欣 見 其 中 有 一 位 年 逾 一 百 四 十 一 歲 的 老 翁, 白 眉 銀 鬚, 宛 如 南 極 仙 翁 下 凡 君 臣 二 人 當 場 對 成 此 巧 聯 上 聯 中, 花 甲 為 六 十 歲, 重 逢 即 是 二 倍 花 甲, 一 百 二 十 歲, 再 加 上 三 七 歲 月 正 是 一 百 四 十 一 歲 下 聯 中, 古 稀 為 七 十 歲, 雙 慶 則 是 二 倍 古 稀, 一 百 四 十 歲, 更 多 一 度 春 秋, 恰 好 也 為 一 百 四 十 一 歲 算 法 不 同, 得 數 相 同, 真 是 一 副 奇 聯 妙 對! 九 西 望 瑤 池 降 王 母 ; 東 來 紫 氣 滿 函 關 97 李 鴻 章 祝 英 國 維 多 利 亞 女 王 壽 聯 此 聯 句 取 自 杜 甫 秋 興 八 首 之 五 中 第 三 四 句, 本 意 歌 詠 唐 代 都 城 長 安 的 雄 偉 形 勢 李 鴻 章 借 來 向 英 國 女 王 祝 壽, 可 稱 得 上 是 歷 史 上 中 外 交 流 的 一 樁 趣 事 聯 語 切 人 切 事, 十 分 妥 貼 上 聯 西 字 指 西 方 英 國 王 母 切 維 多 利 亞 女 王 身 份 下 聯 東 指 中 國 函 關 指 老 子 當 年 乘 青 牛 而 過 函 關, 典 出 史 記 老 子 傳 這 裡 暗 喻 李 鴻 章 奉 命 西 行 ( 因 老 子 姓 李, 名 耳 ) 集 中 國 古 人 句 為 聯, 祝 外 國 女 王 之 壽, 亦 屬 楹 聯 史 上 的 奇 聞 罕 事 十 三 多 以 外 有 三 多, 多 德 多 才 多 覺 悟 ; 四 美 之 先 標 四 美, 美 名 美 壽 美 兒 孫 梁 石 梁 棟 : 中 國 古 今 巧 對 妙 聯 大 觀 ( 北 京 : 大 眾 文 藝 出 版 社,2003 年 ), 頁 188 梁 石 梁 棟 : 中 國 古 今 巧 對 妙 聯 大 觀 ( 北 京 : 大 眾 文 藝 出 版 社,2003 年 ), 頁 189 榮 斌 主 編 : 中 國 名 聯 大 觀 ( 北 京 : 北 京 出 版 社,2001 年 ), 頁

83 俞 樾 自 壽 聯 作 者 稱 自 己 於 三 多 四 美 之 外 ( 三 多 : 多 福 多 壽 多 男 子 四 美 : 良 辰 美 景 賞 心 樂 事 ), 還 有 三 多 四 美, 簡 直 可 自 稱 完 人 了 以 四 對 三, 就 像 三 光 日 月 星 ; 四 詩 風 雅 頌 歷 來 被 視 為 難 題 俞 氏 巧 妙 的 將 兒 孫 拆 為 二 美, 出 奇 制 勝 慶 賀 聯 除 了 婚 聯 壽 聯 之 外, 尚 有 喬 遷 聯 : 鶯 遷 喬 木 ; 燕 入 高 樓 鶯 遷 仁 里 ; 燕 賀 德 鄰 99 都 是 祝 福 新 居 華 廈 落 成 之 意 還 有 就 職 聯 : 馬 到 成 功, 國 家 昌 盛 久 久 ; 蕭 來 運 轉, 人 民 幸 福 長 長 100 此 聯 是 中 華 民 國 各 界 社 團 馬 蕭 之 友 總 會 恭 賀 馬 英 九 先 生 蕭 萬 長 先 生 高 票 當 選 中 華 民 國 第 十 二 任 總 統 副 總 統 的 慶 賀 聯 更 有 所 謂 的 榮 退 聯, 常 在 退 休 餐 會 上 使 用, 敝 校 有 一 老 師 瑞 津 女 士 退 休, 為 了 表 達 師 生 心 中 的 不 捨 與 慶 賀, 我 試 作 一 嵌 名 榮 退 聯 歌 頌 之 : 瑞 氣 盈 盈 生 受 益 ; 英 才 濟 濟 師 問 津 巧 嵌 瑞 津 二 字, 並 讚 美 她 的 上 課 氣 氛 及 教 學 技 巧 另 一 名 老 師 佳 芬 女 士 退 休, 我 也 試 作 一 嵌 名 榮 退 聯 歌 頌 之 : 佳 評 如 海 潮, 神 岡 之 寶 ; 芬 芳 滿 桃 李, 杏 壇 之 光 除 了 佳 芬 二 字 鶴 頂 嵌 外, 也 讚 美 她 : 與 世 栽 培 桃 李 樹 ; 為 國 輸 送 棟 樑 才 博 得 與 會 的 賓 主 盡 歡 由 此 可 見, 慶 賀 聯 在 日 常 生 活 中 的 重 要 性, 不 輸 節 日 聯 中 的 春 聯 第 五 節 哀 輓 聯 哀 輓 聯 簡 稱 輓 聯, 也 稱 喪 聯, 主 要 是 為 中 老 年 人 去 世 後 所 作, 特 別 是 有 聲 望 有 功 業 有 品 德 的 老 年 人 去 世 後, 輓 聯 為 數 最 多 輓 聯 的 內 容, 主 要 是 悼 念 死 者 的 秉 性 氣 質 品 德 才 華 功 業 聲 望 人 際 關 係 等 等 101 如 若 以 淋 漓 酣 暢 之 筆 寫 出 情 動 於 中 而 形 於 言 的 哀 輓 聯, 雖 言 簡 意 賅, 但 感 情 深 沉, 用 於 治 喪 祭 祀 時, 彷 彿 是 楹 聯 大 合 唱 中 的 一 曲 悲 歌, 動 人 心 魄 本 節 哀 輓 聯 包 括 : 哀 輓 他 人 的 通 用 專 用 輓 人 聯 ; 自 己 為 自 己 死 後 所 寫 的 自 輓 聯, 算 是 一 種 特 殊 的 遺 囑 榮 斌 主 編 : 中 國 名 聯 大 觀 ( 北 京 : 北 京 出 版 社,2001 年 ), 頁 1065 中 國 時 報,2008 年,3 月 23 日, 第 A9 版 柳 景 瑞 廖 福 招 : 中 國 古 今 名 聯 鑒 賞 ( 鄭 州 : 中 州 古 籍 出 版 社,1999 年 ), 頁

84 102 壹 輓 人 聯 一 三 登 慶 曆 三 人 第 ; 四 入 熙 寧 四 輔 中 103 宋 朝, 蘇 頌 輓 韓 絳 聯 蘇 頌 學 識 淵 博, 於 天 文 曆 算 山 經 本 草 無 所 不 通, 並 且 開 輓 聯 風 氣 之 先 河 當 時 著 名 才 子 韓 絳, 慶 曆 年 間, 縣 鄉 殿 試 皆 名 列 第 三 名 熙 寧 年 間 四 入 宰 輔 為 相 他 為 人 正 直, 為 官 清 廉, 深 得 蘇 頌 敬 重 在 他 去 世 之 時, 蘇 頌 寫 詩 五 首 悼 念 他 此 聯 即 為 其 中 一 首 中 的 第 三 四 句 二 不 合 時 宜, 唯 有 朝 雲 能 識 我 ; 獨 彈 古 調, 每 逢 暮 雨 倍 思 卿 104 蘇 東 坡 輓 朝 雲 聯 宋 朝 大 文 豪 蘇 東 坡, 除 詩 文 書 畫 外, 還 善 長 對 聯, 有 對 聯 才 子 之 號 蘇 東 坡 府 中 有 朝 雲 及 暮 雨 兩 個 丫 環, 蘇 東 坡 和 她 們 朝 夕 相 對, 情 深 意 摯 後 來 朝 雲 因 病 去 世, 蘇 東 坡 悲 傷 萬 分, 親 自 為 她 寫 下 了 此 聯 輓 之 上 聯 追 憶 朝 雲 的 話, 稱 朝 雲 才 是 唯 一 的 知 音 ; 下 聯 說 見 到 暮 雨, 就 倍 加 思 念 朝 雲 此 聯 遣 詞 考 究 對 仗 精 當 感 人 肺 腑 三 平 生 慷 慨 班 都 護 ; 萬 里 間 關 馬 伏 波 谷 向 陽 : 中 國 楹 聯 學 概 論 ( 北 京 : 崑 崙 出 版 社,2007 年 ), 頁 295 谷 向 陽 : 中 國 楹 聯 學 概 論 ( 北 京 : 崑 崙 出 版 社,2007 年 ), 頁 284 唐 子 畏 : 歷 代 名 人 名 聯 鑒 賞 ( 湖 南 : 岳 麓 書 社,2007 年 ), 頁 13 柳 景 瑞 廖 福 招 : 中 國 古 今 名 聯 鑒 賞 ( 鄭 州 : 中 州 古 籍 出 版 社,1999 年 ), 頁

85 孫 中 山 輓 蔡 鍔 聯 借 用 名 典, 道 出 蔡 鍔 平 生 慷 慨 像 班 超 不 怕 艱 險 似 馬 援 的 革 命 精 神, 作 出 極 高 度 的 評 價 四 與 爾 同 消 萬 古 ; 問 君 能 有 幾 多 106 二 十 世 紀 50 年 代, 香 港 影 星 莫 愁 因 情 自 殺, 詩 人 易 君 左 撰 此 聯 輓 之 所 隱 藏 的 愁 字, 恰 為 被 輓 者 的 芳 名 上 聯 用 李 白 將 進 酒 句, 原 詩 句 為 : 五 花 馬, 千 金 裘, 呼 兒 將 出 換 美 酒, 與 爾 同 消 萬 古 愁 下 聯 用 南 唐 後 主 李 煜 虞 美 人 句, 原 詞 句 為 : 問 君 能 有 幾 多 愁, 恰 似 一 江 春 水 向 東 流 五 東 嶽 廟 死 個 和 尚 ; 西 竺 國 添 一 如 來 107 清 末 文 壇 鉅 子 王 闓 運 遊 泰 山, 晚 上 到 東 嶽 廟 投 宿, 正 碰 上 住 持 和 尚 死 了, 王 闓 運 答 應 為 死 者 寫 輓 聯 王 闓 運 為 人 詼 諧 幽 默, 提 起 筆 來, 不 假 思 索 寫 出 上 聯, 王 故 意 略 作 停 頓 在 旁 邊 磨 墨 理 紙 的 小 和 尚 都 是 通 點 文 墨 的, 十 分 驚 訝! 非 常 不 快 王 會 心 的 笑 一 笑, 繼 續 揮 筆 寫 出 下 聯, 猶 如 石 破 天 驚, 和 尚 們 看 了 無 不 叫 絕 沒 有 平 地 顯 不 出 高 山, 欲 揚 先 抑, 烘 雲 托 月, 點 石 成 金, 真 是 大 手 筆 六 虞 兮 奈 何! 自 古 紅 顏 多 薄 命 ; 姬 耶 安 在? 獨 留 青 塚 向 黃 昏 馬 書 田 : 中 國 千 年 對 聯 故 事 ( 台 北 : 國 家 出 版 社,2005 年 ), 頁 34 朱 恪 超 : 古 今 巧 聯 妙 對 趣 話 ( 台 北 : 龍 雲 出 版,2005 年 ), 頁 169 陳 圖 麟 : 中 國 對 聯 故 事 ( 下 集 ) ( 台 北 : 正 展 出 版 公 司,2005 年 ), 頁

86 一 九 二 五 年 冬, 長 沙 有 個 叫 宋 毓 衡 的 人, 專 程 前 往 安 徽 垓 下 憑 弔 虞 姬, 還 在 其 墓 前 的 路 口 上 建 立 了 一 座 石 坊, 請 石 匠 刻 下 了 此 副 輓 聯 上 聯 感 嘆 自 古 以 來, 美 女 命 運 多 舛 ; 下 聯 對 虞 姬 的 薄 命 表 示 哀 悼 七 經 學 駕 唐 宋 而 上 ; 其 人 在 儒 俠 之 間 109 吳 偉 樓 輓 章 太 炎 聯 作 者 對 章 太 炎 的 經 學 功 底 和 儒 俠 性 格, 皆 作 出 高 度 評 價 八 既 生 瑜, 何 生 亮 ; 卿 不 死, 孤 不 安 110 近 代 詩 人 易 順 鼎 輓 宋 教 仁 聯 這 副 輓 聯 巧 在 集 古 典 名 著 三 國 演 義 中 的 句 子 妙 在 假 借 袁 世 凱 的 身 份 口 氣 撰 聯 九 生 經 白 刃 頭 方 貴 ; 死 葬 黃 花 骨 亦 香 111 輓 黃 花 崗 烈 士 聯 聯 語 對 仗, 字 字 見 工, 黃 花 切 埋 葬 地 黃 花 崗, 與 白 刃 形 成 鮮 明 對 照 十 夫 妻 恩, 今 世 未 全 來 世 再 ; 兒 女 債, 兩 人 共 負 一 人 完 112 近 代 何 香 凝 輓 廖 仲 愷 聯 上 聯 描 寫 夫 妻 恩 愛 逾 恆, 感 情 深 篤 下 聯 描 寫 撫 育 柳 景 瑞 廖 福 招 : 中 國 古 今 名 聯 鑒 賞 ( 鄭 州 : 中 州 古 籍 出 版 社,1999 年 ), 頁 392 梁 石 梁 棟 : 中 國 古 今 巧 對 妙 聯 大 觀 ( 北 京 : 大 眾 文 藝 出 版 社,2003 年 ), 頁 200 梁 石 梁 棟 : 中 國 古 今 巧 對 妙 聯 大 觀 ( 北 京 : 大 眾 文 藝 出 版 社,2003 年 ), 頁 202 柳 景 瑞 廖 福 招 : 中 國 古 今 名 聯 鑒 賞 ( 鄭 州 : 中 州 古 籍 出 版 社,1999 年 ), 頁

87 兒 女, 儘 管 任 務 沉 重, 也 要 一 人 完 成 感 人 肺 腑, 令 人 欽 服 十 一 穿 也 愁, 吃 也 愁, 我 把 妳 苦 死 了 ; 兒 不 顧, 女 不 顧, 妳 比 我 快 活 些 113 某 教 員 輓 妻 聯 由 聯 意 可 知 教 員 薪 水 微 薄, 真 的 是 身 無 長 物 兩 袖 清 風 十 二 先 生 先 行, 因 求 大 公 捨 小 我 ; 後 人 後 繼, 誓 變 曲 徑 為 通 途 114 宋 慶 齡 輓 孫 中 山 聯 輓 國 父 的 對 聯 上 萬 副, 掀 起 了 對 聯 熱 的 第 二 次 高 潮 此 輓 聯 聯 意 是 : 先 生 一 生 只 有 大 我 的 精 神, 後 人 應 該 前 仆 後 繼, 完 成 先 生 未 竟 的 建 國 大 事 業 貳 自 輓 聯 一 這 回 來 得 忙, 名 心 利 心, 畢 竟 糊 塗 到 底 ; 此 番 去 甚 好, 詩 債 酒 債, 何 曾 虧 負 著 誰 115 孫 髯 自 輓 聯 孫 氏 是 著 名 的 昆 明 大 觀 樓 長 聯 的 作 者 因 不 滿 科 場 以 盜 賊 待 士 而 誓 不 赴 考, 以 布 衣 過 一 生, 其 實 不 追 求 名 利 是 難 得 糊 塗 也 因 為 自 己 一 生 問 心 無 愧, 所 以 可 以 赤 條 條 來, 赤 條 條 去, 來 去 從 容 曠 達 的 襟 懷, 超 俗 的 人 生 觀, 表 露 無 遺 朱 恪 超 李 文 鄭 梁 紅 張 豪 : 中 國 對 聯 庫 ( 鄭 州 : 中 州 古 籍 出 版 社,2000 年 ), 頁 505 朱 恪 超 李 文 鄭 梁 紅 張 豪 : 中 國 對 聯 庫 ( 鄭 州 : 中 州 古 籍 出 版 社,2000 年 ), 頁 504 榮 斌 主 編 : 中 國 名 聯 大 觀 ( 北 京 : 北 京 出 版 社,2001 年 ), 頁

88 二 大 丈 夫 何 患 無 妻, 他 年 續 娶 床 頭, 莫 對 生 妻 談 死 婦 ; 小 孩 子 終 當 有 母, 異 日 承 歡 膝 下, 須 知 繼 母 即 親 娘 116 清 末 翰 林 李 載 熙 之 妻 葉 璧 華, 頗 識 文 墨 因 身 患 重 病, 自 知 不 久 人 世, 於 是 寫 出 此 副 自 輓 聯, 字 字 帶 血, 聲 聲 含 淚 從 聯 中 足 見 其 胸 襟 豁 然 通 情 達 理 既 有 囑 咐, 又 有 期 望 另 一 說 : 我 別 良 人 去 矣! 大 丈 夫 何 患 無 妻, 願 後 日 重 訂 婚 姻, 莫 向 生 妻 談 死 婦 ; 兒 依 嚴 父 難 哉! 小 孩 子 終 當 有 母, 倘 異 時 得 蒙 撫 養, 須 知 繼 母 即 親 娘 117 三 生 無 補 乎 時, 死 無 關 乎 數, 辛 辛 苦 苦, 著 二 百 五 十 餘 卷 書, 流 播 四 方, 是 亦 足 矣 ; 仰 不 愧 於 天, 俯 不 怍 於 人, 浩 浩 蕩 蕩, 數 半 生 三 十 多 年 事, 放 懷 一 笑, 吾 其 歸 乎! 118 清 代 學 者 俞 樾 在 自 輓 聯 中, 以 實 事 求 是 的 精 神, 概 括 出 自 己 平 生 辛 勤 著 述 的 成 果, 亦 道 出 自 己 半 生 無 愧 於 天 和 人 的 坦 蕩 胸 懷, 可 見 作 者 生 性 勤 奮 曠 達 活 不 白 活, 死 則 坦 然, 可 謂 超 人 完 人 四 舉 人 變 犯 人, 斯 文 掃 地 ; 學 台 充 刑 台, 乃 武 生 天 119 楊 乃 武 自 輓 聯 清 末 有 四 大 冤 案, 其 一 即 楊 乃 武 與 小 白 菜 案 楊 乃 武 平 時 對 當 地 的 貪 官 污 吏 深 惡 痛 絕, 藉 著 楹 聯 揭 露 他 們 卑 鄙 的 行 徑 : 大 清 雙 王 法 ; 柳 景 瑞 廖 福 招 : 中 國 古 今 名 聯 鑒 賞 ( 鄭 州 : 中 州 古 籍 出 版 社,1999 年 ), 頁 395 蔣 竹 蓀 等 編 著 : 名 聯 鑒 賞 辭 典 ( 上 海 : 上 海 辭 書 出 版 社,2007 年 ), 頁 843 柳 景 瑞 廖 福 招 : 中 國 古 今 名 聯 鑒 賞 ( 鄭 州 : 中 州 古 籍 出 版 社,1999 年 ), 頁 395 陳 圖 麟 : 中 國 對 聯 故 事 ( 中 集 ) ( 台 北 : 正 展 出 版 公 司,2005 年 ), 頁

89 浙 江 兩 撫 台 貪 官 污 吏 恨 其 入 骨, 製 造 冤 案, 公 報 私 仇 此 聯 就 是 楊 乃 武 被 冤 判 斬 立 決, 自 思 絕 無 生 望, 在 牢 獄 中 書 題 的 自 輓 聯 幸 賴 胡 雪 巖 持 聯 赴 京 申 訴 搭 救 聯 語 除 了 傾 訴 自 己 含 冤 入 獄, 斯 文 掃 地 外, 也 抒 發 命 即 歸 天 的 悲 憤 心 情 下 聯 巧 用 乃 武, 既 以 己 名 相 嵌, 又 與 上 聯 斯 文 對 仗 極 工 五 這 番 與 世 長 辭, 窮 鬼 病 魔, 無 須 追 逐 來 泉 下 ; 此 日 乘 風 歸 去, 春 花 秋 月, 只 當 漂 泊 在 異 鄉 120 民 國 初 年, 廣 東 名 醫 鄧 窗 珊, 年 老 病 重, 危 在 旦 夕, 親 友 為 之 痛 哭, 鄧 竟 起 身 提 筆, 自 輓 此 聯 鄧 對 生 老 病 死, 態 度 豁 達, 實 屬 罕 見 六 浮 沉 宦 海 如 鷗 鳥 ; 生 死 書 叢 似 蠹 魚 121 紀 曉 嵐 自 輓 聯 寫 自 輓 聯 者 並 不 多, 而 自 輓 者 一 般 都 能 切 合 自 己 的 實 際 情 況 上 聯 是 紀 曉 嵐 寫 自 己 的 官 宦 生 涯 浮 沉 不 定 ; 下 聯 是 寫 他 編 纂 四 庫 全 書 竭 盡 畢 生 精 力 鷗 鳥 蠹 魚, 用 比 極 為 恰 切 七 朝 聞 道 夕 死 可 矣 ; 今 而 後 吾 知 免 夫 122 清 朝 翁 同 龢 集 四 書 句 自 輓 自 認 為 知 識 豐 富 智 慧 圓 通, 坦 然 面 對 死 亡 柳 景 瑞 廖 福 招 : 中 國 古 今 名 聯 鑒 賞 ( 鄭 州 : 中 州 古 籍 出 版 社,1999 年 ), 頁 392 柳 景 瑞 廖 福 招 : 中 國 古 今 名 聯 鑒 賞 ( 鄭 州 : 中 州 古 籍 出 版 社,1999 年 ), 頁 399 朱 恪 超 李 文 鄭 梁 紅 張 豪 : 中 國 對 聯 庫 ( 鄭 州 : 中 州 古 籍 出 版 社,2000 年 ), 頁

90 八 功 名 事 業 文 章, 他 生 未 卜 ; 嬉 笑 悲 歌 怒 罵, 到 此 皆 休 123 鮑 覺 生 自 輓 聯 為 自 己 喜 怒 哀 樂 兼 而 有 之 的 人 生 畫 上 一 個 休 止 符 ; 對 不 可 預 測 的 來 生 不 敢 存 任 何 奢 望 哀 輓 聯 既 精 粹 又 獨 特, 如 果 撰 寫 得 情 深 意 厚, 除 了 可 以 讓 人 們 了 解 死 者 的 生 平 事 略 豐 功 偉 績 特 殊 際 遇 外, 還 具 有 教 化 之 功 慰 藉 之 效 例 如, 紀 曉 嵐 的 輓 子 聯 : 生 來 富 貴 人 家, 卻 怪 怪 奇 奇, 只 落 得 終 身 貧 賤 ; 賴 有 聰 明 根 氣, 願 生 生 世 世, 莫 造 此 各 種 因 緣 124 白 髮 人 送 黑 髮 人, 沒 有 直 露 悲 傷 之 情, 而 是 對 生 性 揮 霍 行 為 不 檢 的 長 子 提 出 殷 殷 期 盼, 叮 囑 其 重 新 做 人, 語 重 心 長 此 聯 雖 係 哀 輓 去 者, 對 生 者 亦 有 勸 諭 作 用 又 如, 孫 承 宗 輓 袁 崇 煥 聯 : 古 哭 岳, 今 哭 子, 搶 地 呼 天, 沉 冤 緣 由 三 個 字 ; 先 輓 君, 後 輓 己, 搥 胸 頓 足, 昭 雪 可 望 一 百 年 125 孫 承 宗 此 聯, 既 是 對 英 靈 的 安 慰, 也 是 對 自 己 的 寬 解 但 是, 綜 觀 台 灣 多 年 來 的 告 別 式 會 場, 幾 乎 都 是 四 個 字 的 橫 額 和 幾 幅 抄 襲 的 孝 子 聯 孝 孫 聯 而 已 橫 額 更 是 千 篇 一 律, 不 是 典 型 夙 昔, 就 是 坤 德 足 式 之 類, 了 無 新 意 發 揚 固 有 中 華 文 學 藝 術, 應 該 從 習 以 為 常, 但 長 期 被 忽 略 的 小 地 方 做 起, 便 能 引 發 一 連 串 的 改 革 與 創 新, 品 味 與 品 質 也 就 在 其 中 了 期 待 中 國 獨 特 的 楹 聯 藝 術 之 推 廣, 像 點 燃 的 引 信, 投 下 振 聾 發 瞶 的 震 撼 彈, 帶 來 一 連 串 燦 爛 耀 眼 的 文 藝 光 芒 朱 恪 超 李 文 鄭 梁 紅 張 豪 : 中 國 對 聯 庫 ( 鄭 州 : 中 州 古 籍 出 版 社,2000 年 ), 頁 502 榮 斌 主 編 : 中 國 名 聯 大 觀 ( 北 京 : 北 京 出 版 社,2001 年 ), 頁 715 榮 斌 主 編 : 中 國 名 聯 大 觀 ( 北 京 : 北 京 出 版 社,2001 年 ), 頁

91 第 六 節 題 贈 聯 在 社 會 交 際 應 酬 中, 用 於 酬 贈 交 誼 的 楹 聯 叫 題 贈 聯 題 贈 聯 主 要 應 用 於 鄉 紳 名 流 文 人 雅 士 一 類 有 較 高 的 文 化 水 準 文 學 素 養 和 社 會 閱 歷 的 人 們 之 間 任 喜 民 以 交 際 聯 稱 之 126 題 贈 聯 一 般 分 為 兩 種 : 一 是 贈 人, 一 是 自 題 贈 人 的 楹 聯, 表 現 作 者 襟 懷 和 感 觸 的 同 時, 還 刻 意 描 寫 親 戚 朋 友 間 的 深 情 厚 意, 表 達 對 親 友 的 勉 勵 和 期 許, 是 警 策 是 勸 勉 是 講 道 127 自 題 的 楹 聯 一 般 是 作 者 的 抒 情 言 志 聯, 表 現 其 志 向 修 養 情 趣 哲 理, 語 意 精 闢 境 界 崇 高 發 人 深 思 引 人 向 上, 一 般 懸 掛 於 書 房 居 室 等 處 壹 贈 人 一 破 虜 平 蠻, 功 貫 古 今 人 第 一 ; 出 將 入 相, 才 兼 文 武 世 無 雙 128 朱 元 璋 贈 徐 達 聯 皇 帝 贈 聯 於 臣 子, 予 以 極 高 的 評 價, 在 中 國 楹 聯 史 上, 朱 元 璋 此 聯 是 首 例 朱 元 璋 能 放 下 帝 王 架 子, 稱 臣 下 為 人 第 一 世 無 雙, 也 是 不 容 易 的 二 八 大 到 今 真 不 死 ; 半 千 而 後 又 何 人 129 清 末 才 子, 時 人 稱 之 為 聯 聖 的 方 地 山 撰 聯 贈 張 大 千 張 大 千 三 十 六 歲 那 年, 因 故 欲 往 朝 鮮 一 行 他 的 畫 友 文 友 們 在 天 津 紫 竹 林 訂 下 酒 宴 為 他 送 行 雖 任 喜 民 : 詳 說 對 聯 ( 北 京 : 新 世 界 出 版 社,2007 年 ), 頁 34 谷 向 陽 劉 太 品 : 對 聯 入 門 ( 北 京 : 中 華 書 局,2007 年 ), 頁 43 榮 斌 主 編 : 中 國 名 聯 大 觀 ( 北 京 : 北 京 出 版 社,2001 年 ), 頁 690 陳 圖 麟 : 中 國 對 聯 故 事 ( 下 集 ) ( 台 北 : 正 展 出 版 公 司,2005 年 ), 頁

92 是 短 暫 離 別, 卻 依 依 不 捨 席 上, 朋 友 們 吟 詩 作 對 以 壯 其 行, 方 地 山 即 席 題 贈 此 聯 八 大, 朱 耷 別 號 八 大 山 人 ; 半 千 就 是 龔 賢, 金 陵 八 家 之 一 兩 人 皆 是 清 初 著 名 的 畫 家 此 聯 借 古 畫 家 讚 譽 今 畫 家, 形 象 具 體 生 動 三 事 因 知 足 心 帶 樂 ; 人 到 無 求 品 自 高 130 著 名 作 家 冰 心 老 人 九 十 四 歲 時, 特 意 給 祝 你 健 康 雜 誌 題 寫 此 副 養 生 聯 對 聯 化 用 清 代 文 學 家 陳 白 崖 的 聯 語 : 事 能 知 足 心 常 愜 ; 人 到 無 求 品 自 高 四 室 藏 美 婦 鄰 誇 艷 ; 君 有 奇 才 我 不 貧 131 鄭 板 橋 贈 袁 枚 聯 鄭 比 袁 大 二 十 三 歲, 二 人 神 交 二 十 餘 年 後 才 相 見 板 橋 酒 席 間 題 贈 此 聯, 絕 無 客 套 應 酬 之 意, 以 輕 鬆 語 講 實 心 話, 惺 惺 相 惜 五 遠 富 近 貧, 以 禮 相 交 天 下 少 ; 疏 親 慢 友, 因 財 而 散 世 間 多 132 鄂 比 贈 曹 雪 芹 聯 上 聯 讚 揚 曹 雪 芹 的 為 人 處 世 之 道 ; 下 聯 鞭 撻 了 社 會 上 那 些 因 為 錢 財 而 絕 情 絕 義 六 親 不 認 的 人 一 正 一 反, 一 褒 一 貶, 愛 憎 鮮 明 六 春 歸 喬 木 濃 蔭 茂 ; 秋 到 黃 花 晚 節 香 馬 書 田 : 中 國 千 年 對 聯 故 事 ( 台 北 : 國 家 出 版 社,2005 年 ), 頁 353 榮 斌 主 編 : 中 國 名 聯 大 觀 ( 北 京 : 北 京 出 版 社,2001 年 ), 頁 707 榮 斌 主 編 : 中 國 名 聯 大 觀 ( 北 京 : 北 京 出 版 社,2001 年 ), 頁 711 蔣 竹 蓀 等 編 著 : 名 聯 鑒 賞 辭 典 ( 上 海 : 上 海 辭 書 出 版 社,2007 年 ), 頁

93 康 熙 贈 陳 廷 敬 聯, 給 予 極 高 評 價 上 聯 從 陳 乞 休 獲 允 落 筆, 用 春 歸 點 出 陳 致 仕 歸 鄉 之 意 喬 木 濃 蔭 茂 指 陳 的 故 居, 也 暗 寓 褒 揚 之 意 下 聯 進 一 步 用 秋 菊 象 徵 陳 的 晚 節 高 潔 七 三 絕 詩 書 畫 ; 一 官 歸 去 來 134 李 嘯 村 贈 鄭 板 橋 聯, 就 像 契 丹 使 者 的 三 光 日 月 星 ; 四 詩 風 雅 頌 聯, 皆 為 難 對 板 橋 初 看 上 聯 三 絕 詩 書 畫 時, 連 他 自 己 都 無 法 猜 出 下 聯 賣 的 是 什 麼 藥 但 是 李 的 對 句 一 官 歸 去 來 卻 是 貼 切 的 輕 鬆 的, 遣 詞 用 典, 切 合 其 人 其 事, 極 為 工 妙 八 學 道 信 道 樂 道 ; 識 人 用 人 容 人 135 蔣 夢 麟 贈 沈 宗 瀚 聯 用 層 遞 修 辭 手 法 強 調 學 道 的 三 個 境 界 及 用 人 的 三 個 層 次 貳 自 題 一 室 雅 何 須 大 ; 花 香 不 在 多 136 此 聯 揭 示 一 個 哲 理 : 居 室 再 小, 只 要 主 人 品 德 高 尚, 情 趣 必 然 高 雅 ; 花 再 少, 只 要 能 散 發 花 香 即 可 有 繁 冗 削 盡 淡 泊 名 利 的 人 生 觀 創 作 者 是 清 朝 蔣 竹 蓀 等 編 著 : 名 聯 鑒 賞 辭 典 ( 上 海 : 上 海 辭 書 出 版 社,2007 年 ), 頁 486 蔣 竹 蓀 等 編 著 : 名 聯 鑒 賞 辭 典 ( 上 海 : 上 海 辭 書 出 版 社,2007 年 ), 頁 499 唐 子 畏 : 歷 代 名 人 名 聯 鑒 賞 ( 湖 南 : 岳 麓 書 社,2007 年 ), 頁

94 揚 州 八 怪 之 一 的 鄭 板 橋, 他 是 康 熙 秀 才, 雍 正 舉 人, 乾 隆 進 士 年 輕 時 曾 在 鎮 江 焦 山 別 峰 庵 讀 書, 有 一 天, 有 個 公 子 哥 兒 帶 幾 個 幫 閒 來 庵 中 遊 玩, 看 見 鄭 板 橋 躲 在 角 落 讀 書, 那 裡 破 破 爛 爛, 很 瞧 不 起 鄭 板 橋 他 們 一 味 指 指 點 點, 說 了 很 多 風 涼 話, 其 中 一 個 人 還 說 : 這 窮 措 大 真 有 耐 性, 一 個 人 躲 在 這 破 屋 子 裡 讀 書, 還 洋 洋 得 意 鄭 板 橋 給 他 們 吵 得 不 耐 煩, 便 提 筆 寫 下 此 聯, 貼 在 房 門 上 別 峰 庵 的 主 持 很 喜 歡 鄭 板 橋 的 文 才, 便 命 人 用 金 字 做 在 門 上, 至 今 此 聯 仍 留 在 廟 中 二 板 凳 要 坐 十 年 冷 ; 文 章 不 寫 一 字 空 137 范 文 瀾 是 我 國 現 代 著 名 的 歷 史 學 家, 生 前 手 書 了 這 副 哲 理 聯, 掛 在 書 房 裡, 時 時 刻 刻 拿 來 鞭 策 自 己 意 思 是 說, 要 用 長 時 間 花 大 力 氣 肯 坐 冷 板 凳, 也 就 是 所 謂 的 十 年 寒 窗 無 人 問, 當 寫 出 有 價 值 的 文 章 來 時, 才 能 一 舉 成 名 天 下 知 ; 而 空 洞 無 物 無 病 呻 吟 為 賦 新 詞 強 說 愁 的 文 章, 是 一 個 字 也 不 肯 寫 三 立 定 腳 跟 做 事 ; 放 開 眼 孔 觀 人 ( 處 世 ) 138 諸 葛 一 生 惟 謹 慎 ; 呂 端 大 事 不 糊 塗 ( 修 身 ) 139 貧 不 賣 書 留 子 讀 ; 老 猶 栽 竹 與 人 看 ( 治 家 ) 馬 書 田 : 中 國 千 年 對 聯 故 事 ( 台 北 : 國 家 出 版 社,2005 年 ), 頁 324 陳 香 : 古 今 楹 聯 大 觀 ( 台 北 : 國 家 出 版 社,2000 年 ), 頁 291 陳 香 : 古 今 楹 聯 大 觀 ( 台 北 : 國 家 出 版 社,2000 年 ), 頁 299 陳 香 : 古 今 楹 聯 大 觀 ( 台 北 : 國 家 出 版 社,2000 年 ), 頁

95 陳 香 的 古 今 楹 聯 大 觀 中 有 很 多 這 樣 的 自 題 哲 理 聯 四 幹 國 家 事 ; 讀 聖 賢 書 141 語 言 凝 練, 意 味 深 長, 是 明 朝 海 瑞 的 自 題 聯 海 瑞 字 汝 賢, 號 剛 峰, 生 平 正 直, 不 畏 權 貴 隆 慶 三 年 (1596) 任 應 天 巡 撫, 後 被 革 職 閒 居 十 六 年, 萬 曆 十 三 年 (1585) 再 起, 懲 貪 污, 平 冤 獄, 世 稱 海 青 天 此 聯 表 明 作 者 要 為 國 家 幹 一 番 事 業, 讀 一 輩 子 的 書, 二 者 相 輔 相 成 後 者 是 前 者 的 必 備 條 件, 要 成 就 前 者, 就 必 須 選 擇 後 者 五 廉 不 言 貧, 勤 不 言 苦 ; 尊 其 所 聞, 行 其 所 知 142 女 書 法 家 蕭 嫻 自 題 書 齋 聯, 說 出 了 作 者 的 做 人 準 則 : 修 身 當 清 廉, 治 學 須 勤 勉 ; 遵 從 所 聞 之 言, 力 行 所 知 之 事 六 坐 到 二 更, 合 眼 即 睡 ; 心 無 一 事, 敲 門 不 驚 143 清 朝 書 法 家 何 紹 基 自 題 聯 古 人 認 為 靜 坐 是 一 種 修 養 的 功 夫, 坐 到 二 更 時 分 已 是 心 靜 如 水, 所 以 能 合 眼 馬 上 睡 著 覺 因 為 沒 做 虧 心 事, 偶 而 聽 到 敲 門 聲, 心 裡 不 會 暗 暗 吃 驚 唐 子 畏 : 歷 代 名 人 名 聯 鑒 賞 ( 湖 南 : 岳 麓 書 社,2007 年 ), 頁 76 馬 書 田 : 中 國 千 年 對 聯 故 事 ( 台 北 : 國 家 出 版 社,2005 年 ), 頁 329 谷 向 陽 劉 太 品 : 對 聯 入 門 ( 北 京 : 中 華 書 局,2007 年 ), 頁 57 90

96 七 青 菜 蘿 蔔 白 米 飯 ; 瓦 壺 天 水 菊 花 茶 萬 事 莫 如 為 善 樂 ; 百 花 爭 比 讀 書 香 無 求 便 是 安 心 法 ; 不 飽 真 為 卻 病 方 貪 嗔 癡, 即 君 子 三 戒 ; 定 戒 慧, 通 聖 經 五 言 144 此 四 副 楹 聯 是 清 人 自 題 養 生 聯 融 學 術 性 知 識 性 實 用 性 趣 味 性 於 一 體, 不 僅 帶 給 人 們 藝 術 享 受, 也 是 養 生 的 益 壽 良 方 八 虛 心 竹 有 低 頭 葉 ; 傲 骨 梅 無 仰 面 花 145 鄭 板 橋 著 名 的 自 題 聯 鄭 酷 愛 翠 竹, 擅 長 畫 竹, 留 下 不 少 竹 圖 和 題 詩 題 聯 此 聯 採 用 借 物 言 志 的 筆 法, 以 竹 梅 比 擬 自 己 虛 懷 若 谷 有 傲 骨 而 無 傲 氣 聯 語 樸 實 無 華, 於 平 淡 中 見 神 奇 九 苟 有 恆, 何 必 三 更 眠 五 更 起 ; 最 無 益, 莫 過 一 日 曝 十 日 寒 馬 書 田 : 中 國 千 年 對 聯 故 事 ( 台 北 : 國 家 出 版 社,2005 年 ), 頁 276 馬 書 田 : 中 國 千 年 對 聯 故 事 ( 台 北 : 國 家 出 版 社,2005 年 ), 頁

97 胡 居 仁 自 題 聯 作 者 對 無 恆 心 表 示 了 極 大 的 鄙 夷 和 反 對 用 語 樸 實 親 切, 似 長 者 對 學 子 的 諄 諄 教 誨, 沒 有 厲 言 厲 語, 卻 有 極 強 的 警 策 力 量 比 起 清 朝 大 學 士 彭 元 瑞 的 自 勉 聯 : 何 物 動 人? 二 月 杏 花 八 月 桂 ; 有 誰 催 我? 三 更 燈 火 五 更 雞 147 更 加 動 人 更 富 哲 理 十 雨 醒 詩 夢 來 蕉 葉 ; 風 載 書 聲 出 藕 花 148 徐 渭 自 題 書 舍 聯 該 聯 富 詩 意, 譯 成 白 話 是 : 穿 過 蕉 葉 飄 來 的 雨 驚 醒 了 詩 夢 ; 從 荷 花 叢 中 吹 來 的 風 聲 裡 夾 雜 著 讀 書 聲 徐 渭 是 丹 青 高 手, 倘 以 風 載 書 聲 出 藕 花 為 題, 不 知 能 畫 否? 可 見 其 意 境 甚 高 題 贈 聯 的 妙 用 甚 多, 例 如 : 姊 姊 的 女 兒 在 美 國 求 學 多 年, 所 以 拿 到 博 士 學 位 前 是 她 人 生 中 最 嚴 峻 的 考 驗 我 趁 其 回 國 度 假 之 際, 準 備 一 份 紅 包 贊 助 其 零 用 金, 並 在 紅 包 袋 上 書 寫 了 一 副 古 人 用 來 勉 勵 讀 書 人 的 題 贈 聯 : 書 山 有 路 勤 為 徑 ; 學 海 無 涯 苦 作 舟 贊 助 款 被 她 客 氣 的 退 還 了, 可 是 紅 包 袋 她 卻 帶 上 飛 機 有 一 天, 我 利 用 MSN 與 她 聯 絡 時, 驚 訝 的 發 現 其 與 聯 絡 人 分 享 的 個 人 訊 息 竟 是 : 書 山 有 路 勤 為 徑 ; 學 海 無 涯 苦 作 舟 沒 想 到 此 聯 竟 成 為 她 留 美 求 學 生 涯 的 座 右 銘, 讓 我 萬 分 感 動 因 此, 我 更 肯 定 題 贈 聯 在 酬 贈 交 誼 中 所 產 生 的 巨 大 威 力 往 後, 在 學 生 的 畢 業 紀 念 冊 上 題 字 時, 可 多 利 用 題 贈 聯 來 勉 勵 小 朋 友 如 : 海 納 百 川, 有 容 乃 大 ; 榮 斌 主 編 : 中 國 名 聯 大 觀 ( 北 京 : 北 京 出 版 社,2001 年 ), 頁 692 榮 斌 主 編 : 中 國 名 聯 大 觀 ( 北 京 : 北 京 出 版 社,2001 年 ), 頁 716 榮 斌 主 編 : 中 國 名 聯 大 觀 ( 北 京 : 北 京 出 版 社,2001 年 ), 頁

98 壁 立 千 仞, 無 欲 則 剛 念 起 來 總 覺 得 有 股 凜 然 之 氣, 迎 面 而 來 在 社 會 交 際 應 酬 中 的 題 贈 聯, 多 表 現 自 己 的 襟 懷 和 感 觸 外, 也 要 表 達 對 親 友 誠 摯 的 勉 勵 和 深 切 的 盼 望 如 : 窮 達 盡 為 身 外 事 ; 升 沉 不 改 故 人 情 除 了 表 現 富 貴 於 我 如 浮 雲 的 看 法, 也 希 望 老 朋 友 間 的 感 情 要 矢 志 不 移, 誠 摯 之 情 躍 然 紙 上 第 七 節 行 業 聯 廣 泛 應 用 於 各 行 各 業 的 楹 聯 稱 為 行 業 聯, 也 叫 百 業 聯 這 類 楹 聯 的 特 性 是 專 業 性 很 強, 既 要 點 明 行 業 性 質, 又 有 招 徠 顧 客 的 作 用, 有 的 表 現 出 行 業 的 意 義 及 宗 旨 ; 有 的 反 應 了 勞 動 者 的 自 豪 情 懷 和 高 尚 技 藝 149 本 節 的 行 業 聯 除 了 商 業 聯 之 外, 還 包 括 戲 台 聯 衙 署 機 關 聯 書 院 學 校 聯 農 漁 業 聯 工 礦 企 業 聯 公 共 事 業 聯 例 如 : 壹 商 業 聯 一 相 逢 盡 是 彈 冠 客 ; 此 去 應 無 搔 首 人 雖 然 毫 末 生 意 ; 卻 是 頂 上 功 夫 蔣 竹 蓀 等 編 著 : 名 聯 鑒 賞 辭 典 ( 上 海 : 上 海 辭 書 出 版 社,2007 年 ), 頁 836 陳 圖 麟 : 中 國 對 聯 故 事 ( 中 集 ) ( 台 北 : 正 展 出 版 公 司,2005 年 ), 頁 55 93

99 此 二 聯 是 理 髮 店 聯 出 自 於 清 朝 書 畫 大 家 董 邦 達, 他 年 輕 時 在 京 師 遊 學, 不 覺 盤 纏 用 盡, 竟 回 不 了 鄉 肯 幫 忙 的 朋 友 沒 幾 個, 也 幫 不 了 多 少 不 久, 連 房 租 也 付 不 出 老 闆 見 他 實 在 沒 甚 麼 地 方 可 去, 便 道 : 你 就 替 我 寫 春 聯 抵 租 吧 董 邦 達 便 拿 了 桌 凳 在 門 口 擺 攤, 幫 人 寫 春 聯 有 一 天, 一 個 剃 頭 匠 因 生 意 冷 清, 請 董 邦 達 寫 幾 個 好 字, 去 去 晦 氣 董 邦 達 提 筆 寫 下 : 相 逢 盡 是 彈 冠 客 ; 此 去 應 無 搔 首 人 那 剃 頭 匠 拿 了 對 聯 回 去 貼 上, 生 意 竟 然 立 即 好 起 來 剃 頭 匠 便 極 力 吹 捧 董 邦 達, 令 他 聲 名 大 噪, 他 的 書 畫 一 時 洛 陽 紙 貴 他 又 為 另 一 位 剃 頭 匠 寫 一 副 商 業 聯 : 雖 然 毫 末 生 意 ; 卻 是 頂 上 功 夫 既 表 示 了 剃 頭 業 的 獨 特 性 質, 又 抒 發 了 剃 頭 師 傅 的 豪 邁 情 懷, 還 彰 顯 了 其 獨 到 功 夫 二 充 飢 不 必 圖 畫 餅 ; 止 渴 何 須 望 梅 林 劉 伶 問 道 誰 家 好 ; 李 白 回 言 此 處 高 151 這 是 兩 副 流 傳 久 遠 的 飯 店 聯 雖 都 引 用 典 故, 卻 皆 家 喻 戶 曉, 意 在 宣 傳 店 家 菜 香 酒 美, 不 僅 能 充 飢 止 渴, 更 是 老 饕 的 最 愛 三 迎 送 遠 近 通 達 道 ; 進 退 遲 速 返 逍 遙 151 榮 斌 主 編 : 中 國 名 聯 大 觀 ( 北 京 : 北 京 出 版 社,2001 年 ), 頁

100 春 夏 秋 冬, 一 歲 川 流 不 息 ; 東 西 南 北, 四 方 賓 至 如 歸 152 喜 迎 東 西 南 北 客 ; 待 君 兄 弟 姐 妹 情 153 三 副 旅 館 聯, 把 旅 館 全 年 無 休 全 方 位 送 往 迎 來 賓 至 如 歸 的 特 徵 表 現 得 淋 漓 盡 致 第 一 副 聯 語 的 走 字 兒 更 具 藝 術 性, 難 度 頗 高 四 酒 氣 沖 天, 飛 鳥 聞 香 化 鳳 ; 粕 糟 落 地, 游 魚 得 味 成 龍 154 相 當 有 趣 的 酒 館 聯 聯 語 利 用 夸 飾 修 辭 的 手 法, 盛 讚 酒 之 醇 美, 想 像 豐 富, 頗 為 誘 人 見 此 聯 者, 無 不 下 馬 下 車 光 顧 之 五 酸 甜 苦 辣 鹹 味 香 千 戶 ; 油 鹽 醬 醋 茶 情 牽 萬 家 155 調 味 品 店 聯 上 聯 宣 稱 店 內 調 味 料 五 味 俱 全, 服 務 千 戶 買 主 ; 下 聯 說 明 人 們 日 常 生 活 所 需 七 件 有 五, 鍾 情 萬 家 顧 客 貳 戲 台 聯 榮 斌 主 編 : 中 國 名 聯 大 觀 ( 北 京 : 北 京 出 版 社,2001 年 ), 頁 983 蔣 竹 蓀 等 編 著 : 名 聯 鑒 賞 辭 典 ( 上 海 : 上 海 辭 書 出 版 社,2007 年 ), 頁 836 榮 斌 主 編 : 中 國 名 聯 大 觀 ( 北 京 : 北 京 出 版 社,2001 年 ), 頁 995 榮 斌 主 編 : 中 國 名 聯 大 觀 ( 北 京 : 北 京 出 版 社,2001 年 ), 頁

101 一 金 榜 題 名 空 富 貴 ; 洞 房 花 燭 假 姻 緣 你 一 槍, 我 一 刀, 雖 殺 未 惱 ; 轎 上 來, 馬 上 去, 非 走 不 行 156 此 二 聯 是 最 有 名 的 戲 台 聯, 乃 鄭 板 橋 的 即 興 創 作, 妙 趣 天 成 清 朝 時, 有 一 戲 班 子 因 知 名 度 不 高, 收 入 微 薄 班 主 便 想 找 個 名 人 題 副 對 聯, 以 壯 聲 勢 班 主 帶 了 幾 個 主 要 演 員 來 見 鄭 板 橋, 說 明 來 意 鄭 板 橋 問 一 演 員 道 : 你 是 演 甚 麼 的? 答 道 : 我 常 演 落 難 公 子 中 狀 元 鄭 板 橋 隨 手 寫 下 : 金 榜 題 名 空 富 貴 ; 又 問 一 女 子 所 演 角 色, 那 女 子 道 : 我 是 花 旦, 慧 眼 識 英 才, 扶 持 落 難 公 子, 終 至 洞 房 花 燭 鄭 板 橋 又 寫 下 : 洞 房 花 燭 假 姻 緣 站 在 一 旁 的 武 生 連 忙 邀 聯, 鄭 板 橋 提 筆 寫 下 : 你 一 槍, 我 一 刀, 雖 殺 未 惱 ; 一 老 生 說 : 還 欠 下 聯, 就 寫 我 吧 鄭 板 橋 再 寫 下 : 轎 上 來, 馬 上 去, 非 走 不 行 班 主 請 人 將 戲 臺 聯 雕 製 出 來, 掛 在 台 上, 果 然 聲 名 大 噪 此 二 聯 不 但 切 合 演 員 的 身 份, 也 寫 出 了 戲 劇 的 特 性 二 不 大 地 方, 可 國, 可 家, 可 天 下 ; 平 常 人 物, 為 將, 為 相, 為 名 臣 陳 圖 麟 : 中 國 對 聯 故 事 ( 中 集 ) ( 台 北 : 正 展 出 版 公 司,2005 年 ), 頁 46 梁 石 梁 棟 : 中 國 古 今 巧 對 妙 聯 大 觀 ( 北 京 : 大 眾 文 藝 出 版 社,2003 年 ), 頁

102 這 副 戲 台 聯 把 戲 台 和 演 員 的 功 能 和 盤 托 出 常 言 道 : 舞 臺 小 天 地 ; 天 地 大 舞 臺 此 聯 巧 在 不 大 卻 大, 平 常 確 非 凡, 讀 之 讓 人 嘆 為 觀 止 三 稱 員 外, 稱 老 爺, 想 功 就 名 成, 究 非 真 富 貴 ; 呼 夫 人, 呼 娘 子, 看 郎 才 女 貌, 到 底 假 夫 妻 158 戲 如 人 生 ; 人 生 如 戲 此 戲 台 聯 遣 詞 準 確, 毫 無 雕 琢, 對 仗 工 穩 詮 釋 戲 台 上 : 金 榜 題 名 空 富 貴 ; 洞 房 花 燭 假 姻 緣 四 神 是 人, 鬼 是 人, 人 也 是 人, 一 二 人 千 變 萬 化 ; 車 步 行, 馬 步 行, 步 亦 步 行, 三 五 步 四 海 九 州 159 演 員 必 須 塗 面 掛 鬚 裝 模 作 樣, 煞 費 了 多 少 心 機, 才 能 博 得 滿 堂 彩 撰 聯 者 知 戲 懂 戲, 幾 句 話 概 括 了 古 裝 戲 的 表 演 特 點, 足 見 功 力 五 暗 裡 有 人 牽 線 索 ; 居 然 見 客 振 衣 冠 開 幕 幾 疑 非 傀 儡 ; 舞 台 雖 小 有 機 關 160 兩 副 木 偶 戲 台 聯 布 袋 戲 皮 影 戲 傀 儡 戲 等, 皆 是 中 華 民 族 特 殊 的 地 方 藝 術 小 小 戲 偶, 演 出 時 栩 栩 如 生, 甚 至 飛 天 鑽 地 水 裡 來 火 裡 去, 是 大 人 梁 石 梁 棟 : 中 國 古 今 巧 對 妙 聯 大 觀 ( 北 京 : 大 眾 文 藝 出 版 社,2003 年 ), 頁 136 梁 石 梁 棟 : 中 國 古 今 巧 對 妙 聯 大 觀 ( 北 京 : 大 眾 文 藝 出 版 社,2003 年 ), 頁 137 朱 恪 超 李 文 鄭 梁 紅 張 豪 : 中 國 對 聯 庫 ( 鄭 州 : 中 州 古 籍 出 版 社,2000 年 ), 頁

103 小 孩 的 共 同 記 憶 參 衙 署 機 關 聯 一 陽 奉 陰 違, 天 有 難 遮 之 眼 ; 民 窮 財 盡, 地 無 可 剝 之 皮 161 這 是 舊 無 錫 縣 署 的 一 副 楹 聯 意 思 是 說, 作 官 的 如 果 徇 私 舞 弊, 陽 奉 陰 違, 遮 得 過 人 眼, 遮 不 過 天 眼 況 且 這 兒 已 是 民 窮 財 盡, 無 地 皮 可 刮 呀! 二 若 受 暮 夜 錢, 天 誅 地 滅 ; 如 聽 衙 役 話, 男 盜 女 娼 162 揚 州 府 治 下 有 一 個 不 大 的 縣, 一 連 幾 任 縣 令 都 是 貪 官 有 一 年, 該 縣 又 換 了 一 任 縣 令, 上 任 第 一 天 便 信 誓 旦 旦 的 題 此 聯 於 縣 衙 大 門 其 實 他 仍 是 貪 官, 白 天 送 來 的 打 通 關 節 之 錢, 並 非 暮 夜 之 銀, 怎 會 天 誅 地 滅 呢? 貪 汙 納 賄, 斷 案 時 獨 斷 獨 行, 不 許 衙 役 多 嘴, 當 然 也 就 不 會 男 盜 女 娼 了 類 似 的 贓 官 寫 誓 聯 : 得 一 文 天 誅 地 滅 ; 聽 一 情 男 盜 女 娼 163 此 二 聯, 魚 肉 百 姓 之 情, 半 斤 八 兩 三 眼 前 皆 赤 子 ; 頭 上 有 青 天 ( 官 府 ) 梁 石 梁 棟 : 中 國 古 今 巧 對 妙 聯 大 觀 ( 北 京 : 大 眾 文 藝 出 版 社,2003 年 ), 頁 244 陳 圖 麟 : 中 國 對 聯 故 事 ( 中 集 ) ( 台 北 : 正 展 出 版 公 司,2005 年 ), 頁 306 馬 書 田 : 中 國 千 年 對 聯 故 事 ( 台 北 : 國 家 出 版 社,2005 年 ), 頁

104 眼 前 皆 赤 地 ; 頭 上 有 黑 天 ( 第 一 位 秀 才 ) 腹 中 皆 白 字 ; 頭 上 有 黃 金 ( 第 二 位 秀 才 ) 手 中 持 白 刃 ; 頭 上 戴 紅 纓 ( 第 三 位 秀 才 ) 164 三 位 秀 才 在 酒 樓 上 喝 酒, 看 見 對 面 官 府 大 門 上 的 衙 署 聯, 認 為 這 班 貪 官 污 吏 不 知 廉 恥, 陽 奉 陰 違, 於 是 三 人 巧 改 官 府 聯 前 二 聯 揭 露 了 官 場 的 黑 暗 和 官 吏 的 昏 庸, 於 是 有 了 第 三 聯 官 逼 民 反 的 念 頭 四 求 通 民 情 ; 願 聞 己 過 165 林 則 徐 出 任 江 蘇 廉 訪 使 時 題 於 署 堂 的 一 副 對 聯 短 短 八 字, 擲 地 有 聲 上 聯 用 一 求 字, 足 見 作 者 是 何 等 迫 切 的 想 要 通 達 民 情 ; 下 聯 用 一 願 字, 可 見 作 者 接 受 批 評 的 心 情 是 何 等 的 誠 懇 林 則 徐 自 律 甚 嚴, 不 同 於 封 建 社 會 的 貪 官 污 吏 五 我 也 曾 為 冤 枉, 痛 入 心 來, 敢 糊 塗 忘 了 當 日? 汝 不 必 逞 機 謀, 爭 個 勝 去, 看 終 究 害 著 自 家 陳 圖 麟 : 中 國 對 聯 故 事 ( 下 集 ) ( 台 北 : 正 展 出 版 公 司,2005 年 ), 頁 191 榮 斌 主 編 : 中 國 名 聯 大 觀 ( 北 京 : 北 京 出 版 社,2001 年 ), 頁 727 榮 斌 主 編 : 中 國 名 聯 大 觀 ( 北 京 : 北 京 出 版 社,2001 年 ), 頁

105 呂 璜 題 縣 衙 大 堂 呂 曾 蒙 冤 入 獄 達 十 五 年 之 久, 平 反 後 當 上 了 知 縣 他 在 縣 衙 大 堂 懸 掛 此 聯, 一 是 向 百 姓 表 示 自 己 公 正 斷 案 的 決 心, 二 是 勸 諭 人 們 在 法 律 前 面 不 要 耍 小 聰 明, 免 得 搬 起 石 頭 砸 自 己 的 腳 全 聯 充 滿 了 正 不 容 邪 的 正 氣 行 業 聯 經 常 在 街 頭 巷 尾 顯 現 它 的 妙 用, 其 中 商 業 聯 更 是 如 此, 用 以 招 徠 東 西 南 北 客 例 如 : 煎 餃 水 餃 專 賣 店 鮮 天 下, 店 家 絞 盡 腦 汁, 在 店 門 口 裝 潢 一 副 具 有 語 意 雙 關 的 行 業 聯 : 香 過 四 海 ; 味 壓 八 方 乍 看 之 下, 似 乎 是 老 王 賣 瓜, 自 賣 自 誇 其 實 骨 子 裡 是 暗 示 顧 客, 鮮 天 下 的 煎 餃 水 餃 比 四 海 遊 龍 還 芳 香 ; 鮮 天 下 的 煎 餃 水 餃 比 八 方 雲 集 還 美 味 喜 歡 品 嚐 北 方 小 吃 的 我, 常 常 不 由 自 主 的 走 進 鮮 天 下 大 飽 口 福, 順 便 欣 賞 店 家 在 行 業 聯 上 的 創 意 第 八 節 遊 戲 聯 作 聯 之 大 法, 一 要 注 意 內 容 構 成 的 邏 輯 關 係, 如 因 果 假 設 等 ; 二 要 注 意 組 句 時 優 美 形 式 的 設 計, 如 頂 針 回 文 等 ; 三 要 注 意 表 意 方 法 的 調 整, 如 譬 喻 雙 關 等 ; 四 要 注 意 用 字 手 法, 如 析 字 同 旁 等 遊 戲 聯 是 舊 時 代 常 見 的 一 種 文 雅 遊 戲 形 式, 利 用 上 述 作 聯 之 大 法, 發 展 出 以 諧 趣 技 巧 和 博 學 為 主 要 特 徵 的 對 句 集 句 和 徵 聯 谷 向 陽 說 : 楹 聯 的 實 用 性 可 以 廣 泛 的 服 務 於 社 會, 楹 聯 的 趣 味 性 知 識 性 又 可 以 純 粹 用 來 做 文 字 遊 戲 167 例 如 : 壹 對 句 167 谷 向 陽 : 中 國 楹 聯 學 概 論 ( 北 京 : 崑 崙 出 版 社,2007 年 ), 頁

106 一 屋 北 鹿 獨 宿 ;( 秀 才 ) 溪 西 雞 齊 啼 ( 祝 枝 山 ) 大 丈 夫 半 截 人 體 ;( 朱 進 士 ) 朱 先 生 三 個 牛 頭 ( 祝 枝 山 ) 168 所 舉 的 例 子, 來 自 於 明 朝 吳 中 四 才 子 之 一 的 祝 枝 山, 名 允 明, 枝 山 是 其 號 擅 長 詩 文 書 法, 愛 謎 成 癖 此 二 聯 分 別 在 字 音 和 字 形 上 作 文 章 第 一 副 楹 聯, 出 句 屋 鹿 獨 宿 在 一 屋 部, 北 在 十 三 職 部, 用 疊 韻 五 個 仄 聲 字 寫 一 事 ; 對 句 也 是 五 字 同 韻, 全 用 平 聲 第 二 副 楹 聯, 在 字 形 上 作 文 章, 構 思 巧 妙, 針 鋒 相 對 相 傳, 有 一 年, 祝 枝 山 來 遊 杭 州, 當 地 文 人 紛 紛 與 他 結 交, 酬 唱 應 和, 好 不 快 活 不 料 卻 得 罪 了 城 裡 離 任 歸 隱 的 進 士 朱 某 朱 某 不 服 被 冷 落 一 旁, 便 約 了 另 外 一 位 秀 才 來 和 祝 枝 山 一 決 高 下 那 秀 才 一 見 祝 枝 山, 抱 拳 便 道 : 屋 北 鹿 獨 宿 祝 枝 山 看 那 秀 才 出 聯 雖 然 刁 鑽, 但 為 人 倒 也 正 派, 拱 手 對 道 : 溪 西 雞 齊 啼 秀 才 見 祝 枝 山 才 華 橫 溢, 心 悅 誠 服 朱 某 心 中 惱 火, 上 前 說 道 : 大 丈 夫 半 截 人 體 祝 枝 山 見 他 出 言 不 遜, 也 就 不 客 氣 的 回 道 : 朱 先 生 三 個 牛 頭 朱 某 討 了 沒 趣, 卻 又 無 可 奈 何, 只 好 溜 之 大 吉 二 富 貴 如 浮 雲, 休 言 子 弟 登 龍 虎 ;( 金 國 元 ) 金 錢 身 外 物, 莫 代 兒 孫 做 馬 牛 ( 鄭 板 橋 ) 陳 圖 麟 : 中 國 對 聯 故 事 ( 上 集 ) ( 台 北 : 正 展 出 版 公 司,2005 年 ), 頁

107 鄭 板 橋 對 金 國 元 聯 舊 時 科 舉, 許 多 名 士 同 登 一 榜, 稱 為 龍 虎 榜 金 國 元 的 兩 個 兒 子 均 中 舉 人, 因 而 有 此 上 聯 板 橋 承 接 上 聯 聯 意, 對 出 有 喻 世 意 義 的 下 聯 今 日 為 人 父 母 者, 應 從 中 得 到 啟 示 三 四 口 興 工 造 噐 成, 口 多 工 少 ;( 吳 文 泰 ) 二 人 抬 木 歸 來 晚, 人 短 木 長 ( 丁 敏 ) 170 此 聯 的 巧 妙, 在 於 以 字 形 的 離 合 製 聯 明 朝 蘇 州 有 個 書 生 叫 吳 文 泰, 他 和 好 友 丁 敏 都 喜 愛 作 詩 二 人 經 常 在 一 起 吟 詩 作 對, 通 宵 達 旦, 後 來 丁 敏 索 性 和 吳 文 泰 一 起 居 住 吳 文 泰 便 買 了 些 木 料 及 雇 用 了 四 個 木 匠 來 為 丁 敏 做 些 傢 俱 可 惜 那 些 木 匠 幹 活 時 慢 手 慢 腳, 吃 飯 時 卻 爭 先 恐 後, 吳 文 泰 見 這 情 景, 不 禁 吟 道 : 四 口 興 工 造 噐 成, 口 多 工 少 ; 丁 敏 一 聽, 知 是 拆 字 聯, 低 頭 沉 思 了 一 會, 便 道 : 二 人 抬 木 歸 來 晚, 人 短 木 長 二 人 吟 罷, 相 視 一 笑, 同 聲 讚 好 四 湖 山 倒 影, 魚 游 松 頂 鶴 棲 波 ;( 秀 才 ) 日 月 循 環, 兔 走 天 邊 烏 入 地 ( 祝 枝 山 ) 171 上 聯 巧 借 水 中 倒 影 寫 出 水 中 虛 像 ; 下 聯 以 人 們 對 月 升 日 落 的 錯 覺 相 對 出 句 出 得 奇, 對 句 對 得 妙 話 說 有 一 年, 祝 枝 山 去 杭 州 訪 友, 當 地 的 文 人 才 子 紛 紛 前 往 結 交 其 中 有 一 秀 才, 心 胸 狹 窄, 見 祝 枝 山 受 其 他 人 所 推 崇, 很 不 是 滋 味 兒, 榮 斌 主 編 : 中 國 名 聯 大 觀 ( 北 京 : 北 京 出 版 社,2001 年 ), 頁 710 梁 章 鉅 : 巧 對 錄 卷 之 四, 收 錄 於 龔 聯 壽 編 : 聯 話 叢 編 ( 江 西 : 江 西 人 民 出 版 社,2000 年 ), 頁 859 陳 圖 麟 : 中 國 對 聯 故 事 ( 上 集 ) ( 台 北 : 正 展 出 版 公 司,2005 年 ), 頁

108 便 趁 祝 枝 山 和 其 他 人 閒 談 時, 上 前 說 : 先 生 吳 中 才 子, 在 下 不 才, 有 一 聯 求 對 祝 枝 山 點 頭 答 應, 那 秀 才 便 說 : 湖 山 倒 影, 魚 游 松 頂 鶴 棲 波 ; 祝 枝 山 暗 暗 稱 好, 此 人 非 一 般 文 人, 出 言 極 雅 他 稍 加 思 索, 便 道 : 日 月 循 環, 兔 走 天 邊 烏 入 地 秀 才 不 防 祝 枝 山 才 思 如 此 敏 捷, 無 話 可 說, 只 好 拱 手 告 辭 五 一 歲 二 春 雙 八 月, 人 間 兩 度 春 秋 ;( 王 安 石 的 絕 對 ) 六 旬 花 甲 再 周 天, 世 上 重 逢 甲 子 172 傳 說, 王 安 石 曾 出 三 個 對 題, 竟 把 蘇 東 坡 給 難 住 了 三 個 對 題 只 好 作 為 絕 對, 留 給 了 後 人 時 過 境 遷, 不 知 何 朝 何 代 何 地 何 人, 將 第 一 難 題 對 上 了 上 聯 對 題 出 得 巧, 巧 在 那 年 恰 逢 閏 八 月, 就 有 兩 個 中 秋 節, 而 且 正 月 和 臘 月, 又 各 有 一 個 立 春 節 令 下 聯 突 發 異 想, 從 六 十 年 一 轉 的 甲 子 進 入 構 思, 所 對 下 聯, 與 上 聯 相 對 穩 妥, 天 造 地 設, 絕 妙 無 比! 六 半 夜 生 孩, 亥 子 二 時 難 定 ;( 唐 伯 虎 ) 百 年 匹 配, 巳 酉 兩 屬 相 當 ( 祝 枝 山 ) 173 一 日, 唐 伯 虎 得 知 詩 友 徐 貞 卿 之 妻 生 一 貴 子, 就 和 祝 之 山 商 量 賀 喜 之 事 談 事 之 餘, 唐 伯 虎 以 此 為 題, 信 口 拈 來 上 聯 祝 枝 山 煞 費 苦 心, 未 得 對 句 賀 喜 那 天, 祝 枝 山 問 得 徐 貞 卿 與 妻, 一 個 屬 蛇, 一 個 屬 雞, 欣 然 對 成 此 聯 上 聯 巧 拆 孩 字 為 亥 子 二 時 辰 ( 夜 半 ); 下 聯 巧 拆 配 字, 為 巳 酉 二 生 肖 ( 巳 屬 蛇 酉 屬 雞 ) 拆 字 奇 妙, 切 合 時 事, 令 人 叫 絕! 梁 石 梁 棟 : 中 國 古 今 巧 對 妙 聯 大 觀 ( 北 京 : 大 眾 文 藝 出 版 社,2003 年 ), 頁 3 梁 石 梁 棟 : 中 國 古 今 巧 對 妙 聯 大 觀 ( 北 京 : 大 眾 文 藝 出 版 社,2003 年 ), 頁 4 103

109 貳 集 句 一 勸 君 更 進 一 杯 酒 ; 與 爾 同 消 萬 古 愁 174 集 句 包 括 : 集 詩 句 聯 集 詞 句 聯 集 文 句 聯 此 酒 家 樓 聯, 集 前 人 名 句, 非 常 切 合 酒 客 之 形 象 及 酒 館 之 目 的 二 大 兒 孔 文 舉, 小 兒 楊 德 祖 ; 前 身 陶 彭 澤, 後 身 韋 蘇 州 175 以 蘇 東 坡 詩 對 禰 衡 傳 對 偶 渾 然 天 成, 可 惜 無 人 能 當 此 語 而 已 三 老 屋 三 間, 可 蔽 風 雨 ; 空 山 一 士, 獨 注 離 騷 176 郡 丞 陳 曼 生 集 三 公 山 碑 字 得 此 一 聯 聯 中 有 畫 ; 畫 中 有 聯 四 淡 泊 以 明 志 ; 寧 靜 而 致 遠 ( 三 國 演 義 ) 醉 裡 乾 坤 大 ; 壺 中 日 月 長 ( 水 滸 傳 ) 梁 章 鉅 : 楹 聯 叢 話 卷 之 十 一, 收 錄 於 龔 聯 壽 編 : 聯 話 叢 編 ( 江 西 : 江 西 人 民 出 版 社,2000 年 ), 頁 481 梁 章 鉅 : 楹 聯 叢 話 卷 之 十 一, 收 錄 於 龔 聯 壽 編 : 聯 話 叢 編 ( 江 西 : 江 西 人 民 出 版 社,2000 年 ), 頁 482 梁 章 鉅 : 楹 聯 叢 話 卷 之 十 一, 收 錄 於 龔 聯 壽 編 : 聯 話 叢 編 ( 江 西 : 江 西 人 民 出 版 社,2000 年 ), 頁

110 長 生 不 老 神 仙 府 ; 與 天 同 壽 道 人 家 ( 西 遊 記 ) 177 古 典 章 回 小 說 中 常 穿 插 聯 語 在 文 章 前 文 章 中 文 章 後, 顯 現 作 者 的 用 語 精 緻 洗 練, 使 文 章 更 具 可 看 性 集 句 聯 可 以 從 中 擷 取 精 緻 的 聯 語, 並 使 用 在 各 行 各 業 中 或 各 種 場 合 中 像 醉 裡 乾 坤 大 ; 壺 中 日 月 長 就 是 很 好 的 酒 店 聯 五 江 州 司 馬 青 衫 濕 ; 梨 園 弟 子 白 髮 新 178 北 宋 名 相 王 安 石 集 得 上 聯, 久 而 不 得 下 聯 後 來 見 到 蔡 天 啟, 當 即 合 作 完 成 琵 琶 行 與 長 恨 歌 同 為 感 傷 詩 中 名 篇, 均 係 七 言 敘 事 長 歌 該 聯 意 境 雙 美, 自 然 天 成 參 徵 聯 一 童 子 打 桐 子, 桐 子 落, 童 子 樂 ;( 報 紙 ) 丫 頭 啃 鴨 頭, 鴨 頭 鹹, 丫 頭 嫌 ( 讀 者 ) 179 有 些 古 傳 單 對 兒 至 今 沒 能 對 上 下 聯 可 以 利 用 報 紙, 登 出 單 對, 向 廣 大 讀 者 徵 求 下 聯 此 聯 就 是 如 此, 登 出 童 子 打 桐 子, 桐 子 落, 童 子 樂 ; 不 過 一 個 來 月, 收 到 七 百 多 個 下 聯, 不 乏 佳 作 丫 頭 啃 鴨 頭, 鴨 頭 鹹, 丫 頭 嫌 是 其 中 的 上 上 之 選 二 大 宋 漢 河 山, 氣 勢 長 存 威 海 外 ;( 冠 軍 聯 ) 榮 斌 主 編 : 中 國 名 聯 大 觀 ( 北 京 : 北 京 出 版 社,2001 年 ), 頁 947 榮 斌 主 編 : 中 國 名 聯 大 觀 ( 北 京 : 北 京 出 版 社,2001 年 ), 頁 966 馬 書 田 : 中 國 千 年 對 聯 故 事 ( 台 北 : 國 家 出 版 社,2005 年 ), 頁

111 富 家 王 府 第, 聲 名 遠 播 震 域 中 180 此 聯 是 徵 聯 冠 軍 香 港 九 龍 地 區 建 成 了 一 個 很 有 意 思 的 風 景 區 宋 城, 是 按 照 一 千 年 前 宋 朝 的 首 都 汴 梁 城 模 樣 修 成 的, 他 所 根 據 的 是 人 誇 千 古 奇 觀, 人 間 異 寶 的 清 明 上 河 圖 城 修 好 了 以 後, 公 開 徵 聯, 得 兩 千 多 副 這 副 冠 軍 聯 挺 氣 魄 的, 從 小 小 的 宋 城 能 看 到 當 年 宋 王 朝 的 強 盛 與 繁 榮 三 恆 春 海 角 旋 風 飆 七 號 ;( 出 句 )????????? ( 對 句 ) 日 月 潭 中 惡 水 翻 九 龍 ( 林 言 義 對 句 ) 北 港 廟 前 瑞 氣 聚 千 條 ( 陳 原 福 對 句 ) 永 靖 河 邊 弱 水 取 一 瓢 ( 黃 雅 君 對 句 ) 西 藏 山 巔 積 雪 露 孤 峰 ( 王 浚 源 對 句 ) 赤 壁 江 山 烈 焰 噬 萬 舟 ( 李 仁 忠 對 句 ) 181 除 了 報 紙 徵 聯 之 外, 也 可 利 用 網 路 徵 聯 由 東 吳 大 學 中 國 文 學 系 和 國 父 紀 念 館 合 辦 的 全 球 網 路 徵 聯 活 動, 已 進 入 第 八 屆 了 出 句 現 代 化 大 眾 化 趣 味 化 藝 術 化, 徵 求 的 對 句 將 及 於 全 世 界, 其 娛 樂 性 將 更 高, 對 句 也 會 更 精 緻 我 參 加 過 第 六 屆 徵 聯, 從 件 作 品 中, 通 過 初 審, 樂 不 可 支 第 八 屆 全 球 徵 聯 題 目 : 恆 春 海 角 旋 風 飆 七 號 98 年 4 月 15 日 下 午 6 時 截 稿 決 審 會 議 已 於 6 月 12 日 上 午 10 時 正, 在 臺 北 市 士 林 區 臨 溪 路 70 號 東 吳 大 學 第 二 教 研 大 樓 七 樓 公 開 舉 行 因 為 上 聯 題 目 困 難 度 相 當 高, 投 稿 作 品 中 無 人 能 脫 穎 而 出, 故 第 一 名 從 缺 處 理, 經 評 審 為 佳 作 名 單 共 計 100 件 茲 列 出 代 表 性 的 五 名 佳 作 作 品 因 為 徵 聯 活 動 已 引 起 社 會 各 界 熱 烈 回 響, 活 動 宗 旨 初 步 已 經 達 成, 主 辦 單 位 除 了 覺 得 十 分 欣 慰 外, 也 決 定 暫 且 休 息, 令 人 感 到 惋 惜 四 今 世 進 士, 盡 是 近 視 ;( 絕 對 徵 偶 ) 馬 書 田 : 中 國 千 年 對 聯 故 事 ( 台 北 : 國 家 出 版 社,2005 年 ), 頁 年 7 月 23 日 11 時 18 分 106

112 ????,???? 182 這 是 清 末 流 傳 的 一 個 詼 諧 絕 對, 巧 用 諧 音, 至 今 還 無 人 能 對 出 下 聯 借 此 出 句 與 楹 聯 同 好 一 起 分 享 一 起 動 腦 五 花 生 生 花 落 花 生 ;( 絕 對 徵 偶 )??????? 183 提 示 : 出 句 花 生 落 花 生, 說 的 都 是 花 生 前 者 是 學 名, 後 者 為 俗 稱 妙 在 語 帶 雙 關, 講 出 了 花 生 生 長 開 花 結 果 的 過 程, 是 腦 力 激 盪 的 好 材 料 遊 戲 聯 不 管 是 對 句 集 句 和 徵 聯, 皆 是 鬥 智 逗 趣 生 動 活 潑 構 思 精 巧 啟 發 智 慧 的 聯 語, 表 現 中 國 人 的 幽 默 感 和 藝 術 創 造 力, 為 社 會 大 眾 所 喜 聞 樂 見, 因 而 流 傳 甚 廣 網 路 已 發 展 成 為 生 活 中 不 可 或 缺 的 工 具, 遊 戲 聯 可 以 藉 此 無 遠 弗 屆 的 工 具, 與 全 世 界 楹 聯 同 好 一 起 創 作 一 起 享 受 中 國 獨 特 的 楹 聯 藝 術, 也 符 合 中 國 人 獨 樂 樂 不 如 與 眾 樂 樂 的 天 性 梁 石 梁 棟 : 中 國 古 今 巧 對 妙 聯 大 觀 ( 北 京 : 大 眾 文 藝 出 版 社,2003 年 ), 頁 378 梁 石 梁 棟 : 中 國 古 今 巧 對 妙 聯 大 觀 ( 北 京 : 大 眾 文 藝 出 版 社,2003 年 ), 頁

113 第 四 章 藝 術 的 楹 聯 楹 聯 經 過 長 時 間 的 演 進 後, 脫 離 了 韻 文 本 體, 獨 自 發 展 成 形 式 與 內 容 都 有 特 殊 格 調 的 文 學 作 品, 最 特 別 最 精 粹 最 經 濟 楹 聯 作 為 文 學 作 品, 除 了 它 本 身 要 求 的 對 偶 修 辭 外, 還 必 須 兼 用 其 他 各 類 修 辭 方 法, 以 增 強 對 聯 的 藝 術 表 現 效 果 因 此 楹 聯 的 藝 術 值 得 我 們 研 究 分 析 應 用 推 廣 根 據 黃 慶 萱 修 辭 學 分 類 的 說 法 : 我 曾 從 社 會 各 階 層 人 士 的 談 話 中, 從 古 今 漢 語 文 學 作 品 中, 覓 取 近 萬 條 修 辭 實 例, 分 析 比 較, 歸 納 得 三 十 種 修 辭 的 方 式 或 屬 表 意 方 法 的 調 整, 或 屬 優 美 形 式 的 設 計 1 依 此 分 類 方 式, 本 章 分 成 一 二 兩 節, 第 一 節 探 討 楹 聯 在 表 意 方 法 的 調 整, 包 含 : 感 嘆 聯 設 問 聯 摹 況 聯 藏 詞 聯 飛 白 聯 譬 喻 聯 轉 化 聯 雙 關 聯 第 二 節 探 討 楹 聯 在 優 美 形 式 的 設 計, 包 含 : 類 疊 聯 回 文 聯 排 比 聯 層 遞 聯 頂 真 聯 鑲 嵌 聯 以 了 解 楹 聯 在 修 辭 藝 術 的 美 第 一 節 楹 聯 在 表 意 方 法 的 調 整 壹 感 嘆 聯 一 定 義 : 當 一 個 人 遇 到 可 喜 可 怒 可 哀 可 樂 的 事 物, 常 會 以 表 露 情 感 之 呼 聲, 來 強 調 內 心 的 驚 訝 或 贊 歎 傷 感 或 痛 惜 歡 笑 或 譏 嘲 憤 怒 或 鄙 斥 希 冀 或 需 要 這 種 以 呼 聲 表 露 情 感 的 修 辭 法, 就 叫 感 歎 2 面 對 著 宇 宙 的 神 奇 運 行, 人 生 的 變 幻 莫 測, 善 感 的 人 類 怎 能 不 發 出 由 衷 的 感 歎 呢? 但 是 陳 望 道 卻 認 為 此 類 感 歎 詞 1 2 黃 慶 萱 : 修 辭 學 ( 台 北 : 三 民 書 局 股 份 有 限 公 司,2007 年 ), 頁 8 黃 慶 萱 : 修 辭 學 ( 台 北 : 三 民 書 局 股 份 有 限 公 司,2007 年 ), 頁

114 往 往 被 人 利 用 作 為 文 學 技 窮 的 救 濟 方 法, 使 讀 者 感 到 無 病 呻 吟 的 不 快 3 使 用 感 嘆, 要 恰 到 好 處 二 作 用 : 感 嘆 的 作 用 是 : 抒 發 強 烈 的 贊 歎 驚 訝 憤 怒 痛 苦 懷 念 等 思 想 感 想, 增 強 語 言 感 染 力, 引 起 讀 者 或 聽 者 的 共 鳴 4 三 分 類 : 在 文 言 中, 常 見 的 嘆 詞 有 : 嗚 呼 嗟 乎 嗟 哉 吁 噫 等 ; 常 見 的 語 氣 助 詞 有 : 矣 也 乎 哉 歟 邪 等 在 白 話 文 中 常 用 的 嘆 詞 有 : 喔 啊 咦 喲 唉 哼 喂 哦 呸 哎 喲 唉 呀 等 ; 常 用 的 語 氣 助 詞 有 : 啊 囉 呀 吧 嘛 哇 呵 麼 呢 等 所 以 感 嘆 聯 修 辭 的 形 式 約 有 三 類 : ( 一 ) 利 用 嘆 詞 構 成 的 感 嘆 聯 ( 二 ) 利 用 語 氣 助 詞 構 成 的 感 嘆 聯 ( 三 ) 利 用 嘆 詞 語 氣 助 詞 構 成 的 感 嘆 聯 5 四 舉 例 : ( 一 ) 利 用 嘆 詞 構 成 的 感 嘆 聯 : 1. 哼! 吃 一 升 賒 一 升 升 升 不 斷 ; 呸! 借 新 帳 還 舊 帳 帳 帳 不 清 6 懶 漢 嗜 賭 成 性, 借 債 度 日, 家 人 勸 他 : 錢 進 賭 場, 人 落 法 場 懶 漢 聽 得 耳 朵 裏 長 繭, 可 就 是 不 肯 悔 改 明 天 就 要 過 年 了, 家 中 還 是 冰 鍋 冷 灶, 東 鄰 西 舍 再 沒 有 願 意 借 糧 給 他 的 了 無 奈, 只 得 寫 了 副 春 聯 貼 到 大 門 上, 或 許 有 人 會 可 憐 而 周 濟 他 那 聯 是 : 陳 望 道 : 修 辭 學 發 凡 ( 台 北 : 文 史 哲 出 版 社,1989 年 ), 頁 147 成 偉 鈞 等 主 編 : 修 辭 通 鑑 ( 台 北 : 建 宏 出 版 社,1996 年 ), 頁 715 黃 慶 萱 : 修 辭 學 ( 台 北 : 三 民 書 局 股 份 有 限 公 司,2007 年 ), 頁 陳 圖 麟 : 中 國 對 聯 故 事 ( 下 集 ) ( 台 北 : 正 展 出 版 公 司,2005 年 ), 頁

115 吃 一 升 賒 一 升 借 新 帳 還 舊 帳 第 二 天 早 晨, 懶 漢 聽 見 門 外 有 人 說 話, 起 來 一 看, 貼 在 門 上 的 春 聯 被 人 改 成 了 : 哼! 吃 一 升 賒 一 升 升 升 不 斷 ; 呸! 借 新 帳 還 舊 帳 帳 帳 不 清 懶 漢 一 籌 莫 展 因 為 貼 的 春 聯 被 人 增 頭 續 尾 改 動 了 尤 其 是 增 頭 各 加 了 嘆 詞 哼 呸, 蘊 含 著 無 限 譏 諷 鄙 棄 之 意 2. 咳! 僕 本 喪 心, 有 賢 妻 何 至 若 此 ; 啐! 妾 雖 長 舌, 非 老 賊 不 到 如 今 7 西 湖 岳 飛 墓 前, 四 個 鐵 鑄 人 像 跪 在 地 上 其 中 有 一 男 一 女 即 是 害 死 岳 飛 的 奸 臣 秦 檜 和 他 的 老 婆 王 氏 好 事 者 戲 撰 此 聯, 製 兩 小 牌 題 之, 掛 其 頸 上 此 聯 妙 在 死 像 活 化, 運 用 秦 檜 和 王 氏 相 互 埋 怨 對 罵 的 感 嘆 口 氣, 既 可 哀 又 可 怒, 把 這 兩 個 歷 史 罪 人 的 醜 態, 摹 寫 得 活 靈 活 現 令 人 深 惡 痛 絕, 又 令 人 發 笑 3. 咦! 哪 裡 放 炮? 哦! 他 們 過 年 8 此 聯 產 生 於 民 國 初 年 當 時 貧 富 之 懸 殊, 真 可 說 是 朱 門 酒 肉 臭, 路 有 凍 死 骨 財 主 家 庭 過 年 時 歡 天 喜 地, 鞭 炮 齊 鳴 ; 而 平 民 百 姓 則 缺 衣 少 食, 啼 飢 號 寒, 即 使 過 年 也 無 一 點 歡 樂 的 氣 氛 聯 文 採 用 自 問 自 答 的 形 式, 上 聯 是 當 作 者 聽 到 外 面 傳 來 隱 隱 的 鞭 炮 聲, 用 嘆 詞 發 出 頗 感 納 悶 的 疑 問 : 咦! 哪 裡 在 放 鞭 炮 慶 祝 呢?, 待 他 凝 神 一 想, 7 8 雷 瑨 : 文 苑 滑 稽 聯 話, 收 錄 於 龔 聯 壽 編 : 聯 話 叢 編 ( 江 西 : 江 西 人 民 出 版 社,2000 年 ), 頁 4102 李 文 鄭 朱 恪 超 : 中 國 古 今 奇 聯 鑒 賞 ( 鄭 州 : 中 州 古 籍 出 版 社,1998 年 ), 頁

116 明 白 了 : 哦! 富 有 人 家 在 過 年 嘛! 4. 白 日 堂 中, 白 髮 老 翁, 老 皮 老 肉 老 骨 頭, 呸! 你 還 不 滾 下 去, 哼 哼! 今 生 無 偶 ; 紅 羅 帳 裡, 紅 艷 佳 人, 細 眉 細 腰 細 肌 膚, 嘿! 我 這 就 迎 上 來, 嘻 嘻! 前 世 有 緣 9 從 前, 有 一 千 金 大 小 姐, 擇 偶 時 東 挑 西 揀 皆 不 中 意, 到 了 二 十 七 八 歲 還 未 嫁 出 去, 成 為 財 主 閨 房 的 老 千 金 後 來, 他 別 出 心 裁 要 徵 聯 選 婿, 只 要 能 對 上 她 的 出 句, 即 為 如 意 郎 君 這 天, 聞 訊 趕 來 應 對 者 皆 在 門 口 等 候, 其 中 有 一 位 白 髮 老 翁, 小 姐 看 了 又 氣 又 惱 心 想 : 這 老 不 死 的 也 想 要 娶 我, 真 是 癩 蝦 蟆 想 吃 天 鵝 肉 於 是, 脫 口 罵 出 了 上 聯 一 大 串 白 髮 老 翁 也 不 生 氣, 只 當 小 姐 出 了 對 題, 樂 呵 呵 地 對 出 了 下 聯 小 姐 被 說 得 紅 了 臉, 想 一 口 否 認, 但 大 庭 廣 眾 之 下 不 好 反 悔, 只 好 與 白 髮 老 翁 結 為 夫 妻 此 聯 利 用 類 疊 嘆 詞, 聯 語 生 動 語 氣 逼 真, 活 生 生 地 把 小 姐 和 老 翁 的 形 象 勾 畫 出 來 一 宗 姻 緣 佳 話, 讀 來 不 禁 噴 飯 ( 二 ) 利 用 語 氣 助 詞 構 成 的 感 嘆 聯 : 1. 君 恩 深 似 海 ; 臣 節 重 如 山 君 恩 深 似 海 矣! 臣 節 重 如 山 乎? 梁 石 梁 棟 : 中 國 古 今 巧 對 妙 聯 大 觀 ( 北 京 : 大 眾 文 藝 出 版 社,2003 年 ), 頁 124 李 文 鄭 朱 恪 超 : 中 國 古 今 奇 聯 鑒 賞 ( 鄭 州 : 中 州 古 籍 出 版 社,1998 年 ), 頁

117 參 見 第 一 章 第 一 節 所 添 的 語 氣 助 詞 雖 少, 但 份 量 頗 重 改 後 的 上 聯, 肯 定 了 明 朝 皇 帝 對 進 士 錢 謙 益 有 似 海 的 深 恩 ; 下 聯 卻 改 為 反 問 語 氣, 作 為 大 臣, 你 錢 謙 益 的 氣 節 果 真 重 如 山 嗎? 諷 刺 有 力, 揭 露 不 留 情 面 利 用 語 氣 助 詞 構 成 的 感 嘆 聯, 充 分 發 揮 修 辭 藝 術 靈 動 巧 妙 的 功 能 2. 子 坐 父 立, 禮 乎? 嫂 溺 叔 援, 權 也! 11 乎 也 皆 是 語 氣 助 詞 據 明 代 蔣 一 葵 長 安 客 話 載 : 李 文 正 聰 慧 異 常, 幼 舉 神 童, 深 得 皇 上 寵 愛 一 次, 皇 上 把 他 抱 在 膝 上, 而 李 父 卻 侍 立 於 丹 墀 之 下 皇 上 有 意 試 探, 以 眼 前 事 出 此 上 聯, 要 李 應 對 李 引 用 孟 子 離 婁 上 脫 口 而 出, 皇 上 大 為 讚 賞 出 句 切 人 切 事, 又 有 咄 咄 逼 人 的 氣 勢 ; 對 句 出 人 意 料, 信 手 拈 來, 雖 未 做 正 面 回 答, 卻 又 入 情 入 理 且 有 根 有 據 的 替 自 己 做 了 辯 解 對 十 三 經 若 不 爛 熟 於 胸, 是 很 難 想 像 會 如 此 對 答 如 流 的 的 確 令 人 驚 奇, 令 人 佩 服 3. 入 座 三 杯 醉 者 也! 出 門 一 拱 歪 之 乎! 12 此 乃 酒 店 對 聯, 乎 也 皆 是 語 氣 助 詞 聯 語 新 奇 別 緻, 有 三 妙 第 一, 上 聯 寫 酒 客 入 座 飲 酒, 下 聯 寫 酒 客 飲 畢 出 門, 神 態 情 狀, 刻 畫 入 微 第 二, 上 聯 的 三 杯, 喻 酒 之 佳 之 美 ; 下 聯 的 一 拱, 喻 人 之 醉 之 行 以 一 對 三, 工 巧 天 成 第 三, 把 常 用 的 之 乎 者 也 全 用 於 聯 中, 巧 妙 的 發 揮 了 虛 字 的 表 述 功 能, 酒 家 得 意 之 神 情, 酒 客 醉 後 之 顛 倒, 維 妙 維 肖 虛 字 不 虛, 生 動 有 趣 4. 復 生 不 復 生 矣! 李 文 鄭 朱 恪 超 : 中 國 古 今 奇 聯 鑒 賞 ( 鄭 州 : 中 州 古 籍 出 版 社,1998 年 ), 頁 73 李 文 鄭 朱 恪 超 : 中 國 古 今 奇 聯 鑒 賞 ( 鄭 州 : 中 州 古 籍 出 版 社,1998 年 ), 頁

118 有 為 安 有 為 哉? 13 湖 南 瀏 陽 有 座 譚 嗣 同 ( 字 復 生 ) 墓, 墓 前 有 烈 士 祠, 裡 面 有 一 副 對 聯, 是 康 有 為 利 用 語 氣 助 詞 構 成 的 感 嘆 句 意 思 是 說, 譚 復 生 不 會 再 活 了 ; 我 康 有 為 還 能 有 什 麼 作 為 嗎? 5. 逞 披 髮 仗 劍 威 風, 仙 佛 焉 耳 矣! 有 降 龍 伏 虎 手 段, 龜 蛇 云 乎 哉! 14 焉 耳 矣 云 乎 哉 皆 是 語 氣 助 詞, 拉 長 音 節, 使 語 氣 更 為 完 足 此 聯 是 蘇 軾 題 廣 州 真 武 廟 聯, 真 武 即 玄 武, 傳 說 中 的 北 方 之 神, 古 書 裡 說 龜 與 蛇 交 曰 玄 武, 後 來 塑 成 人 形, 置 龜 蛇 二 物 於 其 旁 上 聯 描 繪 真 武 帝 的 威 武 形 象, 披 髮 仗 劍, 威 風 凜 凜 下 聯 稱 讚 真 武 帝 的 高 超 手 段, 能 降 龍 伏 虎, 銳 不 可 擋 上 下 聯 句 尾 各 連 用 三 個 虛 字, 在 楹 聯 中 極 為 罕 見, 增 強 藝 術 效 果 的 作 用 6. 黃 梅 天 看 黃 梅 戲, 回 塾 方 下 雨, 巧 矣! 青 陽 縣 唱 青 陽 腔, 出 臺 便 引 人, 妙 哉! 15 黃 梅 戲 在 發 展 過 程 中, 在 很 大 程 度 上 受 了 青 陽 腔 的 影 響 黃 梅 戲 尚 處 在 萌 芽 時 期, 青 陽 腔 即 已 臻 成 熟 階 段 據 說, 有 一 年 一 個 黃 梅 戲 班 和 一 個 青 陽 腔 班, 同 時 來 到 了 青 陽 縣, 分 別 在 城 東 城 西 搭 臺 演 唱 當 地 一 個 開 通 的 塾 師, 一 天 帶 領 幾 個 學 生 到 城 東 來 看 黃 梅 戲 看 完 回 塾, 恰 巧 下 雨, 先 生 即 景 生 情, 出 此 上 聯, 要 學 生 應 對 這 可 把 幾 個 學 生 難 住 了, 其 實 連 塾 師 自 己 一 時 也 對 不 出 合 適 的 下 聯 來 第 二 天, 先 生 又 帶 那 幾 個 學 生 去 城 西 看 青 陽 腔 戲 剛 開 場, 便 博 得 觀 眾 的 喝 彩 聲, 一 個 學 生 忽 然 靈 機 一 動, 對 出 了 下 聯 巧 矣 對 妙 哉, 以 虛 對 虛, 出 聯 自 然, 對 句 巧 妙, 雖 是 巧 合, 實 屬 佳 馬 書 田 : 中 國 千 年 對 聯 故 事 ( 台 北 : 國 家 出 版 社,2005 年 ), 頁 267 唐 子 畏 : 歷 代 名 人 名 聯 鑒 賞 ( 湖 南 : 岳 麓 書 社,2007 年 ), 頁 14 朱 恪 超 : 古 今 巧 聯 妙 對 趣 話 ( 台 北 : 龍 雲 出 版,2005 年 ), 頁

119 作 矣 哉 皆 是 語 氣 助 詞 7. 悲 哉! 秋 之 為 氣 ; 慘 矣! 瑾 其 可 懷 16 仍 然 是 利 用 語 氣 助 詞 構 成 的 感 嘆 句 秋 瑾 是 清 末 有 名 的 革 命 家, 因 為 參 加 推 翻 滿 清 政 府 的 革 命 活 動, 不 幸 被 捕 一 九 零 七 年 的 七 月 十 五 日, 秋 瑾 在 古 軒 亭 口 被 殺 害 時 才 三 十 三 歲 當 天 深 夜, 就 有 人 在 亭 柱 上 貼 出 了 此 副 輓 聯 意 思 是 : 悲 涼 呀, 肅 殺 的 秋 氣 ; 太 慘 了, 破 碎 的 美 玉 真 讓 人 懷 念 ( 三 ) 利 用 嘆 詞 語 氣 助 詞 構 成 的 感 嘆 聯 : 1. 唉! 可 嘆 古 今 良 吏 少 哇! 啊! 須 知 世 上 苦 人 多 嘛! 17 朱 元 璋 十 七 歲 時, 鳳 陽 府 百 數 十 天 沒 下 雨, 莊 稼 無 收 餓 死 的 人 遍 地 都 是, 又 無 人 殮 葬, 引 起 瘟 疫, 朱 元 璋 的 父 兄 也 先 後 喪 命 皇 覺 寺 原 本 靠 田 地 租 給 農 民, 收 租 為 生 但 這 年 一 粒 租 米 也 收 不 到, 方 丈 只 好 留 一 老 和 尚 守 寺, 其 他 人 都 出 外 化 緣 因 為 朱 元 璋 出 家 不 久, 經 文 沒 唸 好, 只 好 拿 了 一 木 魚 去 化 緣 他 專 向 大 戶 人 家 化 緣, 若 不 給, 便 在 大 戶 家 門 口 使 勁 敲 木 魚, 吵 得 不 安 寧 有 一 天, 朱 元 璋 來 到 定 遠 地 界, 這 裡 也 是 大 旱, 他 進 村 時 還 見 衙 役 在 催 賦 稅 抓 鄉 民 樹 下 一 書 生 仰 面 長 嘆 道 : 唉! 可 嘆 古 今 良 吏 少 哇! 朱 元 璋 不 禁 接 口 道 : 啊! 須 知 世 上 苦 人 多 嘛! 書 生 聽 後, 吃 了 一 驚, 又 見 朱 元 璋 相 貌 奇 特, 便 與 他 細 細 攀 談 起 來 原 來, 這 書 生 叫 李 善 長 朱 元 璋 起 兵 後, 他 即 前 往 投 奔, 助 朱 元 璋 平 定 天 下, 官 至 丞 相, 封 馬 書 田 : 中 國 千 年 對 聯 故 事 ( 台 北 : 國 家 出 版 社,2005 年 ), 頁 270 陳 圖 麟 : 中 國 對 聯 故 事 ( 上 集 ) ( 台 北 : 正 展 出 版 公 司,2005 年 ), 頁

120 韓 國 公 他 們 兩 人 同 時 為 窮 苦 的 老 百 姓 發 出 不 平 之 鳴 的 感 歎, 並 抒 發 強 烈 的 憤 怒, 增 強 了 語 言 感 染 力 當 我 們 面 對 可 驚 可 愕 的 宇 宙 與 人 生, 加 上 人 類 多 愁 善 感 的 脆 弱 心 靈, 怎 能 不 發 出 由 衷 的 感 嘆 呢? 黃 慶 萱 認 為 使 用 歎 詞 語 氣 助 詞 的 原 則 是 內 心 確 有 必 須 一 嘆 方 快 的 情 思, 字 音 切 合 說 者 自 然 真 實 的 語 音, 才 能 渾 然 天 成, 毫 無 做 作 否 則, 豈 只 文 氣 少 弱, 簡 直 是 無 病 呻 吟 虛 情 假 意 噁 心 好 笑 而 已 18 由 本 節 感 嘆 聯 的 賞 析, 我 們 體 悟 出 作 者 內 心 深 沉 猛 烈 的 的 情 思, 感 嘆 聯 絕 不 無 病 呻 吟 絕 無 虛 情 假 意 像 咦! 哪 裡 放 炮? 哦! 他 們 過 年 這 樣 的 楹 聯 樸 質 真 醇, 自 然 高 妙 清 水 出 芙 蓉, 無 刻 意 雕 飾, 接 近 樸 的 層 次, 筆 者 很 喜 歡 貳 設 問 聯 一 定 義 : 講 話 行 文, 刻 意 設 計 問 句 的 形 式, 以 吸 引 對 象 注 意 的 修 辭 方 法, 是 為 設 問 19 因 為 詢 問 句 最 能 引 起 人 們 的 注 意 二 作 用 : 設 問 格 的 作 用 有 三 : ( 一 ) 引 人 注 意, 啟 發 思 考 ( 二 ) 蘊 含 豐 富, 引 人 遐 想 ( 三 ) 巧 妙 佈 置, 各 有 功 效 20 三 分 類 : 黃 慶 萱 : 修 辭 學 ( 台 北 : 三 民 書 局 股 份 有 限 公 司,2007 年 ), 頁 45 沈 謙 : 修 辭 學 ( 台 北 : 國 立 空 中 大 學,2000 年 ), 頁 259 成 偉 鈞 等 主 編 : 修 辭 通 鑑 ( 台 北 : 建 宏 出 版 社,1996 年 ), 頁

121 魏 師 聰 祺 認 為 明 知 故 問 的 設 問 格 應 分 為 提 問 正 問 反 問 擇 問 質 問 和 奇 問 六 種 : 21 ( 一 ) 提 問 : 是 一 種 自 問 自 答 的 方 式, 作 者 先 提 出 問 題, 引 起 對 方 注 意 與 好 奇, 再 自 行 回 答 22 ( 二 ) 正 問 : 明 知 故 問, 無 須 回 答, 答 案 寓 於 問 句 的 正 面 23 ( 三 ) 反 問 : 用 疑 問 的 形 式 表 達 確 定 的 意 思, 不 需 要 回 答, 答 案 寓 於 問 語 的 反 面 又 稱 反 詰 激 問 詰 問 24 ( 四 ) 擇 問 : 用 肯 定 與 否 定 並 列 的 形 式 發 問, 雖 然 沒 有 回 答, 但 作 者 已 認 定 其 中 一 項 為 答 案 表 面 看 似 隨 讀 者 選 擇 答 案, 其 實 卻 是 已 有 定 見 ( 五 ) 質 問 : 表 達 者 和 接 受 者 雙 方 都 知 道 答 案, 表 達 者 用 質 問 的 形 式 發 問, 藉 以 提 醒 對 方 記 住 雖 然 沒 有 回 答, 其 實 卻 是 已 有 定 見 ( 六 ) 奇 問 : 結 合 上 下 文, 故 意 提 出 奇 特 的 無 須 回 答, 也 無 法 回 答 的 問 題, 使 語 言 生 動 別 致, 富 有 情 趣, 造 成 一 種 詩 意 境 界 25 四 舉 例 : ( 一 ) 提 問 : 是 一 種 自 問 自 答 的 方 式, 作 者 先 提 出 問 題, 引 起 對 方 注 意 與 好 奇, 再 自 行 回 答 1. 臨 親 喪, 作 新 郎, 哭 乎? 笑 乎? 細 思 想, 哭 笑 不 得 ; 辭 靈 堂, 入 洞 房, 進 耶? 退 耶? 再 斟 酌, 進 退 兩 難 26 從 前 有 位 秀 才, 在 成 婚 的 那 天 早 上 死 了 父 親 按 慣 例, 無 論 喪 事 喜 事 都 要 貼 對 聯, 但 是 像 這 樣 臨 婚 喪 父 的 情 形, 是 喜? 是 悲? 誰 也 說 不 清 楚 更 何 況 要 用 對 聯 來 貼 切 的 表 現, 非 楹 聯 高 手 是 無 法 完 成 的 聯 中 巧 妙 的 運 用 提 問 的 方 式, 先 真 切 的 描 繪 新 郎 倌 此 時 矛 盾 的 心 裡, 再 自 行 回 答 出 哭 笑 不 得, 進 退 兩 難 的 心 魏 聰 祺 等 著 : 國 語 文 教 學 理 論 與 應 用 ( 台 北 : 洪 葉 文 化,2008 年 ), 頁 沈 謙 : 修 辭 學 ( 台 北 : 國 立 空 中 大 學,2000 年 ), 頁 259 唐 松 波 黃 建 霖 : 漢 語 修 辭 格 大 辭 典 ( 台 北 : 建 宏 出 版 社,1996 年 ), 頁 526 沈 謙 : 修 辭 學 ( 台 北 : 國 立 空 中 大 學,2000 年 ), 頁 259 成 偉 鈞 唐 仲 揚 向 宏 業 : 修 辭 通 鑑 ( 台 北 : 建 宏 出 版 社,1996 年 ), 頁 726 李 文 鄭 朱 恪 超 : 中 國 古 今 奇 聯 鑒 賞 ( 鄭 州 : 中 州 古 籍 出 版 社,1998 年 ), 頁

122 情 由 此 聯 可 看 出 秀 才 是 有 情 的 新 郎, 更 是 孝 順 的 兒 子 2. 奇 乎? 不 奇, 不 奇 亦 奇! 園 耶? 是 園, 是 園 非 園! 年 到 1947 年 間, 西 安 市 蓮 湖 公 園 有 一 個 奇 園 茶 舍, 門 口 懸 著 這 樣 一 副 對 聯 此 聯 四 處 嵌 入 奇 園, 倒 也 無 奇, 奇 妙 之 處, 在 於 自 問 自 答, 又 好 像 沒 答 然 而, 按 聯 律 仄 起 平 收 的 要 求, 奇 園 皆 平 聲, 此 聯 失 律 3. 何 物 動 人? 二 月 杏 花 八 月 桂 ; 有 誰 催 我? 三 更 燈 火 五 更 雞 28 清 朝 大 學 士 彭 元 瑞 自 勉 聯 上 下 聯 都 是 先 提 出 問 題, 引 起 讀 者 注 意 思 考 後, 再 自 行 做 答 舊 時 科 舉, 鄉 試 在 八 月 份 ( 考 舉 人 ), 會 試 在 二 月 份 ( 考 進 士 ), 所 以, 這 兩 個 月 份 對 莘 莘 學 子 來 說 是 決 定 一 生 命 運 的 時 間, 也 是 難 以 通 過 的 鬼 門 關, 並 不 是 充 滿 鳥 語 花 香 的 通 幽 之 路 唯 有 三 更 燈 火 五 更 雞, 才 能 摘 下 二 月 杏 花 八 月 桂 4. 問 大 士 緣 何 倒 坐? 恨 凡 夫 不 肯 回 頭 29 海 南 島 倒 坐 觀 音 廟 聯 提 問 聯 一 聯 發 問, 一 聯 作 答 5. 處 處 通 途, 何 去 何 從? 求 兩 餐 分 清 邪 正 ; 梁 石 梁 棟 : 中 國 古 今 巧 對 妙 聯 大 觀 ( 北 京 : 大 眾 文 藝 出 版 社,2003 年 ), 頁 135 榮 斌 主 編 : 中 國 名 聯 大 觀 ( 北 京 : 北 京 出 版 社,2001 年 ), 頁 716 谷 向 陽 : 中 國 楹 聯 學 概 論 ( 北 京 : 崑 崙 出 版 社,2007 年 ), 頁

123 頭 頭 是 道, 誰 賓 誰 主? 吃 一 碗 各 自 東 西 30 橋 頭 的 茶 亭 聯 通 衢 要 津, 商 客 遊 人 不 絕 於 途, 以 奇 妙 的 提 問, 提 出 規 勸 : 不 論 何 去 何 從, 都 要 分 清 邪 正 ; 陌 路 相 逢, 無 賓 主 之 別, 都 應 愛 己 及 人 構 思 奇 巧, 切 地 切 事 切 人, 耳 目 一 新 6. 咦! 哪 裡 放 炮? 哦! 他 們 過 年 31 參 見 感 嘆 聯 聯 語 也 採 用 自 問 自 答 的 形 式 ( 二 ) 反 問 : 用 疑 問 的 形 式 表 達 確 定 的 意 思, 不 需 要 回 答, 答 案 寓 於 問 語 的 反 面 又 稱 反 詰 激 問 詰 問 1. 天 當 棋 盤 星 當 子, 誰 人 敢 下? 地 作 琵 琶 路 作 弦, 哪 個 能 彈? 32 解 縉 年 輕 時, 曾 在 一 友 人 家 中 作 客, 友 能 詩 善 對, 二 人 相 逢, 少 不 了 吟 詩 作 樂 一 番 友 出 了 一 上 聯 : 天 當 棋 盤 星 當 子, 誰 人 敢 下? 解 縉 略 加 思 索? 隨 手 指 地 對 道 : 地 作 琵 琶 路 作 弦, 哪 個 能 彈? 朋 友 又 指 著 門 外 的 石 獅 子 再 出 一 上 聯 : 石 獅 子 頭 頂 焚 香 爐, 幾 時 得 了? 李 文 鄭 朱 恪 超 : 中 國 古 今 奇 聯 鑒 賞 ( 鄭 州 : 中 州 古 籍 出 版 社,1998 年 ), 頁 438 李 文 鄭 朱 恪 超 : 中 國 古 今 奇 聯 鑒 賞 ( 鄭 州 : 中 州 古 籍 出 版 社,1998 年 ), 頁 56 陳 圖 麟 : 中 國 對 聯 故 事 ( 上 集 ) ( 台 北 : 正 展 出 版 公 司,2005 年 ), 頁

124 解 縉 眼 珠 一 轉, 頓 時 想 出 下 聯 : 泥 判 官 手 拿 生 死 簿, 何 日 勾 銷? 朋 友 聽 罷, 覺 得 解 縉 文 思 泉 湧, 非 同 凡 響, 自 己 卻 已 江 郎 才 盡, 好 不 尷 尬 其 實 兩 副 對 聯 皆 是 詢 問 句 第 一 副 是 能 夠 引 起 讀 者 或 聽 者 耳 目 一 新 的 反 問, 答 案 就 在 問 題 的 反 面 2. 唉! 僕 本 喪 心, 有 賢 妻 何 至 若 是? 啐! 婦 雖 長 舌, 非 老 賊 不 到 今 朝! 33 參 見 本 章 第 一 節 感 嘆 聯 此 聯 妙 在 死 像 活 化, 尤 其 是 秦 檜 的 反 問, 把 責 任 推 得 一 乾 二 淨 既 令 人 深 惡, 又 令 人 發 笑 3. 女 子 何 不 調 機 弄 杼 而 搖 櫓? 丈 夫 怎 未 跨 馬 揮 鞭 反 牽 船? 34 相 傳, 晉 代 劉 道 真 雖 為 文 人, 卻 常 常 賣 弄 小 聰 明 例 如 : 你 牽 船, 她 搖 櫓, 各 走 各 的 路, 本 不 相 干 他 偏 偏 譏 笑 人 家 為 什 麼 搖 櫓, 言 外 之 意, 莫 非 此 女 不 會 調 機 弄 杼, 不 會 紡 線 織 布, 出 言 不 遜, 意 在 挑 釁 豈 料 船 家 女 子 竟 會 屬 對, 以 問 代 答, 振 振 有 詞, 既 然 你 是 個 大 丈 夫, 如 今 國 難 當 頭, 兵 荒 馬 亂, 為 什 麼 不 跨 馬 揮 鞭, 南 征 北 戰? 不 言 而 喻, 恐 怕 這 位 公 子 是 貪 生 怕 死 吧! 斥 得 好, 對 得 妙 4. 其 身 世 繫 中 夏 存 亡, 千 秋 享 廟, 死 重 泰 山, 當 時 乃 蒙 大 難 ; 聞 鼙 鼓 思 東 遼 將 帥, 一 夫 當 關, 隱 居 敵 國, 何 處 更 得 先 生? 梁 石 梁 棟 : 中 國 古 今 巧 對 妙 聯 大 觀 ( 北 京 : 大 眾 文 藝 出 版 社,2003 年 ), 頁 145 朱 恪 超 : 古 今 巧 聯 妙 對 趣 話 ( 台 北 : 龍 雲 出 版,2005 年 ), 頁 4 119

125 康 有 為 輓 袁 崇 煥 是 有 感 而 發 上 聯 寫 袁 崇 煥 蒙 難, 實 際 上 是 說 忠 臣 不 得 善 終, 明 廷 自 毀 長 城 下 聯, 康 有 為 身 處 清 末, 強 敵 環 視, 心 思 良 將, 故 曰 : 何 處 更 得 先 生? 其 實 是 找 不 到 先 生 了 5. 世 上 豈 無 千 里 馬?( 庶 吉 士 ) 人 間 難 得 九 方 皋 ( 明 朝 楊 一 清 ) 36 按 : 九 方 皋 如 伯 樂, 善 於 相 馬 庶 吉 士 先 以 反 問 句 提 出 上 聯, 真 正 意 思 是 千 里 馬 常 有 的 ; 楊 一 清 以 肯 定 句 答 以 下 聯, 意 思 是 伯 樂 難 覓 呀! 6. 一 桌 子 點 心, 半 桌 子 水 果, 哪 知 民 間 疾 苦? 兩 點 鐘 開 會, 四 點 鐘 到 齊, 豈 是 革 命 精 神? 37 聯 語 明 白 如 話, 話 如 刀 鋒 利 劍 用 反 問 修 辭 手 法 對 顢 頇 無 能 的 官 僚 作 了 具 體 有 力 的 鞭 笞 與 嘲 諷 ( 三 ) 擇 問 : 用 肯 定 與 否 定 並 列 的 形 式 發 問, 雖 然 沒 有 回 答, 但 作 者 已 認 定 其 中 一 項 為 答 案 表 面 看 似 隨 讀 者 選 擇 答 案, 其 實 卻 是 已 有 定 見 南 院 北 鄰 近 居, 偷 摘 人 家 桑 椹 子, 該 也 不 該?( 李 白 ) 東 遊 西 逛 瞎 混, 不 讀 古 今 聖 賢 書, 羞 也 不 羞?( 丫 鬟 ) 陳 圖 麟 : 中 國 對 聯 故 事 ( 中 集 ) ( 台 北 : 正 展 出 版 公 司,2005 年 ), 頁 231 唐 子 畏 : 歷 代 名 人 名 聯 鑒 賞 ( 湖 南 : 岳 麓 書 社,2007 年 ), 頁 53 梁 石 梁 棟 : 中 國 古 今 巧 對 妙 聯 大 觀 ( 北 京 : 大 眾 文 藝 出 版 社,2003 年 ), 頁 169 陳 圖 麟 : 中 國 對 聯 故 事 ( 上 集 ) ( 台 北 : 正 展 出 版 公 司,2005 年 ), 頁 9 120

126 小 時 候 的 李 白, 聰 明 絕 頂, 但 有 個 壞 毛 病, 就 是 不 認 真 讀 書 還 交 了 一 些 無 賴 朋 友, 四 處 惹 是 生 非 雖 然 他 父 親 將 他 送 去 讀 書, 但 他 經 常 逃 學 有 一 天, 他 又 從 學 館 逃 了 出 來, 玩 耍 了 一 會 兒, 出 了 一 身 汗, 便 脫 了 衣 服, 一 頭 鑽 進 水 塘 中 玩 了 起 來, 將 一 塘 清 水 弄 得 混 濁 不 堪 恰 巧 一 個 丫 鬟 前 來 擔 水, 李 白 急 忙 躲 進 草 叢 中 丫 鬟 見 水 濁 已 不 能 用, 便 埋 怨 說 : 不 知 那 個 混 帳 將 水 弄 髒 李 白 一 聽, 立 刻 將 頭 從 草 叢 中 伸 出, 並 向 岸 上 潑 水, 說 道 : 挑 水 丫 頭 誰 家 女? 那 丫 鬟 被 潑 了 一 身 水, 很 不 高 興, 認 得 是 李 白, 便 說 : 混 帳 小 子 隔 牆 人 說 完, 轉 身 便 走, 李 白 再 要 叫 罵, 但 丫 鬟 已 經 遠 去 了 李 白 碰 了 一 鼻 子 灰, 便 穿 起 衣 服 回 家 飯 後, 在 父 親 督 促 下, 李 白 正 裝 模 作 樣 的 讀 書 忽 見 隔 牆 的 丫 鬟 正 隔 牆 踏 著 短 梯, 伸 手 採 摘 自 家 院 中 的 桑 椹 呢? 便 嗨! 的 一 聲, 將 丫 鬟 嚇 一 跳, 高 聲 說 : 南 院 北 鄰 近 居, 偷 摘 人 家 桑 椹 子, 該 也 不 該? 小 丫 鬟 一 看, 又 是 李 白, 朝 他 做 個 鬼 臉, 笑 說 : 東 遊 西 逛 瞎 混, 不 讀 古 今 聖 賢 書, 羞 也 不 羞? 李 白 兩 次 對 句 都 輸, 自 此 發 奮 讀 書 針 鋒 相 對 的 擇 問 修 辭 手 法, 確 實 不 必 說 出 答 案 就 能 讓 對 方 反 思, 甘 拜 下 風 ( 四 ) 質 問 : 表 達 者 和 接 受 者 雙 方 都 知 道 答 案, 表 達 者 用 質 問 的 形 式 發 問, 藉 以 提 醒 對 方 記 住 雖 然 沒 有 回 答, 其 實 卻 是 已 有 定 見 昨 日 偷 桃 鑽 狗 洞, 不 知 是 誰?( 塾 師 ) 他 年 攀 桂 步 蟾 宮, 必 定 有 我 ( 郭 沫 若 ) 谷 向 陽 : 中 國 楹 聯 學 概 論 ( 北 京 : 崑 崙 出 版 社,2007 年 ), 頁

127 楹 聯 大 師 郭 沫 若 幼 時 應 塾 師 對 上 聯 塾 師 利 用 質 問 修 辭 手 法 指 責 郭 沫 若 偷 桃 鑽 狗 洞, 因 為 雙 方 都 已 知 道 答 案, 只 是 藉 此 提 醒 他 而 已 ; 小 郭 沫 若 雖 年 幼, 下 聯 卻 顧 左 右 而 言 他, 以 攀 桂 步 蟾 宮 的 磅 礡 企 圖 心 作 答 設 問 聯 的 妙 用 一 覽 無 遺, 或 加 強 語 氣, 吸 引 注 意 力 ; 或 表 現 激 情, 增 進 感 染 力 ; 或 激 起 波 瀾, 使 文 章 生 動 藉 由 設 問 聯 的 研 究, 提 醒 學 生 講 話 行 文 時, 不 一 定 採 用 直 述 方 式, 刻 意 多 用 一 些 詢 問 的 語 氣, 來 突 顯 論 點, 效 果 更 佳 另 外 董 季 棠 的 設 問 格 分 類 中 有 懸 問 ( 作 者 或 說 者 內 心 確 有 疑 問 的 設 問, 而 特 地 把 問 題 懸 示 出 來, 希 望 聽 者 或 讀 者 共 同 思 考, 尋 覓 答 案, 又 稱 疑 問 40 ), 雖 非 刻 意 設 問 的 明 知 故 問, 但 楹 聯 使 用 此 詢 問 句 式 頗 多, 特 提 供 參 考 如 : 1. 七 男 一 女 同 桌 凳, 何 仙 姑 怎 不 害 羞? 三 宮 六 院 多 姬 妾, 聖 明 主 理 當 自 愛 41 乾 隆 皇 帝 除 了 時 常 帶 大 臣 出 遊 外, 在 宮 廷 內 也 和 他 們 相 處 得 很 融 洽 有 一 天, 乾 隆 和 大 臣 們 齊 看 戲, 分 別 坐 在 一 張 八 仙 桌 旁 乾 隆 由 八 仙 桌 聯 想 到 八 仙, 便 問 眾 臣, 八 仙 是 指 哪 幾 位 仙 家? 大 臣 們 便 逐 一 數 給 乾 隆 聽 乾 隆 聽 後, 內 心 確 有 疑 問, 用 了 懸 問 法 吟 出 上 聯 有 位 大 臣 立 即 答 出 下 聯 乾 隆 一 聽 是 勸 喻 皇 上 潔 身 自 愛 之 意, 本 有 點 惱 怒, 但 又 覺 得 對 仗 極 工, 認 為 大 臣 說 得 有 理 2. 寺 號 飛 來, 何 日 飛 來 何 日 去? 沙 名 相 借, 幾 時 相 借 幾 時 還? 42 飛 來 寺 方 丈 有 上 聯 苦 無 下 聯, 求 助 於 寄 宿 的 考 生, 考 生 隔 天 在 在 渡 口 旁 打 聽 到 江 邊 的 一 塊 沙, 名 為 相 借 沙 ( 隨 著 季 節 的 變 化 而 變 更 的 地 方 ), 得 此 佳 句 上 下 聯 皆 懸 示 問 題, 問 而 不 答, 引 人 深 思, 任 憑 解 悟 董 季 棠 : 修 辭 析 論 ( 台 北 : 文 史 哲 出 版 社,1992 年 ), 頁 114 陳 圖 麟 : 中 國 對 聯 故 事 ( 中 集 ) ( 台 北 : 正 展 出 版 公 司,2005 年 ), 頁 59 李 文 鄭 朱 恪 超 : 中 國 古 今 奇 聯 鑒 賞 ( 鄭 州 : 中 州 古 籍 出 版 社,1998 年 ), 頁

128 3. 欲 東 乎? 欲 西 乎? 聊 且 坐 坐 ; 為 名 耶? 為 利 耶? 何 妨 談 談 43 翰 林 學 士 痛 飲 龍 井 茶, 並 為 茶 館 撰 此 聯 作 者 內 心 確 有 疑 問, 特 地 把 問 題 懸 示 出 來 世 人 多 為 名 或 利 而 東 奔 西 忙, 此 聯 奉 勸 行 客, 聊 且 坐 坐, 談 談 又 何 妨, 不 但 了 解 人 們 的 心 裡, 又 極 切 茶 館 特 色 4. 操 刀 弄 剪, 問 天 下 頭 顱 有 幾? 割 髮 削 鬚, 看 老 夫 手 段 如 何? 44 老 剃 頭 匠 因 生 意 欠 佳 咬 咬 牙 將 門 面 修 飾 一 新, 買 來 電 吹 風 及 新 式 化 妝 品 請 行 伍 出 身 的 老 朋 友 用 懸 問 法 寫 了 此 副 殺 氣 騰 騰 的 對 聯, 貼 在 門 上 落 成 那 天, 鞭 炮 轟 鳴, 顧 客 來 的 不 少, 老 剃 頭 匠 非 常 高 興 但 大 家 一 看 那 副 理 髮 店 聯, 都 嚇 得 轉 身 而 逃, 誰 也 不 敢 拿 自 己 的 頭 顱 去 試 他 的 手 藝, 老 剃 頭 匠 只 好 關 門 大 吉 囉! 5. 泉 自 幾 時 冷 起? 峰 從 何 處 飛 來? 45 明 朝 書 畫 家 董 其 昌 遊 西 湖 靈 隱 寺, 至 冷 泉 亭 忽 發 雅 興, 揮 筆 題 聯 泉 是 指 冷 泉 亭 ; 峰 是 指 杭 州 的 飛 來 峰, 對 仗 工 整, 問 題 也 問 得 好, 可 惜 沒 有 答 案, 是 標 準 的 懸 問 6. 匠 稱 儒 匠, 君 子 儒? 小 人 儒?( 道 士 ) 人 號 道 人, 餓 鬼 道? 畜 牲 道?( 木 匠 ) 46 明 神 宗 時, 某 地 有 個 木 匠, 除 了 有 一 手 好 技 藝 之 外, 還 善 於 對 句 人 們 都 以 儒 生 相 稱, 木 匠 卻 自 謙 儒 匠 當 他 的 名 聲 越 大 之 時, 卻 引 起 一 個 道 士 的 陳 圖 麟 : 中 國 對 聯 故 事 ( 下 集 ) ( 台 北 : 正 展 出 版 公 司,2005 年 ), 頁 181 陳 圖 麟 : 中 國 對 聯 故 事 ( 下 集 ) ( 台 北 : 正 展 出 版 公 司,2005 年 ), 頁 274 馬 書 田 : 中 國 千 年 對 聯 故 事 ( 台 北 : 國 家 出 版 社,2005 年 ), 頁 227 陳 圖 麟 : 中 國 對 聯 故 事 ( 上 集 ) ( 台 北 : 正 展 出 版 公 司,2005 年 ), 頁

129 嫉 妒 那 道 士 想 了 個 鬼 主 意, 便 請 木 匠 到 觀 中 幹 活, 趁 機 與 他 對 句 道 士 討 了 個 沒 趣, 木 匠 擔 起 工 具 大 步 流 星 似 的 走 了 7. 是 龍? 是 虎? 是 跳 蚤? 是 烏 龜? 睜 起 眼 睛 長 期 看 ; 吹 風, 吹 雨, 吹 自 由, 吹 平 等, 摀 著 耳 朵 少 去 聽 47 劉 師 亮, 是 三 十 年 代 名 噪 蜀 中 的 幽 默 大 師 他 針 對 四 川 軍 閥 的 殘 酷 統 治, 撰 寫 了 這 副 懸 問 聯 以 諷 之 聯 句 尖 刻 鋒 利, 像 刀 子 剝 去 了 自 由 平 等 的 偽 面 孔 睜 眼 與 摀 耳 形 象 生 動, 幽 默 中 帶 辛 辣, 對 封 建 軍 閥 是 無 情 地 揭 露 尖 銳 地 諷 刺 8. 總 統 府, 新 華 宮, 生 於 是, 死 於 是 ; 擁 戴 書, 勸 進 表, 民 意 耶? 帝 意 耶? 48 這 是 一 副 諷 刺 咒 罵 竊 國 大 盜 袁 世 凱 的 懸 問 輓 聯 此 聯 妙 在 上 下 聯 語 句 與 句 自 對 即 總 統 府 對 新 華 宮 生 於 是 對 死 於 是 擁 戴 書 與 勸 進 表 成 對, 民 意 耶 與 帝 意 耶 成 對 這 樣 處 理, 更 具 諷 罵 意 味 參 摹 況 聯 一 定 義 : 對 自 己 感 受 到 的 各 種 境 況 和 情 況, 特 別 是 其 中 的 聲 音 色 彩 形 狀 氣 味 觸 感 等, 恰 如 其 實 地 加 以 形 容 描 述, 叫 作 摹 況 49 摹 況 修 辭 格 著 重 於 形 象 及 心 情 的 描 寫, 因 此 常 用 於 詩 歌 中 梁 石 梁 棟 : 中 國 古 今 巧 對 妙 聯 大 觀 ( 北 京 : 大 眾 文 藝 出 版 社,2003 年 ), 頁 166 梁 石 梁 棟 : 中 國 古 今 巧 對 妙 聯 大 觀 ( 北 京 : 大 眾 文 藝 出 版 社,2003 年 ), 頁 163 黃 慶 萱 : 修 辭 學 ( 台 北 : 三 民 書 局 股 份 有 限 公 司,2007 年 ), 頁

130 二 作 用 : 加 強 與 主 旨 的 感 情 色 彩 直 觀 性 可 感 性 和 表 現 力, 能 直 接 喚 起 讀 者 感 同 身 受 的 真 實 體 驗, 對 於 渲 染 環 境 的 氣 氛, 刻 畫 人 物 的 性 格, 有 明 顯 的 修 辭 效 果 50 三 分 類 : 依 感 官 功 能 可 分 為 視 覺 聽 覺 嗅 覺 味 覺 觸 覺 的 摹 寫 黃 麗 貞 另 加 心 覺 摹 情, 是 直 接 描 繪 心 情 感 覺 時 所 用 的 詞 語 心 覺 是 表 現 人 的 喜 怒 哀 樂 懼 驚 的 心 理 狀 態, 主 要 是 表 達 內 心 的 情 意 思 想 51 雖 然 可 分 為 六 項, 但 主 要 的 還 是 聽 覺 和 視 覺 兩 項 四 舉 例 : ( 一 ) 視 覺 摹 寫 : 大 都 是 形 容 事 物 的 形 象 顏 色 光 影 等 1. 炭 黑 火 紅 灰 似 雪 52 榖 黃 米 白 飯 如 霜 炭 燃 而 升 火, 火 熄 而 餘 灰, 炭 火 灰 本 源 於 同 一 物 質, 卻 演 化 三 種 形 態, 產 生 三 種 顏 色 稻 子 是 金 黃 色 的, 脫 去 穀 皮, 變 成 了 白 米, 煮 成 米 飯, 潔 白 如 霜 此 聯 運 用 紅 黑 黃 白, 以 及 似 雪 如 霜, 顯 得 色 彩 斑 斕 一 言 狀 三 物, 三 物 緣 一 物, 利 用 視 覺 摹 寫, 非 常 巧 妙, 堪 為 珍 品 2. 使 君 子 花, 朝 白 午 紅 暮 紫 ; 虞 美 人 草, 春 青 夏 綠 秋 黃 唐 松 波 等 編 : 漢 語 修 辭 格 大 辭 典 ( 台 北 : 建 宏 出 版 社,1996 年 ), 頁 792 黃 麗 貞 : 實 用 修 辭 學 ( 台 北 : 國 家 出 版 社,1999 年 ), 頁 158 李 文 鄭 朱 恪 超 : 中 國 古 今 奇 聯 鑒 賞 ( 鄭 州 : 中 州 古 籍 出 版 社,1998 年 ), 頁 56 馬 書 田 : 中 國 千 年 對 聯 故 事 ( 台 北 : 國 家 出 版 社,2005 年 ), 頁

131 上 聯 說 一 種 花, 一 天 裡 頭, 顏 色 三 變 ; 下 聯 對 一 種 草 花, 一 年 裡 頭, 顏 色 三 變, 觀 察 得 很 仔 細 3. 天 近 山 頭, 行 到 山 腰 天 更 遠 ; 月 浮 水 面, 撈 得 水 底 月 還 沉 54 朱 元 璋 起 兵 反 元 時, 到 處 招 兵 買 馬 每 於 行 軍 途 中, 四 出 求 才 訪 賢 一 天, 他 來 到 一 處 村 莊, 見 一 戶 人 家 的 門 上 貼 著 這 副 利 用 視 覺 摹 寫, 富 於 哲 理 的 對 聯 朱 元 璋 因 訪 聯 得 朱 升 高 築 牆, 廣 積 糧, 緩 稱 王 的 九 字 真 言, 對 聯 之 功 大 矣 4. 兩 眼 瞪 著 天, 準 備 今 天 淋 暴 雨 ; 雙 手 捏 把 汗, 謹 防 他 日 化 銅 元 年 前 後, 四 川 軍 閥 鄧 錫 侯 田 頌 堯 等, 為 鑄 造 銅 元, 大 飽 私 囊, 到 處 搜 羅 銅 器 銅 物, 各 廟 龕 的 神 佛 菩 薩, 凡 是 銅 的, 皆 在 所 難 免 當 時, 這 副 對 聯, 就 貼 在 成 都 春 熙 路 孫 中 山 先 生 銅 像 座 下 果 然, 不 出 所 料, 後 來 把 立 像 改 鑄 成 坐 像 幽 默 大 師 劉 師 亮 撰 此 聯, 兩 眼 瞪 著 天 雙 手 捏 把 汗, 形 像 栩 栩 如 生, 孫 中 山 先 生 呼 之 欲 出 對 仗 工 整, 自 然 貼 切 5. 腰 畔 鵝 黃 頂 暗 藍 ; 胸 中 烏 黑 嘴 明 白 陳 圖 麟 : 中 國 對 聯 故 事 ( 上 集 ) ( 台 北 : 正 展 出 版 公 司,2005 年 ), 頁 161 梁 石 梁 棟 : 中 國 古 今 巧 對 妙 聯 大 觀 ( 北 京 : 大 眾 文 藝 出 版 社,2003 年 ), 頁

132 清 末, 朝 政 腐 敗, 貪 官 汙 吏 橫 行 上 聯 用 視 覺 摹 寫 活 畫 出 了 貪 官 的 穿 戴, 作 了 點 表 面 文 章 下 聯 則 一 針 見 血, 把 一 顆 顆 烏 黑 的 心, 剖 露 於 世, 痛 快 淋 漓! 6. 和 尚 撐 船, 篙 打 湖 心 羅 漢 ; 尼 姑 汲 水, 繩 繫 波 底 觀 音 57 一 日, 鳳 仙 庵 的 尼 姑 到 湖 邊 打 水 觀 見 划 來 一 隻 小 船, 撐 船 的 是 個 小 和 尚 尼 姑 就 出 聯 跟 小 和 尚 開 玩 笑 小 和 尚 以 下 聯 反 戲 尼 姑, 遂 成 此 巧 聯 巧 借 水 中 倒 影 撰 聯, 清 晰 如 畫 7. 兩 鏡 懸 窗, 一 女 梳 頭 三 對 面 ; 孤 燈 掛 壁, 二 人 做 揖 四 躬 腰 58 上 聯 為 鏡 中 反 射 影, 下 聯 為 燈 光 投 影 形 象 清 晰 可 見, 躍 然 紙 上 尤 其 是 下 聯, 幽 默 滑 稽, 令 人 破 涕 為 笑 8. 孝 子 放 羊 上 雪 山, 白 白 白 ; 關 公 騎 馬 過 赤 壁, 紅 紅 紅 59 此 聯 屬 專 講 紅 白 兩 種 顏 色 的 遊 戲 之 作, 但 構 思 極 妙, 選 詞 組 句 精 巧 上 聯 首 句 的 三 個 人 物 都 含 白 卻 又 未 露 : 孝 子 之 衣 著 白 雪 之 質 地 白 ; 下 聯 梁 石 梁 棟 : 中 國 古 今 巧 對 妙 聯 大 觀 ( 北 京 : 大 眾 文 藝 出 版 社,2003 年 ), 頁 151 梁 石 梁 棟 : 中 國 古 今 巧 對 妙 聯 大 觀 ( 北 京 : 大 眾 文 藝 出 版 社,2003 年 ), 頁 129 梁 石 梁 棟 : 中 國 古 今 巧 對 妙 聯 大 觀 ( 北 京 : 大 眾 文 藝 出 版 社,2003 年 ), 頁 127 李 文 鄭 朱 恪 超 : 中 國 古 今 奇 聯 鑒 賞 ( 鄭 州 : 中 州 古 籍 出 版 社,1998 年 ), 頁

133 首 句 的 三 個 人 物 都 含 紅 但 也 未 直 說 : 關 公 的 臉 紅 其 座 騎 是 赤 兔 胭 脂 馬 赤 壁 曾 經 火 燒 令 人 稱 奇 上 下 聯 的 後 句 分 別 重 疊 三 個 白 和 三 個 紅, 色 彩 明 快, 反 覆 強 調, 是 對 前 面 故 意 隱 了 起 來 的 色 彩 的 表 白 和 補 敘 9. 鵝 黃 鴨 綠 雞 冠 紫 ; 鷺 白 鴉 青 鶴 頂 紅 60 這 副 對 聯 由 六 個 名 詞 性 詞 組 組 成, 色 彩 斑 斕 三 種 家 禽 對 三 種 飛 鳥, 形 象 鮮 明 生 動, 對 仗 工 穩 自 然 10. 北 斗 七 星, 天 上 水 中 十 四 點 ; 南 山 孤 雁, 花 前 月 下 一 雙 飛 61 有 倒 影 有 光 影, 星 光 點 點, 孤 雁 不 孤 ( 二 ) 聽 覺 摹 寫 : 1. 大 楦 頭, 小 楦 頭, 乒 乒 乓 乓 打 出 窮 鬼 去 62 粗 麻 繩, 細 麻 繩, 吱 吱 嘎 嘎 拉 進 財 神 來 一 年 除 夕, 乾 隆 帶 了 幾 個 隨 從 出 了 宮 外 遊 玩 路 上 家 家 戶 戶 都 張 貼 春 聯, 好 不 熱 鬧 乾 隆 走 進 一 條 胡 同, 見 有 一 老 人 獨 坐 一 矮 屋 之 中, 除 了 一 凳, 一 桌 及 一 床, 沒 甚 麼 東 西, 何 等 淒 涼 乾 隆 問 老 翁 道 : 老 人 家, 桌 上 有 半 張 紅 紙, 何 不 榮 斌 主 編 : 中 國 名 聯 大 觀 ( 北 京 : 北 京 出 版 社,2001 年 ), 頁 982 谷 向 陽 : 中 國 楹 聯 學 概 論 ( 北 京 : 崑 崙 出 版 社,2007 年 ), 頁 440 陳 圖 麟 : 中 國 對 聯 故 事 ( 中 集 ) ( 台 北 : 正 展 出 版 公 司,2005 年 ), 頁

134 拿 來 寫 春 聯? 老 人 說 道 : 對 聯 話 倒 有 現 成 的, 誰 肯 給 我 寫 呢? 乾 隆 說 道 : 這 可 容 易, 我 給 你 寫 吧! 老 翁 便 念 出 此 副 早 已 想 好 的 春 聯 乾 隆 皇 知 道 老 翁 是 鞋 匠, 命 隨 從 拿 了 十 兩 銀 子, 放 在 老 翁 的 枕 頭 底, 便 離 去 了 故 事 中 的 對 聯, 有 鞋 匠 的 特 色 楦 頭 和 麻 繩 都 是 鞋 匠 的 工 具 和 用 料 乒 乒 乓 乓 和 吱 吱 嘎 嘎 都 是 操 作 聲, 屬 於 聽 覺 摹 寫 2. 聽 譙 樓, 叮 噹 叮 噹 已 是 三 更 三 點 ; 看 酒 壺, 咕 嚕 咕 嚕 正 好 一 口 一 杯 63 從 前, 有 一 個 旅 店 老 闆, 酷 愛 楹 聯, 尤 其 喜 歡 與 人 屬 對 身 為 店 東, 接 待 八 方 來 客, 其 中 必 有 文 人 墨 客 飽 學 之 士, 正 好 以 聯 會 友 於 是, 這 位 老 闆 想 出 了 一 個 有 獎 聯 句 妙 法 凡 能 對 出 他 出 的 上 聯 而 且 一 直 陪 到 底 者, 住 店 食 宿 分 文 不 取, 臨 走 還 要 贈 送 十 兩 銀 子 一 時 間, 旅 客 雲 集, 門 庭 若 市, 好 不 熱 鬧 某 日, 大 雨 如 注, 一 個 客 人 來 到 此 店, 店 東 忙 迎 上 去, 開 口 就 是 一 聯 聯 云 : 大 雨 打 行 人, 誰 為 你 們 之 主 客 人 一 聽 店 東 出 了 上 聯, 隨 口 答 道 : 蒼 天 留 本 客, 你 是 我 等 的 東 店 東 點 頭 認 可, 接 著 又 出 一 聯, 曰 : 呼 孩 童, 端 清 茶 待 客 只 見 客 人 微 微 一 笑, 不 假 思 索 對 道 : 煩 東 家, 賜 美 酒 寬 心 老 闆 無 可 奈 何, 只 好 擺 下 酒 菜 為 他 接 風 殊 不 知, 這 個 客 人 海 量, 一 直 喝 到 深 夜 尚 無 醉 意, 店 東 實 在 不 能 奉 陪 下 去, 但 又 不 好 失 禮, 委 婉 地 說 : 聽 譙 樓, 叮 噹 叮 噹 已 是 三 更 三 點 客 人 心 想, 天 到 這 個 時 候, 東 家 還 有 雅 興, 看 了 看 壺 中 酒 舉 杯 對 道 : 63 朱 恪 超 : 古 今 巧 聯 妙 對 趣 話 ( 台 北 : 龍 雲 出 版,2005 年 ), 頁

135 看 酒 壺, 咕 嚕 咕 嚕 正 好 一 口 一 杯 店 東 沒 有 辦 法, 只 好 陪 他 盡 興 方 睡 次 日, 天 氣 晴 朗, 客 人 正 好 上 路, 店 東 捧 出 紋 銀 十 兩 相 贈 此 事 傳 揚 出 去, 旅 店 生 意 更 加 興 隆 叮 噹 叮 噹 咕 嚕 咕 嚕 皆 是 聽 覺 摹 寫, 生 動 逼 真 3. 一 盞 燈, 四 個 字, 酒 酒 酒 酒 ; 三 更 鼓, 兩 面 鑼, 湯 湯 湯 湯 64 一 日, 二 友 相 約 到 餐 館 吃 飯 甲 知 乙 不 會 喝 酒, 存 心 開 他 的 玩 笑, 便 提 議 要 對 對 子 而 且 是 對 什 麼, 吃 什 麼, 乙 點 頭 應 允 了 甲 瞅 見 對 面 酒 店 門 掛 一 盞 方 燈 出 對, 四 個 酒 字 出 口, 將 四 盅 酒 硬 給 乙 灌 了 下 去 乙 略 帶 醉 意, 但 還 想 報 復 甲, 於 是 結 結 巴 巴 地 吟 出 了 下 聯 這 四 碗 湯, 把 甲 的 肚 子 灌 得 像 一 面 鼓, 崩 崩 崩 崩 此 聯 巧 用 疊 字 上 聯 四 個 酒, 似 乎 出 來 不 難 難 的 是 對 以 四 個 湯 以 更 夫 手 中 的 兩 面 鑼 找 到 了 構 思 點, 下 聯 妙 在 四 湯, 意 取 雙 關, 既 可 理 解 為 鑼 聲, 又 兼 指 讓 對 方 喝 湯 四 碗 4. 山 碰 山 羊 角, 咩 水 沒 水 牛 腰, 哞 65 此 摹 聲 聯 令 讀 者 如 聞 其 聲, 如 見 其 狀, 生 動 幽 默 5. 春 夏 秋 冬 莫 問, 無 食 哼 哼 ; 東 西 南 北 不 辨, 有 吃 嗒 嗒 梁 石 梁 棟 : 中 國 古 今 巧 對 妙 聯 大 觀 ( 北 京 : 大 眾 文 藝 出 版 社,2003 年 ), 頁 126 谷 向 陽 : 中 國 楹 聯 學 概 論 ( 北 京 : 崑 崙 出 版 社,2007 年 ), 頁 511 陳 圖 麟 : 實 用 楹 聯 大 全 ( 上 海 : 上 海 古 籍 出 版 社,1997 年 ), 頁

136 豬 聯 豬 不 問 世 事, 只 管 吃 摹 聲 詞 令 人 發 噱 6. 元 宵 良 夜, 嗆 咚 咚, 嗆 咚 咚, 萬 人 聚 觀 四 夢 記 ; 端 午 佳 日, 嘩 啦 啦, 嘩 啦 啦, 百 龍 競 渡 二 仙 橋 67 嗆 咚 咚 嘩 啦 啦 是 摹 聲 詞, 描 繪 元 宵 之 夜 演 出 之 盛 況, 表 現 端 午 節 賽 龍 舟 之 激 烈 場 面 令 人 如 聞 其 聲, 如 見 其 景 7. 普 天 同 慶, 慶 得 成 功, 慶 慶 慶, 當 當 慶, 當 慶 當 慶 當 當 慶 ; 舉 國 若 狂, 狂 呼 勝 利, 狂 狂 狂, 懂 懂 狂, 懂 狂 懂 狂 懂 懂 狂 68 聯 語 以 摹 聲 詞 生 動 地 描 繪 了 中 國 民 眾 敲 鑼 打 鼓, 載 歌 載 舞, 歡 慶 若 狂 的 情 景 慶 慶 慶, 當 當 慶, 當 慶 當 慶 當 當 慶 和 狂 狂 狂, 懂 懂 狂, 懂 狂 懂 狂 懂 懂 狂 既 是 鑼 鼓 樂 聲, 當 慶 懂 狂 又 語 帶 雙 關 8. 麼 濤 子, 吃 桃 子, 嘰 喳 嘰 喳 嘰 ; 小 古 兒, 打 鼓 兒, 崩 咚 崩 咚 崩 69 此 副 摹 聲 聯 充 滿 了 童 趣 上 聯 寫 一 個 叫 麼 濤 子 的 小 孩 子 吃 桃 子, 發 出 嘰 喳 嘰 喳 嘰 的 聲 音 : 下 聯 寫 一 個 叫 小 古 兒 的 小 孩 打 腰 鼓, 崩 咚 崩 咚 崩, 讀 之 令 人 如 聞 其 聲, 生 動 傳 神 濤 與 桃 古 與 鼓 同 音, 更 有 趣 味 由 摹 況 聯 的 賞 析, 可 知 道 兼 用 摹 況 與 類 疊 修 辭 手 法 的 妙 用 我 們 應 該 試 著 突 破 形 容 詞 的 限 制, 讓 學 生 以 具 體 反 映 的 描 寫 直 接 訴 諸 讀 者 聽 者 的 心 靈, 使 其 產 生 鮮 明 活 潑 歷 歷 在 目 的 印 象 例 如 不 問 世 事, 只 管 吃 的 豬 聯 : 馬 書 田 : 中 國 千 年 對 聯 故 事 ( 台 北 : 國 家 出 版 社,2005 年 ), 頁 309 馬 書 田 : 中 國 千 年 對 聯 故 事 ( 台 北 : 國 家 出 版 社,2005 年 ), 頁 310 馬 書 田 : 中 國 千 年 對 聯 故 事 ( 台 北 : 國 家 出 版 社,2005 年 ), 頁

137 春 夏 秋 冬 莫 問, 無 食 哼 哼 ; 東 西 南 北 不 辨, 有 吃 嗒 嗒 其 摹 聲 詞 令 人 發 噱, 學 生 們 在 我 發 問 此 謎 語 後, 都 留 下 深 刻 的 印 象 希 望 藉 由 摹 況 聯 讓 楹 聯 愛 好 者 達 到 放 開 眼 界, 看 朝 日 才 上, 夜 月 正 圓, 山 風 欲 來, 溪 雲 初 起 ; 洗 淨 耳 根, 聽 林 鳥 爭 啼, 寺 鐘 響 答, 漁 歌 唱 晚, 牛 笛 橫 吹 的 境 界 肆 藏 詞 聯 一 定 義 : 將 大 眾 所 熟 知 的 名 言 ( 如 : 成 語 諺 語 格 言 警 句 等 ), 或 當 前 的 語 句, 只 說 一 部 分 ( 藏 體 ), 藏 去 所 欲 表 達 的 詞 語 ( 本 體 ) 的 修 辭 方 法, 是 為 藏 詞 70 二 作 用 : 藏 詞 的 作 用 是 : 使 語 言 韻 味 深 含, 又 多 有 詼 諧 語 趣 71 三 分 類 : 黃 慶 萱 依 據 內 容 分 為 成 語 藏 詞 和 俗 語 歇 後 法 72 沈 謙 依 據 表 達 形 式 分 為 三 類 : ( 一 ) 藏 頭 : 藏 去 的 詞 語 在 成 語 或 警 語 的 開 頭, 是 為 藏 頭 ( 二 ) 藏 腰 : 藏 去 的 詞 語 在 成 語 或 警 語 的 中 間, 是 為 藏 腰 ( 三 ) 藏 尾 : 藏 去 的 詞 語 在 成 語 或 警 語 的 末 尾, 是 為 藏 尾 73 本 研 究 依 照 魏 師 聰 祺 從 三 個 不 同 角 度 加 以 分 類, 其 方 式 更 周 密 嚴 謹 : ( 一 ) 依 引 用 對 象 分 為 名 言 藏 詞 當 前 藏 詞 ( 二 ) 依 表 達 形 式 分 為 藏 頭 藏 腰 藏 尾 魏 聰 祺 : 藏 辭 分 類 及 其 辨 析 台 中 師 院 學 報 18 卷 2 期 (2004 年 ), 頁 103 唐 松 波 等 主 編 : 漢 語 修 辭 格 大 辭 典 ( 台 北 : 建 宏 出 版 社,1996 年 ), 頁 619 黃 慶 萱 : 修 辭 學 ( 台 北 : 三 民 書 局 股 份 有 限 公 司,2007 年 ), 頁 167 沈 謙 : 修 辭 學 ( 台 北 : 國 立 空 中 大 學,2000 年 ), 頁

138 ( 三 ) 依 表 達 效 果 分 為 代 用 藏 詞 與 言 外 藏 詞 74 四 舉 例 : 1. 二 三 四 五 ;( 當 前 藏 詞 )( 藏 頭 )( 言 外 藏 詞 ) 六 七 八 九 ( 當 前 藏 詞 )( 藏 尾 )( 言 外 藏 詞 ) 橫 批 是 : 南 北 ( 當 前 藏 詞 )( 藏 頭 )( 言 外 藏 詞 ) 75 此 聯 機 智 有 趣 像 謎 聯 當 過 北 宋 兩 朝 丞 相 的 呂 蒙 正, 小 時 候 家 中 貧 窮, 一 年 除 夕, 家 中 甚 麼 年 貨 也 沒 有, 連 米 缸 也 只 剩 下 一 升 半 合 糧 襤 褸 的 衣 服, 打 上 補 釘 當 新 衣 但 是, 有 錢 沒 錢, 也 要 貼 春 聯 過 年 呂 蒙 正 也 和 別 人 一 樣, 在 門 上 貼 上 紅 紙 春 聯, 不 過 此 聯 內 容 就 是 與 眾 不 同 了 大 年 初 一, 左 鄰 右 舍 都 聚 集 在 一 起 看 這 副 怪 聯 一 個 老 學 究 恍 然 大 悟 的 說 : 二 三 四 五, 缺 一 六 七 八 九, 少 十 只 見 南 北, 沒 有 東 西 呂 蒙 正 聞 言 笑 道 : 老 先 生 看 得 準, 我 確 是 缺 一 ( 衣 ) 少 十 ( 食 ) 沒 有 東 西 眾 人 心 領 神 會, 都 讚 美 呂 蒙 正 別 出 心 裁 的 藏 詞 聯 雙 關 聯, 並 立 即 接 濟 他 2. 甲 乙 丙 ;( 名 言 藏 詞 )( 藏 尾 )( 言 外 藏 詞 ) 丑 寅 卯 ( 名 言 藏 詞 )( 藏 頭 )( 言 外 藏 詞 ) 76 此 春 聯 很 奇 特, 天 干 中 有 甲 乙 丙 丁, 故 意 略 去 最 後 一 個 字, 意 為 缺 丁 ; 地 支 中 有 子 丑 寅 卯, 也 將 開 頭 隱 去 不 說, 言 外 之 意 少 子 巧 妙 的 透 露 了 膝 下 仍 無 兒 子 的 老 夫 妻 倆 人 新 年 新 希 望 魏 聰 祺 : 藏 辭 分 類 及 其 辨 析 台 中 師 院 學 報 18 卷 2 期 (2004 年 ), 頁 陳 圖 麟 : 中 國 對 聯 故 事 ( 上 集 ) ( 台 北 : 正 展 出 版 公 司,2005 年 ), 頁 32 馬 書 田 : 中 國 千 年 對 聯 故 事 ( 台 北 : 國 家 出 版 社,2005 年 ), 頁

139 3. 榜 上 三 元 解 會 狀 ; 人 間 四 季 夏 秋 冬 ( 名 言 藏 詞 )( 藏 腰 )( 言 外 藏 詞 ) 77 此 聯 藏 了 春 字, 來 自 幽 默 詼 諧 的 紀 曉 嵐 紀 曉 嵐 除 了 常 和 乾 隆 皇 對 句 外, 還 喜 歡 和 其 他 大 臣 太 監 屬 對 開 開 玩 笑 太 監 們 又 氣 又 恨, 心 謀 報 復 有 一 天, 當 著 許 多 大 臣 面 前, 找 來 紀 曉 嵐 對 句 : 榜 上 三 元 解 會 狀 紀 曉 嵐 隨 口 答 道 : 人 間 四 季 夏 秋 冬 太 監 們 都 齊 聲 噓 道 : 不 對, 四 季 怎 麼 沒 春 字? 紀 曉 嵐 笑 道 : 有 沒 有 春, 那 可 得 問 問 你 們 自 己 了 在 場 的 大 臣 們 都 笑 得 直 不 起 腰 來 藏 腰 妙 用 顯 露 無 遺 4. 感 時 濺 淚 ;( 名 言 藏 詞 )( 藏 腰 )( 言 外 藏 詞 ) 恨 別 驚 心 ( 名 言 藏 詞 )( 藏 腰 )( 言 外 藏 詞 ) 78 一 九 四 一 年 前 後, 是 抗 日 戰 爭 最 艱 苦 的 時 期, 日 本 侵 略 軍 更 加 瘋 狂 的 向 大 陸 西 南 各 重 鎮 進 行 轟 炸 有 人 便 在 桂 林 難 民 所 門 上 貼 出 了 這 副 藏 詞 奇 聯 因 為 日 本 飛 機 狂 轟 濫 炸, 連 花 鳥 全 都 看 不 到 了 啊! 還 有 誰 能 讓 人 濺 淚 驚 心 呢? 堪 稱 悲 憤 至 極 5. 尊 姓 原 來 貂 不 足 ;( 名 言 藏 詞 )( 藏 尾 )( 代 用 藏 詞 ) 大 名 倒 轉 豕 而 啼 ( 名 言 藏 詞 )( 藏 腰 )( 代 用 藏 詞 ) 李 文 鄭 朱 恪 超 : 中 國 古 今 奇 聯 鑒 賞 ( 鄭 州 : 中 州 古 籍 出 版 社,1998 年 ), 頁 181 李 文 鄭 朱 恪 超 : 中 國 古 今 奇 聯 鑒 賞 ( 鄭 州 : 中 州 古 籍 出 版 社,1998 年 ), 頁 66 雷 瑨 : 文 苑 滑 稽 聯 話, 收 錄 於 龔 聯 壽 編 : 聯 話 叢 編 ( 江 西 : 江 西 人 民 出 版 社,2000 年 ), 頁

140 有 一 縣 令 叫 續 立 人, 是 一 位 好 官 有 人 送 給 他 這 副 斷 取 古 語 而 製 成 的 縮 腳 嵌 名 諧 聯, 有 謎 語 樂 趣, 純 屬 娛 樂 之 用 因 為 貂 不 足, 狗 尾 續, 上 聯 故 意 隱 去 續 字 ; 而 豕 人 立 而 啼, 隱 去 人 立, 倒 轉 以 後, 不 就 是 縣 令 的 名 字 立 人! 但 巡 撫 聽 說 了 此 聯 以 後, 因 誤 解 而 把 續 縣 令 彈 劾 除 官 6. 向 陽 門 第 春 常 在 ; 積 善 人 家 ( 名 言 藏 詞 )( 藏 尾 )( 言 外 藏 詞 ) 80 此 聯 是 蘇 東 坡 兼 用 藏 詞 雙 關 修 辭 法 的 妙 招 高 招 蘇 東 坡 同 鎮 江 金 山 寺 主 持 佛 印 交 情 深 厚, 談 論 詩 文 佛 經 佛 印 與 其 他 修 佛 者 不 同, 喝 酒 吃 肉, 無 所 顧 忌 一 天, 佛 印 正 在 吃 午 飯, 遠 遠 見 蘇 東 坡 來, 佛 印 靈 機 一 動, 將 唸 佛 經 時 用 的 磬 倒 轉, 扣 在 檯 面 上 的 一 盤 魚 之 上, 若 無 其 事 的 吃 著 淡 飯 蘇 東 坡 剛 進 門 來, 便 聞 到 一 陣 魚 香 佛 印 一 見 蘇 東 坡 進 來, 便 起 身 道 : 今 天 未 備 酒 菜, 請 將 就 用 些 淡 飯 吧 蘇 東 坡 忽 然 心 生 一 計, 從 容 道 : 今 天 經 過 李 施 主 門 前, 見 有 副 對 聯, 挺 有 意 思 的, 上 聯 是 : 向 陽 門 第 春 常 在 ; 下 聯 是 : 積 善 人 家 甚 麼 的, 這 三 個 字 怎 樣 也 想 不 起 來 了, 不 知 你 是 否 還 記 得? 佛 印 不 知 是 計, 應 道 : 積 善 人 家 慶 有 餘 蘇 東 坡 大 笑 道 : 對! 對! 對! 磬 有 魚, 既 然 磬 裡 有 魚, 怎 麼 不 拿 出 來 大 家 一 起 嘗 嘗 呢? 7. 醉 翁 之 意 不 在 ;( 名 言 藏 詞 )( 藏 尾 )( 言 外 藏 詞 ) 君 子 之 交 淡 如 ( 名 言 藏 詞 )( 藏 尾 )( 言 外 藏 詞 ) 81 相 傳 一 貧 士 送 其 友 人 壽 禮, 無 錢 買 酒, 便 以 兩 醰 水 代 之 友 人 以 為 佳 釀, 打 開 酒 罈 斟 飲, 貧 士 即 吟 出 下 聯 自 我 解 嘲 ; 友 人 嚐 了 一 口 後, 遂 對 以 上 聯 以 寬 慰 之 陳 圖 麟 : 中 國 對 聯 故 事 ( 上 集 ) ( 台 北 : 正 展 出 版 公 司,2005 年 ), 頁 78 李 文 鄭 朱 恪 超 : 中 國 古 今 奇 聯 鑒 賞 ( 鄭 州 : 中 州 古 籍 出 版 社,1998 年 ), 頁

141 醉 翁 之 意 不 在 酒 出 自 於 歐 陽 修 的 醉 翁 亭 記 ; 君 子 之 交 淡 如 水 出 自 於 莊 子 山 水 雖 然 用 古, 卻 人 人 都 可 領 會, 可 謂 食 古 而 化, 巧 為 今 用, 有 幽 默 委 婉 的 情 趣 8. 士 為 知 己 ;( 名 言 藏 詞 )( 藏 尾 )( 言 外 藏 詞 ) 卿 本 佳 人 ( 名 言 藏 詞 )( 藏 尾 )( 言 外 藏 詞 ) 82 清 朝 宗 室 雙 富, 別 號 士 卿, 官 至 監 司, 因 貪 汙 而 被 革 職 有 人 做 此 聯 加 以 詛 咒 嘲 諷 之 上 聯 藏 士 為 知 己 者 死 中 的 者 死, 是 咒 詛 之 詞 ; 下 聯 藏 卿 本 佳 人, 奈 何 作 賊 ( 北 史 ) 中 的 奈 何 作 賊, 諷 刺 他 貪 婪 像 個 盜 賊 可 謂 匠 心 獨 運 9. 與 爾 同 消 萬 古 ;( 名 言 藏 詞 )( 藏 尾 )( 言 外 藏 詞 ) 問 君 能 有 幾 多 ( 名 言 藏 詞 )( 藏 尾 )( 言 外 藏 詞 ) 83 二 十 世 紀 50 年 代, 香 港 影 星 莫 愁 因 情 自 殺, 詩 人 易 君 左 撰 此 聯 輓 之 所 隱 藏 的 愁 字, 恰 為 被 輓 者 的 芳 名 上 聯 用 李 白 句, 原 詩 句 為 : 五 花 馬, 千 金 裘, 呼 兒 將 出 換 美 酒, 與 爾 同 消 萬 古 愁 下 聯 用 南 唐 後 主 李 煜 詞 虞 美 人 句, 原 句 為 : 問 君 能 有 幾 多 愁, 恰 似 一 江 春 水 向 東 流 萬 般 悲 慟 不 言 愁 而 愁 更 愁 10. 國 之 將 亡 必 有 ;( 名 言 藏 詞 )( 藏 尾 )( 言 外 藏 詞 ) 老 而 不 死 是 為 ( 名 言 藏 詞 )( 藏 尾 )( 言 外 藏 詞 ) 馬 書 田 : 中 國 千 年 對 聯 故 事 ( 台 北 : 國 家 出 版 社,2005 年 ), 頁 37 馬 書 田 : 中 國 千 年 對 聯 故 事 ( 台 北 : 國 家 出 版 社,2005 年 ), 頁 34 李 文 鄭 朱 恪 超 : 中 國 古 今 奇 聯 鑒 賞 ( 鄭 州 : 中 州 古 籍 出 版 社,1998 年 ), 頁

142 此 聯 是 章 太 炎 諷 刺 康 有 為 的 鑲 嵌 聯, 也 是 構 思 獨 特 的 歇 後 語 聯 上 下 兩 聯 本 應 是 常 用 的 國 之 將 亡 必 有 妖 孽, 老 而 不 死 是 為 賊, 一 縮 一 嵌, 真 是 空 前 絕 後 妙 不 可 言, 乃 嘲 諷 的 最 高 藝 術 11. 斷 送 一 生 唯 有 ;( 名 言 藏 詞 )( 藏 尾 )( 言 外 藏 詞 ) 破 除 萬 事 無 過 ( 名 言 藏 詞 )( 藏 尾 )( 言 外 藏 詞 ) 85 宋 代 沈 括 的 夢 溪 筆 談 續 篇 記 載 這 副 巧 聯, 是 藏 尾 法 撰 聯 之 最 早 紀 錄 北 宋 大 政 治 家 王 安 石, 截 用 韓 愈 的 斷 送 一 生 唯 有 酒 和 破 除 萬 事 無 過 酒 兩 句 詩, 闡 明 酗 酒 的 害 處 高 手 過 招, 點 到 為 止, 委 婉 而 諷, 發 人 深 省 去 尾 相 對, 設 想 奇 妙, 形 式 完 美 12. 未 必 逢 凶 化 ;( 名 言 藏 詞 )( 藏 尾 )( 言 外 藏 詞 ) 何 曾 起 死 回 ( 名 言 藏 詞 )( 藏 尾 )( 言 外 藏 詞 ) 86 從 前, 有 一 個 庸 醫 名 吉 生 就 因 其 醫 術 平 庸, 貽 誤 了 不 少 病 患 者, 令 人 髮 指 有 人 撰 此 聯 諷 之 逢 凶 化 吉 起 死 回 生 是 兩 個 常 見 成 語 這 副 對 聯 反 其 意 而 用, 並 且 隱 嵌 庸 醫 之 名 吉 生, 一 來 說 明 此 種 醫 生, 不 足 掛 齒 留 名, 二 來 讓 人 一 看, 吉 生 的 希 望 沒 有 了, 只 剩 下 凶 和 死 了 諷 刺 得 十 分 辛 辣 欣 賞 藏 詞 聯 的 聰 穎 機 智 韻 味 深 含 詼 諧 語 趣 後, 確 實 令 人 耳 目 一 新 其 極 盡 隱 藏 之 能 事, 卻 又 欲 蓋 彌 彰, 加 深 了 讀 者 的 印 象 藏 詞 聯 雖 語 意 含 蓄, 卻 處 處 顯 現 機 鋒 妙 趣, 真 是 令 人 心 有 戚 戚 焉 鼓 勵 學 生 善 用 固 有 的 成 語 諺 語 李 文 鄭 朱 恪 超 : 中 國 古 今 奇 聯 鑒 賞 ( 鄭 州 : 中 州 古 籍 出 版 社,1998 年 ), 頁 86 梁 石 梁 棟 : 中 國 古 今 巧 對 妙 聯 大 觀 ( 北 京 : 大 眾 文 藝 出 版 社,2003 年 ), 頁

143 格 言 詩 文 警 句, 加 以 創 造 思 考, 煥 發 出 嶄 新 的 意 義 與 光 芒, 流 露 中 華 民 族 的 集 體 智 慧 伍 飛 白 聯 一 定 義 : 為 了 存 真 或 逗 趣, 刻 意 把 語 言 中 的 方 言 俚 語 吃 澀 錯 別 以 至 行 話 黑 話, 加 以 記 錄 或 援 用 的, 叫 作 飛 白 所 謂 白, 就 是 白 字, 也 就 是 別 字 所 以, 飛 白 又 可 稱 為 非 別 87 董 季 棠 陳 望 道 也 都 認 為 飛 白 是 明 知 其 錯 故 意 仿 效, 造 成 語 言 文 字 上 的 趣 味 二 作 用 : 飛 白 的 作 用 : 一 是 存 真, 二 是 增 趣 前 者 是 為 了 真 實 地 記 錄 或 描 述 說 者 或 寫 者 其 時 其 地 其 事 的 真 情 實 況, 以 增 強 語 言 表 情 達 意 的 實 感 ; 後 者 故 意 把 字 音 詞 句 念 白 寫 白 解 白 以 增 添 語 言 的 諧 趣 88 三 分 類 : ( 一 ) 方 言 : 地 方 性 的 語 言 ( 二 ) 俚 語 : 鄙 俗 不 典 雅 的 詞 語 ( 三 ) 吃 澀 : 說 話 結 結 巴 巴, 一 個 字 要 講 好 幾 聲 才 講 得 完 也 叫 口 吃 ( 四 ) 錯 別 : 寫 錯 了 字 跟 讀 錯 了 字 ( 五 ) 特 殊 語 言 : 包 括 校 園 語 言 網 路 語 言 行 話 黑 話 等 等 89 四 舉 例 : ( 一 ) 方 言 : 地 方 性 的 語 言 黃 慶 萱 : 修 辭 學 ( 台 北 : 三 民 書 局 股 份 有 限 公 司,2007 年 ), 頁 185 唐 松 波 等 主 編 : 漢 語 修 辭 格 大 辭 典 ( 台 北 : 建 宏 出 版 社,1996 年 ), 頁 652 黃 慶 萱 : 修 辭 學 ( 台 北 : 三 民 書 局 股 份 有 限 公 司,2007 年 ), 頁

144 1. 男 子 子 ;( 閩 南 語 : 男 子 漢 查 甫 囝 之 意 ) 婦 人 人 ( 閩 南 語 : 婦 人 儂 ) 90 這 是 一 副 台 灣 方 言 妙 對 男 子 子 就 是 的 意 思 ; 人 則 義 同 婦 人 家 男 女 為 對, 天 生 佳 偶 子 子 人 人 各 自 疊 字, 在 方 言 中 又 是 兩 讀, 形 同 音 異, 趣 味 橫 生 ; 一 二 三 四 五 六 七 91 上 聯 是 從 1 到 7 的 阿 拉 伯 數 字, 下 聯 是 從 一 到 七 的 漢 碼 數 字 上 聯 是 讀 音 樂 簡 譜 的 音 : 獨 攬 梅 花 掃 落 雪 ; 下 聯 則 是 浙 江 地 區 的 方 言, 讀 成 : 細 睨 山 勢 舞 流 溪 由 於 這 極 特 殊 的 讀 法, 自 然 就 形 成 了 一 副 極 富 有 詩 意 的 對 聯 3. 夫 人 莫 抹 摩 登 紅, 謹 防 特 務 打 主 意 ; 老 爺 要 留 絡 腮 鬍, 免 得 保 長 抓 壯 丁 92 抗 日 戰 爭 時 期, 內 憂 外 患, 漢 奸 走 狗 肆 意 橫 行 處 於 水 深 火 熱 之 中 的 中 國 人 民, 叫 苦 連 天 當 時, 有 人 在 重 慶 一 座 土 地 廟 題 寫 此 聯 對 聯 作 者 筆 法 巧 妙, 沒 有 從 正 面 暴 露 社 會 的 黑 暗, 而 是 從 抹 摩 登 紅 留 絡 腮 鬍, 兩 個 生 活 細 節 寫 起, 以 小 見 大, 做 了 辛 辣 的 諷 刺 摩 登 紅 絡 腮 鬍 一 是 外 來 語, 一 是 方 言, 是 新 奇 親 切 的 語 彙 另 一 種 說 法 : 夫 人 莫 擦 摩 登 紅, 省 得 特 務 吊 膀 子 ; 李 文 鄭 朱 恪 超 : 中 國 古 今 奇 聯 鑒 賞 ( 鄭 州 : 中 州 古 籍 出 版 社,1998 年 ), 頁 11 李 文 鄭 朱 恪 超 : 中 國 古 今 奇 聯 鑒 賞 ( 鄭 州 : 中 州 古 籍 出 版 社,1998 年 ), 頁 90 梁 石 梁 棟 : 中 國 古 今 巧 對 妙 聯 大 觀 ( 北 京 : 大 眾 文 藝 出 版 社,2003 年 ), 頁

145 老 爺 快 留 長 髯 黑, 可 免 保 長 抓 壯 丁 貨 物 盈 千, 只 欠 真 槍 奉 客 ; 價 錢 不 二, 並 無 光 棍 欺 人 94 廣 州 真 光 百 貨 公 司 開 張 前 公 開 徵 聯, 要 求 嵌 店 名, 首 選 了 這 麼 一 聯 原 來 粵 語 中 的 光 棍 可 作 詐 騙 解 5. 有 酒 不 妨 邀 月 飲 ; 無 錢 何 必 食 雲 吞 95 雲 吞 正 是 廣 州 方 言 餛 飩, 以 雲 對 月, 以 吞 對 飲, 一 詞 兩 用, 巧 用 方 言, 此 聯 耐 人 尋 味 ( 二 ) 俚 語 : 鄙 俗 不 典 雅 的 詞 語 1. 想 九 霄 ; 忘 八 旦 ( 王 八 蛋 ) 96 有 一 次, 張 之 洞 去 看 河 北 梆 子 戲, 劇 中 旦 角 由 當 時 名 冠 京 師 的 想 九 霄 ( 原 名 田 際 雲 ) 裝 扮 田 演 技 精 湛 自 不 必 說, 藝 名 想 九 霄 ( 又 作 響 九 霄 ) 使 同 去 的 差 役 產 生 了 極 大 的 興 趣, 何 不 以 此 名 為 上 聯 請 老 爺 作 個 下 聯 呢? 回 到 官 邸, 差 役 急 忙 告 訴 張 之 洞, 上 聯 就 是 : 想 九 霄 張 則 不 假 思 索 的 回 答 道 : 忘 八 旦 ( 王 八 蛋 ) 趙 奎 生 : 對 聯 修 辭 藝 術 ( 上 海 : 復 旦 大 學 出 版 社,2008 年 ), 頁 65 李 文 鄭 朱 恪 超 : 中 國 古 今 奇 聯 鑒 賞 ( 鄭 州 : 中 州 古 籍 出 版 社,1998 年 ), 頁 253 朱 恪 超 : 古 今 巧 聯 妙 對 趣 話 ( 台 北 : 龍 雲 出 版,2005 年 ), 頁 244 朱 恪 超 : 古 今 巧 聯 妙 對 趣 話 ( 台 北 : 龍 雲 出 版,2005 年 ), 頁

146 差 役 沒 有 料 到, 此 舉 竟 遭 老 爺 斥 罵, 跑 到 門 客 房 間, 一 五 一 十 地 講 了 一 遍 門 客 們 都 忍 俊 不 禁, 個 個 笑 得 前 俯 後 仰, 齊 讚 : 此 真 絕 對 兒! 此 真 絕 對 兒! 差 役 一 經 點 撥 頓 悟, 連 稱 妙, 妙! 聽 起 來 像 鄙 俗 不 典 雅 的 王 八 蛋, 其 實 忘 對 想, 八 對 九, 旦 對 霄, 無 一 不 可 更 妙 的 是, 旦 又 指 旦 角, 恰 與 想 九 霄 所 飾 旦 角 符 合 你 說 想 九 霄, 我 道 忘 八 旦 ( 意 即 忘 掉 八 個 旦 角 ), 不 言 而 喻, 也 是 讓 人 只 想 九 霄, 一 番 別 解, 一 雅 一 俗, 點 石 成 金, 令 人 擊 節 2. 瓶 倒 壺 撒 尿 ; 舵 響 舟 放 屁 97 胡 某 與 周 某 宴 會 於 船 中, 二 人 平 常 喜 歡 對 聯 互 答, 互 相 捉 弄 侍 者 不 小 心 弄 翻 酒 壺 周 某 以 上 聯 戲 之 恰 巧 撐 篙 的 人 轉 舵, 胡 某 還 之 以 下 聯 撒 尿 放 屁 等 鄙 俗 不 典 雅 的 詞 語 皆 入 聯 3. 顛 顛 倒 倒, 倒 倒 顛 顛, 世 稱 我 是 活 神 仙 ;( 李 貴 ) 瘋 瘋 傻 傻, 傻 傻 瘋 瘋, 人 謂 爾 為 大 飯 桶 ( 文 天 祥 ) 98 此 聯 乃 戲 言, 不 求 登 大 雅 之 堂 直 言 不 諱, 文 天 祥 罵 李 貴 是 大 飯 桶 4. 大 伯 手 中 搖 羽 扇 ;( 先 生 ) 家 君 頭 上 戴 鵝 毛 ( 學 生 ) 讀 書 作 文 臨 帖 ;( 先 生 ) 傳 呈 放 告 排 衙 ( 學 生 ) 雷 瑨 : 文 苑 滑 稽 聯 話, 收 錄 於 龔 聯 壽 編 : 聯 話 叢 編 ( 江 西 : 江 西 人 民 出 版 社,2000 年 ), 頁 4112 唐 子 畏 : 歷 代 名 人 名 聯 鑒 賞 ( 湖 南 : 岳 麓 書 社,2007 年 ), 頁

147 讀 書 宜 朗 誦 ;( 先 生 ) 喝 道 要 高 聲 ( 學 生 ) 七 篇 古 文 ;( 先 生 ) 四 十 大 板 ( 學 生 ) 放 屁!( 先 生 ) 退 堂!( 學 生 ) 哼!( 先 生 ) 喝!( 學 生 ) 99 學 生 三 句 話 不 離 其 父 ( 皂 隸 ) 的 行 話, 倒 也 不 必 全 盤 否 定 只 是 在 師 長 面 前 的 對 句, 顯 得 油 腔 滑 調, 不 恭 不 敬 先 生 忍 無 可 忍, 說 出 放 屁 哼 鄙 俗 不 典 雅 的 詞 語 入 聯, 確 實 傳 神, 增 強 語 言 表 情 達 意 的 實 感 學 生 不 知 反 省, 照 樣 對 以 退 堂 喝 行 話 應 答, 令 人 哭 笑 不 得 ( 三 ) 吃 澀 : 說 話 結 結 巴 巴, 一 個 字 要 講 好 幾 聲 才 講 得 完 也 叫 口 吃 1. 樵 樓 上, 咚 咚 咚, 鏘 鏘 鏘, 三 更 三 點, 正 合 三 杯 通 大 道 ;( 好 客 者 ) 華 堂 前, 你 你 你, 我 我 我, 一 人 一 盞, 但 願 一 醉 解 千 愁 ( 酒 徒 ) 100 有 個 好 客 者, 邀 請 一 個 酒 徒 在 家 喝 酒 兩 人 對 飲 到 三 更 天, 醉 意 朦 朧, 喝 到 高 興 處, 還 對 句 子 遊 戲 酒 徒 喝 醉 了, 你 你 你, 我 我 我 說 話 結 結 巴 巴 的 樣 子, 陳 圖 麟 : 中 國 對 聯 故 事 ( 中 集 ) ( 台 北 : 正 展 出 版 公 司,2005 年 ), 頁 馬 書 田 : 中 國 千 年 對 聯 故 事 ( 台 北 : 國 家 出 版 社,2005 年 ), 頁

148 描 繪 得 生 動 傳 神 ( 四 ) 錯 別 : 寫 錯 了 字 跟 讀 錯 了 字 1. 曲 禮 篇 中 無 母 狗 ; 榖 梁 傳 外 有 公 羊 101 聯 語 來 自 鄭 板 橋, 是 標 準 的 錯 別 飛 白, 純 真 又 逗 趣 相 傳, 他 微 服 出 巡, 忽 聞 私 塾 內 傳 來 讀 書 聲 : 臨 財 母 苟 得 ; 臨 難 母 苟 生 而 且 每 唸 到 母 苟 時, 學 童 們 都 特 別 大 聲 鄭 板 橋 對 私 塾 先 生 說 : 先 生, 請 將 方 才 一 句 再 唸 一 次 給 我 聽 吧! 先 生 漫 不 經 心 的 再 唸 一 次 鄭 板 橋 說 : 不 對 呀, 你 將 毋 字 唸 成 母 字 了 先 生 仍 然 強 辯, 母 苟 得, 便 是 母 苟 得 鄭 板 橋 見 他 毫 無 悔 改 之 意, 便 從 衣 襟 拿 出 官 印 那 先 生 嚇 得 跪 地 求 饒 鄭 板 橋 說 : 只 要 能 對 出 我 的 下 聯 來, 便 饒 你 說 罷, 立 即 道 出 上 聯 : 曲 禮 篇 中 無 母 狗 老 師 抓 破 頭 顱, 就 是 對 不 出 下 聯 來, 只 好 收 拾 行 李 回 鄉 回 鄉 後, 發 憤 讀 書, 讀 至 春 秋 三 傳 之 時, 突 然 有 了 下 聯, 便 再 找 鄭 板 橋 對 句 : 榖 梁 傳 外 有 公 羊 鄭 板 橋 見 他 有 長 進, 便 再 讓 他 教 書 好 事 之 徒 背 後 都 稱 那 老 師 為 母 狗 先 生 2. 妹 妹 我 思 之 ; 哥 哥 你 錯 了 馬 書 田 : 中 國 千 年 對 聯 故 事 ( 台 北 : 國 家 出 版 社,2005 年 ), 頁 223 陳 圖 麟 : 中 國 對 聯 故 事 ( 中 集 ) ( 台 北 : 正 展 出 版 公 司,2005 年 ), 頁

149 此 聯 寫 錯 了 字, 但 差 之 毫 厘, 謬 以 千 里, 留 下 笑 柄 相 傳, 清 朝 主 考 官 王 爾 烈 在 審 閱 考 生 的 答 卷 時, 其 中 一 考 生 因 連 考 三 場, 已 經 頭 昏 眼 花, 竟 然 將 昧 昧 我 思 之 寫 成 : 妹 妹 我 思 之 王 爾 烈 不 禁 啞 然 失 笑, 別 出 心 裁, 順 手 批 道 : 哥 哥 你 錯 了 此 事 傳 到 江 南 眾 才 子 耳 中, 眾 才 子 不 禁 怒 氣 衝 天, 來 找 王 爾 烈 對 句 以 決 高 下 王 爾 烈 當 然 不 怕, 沉 著 應 對 3. 一 代 奇 書 鏡 花 錄 ; 千 秋 名 士 杜 林 胡 103 有 圖 書 館 館 長, 屬 於 半 文 盲 將 鏡 花 緣 讀 成 鏡 花 錄 ; 聽 人 家 發 言 常 說 杜 林 胡 說, 便 以 為 杜 林 胡 是 中 國 的 名 人, 於 是 有 人 立 即 撰 此 聯 以 贈 此 聯 針 對 性 強, 諷 刺 有 力 一 代 笑 談, 千 秋 話 柄 4. 權 門 生 犬 子 ; 才 女 嫁 豺 狼 104 古 代 有 位 給 諫 大 夫, 生 了 一 個 不 爭 氣 的 兒 子, 這 兒 子 考 試 中 出 盡 了 洋 相, 竟 將 才 郎 寫 成 豺 狼, 將 權 寫 成 犬 但 考 官 卻 把 白 字 公 子 的 六 等 試 卷 改 為 一 等 俗 話 說 : 沒 有 不 透 風 的 牆 外 界 輿 論 譁 然, 人 們 忿 忿 不 平 於 是 有 人 暗 地 裡 寫 此 副 對 聯 貼 在 給 諫 大 夫 家 門 上 李 文 鄭 朱 恪 超 : 中 國 古 今 奇 聯 鑒 賞 ( 鄭 州 : 中 州 古 籍 出 版 社,1998 年 ), 頁 92 陳 圖 麟 : 中 國 對 聯 故 事 ( 下 集 ) ( 台 北 : 正 展 出 版 公 司,2005 年 ), 頁

150 5. 輦 輩 同 車, 夫 夫 竟 作 非 非 想 ; 管 菅 共 官, 个 个 都 存 艸 艸 心 105 翰 林 大 學 士 致 書 胡 秋 輦 論 憲 法 研 究 會 一 事 中, 提 到 草 菅 人 命 之 事 卻 把 草 菅 誤 寫 作 草 管 有 人 撰 此 聯 嘲 之 聯 語 仍 然 運 用 將 錯 就 錯 的 飛 白 手 法, 語 言 近 似 滑 稽 好 笑, 這 種 嘲 諷 倒 也 不 失 儒 雅 風 度, 妙! 6. 山 管 人 丁 水 管 財, 草 管 人 命 ; 皮 裏 袍 子 棉 裏 褲, 馬 革 裏 屍 106 民 國 初 年, 四 川 陸 軍 第 三 鎮 鎮 將 孔 兆 鸞, 是 個 胸 無 點 墨, 卻 又 喜 好 咬 文 嚼 字 舞 文 弄 墨 之 人 不 是 把 草 菅 人 命 讀 作 草 管 人 命, 就 是 把 馬 革 裹 屍 寫 成 馬 革 裏 屍 因 此 鬧 出 不 少 笑 話 有 人 據 此 寫 了 這 副 飛 白 聯, 故 意 將 錯 就 錯, 造 成 喜 劇 式 的 效 果, 更 增 添 聯 語 的 諷 刺 色 彩 7. 藩 王 落 草 為 寇, 只 為 潘 安 貌 美 ; 斡 公 失 掉 斗 笠, 找 來 干 支 代 勞 107 某 電 視 節 目 主 持 人, 在 播 音 中, 把 長 沙 藩 正 街 誤 讀 為 潘 正 街 無 獨 有 偶, 在 另 一 國 際 新 聞 節 目 中, 主 持 人 將 斡 旋 誤 念 作 幹 旋 很 顯 然, 電 視 節 目 主 持 人 是 沒 有 分 清 形 近 字 相 關 構 件 的 明 顯 差 異 : 藩 字 是 有 艸 頭 的, 而 潘 字 是 無 艸 頭 的 斡 字 的 右 下 方 是 斗 字, 而 非 干 字 此 聯 用 飛 白 手 法 擬 寫, 故 意 給 節 目 主 持 人 開 個 玩 笑, 語 言 幽 默, 多 少 帶 了 那 麼 一 點 嘲 諷 味 道 令 其 以 此 為 戒, 不 要 再 讀 錯 字 而 貽 笑 於 國 人, 甚 至 貽 笑 於 梁 石 梁 棟 : 中 國 古 今 巧 對 妙 聯 大 觀 ( 北 京 : 大 眾 文 藝 出 版 社,2003 年 ), 頁 161 梁 石 梁 棟 : 中 國 古 今 巧 對 妙 聯 大 觀 ( 北 京 : 大 眾 文 藝 出 版 社,2003 年 ), 頁 161 梁 石 梁 棟 : 中 國 古 今 巧 對 妙 聯 大 觀 ( 北 京 : 大 眾 文 藝 出 版 社,2003 年 ), 頁

151 世 界 ( 五 ) 特 殊 語 言 : 如 校 園 語 言 網 路 語 言 行 話 黑 話 等 等 1. XYZ 知 否? 知 否? ABC 妙 哉! 妙 哉! 108 XYZ 常 用 作 數 學 中 的 未 知 數, 上 聯 以 此 入 聯, 故 曰 知 否? 知 否? ; ABC 是 三 角 形 的 三 邊, 中 國 在 三 千 多 年 前, 就 知 道 用 三 角 形 計 算 天 文 曆 法, 當 時 稱 為 勾 股 弦, 下 聯 對 這 一 重 要 發 明 作 了 高 度 讚 美 妙 哉! 妙 哉! 對 知 否? 知 否? 很 自 然, 平 仄 也 協 調, 是 一 副 善 用 特 殊 語 言 的 好 聯 2. 為 X Y Z 送 了 君 命 ; 叫 W H S 依 靠 何 人 109 此 聯 十 個 漢 字, 六 個 英 文 字 母, 別 出 心 裁, 別 具 一 格 六 個 字 母 表 示 何 意? 據 說 這 是 一 副 輓 聯, 乃 一 英 文 教 師 為 悼 念 一 數 學 教 師 而 作 上 聯 中 的 X Y Z 是 代 數 符 號, 既 符 合 亡 友 的 職 業, 又 隱 喻 他 有 永 遠 解 不 完 的 難 題, 一 語 雙 關 ; 下 聯 裡 的 W H S 分 別 是 英 文 的 妻 子 (Wife) 父 親 (Fathe r) 兒 子 (Son) 的 第 一 個 字 母, 念 及 亡 友 親 屬, 寄 予 無 限 同 情 悲 憤 痛 切, 語 摯 情 深, 運 用 校 園 語 言, 把 舊 社 會 教 師 的 淒 苦 描 繪 得 淋 漓 盡 致 ; 英 漢 混 用, 似 謎 非 謎, 可 謂 別 開 生 面, 堪 稱 聯 苑 珍 品 ? 李 文 鄭 朱 恪 超 : 中 國 古 今 奇 聯 鑒 賞 ( 鄭 州 : 中 州 古 籍 出 版 社,1998 年 ), 頁 94 李 文 鄭 朱 恪 超 : 中 國 古 今 奇 聯 鑒 賞 ( 鄭 州 : 中 州 古 籍 出 版 社,1998 年 ), 頁

152 5632! 110 抗 日 戰 爭 時 期, 南 京 中 央 大 學 的 一 位 李 教 授 和 妻 子 的 特 殊 語 言 聯, 是 一 副 地 地 道 道 的 雙 關 聯 飛 白 聯 上 聯 本 就 壓 在 玻 璃 墊 下, 讀 作 兩 四 一 九, 諧 音 良 師 益 友, 後 面 加 個?, 意 謂 如 今 國 破 家 亡, 爾 虞 我 詐, 誰 是 良 師 益 友? 寥 寥 四 字, 意 味 深 長, 但 來 訪 的 王 教 授 百 思 不 解 ; 下 聯 與 音 符 有 關, 讀 作 蘇 拉 米 來 恰 與 速 拿 米 來 諧 音, 極 有 趣 原 來 堂 堂 大 學 教 授 之 家, 竟 無 下 鍋 之 米 招 待 客 人, 夫 人 羞 於 啟 口, 利 用 音 符 暗 示 其 夫 此 聯 讀 來 令 人 心 酸, 諷 刺 辛 辣 黃 慶 萱 建 議 : 在 中 小 學 語 文 教 育 中, 不 必 說 到 飛 白, 以 免 學 生 明 明 讀 錯 寫 錯, 還 賴 說 飛 白 我 在 小 學 的 教 育 現 場 任 職, 卻 不 這 樣 認 為 當 學 生 欣 賞 完 飛 白 聯 的 存 真 記 實 及 逗 趣 功 能 後, 會 知 道 刻 意 把 語 言 中 的 方 言 俚 語 吃 澀 錯 別 以 至 行 話 黑 話, 加 以 記 錄 或 援 用, 既 能 刺 激 讀 者 感 官 的 能 力, 又 能 造 成 語 言 文 字 上 相 加 相 乘 的 效 果 及 趣 味, 而 且 沖 淡 問 題 的 嚴 重 性, 消 除 可 能 的 衝 突 像 學 生 學 了 曲 禮 篇 中 無 母 狗 ; 榖 梁 傳 外 有 公 羊 這 樣 的 對 聯 以 後, 更 會 知 道 寫 錯 字 讀 錯 字 的 嚴 重 性, 說 話 行 文 時, 會 時 時 留 意, 絕 不 重 蹈 覆 轍, 以 免 成 為 白 字 先 生 或 明 知 其 錯, 故 意 仿 效 的 對 象 陸 譬 喻 聯 110 李 文 鄭 朱 恪 超 : 中 國 古 今 奇 聯 鑒 賞 ( 鄭 州 : 中 州 古 籍 出 版 社,1998 年 ), 頁

153 一 定 義 : 譬 喻 是 一 種 借 彼 喻 此 的 修 辭 法, 凡 二 件 或 二 件 以 上 的 事 物 中 有 類 似 之 點, 說 話 作 文 時 運 用 那 有 類 似 點 的 事 物 來 比 方 說 明 這 件 事 物 的, 就 叫 做 譬 喻 111 又 稱 比 喻, 也 就 是 俗 稱 的 打 比 方 二 作 用 : ( 一 ) 以 易 知 說 明 難 知 ( 二 ) 以 具 體 形 容 抽 象 ( 三 ) 以 警 策 彰 顯 平 淡 112 三 分 類 : 一 個 完 整 的 譬 喻 通 常 由 本 體 ( 所 要 說 明 的 事 物 本 身 ) 喻 體 ( 拿 來 作 比 方 的 另 一 事 物 ) 喻 詞 ( 連 接 本 體 與 喻 體 的 語 詞 ) 三 部 份 組 成, 113 依 三 者 的 隱 現 及 結 合 方 式 區 分 為 明 喻 隱 喻 略 喻 借 喻 ( 一 ) 明 喻 : 凡 本 體 喻 詞 喻 體 三 者 具 備 的 譬 喻 ( 二 ) 隱 喻 : 凡 具 備 本 體 喻 體, 而 喻 詞 由 繫 詞 及 準 繫 詞 如 是 為 成 作 等 代 替 者 亦 稱 暗 喻 ( 三 ) 略 喻 : 凡 省 略 喻 詞, 祇 有 本 體 喻 體 的 譬 喻 ( 四 ) 借 喻 : 凡 將 本 體 喻 詞 省 略, 只 剩 下 喻 體 的 譬 喻 四 舉 例 : ( 一 ) 明 喻 : 凡 本 體 喻 詞 喻 體 三 者 具 備 的 譬 喻 1. 落 藤 黃 瓜 軟 如 綿 ; 出 水 荷 葉 輕 似 雲 114 軟 如 綿 輕 似 雲, 是 標 準 的 明 喻, 本 體 喻 詞 喻 體 黃 慶 萱 : 修 辭 學 ( 台 北 : 三 民 書 局 股 份 有 限 公 司,2007 年 ), 頁 321 沈 謙 : 修 辭 學 ( 台 北 : 國 立 空 中 大 學,2000 年 ), 頁 3 黃 慶 萱 : 修 辭 學 ( 台 北 : 三 民 書 局 股 份 有 限 公 司,2007 年 ), 頁 327 陳 圖 麟 : 中 國 對 聯 故 事 ( 上 集 ) ( 台 北 : 正 展 出 版 公 司,2005 年 ), 頁

154 三 者 具 備 以 易 知 說 明 難 知, 以 具 體 形 容 抽 象 相 傳, 此 聯 是 李 白 心 中 永 遠 的 痛, 也 是 李 白 成 為 謫 仙 的 動 力 李 白 不 得 朝 中 權 貴 歡 心, 終 被 讒 言 所 迫, 只 得 離 開 長 安 有 一 天, 李 白 騎 著 毛 驢 上 黃 山, 一 路 上 高 聲 吟 詩, 不 覺 來 到 駱 駝 嶺, 卻 有 一 個 樵 夫 將 柴 擔 放 在 路 中, 擋 住 去 路 樵 夫 說 : 你 一 路 唱 吟 而 來, 想 必 是 個 才 子, 我 有 一 上 聯, 能 對 出 下 聯 便 可 上 山, 否 則 請 回 李 白 大 笑 說 : 我 李 白 閱 人 無 數, 還 沒 人 能 難 倒 我 樵 夫 喜 道 : 原 來 是 李 謫 仙, 那 就 更 要 請 教 了 便 說 : 落 藤 黃 瓜 軟 如 綿 李 白 沉 吟 多 時, 仍 無 對 句, 只 得 掉 轉 驢 頭 回 到 當 塗 族 叔 家 中 族 叔 見 他 悶 悶 不 樂, 問 起 何 事, 李 白 將 詳 情 告 知 府 中 有 一 丫 鬟 黠 慧 異 常, 聽 後 一 笑, 手 指 荷 塘, 李 白 抬 眼 望 去, 大 喜 道 : 好 聰 明 的 丫 頭! 原 來 下 聯 正 在 荷 塘 之 中 李 白 吟 出 對 句 : 出 水 荷 葉 輕 似 雲 李 白 再 上 駱 駝 嶺, 但 哪 裡 有 樵 夫 的 影 子? 李 白 取 筆 將 駱 駝 嶺 改 寫 為 回 驢 嶺, 擲 筆 嘆 道 : 真 是 人 外 有 人, 驕 傲 不 得 啊! 2. 方 若 棋 盤, 圓 若 棋 子, 動 若 棋 生, 靜 若 棋 死 ; 方 若 行 義, 圓 若 用 智, 動 若 騁 才, 靜 若 得 意 115 上 聯 連 續 用 了 四 個 明 喻, 是 唐 代 張 說 的 出 句 唐 玄 宗 開 元 十 六 年, 在 京 城 長 安 舉 行 選 拔 人 才 的 活 動 在 神 童 比 試 中, 人 才 輩 出, 特 別 是 九 歲 的 員 滕, 口 齒 伶 俐, 聰 敏 過 人, 所 向 披 靡 玄 宗 大 喜, 問 及 左 右 大 臣, 還 有 沒 有 這 樣 的 神 童, 一 位 大 臣 說 道 : 員 滕 的 表 弟 李 沁, 年 方 七 歲, 才 學 不 在 員 滕 之 下 玄 宗 便 命 人 快 馬 帶 李 沁 入 宮 李 沁 到 達 後, 玄 宗 正 和 張 說 下 棋, 玄 宗 見 李 沁 稚 氣 未 脫, 有 些 失 望, 便 命 張 說 出 一 上 聯, 要 李 沁 當 場 試 對 : 方 若 棋 盤, 圓 若 棋 子, 動 若 棋 生, 靜 若 棋 死 ; 115 陳 圖 麟 : 中 國 對 聯 故 事 ( 上 集 ) ( 台 北 : 正 展 出 版 公 司,2005 年 ), 頁

155 李 沁 聽 完 上 聯, 停 下 玩 具, 專 心 致 志 的 想 了 片 刻, 緩 緩 的 說 : 方 若 行 義, 圓 若 用 智, 動 若 騁 才, 靜 若 得 意 玄 宗 及 左 右 大 臣 聽 了 非 常 高 興, 個 個 稱 奇 張 說 指 物 出 句, 直 露 明 白, 可 謂 平 平 ; 李 泌 對 句 蘊 藉 深 遠, 頗 富 理 趣 氣 魄 除 非 親 臨 現 場, 實 難 相 信 對 句 出 自 七 歲 幼 童 之 口 智 欲 圓 而 行 欲 方, 小 小 李 泌 不 僅 以 此 思 想 構 聯, 而 且 身 體 力 行, 於 是 脫 穎 而 出 3. 心 如 九 曲 黃 河 ; 面 似 千 層 鐵 甲 116 此 聯 用 明 喻 說 一 個 人, 心 眼 太 多, 一 肚 子 歪 門 邪 道 ; 臉 皮 也 厚 得 像 千 層 鐵 甲 話 說 明 代 太 監 當 權, 萬 安 投 其 所 好, 送 禮 兼 拍 馬 屁 這 伙 人 便 在 明 憲 宗 前 說 盡 好 話 萬 安 憑 著 馬 屁 功, 由 編 修 官 一 直 當 到 首 輔 萬 安 只 知 討 好 皇 上 貴 妃 太 監, 想 盡 辦 法 和 他 們 吃 喝 玩 樂, 令 朝 中 大 臣 都 恨 之 入 骨 一 次, 幾 位 大 臣 在 一 起 聚 會, 談 到 萬 安, 其 中 一 人 咬 牙 切 齒 的 說 : 我 有 一 上 聯, 正 好 形 容 萬 安 便 說 出 上 聯 : 心 如 九 曲 黃 河 另 一 位 即 時 應 道 : 對! 我 也 有 一 聯 形 容 萬 安, 剛 好 成 對 便 說 出 下 聯 : 面 似 千 層 鐵 甲 此 聯 很 快 傳 到 萬 安 耳 中, 他 不 但 不 以 為 恥, 還 變 本 加 厲, 拍 馬 屁 拍 得 更 勤 了 4. 白 水 如 棉, 不 用 弓 彈 花 自 散 ; 紅 霞 似 錦, 何 須 梭 織 天 生 成 馬 書 田 : 中 國 千 年 對 聯 故 事 ( 台 北 : 國 家 出 版 社,2005 年 ), 頁 115 李 文 鄭 朱 恪 超 : 中 國 古 今 奇 聯 鑒 賞 ( 鄭 州 : 中 州 古 籍 出 版 社,1998 年 ), 頁

156 貴 州 黃 果 樹 瀑 布 觀 瀑 亭 上 的 一 副 妙 聯 水 花 紅 霞 用 棉 和 錦 作 喻 5. 身 如 武 大 長 三 寸 ; 壽 比 顏 淵 少 二 年 118 要 人 命 的 明 喻 顧 矮 子 性 貪 吝, 人 皆 以 武 大 視 之 一 日 正 值 三 十 歲 生 日, 設 宴 遍 請 親 朋 好 友 家 人 忽 於 牆 門 中 拾 得 此 聯 顧 矮 子 見 而 大 怒, 幾 乎 暈 倒, 不 數 日 竟 然 染 病 而 死 6. 事 事 如 棋, 一 著 爭 來 千 古 業 ; 柔 情 似 水, 幾 時 流 盡 六 朝 春 119 此 聯 為 朱 元 璋 的 抒 懷 聯 上 聯 感 慨 世 事 變 遷, 王 室 更 替, 就 像 下 棋 一 樣, 只 憑 妙 棋 一 著, 就 能 定 奪 乾 坤, 贏 得 千 古 帝 業 下 聯 嘆 息 六 朝 多 少 風 流 韻 事, 曾 幾 何 時, 都 像 流 水 一 樣, 一 去 不 復 返 言 外 之 意, 數 風 流 人 物, 還 看 今 朝 ( 二 ) 隱 喻 : 凡 具 備 本 體 喻 體, 而 喻 詞 由 繫 詞 及 準 繫 詞 如 是 為 成 作 等 代 替 者 亦 稱 暗 喻 1. 客 來 茶 當 酒 ; 賓 至 月 為 媒 120 當 為 皆 為 隱 喻 的 喻 詞 清 朝 乾 隆 年 間 有 個 大 學 士 叫 紀 曉 嵐, 他 主 編 四 庫 全 書 他 的 父 親 紀 容 舒 寫 過 唐 韻 考 玉 台 新 詠 考 異, 杜 雷 瑨 : 文 苑 滑 稽 聯 話, 收 錄 於 龔 聯 壽 編 : 聯 話 叢 編 ( 江 西 : 江 西 人 民 出 版 社,2000 年 ), 頁 4120 唐 子 畏 : 歷 代 名 人 名 聯 鑒 賞 ( 湖 南 : 岳 麓 書 社,2007 年 ), 頁 33 陳 圖 麟 : 中 國 對 聯 故 事 ( 中 集 ) ( 台 北 : 正 展 出 版 公 司,2005 年 ), 頁

157 律 疏 等 書, 乃 當 時 的 名 人 紀 曉 嵐 在 父 親 的 薰 陶 下, 小 小 年 紀 便 能 詩 善 對, 常 與 當 時 的 文 人 來 往, 成 了 遠 近 知 名 的 小 神 童 有 一 天, 有 個 朋 友 來 拜 訪 紀 曉 嵐 的 父 親, 其 父 因 事 未 歸, 紀 曉 嵐 捧 上 一 杯 香 茶 待 客, 那 朋 友 想 試 一 試 紀 曉 嵐 的 才 智, 說 道 : 客 來 茶 當 酒 紀 曉 嵐 當 然 知 道 客 人 的 意 思, 立 即 對 道 : 賓 至 月 為 媒 客 人 大 奇, 對 紀 曉 嵐 讚 不 絕 口 2. 天 作 棋 盤 星 作 子, 日 月 爭 光 ; 雷 為 戰 鼓 電 為 旗, 風 雲 際 會 121 劉 伯 溫 投 奔 朱 元 璋 之 後, 深 得 朱 元 璋 的 信 任, 他 亦 忠 心 耿 耿 的 為 朱 元 璋 效 力 二 人 時 常 在 一 起 以 聯 互 娛 一 年 中 秋, 朱 元 璋 和 劉 伯 溫 在 花 園 內 一 邊 飲 酒 賞 月, 一 邊 開 盤 對 弈 朱 元 璋 仰 望 太 空, 不 勝 感 慨, 隨 口 說 道 : 天 作 棋 盤 星 作 子, 日 月 爭 光 ; 畢 竟 是 帝 王 之 才, 高 瞻 遠 矚, 聯 語 極 有 氣 魄, 要 與 日 月 爭 光 劉 伯 溫 一 聽 之 下, 已 明 其 意, 順 口 對 道 : 雷 為 戰 鼓 電 為 旗, 風 雲 際 會 氣 魄 亦 宏 大, 生 動 形 象, 將 當 時 群 雄 四 起, 風 起 雲 湧 的 形 勢 描 繪 得 有 聲 有 色 朱 元 璋 聽 後, 點 頭 稱 道 : 風 雲 際 會, 時 勢 造 英 雄 也! 君 臣 二 人 共 用 四 個 隱 喻, 妙 不 可 言 3. 以 父 作 馬 ;( 主 考 官 ) 121 陳 圖 麟 : 中 國 對 聯 故 事 ( 上 集 ) ( 台 北 : 正 展 出 版 公 司,2005 年 ), 頁

158 望 子 成 龍 ( 林 則 徐 ) 122 作 成 是 喻 詞 小 小 年 紀 的 林 則 徐 與 主 考 官 所 作 的 對 聯 互 答, 以 子 對 父, 用 龍 對 馬, 文 字 非 常 恰 當, 內 容 入 情 入 理 以 父 作 馬 是 戲 言, 望 子 成 龍 乃 成 語 真 是 望 子 成 龍 父 作 馬, 可 憐 天 下 父 母 心! 4. 玉 帝 出 征, 雷 鼓 雲 旗, 雨 箭 風 刀, 天 作 陣 ; 龍 王 設 宴, 月 燭 星 燈, 山 肴 海 酒, 地 為 盤 123 這 副 對 聯, 以 天 地 氣 象 為 內 容, 對 偶 奇 特, 比 喻 洽 當, 氣 勢 非 凡 天 作 陣 地 為 盤 是 暗 喻, 餘 為 略 喻 5. 千 年 老 樹 為 衣 架 ; 萬 里 長 江 作 浴 盆 124 解 縉 九 歲 時, 父 攜 江 濱 洗 浴, 以 衣 置 老 樹 上, 因 出 此 對, 縉 答 之 聯 中, 老 樹 長 江 為 本 體, 衣 架 浴 盆 為 喻 體, 為 作 相 當 於 喻 詞 是, 使 本 體 與 喻 體 相 合, 為 暗 喻 出 句 有 振 衣 千 仞 崗 之 思, 對 句 亦 有 濯 足 萬 里 流 之 慨 ( 三 ) 略 喻 : 凡 省 略 喻 詞, 祇 有 本 體 喻 體 的 譬 喻 1. 刪 繁 就 簡 三 秋 樹 ; 朱 恪 超 : 古 今 巧 聯 妙 對 趣 話 ( 台 北 : 龍 雲 出 版,2005 年 ), 頁 165 李 文 鄭 朱 恪 超 : 中 國 古 今 奇 聯 鑒 賞 ( 鄭 州 : 中 州 古 籍 出 版 社,1998 年 ), 頁 435 趙 奎 生 : 對 聯 運 用 比 喻 修 辭 舉 隅, 國 文 天 地 18 卷 7 期 (2002 年 12 月 ), 頁

159 領 異 標 新 二 月 花 125 此 聯 省 略 喻 詞 像 似 如, 祇 有 本 體 喻 體 是 為 略 喻 鄭 板 橋 任 濰 縣 縣 令 時, 一 次 縣 試, 有 個 叫 韓 鎬 的 童 生, 寫 的 文 章 豪 放 雄 奇, 字 體 也 灑 麗 雋 逸 鄭 板 橋 極 為 賞 識, 提 拔 他 為 第 一 名 韓 鎬 非 常 敬 重 鄭 板 橋, 常 向 他 請 益 鄭 板 橋 啟 發 他 說 : 你 的 文 章 雖 有 文 采, 卻 比 較 冗 長, 好 文 章 總 是 言 簡 意 賅, 應 該 刪 繁 就 簡, 不 靠 多 取 勝 啊! 鄭 板 橋 又 指 出 韓 鎬 文 章 過 於 泥 古, 不 能 標 新 的 弱 點 特 地 書 寫 了 此 副 對 聯 送 給 韓 鎬 對 仗 工 巧, 借 自 然 景 物 為 喻, 本 來 應 該 是 : 刪 繁 就 簡 像 三 秋 樹 簡 約 ; 領 異 標 新 似 二 月 花 新 奇 省 略 了 喻 詞 : 像 似 說 理 也 深 刻, 常 為 寫 文 章 者 所 師 法 2. 池 中 荷 葉 魚 兒 傘 ; 梁 上 蛛 絲 燕 子 簾 126 是 說, 湖 裡 立 著 的 圓 荷 葉, 就 像 一 把 把 給 魚 兒 打 著 的 傘, 省 去 就 像 ; 屋 梁 上 的 蜘 蛛 網 就 像 燕 子 家 門 口 的 門 簾 子, 也 省 去 就 像 利 用 略 喻, 上 聯 說 的 下 聯 對 的 簡 潔 有 趣 3. 炒 豆 捻 開, 拋 下 一 雙 金 龜 甲 ; 甜 瓜 切 破, 分 成 兩 片 玉 玻 璃 127 據 說, 有 幾 位 客 人 到 唐 伯 虎 家 中, 他 的 父 親 十 分 高 興, 拿 了 些 炒 豆 時 果 招 呼 他 們 客 人 即 席 出 了 上 聯 試 試 唐 伯 虎 的 才 學, 唐 伯 虎 當 場 對 答 陳 圖 麟 : 中 國 對 聯 故 事 ( 中 集 ) ( 台 北 : 正 展 出 版 公 司,2005 年 ), 頁 35 馬 書 田 : 中 國 千 年 對 聯 故 事 ( 台 北 : 國 家 出 版 社,2005 年 ), 頁 134 李 文 鄭 朱 恪 超 : 中 國 古 今 奇 聯 鑒 賞 ( 鄭 州 : 中 州 古 籍 出 版 社,1998 年 ), 頁

160 金 黃 色 的 炒 豆 用 指 輕 輕 捻 開 之 後, 兩 個 豆 殼 恰 似 一 雙 金 龜 甲, 客 人 比 喻 得 體 ; 唐 伯 虎 如 法 炮 製, 不 慌 不 忙 操 起 一 把 刀 子, 將 一 甜 瓜 切 成 兩 片, 比 成 玉 玻 璃, 使 用 略 喻 隱 喻 修 辭 法 從 形 狀 到 顏 色, 無 不 貼 切 4. 柳 線 鶯 梭, 織 就 江 南 三 月 景 ; 雲 箋 雁 字, 傳 來 塞 北 九 秋 書 128 上 下 聯 以 春 秋 景 物 相 對, 描 寫 季 節 特 點 鮮 明 同 時 全 聯 對 仗 工 穩, 平 仄 協 調, 意 韻 醇 濃, 各 用 兩 個 略 喻 皆 生 動 活 潑 5. 室 內 焚 香, 煙 繞 畫 堂 蟠 白 蟒 ;( 考 生 ) 池 邊 洗 硯, 墨 隨 流 水 化 烏 龍 ( 考 官 王 爾 烈 ) 129 考 生 運 用 略 喻, 考 官 應 聲 回 答, 也 以 略 喻 相 對, 工 穩 巧 妙 6. 稻 草 捆 秧 父 抱 子 130 竹 籃 裝 筍 母 懷 兒 上 聯 採 用 略 喻 法 的 藝 術 技 巧, 把 稻 草 與 秧 苗 比 喻 成 父 親 與 孩 子 的 關 係, 既 準 確 貼 切, 形 態 逼 真, 又 寓 意 深 刻, 富 有 哲 理 ; 下 聯 同 樣 用 略 喻 法, 將 竹 籃 與 竹 筍 比 喻 成 母 親 與 兒 子 的 關 係, 匠 心 獨 運, 合 情 合 理, 與 上 聯 對 仗 工 整 7. 為 人 樹 起 脊 梁 鐵 ; 把 卷 撐 開 眼 海 銀 柳 景 瑞 廖 福 招 : 中 國 古 今 名 聯 鑒 賞 ( 鄭 州 : 中 州 古 籍 出 版 社,1999 年 ), 頁 88 陳 圖 麟 : 中 國 對 聯 故 事 ( 中 集 ) ( 台 北 : 正 展 出 版 公 司,2005 年 ), 頁 126 李 文 鄭 朱 恪 超 : 中 國 古 今 奇 聯 鑒 賞 ( 鄭 州 : 中 州 古 籍 出 版 社,1998 年 ), 頁

161 上 聯 強 調 做 人 要 有 骨 氣, 像 鐵 梁 一 般 挺 直 腰 桿, 剛 直 不 阿, 才 經 得 住 風 吹 雨 打 下 聯 提 出 讀 書 要 有 眼 光, 眼 海 銀, 借 用 道 家 語, 指 目 光 似 銀 海 一 樣 明 亮, 洞 察 社 會 人 生, 不 要 侷 限 於 死 啃 書 本 ( 四 ) 借 喻 : 凡 將 本 體 喻 詞 省 略, 只 剩 下 喻 體 的 譬 喻 1. 小 小 青 蛙 穿 綠 衣 ; 大 大 螃 蟹 著 紅 袍 小 小 貓 兒 尋 食 吃 ; 大 大 老 鼠 偷 皇 糧 132 兩 副 楹 聯 皆 用 借 喻 的 手 法, 不 直 接 說 出 本 體 是 誰? 喻 詞 也 不 見 了, 只 剩 下 喻 體 青 蛙 螃 蟹 饞 貓 碩 鼠, 形 象 生 動 妙 趣 橫 生 唐 朝 詩 人 孟 郊, 聰 明 好 學, 但 直 到 四 十 九 歲 才 進 士 及 第 在 孟 郊 十 歲 那 年, 家 鄉 發 大 水, 欽 差 前 來 賑 災 縣 太 爺 為 了 討 好 欽 差, 擺 了 盛 大 酒 宴 招 待 孟 郊 氣 不 過, 在 縣 太 爺 酒 酣 耳 熱 之 際, 同 幾 位 小 兄 弟 直 闖 府 衙 縣 太 爺 見 孟 郊 衣 穿 了 件 又 破 又 爛 的 綠 衣 闖 了 進 來, 立 即 破 口 大 罵 孟 郊 毫 不 示 弱 地 說 : 狗 眼 看 人 低, 家 貧 人 不 平, 我 乃 神 童 孟 郊! 欽 差 見 他 口 氣 不 凡, 出 聯 試 之 欽 差 說 道 : 小 小 青 蛙 穿 綠 衣 孟 郊 見 他 譏 諷 自 己, 心 中 有 氣, 不 客 氣 地 說 道 : 大 大 螃 蟹 著 紅 袍 欽 差 看 了 看 身 上 的 紅 袍, 氣 得 七 竅 生 煙, 又 再 出 句 : 小 小 貓 兒 尋 食 吃 唐 子 畏 : 歷 代 名 人 名 聯 鑒 賞 ( 湖 南 : 岳 麓 書 社,2007 年 ), 頁 323 陳 圖 麟 : 中 國 對 聯 故 事 ( 上 集 ) ( 台 北 : 正 展 出 版 公 司,2005 年 ), 頁

162 孟 郊 見 他 又 把 自 己 比 作 饞 貓, 冷 笑 一 聲, 反 唇 相 譏 道 : 大 大 老 鼠 偷 皇 糧 欽 差 氣 得 火 冒 三 丈, 但 也 不 得 不 讚 賞 2. 東 鳥 西 飛, 滿 地 鳳 凰 難 下 足 ; 南 龍 北 躍, 一 江 魚 鱉 盡 低 頭 133 清 朝 嘉 慶 年 間, 江 南 才 子 宋 湘, 中 了 進 士 走 馬 上 任, 途 經 某 地, 當 地 人 出 對 為 難 他 宋 湘 針 鋒 相 對, 反 而 嘲 諷 了 對 方 上 下 聯, 皆 採 用 借 喻 手 法, 褒 貶 分 明 不 過 相 比 之 下, 下 聯 比 上 聯, 略 勝 一 籌 一 個 盡 字, 使 得 難 字 黯 然 失 色 3. 一 彎 西 子 臂 ; 七 竅 比 干 心 134 一 年 秋 天, 有 人 進 貢 給 朱 元 璋 一 籃 子 花 香 藕, 既 白 又 嫩, 看 在 朱 元 璋 眼 裡, 直 如 西 施 雙 臂, 便 出 了 上 聯, 命 劉 伯 溫 屬 對 劉 伯 溫 下 聯 借 忠 臣 比 干 作 喻, 朱 元 璋 聽 後 十 分 高 興 4. 鹹 蛋 切 開 舟 兩 葉, 內 載 黃 金 白 玉 ; 石 榴 打 破 罐 一 個, 中 藏 瑪 瑙 珍 珠 135 一 年 端 午 節, 有 一 丫 鬟 端 上 一 盤 切 開 的 鹹 鴨 蛋, 蘇 東 坡 見 那 蛋 黃 冒 油, 勾 動 食 慾, 正 想 拈 塊 嘗 嘗 蘇 小 妹 閃 身 擋 在 他 前 面 說 : 哥 哥 要 吃 可 以, 不 過 要 先 對 梁 石 梁 棟 : 中 國 古 今 巧 對 妙 聯 大 觀 ( 北 京 : 大 眾 文 藝 出 版 社,2003 年 ), 頁 147 陳 圖 麟 : 中 國 對 聯 故 事 ( 上 集 ) ( 台 北 : 正 展 出 版 公 司,2005 年 ), 頁 185 陳 圖 麟 : 中 國 對 聯 故 事 ( 上 集 ) ( 台 北 : 正 展 出 版 公 司,2005 年 ), 頁

163 個 對 子 蘇 東 坡 扮 了 個 鬼 臉 說 : 吃 塊 鹹 蛋 還 要 對 對 子, 真 麻 煩, 快 快 道 來 蘇 小 妹 指 著 那 些 鹹 蛋 道 出 上 聯 蘇 東 坡 一 聽, 心 想 : 這 上 聯 黃 金 白 玉 借 喻 巧 妙, 又 切 情 切 景, 如 何 能 對 上 呢? 他 苦 思 良 久, 也 未 能 成 對 時 值 仲 秋, 一 樹 石 榴 都 熟 透 了, 佛 印 將 幾 個 紅 紅 的 石 榴 摘 下, 順 手 掰 開 同 蘇 東 坡 品 嚐 蘇 東 坡 見 狀, 忽 有 所 悟, 對 出 下 聯 的 瑪 瑙 珍 珠 同 是 借 喻 蘇 小 妹 一 聽, 立 命 丫 鬟 煮 鹹 鴨 蛋 給 蘇 東 坡 吃 5. 樹 木 椏 多, 不 宿 無 毛 之 鳥 ; 灘 平 水 淺, 難 藏 有 角 蛟 龍 136 清 朝 四 川 才 子 李 調 元 上 京 應 試 路 上, 只 揀 那 風 光 秀 麗 的 地 方 行 走 一 天, 錯 過 了 宿 處, 忽 見 前 面 一 帶 瓦 房, 像 是 大 戶 人 家, 便 前 往 借 宿 這 家 主 人 原 是 進 士 出 身, 做 了 幾 年 知 府 後 退 隱, 正 在 和 幾 個 文 人 才 子 飲 酒 談 詩 主 人 倒 是 謙 謙 君 子, 但 座 中 幾 個 文 人 卻 目 中 無 人, 見 李 調 元 也 是 文 人 打 扮, 便 想 給 他 一 個 下 馬 威 其 中 一 位 傲 慢 者 說 出 上 聯 李 調 元 心 知 對 方 有 意 嘲 弄 於 他, 便 回 了 一 句 下 聯 上 下 聯 皆 是 借 動 物 比 喻 四 川 才 子 李 調 元 6. 牆 上 蘆 葦, 頭 重 腳 輕 根 底 淺 ; 山 間 竹 筍, 嘴 尖 皮 厚 腹 中 空 137 此 聯 借 物 喻 人, 解 縉 曾 撰 此 聯 嘲 諷 那 些 肚 內 空 空 如 也, 但 又 誇 誇 其 談 之 輩 形 象 生 動 準 確, 諷 刺 辛 辣 幽 默, 對 仗 工 整, 膾 炙 人 口 譬 喻 聯 應 用 借 彼 喻 此 的 修 辭 法, 以 易 知 說 明 難 知, 以 具 體 形 容 抽 象, 陳 圖 麟 : 中 國 對 聯 故 事 ( 中 集 ) ( 台 北 : 正 展 出 版 公 司,2005 年 ), 頁 140 梁 石 梁 棟 : 中 國 古 今 巧 對 妙 聯 大 觀 ( 北 京 : 大 眾 文 藝 出 版 社,2003 年 ), 頁

164 以 警 策 彰 顯 平 淡 當 我 敎 授 學 生 池 中 荷 葉 魚 兒 傘, 梁 上 蛛 絲 燕 子 簾 時, 學 生 們 的 眼 睛 為 之 一 亮, 似 心 有 戚 戚 焉! 又 如 牆 上 蘆 葦, 頭 重 腳 輕 根 底 淺 ; 山 間 竹 筍, 嘴 尖 皮 厚 腹 中 空 已 經 成 為 勉 勵 中 堅 幹 部 的 名 言 佳 句 譬 喻 修 辭 法 是 學 生 最 常 用 也 最 喜 歡 用 的 作 文 方 法, 譬 喻 聯 應 該 會 引 起 學 生 更 多 的 注 目, 對 學 生 的 助 益 良 多 柒 轉 化 聯 一 定 義 : 描 述 一 件 事 物 時, 轉 變 其 原 來 性 質, 化 成 另 一 種 本 質 截 然 不 同 的 事 物, 而 加 以 形 容 描 述 的, 叫 作 轉 化 又 稱 比 擬, 或 稱 假 擬 138 轉 化 和 譬 喻 有 如 下 的 區 別 : 譬 喻 的 基 礎 是 本 體 和 喻 體 的 相 似 關 係, 即 以 喻 體 去 描 述 本 體 ; 轉 化 的 基 礎 是 本 體 事 物 和 擬 作 事 物 的 相 融 關 係, 擬 作 的 事 物 並 不 出 現 139 二 作 用 : 科 學 要 真, 文 學 要 癡 科 學 真, 求 的 固 是 真 理 ; 文 學 癡, 表 的 卻 是 真 情 擬 人 修 辭, 是 真 情 的 流 露, 癡 情 的 轉 移 140 促 使 讀 者 產 生 聯 想, 獲 得 異 乎 尋 常 的 形 象 感 和 生 動 感 141 比 擬 修 辭 的 基 本, 是 一 種 移 情 作 用, 極 有 助 於 文 章 氣 氛 的 營 造, 也 容 易 得 到 讀 者 的 共 鳴 142 三 分 類 : ( 一 ) 人 性 化 : 擬 物 為 人 或 稱 擬 人 格 擬 人 法 ( 二 ) 物 性 化 : 擬 人 為 物 黃 慶 萱 : 修 辭 學 ( 台 北 : 三 民 書 局 股 份 有 限 公 司,2007 年 ), 頁 377 成 偉 鈞 等 主 編 : 修 辭 通 鑑 ( 台 北 : 建 宏 出 版 社,1996 年 ), 頁 644 董 季 棠 : 修 辭 析 論 ( 台 北 : 文 史 哲 出 版 社,1992 年 ), 頁 142 唐 松 波 等 主 編 : 漢 語 修 辭 格 大 辭 典 ( 台 北 : 建 宏 出 版 社,1996 年 ), 頁 61 黃 麗 貞 : 實 用 修 辭 學 增 訂 本 ( 台 北 : 國 家 出 版 社,2004 年 ), 頁

165 ( 三 ) 形 象 化 : 擬 虛 為 實, 擬 人 為 人 擬 物 為 物 143 本 研 究 以 學 生 較 熟 悉 的 擬 人 法 為 主 四 舉 例 : 1. 母 鴨 無 鞋 空 洗 腳 144 公 雞 有 髻 不 梳 頭 擬 鴨 雞 為 人, 所 以 有 不 梳 頭 對 空 洗 腳 聯 語 表 現 自 然 風 趣 無 鞋 有 髻 也 促 使 讀 者 產 生 聯 想, 獲 得 異 乎 尋 常 的 形 象 感 和 生 動 感 2. 池 中 蓮 苞 攥 紅 拳, 打 誰? 岸 上 麻 葉 伸 綠 掌, 要 啥? 145 有 一 天, 乾 隆 皇 帝 與 紀 曉 嵐 在 河 塘 邊 散 步, 乾 隆 即 景 生 句, 並 要 紀 曉 嵐 對 下 聯 紀 曉 嵐 環 顧 四 方, 即 以 劍 麻 葉 子 吟 成 此 妙 對 將 物 擬 人, 一 個 攥 紅 拳, 一 個 伸 綠 掌, 形 象 生 動 打 誰 要 啥 讓 上 下 聯 各 翹 起 一 個 妙 尾 巴, 幽 默 自 然, 耐 人 玩 味 3. 春 風 放 膽 來 梳 柳 ; 夜 雨 瞞 人 去 潤 花 146 有 一 年 春 天, 鄭 板 橋 獨 自 到 郊 外 遊 春 他 信 步 來 到 一 條 河 邊, 河 岸 垂 柳 成 行 柳 枝 上 稍 帶 鵝 黃 的 嫩 葉 已 轉 為 淡 綠 色, 枝 條 垂 向 水 面, 好 不 雅 致 鄭 板 橋 正 讚 嘆 不 已, 忽 聞 有 人 對 話, 他 循 聲 望 去, 見 有 兩 個 村 婦 正 在 河 邊 洗 衣 服 一 陣 春 風 黃 慶 萱 : 修 辭 學 ( 台 北 : 三 民 書 局 股 份 有 限 公 司,2007 年 ), 頁 378 朱 恪 超 : 古 今 巧 聯 妙 對 趣 話 ( 台 北 : 龍 雲 出 版,2005 年 ), 頁 165 梁 石 梁 棟 : 中 國 古 今 巧 對 妙 聯 大 觀 ( 北 京 : 大 眾 文 藝 出 版 社,2003 年 ), 頁 109 陳 圖 麟 : 中 國 對 聯 故 事 ( 中 集 ) ( 台 北 : 正 展 出 版 公 司,2005 年 ), 頁

166 吹 過, 其 中 一 人 脫 口 說 道 : 春 風 呼 呼 梳 楊 柳 另 外 一 人 站 起 來, 環 顧 四 面, 望 著 麥 田 接 口 說 道 : 夜 雨 偷 偷 澆 禾 苗 鄭 板 橋 聽 後, 拍 手 叫 道 : 兩 位 大 嫂 好 口 才! 兩 人 一 看, 見 是 鄭 板 橋, 不 好 意 思 地 說 : 鄭 大 人 過 獎 了! 鄭 板 橋 說 : 這 兩 句 確 實 說 得 很 好, 但 稍 改 一 改 就 更 雅 了! 想 了 想, 吟 道 : 春 風 放 膽 來 梳 柳 夜 雨 瞞 人 去 潤 花 此 聯 經 鄭 板 橋 以 擬 人 的 手 法 一 改, 面 貌 全 新, 既 合 原 聯 之 意, 又 雅 致 耐 讀 道 盡 轉 化 格 擬 物 為 人 的 妙 用 4. 大 雨 淋 漓, 洗 盡 大 街 迎 學 士 ; 天 雷 霹 靂, 打 開 天 眼 看 文 章 147 清 道 光 十 二 年, 徐 法 績 任 湖 南 主 考 就 任 那 天, 忽 降 傾 盆 大 雨, 有 文 士 靈 機 一 動 出 上 句 以 迎 接 徐 主 考, 徐 文 思 泉 湧 當 即 合 成 此 妙 對 以 擬 人 法, 把 大 雨 天 雷 人 性 化, 語 言 生 動 形 象, 富 有 感 情 色 彩 5. 青 山 有 幸 埋 忠 骨 ; 白 鐵 無 辜 鑄 佞 臣 148 美 麗 的 杭 州 西 湖 旁, 有 一 座 岳 王 廟, 南 宋 的 民 族 英 雄 岳 飛 就 安 葬 在 這 裡 岳 王 墳 前 跪 著 四 大 罪 魁 禍 首, 其 中 兩 人 是 奸 臣 秦 檜 和 惡 婆 王 氏 有 人 撰 此 聯, 把 青 山 白 鐵 寫 得 好 像 也 有 了 人 的 感 情, 懂 得 愛 誰 恨 誰, 顯 得 特 別 生 動 6. 鼠 因 糧 絕 潛 蹤 去 ; 梁 石 梁 棟 : 中 國 古 今 巧 對 妙 聯 大 觀 ( 北 京 : 大 眾 文 藝 出 版 社,2003 年 ), 頁 116 馬 書 田 : 中 國 千 年 對 聯 故 事 ( 台 北 : 國 家 出 版 社,2005 年 ), 頁

167 犬 為 家 貧 放 膽 眠 149 一 年 除 夕, 明 代 徐 英 見 家 裡 窮 得 缸 空 灶 冷, 感 嘆 不 已, 題 此 聯 貼 於 門 口 話 不 直 言, 從 鼠 犬 的 動 態, 表 現 窮 的 程 度, 用 語 甚 為 幽 默 犬 為 家 貧 放 膽 眠 句 中 之 放 膽 二 字, 是 有 生 物 的 擬 人, 令 人 噴 飯 叫 絕 7. 虛 心 竹 有 低 頭 葉 ; 傲 骨 梅 無 仰 面 花 150 鄭 板 橋 的 題 竹 聯 採 用 借 物 言 志 的 筆 法, 以 竹 梅 比 擬 自 己 的 人 格 和 操 守 全 聯 表 達 了 作 者 謙 虛 待 人 而 又 不 屈 服 於 強 權 的 高 貴 品 德 8. 綠 楊 枝 上 鳥 聲 聲, 春 到 也, 春 去 也 ; 青 草 池 中 蛙 句 句, 為 公 乎? 為 私 乎? 151 上 聯 構 思 新 穎, 將 鳥 叫 聲 比 擬 為 人 語 : 春 到 也, 春 去 也 使 鳥 聲 占 據 了 春 天 的 始 終 下 聯 更 見 奇 巧, 把 蛙 鳴 聲 寫 為 蛙 句 句, 愈 顯 人 格 化 為 公 乎? 為 私 乎? 兩 個 疑 問 句, 將 公 而 忘 私 的 博 大 胸 懷 表 現 了 出 來 類 似 的 聯 語 : 蛙 鳴 水 澤, 為 公 乎? 為 私 乎? 馬 出 河 圖, 將 治 也? 將 亂 也? 憐 鶯 舌 嫩 由 他 罵 ; 愛 柳 腰 柔 任 爾 狂 梁 石 梁 棟 : 中 國 古 今 巧 對 妙 聯 大 觀 ( 北 京 : 大 眾 文 藝 出 版 社,2003 年 ), 頁 105 馬 書 田 : 中 國 千 年 對 聯 故 事 ( 台 北 : 國 家 出 版 社,2005 年 ), 頁 225 梁 石 梁 棟 : 中 國 古 今 巧 對 妙 聯 大 觀 ( 北 京 : 大 眾 文 藝 出 版 社,2003 年 ), 頁 121 唐 子 畏 : 歷 代 名 人 名 聯 鑒 賞 ( 湖 南 : 岳 麓 書 社,2007 年 ), 頁

168 由 鶯 之 舌 嫩 柳 之 腰 柔 擬 物 為 人, 嘲 諷 罵 與 狂 的 淺 薄 無 知 聯 語 對 仗 頗 工 巧, 憐 愛 二 字 用 得 俏 皮, 且 蘊 含 貶 意 在 其 中 10. 燭 問 燈 云 : 靠 汝 遮 光 作 門 面 ; 鼓 對 鑼 曰 : 虧 儂 空 腹 受 拳 頭 154 使 無 生 物 人 性 化, 並 以 其 話 語 為 聯, 是 此 聯 巧 思 之 處 對 話 中 無 生 物 能 讚 美 無 生 物 ; 無 生 物 也 能 向 無 生 物 邀 功, 形 象 生 動, 幽 默 可 笑, 給 聯 語 增 添 了 妙 趣 11. 啼 月 杜 鵑 喉 舌 冷 ; 眠 花 蝴 蝶 夢 魂 香 155 此 聯 也 把 杜 鵑 蝴 蝶 等 有 生 物 人 性 化 了 杜 鵑 有 冷 的 感 覺 ; 蝴 蝶 有 美 夢 相 隨 12. 鳥 識 玄 機, 銜 得 春 來 花 上 弄 ; 魚 穿 地 脈, 把 將 月 向 水 邊 吞 156 此 聯 以 鳥 和 魚 的 動 態, 展 現 了 大 地 復 甦 生 意 盎 然 的 生 動 景 象 運 用 了 擬 人 的 手 法, 賦 於 鳥 魚 以 靈 性 13. 雲 籠 夜 月 原 無 礙 ; 鳥 宿 秋 林 亦 放 參 157 李 基 和 題 正 定 隆 興 寺 聯 描 寫 佛 寺 秋 夜 的 寧 靜, 籠 罩 在 薄 薄 的 雲 層 之 中, 對 梁 石 梁 棟 : 中 國 古 今 巧 對 妙 聯 大 觀 ( 北 京 : 大 眾 文 藝 出 版 社,2003 年 ), 頁 147 梁 石 梁 棟 : 中 國 古 今 巧 對 妙 聯 大 觀 ( 北 京 : 大 眾 文 藝 出 版 社,2003 年 ), 頁 126 唐 子 畏 : 歷 代 名 人 名 聯 鑒 賞 ( 湖 南 : 岳 麓 書 社,2007 年 ), 頁 10 唐 子 畏 : 歷 代 名 人 名 聯 鑒 賞 ( 湖 南 : 岳 麓 書 社,2007 年 ), 頁 22 谷 向 陽 : 中 國 楹 聯 學 概 論 ( 北 京 : 崑 崙 出 版 社,2007 年 ), 頁

169 四 大 皆 空 的 僧 人 來 說, 月 色 的 有 無 濃 淡 都 是 一 樣 的, 無 牽 無 礙 就 連 那 棲 息 在 院 中 枝 頭 上 的 小 鳥, 也 垂 頭 閉 目, 似 乎 學 著 僧 人 專 心 於 入 定 參 禪 鳥 宿 秋 林 亦 放 參 句, 鳥 也 人 性 化 了, 有 慧 根 悟 力, 令 人 佩 服 借 由 轉 化 聯 的 賞 析, 讓 學 生 們 知 道 常 用 的 擬 人 法 是 把 人 的 生 命 移 注 於 外 物, 轉 變 其 原 來 性 質, 化 成 另 一 種 本 質 截 然 不 同 的 事 物 於 是 蟲 魚 鳥 獸 燭 鼓 月 花, 具 有 人 情, 具 有 生 氣, 也 有 了 真 情 的 流 露, 宇 宙 不 再 只 是 一 塊 頑 石 這 種 移 情 作 用, 把 人 和 自 然 萬 物 的 隔 閡 打 破, 有 助 於 文 章 氣 氛 的 營 造, 也 容 易 得 到 讀 者 聽 者 的 共 鳴 擬 人 格 是 學 生 寫 作 時 最 常 見 的 使 用 手 法, 例 如 : 筆 的 自 述 鳥 的 自 述 轉 化 聯 對 學 生 應 該 會 有 更 多 的 啟 發 與 示 範 作 用 捌 雙 關 聯 一 定 義 : 一 語 同 時 關 顧 到 兩 種 事 物 的 修 辭 方 式, 包 括 字 義 的 兼 指, 字 音 的 諧 聲, 語 意 的 暗 示, 都 叫 做 雙 關 158 這 是 借 助 字 詞 語 句 中, 有 諧 音 或 多 義 的 條 件, 使 一 個 字 詞 或 語 句 同 時 兼 有 字 面 上 和 字 面 外 的 兩 層 意 思 成 立 一 個 雙 關 格, 需 要 具 備 引 發 聯 想 及 限 制 聯 想 兩 個 條 件 並 由 這 兩 個 條 件 的 交 互 作 用 來 確 定 作 品 裡 層 的 涵 義 159 二 作 用 : 可 以 增 強 語 言 生 動 性, 使 文 字 富 有 幽 默 含 蓄 的 情 趣 ; 可 以 用 來 刻 畫 人 物 性 格 心 理 ; 可 以 用 來 揭 露, 也 可 以 用 來 褒 獎, 是 非 清 楚, 感 情 鮮 明 160 三 分 類 : 黃 慶 萱 : 修 辭 學 ( 台 北 : 三 民 書 局 股 份 有 限 公 司,2007 年 ), 頁 432 蔡 謀 芳 : 表 達 的 藝 術 修 辭 二 十 五 講 ( 台 北 : 三 民 書 局,1990 年 ), 頁 84 成 偉 鈞 等 主 編 : 修 辭 通 鑑 ( 台 北 : 建 宏 出 版 社,1996 年 ), 頁

170 ( 一 ) 諧 音 雙 關 : 一 個 字 詞 除 了 本 身 所 含 的 意 義 之 外, 兼 含 另 一 個 同 音 或 音 相 近 的 字 詞 的 意 義 ( 二 ) 詞 義 雙 關 : 一 個 詞 語 在 句 中 兼 含 兩 種 意 思 ( 三 ) 句 義 雙 關 : 一 句 話 或 是 一 段 文 字, 雙 關 到 兩 件 事 物 或 兩 層 意 思 161 魏 師 聰 祺 曾 分 辨 其 與 諧 音 仿 詞 語 音 飛 白 諧 音 別 解 詞 義 別 解 詞 義 飛 白 借 喻 和 象 徵 等 辭 格 之 異 同 162 四 舉 例 : ( 一 ) 諧 音 雙 關 : 一 個 字 詞 除 了 本 身 所 含 的 意 義 之 外, 兼 含 另 一 個 同 音 或 音 相 近 的 字 詞 的 意 義 1. 兩 船 並 行, 櫓 速 不 如 帆 快 ; 八 音 齊 奏, 笛 清 難 比 簫 和 163 陳 洽, 明 朝 江 蘇 人, 通 經 史 據 說 他 八 歲 時, 有 一 次 和 父 親 沿 江 散 步, 只 見 江 上 兩 隻 船 同 時 出 發, 一 隻 搖 櫓, 一 隻 揚 帆, 揚 帆 的 船 很 快 駛 到 搖 櫓 的 前 面 陳 洽 的 父 親 見 狀, 靈 感 頓 生, 遂 出 上 聯 要 他 對 下 聯 倉 促 間, 陳 洽 難 以 為 對 這 時, 恰 好 遠 處 有 個 牧 童 在 弄 笛, 近 處 有 人 在 吹 簫, 簫 聲 動 人 心 弦 陳 洽 智 竅 大 開, 對 出 下 聯 此 聯 是 最 有 名 的 諧 音 妙 聯, 實 際 上 是 評 論 四 位 歷 史 人 物 上 聯 表 面 上 是 說 搖 櫓 的 船 比 不 上 揚 帆 的 船 快, 實 際 上 講 東 吳 謀 士 魯 肅 ( 櫓 速 諧 音 ) 比 不 上 西 漢 勇 士 樊 噲 ( 帆 快 諧 音 ) 欲 對 下 聯, 相 當 困 難, 小 小 年 紀 的 陳 洽, 聰 慧 機 敏, 很 快 想 到 了 北 宋 武 將 狄 青 ( 笛 清 諧 音 ) 和 西 漢 謀 臣 蕭 何 ( 簫 和 諧 音 ), 一 武 一 文, 交 錯 相 對, 極 為 巧 妙! 2. 因 荷 而 得 藕 ; 有 杏 不 須 梅 沈 謙 : 修 辭 學 ( 台 北 : 國 立 空 中 大 學,2000 年 ), 頁 62 魏 師 聰 祺 : 雙 關 分 類 及 其 辨 析 台 中 師 院 學 報 17 卷 2 期 (2003 年 ), 頁 李 文 鄭 朱 恪 超 : 中 國 古 今 奇 聯 鑒 賞 ( 鄭 州 : 中 州 古 籍 出 版 社,1998 年 ), 頁 246 朱 恪 超 : 古 今 巧 聯 妙 對 趣 話 ( 台 北 : 龍 雲 出 版,2005 年 ), 頁

171 明 朝 文 學 家 程 敏 政, 安 徽 人, 學 問 淵 博, 官 至 禮 部 右 侍 郎 當 他 十 歲 以 神 童 被 推 薦 到 京 城 時, 朝 野 均 以 為 異 事 宰 相 李 賢, 打 算 招 程 敏 政 為 婿, 於 是 設 宴 款 待 他 席 間, 李 賢 想 考 考 程 敏 政, 指 著 桌 上 的 果 品 出 了 上 聯 上 聯 表 面 上 似 乎 在 說 盤 中 的 蓮 菜, 其 實, 醉 翁 之 意 不 在 酒, 他 是 借 用 雙 關 修 辭 格 ( 荷 者, 何 也 ; 藕 即 指 偶 ), 問 程 敏 政 憑 什 麼 得 佳 偶? 程 敏 政 猜 測 到 李 賢 用 意, 隨 口 對 出 下 聯 下 聯 的 意 思 是 說 : 我 三 生 有 幸 ( 杏 者, 幸 也 ), 何 用 人 作 媒 ( 梅 者, 媒 也 ), 蒙 宰 相 厚 愛, 您 把 女 兒 許 給 我 吧! 李 賢 見 他 才 思 敏 捷, 即 把 女 兒 許 配 給 他 此 聯 語 善 用 諧 音 雙 關 的 技 巧, 一 問 一 答, 但 不 說 破, 一 個 心 照 不 宣, 一 個 正 中 下 懷 3. 二 猿 斷 木 深 山 中, 小 猴 子 也 敢 對 鋸 ; 一 馬 陷 足 污 泥 內, 老 畜 牲 怎 能 出 蹄 165 權 臣 利 用 諧 音 雙 關 ( 鋸 音 同 句 ), 將 解 縉 比 作 小 猴 子 ; 解 縉 針 鋒 相 對 ( 蹄 音 同 題 ), 把 權 臣 比 成 老 畜 牲 一 個 自 不 量 力, 冒 犯 神 童, 自 討 沒 趣, 咎 由 自 取 ; 一 個 才 思 敏 捷, 不 畏 權 貴, 猛 烈 反 擊, 痛 快 淋 漓, 妙 趣 橫 生, 逗 人 發 笑 一 馬 對 二 猿, 老 畜 牲 對 小 猴 子, 污 泥 內 對 深 山 中, 量 詞 名 詞 方 位 詞, 一 一 相 對, 工 整 貼 切, 解 縉 不 愧 聯 林 高 手 此 聯 增 強 語 言 的 生 動 性, 使 文 字 富 有 幽 默 含 蓄 的 情 趣 4. 狗 啃 河 上 骨 ; 水 漂 東 坡 詩 166 蘇 東 坡 與 佛 印 和 尚 乘 船 出 遊, 忽 見 岸 上 一 狗 啃 骨, 東 坡 靈 機 一 動, 伸 手 指 岸, 示 意 佛 印 佛 印 略 一 思 忖, 明 白 這 是 一 條 啞 聯, 意 為 : 狗 啃 河 上 骨, 河 上 和 和 尚 諧 音 佛 印 低 頭 忽 見 蒲 扇 上 題 著 東 坡 的 詩, 決 意 以 此 回 敬 他 隨 手 將 朱 恪 超 : 古 今 巧 聯 妙 對 趣 話 ( 台 北 : 龍 雲 出 版,2005 年 ), 頁 57 陳 圖 麟 : 實 用 楹 聯 大 全 ( 上 海 : 上 海 古 籍 出 版 社,1997 年 ), 頁

172 扇 子 往 河 裡 一 扔, 也 示 意 東 坡 看 去, 東 坡 隨 即 明 白, 原 來 這 也 是 一 條 啞 聯, 意 為 : 水 漂 東 坡 詩, 詩 和 屍 諧 音 5. 弄 子 弄 獅, 一 副 假 頭 皮, 難 充 真 獸 ; 畫 工 畫 猴, 這 等 無 心 腹, 枉 作 生 猿 167 從 前, 一 個 新 娘 子 才 貌 雙 全 新 婚 夜, 當 地 眾 生 員 來 鬧 洞 房, 本 想 捉 弄 新 娘 一 番, 被 新 娘 識 破 了, 先 發 制 人, 新 娘 要 求 與 眾 生 員 對 對 子 待 新 娘 把 上 聯 一 念, 眾 生 員 傻 了 眼, 一 個 個 呆 若 木 雞, 誰 也 對 不 上 來, 結 果, 反 讓 新 娘 嘲 弄 了 眾 生 員 此 聯 樸 實 無 華, 雖 屬 寫 實, 但 披 露 本 質 妙 在 畫 龍 點 睛 之 筆, 生 猿 諧 音 生 員, 語 帶 雙 關 地 對 眾 生 員 做 了 一 番 嘲 弄 新 娘 子 妙 手 巧 聯, 滴 水 不 漏, 一 字 見 奇! ( 二 ) 詞 義 雙 關 : 一 個 詞 語 在 句 中 兼 含 兩 種 意 思 1. 雖 然 毫 末 生 意 ; 卻 是 頂 上 功 夫 168 清 朝 書 畫 大 家 董 邦 達, 他 年 輕 時 在 京 師 遊 學, 不 覺 盤 纏 用 盡, 竟 回 不 了 鄉 肯 幫 忙 的 朋 友 也 沒 幾 個, 也 幫 不 了 多 少 不 久, 連 房 租 也 付 不 出 那 老 板 見 他 實 在 沒 甚 麼 地 方 可 去, 便 道 : 你 就 替 我 寫 春 聯 抵 租 吧 董 邦 達 靈 機 一 動, 便 拿 了 桌 凳 在 門 口 擺 攤, 幫 人 寫 春 聯 謀 生 一 天, 有 個 剃 頭 匠 因 生 意 冷 清, 來 請 董 邦 達 寫 幾 個 好 字, 去 去 晦 氣 董 邦 達 提 筆 寫 下 : 相 逢 盡 是 彈 冠 客 此 去 應 無 搔 首 人 梁 石 梁 棟 : 中 國 古 今 巧 對 妙 聯 大 觀 ( 北 京 : 大 眾 文 藝 出 版 社,2003 年 ), 頁 171 陳 圖 麟 : 中 國 對 聯 故 事 ( 中 集 ) ( 台 北 : 正 展 出 版 公 司,2005 年 ), 頁

173 那 剃 頭 匠 拿 了 對 聯 回 去 貼 上, 生 意 竟 然 立 即 好 起 來 客 人 都 問 對 聯 出 自 何 人, 剃 頭 匠 便 極 力 吹 捧 董 邦 達, 人 們 爭 相 來 求 董 邦 達 寫 對 聯, 聲 名 大 噪 董 邦 達 不 自 滿, 更 努 力 求 學, 中 了 進 士 之 後, 又 為 另 一 剃 頭 匠 寫 另 下 此 副 妙 聯 : 雖 然 毫 末 生 意 卻 是 頂 上 功 夫 毫 末 雙 關 毛 髮 與 細 小 ; 頂 上 雙 關 頭 頂 與 最 上 等, 貼 切 而 巧 妙 2. 嫂 嫂 看 書 心 思 漢 ; 姑 姑 追 禽 手 拉 郎 169 相 傳, 蘇 家 女 眷 除 蘇 小 妹 之 外, 蘇 東 坡 的 夫 人 也 才 華 洋 溢 蘇 小 妹 雖 然 和 哥 哥 對 對 時 常 領 先, 但 從 未 能 在 蘇 東 坡 夫 人 面 前 佔 到 便 宜 一 天, 蘇 家 男 丁 都 出 了 門, 蘇 東 坡 夫 人 閒 來 無 事, 便 隨 手 拿 了 本 三 國 志 平 話 來 看 恰 巧 小 妹 進 來, 見 蘇 東 坡 夫 人 正 專 心 看 書, 讀 到 關 雲 長 身 在 曹 營 心 在 漢, 調 皮 勁 又 上 來 了, 一 手 便 將 蘇 東 坡 夫 人 手 中 書 本 搶 去 蘇 東 坡 夫 人 吃 了 一 驚, 問 道 : 鬼 丫 頭, 又 在 想 什 麼 壞 點 子? 小 妹 笑 道 : 我 剛 剛 想 得 一 句 上 聯, 沒 有 下 聯, 特 來 向 嫂 嫂 求 教 蘇 東 坡 夫 人 只 當 是 真, 便 道 : 那 你 說 來 聽 聽 蘇 小 妹 將 手 中 書 本 一 揚 笑 道 : 嫂 嫂 看 書 心 思 漢 蘇 東 坡 夫 人 又 氣 又 笑, 伸 手 便 要 打 她 剛 好 樹 上 掉 下 一 隻 羽 毛 未 豐 的 小 鳥, 蘇 小 妹 咯 咯 一 笑, 和 丫 鬟 捉 鳥 玩 耍 去 了 過 了 半 天, 蘇 小 妹 手 中 拿 著 小 鳥 回 來, 心 中 正 好 不 得 意 殊 不 知 蘇 東 坡 夫 人 早 有 對 策, 一 見 她 便 道 : 下 聯 我 早 已 有 啦! 說 完, 故 意 拉 長 聲 音 吟 道 : 姑 姑 追 禽 手 拉 郎 169 陳 圖 麟 : 中 國 對 聯 故 事 ( 上 集 ) ( 台 北 : 正 展 出 版 公 司,2005 年 ), 頁

174 吟 畢, 還 問 小 妹 : 對 不 對 呀! 小 妹 一 下 子 羞 紅 了 臉, 原 來 她 此 時 已 和 秦 少 游 定 了 親 故 事 中, 蘇 小 妹 上 聯 用 的 是 詞 義 雙 關 手 法, 漢 既 指 漢 朝, 又 可 指 男 人 蘇 東 坡 夫 人 下 聯 用 的 是 諧 音 雙 關 手 法, 禽 諧 秦, 暗 指 秦 少 游 3. 稻 粱 菽 麥 黍 稷, 許 多 雜 種 不 知 誰 屬 先 生?( 落 第 秀 才 ) 詩 書 易 禮 春 秋, 都 是 正 經, 何 必 問 及 老 子!( 私 塾 先 生 ) 170 一 次, 一 位 落 第 秀 才 與 私 塾 先 生 戲 對, 對 成 此 聯 雜 種 正 經 先 生 與 老 子, 都 屬 一 語 雙 關, 意 在 戲 弄 對 方 4. 此 牆 東 坡 斜 矣! 是 置 安 石 過 也! 171 相 傳, 蘇 東 坡 與 王 安 石 一 次 同 行, 偶 見 一 房 子 根 基 已 動, 一 面 牆 向 東 傾 斜 王 安 石 即 出 此 上 聯, 以 戲 東 坡 蘇 東 坡 仰 天 大 笑, 就 題 吟 成 此 妙 對 東 坡 安 石 乃 嵌 名 巧 聯, 語 帶 雙 關 尤 妙 5. 騎 青 牛, 過 函 谷, 老 子 姓 李 ; 斬 白 蛇, 入 武 關, 高 祖 是 劉 ; 172 清 朝 道 光 年 間 舉 人 李 元 度 頗 負 盛 名 四 川 人 劉 乃 香 心 裡 不 大 服 氣, 千 里 迢 迢, 專 門 拜 訪 李 元 度, 打 算 為 難 他 二 人 初 次 相 逢, 互 問 姓 甚 名 誰? 對 成 此 巧 聯 上 聯 明 說 老 子 即 李 耳, 暗 指 李 元 度 ; 下 聯 明 指 高 祖, 即 劉 邦, 暗 說 劉 乃 香 嵌 典 妥 帖, 道 姓 自 然, 且 有 戲 謔 之 趣 梁 石 梁 棟 : 中 國 古 今 巧 對 妙 聯 大 觀 ( 北 京 : 大 眾 文 藝 出 版 社,2003 年 ), 頁 128 梁 石 梁 棟 : 中 國 古 今 巧 對 妙 聯 大 觀 ( 北 京 : 大 眾 文 藝 出 版 社,2003 年 ), 頁 93 馬 書 田 : 中 國 千 年 對 聯 故 事 ( 台 北 : 國 家 出 版 社,2005 年 ), 頁

175 ( 三 ) 句 義 雙 關 : 一 句 話 或 是 一 段 文 字, 雙 關 到 兩 件 事 物 或 兩 層 意 思 1. 看 不 見 姑 且 聽 之, 何 必 四 處 鑽 營, 極 力 排 開 前 面 者 ; 站 得 高 弗 能 久 也, 莫 仗 一 時 得 意, 挺 身 遮 住 後 來 人 173 此 聯 是 舊 時 戲 台 聯, 表 面 看 聯 意 是 維 持 戲 場 秩 序 : 看 戲 要 講 風 格, 顧 全 大 局, 互 相 關 照, 看 得 見 就 多 看 一 點, 看 不 見 用 耳 朵 聽 也 可 以, 不 必 鑽 來 鑽 去, 擋 住 別 人 的 視 線 而 深 層 的 意 思 卻 是 說 : 不 要 投 機 取 巧, 四 處 鑽 營, 排 擠 他 人 往 上 爬 ; 不 要 得 意 忘 形, 驕 橫 跋 扈, 踩 著 他 人 的 肩 膀 往 上 爬 言 此 謂 彼, 發 人 深 省 2. 齒 剛 唇 柔, 剛 者 不 如 柔 者 久, 柔 能 克 剛 ; 眉 先 鬚 後, 先 生 何 似 後 生 長, 後 來 居 上 174 北 宋 歐 陽 修, 四 歲 而 孤 其 母 含 辛 茹 苦, 親 自 教 其 識 字 家 貧 買 不 起 紙 筆, 便 以 蘆 荻 畫 地 貧 苦 的 生 活, 也 磨 練 出 歐 陽 修 的 剛 強 個 性, 從 不 向 惡 勢 力 低 頭 一 年, 街 上 來 了 一 個 賣 卦 老 者, 童 顏 鶴 髮, 望 之 如 神 仙 其 實 賣 卦 老 者 曾 是 做 官 的 讀 書 人, 因 看 破 世 情, 隱 於 市 井 之 中, 並 精 研 出 一 套 處 世 哲 學 柔 能 克 剛 他 見 歐 陽 修 天 庭 飽 滿, 將 來 必 成 大 器, 但 過 於 剛 強, 日 後 仕 途 恐 有 挫 跌, 有 意 開 導 他, 便 說 道 : 看 你 的 機 靈 模 樣, 想 必 讀 書 不 少, 能 對 句 嗎? 歐 陽 修 當 然 不 會 在 乎, 老 者 於 是 吟 道 : 齒 剛 唇 柔, 剛 者 不 如 柔 者 久, 柔 能 克 剛 ; 歐 陽 修 年 紀 還 小, 一 時 不 明 老 者 之 意, 還 以 為 老 者 譏 笑 於 他, 於 是 答 道 : 眉 先 鬚 後, 先 生 何 似 後 生 長, 後 來 居 上 李 文 鄭 朱 恪 超 : 中 國 古 今 奇 聯 鑒 賞 ( 鄭 州 : 中 州 古 籍 出 版 社,1998 年 ), 頁 509 陳 圖 麟 : 中 國 對 聯 故 事 ( 中 集 ) ( 台 北 : 正 展 出 版 公 司,2005 年 ), 頁

176 賣 卦 老 者 一 語 雙 關, 暗 示 歐 陽 修 要 注 意 修 養, 剛 柔 相 濟 但 歐 陽 修 如 初 生 牛 犢, 以 後 生 可 畏 暗 示, 不 予 理 會 雙 關 聯 在 聯 語 中 多 如 繁 星, 其 重 點 不 是 字 面 上 的 表 層 意 思, 而 是 隱 藏 在 骨 子 裡 的 深 層 意 義, 所 以 流 傳 久 遠, 為 人 們 津 津 樂 道 運 用 得 當, 確 實 可 以 使 語 言 鮮 活, 文 章 蘊 藉, 文 字 風 趣 不 管 用 來 刻 畫 人 物, 或 用 來 揭 露, 或 用 來 褒 獎, 都 能 是 非 清 楚, 感 情 鮮 明 第 二 節 楹 聯 在 優 美 形 式 的 設 計 壹 類 疊 聯 一 定 義 : 同 一 個 字 詞 語 句, 或 連 接, 或 隔 離, 重 複 地 使 用 著, 以 加 強 語 氣, 使 講 話 行 文 具 有 節 奏 感 的 修 辭 法, 叫 作 類 疊 175 因 其 具 有 音 樂 性 的 節 奏, 所 以 它 在 古 典 詩 詞 或 童 詩 中 使 用 最 為 頻 繁, 也 是 兒 童 最 為 熟 悉 的 修 辭 法 二 作 用 : 沈 謙 認 為 其 主 要 作 用 有 二 :( 一 ) 突 出 思 想 感 情 ( 二 ) 增 添 文 辭 美 感 176 陳 正 治 則 補 充 為 三 :( 一 ) 可 以 強 調 語 意, 收 到 表 達 的 效 果 ( 二 ) 可 以 貫 穿 文 義, 收 到 呼 應 的 效 果 ( 三 ) 可 以 使 語 言 富 有 節 奏 177 三 分 類 : 類 疊 的 內 容 有 字 詞 的 語 句 的, 表 達 方 式 有 連 續 的 間 隔 的 可 分 成 四 類 : 黃 慶 萱 : 修 辭 學 ( 台 北 : 三 民 書 局 股 份 有 限 公 司,2007 年 ), 頁 531 沈 謙 : 修 辭 學 ( 台 北 : 國 立 空 中 大 學,2000 年 ), 頁 425 陳 正 治 : 修 辭 學 ( 台 北 : 五 南 圖 書 出 版 股 份 有 限 公 司,2001 年 ), 頁

177 ( 一 ) 疊 字 : 同 一 個 字 詞 的 連 續 使 用 ( 二 ) 類 字 : 同 一 個 字 詞 的 隔 離 使 用 ( 三 ) 疊 句 : 語 句 的 連 續 出 現 ( 四 ) 類 句 : 語 句 的 隔 離 出 現 178 本 研 究 例 舉 前 兩 種, 討 論 類 疊 聯 之 美 四 舉 例 : ( 一 ) 疊 字 : 同 一 個 字 詞 的 連 接 使 用 1. 四 面 燈, 單 層 紙, 輝 輝 煌 煌, 照 遍 東 西 南 北 ; 一 年 學, 八 吊 錢, 辛 辛 苦 苦, 歷 盡 春 夏 秋 冬 179 輝 輝 煌 煌 辛 辛 苦 苦, 皆 是 同 一 個 字 詞 連 接 使 用, 是 為 疊 字 上 聯 乃 鄭 板 橋 試 才 之 用 鄭 板 橋 明 辨 是 非, 深 得 人 民 的 愛 戴 一 天, 有 一 教 書 先 生 前 來 告 狀 道 : 我 在 丁 員 外 家 中 任 教, 辛 辛 苦 苦 教 了 三 年, 他 的 兩 個 兒 子 不 爭 氣, 沒 用 心 讀 書, 竟 說 我 無 才, 不 堪 為 人 師 表 丁 員 外 不 但 不 給 工 錢, 還 把 我 辭 退 鄭 板 橋 道 : 可 有 契 約? 那 老 師 道 : 有, 大 人 請 看 鄭 板 橋 接 過 契 約 一 看, 見 上 面 明 明 寫 著 : 教 書 三 年, 每 年 酬 金 八 吊 鄭 板 橋 說 道 : 口 說 無 憑, 你 若 有 真 才 學, 對 句 便 知 鄭 板 橋 手 指 堂 上 的 燈 籠 說 道 : 四 面 燈, 單 層 紙, 輝 輝 煌 煌, 照 遍 東 南 西 北 ; 那 老 師 稍 一 沉 思, 便 道 : 一 年 學, 八 吊 錢, 辛 辛 苦 苦, 歷 盡 春 夏 秋 冬 鄭 板 橋 見 他 能 以 遭 遇 入 聯, 還 對 得 非 常 工 整, 便 傳 了 丁 員 外 上 堂, 痛 斥 他 背 信 棄 義, 罰 他 還 了 酬 金, 還 打 了 他 四 十 大 板 2. 根 根 支 支 抽 抽 扔 扔 張 張 新 台 幣 ; 絲 絲 縷 縷 吸 吸 吐 吐 口 口 尼 古 丁 沈 謙 : 修 辭 學 ( 台 北 : 國 立 空 中 大 學,2000 年 ), 頁 424 陳 圖 麟 : 中 國 對 聯 故 事 ( 中 集 ) ( 台 北 : 正 展 出 版 公 司,2005 年 ), 頁 33 賴 慶 雄 : 修 辭 練 習 大 排 檔 ( 台 北 縣 板 橋 市 : 螢 火 蟲 出 版 社,2006 年 ), 頁

178 上 下 聯 各 連 續 使 用 五 組 疊 字 話 說 一 對 夫 婦 情 趣 相 投, 日 子 過 得 還 算 美 滿 只 是 丈 夫 嗜 煙 成 癖, 家 中 常 常 是 煙 霧 繚 繞, 不 但 污 染 空 氣, 而 且 弄 得 手 頭 拮 据 妻 子 屢 勸 丈 夫 戒 煙, 總 不 見 成 效 一 日, 見 丈 夫 又 在 吸 煙, 忍 無 可 忍, 隨 即 嘲 諷 道 : 張 口 閉 眼, 噴 雲 吐 霧, 誰 家 男 人 像 你 這 燒 火 先 生? 丈 夫 也 不 甘 示 弱, 以 牙 還 牙 : 撥 舌 弄 嘴, 說 風 道 雨, 哪 個 女 子 似 我 那 潑 水 婦 人! 妻 子 見 丈 夫 仍 不 醒 悟, 又 吟 了 此 副 疊 字 聯 丈 夫 聽 到 後, 沉 思 良 久, 發 誓 戒 煙, 可 見 疊 字 聯 除 了 能 能 增 添 文 辭 美 感, 還 有 突 出 思 想 感 情 的 妙 用 3. 風 吹 河 水 層 層 浪 ; 雨 打 沙 灘 點 點 坑 181 此 聯 是 唐 朝 詩 人 王 勃 利 用 疊 字 的 巧 改 聯 王 勃 小 時 候, 在 河 邊 玩 耍, 忽 然 下 大 雨 這 時, 一 艘 官 船 從 河 中 經 過, 船 頭 的 一 位 官 員, 見 風 吹 河 水, 雨 打 沙 灘, 即 興 吟 出 一 聯 : 風 吹 河 水 千 層 浪 雨 打 沙 灘 萬 點 坑 王 勃 卻 道 : 大 人 此 言 差 矣, 千 層 浪 萬 點 坑, 有 數 過 嗎? 王 勃 將 大 人 的 上 下 聯 各 改 變 一 字, 而 成 此 聯 官 員 聽 罷, 驚 喜 萬 分, 立 即 向 王 勃 道 謝 一 字 之 改, 點 鐵 成 金, 不 僅 形 象 生 動, 而 且 頗 有 音 韻 之 美 4. 庸 庸 碌 碌 曹 丞 相 ; 哭 哭 啼 啼 董 太 師 182 清 朝 嘉 慶 十 八 年, 天 理 教 匪 林 清 作 亂, 攻 入 皇 宮 嘉 慶 皇 帝 正 在 熱 河 取 樂, 聞 變 立 時 呆 了, 眾 大 臣 也 六 神 無 主 東 閣 大 學 士, 太 子 太 傅 董 誥 只 會 嚎 啕 大 陳 圖 麟 : 中 國 對 聯 故 事 ( 上 集 ) ( 台 北 : 正 展 出 版 公 司,2005 年 ), 頁 7-8 馬 書 田 : 中 國 千 年 對 聯 故 事 ( 台 北 : 國 家 出 版 社,2005 年 ), 頁

179 哭 ; 留 在 宮 中 協 助 太 子 監 國 的 宰 相 曹 振 鏞 嚇 得 心 驚 膽 顫, 急 得 團 團 亂 轉 幸 好 太 子 果 斷, 立 刻 調 兵 入 宮, 才 能 保 命 有 人 寫 了 這 副 疊 字 聯 來 嘲 諷 兩 位 權 貴 當 時 的 出 色 表 現 5. 風 風 雨 雨, 暖 暖 寒 寒, 處 處 尋 尋 覓 覓 ; 鶯 鶯 燕 燕, 花 花 葉 葉, 卿 卿 暮 暮 朝 朝 183 蘇 州 網 師 園 看 松 讀 畫 軒 聯 此 聯 寫 景 狀 物 之 中, 表 現 了 青 年 男 女 愛 戀 的 豐 富 而 複 雜 的 內 心 世 界 全 聯 皆 由 疊 字 組 成, 既 切 合 情 境, 又 饒 富 情 趣 6. 劈 劈 啪 啪 嘩 嘩 啦 啦 轟 轟 隆 隆 熱 熱 鬧 鬧 女 女 男 男 老 老 少 少 人 人 歡 歡 喜 喜 ; 閃 閃 亮 亮 紅 紅 綠 綠 揚 揚 紛 紛 光 光 明 明 街 街 巷 巷 戶 戶 村 村 處 處 輝 輝 煌 煌 184 是 一 副 紀 念 湖 南 國 際 煙 花 節 的 摹 況 聯, 也 是 疊 字 聯 讀 之 令 人 拍 案 稱 絕 既 可 以 強 調 語 意, 收 到 表 畫 的 效 果, 更 可 以 使 語 言 富 有 節 奏 7. 南 南 北 北 文 文 武 武 爭 爭 鬥 鬥 時 時 殺 殺 砍 砍 搜 搜 括 括 看 看 乾 乾 淨 淨 ; 戶 戶 家 家 女 女 男 男 孤 孤 寡 寡 處 處 驚 驚 慌 慌 哭 哭 啼 啼 真 真 慘 慘 悽 悽 185 是 一 副 寫 軍 閥 混 戰 給 人 們 帶 來 極 大 災 難 的 諷 喻 聯 全 用 疊 字 寫 成, 可 以 貫 穿 文 義, 收 到 呼 應 的 效 果, 也 可 以 使 語 言 富 有 節 奏 感 8. 珍 寶 橋 頭 觀 八 方, 八 方 八 方 八 八 方 ;( 乾 隆 ) 石 階 台 下 見 萬 歲, 萬 歲 萬 歲 萬 萬 歲 ( 道 士 ) 馬 書 田 : 中 國 千 年 對 聯 故 事 ( 台 北 : 國 家 出 版 社,2005 年 ), 頁 350 馬 書 田 : 中 國 千 年 對 聯 故 事 ( 台 北 : 國 家 出 版 社,2005 年 ), 頁 310 馬 書 田 : 中 國 千 年 對 聯 故 事 ( 台 北 : 國 家 出 版 社,2005 年 ), 頁 253 陳 圖 麟 : 中 國 對 聯 故 事 ( 中 集 ) ( 台 北 : 正 展 出 版 公 司,2005 年 ), 頁

180 此 聯 可 說 是 疊 字 聯 的 趣 聞 一 年, 乾 隆 皇 遊 江 南, 行 到 珍 寶 橋 上, 只 見 風 光 秀 麗, 不 禁 吟 出 上 聯 但 苦 思 良 久, 也 不 能 成 對 忽 聞 橋 下 有 人 高 聲 叫 道 : 石 階 台 下 見 萬 歲, 萬 歲 萬 歲 萬 萬 歲 原 來 是 個 愛 喝 酒 的 道 士, 乾 隆 賞 他 銀 子, 封 他 官 做, 皆 不 依 乾 隆 皇 了 想, 就 在 手 中 折 扇 寫 下 : 天 下 酒 店 任 爾 飲, 自 有 官 府 出 酒 錢 送 給 了 道 士 9. 喳 喳 喳, 奴 才 糊 塗 ; 是 是 是, 主 子 明 鑒 187 道 光 年 間, 滿 漢 兩 閣 臣, 最 受 皇 帝 恩 寵, 有 時 遇 到 皇 帝 譴 責, 滿 閣 臣 只 會 磕 頭 自 責, 並 說 出 上 聯 ; 漢 閣 臣 則 流 汗 戒 慎 恐 懼 的 對 答 下 聯, 阿 諛 奉 承 主 子 當 時 以 為 妙 對 ( 二 ) 類 字 : 同 一 個 字 詞 的 隔 離 使 用 1. 舊 畫 一 張, 龍 不 吟, 虎 不 嘯, 花 不 聞 香 鳥 不 叫, 見 此 小 子, 可 笑 可 笑 ; 殘 棋 半 局, 車 無 輪, 馬 無 鞍, 炮 無 煙 火 卒 無 糧, 喝 聲 將 軍, 提 防 提 防 188 四 不 對 四 無 是 類 字, 倒 生 出 幾 分 妙 趣, 並 兼 用 疊 字 可 笑 可 笑 提 防 提 防, 聯 語 自 然, 毫 無 牽 強 之 感 據 說, 有 一 日, 解 縉 與 一 老 者 對 弈 那 老 者 見 解 縉 年 少, 故 意 戲 謔 他, 指 著 牆 上 一 張 舊 畫 吟 出 上 聯 解 縉 聽 罷, 明 白 老 者 在 有 意 戲 弄 自 己, 於 是 不 露 聲 色 地 指 著 地 上 的 棋 盤 對 出 了 下 聯 使 老 者 更 吃 驚 的 是, 解 縉 此 時 走 了 一 步 怪 棋, 喝 聲 將 軍, 讓 他 損 兵 折 將, 自 覺 臉 上 無 光 2. 紙 裱 紅 魚, 難 煎 難 煮 難 待 客 ; 絲 繡 白 鶴, 不 走 不 飛 不 迎 人 雷 瑨 : 文 苑 滑 稽 聯 話, 收 錄 於 龔 聯 壽 編 : 聯 話 叢 編 ( 江 西 : 江 西 人 民 出 版 社,2000 年 ), 頁 4159 梁 石 梁 棟 : 中 國 古 今 巧 對 妙 聯 大 觀 ( 北 京 : 大 眾 文 藝 出 版 社,2003 年 ), 頁

181 由 於 紅 魚 白 鶴 皆 是 假 的, 所 以 才 引 出 後 面 一 連 串 的 戲 逗 文 章 三 難 對 三 不, 讀 來 頗 有 幾 分 趣 味 曾 國 藩 與 其 幕 僚 也 有 類 似 的 聯 句 : 樑 上 鰲 魚, 難 炒 難 煎 難 供 客 ; 門 中 將 軍, 不 飲 不 食 不 求 人 說 你 行, 你 就 行, 不 行 也 行 ; 說 不 行, 就 不 行, 行 也 不 行 191 橫 批 : 不 服 不 行 這 副 對 聯 就 是 對 用 人 不 正 之 風 的 絕 妙 諷 刺 在 用 人 方 面 最 大 的 腐 敗 不 是 任 人 惟 賢, 而 是 任 人 惟 親 那 種 一 人 得 道, 雞 犬 升 天 朝 中 有 人 好 居 官 等 封 建 餘 毒, 仍 時 有 發 生, 甚 至 頑 固 的 存 在 著 從 立 意 上 講, 行 與 不 行 在 用 人 路 線 上 的 混 淆 與 偏 差, 足 以 說 明 上 下 聯 表 現 的 是 兩 種 截 然 不 同 的 用 人 標 準 橫 批 : 不 服 不 行 在 此 起 著 畫 龍 點 睛 的 作 用, 相 當 精 彩 假 如 沒 有 這 個 橫 批, 這 副 對 聯 就 不 完 整, 甚 至 遜 色 很 多 4. 膏 可 吃, 藥 可 吃, 膏 藥 豈 可 吃 ;( 秀 才 ) 脾 好 醫, 氣 好 醫, 脾 氣 不 好 醫 ( 熬 藥 女 ) 192 秀 才 與 熬 藥 女 所 作 的 對 聯 互 答 全 聯 幾 乎 都 是 類 字, 雖 然 通 俗 卻 很 巧 妙 上 聯 的 膏 與 藥 各 指 一 物, 合 起 來 又 另 指 一 物, 應 對 不 易 ; 下 聯 不 但 工 穩 而 且 富 有 理 趣, 耐 人 尋 味 梁 石 梁 棟 : 中 國 古 今 巧 對 妙 聯 大 觀 ( 北 京 : 大 眾 文 藝 出 版 社,2003 年 ), 頁 105 陳 圖 麟 : 中 國 對 聯 故 事 ( 中 集 ) ( 台 北 : 正 展 出 版 公 司,2005 年 ), 頁 168 梁 石 梁 棟 : 中 國 古 今 巧 對 妙 聯 大 觀 ( 北 京 : 大 眾 文 藝 出 版 社,2003 年 ), 頁 177 陳 圖 麟 : 中 國 對 聯 故 事 ( 下 集 ) ( 台 北 : 正 展 出 版 公 司,2005 年 ), 頁

182 5. 似 者 像 也, 像 虎 像 豹 像 豺 狼, 不 像 州 主 ; 慈 者 愛 也, 愛 金 愛 銀 愛 錢 財, 不 愛 黎 民 193 橫 批 : 不 成 湯 水! 鄧 州 知 州 湯 似 慈 搜 括 民 脂 民 膏, 黎 民 百 姓 恨 之 入 骨 湯 五 十 壽 辰, 才 子 龐 振 坤 送 這 副 對 聯 致 賀, 氣 得 湯 似 慈 暴 跳 如 雷 構 思 巧 妙, 上 下 聯 和 橫 批 嵌 入 湯 似 慈 姓 名 並 以 其 名 的 同 義 字 像 愛 展 開, 聯 尾 收 得 乾 淨 俐 落, 與 前 形 成 反 差 對 照, 更 增 添 了 諷 刺 效 果 將 湯 似 慈 的 醜 惡 嘴 臉 揭 露 在 光 天 化 日 之 下, 煞 是 痛 快 6. 綠 竹 千 竿, 橫 掃 直 掃, 掃 金 掃 銀 掃 國 幣 ; 瓦 軒 一 角, 大 烹 特 烹, 烹 魚 烹 肉 烹 民 膏 194 民 國 初 年 廣 東 省 一 縣 長 名 叫 劉 竹 軒, 橫 徵 暴 歛, 敲 詐 勒 索, 民 怨 沸 騰 有 人 據 此 出 了 上 聯 徵 對, 應 者 雲 集, 以 下 聯 較 佳 鑲 嵌 類 字 兼 而 有 之 諷 刺 至 極 7. 南 通 州, 北 通 州, 南 北 通 州 通 南 北 ; 東 當 鋪, 西 當 鋪, 東 西 當 鋪 當 東 西 195 南 北 通 州 和 東 西 當 鋪 同 一 字 詞 的 隔 離 使 用, 使 語 言 富 有 節 奏 十 三 言 聯 只 用 了 四 個 字, 卻 妙 趣 橫 生 8. 愛 民 若 子, 金 子 銀 子 皆 吾 子 也! 梁 石 梁 棟 : 中 國 古 今 巧 對 妙 聯 大 觀 ( 北 京 : 大 眾 文 藝 出 版 社,2003 年 ), 頁 146 朱 恪 超 : 古 今 巧 聯 妙 對 趣 話 ( 台 北 : 龍 雲 出 版,2005 年 ), 頁 146 柳 景 瑞 廖 福 招 : 中 國 古 今 名 聯 鑒 賞 ( 鄭 州 : 中 州 古 籍 出 版 社,1999 年 ), 頁

183 執 法 如 山, 錢 山 靠 山 其 為 山 乎? 196 從 前, 某 官 貪 婪, 大 過 年 時, 貼 前 半 句 聯, 標 榜 自 己 人 們 恨 之 入 骨, 便 在 原 聯 下, 各 添 一 句, 如 後 半 句 聯, 像 註 腳 諷 刺 性 斥 責 性 極 強 9. 紅 鬼 白 鬼 黑 鬼, 俱 由 內 鬼 ; 將 軍 制 軍 撫 軍, 總 是 逃 軍 197 這 原 是 1842 年 浙 江 民 間 有 人 贈 給 清 王 朝 協 辦 大 學 士 時 任 揚 威 將 軍 的 奕 經 之 流 的 一 副 對 聯 此 聯 運 筆 洗 煉, 一 針 見 血 的 痛 斥 三 內 鬼 三 逃 軍 把 這 群 人 民 敗 類 的 醜 態 惡 習 揭 露 得 淋 漓 盡 致, 大 白 天 下 10. 白 店 白 雞 題 白 晝 ;( 私 塾 先 生 ) 黃 村 黃 犬 吠 黃 昏 ( 唐 代 戴 叔 倫 ) 198 村 對 店, 犬 對 雞, 三 黃 對 三 白, 妙 極! 饒 有 興 味 的 是, 戴 叔 倫 正 在 山 窮 水 盡, 一 籌 莫 展 時, 忽 然 柳 暗 花 明, 愁 雲 頓 消 在 黃 村 的 地 方 一 隻 黃 狗 竄 出 來 追 著 狂 叫, 救 了 少 年, 更 是 妙 絕 11. 父 進 士, 子 進 士, 父 子 皆 進 士 ; 婆 夫 人, 媳 夫 人, 婆 媳 齊 夫 人 父 進 土, 子 進 土, 父 子 皆 進 土 ; 婆 失 夫, 媳 失 夫, 婆 媳 齊 失 夫 柳 景 瑞 廖 福 招 : 中 國 古 今 名 聯 鑒 賞 ( 鄭 州 : 中 州 古 籍 出 版 社,1999 年 ), 頁 40 梁 石 梁 棟 : 中 國 古 今 巧 對 妙 聯 大 觀 ( 北 京 : 大 眾 文 藝 出 版 社,2003 年 ), 頁 158 朱 恪 超 : 古 今 巧 聯 妙 對 趣 話 ( 台 北 : 龍 雲 出 版,2005 年 ), 頁 7 178

184 傳 說, 從 前 有 一 個 世 襲 官 宦 之 家, 橫 行 鄉 里, 稱 王 稱 霸, 百 姓 無 不 切 齒 痛 恨 這 年, 父 子 同 時 都 捐 了 個 進 士, 夫 榮 妻 貴, 滿 門 歡 慶 門 口 貼 著 一 副 這 樣 的 對 聯 : 父 進 士, 子 進 士, 父 子 皆 進 士 ; 婆 夫 人, 媳 夫 人, 婆 媳 齊 夫 人 當 夜, 有 人 在 對 聯 上 塗 改 了 幾 筆, 變 成 了 以 上 這 副 諷 刺 挖 苦 的 類 字 聯 12. 別 看 我 廟 小 神 小, 不 來 燒 香, 瞧 瞧 ; 那 任 他 官 大 勢 大, 若 有 作 惡, 試 試 200 清 朝 末 年, 朝 政 腐 敗 官 署 衙 門, 貪 贓 枉 法, 官 官 相 護 老 百 姓 慘 遭 蹂 躪, 叫 苦 連 天 有 好 事 者 寫 此 聯, 貼 在 小 城 隍 廟 龕, 以 洩 心 中 不 平 之 氣 巧 借 小 城 隍 爺 的 口 吻, 自 言 自 語, 幽 默 中 含 諷 刺 之 意 廟 小 神 小 官 大 勢 大 瞧 瞧 試 試, 類 字 和 疊 字 兼 用, 且 餘 音 未 了, 耐 人 尋 味 類 疊 聯 是 同 一 個 字 詞 語 句, 或 連 續, 或 隔 離, 重 複 的 使 用 著, 藉 以 加 強 語 氣 因 其 具 有 音 樂 性 的 節 奏, 所 以 它 在 古 典 詩 詞 或 童 詩 中 使 用 最 為 頻 繁, 也 是 兒 童 最 為 熟 悉 最 喜 愛 的 修 辭 法 類 疊 聯 值 得 在 小 學 階 段 好 好 欣 賞 推 廣 及 運 用 如 : 父 進 土, 子 進 土, 父 子 皆 進 土 ; 婆 失 夫, 媳 失 夫, 婆 媳 齊 失 夫 學 生 聽 完 此 聯 話, 懂 得 有 些 字, 筆 畫 差 之 毫 釐, 字 義 謬 以 千 里 原 來 的 門 聯 父 進 士, 子 進 士, 父 子 皆 進 士 ; 婆 夫 人, 媳 夫 人, 婆 媳 齊 夫 人 面 目 全 非, 判 若 兩 聯 哈 哈 大 笑 之 餘, 更 懂 得 寫 字 時 要 一 筆 一 畫, 一 長 一 短 馬 虎 不 得 貳 回 文 聯 一 定 義 : 梁 石 梁 棟 : 中 國 古 今 巧 對 妙 聯 大 觀 ( 北 京 : 大 眾 文 藝 出 版 社,2003 年 ), 頁 159 梁 石 梁 棟 : 中 國 古 今 巧 對 妙 聯 大 觀 ( 北 京 : 大 眾 文 藝 出 版 社,2003 年 ), 頁

185 上 下 兩 句 或 句 組, 詞 彙 部 分 相 同, 而 詞 序 大 致 相 反 的 辭 格, 叫 作 回 文, 也 稱 迴 文 或 迴 環 201 二 作 用 : ( 一 ) 簡 潔 地 表 明 事 物 間 的 內 在 聯 繫, 闡 明 事 物 間 的 辨 證 關 係 ( 二 ) 節 奏 鮮 明, 和 諧 流 暢, 產 生 回 環 美 往 復 美 202 三 分 類 : 回 文 就 其 內 容 體 裁 而 言, 董 季 棠 分 為 回 文 句 及 回 文 詩 兩 種 203 回 文 就 其 形 式 結 構 而 言, 沈 謙 分 為 嚴 式 回 文 及 寬 式 回 文 兩 種 204 ( 一 ) 嚴 式 回 文 : 刻 意 追 求 字 序 的 回 繞, 使 同 一 語 句, 或 同 一 段 文 字 既 可 以 順 讀, 又 可 以 倒 讀 的 一 種 修 辭 方 式 ( 二 ) 寬 式 回 文 : 上 句 的 末 尾, 用 作 下 句 的 開 頭, 下 句 的 末 尾, 又 疊 用 上 句 的 開 頭 的 一 種 修 辭 方 式 四 舉 例 : ( 一 ) 嚴 式 回 文 : 刻 意 追 求 字 序 的 回 繞, 使 同 一 語 句, 或 同 一 段 文 字 既 可 以 順 讀, 又 可 以 倒 讀 的 一 種 修 辭 方 式 1. 客 上 天 然 居, 居 然 天 上 客 ; 人 過 大 佛 寺, 寺 佛 大 過 人 205 浙 江 新 昌 縣 郊 南 明 山 有 尊 大 佛, 高 十 丈, 於 齊 梁 年 間 依 山 而 鑿, 歷 時 二 十 八 載 佛 前 一 寺, 名 大 佛 寺 因 環 境 幽 靜, 亦 稱 天 然 居 原 有 上 聯, 作 者 佚 名 紀 昀 路 過 此 地, 補 賦 下 聯 黃 慶 萱 : 修 辭 學 ( 台 北 : 三 民 書 局 股 份 有 限 公 司,2007 年 ), 頁 629 成 偉 鈞 等 主 編 : 修 辭 通 鑑 ( 台 北 : 建 宏 出 版 社,1996 年 ), 頁 763 董 季 棠 : 修 辭 析 論 ( 台 北 : 文 史 哲 出 版 社,1992 年 ), 頁 385 沈 謙 : 修 辭 學 ( 台 北 : 國 立 空 中 大 學,2000 年 ), 頁 560 唐 子 畏 : 歷 代 名 人 名 聯 鑒 賞 ( 湖 南 : 岳 麓 書 社,2007 年 ), 頁

186 上 聯 的 寫 作 特 點 是 : 後 一 句 是 前 一 句 的 倒 念, 可 單 獨 視 作 回 文 聯, 很 難 找 到 合 適 的 對 句 紀 昀 的 下 聯, 正 符 合 回 文 聯 的 要 求, 後 一 句 也 是 前 一 句 的 倒 讀, 頗 有 巧 奪 天 工 之 妙 2. 走 馬 燈, 燈 馬 走, 燈 熄 馬 停 步 ; 飛 虎 旗, 旗 虎 飛, 旗 捲 虎 藏 身 206 參 見 第 三 章 第 三 節 節 日 聯 3. 路 人 行 上 行 人 路 ; 居 士 隱 留 隱 士 居 207 秋 天 一 日, 乾 隆 皇 帝 與 紀 曉 嵐 出 京 城, 前 往 香 山 觀 賞 紅 葉 時 值 深 秋, 碧 空 如 洗, 天 高 雲 淡, 路 上 爽 風 拂 面, 行 人 如 織 乾 隆 皇 帝 心 緒 甚 佳, 吟 出 上 聯, 讓 紀 曉 嵐 對 紀 曉 嵐 一 聽, 初 始 不 以 為 然, 但 仔 細 琢 磨, 乃 回 文 出 句, 要 想 對 來, 也 不 容 易, 只 好 懇 求 皇 上 容 他 三 思 香 山 賞 紅 葉 下 山 時, 君 臣 二 人 另 擇 歸 途, 來 到 一 片 谷 地, 只 見 青 山 環 抱, 碧 溪 潺 潺, 山 下 三 間 茅 屋, 十 分 幽 靜 乾 隆 見 此 閑 逸 美 景, 即 下 馬 小 憩 柴 門 開 處, 只 見 一 老 叟 迎 將 出 來, 細 看 此 人 正 是 先 朝 老 臣 陳 翰 林 他 暮 年 隱 居 山 野, 修 身 養 性, 悠 閑 自 在 紀 曉 嵐 目 睹 此 情 此 景, 心 想 : 身 在 朝 廷, 雖 有 高 官 厚 祿, 阿 諛 奉 承, 但 官 場 險 惡, 相 互 紛 爭, 勾 心 鬥 角, 爾 虞 我 詐 相 比 之 下, 他 對 眼 前 陳 翰 林 的 隱 居 生 活 倒 十 分 欣 賞 想 著 想 著, 猛 然 觸 發 靈 感, 對 出 了 皇 上 的 回 文 聯 乾 隆 皇 帝 聽 了, 龍 顏 大 悅 行 人 路 與 隱 士 居 屬 名 詞, 前 面 的 行 和 隱 字, 就 作 動 詞 解 了, 字 同 意 不 同, 妙 在 回 文 陳 圖 麟 : 中 國 對 聯 故 事 ( 上 集 ) ( 台 北 : 正 展 出 版 公 司,2005 年 ), 頁 梁 石 梁 棟 : 中 國 古 今 巧 對 妙 聯 大 觀 ( 北 京 : 大 眾 文 藝 出 版 社,2003 年 ), 頁

187 4. 斷 腸 人 見 人 腸 斷 ; 流 淚 眼 觀 眼 淚 流 208 又 一 日, 紀 曉 嵐 陪 同 乾 隆 皇 帝 微 服 私 訪 行 至 在 小 鎮 大 街 上, 只 見 一 隊 送 葬 人 抬 著 棺 材 出 殯, 孝 子 們 哭 天 嚎 地, 好 不 悲 哀 說 來 也 巧, 從 鎮 外 又 走 來 一 夥 送 葬 歸 來 的 人, 哭 哭 啼 啼, 兩 隊 人 相 遇, 頓 時 哭 聲 一 片, 悲 情 交 融 乾 隆 皇 帝 見 狀, 心 生 感 慨 吟 出 了 上 聯 紀 曉 嵐 這 時 也 被 哭 聲 打 動 了, 看 著 眼 前 抱 著 靈 牌 哀 聲 不 絕 的 人 群, 情 不 自 禁 地 對 出 了 下 聯 聯 語 有 互 動 之 感, 見 與 觀 在 句 中 起 著 承 接 作 用 此 聯 具 回 文 之 妙 5. 接 是 不 接, 不 接 是 接 ; 打 是 不 打, 不 打 是 打 209 有 個 叫 丘 浚 的 人, 自 小 喪 父, 由 母 親 幹 活 養 大 由 於 家 貧 無 錢 讀 書, 便 在 學 堂 外 聽 先 生 講 書, 或 向 人 借 書 來 看 丘 浚 家 附 近 有 一 廟 宇, 聽 說 廟 中 老 和 尚 很 有 學 問, 便 前 來 請 教 誰 知 和 尚 見 他 衣 衫 襤 褸, 粗 聲 粗 氣 地 問 : 窮 鬼! 還 問 學 問 作 甚, 填 飽 肚 子 再 來 吧! 說 完, 竟 把 丘 浚 趕 出 了 廟 丘 浚 心 中 氣 憤, 坐 在 廟 前 石 階, 淚 如 雨 下 一 會 兒, 有 個 將 軍 的 兒 子 來 到 廟 前, 和 尚 眉 開 眼 笑, 一 副 奴 才 相, 丘 浚 氣 不 過, 便 斥 責 和 尚 身 為 佛 門 中 人, 竟 然 狗 眼 看 人 低 和 尚 被 罵, 雖 然 為 之 語 塞, 還 強 辯 道 : 接 是 不 接, 不 接 是 接 ; 說 完 更 拿 起 木 槌, 敲 起 木 魚 來 丘 浚 再 也 禁 不 住 心 中 怒 火, 搶 過 木 槌, 在 老 和 尚 的 頭 上 敲 了 起 來, 還 一 邊 唸 道 : 打 是 不 打, 不 打 是 打 梁 石 梁 棟 : 中 國 古 今 巧 對 妙 聯 大 觀 ( 北 京 : 大 眾 文 藝 出 版 社,2003 年 ), 頁 110 馬 書 田 : 中 國 千 年 對 聯 故 事 ( 台 北 : 國 家 出 版 社,2005 年 ), 頁

188 丘 浚 便 哈 哈 大 笑 的 溜 回 家 中, 發 憤 讀 書 6. 東 樓 三, 西 樓 四, 更 鼓 朦 朧, 朦 朧 更 鼓 ; 南 斗 六, 北 斗 七, 諸 星 燦 爛, 燦 爛 諸 星 210 明 朝 時, 更 夫 因 酒 誤 事, 錯 打 更 鼓, 東 門 打 三 更, 西 門 報 四 更 守 吏 出 上 聯 為 難, 更 夫 求 教 於 曹 宗 曹 宗 以 南 斗 六, 北 斗 七 對 東 樓 三, 西 樓 四, 名 詞 相 對, 數 詞 相 聯, 巧 嵌 四 方 如 果 說 上 聯 朦 朧 更 鼓 撲 朔 迷 離, 下 聯 諸 星 燦 爛 則 更 富 文 彩 7. 畫 上 荷 花 和 尚 畫 ; 書 臨 漢 帖 翰 林 書 211 這 是 一 副 諧 音 回 文 聯 和 尚 與 荷 上 諧 音, 翰 林 與 漢 臨 諧 音, 均 可 倒 讀 遣 詞 精 心, 構 思 獨 創, 奇 妙 無 比, 令 人 叫 絕 和 尚 畫 荷 花, 翰 林 書 漢 帖, 高 雅 之 舉, 使 人 讀 後 愛 不 釋 手 8. 馬 駐 我 下 關, 關 下 我 駐 馬 ; 舟 停 人 上 海, 海 上 人 停 舟 212 一 副 構 思 奇 特 的 回 文 妙 對 珠 聯 璧 合, 字 字 對 仗, 而 且 相 聯 相 關, 毫 無 無 情 對 之 弊, 屬 上 乘 之 作 9. 樓 望 海, 海 望 樓, 海 樓 對 望 ; 酒 興 詩, 詩 興 酒, 詩 酒 長 興 朱 恪 超 : 古 今 巧 聯 妙 對 趣 話 ( 台 北 : 龍 雲 出 版,2005 年 ), 頁 73 李 文 鄭 朱 恪 超 : 中 國 古 今 奇 聯 鑒 賞 ( 鄭 州 : 中 州 古 籍 出 版 社,1998 年 ), 頁 139 李 文 鄭 朱 恪 超 : 中 國 古 今 奇 聯 鑒 賞 ( 鄭 州 : 中 州 古 籍 出 版 社,1998 年 ), 頁

189 廣 西 邕 寧 四 海 詩 社 用 廣 州 望 海 樓 酒 家 徵 聯 三 小 句 反 覆 用 酒 家 名 望 海 樓 三 字 回 環, 有 如 旋 流 湍 急, 造 成 回 環 跌 宕 的 音 樂 效 果, 情 趣 盎 然 應 對 者 考 慮 到 既 是 酒 家 徵 聯, 須 突 出 酒 字, 方 能 切 其 事 ; 而 古 之 文 人 墨 客 素 有 有 酒 必 有 詩, 無 詩 不 成 酒 之 說, 杜 詩 中 李 白 斗 酒 詩 百 篇 句 更 是 婦 孺 皆 知, 故 以 詩 酒 為 下 聯 末 句 以 詩 酒 長 興 應 海 樓 對 望, 不 僅 工 整 和 諧, 還 有 祝 願 酒 家 興 隆 昌 盛, 百 年 不 衰 之 意 10. 柳 如 是 如 柳 ; 華 來 士 來 華 214 柳 如 是 是 明 朝 末 年 名 妓 ; 華 來 士 是 美 國 副 總 統 以 男 對 女, 以 今 人 對 古 人, 以 外 國 對 中 國, 巧 妙 之 極 又 有 一 說 : 馬 歇 爾 歇 馬 ( 二 ) 寬 式 回 文 : 上 句 的 末 尾, 用 作 下 句 的 開 頭, 下 句 的 末 尾, 又 疊 用 上 句 的 開 頭 的 一 種 修 辭 方 式 1. 木 匠 製 枷 枷 木 匠 ; 翰 林 監 斬 斬 翰 林 215 清 初 大 興 文 字 獄 戴 名 世 因 其 所 著 南 山 集 而 下 獄 處 死 他 早 年 曾 因 見 一 木 匠 犯 罪 上 枷, 而 作 上 聯 木 匠 製 枷 枷 木 匠, 但 苦 思 下 聯 而 不 得 等 到 臨 刑 被 斬 之 時, 因 監 斬 者 是 一 名 翰 林, 戴 也 曾 任 翰 林, 於 是 立 即 想 到 下 聯 翰 林 監 斬 斬 翰 林, 上 下 兩 句, 都 是 回 文, 構 成 絕 配 的 巧 對 李 文 鄭 朱 恪 超 : 中 國 古 今 奇 聯 鑒 賞 ( 鄭 州 : 中 州 古 籍 出 版 社,1998 年 ), 頁 269 陳 圖 麟 : 中 國 對 聯 故 事 ( 下 集 ) ( 台 北 : 正 展 出 版 公 司,2005 年 ), 頁 343 沈 謙 : 修 辭 學 ( 台 北 : 國 立 空 中 大 學,2000 年 ), 頁

190 2. 雪 裡 白 梅, 雪 映 白 梅 梅 映 雪 ; 風 中 綠 竹, 風 翻 綠 竹 竹 翻 風 216 聯 語 兼 用 類 字 頂 針 回 文 米 芾 與 佛 印 雪 後 賞 梅 米 芾 出 上 聯, 佛 印 對 下 聯 上 聯 一 個 映 字, 使 靜 物 頓 生 動 態 誰 道 梅 須 遜 雪 三 分 白, 直 是 梅 雪 爭 春 未 肯 降 下 聯 究 竟 是 風 搖 竹, 還 是 竹 搖 風? 兩 物 互 動, 相 得 益 彰, 動 感 極 為 強 烈, 形 象 更 加 鮮 明 回 文 聯 詞 序 大 致 相 反, 回 環 往 復, 情 味 盎 然, 節 奏 鮮 明, 和 諧 流 暢 像 華 來 士 來 華, 馬 歇 爾 歇 馬 學 生 們 學 習 後, 感 受 到 回 環 美 往 復 美, 印 象 必 然 深 刻, 且 樂 於 應 用 古 代 有 所 謂 的 回 文 詩 回 文 詞 回 文 曲 等 稀 奇 的 文 體, 文 人 雅 士 用 這 種 方 法 進 行 文 字 遊 戲 我 們 也 可 以 在 茶 餘 飯 後 ( 下 課 後, 午 休 時 ) 試 著 讓 學 生 玩 玩 回 文 句, 如 : 好 學 不 倦 ; 倦 不 學 好 217 大 顯 神 通 一 番 參 排 比 聯 一 定 義 : 用 三 個 或 三 個 以 上 結 構 相 似 語 氣 一 致 字 數 大 致 相 等 的 語 句, 表 達 出 同 範 圍 同 性 質 的 意 象, 叫 做 排 比 排 比 是 多 樣 的 統 一 和 共 相 的 分 化 ; 類 疊 則 是 劃 一 中 的 多 數 218 二 作 用 : ( 一 ) 敘 事 寫 人, 清 楚 鮮 明 ( 二 ) 抒 情 寫 景, 淋 漓 盡 致 梁 申 威 主 編 : 諧 趣 幽 默 聯 ( 太 原 : 山 西 經 濟 出 版 社,2001 年 ), 頁 25 黃 慶 萱 : 修 辭 學 ( 台 北 : 三 民 書 局 股 份 有 限 公 司,2007 年 ), 頁 650 黃 慶 萱 : 修 辭 學 ( 台 北 : 三 民 書 局 股 份 有 限 公 司,2007 年 ), 頁

191 ( 三 ) 說 理 透 徹, 深 刻 具 體 219 三 分 類 : ( 一 ) 詞 組 的 排 比 ( 二 ) 句 子 的 排 比 220 四 舉 例 : ( 一 ) 詞 組 的 排 比 : 1. 滄 海 日, 赤 城 霞, 峨 嵋 雪, 巫 峽 雲, 洞 庭 月, 彭 蠡 煙, 瀟 湘 雨, 武 夷 峰, 廬 山 瀑 布, 合 宇 宙 奇 觀, 繪 吾 齋 壁 ; 少 陵 詩, 摩 詰 畫, 左 傳 文, 馬 遷 史, 薛 濤 箋, 右 軍 帖, 南 華 經, 相 如 賦, 屈 子 離 騷, 收 古 今 絕 藝, 置 我 山 窗 221 連 續 使 用 九 個 結 構 相 似 語 氣 一 致 字 數 大 致 相 等 的 詞 組, 表 達 出 書 屋 的 意 象 此 聯 來 自 於 清 代 書 法 篆 刻 家 鄧 石 如 的 學 生, 鄧 石 如 刀 功 細 膩, 能 在 方 寸 間 反 映 萬 千 氣 象 他 的 書 齋 名 碧 山 書 屋, 落 成 後 準 備 寫 一 副 對 聯 點 綴, 但 苦 思 良 久, 未 能 得 到 一 副 雅 致 的 於 是 他 請 學 生 們 一 起 推 敲 他 深 信 青 出 於 藍 而 勝 於 藍 不 久, 學 生 們 都 交 了 稿, 但 也 都 未 能 合 意, 最 後, 他 被 這 一 副 對 聯 所 吸 引 上 聯 寫 名 勝 奇 觀 ; 下 聯 寫 名 人 佳 作, 絢 麗 璀 璨 類 似 聯 語 : 此 地 可 停 驂, 剪 燭 西 窗, 偶 語 故 鄉 風 景 : 劍 閣 雄, 峨 嵋 秀, 巴 山 曲, 錦 水 清 漣, 不 盡 名 山 大 川 都 來 眼 底 ; 入 京 思 獻 策, 揚 鞭 北 道, 難 忘 先 哲 典 型 : 相 如 賦, 東 坡 文, 太 白 詩, 升 庵 科 第, 行 見 佳 人 才 子 又 到 長 安 沈 謙 : 修 辭 學 ( 台 北 : 國 立 空 中 大 學,2000 年 ), 頁 黃 麗 貞 : 實 用 修 辭 學 ( 台 北 : 國 家 出 版 社,1999 年 ), 頁 唐 子 畏 : 歷 代 名 人 名 聯 鑒 賞 ( 湖 南 : 岳 麓 書 社,2007 年 ), 頁 184 唐 子 畏 : 歷 代 名 人 名 聯 鑒 賞 ( 湖 南 : 岳 麓 書 社,2007 年 ), 頁

192 2. 巷 有 幾 人? 舉 貢 監 生 進 士 ; 家 無 別 業, 詩 書 禮 樂 文 章 巷 有 幾 人? 化 子 舞 蛇 弄 術 ; 家 無 別 業, 琵 琶 綽 板 三 弦 223 連 用 三 個 詞 組, 加 強 氣 勢, 增 強 文 章 的 節 奏, 提 高 語 言 的 說 服 力 話 說 清 朝 嘉 慶 年, 廣 東 某 地 有 一 財 主, 祖 上 原 是 叫 化 頭, 那 些 叫 化 子 乃 至 玩 蛇 的 耍 猴 的 賣 唱 的, 都 小 心 翼 翼 的 服 侍 著 叫 化 頭, 就 如 家 奴 一 般 財 主 本 來 想 以 對 聯 炫 耀 門 戶, 不 料 新 會 才 子 蕭 燧 路 經 此 地, 心 中 不 屑, 改 對 聯 揭 了 財 主 的 老 底, 財 主 弄 巧 成 拙, 自 取 其 辱 3. 十 口 心 思, 思 國 思 民 思 社 稷 ; 八 目 尚 賞, 賞 風 賞 月 賞 秋 香 224 唐 伯 虎 在 華 府 內, 當 了 書 童 一 日, 華 太 師 把 他 叫 在 面 前, 出 上 聯 試 其 才 智 如 何 唐 伯 虎 對 答 如 流, 合 成 此 妙 對 此 聯 析 字 頂 針 排 比 兼 而 有 之 妙 就 妙 在 上 下 聯 各 具 特 點 : 上 聯 切 華 太 師 的 身 分 ; 下 聯 嵌 入 了 秋 香, 更 切 合 唐 伯 虎 的 心 理 4. 千 里 為 重, 重 山 重 水 重 慶 府 ; 一 人 成 大, 大 邦 大 國 大 明 君 陳 圖 麟 : 中 國 對 聯 故 事 ( 中 集 ) ( 台 北 : 正 展 出 版 公 司,2005 年 ), 頁 梁 石 梁 棟 : 中 國 古 今 巧 對 妙 聯 大 觀 ( 北 京 : 大 眾 文 藝 出 版 社,2003 年 ), 頁 101 陳 圖 麟 : 中 國 對 聯 故 事 ( 上 集 ) ( 台 北 : 正 展 出 版 公 司,2005 年 ), 頁

193 上 聯 千 里 二 字 合 起 來 便 是 重 字, 重 慶 地 處 長 江 及 嘉 陵 江 的 會 合 處, 所 以 說 是 重 山 重 水 重 慶 府, 連 用 三 個 詞 組 ; 下 聯 一 人 合 起 來 是 大 字, 連 用 大 邦 大 國 大 明 君 三 個 詞 組 來 讚 美 大 明 彊 域 廣 闊, 皇 帝 英 明 話 說 朱 元 璋 微 服 出 訪, 來 到 一 小 酒 家 鄰 桌 有 一 個 秀 才 正 在 借 酒 澆 愁, 朱 元 璋 便 搭 訕 道 : 秀 才 郎, 府 上 何 處? 秀 才 答 道 : 舍 間 重 慶 朱 元 璋 覺 得 好 兆 頭, 十 分 高 興, 便 道 : 我 有 一 上 聯, 敬 請 對 幅 說 完 即 道 : 千 里 為 重, 重 山 重 水 重 慶 府 ; 秀 才 見 朱 元 璋 相 貌 不 凡, 早 知 此 人 非 富 則 貴, 不 妨 恭 維 幾 句, 略 一 思 索, 回 道 : 一 人 成 大, 大 邦 大 國 大 明 君 朱 元 璋 聽 後 大 悅, 命 人 將 秀 才 帶 往 行 宮, 重 重 賞 賜 5. 南 方 千 山 千 水 千 才 子 ;( 江 南 秀 才 ) 北 國 一 天 一 地 一 聖 人 ( 北 方 主 考 官 ) 226 此 聯 是 清 朝 翰 林 院 學 士 王 爾 烈 主 考 江 南 鄉 試 的 一 段 趣 事 秀 才 們 在 考 試 失 利 後, 仍 想 用 對 聯 來 壓 制 王 爾 烈, 沒 想 到 又 被 王 爾 烈 壓 了 下 去, 只 得 拱 手 認 輸 敘 事 寫 人, 清 楚 鮮 明 抒 情 寫 景, 淋 漓 盡 致 ( 二 ) 句 子 的 排 比 : 1. 常 如 作 客, 何 問 康 寧 但 使 囊 有 餘 錢, 甕 有 餘 釀, 釜 有 餘 糧, 取 數 葉 賞 心 舊 紙, 放 浪 吟 哦 興 要 闊, 皮 要 頑, 五 官 靈 動 勝 千 官, 過 到 六 旬 猶 少 ; 定 欲 成 仙, 空 生 煩 惱 只 令 耳 無 俗 聲, 眼 無 俗 物, 胸 無 俗 事, 將 幾 枝 隨 意 新 花, 縱 橫 穿 插 睡 得 遲, 起 得 早, 一 日 清 閒 似 兩 日, 算 來 百 歲 已 多 陳 圖 麟 : 中 國 對 聯 故 事 ( 中 集 ) ( 台 北 : 正 展 出 版 公 司,2005 年 ), 頁 124 唐 子 畏 : 歷 代 名 人 名 聯 鑒 賞 ( 湖 南 : 岳 麓 書 社,2007 年 ), 頁

194 鄭 板 橋 六 十 自 壽 聯 中, 運 用 了 排 比 句 表 明 作 者 甘 於 安 貧 守 己 清 度 晚 年 的 心 態, 加 強 了 語 勢, 也 增 強 了 對 聯 的 節 奏 感 和 旋 律 美 鄭 板 橋 以 詩 書 畫 三 絕 聞 名, 其 實 他 的 對 聯 也 不 在 三 絕 之 下 在 他 大 壽 的 那 天, 許 多 社 會 名 流 文 人 墨 客 前 來 道 賀, 不 少 壽 聯 送 到, 但 都 只 是 福 如 東 海 ; 壽 比 南 山 之 流 鄭 板 橋 看 了 不 耐 煩, 便 命 人 拿 來 紙 墨, 提 筆 寫 下 此 聯, 正 如 他 辭 官 後 寫 下 的 詩 : 烏 紗 擲 去 不 為 官, 囊 橐 蕭 灑 兩 袖 寒 寫 取 一 枝 清 瘦 竹, 秋 風 江 上 作 漁 竿 2. 富 貴 不 能 淫, 貧 賤 不 能 移, 威 武 不 能 屈 ; 泰 山 其 頹 乎? 樑 木 其 朽 乎? 哲 人 其 萎 乎? 228 章 炳 麟 的 喪 禮, 四 川 各 界 人 士 舉 行 了 隆 重 的 公 祭 活 動 在 他 的 靈 堂 上, 有 此 副 排 比 輓 聯, 充 分 讚 揚 其 高 尚 的 革 命 精 神 和 對 他 逝 世 表 示 沉 痛 的 哀 悼 3. 大 老 爺 做 生, 金 也 要, 銀 也 要, 銅 錢 也 要, 紅 黑 一 把 抓, 不 分 南 北 ; 小 百 姓 該 死, 稻 未 熟, 麥 未 熟, 高 粱 未 熟, 青 黃 兩 不 接, 哪 有 東 西 229 通 過 排 比 聯 語, 作 者 把 貪 官 醜 態 的 嘴 臉, 暴 露 無 遺 ; 把 百 姓 痛 苦 的 遭 遇, 揭 示 深 刻 敘 事 寫 人, 清 楚 鮮 明 用 語 通 俗, 諷 刺 尖 銳 4. 三 尊 大 佛, 坐 獅 坐 象 坐 蓮 花 ; 一 介 書 生, 攀 鳳 攀 龍 攀 桂 子 230 此 副 對 聯 出 句 以 三 發 端, 連 用 三 個 坐 字, 一 獅 一 象 一 蓮 花, 三 個 意 象 ; 對 句 用 一 開 頭, 接 連 三 個 攀 字, 分 別 以 龍 鳳 對 象 獅, 以 桂 子 對 蓮 花, 對 仗 工 整, 堪 稱 佳 聯 排 比 聯 用 三 個 以 上 結 構 相 似 語 氣 一 致 字 數 大 致 相 等 的 語 句, 鮮 明 的 陳 圖 麟 : 中 國 對 聯 故 事 ( 下 集 ) ( 台 北 : 正 展 出 版 公 司,2005 年 ), 頁 280 柳 景 瑞 廖 福 招 : 中 國 古 今 名 聯 鑒 賞 ( 鄭 州 : 中 州 古 籍 出 版 社,1999 年 ), 頁 61 朱 恪 超 : 古 今 巧 聯 妙 對 趣 話 ( 台 北 : 龍 雲 出 版,2005 年 ), 頁

195 表 現 多 樣 的 統 一, 具 體 的 表 達 共 相 的 分 化, 確 實 做 到 壯 文 勢 廣 文 義 例 如 : 大 老 爺 做 生, 金 也 要, 銀 也 要, 銅 錢 也 要, 紅 黑 一 把 抓, 不 分 南 北 ; 小 百 姓 該 死, 稻 未 熟, 麥 未 熟, 高 粱 未 熟, 青 黃 兩 不 接, 哪 有 東 西 在 楹 聯 中 表 現 磅 礡 的 氣 勢, 廣 闊 的 內 容, 把 貪 官 醜 態 的 嘴 臉, 表 露 無 遺, 排 比 聯 不 容 小 覷 肆 層 遞 聯 一 定 義 : 凡 要 說 的 有 三 件 或 三 件 以 上 的 事 物, 這 些 事 物 又 有 大 小 輕 重 等 比 例, 於 是 說 話 行 文 時, 依 序 層 層 遞 進 的, 叫 層 遞 231 比 例 有 一 定 的 次 序, 不 是 逐 層 遞 進, 就 是 逐 層 遞 退, 不 可 紊 亂 二 作 用 : 由 於 上 下 句 意 義 的 規 律 化, 具 有 一 貫 的 秩 序, 易 於 了 解 記 憶, 且 可 重 點 突 出, 給 予 讀 者 強 烈 而 深 刻 的 印 象 232 三 分 類 : ( 一 ) 單 式 層 遞 : 有 前 進 式 後 退 式 比 較 式 ( 二 ) 複 式 層 遞 : 有 反 復 式 並 立 式 遞 對 式 雙 遞 式 233 對 聯 幾 乎 都 是 複 式 層 遞, 且 趣 味 橫 生, 本 研 究 聚 焦 於 此 四 舉 例 : 1. 一 孤 舟, 二 客 商, 三 四 五 六 水 手, 扯 起 七 八 葉 風 篷, 下 九 江, 還 有 十 里 十 里 運, 九 里 香, 八 七 六 五 號 輪, 雖 走 四 三 年 舊 道, 只 二 日, 勝 似 一 年 黃 慶 萱 : 修 辭 學 ( 台 北 : 三 民 書 局 股 份 有 限 公 司,2007 年 ), 頁 669 沈 謙 : 修 辭 學 ( 台 北 : 國 立 空 中 大 學,2000 年 ), 頁 507 黃 慶 萱 : 修 辭 學 ( 台 北 : 三 民 書 局 股 份 有 限 公 司,2007 年 ), 頁

196 這 幅 對 聯 的 上 聯, 依 順 序 刻 意 安 排 嵌 入 一 至 十 的 數 目 字, 下 聯 再 依 倒 序 嵌 入 十 至 一 的 數 目 字, 兼 用 嵌 字 與 反 復 式 層 遞 二 種 修 辭 手 法, 頗 見 匠 心 巧 思 明 朝 嘉 靖 八 年, 江 西 吉 水 出 了 個 狀 元, 姓 羅 名 洪 先, 很 多 讀 書 人 都 稱 讚 他 : 才 高 八 斗, 他 也 非 常 自 負, 認 為 當 之 無 愧 有 一 次 羅 洪 先 和 幾 個 名 士 遊 九 江 船 行 很 快, 眼 看 九 江 就 要 到 了 一 個 船 夫 向 他 求 對 下 聯, 羅 不 屑 一 顧 及 至 船 夫 出 示 上 聯, 竟 無 人 能 應 對 幾 百 年 過 去 了, 也 沒 人 對 出 下 聯 一 直 到 了 一 九 五 九 年 夏 天, 一 位 老 裝 修 工 人, 因 為 缺 少 一 段 九 里 香 的 名 貴 木 材, 便 到 處 打 聽, 托 人 到 十 里 外 的 山 地 去 尋 找, 只 兩 天 工 夫, 竟 不 期 然 而 然 的 找 到, 他 高 興 極 了! 因 為 一 九 四 三 年, 有 人 花 費 整 整 一 年 時 間 才 找 到 李 戎 翎 聞 知, 撫 今 追 昔, 有 感 而 發, 對 出 下 聯, 絕 對 不 絕 2. 一 大 喬, 二 小 喬, 三 寸 金 蓮 四 寸 腰, 五 匣 六 盒 七 彩 粉, 八 分 九 分 十 倍 嬌 ; 十 九 月, 八 分 圓, 七 個 進 士 六 個 還, 五 更 四 鼓 三 聲 響, 二 喬 大 喬 一 人 占 235 傳 說, 一 個 先 生 所 教 的 七 個 弟 子, 皆 中 同 科 進 士 他 有 大 喬 小 喬 兩 個 女 兒, 欲 嫁 給 他 的 弟 子, 七 個 弟 子 兩 個 女 兒, 怎 麼 辦? 他 想 了 個 兩 全 其 美 的 辦 法, 即 對 對 子 由 他 出 上 聯, 弟 子 們 對 下 聯 七 個 弟 子 從 掌 燈 到 天 亮, 誰 也 對 不 上 來, 其 中 六 位 相 繼 退 場 了, 留 下 了 一 個 弟 子, 一 時 茅 塞 頓 開, 對 出 了 下 聯 出 句 以 一 至 十 數 組 聯 ; 對 句 反 其 順 序, 巧 以 十 至 一 數 組 對 此 反 復 式 層 遞 聯 倒 也 新 奇, 令 人 發 笑 3. 坐, 請 坐, 請 上 坐 ; 茶, 泡 茶, 泡 好 茶 236 阮 元 晚 年 告 老 還 鄉 一 日, 他 布 袍 葛 履 出 遊 揚 州 平 山 堂 此 地 古 剎 風 鈴, 香 李 文 鄭 朱 恪 超 : 中 國 古 今 奇 聯 鑒 賞 ( 鄭 州 : 中 州 古 籍 出 版 社,1998 年 ), 頁 546 梁 石 梁 棟 : 中 國 古 今 巧 對 妙 聯 大 觀 ( 北 京 : 大 眾 文 藝 出 版 社,2003 年 ), 頁 122 梁 石 梁 棟 : 中 國 古 今 巧 對 妙 聯 大 觀 ( 北 京 : 大 眾 文 藝 出 版 社,2003 年 ), 頁

197 煙 蓮 座, 猶 如 到 了 另 一 個 世 界 阮 元 走 進 堂 內, 僧 人 以 為 是 個 村 叟, 不 以 為 然 的 道 : 坐, 茶 後 聽 阮 元 談 吐 不 凡, 即 曰 : 請 坐 並 趕 忙 吩 咐 寺 僧 泡 茶 當 僧 人 問 起 尊 姓 大 名 時, 阮 元 如 實 相 告 僧 人 頓 覺 尷 尬 無 措, 遂 起 身 道 : 請 上 坐 又 令 泡 好 茶 立 即 換 了 一 副 臉 面, 十 分 殷 勤 的 招 待 阮 元 不 久, 阮 元 藉 故 欲 告 辭 僧 人 請 託 他 題 一 副 對 聯 阮 元 也 不 推 辭 題 寫 了 這 副 對 聯 把 僧 人 前 後 招 待 阮 元 之 詞 串 連 成 句, 不 加 任 何 雕 飾, 活 現 出 勢 利 者 的 一 副 可 笑 又 可 惡 的 嘴 臉 此 乃 並 立 式 層 遞 聯, 巧 借 對 方 前 倨 後 恭 言 語 諷 刺 對 方, 確 為 妙 絕 4. 今 日 到 南 苑, 明 日 到 北 海, 何 日 再 到 古 長 安, 嘆 黎 民 膏 血 全 枯, 只 為 一 人 歌 慶 有 ; 五 十 割 琉 球, 六 十 割 台 灣, 而 今 又 割 東 三 省, 痛 赤 縣 邦 圻 益 蹙, 每 逢 萬 壽 祝 疆 無 237 慈 禧 太 后, 是 極 端 奢 侈 享 樂 的 封 建 王 后 據 傳, 他 每 年 的 生 日, 總 有 許 多 佞 臣 獻 一 些 阿 諛 的 壽 聯 : 什 麼 一 人 有 慶 ; 萬 壽 無 疆 等 等 具 有 民 主 革 命 思 想 的 章 太 炎, 卻 擬 出 以 上 對 聯, 進 行 諷 刺, 特 別 上 下 聯 最 後 二 字, 故 意 顛 倒, 耐 人 尋 思, 諷 刺 性 也 更 為 辛 辣 並 立 式 層 遞 聯, 一 則 以 日, 一 則 以 年, 依 序 層 層 遞 進, 對 比 鮮 明, 筆 鋒 犀 利 5. 蠶 作 繭, 繭 抽 絲, 織 就 綾 羅 綢 緞 暖 人 間 ; 狼 生 毫, 毫 扎 筆, 寫 出 錦 繡 文 章 傳 天 下 238 四 川 才 子 李 調 元, 從 小 才 思 敏 捷 一 年 夏 天, 他 和 幾 個 村 童 上 樹 吃 桑 椹, 把 柳 景 瑞 廖 福 招 : 中 國 古 今 名 聯 鑒 賞 ( 鄭 州 : 中 州 古 籍 出 版 社,1999 年 ), 頁 67 柳 景 瑞 廖 福 招 : 中 國 古 今 名 聯 鑒 賞 ( 鄭 州 : 中 州 古 籍 出 版 社,1999 年 ), 頁

198 桑 椹 葉 弄 得 滿 地 都 是 當 時, 老 師 很 生 氣, 便 問 李 調 元 : 你 知 道 桑 葉 做 什 麼 用 嗎? 李 答 道 : 餵 蠶 老 師 又 說 : 蠶 作 繭, 繭 抽 絲, 織 就 綾 羅 綢 緞 暖 人 間 說 完, 就 要 李 調 元 答 對 李 應 聲 答 道 : 狼 生 毫, 毫 生 筆, 寫 出 錦 繡 文 章 傳 天 下 老 師 聽 後, 內 心 暗 暗 叫 好 此 乃 並 立 式 層 遞 聯, 上 聯 說 蠶, 下 聯 道 狼, 才 思 敏 捷, 韻 味 橫 生 6. 使 君 子 花, 朝 白 午 紅 暮 紫 ; 虞 美 人 草, 春 青 夏 綠 秋 黃 239 上 聯 說 一 種 花, 一 天 裡 頭, 隨 著 時 刻 顏 色 三 變 ; 下 聯 對 的 也 是 一 種 草 花, 一 年 裡 頭, 隨 著 季 節 顏 色 三 變, 觀 察 得 很 仔 細 由 於 上 下 句 意 義 的 規 律 化, 具 有 一 貫 的 秩 序, 易 於 了 解 記 憶, 給 予 讀 者 強 烈 而 深 刻 的 印 象 屬 並 立 式 層 遞 聯 7. 大 魚 吃 小 魚, 小 魚 吃 蝦, 蝦 吃 泥, 泥 乾 水 盡 ; 朝 廷 刮 州 府, 州 府 刮 縣, 縣 刮 民, 民 窮 國 危 240 清 末, 朝 政 腐 敗, 民 窮 國 危 從 上 到 下, 朝 野 官 吏 相 互 傾 軋, 惡 習 波 及 整 個 社 會, 爾 虞 我 詐, 人 人 叫 苦 時 有 二 友 針 砭 時 弊, 對 成 此 聯 以 頂 針 格 巧 妙 的 撰 成 一 副 層 遞 聯 上 聯 含 蓄, 下 聯 明 快, 上 聯 恰 是 下 聯 的 引 子 和 鋪 墊 把 大 壓 小 強 欺 弱 弱 小 難 活 的 社 會, 暴 露 無 遺 8. 大 伯 手 中 搖 羽 扇 ;( 先 生 ) 家 君 頭 上 戴 鵝 毛 ( 學 生 ) 馬 書 田 : 中 國 千 年 對 聯 故 事 ( 台 北 : 國 家 出 版 社,2005 年 ), 頁 236 梁 石 梁 棟 : 中 國 古 今 巧 對 妙 聯 大 觀 ( 北 京 : 大 眾 文 藝 出 版 社,2003 年 ), 頁

199 讀 書 作 文 臨 帖 ;( 先 生 ) 傳 呈 放 告 排 衙 ( 學 生 ) 讀 書 宜 朗 誦 ;( 先 生 ) 喝 道 要 高 聲 ( 學 生 ) 七 篇 古 文 ;( 先 生 ) 四 十 大 板 ( 學 生 ) 放 屁!( 先 生 ) 退 堂!( 學 生 ) 哼!( 先 生 ) 喝!( 學 生 ) 241 師 生 對 語, 按 先 後 順 序, 每 聯 遞 減 一 字, 構 成 層 遞 修 辭 的 遞 降 學 生 三 句 話 不 離 其 父 ( 皂 隸 ) 行 話, 倒 也 未 必 全 盤 否 定, 只 是 在 師 長 面 前 對 句, 顯 得 油 腔 滑 調, 不 恭 不 敬 9. 萬 瓦 千 磚, 百 匠 造 成 十 佛 寺 ; 一 舟 二 櫓, 三 人 搖 過 四 仙 橋 242 有 兩 個 赴 京 趕 考 的 秀 才, 夜 宿 十 佛 寺 寺 內 長 老 出 了 個 對 題, 二 人 竟 無 言 以 對 二 人 不 等 天 亮, 匆 匆 離 寺, 乘 船 趕 路 行 出 二 里 地, 前 面 有 座 石 橋, 名 叫 四 陳 圖 麟 : 中 國 對 聯 故 事 ( 中 集 ) ( 台 北 : 正 展 出 版 公 司,2005 年 ), 頁 梁 石 梁 棟 : 中 國 古 今 巧 對 妙 聯 大 觀 ( 北 京 : 大 眾 文 藝 出 版 社,2003 年 ), 頁

200 仙 橋 其 中 一 個 秀 才 高 興 地 說 : 有 了! 有 了! 船 夫 問 其 究 竟, 原 來 是 秀 才 對 出 長 老 的 對 題 這 是 一 副 巧 嵌 數 目 字 的 層 遞 聯 巧 在 所 嵌 數 字, 錯 落 有 致 上 聯 遞 降 由 多 到 少 : 萬 千 百 十 ; 下 聯 遞 升 由 少 到 多 : 一 二 三 四 而 且 四 仙 橋 對 十 佛 寺, 尤 為 得 體 工 整 10. 七 品 八 品 九 品, 品 愈 趨 而 愈 下 ; 一 集 二 集 三 集, 集 日 積 而 日 多 243 某 君 贈 此 聯 給 鎮 平 黃 香 鐵, 聯 語 頗 風 趣 黃 香 鐵 本 為 知 縣, 改 任 教 職, 後 來 又 改 任 翰 林 院 待 詔, 著 有 讀 白 華 草 堂 初 二 三 集 也 是 一 副 巧 嵌 數 目 字 的 層 遞 聯 上 聯 官 位 遞 降 由 大 到 小 ; 下 聯 集 數 遞 升 由 少 到 多 層 遞 聯 合 乎 邏 輯 規 則, 有 深 淺 高 低 大 小 重 輕 長 短 等 比 例, 由 於 上 下 句 意 義 的 規 律 化, 具 有 一 貫 的 秩 序, 易 於 了 解 記 憶, 且 可 重 點 突 出, 給 予 讀 者 強 烈 而 深 刻 的 印 象 244 如 舉 例 7 中 : 大 魚 吃 小 魚, 小 魚 吃 蝦, 蝦 吃 泥, 泥 乾 水 盡 ; 朝 廷 刮 州 府, 州 府 刮 縣, 縣 刮 民, 民 窮 國 危 弱 肉 強 食 的 政 治 現 實 像 食 物 鏈 般, 暴 露 無 遺, 易 記 易 懂 伍 頂 真 聯 一 定 義 : 後 面 的 開 端, 與 前 面 的 結 尾, 重 複 相 同 的 成 分, 前 後 緊 接, 蟬 聯 而 下, 使 得 雷 瑨 : 文 苑 滑 稽 聯 話, 收 錄 於 龔 聯 壽 編 : 聯 話 叢 編 ( 江 西 : 江 西 人 民 出 版 社,2000 年 ), 頁 4101 沈 謙 : 修 辭 學 ( 台 北 : 國 立 空 中 大 學,2000 年 ), 頁

201 文 章 緊 湊 而 顯 現 上 遞 下 接 趣 味 的 修 辭 方 法, 是 為 頂 真 245 就 像 用 手 指 上 的 金 屬 環 把 針 線 頂 出 來 一 樣, 也 叫 做 頂 針 246 二 作 用 : ( 一 ) 敘 事 說 理, 表 達 感 情, 嚴 謹 而 周 密 ( 二 ) 行 文 條 理 清 晰, 井 然 有 序 ( 三 ) 格 調 清 新, 富 有 音 樂 美 247 三 分 類 : 黃 慶 萱 和 陳 望 道 皆 分 為 聯 珠 格 連 環 體 沈 謙 另 立 一 類 句 中 頂 真, 貌 似 疊 字, 其 實 字 疊 而 語 析 例 如 : 自 欺 欺 人 呼 天 天 不 應 248 魏 師 聰 祺 依 頂 接 成 分 之 位 置 分 : 連 環 體 聯 珠 格 和 句 中 頂 真 249 本 研 究 針 對 楹 聯 中 的 句 中 頂 真 和 聯 珠 格 來 作 分 析 : ( 一 ) 句 中 頂 真 : 指 同 一 文 句 中 片 語 與 片 語 間 用 同 一 字 詞 來 頂 接 ( 二 ) 聯 珠 格 : 句 與 句 之 間 的 頂 真 四 舉 例 : ( 一 ) 句 中 頂 真 : 指 同 一 文 句 中 片 語 與 片 語 間 用 同 一 字 詞 來 頂 接 1. 葦 子 織 席 席 蓋 葦 ; 牛 皮 擰 鞭 鞭 打 牛 250 上 聯 難 度 頗 高, 因 為 席 不 是 疊 字, 是 句 中 頂 真, 節 拍 更 見 迫 促, 而 葦 首 尾 必 須 呼 應 話 說 有 一 天, 時 已 晌 午, 眾 人 都 放 了 學 回 家, 紀 曉 嵐 的 魏 聰 祺 : 頂 針 分 類 及 其 辨 析, 人 文 研 究 學 報 第 40 卷 第 1 期 (2006 年 ), 頁 2 黃 慶 萱 : 修 辭 學 ( 台 北 : 三 民 書 局 股 份 有 限 公 司,2007 年 ), 頁 689 成 偉 鈞 等 主 編 : 修 辭 通 鑑 ( 台 北 : 建 宏 出 版 社,1996 年 ), 頁 866 沈 謙 : 修 辭 學 ( 台 北 : 國 立 空 中 大 學,2000 年 ), 頁 526 魏 聰 祺 : 頂 針 分 類 及 其 辨 析, 人 文 研 究 學 報 第 40 卷 第 1 期 (2006 年 ), 頁 2 陳 圖 麟 : 中 國 對 聯 故 事 ( 中 集 ) ( 台 北 : 正 展 出 版 公 司,2005 年 ), 頁

202 哥 哥 還 不 見 蹤 影 紀 曉 嵐 隨 手 拿 起 一 條 牛 皮 鞭 便 往 學 堂 找 他 的 哥 哥 到 了 學 堂, 紀 曉 嵐 只 見 他 的 哥 哥 和 另 外 兩 位 同 學 正 面 壁 而 立, 再 看 黑 板 上 寫 著 : 葦 子 織 席 席 蓋 葦 紀 曉 嵐 一 看 就 知 哥 哥 留 堂 的 原 因, 看 了 看 手 中 的 牛 皮 鞭, 心 中 有 了 主 意, 便 代 他 們 對 下 聯 : 牛 皮 擰 鞭 鞭 打 牛 老 師 心 中 讚 賞, 於 是 放 他 們 回 家 去 了 2. 相 公 公 相 子 ; 人 主 主 人 翁 251 公 和 主 都 是 句 中 頂 真, 全 聯 又 屬 寬 式 回 文, 困 難 度 極 高 對 句 出 自 於 宋 朝 蔡 攸, 他 進 士 出 身, 封 英 國 公 常 出 入 禁 宮, 用 淫 穢 之 言 引 宋 徽 宗 行 風 流 之 事 宋 徽 宗 昏 庸 無 道, 重 用 奸 臣, 敗 壞 大 好 河 山 一 次, 他 在 宮 中 設 宴, 招 待 大 臣, 酒 酣 耳 熱 之 際, 他 忽 然 一 指 蔡 攸, 要 他 對 出 下 聯 : 相 公 公 相 子 相 公 指 蔡 攸, 原 來 自 漢 魏 起, 凡 拜 相 必 封 公 爵, 故 稱 相 公 公 相 指 其 父 蔡 京, 當 時 蔡 京 為 太 師, 稱 為 公 相, 地 位 高 於 其 他 宰 相 蔡 攸 人 品 雖 然 卑 劣, 但 文 才 卻 好, 立 即 應 聲 道 : 人 主 主 人 翁 人 主 專 指 皇 帝, 也 是 萬 民 之 主, 對 仗 工 穩, 眾 人 莫 不 稱 好 3. 爛 石 山 山 上 石 稀 爛 鐵 硬 ; 響 水 橋 橋 下 水 滾 響 冰 涼 陳 圖 麟 : 中 國 對 聯 故 事 ( 上 集 ) ( 台 北 : 正 展 出 版 公 司,2005 年 ), 頁 陳 圖 麟 : 中 國 對 聯 故 事 ( 中 集 ) ( 台 北 : 正 展 出 版 公 司,2005 年 ), 頁

203 山 和 橋 都 是 句 中 頂 真, 使 用 在 同 一 段 語 文 中, 對 得 十 分 應 景 工 整 話 說 紀 曉 嵐 隨 乾 隆 皇 北 巡 來 到 了 一 處 山 石 嶙 峋 山 前, 叫 做 爛 石 山, 乾 隆 皇 一 時 興 起, 吟 道 : 爛 石 山 山 上 石 稀 爛 鐵 硬 過 了 不 久, 來 到 了 一 橋 頭, 那 橋 名 叫 響 水 橋, 紀 曉 嵐 靈 機 一 動, 吟 道 : 響 水 橋 橋 下 水 滾 響 冰 涼 紀 曉 嵐 靈 果 然 高 才 4. 早 去 一 天 天 有 眼 ; 再 留 此 地 地 無 皮 253 清 朝 末 年, 某 官 在 一 地 當 督 辦 搜 括 民 財, 大 飽 私 曩 不 久, 調 到 另 一 地, 變 本 加 厲, 橫 徵 暴 斂 當 地 百 姓 怨 聲 載 道, 恨 之 入 骨 又 過 了 不 久, 當 調 他 到 另 一 地 為 官 時, 百 姓 暗 自 慶 幸 有 人 寫 了 這 副 對 聯, 貼 在 其 門 兩 側 下 聯 巧 就 巧 在, 不 從 正 面 揭 露 其 敲 詐 勒 索 的 卑 劣 行 徑, 而 用 夸 飾 句 中 頂 真 手 法 寫 道 : 再 留 此 地 地 無 皮 一 語 道 出 其 搜 刮 之 程 度 與 上 聯 的 天 有 眼, 對 仗 嚴 謹, 十 分 精 彩 5. 斷 橋 橋 不 斷 ; 殘 雪 雪 不 殘 254 斷 橋 殘 雪 為 杭 州 西 湖 十 景 之 一, 每 當 大 雪 過 後, 積 雪 未 消, 佇 立 橋 頭, 可 欣 賞 玉 琢 銀 鏤 般 的 湖 山 風 貌 和 滉 漾 生 姿 的 拱 橋 映 影 橋 雪 是 句 中 頂 真, 貌 似 疊 字, 其 實 字 疊 而 語 析 梁 石 梁 棟 : 中 國 古 今 巧 對 妙 聯 大 觀 ( 北 京 : 大 眾 文 藝 出 版 社,2003 年 ), 頁 157 趙 奎 生 : 對 聯 修 辭 藝 術 ( 上 海 : 復 旦 大 學 出 版 社,2008 年 ), 頁

204 6. 船 載 石 頭, 石 重 船 輕 輕 載 重 ; 尺 量 地 面, 地 長 尺 短 短 量 長 255 縣 官 按 度 量 衡 意 出 聯, 八 歲 的 董 圯 亦 按 度 量 衡 意 應 對, 是 工 穩 巧 妙 的 句 中 頂 真 7. 棉 花 織 布 布 包 棉 ; 菜 籽 榨 油 油 炒 菜 256 此 聯 巧 用 句 中 頂 真 棉 紡 紗, 紗 織 布, 布 包 棉, 順 理 成 章 以 油 菜 結 籽, 籽 榨 油, 油 炒 菜 應 對, 合 乎 邏 輯, 語 意 連 貫 ( 二 ) 聯 珠 格 : 句 與 句 之 間 的 頂 真 1. 山 徑 曉 行, 嵐 氣 似 煙, 煙 似 霧 ; 江 樓 夜 坐, 月 光 如 水, 水 如 天 257 煙 和 水 都 是 屬 頂 真 中 的 聯 珠 格, 極 寫 嵐 氣 迷 茫, 詩 情 畫 意 之 美 此 聯 出 自 於 蘇 東 坡 被 貶 黃 州 時, 結 識 了 陳 季 常 時 常 一 起 飲 酒 賦 詩, 遊 山 玩 水 有 一 天, 一 大 清 早 便 登 山 而 上, 南 方 潮 濕 多 霧, 山 林 之 間 尤 甚, 數 步 之 遙 已 目 不 及 物, 蘇 東 坡 觸 景 吟 出 一 上 聯 : 山 徑 曉 行, 嵐 氣 似 煙, 煙 似 霧 ; 陳 季 常 雖 也 是 一 代 文 人, 一 時 無 句 時 光 流 逝, 轉 眼 中 秋 陳 季 常 邀 請 蘇 東 坡 來 到 江 邊 賞 月 江 邊 有 一 座 臨 江 樓, 飲 酒 觀 景 當 晚 風 靜, 江 面 平 滑 如 鏡, 一 輪 明 月 倒 映 在 水 中, 與 星 光 相 輝 映, 陳 季 常 哈 哈 大 笑, 道 出 下 聯 : 柳 景 瑞 廖 福 招 : 中 國 古 今 名 聯 鑒 賞 ( 鄭 州 : 中 州 古 籍 出 版 社,1999 年 ), 頁 45 朱 恪 超 : 古 今 巧 聯 妙 對 趣 話 ( 台 北 : 龍 雲 出 版,2005 年 ), 頁 247 陳 圖 麟 : 中 國 對 聯 故 事 ( 上 集 ) ( 台 北 : 正 展 出 版 公 司,2005 年 ), 頁

205 江 樓 夜 坐 月 光 如 水, 水 如 天 蘇 東 坡 豎 起 大 拇 指, 大 笑 道 : 好 聯, 好 聯, 季 常 兄 真 是 有 心 人 啊! 2. 桑 養 蠶, 蠶 結 繭, 繭 抽 絲, 絲 織 錦 繡 ; 草 藏 兔, 兔 生 毫, 毫 紮 筆, 筆 寫 文 章 258 此 聯 來 自 北 宋 大 學 士 黃 庭 堅 與 他 舅 父 李 常 所 作 的 對 聯 互 答, 是 一 副 聯 珠 格 巧 聯, 句 句 聯 珠 層 層 衍 化 步 步 深 化, 而 且 吐 語 不 凡 有 一 年, 李 常 因 公 事 路 過 家 鄉, 黃 庭 堅 和 父 母 到 訪 李 常 早 聞 黃 庭 堅 聰 明 好 學, 決 意 考 他 一 考 在 傍 晚 時 分, 大 眾 在 院 中 納 涼 之 際, 一 陣 風 吹 得 院 子 裡 的 桑 樹 搖 枝 嘎 葉, 李 常 隨 口 道 : 桑 養 蠶, 蠶 結 繭, 繭 抽 絲, 絲 織 錦 繡 ; 黃 庭 堅 見 表 哥 正 在 院 子 裡 練 字, 率 爾 而 對 : 草 藏 兔, 兔 生 毫, 毫 紮 筆, 筆 寫 文 章 李 常 見 外 甥 對 得 工 整, 頷 首 讚 許 3. 大 肚 能 容, 容 天 下 難 容 之 士 ; 慈 顏 喜 笑, 笑 世 上 可 笑 之 人 259 朱 元 璋 當 皇 帝 後, 常 常 出 遊 一 年, 他 故 地 重 遊, 見 皇 覺 寺 經 歷 連 年 戰 火, 已 經 殘 破 不 堪, 他 便 下 令 重 建 皇 覺 寺, 改 名 為 龍 興 寺, 並 書 此 聯 上 聯 暗 示 自 己 年 輕 時 無 處 容 身, 而 皇 覺 寺 容 之 ; 下 聯 感 嘆 世 態 炎 涼, 自 己 窮 途 潦 倒 時, 世 人 有 眼 無 珠, 今 日 衣 錦 還 鄉, 人 們 趨 之 唯 恐 不 及, 甚 為 可 笑 4. 垂 簾 廿 餘 年, 年 年 割 地 ; 李 文 鄭 朱 恪 超 : 中 國 古 今 奇 聯 鑒 賞 ( 鄭 州 : 中 州 古 籍 出 版 社,1998 年 ), 頁 404 陳 圖 麟 : 中 國 對 聯 故 事 ( 上 集 ) ( 台 北 : 正 展 出 版 公 司,2005 年 ), 頁

206 尊 號 十 六 字, 字 字 欺 天 年, 喪 權 辱 國 惡 貫 滿 盈 的 慈 禧 太 后 死 了, 人 們 都 為 之 暗 暗 慶 幸 但 對 大 清 皇 室 尊 她 為 慈 禧 端 佑 康 頤 昭 豫 莊 誠 壽 恭 欽 獻 崇 熙 皇 太 后 十 六 字, 憤 憤 不 平 有 人 寫 了 這 副 對 聯, 鞭 撻 之 此 聯 用 語 相 當 凝 煉, 毫 不 拖 泥 帶 水 刀 筆 鋒 利, 一 針 見 血 地 抨 擊 慈 禧 既 割 地 又 欺 天, 真 是 天 地 難 容! 年 字 疊 用, 並 成 聯 珠, 更 說 明 慈 禧 積 怨 甚 多, 罄 竹 難 書! 5. 月 月 月 明, 秋 月 月 明, 明 分 外 ; 山 山 山 秀, 巫 山 山 秀, 秀 非 常 261 此 聯 有 句 中 頂 真, 也 有 的 句 與 句 之 間 的 聯 珠 格 雖 不 易 斷 句, 但 行 文 條 理 清 晰, 井 然 有 序, 格 調 清 新, 富 有 音 樂 美, 甚 妙! 6. 壽 比 南 山, 山 不 老, 老 大 人, 人 壽 年 豐, 豐 衣 足 食, 食 的 珍 餚 美 味, 位 列 三 台, 台 享 榮 華 富 貴, 貴 客 早 應 該 來, 來 之 是 理, 理 所 當 然 ; 福 如 東 海, 海 闊 大, 大 老 人, 人 面 獸 心, 心 田 不 好, 好 個 壞 蛋 雜 種, 終 久 一 死, 死 無 葬 身 墓 地, 地 起 未 打 莫 來, 來 者 後 悔, 悔 之 晚 矣! 262 從 前, 有 個 財 主 過 生 日, 登 門 祝 壽 的 富 豪 紳 士, 接 踵 而 至 其 中, 有 一 豪 門 秀 才, 想 當 場 為 財 主 題 一 副 壽 聯, 可 是 上 聯 寫 好 了, 下 聯 卻 難 以 合 成 財 主 一 看, 這 半 副 對 子 全 是 恭 維 獻 媚 之 詞, 立 即 掛 在 正 堂 右 側, 待 日 後 請 高 才 續 對 下 聯 過 了 兩 天, 有 個 窮 苦 出 身 的 秀 才 滿 懷 怨 恨 的 續 對 了 下 聯, 貼 在 財 主 的 大 門 口 老 百 梁 石 梁 棟 : 中 國 古 今 巧 對 妙 聯 大 觀 ( 北 京 : 大 眾 文 藝 出 版 社,2003 年 ), 頁 154 柳 景 瑞 廖 福 招 : 中 國 古 今 名 聯 鑒 賞 ( 鄭 州 : 中 州 古 籍 出 版 社,1999 年 ), 頁 39 梁 石 梁 棟 : 中 國 古 今 巧 對 妙 聯 大 觀 ( 北 京 : 大 眾 文 藝 出 版 社,2003 年 ), 頁

207 姓 見 了, 無 不 叫 好 稱 快 一 副 長 聯, 巧 成 頂 針 連 珠, 句 句 相 扣, 一 氣 呵 成 讀 起 來, 韻 味 特 別, 渾 然 有 趣 上 下 聯, 一 個 獻 媚, 一 個 怒 罵, 針 鋒 相 對, 形 成 鮮 明 對 照 看 來, 怒 罵 之 氣 大 大 壓 倒 獻 媚 之 聲 頂 真 聯 用 上 一 句 結 尾 的 辭 彙, 作 下 一 句 的 起 頭, 像 橋 樑 一 樣, 使 鄰 接 的 句 子 頭 尾 藉 同 一 詞 彙 的 蟬 聯 而 有 上 遞 下 接 的 趣 味, 既 和 諧, 又 緊 湊, 格 調 清 新, 富 有 音 樂 美 創 作 楹 聯 時, 頂 真 聯 在 敘 事 說 理, 表 達 感 情 上, 嚴 謹 而 周 密, 若 能 兼 用 層 遞 聯, 可 使 聯 語 條 理 更 清 晰, 值 得 加 以 推 廣 與 應 用 像 壽 比 南 山, 山 不 老, 老 大 人, 人 壽 年 豐, 豐 衣 足 食, 食 的 珍 餚 美 味, 位 列 三 台, 台 享 榮 華 富 貴, 貴 客 早 應 該 來, 來 之 是 理, 理 所 當 然 ; 福 如 東 海, 海 闊 大, 大 老 人, 人 面 獸 心, 心 田 不 好, 好 個 壞 蛋 雜 種, 終 久 一 死, 死 無 葬 身 墓 地, 地 起 未 打 莫 來, 來 者 後 悔, 悔 之 晚 矣! 這 樣 的 聯 語 類 似 小 學 生 語 文 課 常 常 玩 的 成 語 接 龍 遊 戲, 並 不 難 陸 鑲 嵌 聯 一 定 義 : 在 語 句 的 頭 尾 或 中 間, 故 意 插 入 虛 字 數 目 字 特 定 字 同 義 或 異 義 字, 來 拉 長 文 句, 使 語 意 更 鮮 明, 語 趣 更 豐 富 的 修 辭 手 法, 就 叫 鑲 嵌 263 沈 謙 認 為 其 產 生 因 素 有 二 :( 一 ) 避 免 字 音 混 淆 ( 二 ) 蘊 藏 巧 妙 辭 趣 264 二 作 用 : 鑲 嵌 是 漢 語 特 有 的 修 辭 現 象, 旨 在 使 語 氣 舒 緩, 語 意 鄭 重 ; 或 委 婉 含 蓄, 俾 黃 慶 萱 : 修 辭 學 ( 台 北 : 三 民 書 局 股 份 有 限 公 司,2007 年 ), 頁 719 沈 謙 : 修 辭 學 ( 台 北 : 國 立 空 中 大 學,2000 年 ), 頁

208 免 尖 刻 傷 人 ; 或 隱 藏 巧 意, 耐 人 尋 味 265 三 分 類 : 266 ( 一 ) 虛 字 : 把 語 詞 拆 開, 插 入 虛 字 如 : 其 容 且 易 ( 二 ) 數 目 字 : 在 語 句 中, 插 入 數 目 字 如 : 千 呼 萬 喚 ( 三 ) 特 定 字 : 在 語 句 中, 分 別 插 入 特 殊 的 詞 句 ( 四 ) 增 字 配 字 : 在 單 音 詞 上 下, 增 一 同 義 字 或 配 一 異 義 字 而 成 複 詞 四 舉 例 : ( 一 ) 虛 字 : 把 語 詞 拆 開, 插 入 虛 字 1. 抹 則 淨 ; 曬 之 乾 267 本 為 抹 淨 曬 乾, 把 語 詞 拆 開, 插 入 虛 字 則 之 成 三 言 聯, 既 拉 長 文 句, 也 避 免 字 音 混 淆 此 對 句 來 自 於 清 朝 嘉 慶 年 間, 廣 東 西 寧 縣 的 老 中 醫 關 信, 秀 才 出 身, 因 不 滿 考 場 黑 暗, 便 習 醫 濟 世 小 時 候, 有 一 次, 在 課 堂 上 老 師 因 事 外 出, 小 學 生 們 自 然 鬧 起 來, 弄 得 個 個 滿 身 塵 沙 老 師 回 來 後, 十 分 生 氣, 出 個 對 子, 若 不 能 對 出, 便 統 統 受 罰 老 師 吟 道 : 抹 則 淨 小 學 生 們 個 個 爭 著 答, 不 是 用 水 洗, 便 是 無 灰 塵, 小 關 信 忽 見 窗 外 有 位 大 嬸 正 在 翻 晒 榖 稻, 立 即 對 道 : 曬 之 乾 先 生 方 轉 怒 為 喜 2. 悲 哉! 秋 之 為 氣 ; 慘 矣! 瑾 其 可 懷 沈 謙 : 修 辭 學 ( 台 北 : 國 立 空 中 大 學,2000 年 ), 頁 393 黃 慶 萱 : 修 辭 學 ( 台 北 : 三 民 書 局 股 份 有 限 公 司,2007 年 ), 頁 719 陳 圖 麟 : 中 國 對 聯 故 事 ( 中 集 ) ( 台 北 : 正 展 出 版 公 司,2005 年 ), 頁

209 參 見 本 章 感 嘆 聯 輓 秋 瑾 烈 士 聯, 是 不 可 多 得 的 哀 輓 力 作, 十 二 字 中, 用 了 四 個 虛 詞, 一 詠 三 嘆, 讀 之 淒 婉, 令 人 蕩 氣 迴 腸, 且 嵌 秋 瑾 二 字, 實 為 大 手 筆 之 其 把 語 詞 拆 開, 旨 在 使 語 氣 舒 緩, 語 意 鄭 重 上 聯 用 宋 歐 陽 修 秋 聲 賦 句 意, 融 秋 瑾 絕 命 詩 內 涵, 指 黑 暗 殘 暴 的 封 建 王 朝 之 罪 惡 ; 下 聯 讚 頌 這 位 鑑 湖 女 俠 對 革 命 堅 貞 不 渝, 寧 死 不 屈 的 玉 石 情 操, 沉 痛 哀 悼 她 的 英 年 早 逝 3. 醉 愛 羲 之 筆 ; 狂 吟 白 也 詩 269 王 士 楨 應 祖 叔 王 象 咸 對 不 稱 李 白 詩 稱 白 也 詩, 把 語 詞 拆 開, 插 入 虛 字 也, 與 王 羲 之 的 之 對 仗, 隱 藏 巧 意, 自 生 妙 趣, 耐 人 尋 味, 不 如 此 則 難 以 對 之 4. 蓋 亦 未 嘗 不 可 ; 總 之 莫 奈 其 何 270 某 秀 才 赴 京 趕 考, 途 中 遇 盜, 身 無 分 文 好 心 者 薦 一 旅 社, 姑 且 棲 身, 秀 才 自 撰 此 聯 六 個 助 詞 虛 字, 拉 長 文 句, 使 語 意 更 鮮 明, 語 趣 更 豐 富, 把 秀 才 的 書 生 氣 表 現 得 淋 漓 盡 致 ( 二 ) 數 目 字 : 在 語 言 中, 插 入 數 目 字 1. 小 酒 店 三 杯 五 盞, 沒 有 東 西 ; 馬 書 田 : 中 國 千 年 對 聯 故 事 ( 台 北 : 國 家 出 版 社,2005 年 ), 頁 270 谷 向 陽 : 中 國 楹 聯 學 概 論 ( 北 京 : 崑 崙 出 版 社,2007 年 ), 頁 557 谷 向 陽 : 中 國 楹 聯 學 概 論 ( 北 京 : 崑 崙 出 版 社,2007 年 ), 頁

210 大 明 國 一 統 萬 方, 不 分 南 北 271 三 五 一 萬, 旨 在 使 語 氣 舒 緩, 或 語 意 鄭 重 據 說, 朱 元 璋 常 常 微 服 出 巡, 一 天, 走 得 精 疲 力 竭, 忽 見 前 面 有 一 間 小 酒 家, 便 進 了 去 尋 常 小 酒 家 只 有 花 生 米 及 茴 香 豆 之 類, 酒 又 不 比 宮 中 的 香 醇 他 越 喝 便 越 沒 味 兒, 放 下 酒 杯 嘆 道 : 小 酒 店 三 杯 五 盞, 沒 有 東 西 ; 那 酒 家 老 板 聽 在 耳 中, 接 口 笑 道 : 大 明 國 一 統 萬 方, 不 分 南 北 朱 元 璋 心 中 大 喜, 賞 了 他 許 多 銀 子 2. 一 樣 米 養 百 樣 人 千 家 詩 吟 萬 家 客 在 聯 語 中, 插 入 四 個 數 目 字 此 對 句 仍 然 來 自 於 清 朝 廣 東 的 老 中 醫 關 信 他 小 時 候, 回 答 問 題 快 速 又 準 確, 老 師 轉 怒 為 喜, 稱 讚 了 他 幾 句 但 老 師 看 見 學 生 們 良 莠 不 齊, 心 中 感 慨, 信 口 說 道 : 一 樣 米 養 百 樣 人 關 信 以 為 先 生 又 再 考 他, 他 立 即 答 道 : 千 家 詩 吟 萬 家 客 老 師 大 喜, 說 道 : 你 真 是 個 人 才 3. 收 二 川, 排 八 陣, 六 出 七 擒, 五 丈 原 前, 點 四 十 九 盞 明 燈, 一 心 只 為 酬 三 顧 ; 取 西 蜀, 定 南 蠻, 東 和 北 拒, 中 軍 帳 裡, 變 金 木 土 草 爻 掛, 水 面 偏 能 用 火 攻 271 陳 圖 麟 : 中 國 對 聯 故 事 ( 上 集 ) ( 台 北 : 正 展 出 版 公 司,2005 年 ), 頁

211 272 上 聯 妙 用 一 至 十 共 十 個 數 目 字 此 絕 對 不 絕, 千 年 絕 唱 偶 然 合 璧, 孔 明 功 過 終 成 巧 對 4. 瞎 千 雙 萬 雙 眼 ;( 湘 軍 主 帥 曾 國 藩 ) 放 一 百 二 十 心 ( 皖 西 解 元 趙 赭 生 ) 273 在 瞎 眼 放 心 中, 插 入 四 個 數 目 字, 拉 長 文 句, 使 語 意 更 鮮 明, 語 趣 更 豐 富 相 傳, 有 一 天, 趙 赭 生 接 到 一 份 緊 急 公 文, 恐 怕 貽 誤 軍 機, 未 經 稟 報 即 直 闖 湘 軍 主 帥 內 室 曾 國 藩 正 抱 著 小 妾 在 膝 上, 調 情 嬉 戲, 見 解 元 趙 赭 生 闖 入, 怒 氣 頓 生, 用 上 聯 對 著 趙 赭 生 大 吼 趙 赭 生 心 中 不 悅, 接 口 答 道 : 放 一 百 二 十 心 他 覺 得 曾 國 藩 喜 怒 無 常, 當 晚 便 悄 然 而 別 ( 三 ) 特 定 字 : 在 語 句 中, 分 別 插 入 特 殊 的 詞 句 1. 水 深 火 熱, 金 司 徒 大 興 土 木 南 腔 北 調, 中 書 令 什 麼 東 西 274 聯 語 嵌 入 特 定 字 金 木 水 火 土 五 行 和 東 西 南 北 中 五 方, 運 用 了 成 語 水 深 火 熱 和 南 腔 北 調, 極 富 趣 味 此 聯 來 自 清 代, 一 位 姓 金 的 司 徒 ( 官 名 ), 在 京 都 建 造 一 座 華 麗 的 府 宅 當 時 正 是 國 弱 民 貧 之 際, 一 位 姓 章 的 中 書 令 忿 忿 不 平, 仗 義 執 言, 撰 一 上 聯 嘲 諷 金 司 徒 不 顧 黎 民 百 姓 生 活 窮 困, 而 私 建 豪 華 府 宅 後 來 姓 金 的 得 知 此 事, 大 為 惱 火, 撰 下 聯 譏 刺 中 書 令 南 腔 北 調, 甚 至 破 口 大 罵, 中 書 令 什 麼 東 西 2. 滌 浣 澄 心 蘭 可 佩 ; 薰 蒸 和 氣 玉 為 儀 朱 恪 超 : 古 今 巧 聯 妙 對 趣 話 ( 台 北 : 龍 雲 出 版,2005 年 ), 頁 241 陳 圖 麟 : 中 國 對 聯 故 事 ( 中 集 ) ( 台 北 : 正 展 出 版 公 司,2005 年 ), 頁 168 朱 恪 超 : 古 今 巧 聯 妙 對 趣 話 ( 台 北 : 龍 雲 出 版,2005 年 ), 頁

212 蘭 玉 是 澡 堂 名, 為 特 定 字 清 縣 官 鄭 板 橋 應 邀 到 興 化 城 外 的 白 駒 鎮 北 寶 寺 參 觀 鄭 板 橋 到 時, 方 丈 早 在 門 前 恭 候 到 了 夜 晚, 方 丈 知 道 鄭 板 橋 喜 歡 泡 澡, 便 陪 同 鄭 板 橋 到 城 中 蘭 玉 池 洗 澡 每 天 如 是 在 鄭 板 橋 離 城 回 家 的 前 一 天, 他 照 樣 到 蘭 玉 池 洗 澡, 但 老 板 卻 不 肯 收 他 的 錢, 請 求 為 蘭 玉 池 題 一 聯 鄭 板 橋 用 他 那 別 具 一 格 的 六 分 半 書 留 下 此 聯 3. 人 從 宋 後 羞 名 檜 ; 我 到 墳 前 愧 姓 秦 276 南 宋 民 族 英 雄 岳 飛, 雖 然 以 莫 須 有 罪 名 遇 害, 但 名 傳 萬 世 為 了 紀 念 這 位 英 雄, 人 們 在 杭 州 修 了 岳 王 墓 及 岳 廟 秦 檜 陷 害 忠 良, 賣 國 求 榮, 人 人 不 齒 西 子 湖 畔 岳 飛 墓 前 那 長 跪 不 起 的 秦 氏 夫 婦 像, 永 久 表 達 著 正 義 對 邪 惡 的 審 判 清 乾 隆 年 間, 狀 元 秦 澗 泉 來 杭 州 當 官, 遊 岳 廟 之 時, 見 人 們 憑 弔 岳 飛, 痛 罵 秦 檜, 感 慨 萬 千 他 覺 得 先 祖 的 跪 像 實 在 丟 臉, 便 命 人 在 夜 裡 偷 偷 將 它 們 推 入 湖 中 哪 知 第 二 天, 鐵 像 居 然 浮 上 水 面, 湖 水 發 出 陣 陣 惡 臭 秦 澗 泉 大 驚 失 色, 只 得 又 將 鐵 像 撈 起, 重 新 跪 在 岳 飛 墓 前 不 久, 他 的 一 位 朋 友 得 知 此 事, 故 意 拉 他 一 道 去 憑 弔 岳 墓 秦 澗 泉 羞 愧 難 當, 於 墓 前 口 占 這 副 對 聯, 來 表 達 對 自 己 良 心 的 譴 責 和 對 歷 史 公 論 的 尊 重 此 聯 沒 有 諷 刺 辱 罵 沒 有 惡 言 相 向, 光 嵌 入 專 有 名 詞 秦 檜, 就 讓 人 拍 案 叫 絕, 秦 澗 泉 不 愧 是 才 高 八 斗 的 狀 元 郎 4. 民 猶 是 也, 國 猶 是 也, 無 分 南 北 ; 總 而 言 之, 統 而 言 之, 不 是 東 西 年 6 月, 曹 錕 逼 迫 黎 元 洪 下 臺, 以 伍 千 銀 元 一 票 賄 買 國 會 議 員 590 人, 被 選 為 大 總 統, 世 稱 賄 選 總 統 當 時, 有 人 借 前 清 遺 老 王 闓 運 捧 敬 袁 世 凱 的 對 聯, 陳 圖 麟 : 中 國 對 聯 故 事 ( 中 集 ) ( 台 北 : 正 展 出 版 公 司,2005 年 ), 頁 50 何 曉 明 : 姓 名 與 對 聯, 歷 史 月 刊 10 月 號 (1999 年 ), 頁 108 梁 石 梁 棟 : 中 國 古 今 巧 對 妙 聯 大 觀 ( 北 京 : 大 眾 文 藝 出 版 社,2003 年 ), 頁

213 上 下 聯 各 添 句 詞, 改 寫 成 此 聯 王 闓 運 原 聯 只 嵌 民 國 總 統, 此 聯 在 聯 後 添 了 無 分 南 北 不 是 東 西 二 短 句, 補 成 一 副 痛 快 淋 漓 的 罵 曹 聯, 罵 曹 錕 不 是 東 西! 5. 季 子 敢 言 高, 仕 未 在 朝, 隱 未 在 山, 與 吾 意 見 大 相 左 ; 藩 臣 獨 誤 國, 進 不 能 改, 退 不 能 守, 問 伊 經 濟 有 何 曾? 278 這 是 清 代 兩 位 名 將 曾 國 藩 和 左 宗 棠 互 諷 之 聯 經 濟 : 指 經 綸 濟 世 此 處 指 治 理 國 家 的 才 能 以 鑲 嵌 中 的 特 定 字 反 嵌 按 逆 向 順 序 將 對 方 姓 名 嵌 入, 與 聯 語 渾 然 一 體, 水 乳 交 融 二 人 功 過 是 非, 在 此 不 論 單 就 對 句 而 言, 下 聯 從 國 事 入 手, 諷 得 有 力 有 理, 大 有 讓 曾 國 藩 招 架 不 住 之 勢 6. 水 仙 子 持 碧 玉 簪, 風 前 吹 出 聲 聲 慢 虞 美 人 穿 紅 綉 鞋, 月 下 引 來 步 步 嬌 279 相 傳, 蘇 門 兄 妹 一 次 聚 在 一 起, 蘇 轍 問 蘇 軾 : 小 妹 學 識 近 來 有 何 長 進? 蘇 軾 曰 : 待 我 當 面 考 他, 便 知 分 曉 於 是 蘇 軾 出 上 聯 題 讓 小 妹 應 對 蘇 小 妹 不 慌 不 忙, 眼 瞅 門 外 走 來 的 春 芳 丫 鬟, 對 成 此 巧 聯 詞 語 典 雅, 對 仗 精 當 上 下 聯 內, 各 自 妥 貼 的 嵌 入 三 個 詞 曲 牌 名 : 水 仙 子 碧 玉 簪 聲 聲 慢 ; 虞 美 人 紅 綉 鞋 步 步 嬌 7. 園 門 不 緊, 跳 出 孫 悟 空, 活 妖 怪 怎 能 慈 化? 湘 水 橫 流, 浮 來 猪 八 戒, 死 畜 生 流 落 長 沙 梁 石 梁 棟 : 中 國 古 今 巧 對 妙 聯 大 觀 ( 北 京 : 大 眾 文 藝 出 版 社,2003 年 ), 頁 148 李 文 鄭 朱 恪 超 : 中 國 古 今 奇 聯 鑒 賞 ( 鄭 州 : 中 州 古 籍 出 版 社,1998 年 ), 頁 95 梁 石 梁 棟 : 中 國 古 今 巧 對 妙 聯 大 觀 ( 北 京 : 大 眾 文 藝 出 版 社,2003 年 ), 頁

214 清 末, 長 沙 朱 知 縣 和 慈 化 孫 知 縣 一 日 在 一 起 對 飲 飲 到 似 醉 非 醉 之 時, 二 位 知 縣 相 互 戲 辱 成 此 聯 兩 人 分 別 借 孫 悟 空 豬 八 戒 相 戲, 豬 諧 音 朱 同 時, 將 對 方 所 執 管 的 縣 名 慈 化 長 沙 嵌 入 聯 尾 8. 土 豪 劣 紳, 土 崩 瓦 解 ; 地 痞 流 氓, 地 磨 草 光 281 土 地 廟 聯 聯 內 雙 嵌 土 地 二 字 把 土 豪 劣 紳 地 痞 流 氓 注 定 完 蛋 的 命 運, 批 露 於 世 簡 捷 明 快, 有 力 乾 淨! 9. 史 鑒 流 傳 真 可 法 ; 洪 恩 未 報 反 成 仇 父 成 丑, 子 成 丑, 父 子 成 丑 洪 承 疇 ; 君 可 法, 臣 可 法, 君 臣 可 法 史 可 法 282 都 是 利 用 鑲 嵌 手 法, 一 嘲 諷 一 歌 頌 1642 年, 深 受 朱 明 王 朝 倚 重 的 薊 遼 總 督 洪 承 疇 松 山 會 戰, 兵 敗 降 清, 時 論 大 譁 人 們 將 他 與 率 領 揚 州 軍 民 堅 守 孤 城, 寧 守 不 屈 的 大 學 士 史 可 法 相 比, 愈 顯 忠 奸 天 壤, 涇 渭 分 明 有 人 在 洪 氏 生 日 時 送 上 第 一 副 對 聯 學 者 詩 人 傅 山 撰 第 二 副 對 聯 歷 史 將 英 雄 鑄 入 紀 念 碑, 將 丑 類 釘 上 恥 辱 柱 上 面 這 些 對 聯, 便 是 紀 念 碑 光 榮 的 銘 文 恥 辱 柱 鄙 夷 的 刻 辭 鑲 嵌 聯 故 意 插 入 虛 字 數 目 字 特 定 字, 來 拉 長 文 句, 使 語 意 更 鮮 明, 語 趣 更 豐 富 的 修 辭 手 法, 豐 富 了 對 聯 的 實 用 性 古 人 說 : 贈 人 以 言, 勝 於 珠 玉 梁 石 梁 棟 : 中 國 古 今 巧 對 妙 聯 大 觀 ( 北 京 : 大 眾 文 藝 出 版 社,2003 年 ), 頁 169 何 曉 明 : 姓 名 與 對 聯, 歷 史 月 刊 10 月 號 (1999 年 ), 頁

215 筆 者 曾 在 學 校 同 仁 榮 退 的 餐 會 場 上, 用 鑲 嵌 名 字 的 手 法, 寫 一 副 慶 賀 聯 祝 賀 之 餐 會 中 並 解 釋 其 含 義, 在 座 的 賓 客 都 覺 得 意 義 非 凡, 紛 紛 要 求 下 次 的 榮 退 儀 式, 一 定 要 比 照 辦 理, 才 算 隆 重 鑲 嵌 聯 是 漢 語 特 有 的 修 辭 現 象, 除 了 使 語 氣 舒 緩, 語 意 鄭 重, 委 婉 含 蓄 外, 其 隱 藏 的 巧 意, 更 耐 人 尋 味 210

216 第 五 章 教 育 的 楹 聯 本 章 分 為 七 小 節, 包 括 : 楹 聯 與 標 點 符 號 教 學 楹 聯 與 筆 順 教 學 楹 聯 與 字 音 教 學 楹 聯 與 字 形 教 學 楹 聯 與 詞 性 教 學 楹 聯 與 複 句 教 學 楹 聯 與 社 會 教 育 本 章 是 楹 聯 在 教 育 上 的 特 殊 貢 獻, 也 是 本 研 究 的 一 個 新 發 現 第 一 節 楹 聯 與 標 點 符 號 教 學 壹 兩 讀 對 與 標 點 符 號 教 學 古 代 的 文 言 文, 不 像 現 代 的 白 話 文 是 有 標 點 符 號 的, 古 人 必 須 自 己 加 以 圈 點 句 逗, 才 能 夠 明 瞭 其 意 義, 也 正 因 為 如 此, 經 常 有 曲 解 的 情 事 發 生, 造 成 了 許 多 笑 話, 可 見 學 習 如 何 正 確 使 用 標 點 符 號 是 非 常 重 要 的 有 關 句 讀 不 同 的 趣 聞, 流 傳 最 廣 最 久 的 應 屬 員 外 留 客 這 個 故 事 了 : 有 位 善 心 的 員 外 在 一 個 下 雨 天 收 留 了 一 位 出 外 人 員 外 看 他 淋 了 個 落 湯 雞 怪 可 憐 的, 免 費 供 他 吃 住, 原 本 打 算 天 氣 好 轉 就 打 發 他 走, 沒 想 到 老 天 爺 一 下 雨 卻 不 肯 停, 而 這 位 出 外 人 也 很 賴 皮, 死 賴 著 不 想 走, 員 外 急 得 不 知 如 何 是 好, 又 不 方 便 趕 他 走, 後 來 心 生 一 計, 故 意 寫 了 張 紙 條 放 在 桌 上, 其 內 容 為 : 下 雨 天 留 客 天 天 留 我 不 留 想 讓 出 外 人 看 了 自 覺 不 好 意 思 而 自 行 告 別 ; 沒 想 到 由 於 沒 有 加 標 點 符 號, 反 被 玩 弄 一 翻 員 外 原 先 的 意 思 是 : 下 雨 天, 留 客 天 ; 天 留, 我 不 留! 211

217 這 位 出 外 人 知 道 員 外 的 用 意, 然 而 一 想 到 外 面 仍 然 下 著 雨, 一 來 無 處 可 去, 二 來 員 外 家 免 費 吃 住 都 習 慣 了, 倒 不 如 繼 續 留 下 來 享 受 這 等 好 生 活, 因 此 心 一 橫, 拿 起 筆 在 紙 條 上 加 了 些 標 點 以 表 明 心 跡, 就 變 成 了 : 下 雨 天, 留 客 天 ; 天 留 我 不? 留! 員 外 看 了 這 紙 條 後, 氣 得 吹 鬍 子 瞪 眼 睛, 但 對 這 位 賴 皮 客 人 卻 也 莫 可 奈 何, 只 好 讓 他 繼 續 吃 住 下 去 了 另 有 一 則 趣 聞, 有 位 教 授 為 了 考 驗 學 生 的 語 文 程 度, 也 出 了 個 沒 有 加 標 點 符 號 的 題 目 : 如 果 世 界 上 男 人 沒 有 了 女 人 就 瘋 了 他 要 學 生 們 斷 句, 結 果 女 學 生 的 答 案 都 是 : 如 果 世 界 上 男 人 沒 有 了 女 人, 就 瘋 了 而 男 生 的 答 案 卻 是 : 如 果 世 界 上 男 人 沒 有 了, 女 人 就 瘋 了 因 為 標 點 的 位 置 不 同, 句 意 完 全 走 了 樣 還 有 一 則 古 代 流 傳 的 笑 話 : 某 人 在 自 己 住 的 牆 角 貼 了 一 張 紙 條 : 過 路 人 等 不 得 在 此 小 便 其 本 意 是 警 示 過 路 人 等, 但 次 日 即 被 人 斷 為 三 句, 變 成 過 路 人, 等 不 得, 在 此 小 便 1 陳 師 弘 昌 特 別 指 出, 要 正 確 使 用 標 點 符 號, 最 好 在 小 學 時, 就 指 導 學 生 認 識 與 使 用 指 導 學 生 標 點 符 號, 要 先 使 學 生 對 標 點 符 號 發 生 興 趣, 如 講 一 些 關 於 標 1 歐 陽 炯 : 對 聯 的 寫 作 與 鑑 賞, 國 文 天 地 22 卷 4 期 (2006 年 9 月 ), 頁 4 212

218 點 符 號 的 趣 事, 讓 學 生 對 標 點 符 號 的 價 值 有 深 刻 的 印 象 2 楹 聯 中 正 好 有 此 妙 趣 橫 生 的 題 材, 何 不 好 好 的 應 用 於 標 點 符 號 的 教 學 呢? 楹 聯 一 般 是 不 加 標 點 符 號 的, 個 別 楹 聯 出 於 某 種 需 要, 作 者 經 過 精 心 構 思, 運 用 兩 種 斷 逗, 製 成 讀 法 不 同, 聯 意 相 反 ( 或 不 同 ) 的 兩 讀 對 3 學 生 可 以 從 這 兒 真 正 體 會 出 標 點 符 號 的 功 能 及 妙 用, 不 需 要 再 舉 下 雨 天 留 客 天 天 留 我 不 留 這 個 老 掉 牙 的 句 子 例 如 : 一 祝 枝 山 為 某 財 主 撰 聯 : 此 地 安 能 居 住 其 人 好 不 悲 傷 可 斷 句 為 : 此 地 安 能 居 住? 其 人 好 不 悲 傷! 也 可 斷 句 為 : 此 地 安, 能 居 住 ; 其 人 好, 不 悲 傷 4 明 代 祝 枝 山, 江 南 四 大 才 子 之 一 為 人 滑 稽 多 智, 才 識 甚 廣 他 為 一 個 刻 薄 寡 恩 的 財 主 寫 下 此 聯 財 主 一 看 十 分 生 氣, 要 和 他 評 評 理, 並 責 問 他 為 何 要 惡 語 陳 弘 昌 : 國 小 語 文 科 教 學 研 究 ( 台 北 : 五 南 圖 書 出 版 股 份 有 限 公 司,2005 年 ), 頁 301 鄭 鑒 樞 : 楹 聯 文 學 概 論 ( 深 圳 : 海 天 出 版 社,2002 年 ), 頁 255 陳 圖 麟 : 中 國 對 聯 故 事 ( 上 集 ) ( 台 北 : 正 展 出 版 公 司,2005 年 ), 頁

219 中 傷 不 料 祝 枝 山 卻 在 對 聯 上 圈 了 四 個 小 圈 圈, 接 著 大 聲 朗 誦 說 : 此 地 安 能 居 住 其 人 好 不 悲 傷 那 個 財 主 財 無 話 可 說, 心 不 甘 情 不 願, 痛 苦 的 接 受 上 聯 的 安 字 如 果 表 疑 問 句, 意 思 是 說, 這 裡 怎 麼 能 居 住 呀? 下 聯 的 好 不 是 副 詞, 強 調 悲 傷 的 程 度, 而 無 半 點 吉 祥 的 意 思 可 是 加 上 標 點 符 號 之 後, 意 思 卻 由 凶 變 吉, 此 聯 真 是 一 副 巧 用 標 點 符 號 的 妙 聯, 意 義 不 大, 卻 有 諧 趣 二 秀 才 為 商 家 撰 聯 : 養 猪 隻 隻 大 老 鼠 頭 頭 死 釀 酒 缸 缸 好 造 醋 盆 盆 酸 可 斷 句 為 : 養 猪 隻 隻 大 老 鼠, 頭 頭 死 ; 釀 酒 缸 缸 好 造 醋, 盆 盆 酸 也 可 斷 句 為 : 養 猪 隻 隻 大, 老 鼠 頭 頭 死 ; 釀 酒 缸 缸 好, 造 醋 盆 盆 酸 5 明 代 商 人 徐 進 賢, 請 一 秀 才 為 其 寫 一 商 業 聯, 約 定 十 兩 銀 子, 先 付 二 兩 並 要 求 聯 語 嵌 入 其 經 營 的 酒 和 醋, 寫 進 養 的 豬 要 肥, 寫 出 家 中 不 鬧 鼠, 才 付 全 部 銀 子 給 秀 才 那 秀 才 眉 頭 一 皺, 寫 了 此 聯 : 養 豬 隻 隻 大 老 鼠 頭 頭 死 ; 釀 酒 缸 缸 好 5 陳 圖 麟 : 中 國 對 聯 故 事 ( 下 集 ) ( 台 北 : 正 展 出 版 公 司,2005 年 ), 頁

220 造 醋 盆 盆 酸 可 謂 大 吉 大 利, 符 合 主 人 要 求 可 是 商 人 賴 帳, 不 付 尾 款 八 兩 銀 子 秀 才 也 不 爭 討, 拂 袖 而 去 當 天 晚 上, 秀 才 將 貼 出 的 此 對 聯 加 了 兩 個 圓 圈 圈, 改 為 : 養 豬 隻 隻 大 老 鼠 頭 頭 死 釀 酒 缸 缸 好 造 醋 盆 盆 酸 翌 日, 商 人 見 到 此 聯, 氣 紅 了 眼, 卻 又 無 奈 又 見 標 點 符 號 的 妙 用 三 又 有 一 說, 徐 長 文 為 吝 嗇 財 主 撰 酒 店 聯 : 養 猪 大 如 山 老 鼠 頭 頭 死 釀 酒 味 道 好 做 醋 盆 盆 酸 橫 批 : 人 多 病 少 發 財 可 斷 句 為 : 養 猪 大 如 山, 老 鼠 頭 頭 死 ; 釀 酒 味 道 好, 做 醋 盆 盆 酸 橫 批 : 人 多, 病 少, 發 財 也 可 斷 句 為 : 養 猪 大 如 山 老 鼠, 頭 頭 死 ; 釀 酒 味 道 好 做 醋, 盆 盆 酸 橫 批 : 人 多 病, 少 發 財 6 此 聯 加 上 橫 批, 更 有 趣 6 鄭 鑒 樞 : 楹 聯 文 學 概 論 ( 深 圳 : 海 天 出 版 社,2002 年 ), 頁

221 四 四 川 都 江 堰 玉 壘 山 公 園 聯 : 玉 壘 山 名 山 壘 玉 魚 藏 劍 利 劍 藏 魚 可 斷 句 為 : 玉 壘 山, 名 山 壘 玉 ; 魚 藏 劍, 利 劍 藏 魚 也 可 斷 句 為 : 玉 壘 山 名, 山 壘 玉 ; 魚 藏 劍 利, 劍 藏 魚 還 可 斷 句 為 : 玉 壘, 山 名, 山 壘 玉 ; 魚 藏, 劍 利, 劍 藏 魚 更 可 斷 句 為 : 玉 壘 山, 名 山, 壘 玉 ; 216

222 魚 藏 劍, 利 劍, 藏 魚 7 四 種 斷 句 法, 有 趣 鬥 智 五 祝 枝 山 寫 給 劣 紳 的 春 聯 : 明 日 逢 春 好 不 晦 氣 終 年 倒 運 少 有 餘 財 可 斷 句 為 : 明 日 逢 春 好, 不 晦 氣 ; 終 年 倒 運 少, 有 餘 財 也 可 斷 句 為 : 明 日 逢 春, 好 不 晦 氣 ; 終 年 倒 運, 少 有 餘 財 8 明 朝 祝 枝 山 又 一 令 人 哭 笑 不 得 的 兩 讀 對 祝 枝 山 的 書 法 在 當 時 是 一 絕, 許 多 人 都 想 找 他 寫 字 當 時 有 個 大 財 主, 請 祝 枝 山 寫 春 聯 祝 枝 山 知 財 主 吝 嗇 成 性, 便 有 意 敲 竹 槓, 將 春 聯 寫 成 : 明 日 逢 春 好 不 晦 氣 終 年 倒 運 少 有 餘 財 7 8 鄭 鑒 樞 : 楹 聯 文 學 概 論 ( 深 圳 : 海 天 出 版 社,2002 年 ), 頁 257 陳 圖 麟 : 實 用 楹 聯 大 全 ( 上 海 : 上 海 古 籍 出 版 社,1997 年 ), 頁

223 財 主 一 看, 氣 得 發 昏, 因 為 怎 麼 看 也 不 吉 利 祝 枝 山 卻 說 : 此 春 聯 十 分 吉 利 的 呀 說 完 便 轉 身 離 去 財 主 不 服, 找 了 鄉 紳 來 評 理 祝 枝 山 笑 道 : 此 乃 吉 利 之 言, 並 無 咀 咒 財 主 說 道 : 若 是 吉 利, 我 當 輸 你 千 兩 銀 子 ; 若 說 不 出 吉 利 之 處, 你 賠 千 兩 銀 子 給 我 吧! 祝 枝 山 笑 道 : 一 言 為 定 說 完, 便 高 聲 誦 讀 : 明 日 逢 春 好, 不 晦 氣 ; 終 年 倒 運 少, 有 餘 財 財 主 一 聽, 縱 有 萬 分 不 願, 只 得 付 了 祝 枝 山 千 兩 銀 子 聯 中 的 文 字 因 斷 句 不 同 而 產 生 相 反 的 意 思 學 了 此 聯, 學 生 們 更 容 易 體 會 標 點 符 號 的 重 要 性, 使 用 時 不 可 不 慎 六 有 副 摹 寫 的 趣 聯 : 竹 影 掃 灰 塵 不 起 山 蔭 壓 河 水 仍 流 可 斷 句 為 : 竹 影 掃 灰, 塵 不 起 ; 山 蔭 壓 河, 水 仍 流 也 可 斷 句 為 : 竹 影 掃, 灰 塵 不 起 ; 山 蔭 壓, 河 水 仍 流 還 可 斷 句 為 : 218

224 竹 影 掃 灰 塵, 不 起 ; 山 蔭 壓 河 水, 仍 流 9 多 種 讀 法 是 此 聯 的 另 一 妙 處 本 為 一 副 摹 狀 的 趣 聯, 上 聯 描 繪 綠 竹 婀 娜 多 姿, 風 吹 影 搖, 就 像 竹 帚 掃 灰 塵 ; 下 聯 描 繪 河 邊 夕 陽 斜, 山 蔭 一 片 片, 勢 傾 壓 河 由 以 上 的 幾 個 聯 例 可 知, 同 樣 一 句 話, 因 為 斷 句 方 式 的 不 同, 可 以 產 生 截 然 不 同 或 相 反 的 意 思, 更 可 能 弄 出 許 多 笑 話 來 楹 聯 中 的 兩 讀 對 當 可 引 起 學 生 學 習 標 點 符 號 的 動 機, 也 可 增 加 許 多 學 習 樂 趣 貳 標 點 符 號 在 楹 聯 中 的 妙 用 一 用 於 追 悼 被 打 死 的 學 生 的 輓 聯 :??????!!!!!! 10 這 副 無 字 輓 聯 寓 情 寓 意 於 標 點 符 號, 極 為 罕 見 新 奇 寥 寥 兩 個 標 點 符 號, 採 用 疊 字 法 層 遞 法, 問 號 驚 嘆 號 相 對, 悲 憤 交 織, 情 感 層 層 遞 進, 一 層 比 一 層 強 烈 上 聯 厲 聲 質 問 ; 下 聯 群 情 激 憤 此 時 無 字 勝 有 字 ; 無 聲 勝 有 聲 二 大 學 教 授 用 來 嘲 罵 舊 時 代 國 民 代 表 大 會 所 寫 的 對 聯 : 9 10 梁 石 梁 棟 : 中 國 古 今 巧 對 妙 聯 大 觀 ( 北 京 : 大 眾 文 藝 出 版 社,2003 年 ), 頁 122 梁 石 梁 棟 : 中 國 古 今 巧 對 妙 聯 大 觀 ( 北 京 : 大 眾 文 藝 出 版 社,2003 年 ), 頁

225 費 國 民 血 汗 已? 億 ; 集 天 下 渾 蛋 於 一 堂 11 此 聯 直 抒 胸 臆, 怒 不 可 遏 上 聯 的? 尤 其 巧 妙, 含 意 深 遠, 引 人 遐 想 深 思 到 底 搜 刮 盤 剝 了 多 少 民 眾 的 血 汗 錢? 這 個 未 知 數 可 能 是 個 天 文 數 字 作 者 的 滿 腔 憤 慨, 盡 在 這 一 個 問 號 中 問 號 的 妙 用, 躍 然 紙 上 參 極 難 斷 句 的 楹 聯 大 考 驗 一 太 和 殿 聯 : 樂 樂 樂 樂 樂 樂 樂 ; 朝 朝 朝 朝 朝 朝 朝 12 太 和 殿 俗 稱 金 鑾 殿, 故 宮 三 大 殿 之 一, 是 故 宮 最 壯 麗 的 建 築 明 清 兩 代 的 重 大 慶 典 都 在 此 舉 行 這 副 奇 聯 除 了 斷 句 難 外, 也 借 助 漢 字 一 字 多 音 多 義 的 特 點, 狀 盡 了 百 樂 聲 中 群 臣 三 拜 九 叩 的 生 動 場 景, 趣 味 橫 生 新 奇 有 趣 上 聯 讀 為 :ㄩㄝˋ ㄌㄜˋ ㄩㄝˋ ㄌㄜˋ ㄩㄝˋ ㄩㄝˋ ㄌㄜˋ 下 聯 讀 為 :ㄓㄠ ㄔㄠˊ ㄓㄠ ㄔㄠˊ ㄓㄠ ㄓㄠ ㄔㄠˊ 二 豆 芽 店 鋪 聯 : 長 長 長 長 長 長 長 ; 長 長 長 長 長 長 長 梁 石 梁 棟 : 中 國 古 今 巧 對 妙 聯 大 觀 ( 北 京 : 大 眾 文 藝 出 版 社,2003 年 ), 頁 200 梁 石 梁 棟 : 中 國 古 今 巧 對 妙 聯 大 觀 ( 北 京 : 大 眾 文 藝 出 版 社,2003 年 ), 頁

226 構 思 奇 特, 趣 味 天 成 全 聯 十 四 個 字 一 模 一 樣, 極 為 罕 見, 斷 句 讀 音 都 極 為 困 難 據 說, 清 朝 有 一 秀 才 生 活 困 難, 只 好 在 家 門 口 賣 豆 芽 菜 過 日 子 春 節 時 秀 才 在 大 門 貼 此 怪 聯 其 巧 用 同 音 假 借 一 字 多 音 的 手 法, 寫 出 了 豆 芽 的 生 長 特 點 利 用 此 聯 讓 學 生 學 學 斷 句, 一 定 非 常 有 趣 其 正 確 的 斷 句 是 : 長 長 長 長 長 長 長 長 長 長 長 長 長 長 上 聯 讀 為 :ㄔㄤˊ ㄓㄤˇ ㄔㄤˊ ㄓㄤˇ ㄔㄤˊ ㄔㄤˊ ㄓㄤˇ; 下 聯 讀 為 :ㄓㄤˇ ㄔㄤˊ ㄓㄤˇ ㄔㄤˊ ㄓㄤˇ ㄓㄤˇ ㄔㄤˊ 三 李 白 以 年 尾 對 中 秋 : 天 上 月 圓 人 間 月 半 月 月 月 圓 逢 月 半 14 今 夕 年 尾 明 朝 年 頭 年 年 年 尾 接 年 頭 天 寶 元 年, 唐 玄 宗 連 下 三 道 詔 書 徵 李 白 入 京 自 此 李 白 常 伴 玄 宗 左 右, 起 草 文 誥 詔 令, 引 起 一 些 朝 中 權 貴 萬 分 嫉 妒, 總 想 找 機 會 令 李 白 出 醜 某 日, 正 值 十 五 一 班 權 貴 同 朝 中 文 武 重 臣 陪 玄 宗 賞 月 之 時, 楊 貴 妃 的 哥 哥 楊 國 忠 吟 了 一 條 上 聯, 要 求 李 白 當 場 應 對 出 句 是 : 天 上 月 圓 人 間 月 半 月 月 月 圓 逢 月 半 這 當 然 難 不 到 李 白, 他 不 假 思 索 地 說 : 馬 書 田 : 中 國 千 年 對 聯 故 事 ( 台 北 : 國 家 出 版 社,2005 年 ), 頁 254 陳 圖 麟 : 中 國 對 聯 故 事 ( 中 集 ) ( 台 北 : 正 展 出 版 公 司,2005 年 ), 頁

227 今 夕 年 尾 明 朝 年 頭 年 年 年 尾 接 年 頭 滿 朝 文 武 無 不 交 口 稱 讚 此 聯 只 要 沒 有 句 逗, 可 能 會 難 倒 很 多 學 生 我 們 應 該 試 著 讓 學 生 聆 聽 有 趣 的 故 事 之 餘, 學 學 斷 句, 增 進 其 使 用 標 點 符 號 的 能 力 四 頂 針 聯 : 月 月 月 明 秋 月 月 明 明 分 外 15 山 山 山 秀 巫 山 山 秀 秀 非 常 有 疊 字 句 中 頂 針, 也 有 的 句 與 句 之 間 的 聯 珠 格, 此 聯 甚 妙, 且 不 易 斷 句 應 斷 句 為 : 月 月 月 明, 秋 月 月 明, 明 分 外 ; 山 山 山 秀, 巫 山 山 秀, 秀 非 常 要 使 學 生 對 標 點 符 號 發 生 興 趣, 就 要 讓 學 生 對 標 點 符 號 的 價 值 有 深 刻 的 印 象, 綜 觀 本 節 聯 例, 正 符 合 此 要 求 在 極 難 斷 句 的 楹 聯 大 考 驗 中, 讓 學 生 嘗 試 楹 聯 的 斷 逗, 是 一 種 挑 戰, 是 一 種 新 的 學 習, 更 是 另 一 種 楹 聯 的 賞 析 希 望 藉 由 趣 味 性 的 兩 讀 對, 讓 學 生 習 得 標 點 符 號 的 重 要 性 及 其 真 正 用 法, 是 研 究 者 衷 心 的 期 盼 第 二 節 楹 聯 與 筆 順 教 學 15 柳 景 瑞 廖 福 招 : 中 國 古 今 名 聯 鑒 賞 ( 鄭 州 : 中 州 古 籍 出 版 社,1999 年 ), 頁

228 夏 至 入 伏, 冬 至 數 九 每 年 陽 曆 12 月 21 日 或 22 日, 冬 至 這 天, 太 陽 光 幾 乎 直 射 南 回 歸 線, 是 北 半 球 一 年 中 白 晝 最 短 的 一 天, 也 是 南 半 球 一 年 中 白 晝 最 長 的 一 天, 一 到 冬 至 便 進 入 數 九 寒 天 古 代 的 冬 至 節 日 習 俗, 上 起 百 官 朝 賀, 吉 服 放 假, 紅 箋 互 拜, 下 至 百 業 停 工, 相 互 宴 請, 饋 贈 禮 品, 俗 有 冬 至 大 如 年 之 諺 16 民 間 將 冬 至 叫 做 數 九, 關 於 數 九 習 俗 的 文 字 記 載, 最 早 見 於 西 元 550 年 南 北 朝 時 期 梁 朝 宗 懍 所 著 荊 楚 歲 時 記, 書 中 有 俗 用 冬 至 日 數 及 九 九 八 十 一 日, 為 寒 盡 之 句, 到 現 在 已 有 1459 年 的 歷 史 即 從 冬 至 開 始, 每 9 天 分 為 一 個 九, 共 分 9 個 九, 第 一 個 九 天 就 稱 為 頭 九 或 一 九, 第 二 個 九 天 稱 為 二 九, 第 三 個 九 天 稱 為 三 九, 依 此 類 推, 一 直 數 到 第 九 個 九 天, 便 九 盡 桃 花 開 因 為 九 九 八 十 一 天 之 後, 再 過 九 天, 節 氣 就 是 春 分, 春 耕 季 節 開 始 了 民 間 稱 這 81 天 為 九 九 消 寒 冬 天 到 了, 春 天 還 會 遠 嗎? 當 人 們 不 如 意 時, 常 以 這 句 話 來 自 我 勉 勵 一 到 冬 天, 人 們 就 盼 著 春 天 到 來 古 時 候, 人 們 的 這 種 心 情 更 迫 切, 也 許 是 那 時 的 取 暖 條 件 差, 或 是 那 時 候 的 冬 天, 沒 有 溫 室 效 應 的 影 響, 比 現 在 冷 為 了 度 過 數 九 寒 天, 人 們 想 了 很 多 方 法 來 消 寒, 常 見 的 消 寒 方 式 有 數 九 畫 九 和 寫 九 所 謂 數 九, 就 是 九 九 歌, 在 全 國 各 地 流 傳 甚 廣, 人 們 按 照 各 地 的 農 作 物 氣 候 和 風 俗 習 慣, 編 排 出 各 自 的 九 九 諺 語 和 順 口 溜, 供 人 們 記 憶 和 應 用 從 長 江 南 北 到 黃 河 上 下 各 地 都 有 數 九 之 說, 只 是 同 中 有 異, 版 本 不 一 在 中 國 北 方 流 傳 最 廣 的 一 首 是 : 一 九 二 九 不 出 手, 三 九 四 九 冰 上 走, 五 九 六 九 沿 河 看 柳, 七 九 河 開 八 九 雁 來, 九 九 加 一 九, 耕 牛 遍 地 走 完 顏 紹 元 : 中 國 風 俗 之 謎 ( 上 海 : 上 海 辭 書 出 版 社,2002 年 ), 頁 108 張 振 華 常 華 : 中 國 歲 時 節 令 禮 俗 ( 改 革 出 版 社,1995 年 ), 頁

229 三 言 兩 語 就 把 節 氣 的 寒 冷 程 度 與 自 然 景 物 的 變 化 關 係 說 清 了, 歌 詞 琅 琅 上 口, 便 於 流 傳 和 記 憶 所 謂 畫 九, 就 是 用 圖 畫 來 記 錄 九 九 的 進 程 相 傳 南 宋 丞 相 文 天 祥 被 元 軍 押 到 北 京 城, 時 值 冬 至 日, 他 在 獄 中 面 對 冬 季 凜 冽 寒 風 的 考 驗, 胸 懷 著 人 生 自 古 誰 無 死, 留 取 丹 心 照 汗 青 的 大 無 畏 精 神, 在 獄 中 的 牆 壁 上 畫 了 一 株 傲 梅, 共 有 九 枝, 每 枝 九 蕾, 每 天 將 一 蕾 改 綴 成 花, 九 九 八 十 一 天 畫 滿 九 九 八 十 一 朵 花, 既 計 算 著 被 囚 的 時 日, 又 表 達 了 自 己 凌 霜 傲 雪 的 英 雄 氣 概, 寒 消 之 日, 慷 慨 就 義 後 人 為 了 紀 念 這 位 可 歌 可 泣 的 民 族 英 雄, 依 據 文 天 祥 的 意 趣, 逐 漸 演 變 成 了 不 同 版 本 的 消 寒 圖 帝 京 歲 時 紀 勝 一 書 中 云.. 至 日 數 九, 畫 素 梅 一 枝, 為 瓣 八 十 有 一 日 染 一 瓣, 瓣 盡 而 九 九 畢, 則 春 深 矣 曰 九 九 消 寒 之 圖 方 法 是 畫 素 白 梅 花 一 枝, 枝 上 共 有 白 梅 81 朵 從 冬 至 起, 每 天 用 紅 筆 將 一 朵 白 梅 塗 紅, 待 到 白 梅 紅 遍 時, 九 九 寒 天 便 結 束 了 18 所 謂 寫 九, 人 稱 九 九 消 寒 迎 春 聯, 這 是 對 聯 創 作 中 一 種 非 常 特 殊 的 情 況 如 : 屋 後 流 泉 幽 咽 洽 香 草 ; 庭 前 垂 柳 珍 重 待 春 風 19 上 下 聯 各 九 個 字, 每 個 字 九 畫 從 冬 至 這 天 開 始, 每 日 書 寫 或 描 紅 填 寫 上 下 聯 字 各 一 筆, 直 到 九 九 的 第 九 天, 這 上 下 聯 各 81 筆 全 部 寫 完 至 此, 嚴 冬 已 過, 寒 氣 盡 消, 春 臨 大 地, 百 花 競 開, 消 寒 迎 春 由 此 而 得 名 它 的 趣 味 性 很 強, 既 可 表 達 人 們 對 春 天 的 嚮 往, 又 可 作 為 一 份 別 致 的 日 曆, 是 一 種 用 文 字 筆 墨 來 娛 樂 記 時 的 消 遣 之 作, 很 得 讀 書 人 的 喜 愛 後 來 有 人 覺 得 每 天 簡 單 描 寫 一 筆, 意 猶 未 盡, 便 在 寫 完 當 日 一 筆 後, 再 用 其 它 色 筆, 在 筆 畫 上 記 錄 當 日 的 晴 陰 冷 暖 更 有 人 發 揮 巧 思, 以 紅 藍 黃 白 四 色 分 別 代 表 晴 陰 風 雪 四 種 氣 象, 不 但 達 到 寒 冬 待 春 的 樂 趣, 也 順 便 記 下 每 一 天 的 氣 象 清 潘 榮 陛 : 帝 京 歲 時 紀 勝 ( 北 京 : 古 籍 出 版 社,1981 年 ), 頁 37 李 文 鄭 朱 恪 超 : 中 國 古 今 奇 聯 鑒 賞 ( 鄭 州 : 中 州 古 籍 出 版 社,1998 年 ), 頁

230 因 此, 當 一 幅 九 九 消 寒 迎 春 聯 填 完 之 後, 則 成 了 該 年 冬 季 天 氣 情 況 的 檔 案 記 錄, 每 歲 相 沿, 遂 成 故 事 尚 有 二 副 九 九 消 寒 迎 春 聯, 每 個 字 也 都 是 九 畫 : 柔 柳 秋 咽 囿 柯 風 恃 勁 院 庭 春 染 幽 巷 草 垂 盈 春 泉 垂 春 柳 春 染 春 美 秋 院 挂 秋 柿 秋 送 秋 香 我 們 可 以 試 著 讓 學 生 編 製 九 九 消 寒 迎 春 聯, 透 過 此 創 意 進 行 筆 順 識 字 寫 字 歷 史 知 識 和 自 然 常 識 的 教 學 首 先 教 師 提 供 常 用 的 九 筆 字, 然 後 學 生 編 成 一 九 言 詞 句, 經 教 師 修 改, 製 成 九 個 雙 鉤 空 心 字 圖, 最 後 逐 字 按 筆 順 書 寫 這 種 寓 教 於 樂 的 形 式, 可 激 發 學 生 的 學 習 興 趣, 並 願 意 挖 空 心 思 製 作 九 九 消 寒 迎 春 聯 九 筆 字 如 下 : 勇 面 冠 軍 厚 罕 俊 很 俐 侵 促 俗 係 待 信 衍 便 俘 俄 俏 律 後 侯 保 亭 俬 徊 韋 侶 室 客 穿 姨 姻 娃 姜 姝 姚 咪 計 咳 哄 哈 訂 卻 咨 訃 哉 咱 咻 品 亮 宦 科 秒 柄 柳 柏 枷 枴 柔 香 柿 染 柱 架 查 柯 柚 某 枯 柑 柒 皇 冒 昴 昧 昱 音 映 宣 星 春 肖 削 前 皆 是 昨 肝 怪 性 思 怙 急 怡 怕 炫 南 炯 炬 炭 炳 怎 炮 政 耐 泌 況 沸 癸 泡 沫 沽 泯 泳 油 沿 泉 泣 泄 泗 河 波 法 泓 泛 治 泊 注 泥 沾 沼 垮 型 垂 奎 封 重 致 垣 拆 拐 狗 剎 頁 剋 垮 拌 拂 抹 叛 披 拔 拋 拓 招 拇 拍 抱 拉 拄 拒 抽 抵 拘 押 拖 抬 芊 芃 芍 芒 玟 玫 玨 玩 毒 屋 幽 禺 竽 耶 食 昶 姿 咸 省 則 相 秋 怯 砍 契 奏 巷 甚 孩 衫 酋 剉 屎 故 泵 牯 皈 盃 看 竿 軌 225

231 泰 度 拓 勁 紅 表 美 屏 虹 勉 勃 為 弈 狐 盆 革 扁 奕 叛 拜 建 帥 負 赴 砒 帝 界 段 研 紀 既 肚 狙 剌 彥 盈 禹 約 威 羿 施 俞 眉 首 盼 貞 風 奐 飛 竑 爰 在 日 曆 尚 未 普 及 的 年 代, 千 里 冰 封 寒 風 凜 冽 的 冬 天 是 窮 苦 百 姓 最 難 熬 的 日 子, 數 九 畫 九 寫 九 也 透 露 了 冬 閑 中 廣 大 百 姓 熬 冬 盼 春 的 幾 分 無 奈 數 九 畫 九 寫 九 實 為 高 雅 的 文 字 遊 戲, 在 文 化 娛 樂 生 活 相 對 比 較 貧 乏 的 古 代, 和 燈 謎 酒 令 對 聯 等 有 著 異 曲 同 工 之 妙, 自 然 而 然 成 為 古 人 一 種 娛 樂 消 遣 之 舉 九 九 消 寒 迎 春 聯 是 對 聯 寫 作 的 一 個 創 造, 甚 至 可 以 說, 是 對 聯 寫 作 的 一 個 奇 蹟, 談 論 楹 聯 研 究 楹 聯 不 可 不 知 第 三 節 楹 聯 與 字 音 教 學 楹 聯 可 以 說 是 中 國 文 學 裡 常 民 色 彩 相 當 濃 郁 的 一 種 表 達 形 式, 在 社 會 生 活 的 各 各 角 落 處 處 可 見 加 上 中 國 文 字 的 複 雜 多 樣, 使 得 文 字 本 身 不 管 在 字 形 或 字 音 上 都 負 載 了 大 量 的 意 義 20 字 音 包 括 聲 韻 調 三 項, 本 節 分 別 探 討 一 字 多 音 聯 和 一 音 多 字 聯 的 奇 和 巧 所 舉 的 聯 例, 運 用 漢 字 一 字 多 音 或 一 音 多 字 的 特 點 進 行 構 詞 造 句, 造 成 讀 音 混 淆, 表 達 奇 趣 巧 意, 耐 人 尋 思 體 味 21 壹 一 字 多 音 聯 : 一 長 長 長 長 長 長 長 22 長 長 長 長 長 長 長 參 見 本 章 第 一 節 何 曉 明 : 姓 名 與 對 聯, 歷 史 月 刊 10 月 號 (1999 年 ), 頁 105 谷 向 陽 : 中 國 楹 聯 學 概 論 ( 北 京 : 崑 崙 出 版 社,2007 年 ), 頁 501 馬 書 田 : 中 國 千 年 對 聯 故 事 ( 台 北 : 國 家 出 版 社,2005 年 ), 頁

232 上 聯 讀 為 :ㄔㄤˊ ㄓㄤˇ ㄔㄤˊ ㄓㄤˇ ㄔㄤˊ ㄔㄤˊ ㄓㄤˇ; 下 聯 讀 為 :ㄓㄤˇ ㄔㄤˊ ㄓㄤˇ ㄔㄤˊ ㄓㄤˇ ㄓㄤˇ ㄔㄤˊ 鬧 了 半 天, 原 來 秀 才 是 在 說 豆 芽 菜, 盼 望 著 它 們 趕 緊 往 長 裡 長! 大 夥 兒 一 聽 全 笑 了, 就 爭 著 買 秀 才 的 豆 芽 菜 沒 多 久 工 夫, 就 全 部 賣 光 了 打 這 時 起, 秀 才 的 一 字 多 音 怪 聯 成 天 招 惹 好 多 人 來 看, 他 的 生 意 倒 越 做 越 好 了 二 好 讀 書, 不 好 讀 書 ; 好 讀 書, 不 好 讀 書 23 上 下 聯 完 全 一 樣, 其 實 這 是 一 副 一 字 多 音 聯, 關 鍵 在 那 四 個 好 字 上 應 讀 作 : 好 (ㄏㄠˇ) 讀 書, 不 好 (ㄏㄠˋ) 讀 書 ; 好 (ㄏㄠˋ) 讀 書, 不 好 (ㄏ ㄠˇ) 讀 書 勸 人 們 要 趁 自 己 年 輕 的 好 時 光, 抓 緊 學 習, 多 讀 書 三 一 碗 清 茶, 解 解 解 元 之 渴 ;( 老 者 ) 七 弦 妙 曲, 樂 樂 樂 府 之 音 ( 解 縉 ) 24 老 者 為 難 解 縉 聯 出 句 妙 在 解 解 解, 三 字 三 音 三 義 : 第 一 個 唸 ㄐㄧㄝ ˇ, 解 除 之 意, 用 作 動 詞 ; 第 二 個 唸 ㄒㄧㄝˋ, 是 解 縉 的 姓 ; 第 三 個 唸 ㄐ ㄧㄝˋ, 是 解 縉 的 身 份 下 聯 須 如 法 炮 製, 何 其 難 矣! 解 縉 到 底 是 神 童, 不 愧 為 解 元, 絕 處 逢 生, 化 險 為 夷, 三 樂 對 三 解 樂 也 是 三 音 三 義 : 第 一 個 唸 ㄌㄜˋ, 歡 樂 之 意, 用 為 動 詞 ; 第 二 個 唸 ㄩㄝˋ, 是 老 者 的 姓 ; 第 三 個 雖 也 唸 ㄩㄝˋ, 但 它 是 老 者 的 身 分 朝 廷 樂 府 官 員 三 樂 對 三 解, 詞 性 次 第 相 同, 詞 義 分 別 對 應, 自 古 無 雙, 可 謂 絕 對 四 朝 雲 朝 朝 朝 朝 朝 朝 朝 退 ; 馬 書 田 : 中 國 千 年 對 聯 故 事 ( 台 北 : 國 家 出 版 社,2005 年 ), 頁 157 朱 恪 超 : 古 今 巧 聯 妙 對 趣 話 ( 台 北 : 龍 雲 出 版,2005 年 ), 頁

233 長 水 長 長 長 長 長 長 長 流 25 徐 文 長 天 才 超 逸, 自 評 : 吾 書 第 一 詩 二 文 三 畫 四 相 傳 他 為 四 川 長 文 縣 的 朝 雲 廟 寫 過 此 副 對 聯 其 意 為 : 朝 雲 潮, 朝 朝 潮, 朝 潮 朝 退 ; 長 水 漲, 長 長 漲, 長 漲 長 流 此 聯 一 出, 人 們 競 相 效 仿 改 寫 五 盛 盛 盛 盛 盛 盛 盛 ; 行 行 行 行 行 行 行 26 地 處 浙 江 南 部 的 金 華 地 區, 有 這 樣 一 個 風 俗 習 慣, 每 逢 秋 收 過 後, 各 村 都 要 請 戲 班 子 來 唱 上 幾 天 幾 夜, 慶 賀 一 番 此 聯 便 是 某 年 的 戲 台 聯, 其 在 金 華 地 區 的 方 言 中 應 讀 成 : 成 場 成 場 成 成 場 形 杭 形 杭 形 形 杭 這 樣 一 讀, 上 聯 切 合 台 上 那 種 熱 鬧 場 面 ; 下 聯 如 同 台 下 觀 眾 喝 采 聲 上 下 一 連 貫, 不 就 將 整 個 台 上 台 下 那 種 生 動 場 面 都 寫 出 來 了 嗎? 六 七 鴨 浮 塘, 數 數 數 三 雙 一 隻 ; 尺 魚 躍 水, 量 量 量 九 分 十 寸 27 數 數 數 和 量 量 量 皆 是 一 字 多 音 應 讀 作 :ㄕㄨˇ ㄕㄨˇ ㄕㄨˋ;ㄌㄧㄤˊ ㄌㄧㄤˊ ㄌㄧㄤˋ 貳 一 音 多 字 聯 : 一 牧 童 磨 墨, 墨 濺 牧 童 一 脈 墨 ; 陳 圖 麟 : 中 國 對 聯 故 事 ( 上 集 ) ( 台 北 : 正 展 出 版 公 司,2005 年 ), 頁 356 陳 圖 麟 : 中 國 對 聯 故 事 ( 下 集 ) ( 台 北 : 正 展 出 版 公 司,2005 年 ), 頁 127 陳 圖 麟 : 中 國 對 聯 故 事 ( 上 集 ) ( 台 北 : 正 展 出 版 公 司,2005 年 ), 頁

234 梅 香 添 煤, 煤 爆 梅 香 兩 眉 煤 童 子 打 桐 子, 桐 子 正 落, 童 子 正 樂 28 麻 姑 吃 蘑 菇, 蘑 菇 真 鮮, 麻 姑 真 仙 清 朝 縣 令 鄭 板 橋 退 隱 後, 以 賣 字 畫 為 生, 他 的 好 友 李 嘯 村 時 常 來 探 望 他 一 年 冬 天, 瑞 雪 紛 飛, 鄭 板 橋 信 步 來 到 李 嘯 村 家 二 人 酒 酣 耳 熱 之 際, 李 嘯 村 提 議 聯 句 留 詩 以 作 紀 念 李 嘯 村 便 叫 他 家 的 小 牧 童 磨 墨, 一 不 小 心, 墨 濺 了 一 手 鄭 板 橋 笑 著 吟 道 : 牧 童 磨 墨, 墨 濺 牧 童 一 脈 墨 ; 李 嘯 村 才 思 不 如 鄭 板 橋 敏 捷, 低 頭 苦 思 之 際, 忽 見 丫 鬟 梅 香 正 在 添 加 煤 炭, 正 好 有 了 下 聯 : 梅 香 添 煤, 煤 爆 梅 香 兩 眉 煤 鄭 板 橋 讚 道 : 對 得 好! 李 嘯 村 也 想, 你 用 這 同 音 異 字 聯 難 我, 我 也 得 想 一 聯 來 考 你 沉 吟 一 會 兒, 就 吟 道 : 童 子 打 桐 子, 桐 子 正 落, 童 子 正 樂 ; 沒 想 到 鄭 板 橋 應 聲 答 道 : 麻 姑 吃 蘑 菇, 蘑 菇 真 鮮, 麻 姑 真 仙 李 嘯 村 不 禁 佩 服 鄭 板 橋 的 文 思 敏 捷 故 事 中 兩 副 對 聯 都 用 諧 音 手 法, 且 對 得 很 巧, 容 易 引 起 學 生 的 學 習 興 趣 二 賈 島 醉 來 非 假 倒 ; 劉 伶 飲 盡 不 留 零 29 賈 島 : 唐 代 晚 期 詩 人 劉 伶 : 西 晉 名 士, 竹 林 七 賢 之 一 以 嗜 酒 著 稱 於 世 唐 伯 虎 與 友 人 對 飲, 喝 得 酩 酊 大 醉 有 人 見 他 那 醉 樣, 得 一 上 聯 待 唐 伯 虎 酒 醉 方 醒 時, 吟 出 戲 之 唐 伯 虎 一 聽 對 對 子, 立 即 睜 開 眼, 抓 起 空 酒 瓶 倒 了 倒, 陳 圖 麟 : 中 國 對 聯 故 事 ( 中 集 ) ( 台 北 : 正 展 出 版 公 司,2005 年 ), 頁 梁 石 梁 棟 : 中 國 古 今 巧 對 妙 聯 大 觀 ( 北 京 : 大 眾 文 藝 出 版 社,2003 年 ), 頁

235 對 出 了 下 聯 此 聯 巧 借 諧 音 : 賈 島 諧 假 倒 ; 劉 伶 諧 留 零 饒 有 風 趣 三 閑 人 免 進 賢 人 進 ; 盜 者 休 來 道 者 來 30 解 縉 的 一 個 朋 友 有 意 跟 他 開 玩 笑, 在 門 口 貼 了 這 樣 一 副 對 聯 : 閑 人 免 進 ; 盜 者 休 來 解 進 一 看, 便 在 上 下 聯 後 各 添 了 三 個 字, 巧 用 了 諧 音 字 : 賢 道, 使 原 來 的 對 聯 換 了 口 氣 可 見 這 位 對 聯 大 師 的 生 花 妙 筆 非 同 一 般 四 和 尚 上 樓, 樓 高 梯 短, 何 上? 何 上? 尼 姑 沽 酒, 酒 美 價 廉, 宜 沽! 宜 沽! 31 此 聯 很 有 意 思, 前 半 聯 面 用 頂 針 格 敘 事, 後 半 聯 利 用 諧 音 進 行 嘲 諷 上 聯 中 何 上? 何 上? 既 是 用 疑 問 句 式 重 複 提 出 問 題 : 看 你 如 何 上 樓? 又 與 和 尚 諧 音, 風 趣 幽 默! 下 聯 用 同 樣 的 手 法, 宜 沽! 宜 沽! 既 是 肯 定 酒 美 價 廉, 你 應 該 去 沽 酒, 又 與 尼 姑 諧 音, 含 蓄 詼 諧, 令 人 發 笑 五 雨 打 沙 灘, 沉 一 渚, 陳 一 渚 ; 風 吹 蠟 燭, 流 半 邊, 留 半 邊 32 相 傳, 督 軍 周 起 渭 來 到 鎮 江 閱 兵 一 日, 遊 覽 古 剎 金 山 寺 忽 然, 天 降 暴 雨, 周 進 寺 內 避 雨, 寺 院 方 丈 聞 知 周 督 軍 光 臨, 立 即 殷 勤 招 待 喝 茶 間, 方 丈 眼 瞅 寺 外 雨 景, 吟 出 上 聯 對 句 周 起 渭 指 著 供 案 上 的 兩 根 風 燭, 對 出 了 下 聯 方 丈 連 稱 妙 絕! 此 聯 妙 就 妙 在, 你 說 寺 外 之 雨, 我 言 寺 內 之 風 上 下 聯 都 用 同 韻 字 : 沉 梁 石 梁 棟 : 中 國 古 今 巧 對 妙 聯 大 觀 ( 北 京 : 大 眾 文 藝 出 版 社,2003 年 ), 頁 99 陳 圖 麟 : 中 國 對 聯 故 事 ( 中 集 ) ( 台 北 : 正 展 出 版 公 司,2005 年 ), 頁 233 梁 石 梁 棟 : 中 國 古 今 巧 對 妙 聯 大 觀 ( 北 京 : 大 眾 文 藝 出 版 社,2003 年 ), 頁

236 與 陳 ; 流 與 留 實 為 難 得! 六 洛 陽 橋, 橋 上 蕎, 風 吹 蕎 動 橋 未 動 ; 鸚 鵡 洲, 洲 下 舟, 水 使 舟 流 洲 不 流 33 張 之 洞 任 湖 北 督 軍 時, 曾 與 朋 友 偕 遊 漢 陽 友 人 得 一 對 句, 當 面 請 張 配 就 成 聯, 張 之 洞 望 著 江 心, 出 了 一 會 神, 對 成 此 巧 聯 巧 在 以 同 音 字 橋 蕎 ; 洲 舟 撰 聯, 使 聯 語 音 韻 別 緻, 恰 似 耐 人 尋 味 的 繞 口 令 七 四 維 羅, 馬 累 騾, 羅 上 騾 下 羅 騎 騾 ; 八 牛 朱, 犬 者 猪, 朱 後 猪 前 朱 趕 猪 34 一 天, 姓 羅 的 和 姓 朱 的 同 去 趕 集 姓 羅 的 騎 一 匹 騾 子, 姓 朱 的 趕 一 頭 豬 半 路 上, 二 人 戲 對 成 此 聯 此 聯 構 思 巧 妙, 上 下 聯 各 巧 並 同 音 字, 念 起 來, 有 一 種 特 殊 韻 味 八 螞 蟻 樹 下 馬 倚 樹 ; 雞 冠 花 前 姬 觀 花 35 巧 用 諧 音 成 此 聯 馬 倚 與 螞 蟻 相 諧 ; 姬 觀 與 雞 冠 相 諧 九 仁 壽 殿 慈 禧 弄 權, 非 人 是 獸 ; 玉 瀾 堂 太 后 囚 帝, 縱 慾 貪 婪 梁 石 梁 棟 : 中 國 古 今 巧 對 妙 聯 大 觀 ( 北 京 : 大 眾 文 藝 出 版 社,2003 年 ), 頁 120 梁 石 梁 棟 : 中 國 古 今 巧 對 妙 聯 大 觀 ( 北 京 : 大 眾 文 藝 出 版 社,2003 年 ), 頁 128 梁 石 梁 棟 : 中 國 古 今 巧 對 妙 聯 大 觀 ( 北 京 : 大 眾 文 藝 出 版 社,2003 年 ), 頁

237 借 殿 堂 之 名 諧 音 諷 慈 禧, 亦 屬 巧 思 聯 中 將 西 太 后 垂 簾 專 權 囚 禁 光 緒 皇 帝 之 事 相 對 言 明, 典 雅 工 穩 非 人 是 獸 縱 慾 貪 婪, 罵 得 好! 十 娃 挖 蛙 出 瓦 ; 媽 罵 馬 吃 麻 37 上 下 聯 的 五 個 字 裡 頭, 有 四 個 字 是 同 一 個 音, 只 差 不 同 聲 調, 難 度 超 高, 繞 口 有 趣 十 一 無 山 得 似 巫 山 好 何 葉 能 如 荷 葉 圓 38 何 水 能 如 河 水 清 宋 僧 佛 印 出 聯 巫 與 無 音 同 義 不 同, 循 此 規 矩 對 句 不 難 但 蘇 軾 太 草 率, 欠 推 敲, 以 葉 對 山 不 工 蘇 轍 費 了 一 翻 腦 筋, 以 水 對 山 甚 工, 且 河 何 音 同 義 異, 完 全 符 合 要 求 儘 管 蘇 轍 才 華 遠 不 如 蘇 軾, 可 是 愚 者 千 慮 必 有 一 得, 此 聯 到 底 勝 過 其 兄 一 籌 十 二 港 口 撐 船, 因 船 錢 而 講 口 ; 窰 頭 買 瓦, 為 瓦 價 以 搖 頭 梁 石 梁 棟 : 中 國 古 今 巧 對 妙 聯 大 觀 ( 北 京 : 大 眾 文 藝 出 版 社,2003 年 ), 頁 154 馬 書 田 : 中 國 千 年 對 聯 故 事 ( 台 北 : 國 家 出 版 社,2005 年 ), 頁 253 朱 恪 超 : 古 今 巧 聯 妙 對 趣 話 ( 台 北 : 龍 雲 出 版,2005 年 ), 頁 朱 恪 超 : 古 今 巧 聯 妙 對 趣 話 ( 台 北 : 龍 雲 出 版,2005 年 ), 頁

238 上 聯 是 一 個 普 通 船 夫 給 大 文 學 家 蘇 軾 出 對, 按 常 理 難 不 住 蘇 軾, 不 料 大 文 豪 竟 然 讓 船 家 給 難 住 了 乍 然 一 看, 船 家 的 出 句 平 淡 無 奇, 非 常 通 俗, 仔 細 一 品, 卻 有 妙 處, 原 來 當 地 方 音 港 口 同 講 口 諧 音, 因 而 又 是 兩 個 虛 詞, 對 句 必 須 照 此 辦 理, 自 然 有 一 定 難 度 然 而 蘇 東 坡 到 底 不 同 凡 響, 見 買 瓦 事, 茅 塞 頓 開 窰 頭 與 搖 頭 諧 音, 為 以 又 是 虛 詞, 實 對 實, 虛 對 虛, 一 個 是 爭 船 錢, 一 個 是 講 瓦 價, 對 仗 工 整, 屬 上 乘 佳 品 十 三 飢 雞 爭 豆 鬥 ; 暑 鼠 臥 樑 涼 40 這 是 用 四 組 同 音 字 組 成 的 一 副 趣 聯 奇 巧 有 味, 形 象 生 動 聯 中 寫 雞 為 爭 食 而 啄 鬥, 鼠 為 避 熱 而 納 涼, 結 構 嚴 謹, 入 情 入 理 雞 本 屬 好 爭 鬥 動 物, 又 逢 飢 餓, 更 會 因 食 而 鬥 ; 鼠 屬 穴 居 動 物, 更 擅 爬 高 洞 中 無 風, 樑 有 簷 風, 為 避 暑 熱, 臥 於 樑 上, 順 理 貼 切, 毫 無 牽 強 之 感 以 十 二 生 肖 的 鼠 對 雞, 一 動 一 靜 的 爭 與 臥, 對 仗 工 整 十 四 蒲 葉 桃 葉 葡 萄 葉, 草 本 木 本 ; 梅 花 桂 花 玫 瑰 花, 春 香 秋 香 41 蒲 葉 桃 葉 和 葡 萄 葉 諧 音 ; 梅 花 桂 花 和 玫 瑰 花 亦 諧 音 此 聯 是 易 混 淆 的 一 音 多 字 聯, 創 作 難 度 雖 大, 欣 賞 起 來 卻 有 趣 十 五 漁 夫 餘 年 守 腴 州, 打 魚 不 打 魚, 連 年 有 餘 ; 書 生 疏 地 闖 殊 途, 背 書 又 背 書, 數 載 不 疏 李 文 鄭 朱 恪 超 : 中 國 古 今 奇 聯 鑒 賞 ( 鄭 州 : 中 州 古 籍 出 版 社,1998 年 ), 頁 44 柳 景 瑞 廖 福 招 : 中 國 古 今 名 聯 鑒 賞 ( 鄭 州 : 中 州 古 籍 出 版 社,1999 年 ), 頁

239 書 生 返 鄉 途 中, 巧 遇 漁 夫 出 句, 對 得 此 聯 上 下 聯 各 有 四 字 同 音, 實 屬 不 易, 而 上 下 聯 各 切 其 身 分, 語 意 新 穎 別 致 本 節 的 聯 語 個 個 精 采 有 趣, 尤 其 是 娃 挖 蛙 出 瓦 ; 媽 罵 馬 吃 麻 飢 雞 爭 豆 鬥 ; 暑 鼠 臥 樑 涼 和 好 讀 書, 不 好 讀 書 ; 好 讀 書, 不 好 讀 書 依 照 我 的 上 課 經 驗, 本 節 在 字 音 的 認 識 破 音 字 的 辨 別 上, 是 上 上 之 選, 屢 試 不 爽 希 望 本 節 的 聯 例, 能 成 為 國 語 文 教 師 在 字 音 教 學 上 的 小 偏 方 第 四 節 楹 聯 與 字 形 教 學 文 字 是 組 詞 造 句 的 基 本 元 素, 形 音 義 三 位 一 體 是 漢 字 不 同 於 拼 音 文 字 的 主 要 特 徵 43 因 為 文 字 是 表 達 心 意, 紀 錄 語 言 的 圖 形 符 號 楹 聯 利 用 此 圖 形 符 號 的 形 體 構 造 特 徵, 以 離 合 置 換 偏 旁 等 手 段, 使 本 不 具 情 趣 的 文 字, 產 生 意 想 不 到 的 藝 術 效 果 與 生 命 力, 這 樣 的 楹 聯 可 以 增 進 學 生 對 漢 字 字 形 的 親 切 感, 引 起 學 生 在 語 文 領 域 的 學 習 興 趣, 更 可 達 到 寓 教 於 樂 的 教 學 目 的 本 節 分 別 討 論 字 的 離 合 置 換 和 偏 旁 三 部 份, 當 作 字 形 教 學 的 最 佳 補 充 教 材 壹 離 合 聯 : 依 文 字 形 體 加 以 離 析 或 合 併 的 楹 聯 一 熊 縣 長 能 者 多 勞, 跑 斷 四 條 老 狗 腿 ; 卞 委 員 下 流 無 恥, 露 出 一 點 烏 龜 頭 44 民 國 初 期, 江 蘇 阜 寧 縣 熊 縣 長, 一 無 幹 才, 二 無 政 績, 對 上 司 阿 諛 逢 迎 溜 鬚 拍 馬, 卻 是 行 家 裡 手 一 次, 他 聽 說 省 黨 部 的 卞 委 員 要 來 阜 城 視 察 為 討 好 上 陳 圖 麟 : 中 國 對 聯 故 事 ( 下 集 ) ( 台 北 : 正 展 出 版 公 司,2005 年 ), 頁 190 谷 向 陽 : 中 國 楹 聯 學 概 論 ( 北 京 : 崑 崙 出 版 社,2007 年 ), 頁 513 梁 石 梁 棟 : 中 國 古 今 巧 對 妙 聯 大 觀 ( 北 京 : 大 眾 文 藝 出 版 社,2003 年 ), 頁

240 司, 又 是 物 色 招 待 女 郎, 又 是 採 購 土 產 特 產, 安 排 酒 筵 舞 會, 把 熊 縣 長 忙 得 四 腳 不 沾 地 那 個 卞 委 員 到 了 阜 城, 不 是 聽 戲, 便 是 打 麻 將, 再 不 就 是 喝 酒 跳 舞, 哪 顧 得 上 聽 匯 報 搞 視 察 有 好 事 者, 撰 寫 此 聯 以 諷 之 拆 字 手 法 巧 妙, 依 文 字 形 體 加 以 離 析, 自 然 天 成 上 聯 能 和 四 條 老 狗 腿, 下 聯 下 和 一 點 烏 龜 頭, 形 象 生 動, 與 熊 卞 字 形 十 分 吻 合 貼 切 整 個 聯 語 把 二 人 的 各 自 形 態, 刻 畫 得 唯 妙 唯 肖, 嘲 諷 之 意 溢 於 言 表 學 生 學 習 後, 熊 字 當 然 不 會 忘 了 寫 四 條 老 狗 腿, 卞 字 應 該 會 記 得 一 點 烏 龜 頭 二 少 目 焉 能 識 文 字 欠 金 安 可 望 功 名 45 橫 批 : 口 大 吞 天 乾 隆 年 間, 進 士 吳 省 欽 到 四 川 任 督 學 他 貪 財 如 命, 以 財 取 人, 埋 沒 了 不 少 蜀 中 人 才 有 人 寫 這 副 對 聯, 貼 在 督 學 門 口, 藉 以 諷 之 此 聯 拆 字 嵌 字 皆 見 巧 思 上 聯 嵌 省, 拆 為 少 目, 下 聯 嵌 欽 拆 作 欠 金 橫 批 則 拆 其 吳 姓 為 口 大 吞 天 對 於 字 形 的 學 習 更 易 於 熟 記 有 趣 三 闖 賊 無 門, 匹 馬 橫 行 天 下 ; 元 兇 有 耳, 一 兀 直 搗 中 原 46 明 末, 江 南 人 民 對 禍 國 殃 民 的 奸 臣 馬 士 英 阮 大 鋮 恨 得 咬 牙 切 齒 有 人 把 這 副 對 聯 貼 在 馬 阮 的 府 門 上 上 聯 巧 妙 的 造 了 個 假 相, 好 像 在 罵 闖 王 李 自 成, 其 實 是 痛 罵 馬 士 英 闖 梁 石 梁 棟 : 中 國 古 今 巧 對 妙 聯 大 觀 ( 北 京 : 大 眾 文 藝 出 版 社,2003 年 ), 頁 144 梁 石 梁 棟 : 中 國 古 今 巧 對 妙 聯 大 觀 ( 北 京 : 大 眾 文 藝 出 版 社,2003 年 ), 頁

241 字 無 門, 不 剩 馬 了 嗎? 下 聯 以 有 對 無, 元 兇 有 耳 即 指 阮 字, 罵 阮 大 鋮 是 個 禍 國 殃 民 的 罪 魁 禍 首 有 離 有 合, 妙 哉! 四 學 正 不 正, 諸 生 皆 以 為 歪 ; 相 公 言 公, 百 姓 自 然 無 訟 47 清 朝 初 年, 一 學 正 ( 掌 管 教 育 秀 才 的 官 ) 與 一 秀 才 爭 奪 家 產, 秀 才 上 告 縣 衙 縣 官 出 上 聯, 秀 才 聽 了, 對 了 下 聯, 縣 官 頓 時 面 帶 愧 色, 啞 口 無 言 不 正 則 為 歪, 合 併 字 倒 也 自 然 下 聯 亦 用 合 併 字, 言 公 即 成 訟, 意 思 是 說 : 如 果 你 斷 案 公 道, 百 姓 自 然 也 就 不 來 起 訴 告 狀 了 聯 語 明 白 如 話, 言 之 有 理 道 盡 會 意 字 的 妙 處 五 阿 兄 門 外 邀 雙 月 ;( 蘇 小 妹 ) 小 妹 窗 前 捉 半 風 ( 蘇 東 坡 ) 48 蘇 東 坡 和 蘇 小 妹 真 是 詩 兄 詩 妹, 出 口 成 章, 俯 拾 即 得 此 聯 善 用 上 合 下 離 雙 月 為 朋, 道 出 蘇 東 坡 邀 請 黃 庭 堅 事, 形 象 生 動 ; 半 風 乃 虱, 說 的 確 是 實 情, 但 不 講 明, 幽 默 風 趣, 逗 人 發 笑 學 習 字 形 又 像 是 猜 謎 遊 戲, 不 亦 快 哉! 六 人 曾 是 僧, 人 弗 能 成 佛 ;( 蘇 小 妹 ) 女 卑 為 婢, 女 又 可 稱 奴 ( 佛 印 ) 49 蘇 小 妹 不 愧 女 中 之 魁, 此 聯 是 她 與 佛 印 的 鬥 對 聯 人 當 了 僧, 僧 曾 是 人, 不 能 成 佛, 你 佛 印 信 口 雌 黃, 刺 得 入 骨 三 分 ; 佛 印 被 人 說 破, 又 不 甘 示 弱, 強 以 男 尊 女 卑 反 擊, 顯 得 俗 不 可 耐 上 下 兩 聯 巧 用 離 合, 對 仗 工 整, 不 可 多 得 梁 石 梁 棟 : 中 國 古 今 巧 對 妙 聯 大 觀 ( 北 京 : 大 眾 文 藝 出 版 社,2003 年 ), 頁 143 朱 恪 超 : 古 今 巧 聯 妙 對 趣 話 ( 台 北 : 龍 雲 出 版,2005 年 ), 頁 27 朱 恪 超 : 古 今 巧 聯 妙 對 趣 話 ( 台 北 : 龍 雲 出 版,2005 年 ), 頁

242 七 凍 雨 洒 窗, 東 二 點, 西 三 點 ;( 主 考 官 ) 切 瓜 分 客, 橫 七 刀, 豎 八 刀 ( 楊 一 清 ) 50 明 代 年 幼 的 蔣 仰 仁 才 思 敏 捷 有 人 慕 名 來 訪, 精 心 製 作 凍 雨 句, 要 蔣 仰 仁 應 對 蔣 仰 仁 覺 得 出 句 新 奇 有 趣, 但 是 一 時 不 易 對 上, 就 想 先 請 客 人 吃 點 西 瓜 誰 之 刀 一 觸 瓜, 同 時 也 觸 動 了 他 的 靈 感, 對 上 了 切 瓜 之 句 洒 字 易 寫 錯, 西 字 內 常 多 寫 一 橫, 學 此 聯 後 應 當 能 牢 記 之 八 吏 部 堂 中, 一 史 不 讀 枉 作 吏 ; 天 香 閣 上, 二 人 敘 情 夫 為 天 51 上 聯 一 史 合 為 吏, 下 聯 二 人 拼 成 天, 且 分 別 與 聯 首 字 相 同, 巧 用 了 離 合 類 疊, 饒 有 趣 味 史 吏 學 生 常 混 淆 不 清, 妙 哉 此 聯 九 謝 姑 娘 說 話, 無 言 變 射 ; 吳 公 子 飲 茶, 倒 口 即 吞 52 上 聯 拆 謝 為 言 射 二 字 下 聯 則 是 改 頭 換 面, 口 天 顛 倒 上 下, 變 吳 為 吞 亦 妙! 十 酉 卒 是 個 醉, 目 垂 是 個 睡, 濟 顛 僧 懷 抱 酒 罈 在 古 廟 躺, 不 曉 他 是 醉 還 是 睡? 月 長 是 個 脹, 月 半 是 個 胖, 秦 夫 人 懷 抱 大 肚 在 滿 院 逛, 不 曉 她 是 脹 還 是 胖? 梁 申 威 主 編 : 諧 趣 幽 默 聯 ( 太 原 : 山 西 經 濟 出 版 社,2001 年 ), 頁 24 朱 恪 超 : 古 今 巧 聯 妙 對 趣 話 ( 台 北 : 龍 雲 出 版,2005 年 ), 頁 梁 石 梁 棟 : 中 國 古 今 巧 對 妙 聯 大 觀 ( 北 京 : 大 眾 文 藝 出 版 社,2003 年 ), 頁 123 陳 圖 麟 : 中 國 對 聯 故 事 ( 中 集 ) ( 台 北 : 正 展 出 版 公 司,2005 年 ), 頁

243 上 半 聯 皆 是 合 併 字 相 傳, 有 一 天, 秦 檜 的 夫 人 染 病, 四 處 求 醫 不 見 好 轉, 有 人 獻 媚 說, 濟 公 和 尚 能 醫 百 病, 或 許 能 治 好 夫 人 的 病 請 來 濟 公 之 後, 一 頓 酒 肉 招 待, 濟 公 用 一 雙 醉 眼 看 一 看 肚 大 腰 圓 的 秦 夫 人, 說 道 : 沒 事, 沒 事 的 胡 亂 開 了 些 藥, 索 了 些 銀 兩 揚 長 而 去 秦 夫 人 的 病 未 見 好 轉, 反 見 加 深, 於 是 秦 檜 告 到 官 府 雙 方 展 開 了 舌 戰, 不 分 高 低 秦 檜 趁 濟 公 醉 意 未 消, 忽 然 道 : 我 有 一 句 上 聯, 如 果 濟 公 能 對 上, 便 作 罷, 否 則 請 給 予 重 罰 於 是 說 出 上 聯 濟 公 雖 然 整 天 瘋 瘋 癲 癲, 但 也 通 曉 四 書 五 經, 善 對 句, 秦 檜 一 說 完, 濟 公 也 脫 口 說 出 下 聯 秦 檜 當 下 羞 得 無 地 自 容, 濟 公 卻 手 搖 芭 蕉 扇, 一 步 一 顛 的 走 了 十 一 棗 棘 為 薪, 截 豎 開 橫 成 四 束 ; 閶 門 啟 戶, 移 多 補 少 作 雙 間 54 此 聯 是 清 朝 四 川 才 子 李 調 元 與 湖 南 府 台 大 人 的 鬥 對 上 聯 一 出, 李 調 元 有 些 得 意 忘 形 府 台 大 人 接 口 吟 出 下 聯, 李 調 元 一 凜, 收 起 了 目 中 無 人 之 心 因 為 此 離 合 聯 多 少 年 來 一 直 無 人 能 對, 連 他 自 己 也 想 不 出 一 個 工 整 的 下 聯 十 二 一 大 天 空, 日 月 明, 良 月 更 朗 ; 山 石 岩 前, 古 木 枯, 此 木 為 柴 55 一 年, 秋 闈 在 即, 朱 元 璋 出 宮 私 訪, 一 路 上 舉 子 們 高 談 闊 論, 都 認 為 自 己 今 科 必 中, 朱 元 璋 心 中 暗 笑, 也 不 理 會 他 路 過 一 處 花 園, 聽 得 此 離 合 聯, 拍 手 稱 讚, 便 上 前 和 二 人 交 談, 覺 得 二 人 果 有 真 才 實 學, 非 等 閒 可 比, 回 宮 後 便 吩 咐 考 官 錄 取 二 人 十 三 日 在 東, 月 在 西, 天 上 生 成 明 字 ;( 客 人 ) 子 居 右, 女 居 左, 世 間 配 定 好 人 ( 萬 安 幼 時 ) 陳 圖 麟 : 中 國 對 聯 故 事 ( 中 集 ) ( 台 北 : 正 展 出 版 公 司,2005 年 ), 頁 陳 圖 麟 : 中 國 對 聯 故 事 ( 上 集 ) ( 台 北 : 正 展 出 版 公 司,2005 年 ), 頁

244 上 下 皆 為 左 右 合 併 字 巧 聯 生 成 與 配 定, 含 蘊 更 令 人 尋 味 十 四 喬 車 二 幕 友, 各 乘 半 轎 而 行 ; 盧 馬 兩 書 生, 共 引 一 驢 而 走 57 喬 車 各 半 轎 ; 盧 馬 合 一 驢 妙 哉! 只 有 漢 字 能 有 如 此 之 藝 術 貳 置 換 聯 : 將 一 合 體 字 拆 開 後 的 獨 體 字 與 別 的 獨 體 字 組 合 成 新 的 合 體 字, 並 表 示 新 的 意 思 一 或 在 園 中, 拖 出 老 袁 還 民 國 ; 余 臨 道 上, 不 堪 回 首 問 前 途 年 12 月, 袁 世 凱 將 中 華 民 國 篡 改 為 中 華 帝 國 京 城 中 關 心 時 政 者, 出 上 聯 諷 袁, 但 無 下 聯, 於 是 在 街 頭 公 開 徵 對 過 了 幾 天, 在 上 聯 旁 貼 出 了 下 聯, 路 人 爭 相 傳 抄 這 副 置 換 聯, 上 聯 置 換 或 袁 ; 下 聯 置 換 余 首 難 得 的 是, 出 句 者 借 用 拆 字, 喊 出 了 打 倒 袁 世 凱 恢 復 中 華 民 國 的 心 裡 話 同 樣, 對 句 者 也 巧 借 拆 字, 抒 發 了 對 袁 世 凱 執 政 中 國 前 途 不 堪 設 想 的 憂 慮 心 情 真 是 : 巧 拆 漢 字, 妙 抒 胸 臆 二 地 中 取 土, 加 三 點 以 成 池 ; 囚 內 出 人, 進 一 王 而 得 國 柳 景 瑞 廖 福 招 : 中 國 古 今 名 聯 鑒 賞 ( 鄭 州 : 中 州 古 籍 出 版 社,1999 年 ), 頁 32 柳 景 瑞 廖 福 招 : 中 國 古 今 名 聯 鑒 賞 ( 鄭 州 : 中 州 古 籍 出 版 社,1999 年 ), 頁 35 梁 石 梁 棟 : 中 國 古 今 巧 對 妙 聯 大 觀 ( 北 京 : 大 眾 文 藝 出 版 社,2003 年 ), 頁

245 相 傳, 明 英 宗 時, 皇 室 寧 王 朱 宸 濠 在 江 西 南 昌 橫 行 霸 道, 不 可 一 世 有 一 次, 一 個 書 生 因 文 墨 之 事 觸 惱 了 寧 王, 就 把 書 生 囚 禁 在 後 花 園 鐵 籠 子 裡 這 天, 寧 王 到 後 花 園 池 邊 賞 魚 與 荷 花, 興 致 驟 起, 吟 出 上 聯 讓 隨 從 們 對 那 些 隨 從 本 來 皆 是 酒 囊 飯 袋, 一 個 個 抓 耳 撓 腮, 無 言 以 對 這 時, 關 在 鐵 籠 子 裡 的 書 生 對 出 了 下 聯 此 聯 妙 就 妙 在 下 聯, 書 生 步 寧 王 上 聯 之 置 換 法, 囚 內 出 人, 意 思 是 把 我 從 鐵 籠 裡 放 出 來 進 一 王 而 得 國 正 投 寧 王 造 反 奪 皇 位 之 下 懷 ( 國 的 簡 體 是 囯 ), 於 是 寧 王 把 書 生 放 了 豈 不 知, 王 進 口 內, 豈 不 也 成 囚 犯 了! 不 出 所 料, 後 來 寧 王 造 反 不 成, 被 明 英 宗 活 擒, 押 往 北 京 通 州 處 死 參 偏 旁 聯 : 利 用 漢 字 字 形 中 相 同 的 偏 旁 字 組 成 的 楹 聯 因 具 有 整 齊 的 形 式 美 而 引 起 人 們 的 興 趣 60 一 氷 冷 酒, 一 滴 二 滴 三 滴 ; 丁 香 花, 百 頭 千 頭 萬 頭 61 劉 伶 以 數 字 一 二 三 分 別 指 氷 ( 冰 ) 冷 酒 三 字 的 左 偏 旁, 形 象 真 切, 實 屬 難 對 少 年 花 匠 則 以 百 千 萬 分 別 與 一 二 三 相 對, 且 三 個 數 字 的 字 頭 恰 好 是 丁 香 花 三 個 字 的 字 頭 出 句 直 露 俗 氣, 對 句 含 蓄 優 雅, 耐 人 尋 味 二 梧 桐 枝 橫 楊 柳 樹 ; 汾 河 浪 激 泗 洲 灘 梁 石 梁 棟 : 中 國 古 今 巧 對 妙 聯 大 觀 ( 北 京 : 大 眾 文 藝 出 版 社,2003 年 ), 頁 139 谷 向 陽 : 中 國 楹 聯 學 概 論 ( 北 京 : 崑 崙 出 版 社,2007 年 ), 頁 526 朱 恪 超 : 古 今 巧 聯 妙 對 趣 話 ( 台 北 : 龍 雲 出 版,2005 年 ), 頁 2 朱 恪 超 : 古 今 巧 聯 妙 對 趣 話 ( 台 北 : 龍 雲 出 版,2005 年 ), 頁

246 上 海 市 青 浦 縣 有 條 汾 河, 汾 河 的 急 流 之 處 叫 泗 洲 灘 泗 洲 灘 有 座 古 廟 緊 靠 河 岸, 廟 裡 有 個 老 和 尚 很 有 文 才, 觸 景 生 情, 上 聯 選 字 偏 旁 皆 木, 可 是 絞 盡 腦 汁 沒 有 想 出 下 聯 ; 秀 才 來 廟 裡 燒 香 拜 佛, 也 非 俗 子, 頃 刻 對 出 下 聯 借 用 河 名 地 名, 七 字 都 是 三 點 水 旁, 以 水 對 木, 貼 切 奇 巧, 妙 趣 橫 生, 值 得 玩 味 三 大 丈 夫 半 截 人 體 ;( 朱 某 ) 朱 先 生 三 個 牛 頭 ( 祝 枝 山 ) 63 祝 枝 山 來 遊 杭 州, 當 地 文 人 仰 幕 其 才 名, 都 圍 著 祝 枝 山 轉 不 想, 卻 令 城 中 歸 隱 了 的 朱 某 不 服, 相 約 一 決 高 下 朱 某 出 上 聯 求 教, 出 口 傷 人, 但 字 形 確 實 相 似, 構 思 奇 巧 祝 枝 山 見 他 出 言 不 遜, 也 不 客 氣 的 道 出 下 聯 回 敬 祝 枝 山 對 罷, 心 中 好 不 得 意 四 陳 邦 光 兩 邊 狗 耳 ;( 朱 書 生 ) 朱 先 生 一 串 牛 頭 ( 陳 邦 光 ) 64 朱 陳 二 人 戲 對 此 聯, 構 思 極 巧, 聯 語 從 字 形 結 構 下 筆, 頗 具 匠 心, 把 對 方 諷 刺 挖 苦 得 入 木 三 分 五 三 字 同 頭 左 右 友, 三 字 同 旁 沽 清 酒, 今 日 幸 會 左 右 友, 聊 表 寸 心 沽 清 酒 ; 三 字 同 頭 官 宦 家, 三 字 同 旁 綢 緞 紗, 若 非 當 朝 官 宦 家, 誰 人 配 穿 綢 緞 紗? 三 字 同 頭 哭 罵 咒, 三 字 同 旁 狼 狐 狗, 山 野 聲 聲 哭 罵 咒, 只 因 道 多 狼 狐 狗 65 一 天, 侍 郎 畢 某 宴 請 尚 書 王 某, 約 蒲 松 齡 作 陪 三 人 飲 酒 屬 對, 議 定 不 限 韻, 但 要 三 字 同 頭, 三 字 同 旁, 畢 侍 郎 彬 彬 有 禮 的 云 出 第 一 聯 王 尚 書 盛 氣 凌 陳 圖 麟 : 中 國 對 聯 故 事 ( 上 集 ) ( 台 北 : 正 展 出 版 公 司,2005 年 ), 頁 283 李 文 鄭 朱 恪 超 : 中 國 古 今 奇 聯 鑒 賞 ( 鄭 州 : 中 州 古 籍 出 版 社,1998 年 ), 頁 135 朱 恪 超 : 古 今 巧 聯 妙 對 趣 話 ( 台 北 : 龍 雲 出 版,2005 年 ), 頁

247 人 應 第 二 聯 蒲 松 齡 見 王 尚 書 如 此 傲 慢, 憤 然 吟 出 第 三 聯, 聯 如 鋒 芒, 憤 世 嫉 俗, 真 可 謂 刺 貪 砭 虐, 入 骨 三 分 六 煙 鎖 池 塘 柳 ; 炮 鎮 海 城 樓 66 清 末, 一 位 文 士 清 晨 到 郊 外 散 步, 只 見 晨 霧 如 煙, 池 塘 邊 翠 柳 像 隱 在 輕 紗 之 中, 因 此 得 上 聯 對 句 仔 細 琢 磨, 這 五 個 字 的 偏 旁 恰 為 金 木 水 火 土 五 行 下 聯 卻 一 直 未 對 出 到 了 近 代, 有 人 遊 覽 廣 州 鎮 海 樓, 看 見 古 砲 台, 才 使 五 行 難 對 配 成 妙 對 對 仗 精 當, 不 可 多 得! 七 迎 送 遠 近 通 達 道 ; 進 退 遲 速 返 逍 遙 67 此 副 旅 館 佳 聯, 全 帶 走 字 底 偏 旁, 字 字 切 題, 個 個 工 巧 把 旅 館 送 往 迎 來 賓 至 如 歸 的 特 徵 表 現 得 淋 漓 盡 致 類 似 聯 語 : 寂 寞 寒 窗 空 守 寡 ;( 小 尼 姑 ) 退 避 迷 途 返 逍 遙 ( 小 和 尚 ) 68 僧 尼 巧 對 竟 然 結 下 姻 緣 寶 蓋 頭 對 走 字 底, 有 趣, 但 難 對 八 冷 雨 沉 沉, 兩 沈 鑽 頭 不 出 ; 狂 風 陣 陣, 二 陳 伸 腳 勿 開 梁 石 梁 棟 : 中 國 古 今 巧 對 妙 聯 大 觀 ( 北 京 : 大 眾 文 藝 出 版 社,2003 年 ), 頁 15 榮 斌 主 編 : 中 國 名 聯 大 觀 ( 北 京 : 北 京 出 版 社,2001 年 ), 頁 983 陳 圖 麟 : 中 國 對 聯 故 事 ( 下 集 ) ( 台 北 : 正 展 出 版 公 司,2005 年 ), 頁

248 從 前, 兩 個 秀 才, 很 要 好, 一 個 姓 陳, 一 個 姓 沈 一 天, 二 人 同 在 庵 裡 避 雨 陳 秀 才 見 沈 秀 才 冷 得 縮 著 脖 子, 龜 縮 一 團, 即 出 句 戲 弄 他 沈 秀 才 觀 見 陳 秀 才 搬 著 腳 望 天, 於 是, 對 出 了 下 聯 沈 不 出 頭 為 沉 ; 陳 無 腳 為 陣 從 字 形 上 看, 很 切 合 兩 人 避 雨 時 的 神 態 二 人 相 互 戲 謔, 頗 有 趣 味 楹 聯 中 充 滿 屬 於 離 合 置 換 偏 旁 的 奇 聯 妙 對, 是 字 形 教 學 的 最 佳 補 充 教 材, 我 常 以 字 的 手 術 室 字 的 雙 胞 胎 字 的 裝 飾 品 來 名 之 除 了 欣 賞 楹 聯 學 字 型 外, 還 能 進 一 步 了 解 樂 趣 無 窮 的 聯 話 及 歷 史 典 故, 一 舉 數 得 我 曾 以 大 丈 夫 半 截 人 體 ; 朱 先 生 三 個 牛 頭 與 學 生 分 享 漢 字 的 妙 趣, 學 生 不 僅 笑 得 前 仰 後 合, 還 能 琅 琅 上 口, 並 記 住 相 似 字 間 的 極 大 差 異 第 五 節 楹 聯 與 詞 性 教 學 壹 無 情 對 與 詞 性 教 學 上 下 聯 相 對 的 每 一 個 字 詞, 其 字 面 對 仗 都 十 分 工 整 ( 有 些 字 是 通 過 借 義 而 達 到 工 整 的 ), 但 兩 聯 的 意 義 卻 毫 不 相 關 ( 無 情 ), 這 樣 的 對 聯 叫 做 無 情 對 或 無 情 搭 ; 有 些 地 方 叫 它 做 丫 角 對 或 羊 角 對 它 是 楹 聯 中 別 具 一 格 的 特 殊 品 種 70 劉 大 白 的 白 屋 聯 話 提 及 無 情 對 的 創 始 人 : 無 情 對 是 出 語 和 對 語, 字 面 個 個 相 對, 意 義 也 各 自 貫 串 ; 而 合 看 起 來, 完 全 並 不 相 對 相 傳 這 是 清 代 末 年 直 隸 南 皮 人 張 之 洞 所 倡 梁 石 梁 棟 : 中 國 古 今 巧 對 妙 聯 大 觀 ( 北 京 : 大 眾 文 藝 出 版 社,2003 年 ), 頁 121 鄭 鑒 樞 : 楹 聯 文 學 概 論 ( 深 圳 : 海 天 出 版 社,2002 年 ), 頁 285 劉 大 白 : 白 屋 聯 話, 收 錄 於 龔 聯 壽 編 : 聯 話 叢 編 ( 江 西 : 江 西 人 民 出 版 社,2000 年 ), 頁 243

249 向 義 的 六 碑 龕 貴 山 聯 語 則 提 及 無 情 對 的 妙 處 : 聯 語 中, 有 無 情 對 一 種 近 日 粵 中, 頗 為 盛 行 其 體 僅 對 字 面, 至 於 上 下 文 義, 絕 不 相 涉 驟 見 之, 似 覺 不 對 細 按, 則 字 字 工 穩, 別 有 機 杼 72 谷 向 陽 認 為 楹 聯 的 基 本 要 求 之 一 是 內 容 相 關, 既 對 又 聯 而 無 情 對 則 是 依 靠 巧 妙 獨 特 的 構 想, 使 字 面 對 仗 工 整, 而 內 容 絕 不 相 關, 意 義 上 越 是 風 馬 牛 不 相 及, 越 是 無 情, 越 是 精 妙 73 字 面 的 詞 是 代 表 一 個 觀 念 的 語 言 或 文 字 單 音 詞 只 有 一 個 字 複 音 詞 可 以 有 兩 個 字 以 上 現 今 國 語 的 語 詞 分 類 如 下 : 一 實 詞 : 本 身 可 以 表 示 一 種 概 念 的 詞 稱 為 實 詞, 實 詞 可 以 擔 任 句 子 中 的 主 要 成 分 ( 一 ) 名 詞 ( 二 ) 形 容 詞 ( 三 ) 動 詞 ( 四 ) 副 詞 ( 五 ) 代 名 詞 二 虛 詞 : 本 身 無 法 表 示 一 種 概 念, 但 可 作 為 語 言 結 構 的 工 具, 或 表 示 某 種 語 氣 和 感 情 的 詞, 稱 為 虛 詞 ( 一 ) 嘆 詞 ( 二 ) 助 詞 ( 三 ) 連 詞 ( 四 ) 介 詞 熟 悉 國 語 文 的 詞 性 是 很 重 要 的 各 種 詞 都 有 本 用 與 活 用 的 情 形, 要 使 文 句 活 潑 生 動, 須 活 用 詞 類, 才 能 達 到 表 達 的 最 高 效 果 如 花 本 為 名 詞, 向 義 : 六 碑 龕 貴 山 聯 語, 收 錄 於 龔 聯 壽 編 : 聯 話 叢 編 ( 江 西 : 江 西 人 民 出 版 社,2000 年 ), 頁 4701 谷 向 陽 : 中 國 楹 聯 學 概 論 ( 北 京 : 崑 崙 出 版 社,2007 年 ), 頁

250 又 可 用 為 形 容 詞 和 動 詞 學 生 們 常 常 為 此 丈 二 金 剛 摸 不 著 頭 腦 其 實 古 人 作 聯 要 求 實 詞 對 實 詞, 虛 詞 對 虛 詞 根 據 含 義 又 把 詞 分 為 若 干 小 類, 例 如 : 天 文 類 地 理 類 人 倫 類 人 事 類 時 令 類 宮 室 類 衣 飾 類 器 物 類 飲 食 類 動 物 類 植 物 類 形 體 類 文 學 類 文 具 類 音 樂 類 代 名 類 顏 色 類 數 目 類 方 位 類 干 支 類 助 詞 類 連 介 類 聯 綿 類 疊 字 類 因 此 聯 語 是 學 習 詞 性 的 最 佳 媒 材 在 對 仗 中 要 求 同 類 詞 相 對 為 工 對, 詞 性 相 近 或 相 通 為 寬 對, 而 無 情 對 在 詞 性 相 對 上 都 是 極 為 精 妙 的 工 對 借 助 於 無 情 對 的 詞 性 剖 析, 在 加 上 天 差 地 遠, 令 人 拍 案 叫 絕 的 內 容, 必 能 引 起 學 生 的 學 習 動 機, 讓 學 生 在 詞 性 教 學 上 有 更 深 一 層 的 認 識 與 精 進 例 如 : 一 雨 果 ; 冰 花 74 雨 果 是 法 國 十 九 世 紀 著 名 作 家, 悲 慘 的 世 界 巴 黎 聖 母 院 是 其 代 表 作 ; 冰 花 則 是 大 自 然 的 傑 作, 嚴 寒 的 冬 季 隨 處 可 見 雨 和 冰 都 是 水 的 不 同 形 態, 名 詞 對 名 詞 ; 果 和 花 都 是 植 物 的 一 部 分, 也 是 名 詞 對 名 詞 工 穩 無 比, 天 經 地 義, 妙 不 可 言 學 生 們 一 定 會 驚 嘆 此 對 句 雖 無 情 卻 有 趣 易 學 二 陶 然 亭 ; 張 之 洞 75 清 代 內 閣 學 士 張 之 洞 有 一 天 與 工 部 侍 郎 李 文 田 在 陶 然 亭 對 飲 張 以 陶 然 亭 出 句, 向 李 索 無 情 對 李 文 田 對 張 之 洞 笑 道 : 若 要 無 情, 除 非 閣 下 姓 名 莫 屬 矣 李 文 鄭 朱 恪 超 : 中 國 古 今 奇 聯 鑒 賞 ( 鄭 州 : 中 州 古 籍 出 版 社,1998 年 ), 頁 4 劉 大 白 : 白 屋 聯 話, 收 錄 於 龔 聯 壽 編 : 聯 話 叢 編 ( 江 西 : 江 西 人 民 出 版 社,2000 年 ), 頁

251 無 情 對 屬 對 聯 的 一 個 特 殊 種 類 此 聯 以 人 名 張 之 洞 對 地 名 陶 然 亭, 自 是 一 副 絕 妙 的 無 情 對 它 妙 在 上 下 聯 詞 性 對 仗 工 穩, 張 對 陶 洞 對 亭 ( 名 詞 對 名 詞 ); 之 對 然 ( 虛 詞 對 虛 詞 ) 字 面 對 仗 非 常 工 穩, 不 含 糊, 但 全 聯 看 去, 人 和 亭 的 意 思 卻 又 風 馬 牛 不 相 及 學 生 們 一 定 會 相 當 驚 訝, 出 句 的 答 案 竟 然 是 活 生 生 的 眼 前 人 三 庭 前 花 始 放 ; 閣 下 李 先 生 76 明 朝 時 候, 有 一 次, 十 幾 個 新 進 士 到 李 東 陽 李 閣 老 家 去 作 客 有 個 進 士 稱 呼 他 閣 下 李 先 生 李 東 陽 一 聽, 微 微 一 笑, 請 他 們 就 座 後, 說 : 我 有 個 對 子, 請 諸 位 對 個 下 句 上 聯 是 : 庭 前 花 始 放 這 些 進 士 一 聽, 出 句 太 容 易 了, 這 麼 一 疑 惑, 誰 也 不 敢 隨 便 對 下 聯 李 閣 老 笑 著 說 : 有 人 早 對 出 來 了, 剛 才 不 是 有 一 位 說 了 嗎? 閣 下 李 先 生 上 聯 描 繪 的 是 庭 院 中 花 已 開 放 的 景 觀, 下 聯 則 是 對 李 先 生 的 尊 稱, 句 意 分 明, 相 去 甚 遠 但 仔 細 琢 磨, 便 不 難 發 現, 上 下 聯 的 每 一 個 字 都 對 得 異 常 工 穩 : 庭 與 閣 為 小 類 工 對, 前 與 下 同 為 方 位 詞, 花 與 李 同 屬 植 物 類, 始 與 先 同 為 副 詞 作 狀 語, 放 與 生 則 是 動 詞 相 對 全 聯 字 字 工 對, 但 句 意 卻 風 馬 牛 不 相 及, 這 正 是 無 情 對 的 妙 處, 也 是 令 人 不 得 不 讚 嘆 的 地 方 學 生 學 了 此 聯, 對 於 詞 性 必 將 印 象 深 刻, 更 了 解 漢 字 的 精 妙! 四 三 尺 天 藍 緞 ; 六 味 地 黃 丸 馬 書 田 : 中 國 千 年 對 聯 故 事 ( 台 北 : 國 家 出 版 社,2005 年 ), 頁 116 鄭 鑒 樞 : 楹 聯 文 學 概 論 ( 深 圳 : 海 天 出 版 社,2002 年 ), 頁

252 這 是 清 朝 李 仕 彬 幼 時 對 塾 師 聯, 是 一 副 構 思 巧 妙 的 無 情 對 出 句 是 老 師 看 見 小 李 身 穿 天 藍 色 的 緞 褂 ; 對 句 是 小 李 想 起 多 病 的 母 親 常 服 此 藥 丸 上 聯 說 緞 褂, 下 聯 說 藥 丸 上 聯 的 三 尺 天 藍 緞 等 詞 分 別 與 下 聯 的 六 味 地 黃 丸 等 詞 一 一 相 對, 工 穩 無 比, 把 兩 種 本 來 毫 不 相 干 的 東 西 硬 拼 湊 在 一 起, 造 成 強 烈 的 奇 妙 效 果 另 有 一 說 : 清 朝 賣 藥 的 掌 櫃 叫 陳 見 山, 花 錢 買 官 當 城 裡 喜 慶 宴 會, 就 穿 上 五 品 天 青 補 服, 人 模 狗 樣 的 高 高 坐 在 上 頭 書 生 們 作 聯 捉 弄 他, 掀 他 的 底 : 五 品 天 青 褂 ; 六 味 地 黃 丸 陳 見 山 氣 得 臉 色 鐵 青, 一 甩 袖 子 走 了 無 情 對 道 是 無 情 卻 有 情 78 五 三 星 白 蘭 地 ; 五 月 黃 梅 天 79 此 聯 是 饒 有 情 味, 構 思 奇 巧 的 趣 聯 其 特 點 是, 上 下 聯 中 相 應 最 小 詞 素 貼 得 很 近, 對 得 極 工, 但 是 詞 義 各 異, 相 去 甚 遠, 簡 直 對 不 起 來 上 聯 是 民 國 初 年 上 海 一 家 酒 樓 在 報 上 的 懸 賞 徵 對 出 句, 應 徵 者 巧 以 無 情 對 奪 魁 此 事 轟 動 一 時, 酒 樓 因 而 生 意 興 隆 上 聯 說 酒 樓 筵 席 擺 開, 滿 桌 佳 餚, 更 有 法 國 隆 東 公 司 的 三 星 白 蘭 地 美 酒 特 選 的 出 句 是 數 字 聯, 但 是 並 未 確 指, 也 就 是 說 白 蘭 地 並 非 在 解 釋 三 星, 不 像 三 光 日 月 星 聯, 三 光 就 是 指 日 光 月 光 星 光, 白 蘭 地 乃 酒 名, 以 三 星 限 制 而 已 下 聯 以 數 字 五 月 對 三 星, 無 可 非 議 ; 而 黃 梅 天 對 白 蘭 地, 字 馬 書 田 : 中 國 千 年 對 聯 故 事 ( 台 北 : 國 家 出 版 社,2005 年 ), 頁 梁 石 梁 棟 : 中 國 古 今 巧 對 妙 聯 大 觀 ( 北 京 : 大 眾 文 藝 出 版 社,2003 年 ), 頁

253 面 極 工, 黃 與 白 顏 色 對, 梅 與 蘭 花 木 對, 天 與 地 方 位 對 然 而 黃 梅 天 是 指 黃 梅 雨 天, 白 蘭 地 並 非 白 蘭 花 地, 天 氣 與 酒 名, 實 在 難 相 聯, 似 是 而 非, 但 是 在 詞 性 教 學 上 卻 耐 人 玩 味 六 樹 已 半 尋 休 縱 斧 ; 果 然 一 點 不 相 干 80 按 其 本 義, 出 句 和 對 句 果 然 一 點 不 相 干, 但 是 經 過 詞 性 的 分 析, 居 然 配 成 了 對, 收 妙 不 可 言 之 效 以 果 對 樹, 都 是 草 木 類 ; 以 然 對 已, 皆 是 虛 詞 ; 以 一 點 對 半 尋, 皆 是 數 量 詞 ; 休 與 不 都 是 副 詞 ; 縱 與 相 是 動 詞 ; 斧 與 干 皆 是 兵 器 名, 詞 性 一 一 相 對, 令 人 激 賞 其 用 心 另 外 白 屋 聯 話 也 提 及 此 聯, 也 可 對 : 蕭 何 三 策 定 安 劉 81 蕭 字 作 蒿 草 解, 可 和 樹 字 相 對 ; 把 劉 字 做 兵 器 解, 便 可 以 和 斧 字 相 對, 也 很 妙 七 欲 解 牢 愁 惟 有 酒 ; 興 觀 群 怨 不 離 詩 82 此 聯 字 面 詞 性 固 然 個 個 相 對, 而 且 解 和 觀 都 是 卦 名, 牢 從 牛 而 群 從 羊, 愁 和 怨 都 從 心, 更 覺 工 妙 下 聯 乃 張 之 洞 的 對 句, 不 愧 是 無 情 對 的 高 手 八 細 羽 家 禽 磚 後 死 ; 粗 毛 野 獸 石 先 生 李 文 鄭 朱 恪 超 : 中 國 古 今 奇 聯 鑒 賞 ( 鄭 州 : 中 州 古 籍 出 版 社,1998 年 ), 頁 149 劉 大 白 : 白 屋 聯 話, 收 錄 於 龔 聯 壽 編 : 聯 話 叢 編 ( 江 西 : 江 西 人 民 出 版 社,2000 年 ), 頁 4891 劉 大 白 : 白 屋 聯 話, 收 錄 於 龔 聯 壽 編 : 聯 話 叢 編 ( 江 西 : 江 西 人 民 出 版 社,2000 年 ), 頁 4891 梁 石 梁 棟 : 中 國 古 今 巧 對 妙 聯 大 觀 ( 北 京 : 大 眾 文 藝 出 版 社,2003 年 ), 頁

254 聊 齋 誌 異 作 者 蒲 松 齡, 早 歲 即 有 文 名, 但 屢 應 省 試 全 都 落 第, 一 生 以 塾 師 為 業 據 傳, 同 鄉 有 個 姓 石 的 鄉 紳, 對 蒲 松 齡 的 才 華 頗 不 以 為 然 一 日, 他 見 一 隻 小 雞 兒 死 在 磚 牆 後 面, 便 琢 磨 了 這 麼 一 個 上 聯 要 蒲 松 齡 對, 這 分 明 是 無 聊 的 調 侃 蒲 松 齡 心 想, 這 個 狂 妄 不 學 無 術 的 財 主, 得 給 他 點 顏 色 看 看, 於 是 他 裝 做 初 學 對 對, 勉 強 似 的 應 道 : 細 對 粗, 羽 對 毛, 家 禽 對 野 獸, 磚 對 石, 後 對 生, 死 對 生 先 生 以 為 如 何? 那 鄉 紳 一 聽, 氣 得 七 竅 生 煙, 但 又 不 好 發 作, 只 好 自 認 倒 楣 這 下 聯 的 確 對 得 奇 妙 首 先, 對 仗 工 整, 無 可 挑 剔, 每 一 字 都 與 上 聯 相 應 的 字 相 對, 且 平 仄 和 諧, 詞 性 結 構 諸 方 面 皆 工 其 次, 針 鋒 相 對, 不 卑 不 亢, 又 綿 裡 藏 針, 從 容 自 如 的 反 擊 了 對 方, 使 之 自 食 惡 果, 又 啞 口 無 言 讀 之 真 是 痛 快 舒 心 解 恨 九 命 苦 不 如 趁 早 死 ; 家 貧 無 奈 做 先 生 84 夏 丏 尊 是 我 國 著 名 的 教 育 家 文 學 家 他 於 清 末 十 六 歲 時 考 中 秀 才, 由 於 家 道 中 落, 十 八 歲 時 即 代 父 坐 館, 這 便 是 他 年 輕 時 撰 的 一 副 自 況 妙 聯 此 聯 恐 怕 還 不 僅 僅 是 夏 先 生 本 人 的 境 況, 也 是 當 時 社 會 中 所 有 貧 困 無 所 依 的 下 層 知 識 份 子 教 書 先 生 的 真 實 寫 照 因 家 貧 而 認 定 命 苦, 走 投 無 路, 萬 般 無 奈 才 當 了 孩 子 王, 甚 至 絕 望 的 想 到 不 如 趁 早 死 全 聯 充 滿 了 悲 愴 淒 涼 的 氛 圍, 對 今 天 的 讀 者, 不 無 認 識 作 用 此 聯 的 巧 妙 之 處, 在 於 早 與 先 死 與 生 的 詞 性 一 一 相 對, 但 是 屬 於 意 義 卻 毫 不 相 關 的 無 情 對, 卻 又 非 常 切 合 作 者 當 時 的 處 境 與 心 情, 入 情 入 理, 妙 不 可 言 十 公 門 桃 李 爭 榮 日 ; 84 梁 石 梁 棟 : 中 國 古 今 巧 對 妙 聯 大 觀 ( 北 京 : 大 眾 文 藝 出 版 社,2003 年 ), 頁

255 法 國 荷 蘭 比 利 時 85 民 初 某 讀 書 人 賀 老 師 壽 辰 擬 寫 一 聯, 寫 了 整 日, 只 得 唐 詩 一 句 公 門 桃 李 爭 榮 日 妻 子 來 請 他 吃 晚 飯, 他 還 在 書 房 裡 皺 眉 踱 步 妻 子 莞 爾 一 笑, 指 著 牆 上 的 世 界 地 圖 說 : 法 國 荷 蘭 比 利 時 第 二 天 這 聯 掛 在 老 師 的 壽 堂 上, 博 得 許 多 喝 彩 這 一 副 無 情 巧 對, 從 上 下 聯 的 字 面 上 看, 公 門 與 法 國 桃 李 與 荷 蘭 爭 與 比 榮 與 利 日 與 時 都 是 詞 類 極 近 的, 可 說 字 字 工 穩 從 意 義 上 來 看, 公 門 桃 李 爭 榮 日, 是 指 狄 仁 傑 的 門 生 故 舊 很 多 ; 法 國 荷 蘭 比 利 時 則 為 歐 洲 三 個 國 家 之 名 意 思 天 差 地 遠, 根 本 不 能 相 對 此 聯 能 使 學 生 們 倍 感 新 奇, 幽 默 詼 諧, 妙 趣 橫 生 其 他 無 情 對 聯 語, 提 供 參 考 使 用 : 一 色 難 ; 容 易 86 二 白 虹 貫 日 ; 金 雞 納 霜 87 三 鴉 片 煙 鬼 ; 燕 窩 糖 精 鄭 鑒 樞 : 楹 聯 文 學 概 論 ( 深 圳 : 海 天 出 版 社,2002 年 ), 頁 梁 石 梁 棟 : 中 國 古 今 巧 對 妙 聯 大 觀 ( 北 京 : 大 眾 文 藝 出 版 社,2003 年 ), 頁 186 鄭 鑒 樞 : 楹 聯 文 學 概 論 ( 深 圳 : 海 天 出 版 社,2002 年 ), 頁 286 李 伯 元 : 南 亭 聯 話 卷 三, 收 錄 於 龔 聯 壽 編 : 聯 話 叢 編 ( 江 西 : 江 西 人 民 出 版 社,2000 年 ), 頁

256 四 替 如 夫 人 洗 腳 ; 賜 同 進 士 出 身 89 五 五 風 十 雨 梅 黃 節 ; 二 水 三 山 李 白 詩 90 六 燕 子 呢 喃 驚 午 夢 ; 驪 姬 浸 潤 害 申 生 91 七 岑 椿 萱 拜 陸 鳳 石 ; 川 冬 菜 炒 山 雞 絲 92 八 春 心 未 動 梅 先 覺 ; 夏 禮 能 言 杞 不 徵 93 九 楊 三 已 死 無 蘇 丑 ; 李 二 先 生 是 漢 奸 94 十 太 極 兩 儀 生 四 象 ; 春 宵 一 刻 值 千 金 雷 瑨 : 文 苑 滑 稽 聯 話, 收 錄 於 龔 聯 壽 編 : 聯 話 叢 編 ( 江 西 : 江 西 人 民 出 版 社,2000 年 ), 頁 4113 鄭 鑒 樞 : 楹 聯 文 學 概 論 ( 深 圳 : 海 天 出 版 社,2002 年 ), 頁 287 鄭 鑒 樞 : 楹 聯 文 學 概 論 ( 深 圳 : 海 天 出 版 社,2002 年 ), 頁 287 鄭 鑒 樞 : 楹 聯 文 學 概 論 ( 深 圳 : 海 天 出 版 社,2002 年 ), 頁 288 向 義 : 六 碑 龕 貴 山 聯 語, 收 錄 於 龔 聯 壽 編 : 聯 話 叢 編 ( 江 西 : 江 西 人 民 出 版 社,2000 年 ), 頁 4702 向 義 : 六 碑 龕 貴 山 聯 語, 收 錄 於 龔 聯 壽 編 : 聯 話 叢 編 ( 江 西 : 江 西 人 民 出 版 社,2000 年 ), 頁 4702 雷 瑨 : 文 苑 滑 稽 聯 話, 收 錄 於 龔 聯 壽 編 : 聯 話 叢 編 ( 江 西 : 江 西 人 民 出 版 社,2000 年 ), 頁

257 貳 神 仙 對 與 詞 性 教 學 向 義 對 神 仙 對 的 說 法 : 所 謂 神 仙 對, 其 法 以 句 中 各 字, 不 依 次 第, 任 意 寫 出, 各 字 為 對 俟 一 一 對 就, 然 後 錯 綜 成 句 比 較 觀 之, 出 句 固 屬 成 文, 對 句 則 語 多 不 倫 96 由 此 可 知, 作 神 仙 對 時, 出 句 不 是 一 次 出 完, 而 是 以 字 詞 的 方 式, 分 別 說 出, 對 方 分 別 對 之, 最 後 出 句 對 句 再 各 自 重 組 成 句 成 聯 從 神 仙 對 的 文 雅 遊 戲 之 中, 也 是 學 習 詞 性 的 好 地 方 例 如 : 一 紀 曉 嵐 的 神 仙 對 幽 齋 開 窗 讀 書 ; 茅 廬 閉 戶 寫 字 97 紀 曉 嵐 小 時 候 被 父 親 送 進 了 私 塾 讀 書, 那 老 師 很 嚴 厲, 同 學 都 很 怕 他 但 紀 曉 嵐 卻 不 安 本 份, 老 師 罰 他 時, 他 卻 常 常 找 些 歪 理, 令 老 師 哭 笑 不 得 有 一 天, 風 和 日 麗, 紀 曉 嵐 無 心 上 課, 心 神 都 飛 出 窗 外 去 了 老 師 喝 道 : 我 方 才 教 些 甚 麼 來 著? 紀 曉 嵐 說 道 : 我 都 明 白 了 老 師 說 道 : 既 然 明 白, 你 就 背 誦 一 次 紀 曉 嵐 就 依 言 背 誦 起 來, 卻 因 為 沒 聽 課, 連 老 師 未 教 的 都 背 將 出 來 老 師 無 奈, 說 道 : 你 既 然 能 背, 我 就 考 考 你 對 句 說 完 吟 道 : 幽 齋 向 義 : 六 碑 龕 貴 山 聯 語, 收 錄 於 龔 聯 壽 編 : 聯 話 叢 編 ( 江 西 : 江 西 人 民 出 版 社,2000 年 ), 頁 4702 陳 圖 麟 : 中 國 對 聯 故 事 ( 中 集 ) ( 台 北 : 正 展 出 版 公 司,2005 年 ), 頁

258 紀 曉 嵐 應 道 : 茅 廬 老 師 又 道 : 開 窗 紀 曉 嵐 又 應 道 : 閉 戶 老 師 再 說 道 : 讀 書 紀 曉 嵐 再 答 道 : 寫 字 老 師 就 說, 我 的 上 聯 合 起 來 是 : 幽 齋 開 窗 讀 書 紀 曉 嵐 笑 著 說, 我 的 下 聯 合 起 來 是 : 茅 廬 閉 戶 寫 字 老 師 見 他 對 得 好, 也 不 再 責 罰 這 個 故 事 中, 老 師 將 上 聯 分 三 次 出 對, 想 要 出 其 不 意 難 倒 頑 童 ; 孰 料 紀 曉 嵐 人 小 鬼 大, 三 次 對 句, 字 字 詞 性 工 穩, 連 起 來 也 是 一 句 話, 堪 堪 對 住 老 師 上 聯 二 祝 枝 山 的 神 仙 對 之 一 梅 花 落 地 魚 鱗 薄 ; 竹 葉 升 天 龜 殼 厚 98 有 一 年, 祝 枝 山 去 杭 州 訪 友, 當 地 的 文 人 才 子 聞 得 之 後, 紛 紛 前 往 結 交 其 中 有 一 秀 才, 心 胸 狹 窄, 見 祝 枝 山 受 其 他 人 所 推 崇, 不 是 味 兒, 便 趁 祝 枝 山 和 其 98 陳 圖 麟 : 中 國 對 聯 故 事 ( 上 集 ) ( 台 北 : 正 展 出 版 公 司,2005 年 ), 頁

259 他 人 閒 談 時, 上 前 說 道 : 先 生 吳 中 才 子, 在 下 不 才, 有 一 聯 求 對 祝 枝 山 點 頭 答 應, 那 秀 才 便 道 : 湖 山 倒 影, 魚 游 松 頂 鶴 棲 波 ; 祝 枝 山 暗 暗 稱 好, 此 人 非 一 般 文 人, 出 言 極 雅 他 稍 加 思 索, 便 道 : 日 月 循 環, 兔 走 天 邊 烏 入 地 秀 才 不 防 祝 枝 山 才 思 如 此 敏 捷, 無 話 可 說, 只 好 拱 手 告 辭 祝 枝 山 心 想 這 秀 才 心 高 氣 傲, 若 不 施 以 顏 色, 料 他 必 不 服 我 當 下 立 即 說 道 : 且 慢, 在 下 也 有 一 聯 求 教 祝 枝 山 道 : 梅 花 秀 才 大 奇, 這 祝 才 子 怎 麼 出 對 尋 常? 想 也 不 想, 答 道 : 竹 葉 祝 枝 山 再 道 : 落 地 秀 才 再 答 道 : 升 天 祝 枝 山 又 道 : 魚 鱗 薄 秀 才 又 答 道 : 龜 殼 厚 答 完, 秀 才 心 中 正 自 得 意, 祝 枝 山 忽 道 : 梅 花 落 地 魚 鱗 薄 秀 才 也 信 口 吟 道 : 竹 葉 升 天 龜 殼 厚 眾 人 聞 後 莫 不 大 笑, 秀 才 才 知 失 言, 方 服 了 祝 枝 山 祝 枝 山 故 意 將 上 聯 拆 開 成 神 仙 對, 出 奇 致 勝, 弄 得 秀 才 措 手 不 及 可 見 詞 性 固 然 一 一 相 對, 但 內 容 未 必 能 相 關 254

260 三 祝 枝 山 的 神 仙 對 之 二 三 塔 寺 前 三 座 塔, 塔 塔 塔 ; 五 台 山 上 五 層 台, 台 台 台 99 參 見 第 二 章 第 二 節 祝 枝 山 鬥 智 留 一 手, 利 用 神 仙 對, 待 別 人 中 其 圈 套, 然 後 亮 出 上 下 聯 必 須 字 數 相 等 的 殺 手 鐧, 反 映 出 他 的 足 智 多 謀 學 了 此 聯, 除 了 知 道 創 作 楹 聯 必 須 字 數 相 等 的 道 理 外, 更 學 會 了 量 詞 與 量 詞 名 詞 與 名 詞 的 詞 性 必 須 相 對, 一 舉 兩 得 四 乾 隆 和 紀 曉 嵐 的 神 仙 對 林 間 兩 蝶 鬥 ; 水 上 一 鷗 游 100 有 一 次, 乾 隆 皇 帝 和 紀 曉 嵐 對 句 為 戲 乾 隆 說 : 兩 碟 豆 紀 曉 嵐 對 : 一 甌 油 乾 隆 改 口, 我 唸 的 是 兩 蝶 鬥 曉 嵐 應 對, 我 對 的 是 一 鷗 游 陳 圖 麟 : 中 國 對 聯 故 事 ( 上 集 ) ( 台 北 : 正 展 出 版 公 司,2005 年 ), 頁 274 朱 恪 超 : 古 今 巧 聯 妙 對 趣 話 ( 台 北 : 龍 雲 出 版,2005 年 ), 頁

261 乾 隆 又 說, 我 唸 的 是 林 間 兩 蝶 鬥 曉 嵐 再 應, 我 對 的 是 水 上 一 鷗 游 乾 隆 胸 有 成 竹, 時 而 量 詞 碟, 名 詞 豆, 時 而 名 詞 蝶, 動 詞 鬥, 音 相 同, 意 迥 異 ; 紀 曉 嵐 確 實 機 敏 過 人, 先 對 量 詞 甌, 名 詞 油, 後 對 名 詞 鷗, 動 詞 游, 隨 機 應 變, 對 答 如 流 君 臣 趣 對 傳 佳 話, 饒 有 興 味 笑 煞 人 五 師 生 的 神 仙 對 園 中 陣 陣 催 花 雨 ; 席 上 常 常 撒 酒 風 101 昔 有 一 教 書 先 生 喜 飲 酒, 經 常 撒 酒 瘋 一 次, 他 出 一 個 詞 語 給 學 生 對, 曰 : 雨 學 生 對 道 : 風 繼 而 先 生 又 添 二 個 字, 曰 : 催 花 雨 學 生 又 對 道 : 撒 酒 風 先 生 再 添 成 七 個 字, 曰 : 園 中 陣 陣 催 花 雨 學 生 一 笑, 即 對 : 席 上 常 常 撒 酒 風 先 生 一 聽, 臉 紅 到 耳 根, 不 好 意 思 地 說 : 對 雖 對 得 好, 不 該 說 我 先 生 的 短 處 學 生 又 譁 然 大 笑 陳 師 弘 昌 指 出, 訓 練 遣 詞 的 方 式 很 多, 如 : 練 習 填 詞 練 習 選 詞 替 換 語 詞 練 習 應 用 各 類 語 詞 練 習 應 用 各 種 短 語 102 本 節 的 無 情 對 神 仙 對 正 可 以 提 供 類 似 的 練 習 機 會, 讓 學 生 發 揮 豐 富 的 想 像 力, 激 盪 出 更 高 層 次 的 火 花, 創 造 思 考 新 的 巧 聯 妙 對 柳 景 瑞 廖 福 招 : 中 國 古 今 名 聯 鑒 賞 ( 鄭 州 : 中 州 古 籍 出 版 社,1999 年 ), 頁 58 陳 弘 昌 : 國 小 語 文 科 教 學 研 究 ( 台 北 : 五 南 圖 書 出 版 股 份 有 限 公 司,2005 年 ), 頁

262 第 六 節 楹 聯 與 複 句 教 學 在 楹 聯 中, 有 所 謂 的 流 水 對, 也 稱 串 對, 這 種 對 法, 順 承 而 下 如 流 水 不 斷, 因 此 名 之 為 流 水 對 103 流 水 對 是 將 一 個 意 思 分 成 上 下 聯 來 表 達, 內 容 連 貫, 語 氣 銜 接 上 聯 或 下 聯 若 單 獨 考 慮, 沒 有 獨 立 意 義 在 語 法 關 係 上, 上 下 聯 分 別 是 一 個 複 句 的 兩 個 分 句 ; 在 邏 輯 上, 上 下 聯 聯 合 起 來, 形 成 對 仗, 構 成 承 接 遞 進 轉 折 條 件 因 果 假 設 選 擇 等 關 係 104 本 節 將 以 此 七 大 類 複 句 為 分 析 研 究 的 對 象 藉 著 流 水 對 中 精 緻 有 趣 連 貫 的 聯 語, 學 生 可 以 學 到 很 多 歷 久 彌 新 的 複 句, 造 句 的 功 力 應 會 精 進 不 少 壹 承 接 關 係 的 複 句 : 上 下 聯 依 據 時 間 的 先 後 順 序 或 者 意 義 的 承 接 關 係 構 成, 下 聯 是 上 聯 意 思 的 接 續 和 延 伸 一 曾 經 滄 海 千 重 浪 ; 又 上 黃 河 一 道 橋 105 蘭 州 河 神 廟 的 一 副 對 聯 上 聯 所 述 之 事 在 先, 下 聯 所 述 之 事 在 後 ; 上 聯 是 起 始, 下 聯 是 繼 續 ; 上 聯 是 已 經 過 去, 下 聯 是 正 在 進 行 二 韻 出 高 山 流 水 ; 調 追 白 雪 陽 春 鄭 鑒 樞 : 楹 聯 文 學 概 論 ( 深 圳 : 海 天 出 版 社,2002 年 ), 頁 297 谷 向 陽 : 中 國 楹 聯 學 概 論 ( 北 京 : 崑 崙 出 版 社,2007 年 ), 頁 390 任 喜 民 : 詳 說 對 聯, 北 京 : 新 世 界 出 版 社,2007 年, 頁 96 谷 向 陽 : 中 國 楹 聯 學 概 論 ( 北 京 : 崑 崙 出 版 社,2007 年 ), 頁

263 樂 器 店 聯 高 山 流 水 指 知 音 相 賞 ; 白 雪 陽 春 指 樂 曲 高 雅 以 樂 曲 之 妙 來 襯 托 褒 揚 樂 器 之 精 承 接 關 係 構 成 的 對 聯, 常 可 給 人 以 行 雲 流 水 酣 暢 淋 漓 文 韻 舒 展 一 氣 呵 成 的 感 覺 三 一 肩 風 月 誰 擔 去 ; 六 面 湖 山 自 擁 來 107 此 為 如 願 亭 聯 讀 其 聯 後, 深 覺 作 者 就 在 如 願 二 字 下 工 夫 此 流 水 對 詼 諧 活 潑 上 下 聯 依 據 時 間 的 先 後 順 序, 下 聯 是 上 聯 意 思 的 接 續 貳 遞 進 關 係 的 複 句 : 下 聯 是 上 聯 的 範 圍 上 或 程 度 上 更 進 一 步, 上 下 聯 關 係 層 層 遞 進 層 層 深 入 一 一 生 不 曾 屈 服 ; 臨 死 還 要 鬥 爭 108 章 乃 器 輓 魯 迅 先 生 的 對 聯 上 聯 寫 魯 迅 一 生 就 具 有 毫 無 奴 顏 和 媚 骨 的 高 貴 品 格 和 鬥 爭 精 神 ; 下 聯 又 把 這 一 主 題 加 深 一 步, 強 化 一 層, 對 敵 人 一 個 也 不 寬 恕 二 不 但 鋪 墊 美 ; 而 且 坐 臥 安 109 層 層 遞 進 的 家 具 聯 關 聯 詞 不 但 而 且 的 運 用, 使 下 聯 比 上 聯 更 盡 了 柳 景 瑞 廖 福 招 : 中 國 古 今 名 聯 鑒 賞 ( 鄭 州 : 中 州 古 籍 出 版 社,1999 年 ), 頁 87 任 喜 民 : 詳 說 對 聯, 北 京 : 新 世 界 出 版 社,2007 年, 頁 96 鄭 鑒 樞 : 楹 聯 文 學 概 論 ( 深 圳 : 海 天 出 版 社,2002 年 ), 頁

264 一 層 三 台 灣 省 已 歸 日 本 ; 頤 和 園 又 搭 天 棚 110 此 聯 諷 刺 慈 禧 太 后 一 面 賣 國 一 面 慶 壽 的 可 恥 行 徑 四 我 輩 到 來 唯 飲 酒 ; 先 生 在 上 莫 吟 詩 111 王 有 才 撰 李 太 白 祠 聯 此 為 流 水 對, 有 遞 進 之 意 李 白 才 高 八 斗, 誰 敢 班 門 弄 斧 ; 只 管 飲 酒 就 是, 不 准 胡 謅 參 轉 折 關 係 的 複 句 : 上 聯 講 一 種 意 思, 下 聯 則 從 相 對 或 相 反 方 面 陳 述, 與 上 聯 形 成 轉 折 關 係 一 曉 嵐 確 是 神 行 太 保 ; 雲 楣 不 過 聖 手 書 生 112 雲 楣 不 過 聖 手 書 生, 不 過 是 轉 折 的 據 說, 紀 曉 嵐 步 行 最 快, 每 次 入 朝, 同 僚 都 趕 不 上 他 彭 雲 楣 就 以 上 聯 戲 之 紀 曉 嵐 聞 知, 對 了 下 聯, 眾 人 莫 不 為 之 絕 倒 兩 人 皆 使 用 水 滸 傳 中 人 物 的 綽 號, 別 出 心 裁 二 雖 然 毫 末 生 意 ; 任 喜 民 : 詳 說 對 聯, 北 京 : 新 世 界 出 版 社,2007 年, 頁 96 柳 景 瑞 廖 福 招 : 中 國 古 今 名 聯 鑒 賞 ( 鄭 州 : 中 州 古 籍 出 版 社,1999 年 ), 頁 34 朱 恪 超 : 古 今 巧 聯 妙 對 趣 話 ( 台 北 : 龍 雲 出 版,2005 年 ), 頁

265 卻 是 頂 上 功 夫 113 聯 此 聯 出 自 於 清 朝 書 畫 大 家 董 邦 達, 利 用 轉 折 的 複 句 寫 出 請 參 見 雙 關 三 一 味 黑 時 猶 有 骨 ; 十 分 紅 處 便 成 灰 114 這 是 一 副 借 詠 煤 創 作 的 格 言 聯 窮 達 時 的 風 骨 真 是 天 壤 之 別 四 莫 到 做 會 日, 方 言 修 廟 ; 就 是 無 事 時, 也 要 燒 香 115 之 妙 也 俗 語 說 : 平 時 不 燒 香, 臨 時 抱 佛 腳 此 聯 以 佛 的 口 吻, 語 帶 指 點 批 評, 聯 五 自 古 未 聞 糞 有 稅 ; 而 今 只 有 屁 無 捐 116 據 傳, 郭 沫 若 十 四 歲 時 離 家 到 樂 山 去 唸 書 進 城 時, 目 睹 守 門 衙 役 見 老 百 姓 挑 一 擔 糞, 也 要 捐 上 一 個 銅 板 他 一 氣 之 下, 寫 出 此 諷 刺 性 串 對, 以 示 抗 議 六 前 路 赤 炎 炎 日, 試 問 能 行 幾 步? 陳 圖 麟 : 中 國 對 聯 故 事 ( 中 集 ) ( 台 北 : 正 展 出 版 公 司,2005 年 ), 頁 55 任 喜 民 : 詳 說 對 聯 ( 北 京 : 新 世 界 出 版 社,2007 年 ), 頁 95 柳 景 瑞 廖 福 招 : 中 國 古 今 名 聯 鑒 賞 ( 鄭 州 : 中 州 古 籍 出 版 社,1999 年 ), 頁 47 柳 景 瑞 廖 福 招 : 中 國 古 今 名 聯 鑒 賞 ( 鄭 州 : 中 州 古 籍 出 版 社,1999 年 ), 頁

266 這 裡 涼 颼 颼 風, 何 妨 暫 坐 片 刻 117 某 地 道 旁 的 息 肩 亭 聯 以 涼 熱 形 成 鮮 明 對 比, 加 強 全 聯 感 染 力, 富 有 息 肩 號 召 力 上 下 聯 構 成 表 示 轉 折 關 係 的 流 水 對 七 荷 盡 已 無 擎 雨 蓋 ; 菊 殘 猶 有 傲 霜 枝 118 荷 盡 菊 殘, 雖 然 已 經 沒 有 像 擎 雨 蓋 般 的 荷 葉, 不 過 猶 有 不 畏 寒 霜 的 菊 枝 一 無 一 有, 形 成 轉 折 關 係 八 何 必 與 人 談 政 治 ; 不 如 為 我 寫 文 章 119 胡 適 五 十 歲 生 日 時, 有 人 送 他 此 副 賀 壽 聯 聯 語 的 內 容 是 針 對 胡 適 少 談 政 治, 多 做 學 問 的 主 張 來 說 的 利 用 何 必 不 如 關 聯 詞, 形 成 轉 折 關 係 九 只 准 州 官 放 火 ; 不 許 百 姓 點 燈 120 此 轉 折 的 複 句 聯 諷 刺 了 統 治 者 蠻 橫 和 荒 誕 的 行 徑 在 舊 社 會 禮 法 中, 有 避 諱 一 事 但 凡 晚 輩 取 名 字, 絕 對 不 可 以 和 長 輩 祖 宗 相 同, 音 同 也 不 成, 碰 到 柳 景 瑞 廖 福 招 : 中 國 古 今 名 聯 鑒 賞 ( 鄭 州 : 中 州 古 籍 出 版 社,1999 年 ), 頁 64 柳 景 瑞 廖 福 招 : 中 國 古 今 名 聯 鑒 賞 ( 鄭 州 : 中 州 古 籍 出 版 社,1999 年 ), 頁 65 馬 書 田 : 中 國 千 年 對 聯 故 事 ( 台 北 : 國 家 出 版 社,2005 年 ), 頁 291 陳 圖 麟 : 中 國 對 聯 故 事 ( 上 集 ) ( 台 北 : 正 展 出 版 公 司,2005 年 ), 頁

267 與 長 輩 名 字 相 同 的 字 也 要 避 開, 這 叫 做 避 家 諱 可 笑 的 是, 有 些 霸 道 的 官 吏 也 硬 要 別 人 對 他 避 諱, 反 致 笑 話 百 出 宋 朝 陸 游 老 學 庵 筆 記 卷 五 記 載 本 事 宋 朝 有 個 叫 田 登 的 州 官, 平 時 作 威 作 福, 魚 肉 鄉 民, 老 百 姓 都 恨 之 入 骨 田 登 還 痛 恨 別 人 直 呼 他 的 名 字, 連 同 音 字 也 不 能 說 因 此 老 百 姓 不 能 在 他 面 前 說 甚 麼 五 穀 豐 登 五 子 登 科 登 峰 造 極 等 等 有 一 年 元 宵 節, 田 登 叫 手 下 張 貼 告 示, 寫 道 : 元 宵 佳 節, 本 州 依 例 放 火 三 日 告 示 一 出, 全 城 嘩 然 老 百 姓 又 氣 又 笑, 元 宵 節 放 花 燈 本 是 習 俗, 這 田 登 不 許 人 寫 燈 字, 竟 變 了 放 火 三 日 告 示 貼 出 了 的 當 天, 立 即 有 人 寫 了 這 副 對 聯 田 登 聽 後, 氣 得 暴 跳 如 雷 肆 條 件 關 係 的 複 句 : 上 聯 與 下 聯 一 是 條 件, 一 為 結 果 或 稱 表 示 範 圍 的 複 句 121 一 不 是 胸 中 存 灼 見 ; 如 何 眼 底 辨 秋 毫? 122 眼 鏡 店 佳 聯 上 聯 不 是 與 下 聯 如 何 構 成 一 個 條 件 關 係 的 流 水 對, 意 脈 連 貫, 反 問 修 辭 法, 發 人 深 省 此 聯 由 眼 鏡 可 以 矯 正 視 力 的 常 識, 引 發 出 人 類 須 有 真 知 灼 見 的 道 理, 寓 教 於 樂 二 但 取 心 中 正 ; 無 愁 眼 下 遲 陳 弘 昌 : 國 小 語 文 科 教 學 研 究 ( 台 北 : 五 南 圖 書 出 版 股 份 有 限 公 司,2005 年 ), 頁 277 榮 斌 主 編 : 中 國 名 聯 大 觀 ( 北 京 : 北 京 出 版 社,2001 年 ), 頁 989 陳 圖 麟 : 中 國 對 聯 故 事 ( 上 集 ) ( 台 北 : 正 展 出 版 公 司,2005 年 ), 頁

268 北 宋 大 文 學 家 王 禹 僊 自 幼 聰 慧, 九 歲 能 文, 在 鄉 里 眾 小 兒 中 具 有 非 凡 的 才 華 但 他 小 時 候, 家 裡 很 窮, 家 徒 四 壁, 父 母 親 靠 磨 麵 為 生, 生 活 艱 辛, 哪 裡 還 有 錢 供 他 讀 書, 因 此, 雖 有 名 氣, 卻 遲 遲 得 不 到 功 名 郡 太 守 聽 說 郡 內 有 神 童, 曲 駕 來 訪 他 看 到 王 禹 僊 正 艱 難 的 推 著 磨 子, 便 以 磨 子 為 題, 叫 王 禹 僊 做 一 副 對 聯 成 天 與 磨 子 打 交 道 的 王 禹 僊 不 假 思 索 的 吟 出 此 表 示 條 件 關 係 的 流 水 對 心 指 磨 的 中 軸 ; 眼 指 下 穀 物 的 孔 屬 於 條 件 在 範 圍 內 的 伍 因 果 關 係 的 複 句 : 上 聯 與 下 聯 的 關 係, 是 原 因 和 結 果 的 關 係 或 理 由 和 結 論 的 關 係 一 少 壯 不 經 勤 學 苦 ; 老 來 方 悔 讀 書 遲 124 上 聯 懶 是 原 因, 下 聯 悔 為 結 果 二 革 命 尚 未 成 功 ; 同 志 仍 須 努 力 125 本 來 是 : 因 為 革 命 尚 未 成 功, 所 以 同 志 仍 須 努 力 把 關 聯 詞 省 略 了 孫 中 山 推 翻 滿 清, 成 立 中 華 民 國 不 久, 革 命 果 實 被 袁 世 凱 竊 取 孫 中 山 辭 職 後, 為 建 立 自 由 民 主 共 和 國, 進 行 了 好 多 次 鬥 爭, 可 惜 都 失 敗 了 他 為 此 十 分 焦 慮, 但 是 革 命 意 志 毫 不 動 搖, 撰 寫 此 一 極 有 影 響 力 的 勉 勵 聯 谷 向 陽 : 中 國 楹 聯 學 概 論 ( 北 京 : 崑 崙 出 版 社,2007 年 ), 頁 392 馬 書 田 : 中 國 千 年 對 聯 故 事 ( 台 北 : 國 家 出 版 社,2005 年 ), 頁

269 三 莫 愁 前 路 無 知 己 ; 西 出 陽 關 多 故 人 126 雁 門 關 的 一 副 集 句 對 聯 上 聯 說 的 是 結 論, 下 聯 說 的 是 理 由 四 美 德 常 與 天 地 在 ; 英 靈 永 垂 宇 宙 間 127 作 者 把 握 住 輓 聯 主 角 的 美 德, 因 為 有 美 德, 才 會 使 英 靈 永 垂 宇 宙 間 陸 假 設 關 係 的 複 句 : 上 聯 是 假 設, 下 聯 為 結 果 一 若 能 杯 水 如 名 淡 ; 應 信 村 茶 比 酒 香 128 上 聯 是 假 設, 下 聯 為 結 果 一 個 人 若 能 淡 泊 名 利, 必 然 相 信 酒 香 不 如 茶 香 學 生 學 了 此 聯, 除 了 暸 解 假 設 的 複 句, 還 多 學 了 一 副 格 言 聯, 了 解 人 生 的 大 道 理 二 若 有 妖 魔 興 風 浪 ; 人 民 奮 起 滅 豺 狼 129 此 聯 是 依 據 假 設 關 係 的 邏 輯 形 式 創 作 的 從 政 治 思 想 內 容 上 看, 也 很 優 秀 任 喜 民 : 詳 說 對 聯, 北 京 : 新 世 界 出 版 社,2007 年, 頁 97 柳 景 瑞 廖 福 招 : 中 國 古 今 名 聯 鑒 賞 ( 鄭 州 : 中 州 古 籍 出 版 社,1999 年 ), 頁 395 谷 向 陽 : 中 國 楹 聯 學 概 論 ( 北 京 : 崑 崙 出 版 社,2007 年 ), 頁 392 任 喜 民 : 詳 說 對 聯, 北 京 : 新 世 界 出 版 社,2007 年, 頁

270 三 縱 使 有 錢 難 買 命 ; 須 知 無 藥 可 醫 貧 130 藥 王 財 神 合 祀 一 神 龕, 某 名 士 撰 此 聯 恰 如 其 分, 滑 稽 妙 品 也 柒 比 較 關 係 的 複 句 : 上 下 聯 分 別 敘 述 一 件 事, 經 取 捨 後, 選 取 其 中 一 種 一 但 願 人 皆 健 ; 何 妨 我 獨 貧 131 清 末 老 中 醫 范 文 甫 門 聯 選 擇 取 捨 的 特 點, 是 很 鮮 明 的 有 醫 術 醫 德 二 寧 作 中 流 砥 柱 ; 不 當 水 上 浮 萍 132 用 關 聯 詞 寧 作 不 當 表 示 選 前 捨 後 三 寧 以 義 死 ; 不 苟 幸 生 133 五 四 運 動 時 期, 濟 南 追 悼 郭 欽 光 烈 士 大 會 上 的 對 聯 雷 瑨 : 文 苑 滑 稽 聯 話, 收 錄 於 龔 聯 壽 編 : 聯 話 叢 編 ( 江 西 : 江 西 人 民 出 版 社,2000 年 ), 頁 4129 鄭 鑒 樞 : 楹 聯 文 學 概 論 ( 深 圳 : 海 天 出 版 社,2002 年 ), 頁 297 谷 向 陽 : 中 國 楹 聯 學 概 論 ( 北 京 : 崑 崙 出 版 社,2007 年 ), 頁 392 任 喜 民 : 詳 說 對 聯, 北 京 : 新 世 界 出 版 社,2007 年, 頁

271 四 窮 鬼 哥 快 出 去, 莫 要 纏 紉 小 弟 ; 財 神 爺 請 進 來, 何 仿 照 看 晚 生 134 此 為 過 去 某 署 門 聯 聯 中 這 種 嫌 棄 窮 人, 巴 結 富 人 的 醜 態, 讀 後 令 人 發 笑 陳 師 弘 昌 更 將 複 句 的 組 織 分 為 等 列 和 主 從 兩 大 類 : 一 等 列 的 複 句 包 括 平 列 的 複 句 選 擇 的 複 句 承 接 的 複 句 轉 折 的 複 句 二 主 從 的 複 句 包 括 表 示 時 間 的 複 句 表 示 原 因 的 複 句 表 示 假 定 的 複 句 表 示 範 圍 的 複 句 表 示 讓 步 的 複 句 表 示 比 較 的 複 句 135 他 認 為 造 句 的 教 學 可 以 利 用 課 文 中 各 類 型 的 句 子 練 習 造 句 例 如 : 依 式 造 句 換 句 話 說 接 寫 句 子 短 句 伸 長 長 句 縮 短 句 子 改 寫 136 因 此 利 用 本 節 所 提 供 的 流 水 對 作 為 依 式 造 句, 學 生 便 有 模 仿 的 對 象 ; 作 為 換 句 話 說, 學 生 也 會 學 到 關 聯 詞 的 邏 輯 關 係 總 之, 流 水 對 對 國 中 小 學 生 的 複 句 學 習 助 益 會 很 大 第 七 節 楹 聯 與 移 風 易 俗 教 學 中 國 是 宗 教 信 仰 自 由 的 國 家, 不 管 是 佛 道 回 基 督 台 灣 民 間 信 仰, 人 人 皆 有 自 己 的 見 解, 衍 生 出 多 姿 多 采 的 多 元 宗 教 文 化 型 態, 但 也 產 生 一 些 過 度 迷 信 與 迷 思 中 國 的 文 人 雅 士 藉 著 楹 聯 的 強 大 教 化 功 能, 喚 醒 執 迷 不 悟 沉 睡 的 人 們 楹 聯 對 移 風 易 俗 功 不 可 沒, 是 社 會 教 育 的 優 質 教 材 一 渺 渺 三 魂, 活 佛 竟 成 死 鬼 ; 柳 景 瑞 廖 福 招 : 中 國 古 今 名 聯 鑒 賞 ( 鄭 州 : 中 州 古 籍 出 版 社,1999 年 ), 頁 30 陳 弘 昌 : 國 小 語 文 科 教 學 研 究 ( 台 北 : 五 南 圖 書 出 版 股 份 有 限 公 司,2005 年 ), 頁 陳 弘 昌 : 國 小 語 文 科 教 學 研 究 ( 台 北 : 五 南 圖 書 出 版 股 份 有 限 公 司,2005 年 ), 頁

272 迢 迢 萬 里, 東 來 不 見 西 歸 137 乾 隆 庚 子 年 間, 有 一 個 自 稱 通 曉 佛 經 的 活 佛, 來 京 覲 見, 住 在 雍 和 宮, 遠 近 僧 徒 參 謁 者 日 以 千 計 活 佛 高 高 在 上, 雙 足 交 疊 而 坐, 一 動 不 動, 宛 如 肉 體 佛 像 不 久, 這 位 活 佛 卻 因 患 痘 疹 而 死 出 殯 送 葬 那 天, 好 事 者 戲 作 此 輓 聯, 傳 為 笑 柄 對 仗 精 工, 寓 意 深 刻 活 佛 竟 成 死 鬼 東 來 不 見 西 歸 句, 對 那 些 鎮 日 不 事 生 產, 信 神 拜 佛, 祈 禱 長 生 不 老 者, 是 極 好 的 勸 諭 二 沒 有 幾 文 錢, 你 也 求, 他 也 求, 給 誰 是 好? 不 作 半 點 事, 朝 也 拜, 夕 也 拜, 教 我 為 難 138 窮 秀 才 為 了 移 風 易 俗, 撰 財 神 爺 的 訴 苦 聯 很 久 以 前, 河 南 某 地 有 個 財 神 廟, 這 財 神 廟 雖 然 不 算 大, 可 前 來 燒 香 的 人 卻 絡 繹 不 絕, 終 日 香 火 不 斷, 煙 霧 繚 繞 這 一 年, 大 水 淹 沒 了 農 田, 田 裡 顆 粒 無 收, 不 少 人 棄 家 逃 生, 哀 鴻 遍 野 這 財 神 廟 因 年 久 失 修, 遭 這 百 年 未 遇 的 大 水, 廟 宇 倒 塌 了 一 角 但 許 許 多 多 的 人 還 是 從 四 面 八 方 湧 來 燒 香 敬 神, 希 望 借 助 神 靈 免 遭 災 難 當 地 有 個 地 痞, 很 會 投 機 鑽 營, 財 迷 心 竅, 成 天 盤 算 發 財 走 運 大 災 之 年, 他 瞅 準 了 老 百 姓 的 愚 昧 心 理, 以 化 緣 募 捐 重 修 財 神 廟 為 名, 騙 得 不 少 錢 財, 中 飽 私 囊, 重 修 財 神 廟 的 事 卻 無 聲 無 影 再 說 前 來 燒 香 敬 神 的 老 百 姓, 香 也 敬 了 不 少, 頭 也 磕 了 許 多, 祈 求 神 明, 但 到 頭 來 還 是 衣 不 遮 體, 食 不 果 腹, 田 園 荒 蕪, 賣 兒 鬻 女, 依 然 在 災 難 中 掙 扎 當 時 有 個 知 書 達 理 的 窮 秀 才, 看 到 這 種 情 況, 便 對 燒 香 的 人 好 言 相 勸, 儘 管 他 說 得 唇 焦 舌 敝, 人 們 卻 依 然 如 故 秀 才 情 急 之 下, 心 生 一 計, 何 不 寫 副 對 聯 貼 雷 瑨 : 文 苑 滑 稽 聯 話, 收 錄 於 龔 聯 壽 編 : 聯 話 叢 編 ( 江 西 : 江 西 人 民 出 版 社,2000 年 ), 頁 4164 陳 圖 麟 : 中 國 對 聯 故 事 ( 下 集 ) ( 台 北 : 正 展 出 版 公 司,2005 年 ), 頁

273 到 財 神 廟 前, 於 是, 財 神 廟 門 前 出 現 了 此 副 對 聯 對 聯 以 財 神 的 口 吻, 既 道 出 了 財 神 的 苦 衷, 也 得 到 勸 世 之 效, 人 們 從 這 副 對 聯 中 受 到 啟 示 : 依 靠 神 靈, 此 路 不 通, 神 靈 並 非 有 求 必 應, 唯 一 的 辦 法 是 實 實 在 在 的 做 點 事 於 是, 很 多 人 再 也 不 到 財 神 廟 去 了, 而 是 在 土 地 上 辛 勤 的 耕 作, 靠 自 己 的 雙 手, 將 自 己 從 災 難 中 掙 脫 出 來 三 妖 道 惡 僧, 念 退 風 雲 雷 雨 ; 貪 官 汙 吏, 拜 出 日 月 斗 星 139 祈 雨 求 晴 亦 是 迷 信 之 一 種 明 朝 末 年, 蘇 州 一 帶 鬧 了 大 旱 災, 連 著 幾 個 月 沒 下 雨, 田 地 全 裂 成 了 大 口 子, 莊 稼 也 全 乾 枯 了 地 方 官 不 想 法 抗 旱, 反 倒 找 了 一 幫 和 尚 老 道, 整 天 裝 模 作 樣 的 在 龍 王 廟 裡 磕 頭 念 經, 求 老 天 爺 下 點 雨 可 這 幫 人 鬧 騰 了 好 多 天, 老 天 爺 連 一 個 點 兒 雨 也 沒 下 有 個 書 生 看 這 夥 人 一 個 勁 瞎 折 騰, 覺 得 又 好 氣 又 好 笑, 就 寫 了 此 副 對 子 貼 到 了 龍 王 廟 的 門 前 意 思 是 說, 你 們 這 群 妖 道 士 惡 和 尚, 念 了 這 麼 多 經, 反 倒 把 風 雲 雷 雨 給 念 跑 了 ; 你 們 這 夥 貪 官 污 吏, 磕 頭 求 雨, 倒 把 雲 彩 全 給 磕 沒 了, 光 剩 下 大 晴 天 這 些 天 老 不 下 雨, 全 是 你 們 給 鬧 的! 第 二 天, 僧 道 們 又 到 廟 裡 演 戲, 看 熱 鬧 的 人 裡 頭, 有 人 大 聲 念 著 這 副 對 子, 把 那 些 傢 伙 氣 得 要 死 這 副 對 子 把 這 夥 裝 神 弄 鬼 的 騙 子 罵 了 一 通, 因 為 磕 頭 念 經 是 沒 有 半 點 用 處 的, 反 而 會 誤 了 正 事, 所 以 一 下 子 就 傳 開 了 類 似 聯 語 : 妖 道 奸 僧, 三 通 鼓 喝 退 風 雲 雷 雨 ; 貪 官 汙 吏, 九 頓 首 求 出 日 月 星 辰 140 四 竹 槍 一 枝, 殺 死 英 雄 不 見 血 ; 馬 書 田 : 中 國 千 年 對 聯 故 事 ( 台 北 : 國 家 出 版 社,2005 年 ), 頁 159 雷 瑨 : 文 苑 滑 稽 聯 話, 收 錄 於 龔 聯 壽 編 : 聯 話 叢 編 ( 江 西 : 江 西 人 民 出 版 社,2000 年 ), 頁

274 明 燈 半 盞, 燒 毀 田 宅 並 無 灰 141 清 末 至 民 初, 鴉 片 毒 害 甚 廣 有 人 撰 此 聯, 控 訴 吸 食 鴉 片 對 人 們 的 毒 害 聯 語 巧 在 寫 鴉 片 而 不 直 接 觸 及 鴉 片, 而 是 從 吸 食 鴉 片 時 必 備 的 竹 槍 明 燈 入 手 遣 詞 準 確 生 動, 寓 意 深 刻, 既 寫 透 了 鴉 片 的 毒 害, 又 讓 毒 癮 者 能 幡 然 醒 悟 沉 迷 於 吸 食 鴉 片 毒 品 之 害 不 下 於 沉 迷 宗 教, 此 聯 有 移 風 易 俗 之 功 五 是 何 國 東 宮, 名 稱 太 子 ; 中 哪 科 鄉 試, 號 曰 新 爺 142 過 去, 雲 南 大 理 劍 川 縣 有 座 新 爺 太 子 廟, 所 供 之 神 叫 做 新 爺 太 子 據 說, 有 一 年 劍 川 大 災, 不 知 何 處 來 了 一 個 巫 婆 說 這 是 新 爺 太 子 顯 靈 如 果 為 她 修 座 廟, 香 火 供 奉, 便 會 消 災 彌 禍, 否 則 大 難 臨 頭, 四 方 不 安 鄉 民 愚 昧, 便 按 巫 婆 所 言 建 立 此 廟, 此 後 災 情 果 然 逐 漸 減 緩 鄉 民 從 此 當 作 保 護 神 供 奉, 數 百 年 來 香 火 不 斷 有 一 天, 幾 個 讀 書 人 路 過 這 裡, 見 百 姓 成 群 結 隊 前 往 燒 香, 心 中 覺 得 奇 怪, 不 知 何 方 神 聖, 竟 有 如 此 靈 異, 便 跟 隨 前 去 觀 看 到 了 那 裏 方 知 是 前 所 未 聞 未 見, 無 考 無 據 的 什 麼 新 爺 太 子, 心 中 覺 得 好 笑 這 幾 人 絲 毫 不 將 此 神 放 在 心 上, 在 廟 中 指 指 點 點, 上 供 之 鄉 人 嚇 得 連 稱 罪 過, 叩 頭 不 已 有 一 書 生 年 輕 氣 盛, 提 筆 在 神 像 兩 旁 寫 了 此 副 對 聯 鄉 民 見 書 生 不 敬 神 靈, 亂 塗 亂 抹, 大 驚 道 : 得 罪 神 聖 要 降 災 禍 的 一 擁 而 上 將 這 幾 個 讀 書 人 團 團 圍 住 那 書 生 說 道 : 神 像 若 真 有 靈 異, 必 定 降 災 禍 於 我 三 日 之 內, 我 若 暴 死, 則 此 神 有 靈, 你 們 照 常 燒 香 上 供 ; 若 我 無 事, 則 此 神 無 靈, 今 後 不 必 再 虔 誠 侍 奉 了 鄉 民 不 敢 做 主, 將 他 們 帶 去 見 族 長 族 長 倒 是 梁 石 梁 棟 : 中 國 古 今 巧 對 妙 聯 大 觀 ( 北 京 : 大 眾 文 藝 出 版 社,2003 年 ), 頁 161 陳 圖 麟 : 中 國 對 聯 故 事 ( 下 集 ) ( 台 北 : 正 展 出 版 公 司,2005 年 ), 頁

275 個 通 達 之 人, 聽 書 生 說 得 有 理, 便 答 應 下 來 這 幾 個 讀 書 人 在 族 長 家 住 了 好 多 天, 也 不 見 神 靈 降 災, 鄉 民 方 信 書 生 之 言 有 理, 從 此 不 再 燒 香 那 座 廟 也 漸 漸 冷 落, 終 於 破 敗 荒 蕪, 無 人 問 津 了 這 是 一 副 破 除 迷 信 的 對 聯 新 爺 乃 新 舉 人 之 謂, 太 子 是 皇 帝 的 儲 君, 風 馬 牛 不 相 及, 愚 昧 鄉 人 竟 將 其 扯 在 一 起, 奉 為 神 靈, 可 笑, 可 嘆! 六 紅 羅 帳 裏, 有 心 戲 嫂 嫂 ; 黃 泉 路 上, 無 面 見 哥 哥 143 相 傳, 華 北 某 地 龍 女 寺 鎮 上 有 一 座 關 帝 廟, 龍 女 寺 河 對 岸 有 一 座 水 月 觀, 鎮 上 出 了 一 位 秀 才, 憑 著 肚 裡 那 點 墨 水, 目 空 一 切, 盛 氣 凌 人, 鄉 鄰 都 很 討 厭, 可 又 不 敢 惹 他 這 一 年, 關 帝 廟 裏 請 乩 仙, 自 然 秀 才 必 得 到 場 乩 仙 降 壇 了, 並 且 揮 筆 降 示 名 諱 : 吾 關 聖 帝 君 是 也 那 些 善 男 信 女 們 見 狀, 立 即 下 跪, 頂 禮 膜 拜, 頻 頻 焚 香 上 供, 態 度 極 其 虔 誠 惟 那 秀 才, 不 僅 不 拜, 還 賣 弄 的 朗 聲 念 了 一 條 對 聯, 請 關 帝 對 下 聯 其 聯 曰 : 水 月 觀, 魚 躍 兔 走 ; 眾 人 個 個 提 心 吊 膽, 生 怕 因 此 遭 來 禍 殃, 暗 暗 憎 恨 秀 才 多 事 可 那 秀 才 好 不 得 意, 難 住 關 帝 自 然 身 價 倍 增 忽 然, 乩 仙 那 筆 揮 動 起 來, 飛 速 寫 出 一 條 下 聯 : 山 海 關, 虎 嘯 龍 吟 這 下 子, 可 把 秀 才 嚇 壞 了, 噗 通 一 聲, 雙 膝 跪 地, 不 停 地 叩 頭 上 香 誰 知, 關 帝 對 過 下 聯 還 不 罷 手, 援 筆 龍 飛 鳳 舞 又 出 一 聯, 叫 秀 才 對 聯 云 : 紅 羅 帳 裏, 有 心 戲 嫂 嫂 ; 秀 才 一 看, 嚇 得 魂 飛 魄 散 ; 眾 人 一 瞧, 真 是 莫 名 其 妙 ; 識 者 看 了, 心 裡 暗 暗 高 興 乩 仙 料 他 也 不 會 對, 又 是 大 筆 一 揮, 代 那 秀 才 對 出 下 聯 其 聯 文 是 : 143 朱 恪 超 : 古 今 巧 聯 妙 對 趣 話 ( 台 北 : 龍 雲 出 版,2005 年 ), 頁

276 黃 泉 路 上, 無 面 見 哥 哥 此 時 此 刻, 秀 才 早 已 暈 了 過 去, 沒 有 多 久, 他 就 嗚 呼 哀 哉 了 到 底 這 是 怎 麼 回 事? 乩 仙 那 麼 神 通 廣 大, 莫 非 關 帝 真 會 顯 靈? 原 來 這 是 幾 個 讀 書 人 搞 的 他 們 氣 憤 不 平, 利 用 人 們 畏 懼 於 鬼 神 的 心 理, 要 來 治 治 秀 才, 不 想 秀 才 薄 命, 故 而 多 年 秘 而 不 宣 流 氓 秀 才, 缺 德 少 才, 盜 嫂 辱 兄, 死 了 活 該 此 副 對 聯, 意 在 教 訓, 一 場 玩 笑, 一 條 人 命, 顯 然 始 料 不 及, 卻 是 咎 由 自 取 七 經 懺 可 超 生, 難 道 閻 羅 怕 和 尚 ; 紙 錢 可 贖 罪, 原 來 菩 薩 是 貪 官 144 太 守 撰 嘲 鬼 神 聯 廣 州 舊 俗, 每 年 農 曆 七 月 十 四 日, 都 要 辦 盂 蘭 盆 會, 開 水 陸 道 場, 請 廣 州 各 大 寺 廟 及 名 山 寶 剎 的 和 尚 前 來 誦 經 作 法, 超 渡 孤 魂 野 鬼, 普 渡 眾 生 在 此 之 前 就 要 籌 集 款 項, 由 地 方 上 頭 面 人 物 出 頭, 召 集 各 店 舖 及 大 戶 人 家 商 議 籌 款 之 事, 原 則 上 是 自 願 捐 獻, 但 大 體 上 是 按 戶 攤 派 為 多 集 款 並 不 費 事, 誰 敢 得 罪 鬼 神? 只 要 一 說 每 家 該 出 多 少, 自 然 乖 乖 送 來 哪 怕 再 窮 的 人 家, 飯 可 以 少 吃, 衣 可 以 少 穿, 這 敬 鬼 神 的 錢 是 萬 萬 不 敢 少 的 偶 爾 有 幾 個 不 信 鬼 神 的 大 膽 狂 徒, 拒 絕 納 款, 立 時 便 會 有 人 群 起 而 攻 之 誰 敢 冒 這 風 險, 哪 怕 砸 鍋 賣 鐵, 也 要 把 這 錢 交 上 其 實 每 年 籌 集 大 量 錢 款, 真 正 用 於 鬼 神 的 也 不 過 十 之 二 三, 餘 錢 大 都 為 幾 個 主 持 人 侵 吞 去 了 因 此, 也 沒 見 鬼 神 保 佑 過 幾 個 窮 人, 倒 是 那 些 主 持 辦 會 的 人 年 年 托 鬼 神 保 佑, 越 辦 越 富 了 這 年, 廣 州 新 來 一 個 太 守, 此 人 廉 明 正 直, 飽 讀 詩 書, 自 然 知 道 敬 鬼 神 而 遠 之 的 道 理 況 且, 他 也 看 出 此 中 弊 端, 早 想 治 一 治 這 種 陋 俗 但 眾 人 愚 昧, 沉 溺 於 此, 他 也 不 敢 貿 然 行 事, 以 犯 眾 怒 慣 例, 每 年 辦 會, 和 尚 誦 經 作 法 的 醮 壇 兩 側 要 請 父 母 官 或 者 地 方 上 最 有 威 望 144 陳 圖 麟 : 中 國 對 聯 故 事 ( 下 集 ) ( 台 北 : 正 展 出 版 公 司,2005 年 ), 頁

277 之 人 題 寫 對 聯, 以 作 點 綴 這 日 眾 人 來 請 太 守 題 聯, 太 守 也 不 推 辭, 揮 筆 寫 下 了 此 副 對 聯 此 聯 貼 在 和 尚 誦 經 的 醮 壇 上 直 是 絕 妙 諷 刺, 當 地 一 些 原 本 不 信 鬼 神 的 有 識 之 士 見 後 莫 不 大 笑 不 少 人 也 因 此 而 有 所 醒 悟, 怎 奈 眾 人 愚 昧 過 甚, 此 風 仍 然 不 減, 年 年 如 此, 太 守 也 只 有 徒 嘆 奈 何 而 已 這 個 故 事 敘 述 了 一 個 正 直 的 官 吏 撰 聯 嘲 弄 鬼 神 的 事 蹟 文 中 的 對 聯 詼 諧 而 又 尖 銳, 一 針 見 血 的 道 出 鬼 神 不 足 信, 對 迷 信 鬼 神 者 無 疑 是 當 頭 棒 喝 八 逢 人 只 說 三 分 話 ; 作 惡 空 燒 萬 炷 香 145 某 君 喜 歡 作 詼 諧 之 語, 曾 經 在 路 上 遇 到 朋 友, 他 問 朋 友 何 往, 朋 友 說 : 閒 閒 無 事, 兩 三 步 走 走 而 已 不 久 在 市 場 上 又 遇 到, 距 離 之 前 談 話 處 已 經 兩 里 多 了 他 驚 訝 的 問 朋 友, 朋 友 說 : 這 就 是 所 謂 的 逢 人 只 說 三 分 話 呀! 不 久, 又 見 朋 友 入 寺 燒 香 某 君 為 了 戲 謔 他, 道 出 此 聯, 朋 友 氣 憤 不 已 此 聯 含 有 勸 人 為 善 之 意 楹 聯 隨 處 可 見, 楹 聯 與 社 會 教 育 關 係 密 切 好 的 聯 語 可 以 淨 化 人 心, 令 人 茅 塞 頓 開, 更 可 以 理 直 氣 婉 的 規 勸 諷 諭 像 沒 有 幾 文 錢, 你 也 求, 他 也 求, 給 誰 是 好? 不 作 半 點 事, 朝 也 拜, 夕 也 拜, 教 我 為 難 和 經 懺 可 超 生, 難 道 閰 羅 怕 和 尚 ; 紙 錢 可 贖 罪, 原 來 菩 薩 是 貪 官 是 我 在 社 會 領 域 教 學 時 經 常 使 用 的 移 風 易 俗 優 質 教 材 145 雷 瑨 : 文 苑 滑 稽 聯 話, 收 錄 於 龔 聯 壽 編 : 聯 話 叢 編 ( 江 西 : 江 西 人 民 出 版 社,2000 年 ), 頁

278 第 六 章 娛 樂 的 楹 聯 文 人 雅 士 神 童 於 良 辰 美 景 薈 萃 一 堂, 吟 詩 作 對, 既 可 抒 發 情 懷, 又 能 夠 表 現 詼 諧 戲 謔 的 雅 趣, 每 有 佳 作, 傳 誦 唱 和, 自 娛 娛 人, 形 成 諧 趣 聯 ; 人 生 不 如 意 事, 十 常 八 九, 思 想 樂 觀 生 性 開 朗 之 士, 以 豁 達 灑 脫 的 態 度, 用 嘲 弄 譏 諷 的 筆 法, 針 砭 世 俗, 自 嘲 嘲 人, 形 成 諷 趣 聯 ; 滑 稽 者 流, 利 用 中 國 文 字 的 構 造 奇 特, 形 聲 繁 富, 在 遊 戲 筆 墨 中, 亦 見 巧 思, 耐 人 玩 味, 引 人 發 噱, 形 成 巧 趣 聯 本 章 分 三 節, 深 入 討 論 諧 趣 聯 諷 趣 聯 巧 趣 聯 第 一 節 諧 趣 聯 本 節 的 諧 趣 聯 包 括 : 童 穎 神 童 的 聰 穎 巧 慧 ; 機 智 才 子 的 顯 才 鬥 智 ; 戲 謔 名 人 的 幽 默 諧 謔 等 聯 語, 所 以 有 天 真 爛 漫 的 童 言 童 語, 使 人 驚 奇 讚 嘆 ; 有 機 警 巧 辯, 犀 利 的 對 句, 令 人 拍 案 叫 絕 ; 也 有 滑 稽 的 語 言, 只 為 博 君 一 粲 諧 趣 聯 自 娛 娛 人, 應 該 會 是 學 生 的 最 愛 壹 童 穎 一 童 子 七 八 人, 唯 汝 狡 ;( 縣 官 ) 縣 官 三 五 輩, 僅 公 ( 徐 渭 ) 1 明 朝 才 子 徐 渭, 字 文 長, 天 才 橫 溢, 生 性 詼 諧, 此 聯 缺 了 一 個 字, 未 道 出 徐 渭 小 時 候 和 數 個 小 朋 友 在 踢 球, 徐 文 長 踢 得 興 起, 竟 將 球 踢 到 縣 官 的 轎 裡 去 其 他 小 朋 友 嚇 得 趴 在 地 上 不 敢 做 聲, 獨 徐 文 長 請 求 縣 官 還 球 那 縣 官 正 想 發 作, 1 陳 圖 麟 : 中 國 對 聯 故 事 ( 上 集 ) ( 台 北 : 正 展 出 版 公 司,2005 年 ), 頁

279 卻 見 徐 文 長 氣 度 不 凡, 驚 奇 不 已 問 道 : 別 人 都 怕 得 很, 你 怎 麼 不 怕? 徐 文 長 道 : 你 大 人 有 大 量, 必 不 與 小 孩 計 較, 怕 甚 麼? 縣 官 便 要 求 對 個 句, 對 好 便 還, 否 則 要 罰 那 縣 官 的 出 句 是 : 童 子 六 七 人, 唯 汝 狡 ; 徐 文 長 想 了 條 妙 計, 說 : 縣 官 三 五 輩, 僅 公 徐 文 長 故 意 不 再 說 下 去 徐 文 長 笑 道 : 如 果 大 人 還 球 於 我, 那 麼 下 面 是 個 廉 字 縣 官 再 問 : 不 還 又 如 何? 徐 文 長 道 : 那 麼 便 是 貪 字 縣 官 又 好 氣 又 好 笑, 只 好 將 球 還 他 馬 書 田 著 中 國 千 年 對 聯 故 事 另 一 說 : 童 子 六 七 人, 無 如 爾 狡 ; 太 守 二 千 石, 莫 若 公 2 二 鸚 鵡 能 言 難 似 鳳 ; 蜘 蛛 雖 巧 不 如 蠶 3 宋 王 禹 偁, 字 元 之, 巨 野 ( 今 屬 山 東 ) 人 宋 太 平 興 國 進 士 王 幼 年 聰 穎, 通 詩 能 對 一 日, 太 守 宴 請 賓 客, 席 間 出 句 讓 眾 人 對 一 時, 竟 鴉 雀 無 聲, 無 人 應 對 當 時, 王 禹 偁 以 太 守 書 童 身 份 侍 候 左 右 他 脫 口 念 出 下 聯, 滿 座 達 官 顯 貴, 譁 然 稱 妙! 出 句 為 鳥, 對 句 是 蟲 轉 折 巧 妙, 寓 意 深 刻 三 綠 水 本 無 憂, 因 風 皺 面 ; 青 山 原 不 老, 為 雪 白 頭 馬 書 田 : 中 國 千 年 對 聯 故 事 ( 台 北 : 國 家 出 版 社,2005 年 ), 頁 39 梁 石 梁 棟 : 中 國 古 今 巧 對 妙 聯 大 觀 ( 北 京 : 大 眾 文 藝 出 版 社,2003 年 ), 頁 29 梁 石 梁 棟 : 中 國 古 今 巧 對 妙 聯 大 觀 ( 北 京 : 大 眾 文 藝 出 版 社,2003 年 ), 頁

280 李 燾, 紹 興 進 士, 南 宋 學 者 八 歲 時, 思 塾 先 生 指 著 池 水 出 句 他 略 加 思 索, 對 成 此 巧 聯 青 山 對 綠 水, 固 然 不 新 鮮 巧 在 想 像 奇 特, 風 使 水 皺 面, 雪 讓 山 白 頭, 賦 綠 水 青 山 以 生 命, 頓 出 新 意 四 三 尊 大 佛, 坐 獅 坐 象 坐 蓮 花 ; 一 介 書 生, 攀 鳳 攀 龍 攀 桂 子 一 個 小 軍, 偷 狗 偷 雞 偷 芥 菜 5 蘇 州 蔣 燾, 幼 年 聰 慧, 一 日 與 父 親 友 人 某 武 官 同 遊 佛 寺, 應 對 之 聯 出 寺 後, 武 官 部 下 小 軍 牽 蔣 燾 衣 服 問 說 : 剛 剛 對 何 下 聯? 蔣 燾 騙 說 : 我 對 一 個 小 軍, 偷 狗 偷 雞 偷 芥 菜 其 能 如 此 迅 速 調 戲 小 軍, 若 非 與 生 具 有 的 聰 慧, 是 不 可 能 辦 到 的 五 書 生 腳 短 ; 天 子 門 高 螃 蟹 渾 身 甲 胄 ; 鳳 凰 遍 體 文 章 ( 程 敏 政 ) 蜘 蛛 滿 腹 經 綸 ( 李 東 陽 ) 6 此 二 聯 是 兩 位 神 童 的 巧 聯 妙 對 明 朝 英 宗 年 間, 出 了 兩 個 神 童 叫 李 東 陽 及 程 敏 政 兩 人 聰 敏 異 常, 出 口 成 文 英 宗 召 了 他 們 入 宮, 親 自 考 試 一 番 當 李 程 二 人 進 宮 時, 由 於 宮 門 的 門 檻 太 高, 他 們 跨 了 好 一 陣 子, 才 入 得 宮 門 英 宗 見 狀, 5 6 雷 瑨 : 文 苑 滑 稽 聯 話, 收 錄 於 龔 聯 壽 編 : 聯 話 叢 編 ( 江 西 : 江 西 人 民 出 版 社,2000 年 ), 頁 4144 梁 章 鉅 : 巧 對 錄 卷 之 四, 收 錄 於 龔 聯 壽 編 : 聯 話 叢 編 ( 江 西 : 江 西 人 民 出 版 社,2000 年 ), 頁

281 脫 口 說 道 : 書 生 腳 短 李 東 陽 答 道 : 天 子 門 高 眾 人 聽 後, 都 哈 哈 大 笑 起 來 到 了 吃 飯 時, 英 宗 見 御 桌 上 一 大 盤 螃 蟹, 立 即 對 二 人 說 : 螃 蟹 渾 身 甲 胄 程 敏 政 先 對 : 鳳 凰 遍 體 文 章 文 章 在 古 時 漢 語 中 可 以 解 作 著 作 或 花 紋 程 敏 政 話 音 方 落, 李 東 陽 便 脫 口 說 道 : 蜘 蛛 滿 腹 經 綸 皇 帝 大 悅, 說 : 他 日 安 排 一 個 宰 相, 一 個 翰 林 貳 機 智 一 賢 婿 枉 顧, 路 途 坎 坷, 高 一 步, 低 一 步 ;( 員 外 ) 泰 山 錯 看, 世 態 炎 涼, 爭 隻 眼, 閉 隻 眼 ( 三 女 婿 ) 7 從 前, 一 員 外 六 十 壽 誕, 三 個 女 婿 來 拜 壽 大 女 婿 是 個 做 生 意 的, 二 女 婿 是 個 舞 槍 弄 棒 的 教 頭, 三 女 婿 是 個 文 秀 才, 可 就 是 腿 有 點 跛 席 間, 員 外 以 上 聯 取 笑 三 女 婿 三 女 婿 即 以 岳 丈 是 獨 眼 為 題 對 了 下 聯, 弄 得 員 外 瞪 著 一 隻 眼, 啼 笑 皆 非 聯 語 形 象 生 動, 詼 諧 有 趣 只 是 各 以 對 方 生 理 缺 陷 挖 苦 開 心, 有 失 身 份, 不 成 體 統 7 梁 石 梁 棟 : 中 國 古 今 巧 對 妙 聯 大 觀 ( 北 京 : 大 眾 文 藝 出 版 社,2003 年 ), 頁

282 二 門 對 千 棵 竹 短 無 ; 家 藏 萬 卷 書 長 有 8 參 見 第 四 章 層 遞 聯 上 聯 寫 竹, 下 聯 寫 書 兩 次 補 字 改 聯, 既 寫 出 了 鄉 紳 的 愚 昧 可 笑, 又 表 現 了 解 縉 才 思 敏 捷, 隨 機 應 變, 用 對 聯 戲 弄 了 鄉 紳 字 詞 反 意 對 比, 更 顯 的 幽 默 風 趣 三 福 無 雙 至 今 朝 至 ; 禍 不 單 行 昨 日 行 9 相 傳, 清 乾 隆 嘉 慶 年 間, 廣 東 有 個 舉 人 名 叫 蕭 燧 他 博 學 多 才, 尤 其 對 聯 寫 得 好 每 年 除 夕, 他 家 門 口 都 聚 集 許 多 人, 等 著 抄 寫 他 貼 出 的 春 聯 這 年, 他 寫 了 這 樣 一 副 對 聯, 貼 在 大 門 口 : 福 無 雙 至 ; 禍 不 單 行 等 候 在 門 口 的 人 一 看, 都 傻 了 眼, 紛 紛 不 歡 而 散 第 二 天, 大 年 初 一, 人 們 再 路 過 蕭 燧 家 門 時, 發 現 添 字 改 成 了 此 聯 作 者 別 出 心 裁 的 在 上 下 聯, 巧 添 了 三 個 字, 立 即 使 原 來 不 吉 利 之 辭, 變 得 大 吉 大 利, 福 來 禍 去 了 此 聯 在 陳 圖 麟 中 國 對 聯 故 事 ( 上 集 ) 中, 說 是 東 晉 書 法 家 王 羲 之 所 作 10 但 從 有 典 籍 記 載 的 文 字 來 看, 春 聯 由 桃 木 板 上 題 寫 對 仗 語 句 始 於 後 蜀 主 以 紙 貼 春 聯 取 代 題 桃 符 習 俗, 應 是 明 朝 初 年 在 尚 未 發 現 王 羲 之 春 聯 墨 跡 的 今 天, 將 此 聯 說 成 是 王 羲 之 所 撰 題, 是 站 不 住 腳 的 四 鱸 魚 四 鰓 一 尾, 獨 佔 松 江 ; 梁 石 梁 棟 : 中 國 古 今 巧 對 妙 聯 大 觀 ( 北 京 : 大 眾 文 藝 出 版 社,2003 年 ), 頁 98 梁 石 梁 棟 : 中 國 古 今 巧 對 妙 聯 大 觀 ( 北 京 : 大 眾 文 藝 出 版 社,2003 年 ), 頁 116 陳 圖 麟 : 中 國 對 聯 故 事 ( 上 集 ) ( 台 北 : 正 展 出 版 公 司,2005 年 ), 頁 3 277

283 螃 蟹 八 足 二 螯, 橫 行 天 下 11 明 朝 御 史 來 到 江 蘇 松 江 府 作 客, 桌 上 擺 著 松 江 名 菜 紅 燒 鱸 魚, 就 一 邊 有 滋 有 味 的 吃 著, 一 邊 半 開 玩 笑 的 對 松 江 知 府 道 出 上 聯, 說 他 獨 霸 一 方 知 府 馬 上 回 敬 下 聯, 說 御 史 仗 著 皇 上 的 名 義, 在 全 國 各 地 橫 行 霸 道 御 史 得 意 的 哈 哈 大 笑 五 上 元 不 見 月, 點 幾 盞 燈, 為 乾 坤 生 色 ; 驚 蟄 未 聞 雷, 擊 數 聲 鼓, 代 天 地 宣 威 12 這 年 元 宵 燈 節, 陰 雲 遮 月 清 代 吳 太 史 陪 友 宴 飲, 詩 興 勃 發, 吟 出 上 聯, 讓 友 續 對 下 聯, 友 搖 頭 無 對 此 時, 大 街 上 舞 龍 燈, 耍 獅 子 的 鑼 鼓 聲 大 作, 吳 太 史 機 智 幽 默 即 刻 對 出 了 下 聯, 友 拍 手 稱 妙 此 聯 構 思 誇 大 奇 巧, 對 仗 工 穩 為 乾 坤 生 色 代 天 地 宣 威 兩 句, 俱 見 匠 心 六 向 陽 門 第 春 常 在 ; 積 善 人 家 慶 有 餘 13 參 見 第 四 章 藏 詞 聯 蘇 軾 胸 有 成 竹, 巧 用 對 聯, 請 君 入 甕, 佛 印 不 知 其 妙, 誤 入 圈 套 ; 一 個 機 智 老 練, 詼 諧 幽 默, 一 個 慌 張 尷 尬, 憨 態 可 掬 ; 前 者 風 趣, 後 者 認 真, 亦 諧 亦 莊, 躍 然 紙 上 七 鼻 孔 子, 眼 珠 子, 珠 子 高 於 孔 子?( 高 先 生 ) 眉 先 生, 鬍 後 生, 後 生 長 過 先 生 ( 周 漁 璜 ) 馬 書 田 : 中 國 千 年 對 聯 故 事 ( 台 北 : 國 家 出 版 社,2005 年 ), 頁 140 梁 石 梁 棟 : 中 國 古 今 巧 對 妙 聯 大 觀 ( 北 京 : 大 眾 文 藝 出 版 社,2003 年 ), 頁 117 朱 恪 超 : 古 今 巧 聯 妙 對 趣 話 ( 台 北 : 龍 雲 出 版,2005 年 ), 頁

284 高 先 生 姿 態 實 在 不 高, 倚 老 賣 老, 很 不 通 情 達 理, 借 用 雙 關 設 問, 質 問 學 生 雖 然 人 的 五 官 是 眼 珠 子 在 上, 鼻 窟 窿 在 下, 但 是 講 學 問, 朱 子 能 高 過 孔 子 嗎? 周 漁 璜 彬 彬 有 禮, 先 禮 後 兵, 以 理 駁 之, 論 生 理 現 象, 眉 是 先 生 出 來, 鬍 子 是 後 生 的, 但 是 後 生 的 卻 比 先 生 見 長, 一 語 雙 關, 實 則 是 青 出 於 藍 而 勝 於 藍 聯 語 以 眉 毛 鬍 子 巧 對 鼻 子 眼 睛, 用 後 生 先 生 巧 聯 朱 子 孔 子, 寓 莊 於 諧, 幽 默 有 趣, 生 動 活 潑, 平 淡 中 顯 奇 妙, 俗 語 中 道 不 凡 八 洞 庭 八 百 里, 波 滔 滔, 浪 滾 滾, 宗 師 由 何 而 來?( 書 生 ) 巫 山 十 二 峰, 雲 重 重, 霧 靄 靄, 本 院 從 天 而 降 ( 周 漁 璜 ) 15 莽 撞 書 生, 自 命 不 凡, 自 不 量 力, 自 討 苦 吃 ; 周 大 宗 師, 博 學 多 聞, 顯 才 鬥 智, 對 答 如 流 上 聯 巧 用 疊 字 設 問, 口 氣 不 小 ; 下 聯 以 雲 霧 對 波 浪, 氣 勢 宏 大 這 正 是 : 莽 撞 考 生 太 無 禮, 冒 犯 主 考 後 悔 遲 參 戲 謔 一 榜 上 三 元 解 會 狀 ;( 太 監 ) 人 間 四 季 夏 秋 冬 ( 紀 曉 嵐 ) 16 此 聯 詳 見 藏 詞 聯 紀 曉 嵐 隨 口 答 道 : 人 間 四 季 夏 秋 冬 太 監 們 齊 聲 噓 道 : 不 對, 四 季 怎 麼 沒 春 字? 紀 曉 嵐 笑 道 : 有 沒 有 春, 那 可 得 問 你 們 自 己 了 在 場 的 大 臣 們 都 笑 得 直 不 起 腰 來 朱 恪 超 : 古 今 巧 聯 妙 對 趣 話 ( 台 北 : 龍 雲 出 版,2005 年 ), 頁 94 朱 恪 超 : 古 今 巧 聯 妙 對 趣 話 ( 台 北 : 龍 雲 出 版,2005 年 ), 頁 96 李 文 鄭 朱 恪 超 : 中 國 古 今 奇 聯 鑒 賞 ( 鄭 州 : 中 州 古 籍 出 版 社,1998 年 ), 頁

285 二 細 羽 家 禽 磚 後 死 ;( 鄉 紳 ) 粗 毛 野 獸 石 先 生 ( 蒲 松 齡 ) 17 一 日, 姓 石 的 鄉 紳 有 意 借 對 對 子, 顯 露 一 下 腹 內 文 墨, 同 時, 也 想 當 眾 戲 弄 一 下 蒲 松 齡 出 乎 預 料, 蒲 松 齡 下 聯 不 僅 對 得 工 穩 無 隙, 而 且 戲 弄 了 石 先 生 這 真 是, 搬 起 石 頭 砸 了 自 己 的 腳 可 笑! 可 笑! 上 下 句 詞 性 對 仗 十 分 工 穩 石 先 生 對 磚 後 死, 雖 屬 無 情 對, 恰 與 鄉 紳 姓 氏 吻 合 陳 圖 麟 : 中 國 對 聯 故 事 ( 中 集 ) 說 是 紀 曉 嵐 對 句 嘲 私 塾 先 生 18 三 藺 相 如, 司 馬 相 如, 名 相 如, 實 不 相 如 ;( 李 夢 陽 ) 魏 無 忌, 長 孫 無 忌, 爾 無 忌, 吾 亦 無 忌 ( 考 生 ) 19 藺 相 如 是 戰 國 時 趙 國 大 臣 司 馬 相 如 是 西 漢 辭 賦 家 魏 無 忌 乃 戰 國 時 魏 國 貴 族, 即 信 陵 君 長 孫 無 忌 乃 唐 初 大 臣, 太 宗 長 孫 后 之 兄 明 朝 李 夢 陽 到 江 西 任 督 學 偶 而, 發 現 一 考 生 與 他 同 名, 將 其 叫 到 面 前, 出 上 聯 戲 考 之 那 考 生 不 卑 不 亢, 對 出 了 下 聯 李 夢 陽 聽 後, 對 其 才 智 頗 為 讚 賞 此 聯 借 古 名 人 之 名, 道 自 己 所 欲 之 言, 頗 具 巧 思! 四 人 稱 新 郎 新 娘, 原 本 是 舊 相 思 一 對 ; 你 吃 喜 糖 喜 酒, 能 不 有 風 味 幾 番? 20 舊 日, 有 一 對 夫 婦 舉 行 婚 禮, 二 人 原 都 有 過 相 思 之 苦, 今 日 配 偶 結 緣, 另 有 一 番 情 趣 來 賀 喜 者 身 世 感 受 各 不 相 同, 不 能 強 求 一 致, 有 人 巧 妙 的 題 此 聯 戲 之 梁 石 梁 棟 : 中 國 古 今 巧 對 妙 聯 大 觀 ( 北 京 : 大 眾 文 藝 出 版 社,2003 年 ), 頁 107 陳 圖 麟 : 中 國 對 聯 故 事 ( 中 集 ) ( 台 北 : 正 展 出 版 公 司,2005 年 ), 頁 81 梁 石 梁 棟 : 中 國 古 今 巧 對 妙 聯 大 觀 ( 北 京 : 大 眾 文 藝 出 版 社,2003 年 ), 頁 104 馬 書 田 : 中 國 千 年 對 聯 故 事 ( 台 北 : 國 家 出 版 社,2005 年 ), 頁

286 吃 喜 糖 喜 酒 觀 新 郎 新 娘, 環 境 一 樣, 但 每 一 個 人 心 中 的 感 覺 自 然 是 不 盡 相 同 心 情 不 一 般, 品 出 的 風 味 也 就 酸 甜 苦 辣 鹹 各 不 相 同 了 作 者 因 此 在 風 味 前 空 出 一 個 字 來, 讓 前 來 賀 喜 者 自 己 去 品 味 填 充, 新 穎 別 緻, 增 添 了 幾 分 幽 默 幾 分 俏 皮 五 木 魚 口 內 含 珠, 吞 不 入, 吐 不 出 ; 紙 鷂 肚 間 繫 線, 放 得 去, 收 得 來 21 木 魚 : 僧 人 念 經 敲 擊 之 物 紙 鷂 : 紙 紮 的 鷹 鳥, 通 稱 風 箏 此 聯 善 抓 物 品 特 徵, 因 而 寫 來 得 心 應 手, 幽 默 中 富 含 哲 理 上 下 聯 也 對 得 很 巧, 上 聯 吞 吐 兼 有 ; 下 聯 收 放 自 如 六 吳 下 門 風, 戶 戶 盡 吹 單 孔 笛 ; 雲 間 勝 景, 家 家 皆 鼓 獨 弦 琴 22 鄉 土 氣 息 撲 面 而 來, 你 笑 我 家 鄉 鄰 用 火 筒 吹 火 是 吹 單 孔 笛, 我 譏 你 處 鄉 親 用 弓 彈 棉 花 為 鼓 獨 弦 琴 此 喻 得 體, 語 言 風 趣, 詼 諧 幽 默, 興 味 盎 然 七 在 坑 滿 坑, 在 谷 滿 谷 ; 夜 不 閉 戶, 路 不 拾 遺 23 公 共 廁 所 趣 聯 由 此 聯 知 古 代 公 廁 使 用 頻 率 相 當 高, 益 見 其 重 要 性 梁 石 梁 棟 : 中 國 古 今 巧 對 妙 聯 大 觀 ( 北 京 : 大 眾 文 藝 出 版 社,2003 年 ), 頁 105 朱 恪 超 : 古 今 巧 聯 妙 對 趣 話 ( 台 北 : 龍 雲 出 版,2005 年 ), 頁 69 陳 圖 麟 : 實 用 楹 聯 大 全 ( 上 海 : 上 海 古 籍 出 版 社,1997 年 ), 頁

287 八 眼 前 缺 子 有 五 兒 ; 室 中 無 錢 藏 萬 金 24 一 戶 人 家 生 有 十 個 女 兒, 雖 然 沒 有 兒 子, 但 女 婿 為 半 子, 合 起 來 就 是 五 個 兒 子, 女 兒 為 千 金, 十 個 女 兒 則 是 萬 金 幽 默 逗 趣, 反 襯 之 功 也 九 灑 幾 點 普 通 淚 ; 死 兩 個 特 別 人 鬧 幾 個 虛 字 眼 ; 罰 三 十 大 銀 元 25 四 川 才 子 劉 師 亮 在 家 門 口 給 慈 禧 和 光 緒 帝 貼 了 第 一 副 輓 聯, 暗 含 對 統 治 者 的 輕 視 官 府 知 道 後, 罰 三 十 塊 大 洋 劉 師 亮 交 了 罰 款 以 後, 跟 著 又 在 門 外 貼 出 了 第 二 副 對 聯 官 府 的 人 見 了, 氣 不 得 也 惱 不 得, 只 好 裝 做 沒 看 見 又 一 說 : 流 幾 點 普 通 淚 ; 死 兩 個 特 別 人 拗 幾 個 酸 字 眼 ; 罰 五 塊 大 洋 錢 26 皆 是 戲 謔 逗 趣 之 詞 陳 圖 麟 : 實 用 楹 聯 大 全 ( 上 海 : 上 海 古 籍 出 版 社,1997 年 ), 頁 1315 馬 書 田 : 中 國 千 年 對 聯 故 事 ( 台 北 : 國 家 出 版 社,2005 年 ), 頁 274 陳 圖 麟 : 實 用 楹 聯 大 全 ( 上 海 : 上 海 古 籍 出 版 社,1997 年 ), 頁

288 十 這 一 街 許 多 笑 話 ; 我 二 老 總 不 作 聲 27 漢 口 沙 家 巷, 為 土 娼 聚 集 之 地, 其 土 地 祠 之 聯 語 特 別 滑 稽 有 味 中 國 的 神 童 文 人 雅 士 留 下 無 數 幽 默 詼 諧 的 奇 聯 趣 對, 值 得 我 們 去 發 覺 和 應 用, 那 將 是 學 生 之 幸, 也 是 老 師 之 樂 例 如 : 眼 前 缺 子 有 五 兒 ; 室 中 無 錢 藏 萬 金 此 聯 已 經 超 越 語 文 領 域 的 範 圍, 進 入 有 趣 的 數 學 領 域, 一 舉 兩 得, 課 程 也 統 整 了 又 如 公 廁 聯 : 在 坑 滿 坑, 在 谷 滿 谷 ; 夜 不 閉 戶, 路 不 拾 遺 學 會 了 誇 飾 修 辭, 也 記 得 了 兩 個 實 用 的 成 語 再 如 : 向 陽 門 第 春 常 在 ; 積 善 人 家 慶 有 餘 學 生 說 自 己 家 貼 的 春 聯 就 是 此 聯, 但 是 不 得 不 佩 服 蘇 大 文 豪 的 機 智 反 應, 把 佛 印 的 磬 有 魚 硬 生 生 給 騙 出 來 第 二 節 諷 趣 聯 本 節 的 諷 趣 聯 帶 有 攻 擊 性 的 幽 默, 包 括 三 部 份 : 自 嘲 互 嘲 諷 人 等 聯 語, 其 中 有 自 我 解 嘲, 也 有 冷 嘲 熱 諷, 還 有 刺 貪 砭 虐 等 一 切 否 定 性 的 批 評 貶 抑 是 其 特 性, 直 接 揭 示 暴 露 出 諷 刺 事 物 乖 訛 的 一 面, 從 而 令 人 感 到 滑 稽, 引 人 發 笑 壹 自 嘲 一 蓬 破 船 裝 零 碎 月 ; 牆 倒 屋 進 整 齊 風 雷 瑨 : 文 苑 滑 稽 聯 話, 收 錄 於 龔 聯 壽 編 : 聯 話 叢 編 ( 江 西 : 江 西 人 民 出 版 社,2000 年 ), 頁

289 此 聯 出 自 於 鄭 板 橋 自 嘲 聯 鄭 板 橋 致 仕 之 後 宦 囊 蕭 條, 一 時 無 處 安 身, 只 得 在 朋 友 協 助 下 搭 了 間 泥 牆 草 屋 一 晚, 月 明 風 清, 鄭 板 橋 興 起, 獨 自 泛 舟 河 上 那 船 年 久 失 修, 破 洞 處 處, 月 光 透 過 破 洞 照 入 舟 中, 鄭 板 橋 高 聲 吟 出 上 聯 但 鄭 板 橋 卻 久 久 想 不 出 下 聯, 意 興 闌 珊, 怏 怏 而 回 數 天 後, 睡 到 半 夜, 突 然 一 陣 狂 風 暴 雨, 那 泥 牆 便 倒 了 鄭 板 橋 家 中 的 東 西 都 砸 爛 了, 風 滿 滿 的 灌 進 屋 中, 鄭 板 橋 的 夫 人 正 在 叫 苦 連 天, 他 卻 哈 哈 大 笑 夫 人 以 為 他 急 瘋 了, 急 忙 安 慰 他, 鄭 板 橋 仍 是 連 聲 大 叫 : 有 了, 有 了! 取 來 紙 筆 寫 下 下 聯 二 半 門 茅 屋 棲 身, 站 由 我, 坐 亦 由 我 ; 幾 片 蘿 蔔 度 歲, 菜 是 它, 飯 也 是 它 29 清 乾 隆 時, 安 徽 桐 城 的 理 髮 匠 吳 鰲 因 家 中 貧 困, 臨 過 春 節 時 僅 以 蘿 蔔 充 飢 這 副 對 聯 就 是 當 年 他 題 於 門 上 的 自 嘲 春 聯 此 聯 巧 思 之 處 在 後 半 截, 口 語 幽 默 而 又 含 辛 酸, 讓 人 讀 來 酸 鼻 三 彼 何 人, 予 何 人, 都 是 穿 衣 吃 飯 ; 窮 亦 命, 達 亦 命, 不 如 閉 戶 讀 書 30 李 石 真 題 書 室 聯 文 字 通 俗, 朗 朗 上 口 聯 中 雖 含 憤 懣, 但 又 自 我 解 嘲, 歸 於 宿 命 觀 四 崛 強 猶 昔 ; 沉 吟 至 今 陳 圖 麟 : 中 國 對 聯 故 事 ( 中 集 ) ( 台 北 : 正 展 出 版 公 司,2005 年 ), 頁 梁 石 梁 棟 : 中 國 古 今 巧 對 妙 聯 大 觀 ( 北 京 : 大 眾 文 藝 出 版 社,2003 年 ), 頁 115 柳 景 瑞 廖 福 招 : 中 國 古 今 名 聯 鑒 賞 ( 鄭 州 : 中 州 古 籍 出 版 社,1999 年 ), 頁

290 錄 自 屠 敬 山 自 題 門 聯 不 合 時 宜, 故 有 憤 意 五 月 無 貧 富 家 家 有 ; 燕 不 炎 涼 歲 歲 來 32 住 宅 聯, 此 聯 貴 在 談 人 之 未 談 作 者 借 物 寓 意, 暗 示 自 家 貧 寒, 而 月 燕 卻 不 嫌 棄 六 說 甚 功 名, 只 免 得 三 年 一 考 ; 有 何 體 面, 倒 少 了 四 兩 八 錢 33 某 廩 膳 生, 年 老 欽 賜 副 榜 自 書 此 一 堂 聯, 末 句 四 兩 八 錢 是 廩 糧 的 錢 數, 老 實 話 卻 有 風 趣 七 得 過 且 過 日 子 ; 半 通 不 通 秀 才 34 江 寧 顧 秋 碧, 性 情 迂 僻, 嘗 自 題 其 門 聯 風 趣 可 想 而 知 貳 互 嘲 柳 景 瑞 廖 福 招 : 中 國 古 今 名 聯 鑒 賞 ( 鄭 州 : 中 州 古 籍 出 版 社,1999 年 ), 頁 528 柳 景 瑞 廖 福 招 : 中 國 古 今 名 聯 鑒 賞 ( 鄭 州 : 中 州 古 籍 出 版 社,1999 年 ), 頁 527 雷 瑨 : 文 苑 滑 稽 聯 話, 收 錄 於 龔 聯 壽 編 : 聯 話 叢 編 ( 江 西 : 江 西 人 民 出 版 社,2000 年 ), 頁 4104 雷 瑨 : 文 苑 滑 稽 聯 話, 收 錄 於 龔 聯 壽 編 : 聯 話 叢 編 ( 江 西 : 江 西 人 民 出 版 社,2000 年 ), 頁

291 一 持 三 字 帖, 見 一 品 官, 儒 生 妄 敢 稱 兄 弟 ; 行 千 里 路, 讀 萬 卷 書, 布 衣 亦 可 傲 王 侯 35 清 末, 國 父 孫 中 山 先 生 出 國 留 學 歸 來, 途 經 湖 北 武 昌, 想 去 見 一 見 湖 廣 總 督 張 之 洞 孫 中 山 走 到 總 督 府 門 前, 遞 上 了 名 片 特 意 在 名 片 上 寫 了 這 樣 一 行 字 : 學 者 孫 文 求 見 之 洞 兄 張 之 洞 一 看, 也 不 傳 話 請 孫 中 山 進 府, 命 人 拿 來 紙 筆, 寫 了 上 聯 對 句, 讓 門 官 交 給 孫 中 山 國 父 孫 中 山 先 生 針 鋒 相 對 的 對 了 下 聯, 張 之 洞 暗 暗 吃 驚 上 聯 流 露 出 輕 蔑 之 詞 來 下 聯 布 衣 亦 可 傲 王 侯, 大 有 壓 倒 對 方 之 勢 怪 不 得 張 之 洞 看 了 下 聯 後, 趕 快 令 人 開 門 迎 接 孫 中 山 了 另 一 說 : 披 一 品 衣, 抱 九 仙 骨, 狂 生 無 禮 稱 愚 弟 ;( 張 之 洞 ) 行 千 里 路, 讀 萬 卷 書, 俠 士 有 志 傲 王 侯 ( 梁 啟 超 ) 36 二 內 翰 拜 時 鬚 掃 地 ; 相 公 坐 處 幕 漫 天 37 北 宋 楊 億 長 鬍 飄 過 胸, 古 稱 美 髯 公, 丁 謂 竟 公 然 汙 之 為 掃 帚, 真 是 可 惡 至 極, 欺 人 太 甚 ; 楊 億 可 不 是 那 泛 泛 之 輩, 隨 口 一 對, 罵 得 奸 相 狗 血 淋 頭, 你 稱 我 內 翰, 回 敬 你 相 公, 先 禮 而 後 兵, 你 醜 化 我 跪 拜 時 長 鬚 像 掃 帚 掃 地, 我 揭 露 你 奸 臣 當 道, 一 手 遮 天, 排 擠 忠 良, 殘 害 百 姓, 以 幕 漫 天 對 鬚 掃 地, 都 是 比 喻 手 法, 對 仗 工 穩, 言 之 鑿 鑿, 你 先 挑 釁, 豈 奈 我 何 三 內 無 相, 外 無 將, 不 得 已 玉 帛 相 將, 將 來 怎 樣 ; 天 難 度, 地 難 量, 這 才 是 帝 王 度 量, 量 也 無 妨 梁 石 梁 棟 : 中 國 古 今 巧 對 妙 聯 大 觀 ( 北 京 : 大 眾 文 藝 出 版 社,2003 年 ), 頁 156 陳 圖 麟 : 中 國 對 聯 故 事 ( 中 集 ) ( 台 北 : 正 展 出 版 公 司,2005 年 ), 頁 243 朱 恪 超 : 古 今 巧 聯 妙 對 趣 話 ( 台 北 : 龍 雲 出 版,2005 年 ), 頁

292 中 日 甲 午 戰 爭 後, 李 鴻 章 赴 日 簽 訂 了 賣 國 屈 辱 的 馬 關 條 約 談 判 講 和 會 上, 日 方 代 表 蠻 橫 無 禮, 傲 慢 至 極 日 本 首 相 伊 藤 博 文 賊 眼 一 溜, 想 出 上 聯 來 嘲 笑 李 鴻 章 和 清 朝 政 府, 完 全 暴 露 了 清 政 府 腐 敗 無 能 軟 弱 可 欺 的 可 憐 相 李 鴻 章 倒 是 很 會 打 腫 臉 充 胖 子, 陪 著 笑 臉, 當 即 對 以 下 聯 量 也 無 妨 好 大 的 度 量, 無 非 拱 手 將 大 塊 大 塊 國 土 割 讓 給 洋 人, 求 得 苟 延 殘 喘 的 末 日 罷 了 四 陳 教 授 數 莖 頭 髮, 無 法 可 施 ; 陸 大 人 滿 面 髭 鬚, 何 須 如 此 39 宦 游 紀 聞 云 : 陸 文 量 為 浙 藩, 與 陳 啟 東 飲, 見 其 寡 髮, 謔 之 陳 啟 東 則 以 其 落 腮 鬍, 嘲 之 五 宰 相 合 肥 天 下 瘦 ; 司 農 常 熟 世 間 荒 40 清 朝 末 年, 國 內 連 年 災 荒, 又 逢 八 國 聯 軍, 哀 鴻 遍 野 當 時 李 鴻 章 任 宰 相, 翁 同 龢 任 戶 部 尚 書 李 是 安 徽 合 肥 人, 翁 是 江 蘇 常 熟 人 翁 同 龢 以 李 鴻 章 的 官 職 和 籍 貫 出 上 聯 針 貶 時 弊, 嘲 諷 官 吏 李 鴻 章 政 治 上 保 守, 文 才 確 實 有 一 套, 以 下 聯 反 唇 相 譏 此 聯 匠 心 獨 運, 不 僅 把 李 鴻 章 翁 同 龢 二 人 的 官 職 籍 貫 嵌 入 聯 內, 而 且 肥 與 瘦 ; 熟 與 荒 形 成 反 差 對 比, 字 裡 行 間, 寓 諷 含 刺 六 鼠 無 大 小 皆 稱 老 ; 陳 圖 麟 : 中 國 對 聯 故 事 ( 中 集 ) ( 台 北 : 正 展 出 版 公 司,2005 年 ), 頁 268 雷 瑨 : 文 苑 滑 稽 聯 話, 收 錄 於 龔 聯 壽 編 : 聯 話 叢 編 ( 江 西 : 江 西 人 民 出 版 社,2000 年 ), 頁 4108 陳 圖 麟 : 中 國 對 聯 故 事 ( 中 集 ) ( 台 北 : 正 展 出 版 公 司,2005 年 ), 頁

293 龜 有 雌 雄 總 姓 烏 41 清 代, 凡 入 翰 林 院 者, 皆 喜 歡 人 稱 老 先 生 一 年, 浙 江 來 了 個 姓 烏 的 巡 撫, 某 翰 林 前 去 拜 會 巡 撫 聽 說 他 是 翰 林 院 下 來 的, 即 出 上 聯 諷 之 那 翰 林 也 不 客 氣, 順 口 反 戈 一 擊 對 成 此 聯 上 下 聯 倒 嵌 老 鼠 烏 龜, 一 個 半 斤, 一 個 八 兩, 彼 此 皆 出 言 不 遜, 實 在 有 失 體 面, 但 頗 具 巧 思 七 釘 鞋 踏 地 泥 麻 子 ;( 賈 某 ) 皮 襖 披 身 假 畜 生 ( 倪 某 ) 42 一 日 雪 後, 賈 某 和 倪 某 互 嘲, 各 以 其 姓 相 戲 也 參 諷 人 一 談 吐 不 凡, 滿 口 拒 沾 銅 臭 氣 ; 受 收 無 盡, 貪 心 誤 入 鐵 腥 門 43 按 : 鐵 腥 門 喻 指 牢 門, 巧 與 銅 臭 氣 相 對 聽 其 言, 觀 其 行 若 聽 此 上 聯 之 言, 嚴 然 一 個 拒 貪 腐 不 沾 鍋 之 清 官, 但 觀 下 聯 之 行, 則 是 受 收 無 盡 之 貪 官 看 來 說 一 套 做 一 套 言 行 不 一 者 大 有 人 在! 下 聯 諷 刺 意 味 更 濃 本 意 應 該 是 : 貪 心 者 勢 必 觸 犯 刑 律, 身 陷 鐵 窗 門 但 故 意 用 了 一 個 誤 字, 辛 辣 之 味 足 也! 梁 石 梁 棟 : 中 國 古 今 巧 對 妙 聯 大 觀 ( 北 京 : 大 眾 文 藝 出 版 社,2003 年 ), 頁 151 雷 瑨 : 文 苑 滑 稽 聯 話, 收 錄 於 龔 聯 壽 編 : 聯 話 叢 編 ( 江 西 : 江 西 人 民 出 版 社,2000 年 ), 頁 4112 梁 石 梁 棟 : 中 國 古 今 巧 對 妙 聯 大 觀 ( 北 京 : 大 眾 文 藝 出 版 社,2003 年 ), 頁

294 二 你 刀 下 留 情, 割 一 塊 真 瘦 肉 ; 我 手 中 寬 讓, 開 三 天 假 病 條 44 羅 織 關 係 網, 你 給 我 點 好 處, 我 給 你 辦 點 私 事 於 是 乎, 真 真 假 假, 假 假 真 真, 讓 人 眼 花 撩 亂, 真 假 難 分 官 官 相 護, 有 關 係 就 沒 關 係 的 惡 作 劇 何 時 休? 這 副 對 聯 形 象 的 把 社 會 上 的 一 種 不 正 之 風 擺 在 面 前 妙 在 以 真 換 假, 再 以 假 充 真 生 動 的 給 此 種 人 畫 了 張 漫 畫 像 三 行 年 八 秩 尚 稱 童, 可 云 壽 考 ; 到 老 五 經 猶 未 熟, 不 愧 書 生 45 八 旬 童 生, 學 使 問 其 經 傳, 多 已 不 記 得 有 人 以 此 聯 嘲 之 四 嘗 將 冷 眼 觀 螃 蟹 ; 不 向 朱 門 畫 牡 丹 46 漠 視 邪 惡, 看 其 橫 行 到 幾 時 不 諂 媚 權 貴, 自 尊 自 重, 情 見 乎 辭 五 三 鳥 害 人 : 鴉 鴿 鴇 ; 一 群 賣 國 : 鹿 獐 螬 47 這 是 五 四 運 動 時 期, 上 海 一 家 鳥 雀 店 門 口 貼 的 一 副 對 聯 鹿 獐 梁 石 梁 棟 : 中 國 古 今 巧 對 妙 聯 大 觀 ( 北 京 : 大 眾 文 藝 出 版 社,2003 年 ), 頁 176 雷 瑨 : 文 苑 滑 稽 聯 話, 收 錄 於 龔 聯 壽 編 : 聯 話 叢 編 ( 江 西 : 江 西 人 民 出 版 社,2000 年 ), 頁 4113 柳 景 瑞 廖 福 招 : 中 國 古 今 名 聯 鑒 賞 ( 鄭 州 : 中 州 古 籍 出 版 社,1999 年 ), 頁 533 梁 石 梁 棟 : 中 國 古 今 巧 對 妙 聯 大 觀 ( 北 京 : 大 眾 文 藝 出 版 社,2003 年 ), 頁

295 螬, 諧 音 正 是 賣 國 賊 陸 宗 輿 章 宗 祥 曹 汝 霖 三 人 的 姓 氏 以 害 鳥 對 賣 國 賊, 極 為 巧 妙, 諷 刺 的 手 段 高 超 另 一 副 類 似 對 聯 : 三 鳥 害 人 : 鴉 鵲 鴇 ; 四 靈 除 爾 : 鳳 麟 龍 48 下 聯 構 思 奇 妙, 將 四 靈 中 的 龜 除 去, 用 鳳 麟 龍 三 靈 與 三 鳥 鴉 鵲 鴇 相 對 此 聯 意 在 諷 刺, 作 者 妙 筆 一 揮, 龜 換 為 爾, 真 是 諷 意 頓 生, 讓 人 啞 然 失 笑 六 洋 衣 洋 帽 洋 襪 子, 頭 髮 亦 有 洋 氣 ; 賣 國 賣 民 賣 祖 宗, 江 山 也 快 賣 完 年 春, 湖 南 衡 陽 某 校 教 育 主 任 好 模 仿 洋 人 派 頭 極 力 鼓 吹 東 洋 文 明, 向 學 生 灌 輸 洋 奴 思 想 有 人 憤 憤 不 滿, 寫 了 這 副 對 聯, 貼 在 這 個 洋 奴 的 門 口, 且 加 了 ABCD 橫 額, 更 增 添 了 嘲 諷 之 意 上 聯 實 寫, 有 形 象 生 動 之 感 ; 下 聯 虛 寫, 有 昇 華 主 題 之 意 虛 實 結 合, 把 那 些 洋 奴 們 的 骯 髒 靈 魂, 曝 露 得 體 無 完 膚 淋 漓 盡 致 七 民 國 卅 五 年, 該 盼 到 太 平 新 世 界 ; 彭 祖 八 百 歲, 沒 吃 過 這 麼 貴 東 西 欠 食 飲 泉, 白 水 何 堪 足 飽 ; 無 才 撫 墨, 黑 土 豈 能 充 飢! 50 一 九 四 六 年, 城 市 掀 起 了 反 飢 餓 反 內 戰 的 群 眾 運 動 餓 教 授 高 舉 著 教 授 梁 石 梁 棟 : 中 國 古 今 巧 對 妙 聯 大 觀 ( 北 京 : 大 眾 文 藝 出 版 社,2003 年 ), 頁 165 梁 石 梁 棟 : 中 國 古 今 巧 對 妙 聯 大 觀 ( 北 京 : 大 眾 文 藝 出 版 社,2003 年 ), 頁 164 馬 書 田 : 中 國 千 年 對 聯 故 事 ( 台 北 : 國 家 出 版 社,2005 年 ), 頁

296 教 授, 越 教 越 瘦! 的 標 語 牌, 並 寫 此 二 副 門 聯 向 反 動 政 府 抗 議 八 奇 術 世 無 雙, 牛 角 攀 攀 輕 四 兩 ; 才 能 君 第 一, 雞 蛋 摸 摸 少 三 分 51 從 前, 有 一 地 主 名 叫 吳 奇 才, 愛 財 如 命, 見 錢 眼 開 凡 他 經 手 的 東 西, 都 得 揩 點 油 水 一 年 春 節, 有 好 事 者, 在 他 家 門 口 貼 了 這 副 對 聯 此 聯 首 嵌 其 名 奇 才 巧 在 用 了 欲 擒 故 縱 先 揚 後 抑 的 筆 法, 用 語 自 然, 遣 詞 幽 默, 攀 攀 輕 四 兩 摸 摸 少 三 分 把 這 個 地 主 貪 財 眼 紅 揩 油 手 長 的 醜 態, 諷 刺 得 淋 漓 盡 致, 堪 稱 刺 貪 妙 對 九 五 品 天 青 褂 ; 六 味 地 黃 丸 52 清 末, 揚 州 有 個 藥 店 掌 櫃 叫 陳 見 山, 以 巨 金 買 了 個 官 當 他 穿 戴 官 服, 大 模 大 樣 坐 在 賓 朋 面 前 時, 書 生 聯 合 起 來 捉 弄 他, 弄 得 藥 店 掌 櫃 很 尷 尬 上 下 句 乍 看, 風 馬 牛 不 相 及, 屬 無 情 對 但 是, 穿 五 品 天 青 褂 的 人, 原 來 是 賣 藥 的 ; 六 味 地 黃 丸 一 語 道 破 天 機, 揭 了 他 的 老 底 十 牆 上 蘆 葦, 頭 重 腳 輕 根 底 淺 ; 山 間 竹 筍, 嘴 尖 皮 厚 腹 中 空 53 解 縉 曾 撰 此 聯 嘲 諷 那 些 學 識 淺 薄 肚 內 空 空 如 也, 但 又 夸 夸 其 談 之 輩 此 聯 借 物 喻 人, 形 象 生 動 準 確, 語 言 詼 諧 潑 辣, 對 仗 工 整, 膾 炙 人 口 梁 石 梁 棟 : 中 國 古 今 巧 對 妙 聯 大 觀 ( 北 京 : 大 眾 文 藝 出 版 社,2003 年 ), 頁 158 馬 書 田 : 中 國 千 年 對 聯 故 事 ( 台 北 : 國 家 出 版 社,2005 年 ), 頁 210 唐 子 畏 : 歷 代 名 人 名 聯 鑒 賞 ( 湖 南 : 岳 麓 書 社,2007 年 ), 頁

297 十 一 父 進 士, 子 進 士, 父 子 皆 進 士 ; 婆 夫 人, 媳 夫 人, 婆 媳 齊 夫 人 父 進 土, 子 進 土, 父 子 皆 進 土 ; 婆 失 夫, 媳 失 夫, 婆 媳 齊 失 夫 54 參 見 第 四 章 類 疊 聯 本 來 門 口 貼 著 一 副 十 分 炫 耀 的 對 聯 : 父 進 士, 子 進 士, 父 子 皆 進 士 ; 婆 夫 人, 媳 夫 人, 婆 媳 齊 夫 人 十 二 有 成 德 者, 有 達 才 者, 姑 舍 是 ; 巧 笑 倩 兮, 美 目 盼 兮, 故 近 之 55 舊 時, 廣 東 學 政 慣 以 貌 取 士 有 人 集 句 成 此 聯 以 諷 之 聯 意 為 : 對 那 些 有 品 德 有 才 華, 但 容 貌 不 佳 者, 姑 且 捨 置 一 邊 吧 ; 而 只 要 臉 蛋 兒 俊 俏 如 花 容 月 貌, 則 不 管 有 無 才 學, 都 可 以 錄 取 學 政 的 荒 唐 被 揭 露 得 體 無 完 膚 語 言 活 潑, 亦 莊 亦 諧 ; 集 句 恰 切, 針 對 性 強 ; 諷 刺 有 力, 批 駁 無 情, 是 此 聯 的 特 色 十 三 造 成 東 倒 西 歪 屋 ; 用 盡 貪 贓 枉 法 錢 56 蔣 伯 生 罷 官 歸 隱, 築 一 園, 落 成 之 日, 其 弟 某 戲 題 此 聯 貼 於 門 蔣 見 到 以 後, 只 能 乾 笑 而 已 梁 石 梁 棟 : 中 國 古 今 巧 對 妙 聯 大 觀 ( 北 京 : 大 眾 文 藝 出 版 社,2003 年 ), 頁 159 李 文 鄭 朱 恪 超 : 中 國 古 今 奇 聯 鑒 賞 ( 鄭 州 : 中 州 古 籍 出 版 社,1998 年 ), 頁 306 雷 瑨 : 文 苑 滑 稽 聯 話, 收 錄 於 龔 聯 壽 編 : 聯 話 叢 編 ( 江 西 : 江 西 人 民 出 版 社,2000 年 ), 頁

298 十 四 你 在 拖, 我 也 在 拖, 中 華 版 圖 竟 此 弄 成 兩 塊 ; 公 有 理, 婆 亦 有 理, 民 國 幸 福 硬 算 飽 受 十 年 57 民 國 年 間, 封 建 割 據, 軍 閥 混 亂, 弄 得 民 不 聊 生 在 民 國 十 年 雙 十 節 時, 劉 師 亮 撰 此 聯, 直 刺 軍 閥 之 私 心 聯 語 用 語 幽 默, 但 幽 默 中 露 鋒 芒, 直 刺 分 裂 中 華 的 軍 閥 十 五 官 大 權 大 肚 子 大, 口 袋 更 大 ; 手 長 舌 長 裙 帶 長, 好 景 不 長 58 此 聯 不 言 嘲 諷 何 人, 不 言 而 喻, 不 言 自 明 諷 刺 官 場 上 某 些 腐 敗 之 徒, 真 是 尖 酸 辛 辣, 入 骨 三 分 人 民 當 家 做 主 的 民 主 國 家, 豈 能 姑 息 養 奸, 容 忍 此 等 蛀 蟲 繁 衍 下 去, 一 定 要 給 予 嚴 厲 懲 處, 讓 其 好 景 不 長 十 六 民 國 萬 稅 ; 天 下 太 貧 59 民 國 年 間, 軍 閥 混 亂, 重 賦 苛 捐, 社 會 匪 盜 橫 行, 百 姓 叫 苦 不 迭 然 而, 竟 有 人 在 公 眾 場 合 貼 出 民 國 萬 歲 ; 天 下 太 平 這 樣 的 對 聯 劉 師 亮 卻 把 對 聯 大 反 其 意 地 改 了 過 來 改 歲 為 稅 改 平 為 貧, 巧 用 諧 音, 對 軍 閥 官 僚 的 統 治 諷 刺 得 入 木 三 分 用 來 揭 露, 是 非 清 楚, 感 情 鮮 明 諷 趣 聯 帶 有 特 殊 的 攻 擊 性, 更 能 讓 讀 者 引 以 為 鑑 像 牆 上 蘆 葦, 頭 重 梁 石 梁 棟 : 中 國 古 今 巧 對 妙 聯 大 觀 ( 北 京 : 大 眾 文 藝 出 版 社,2003 年 ), 頁 167 梁 石 梁 棟 : 中 國 古 今 巧 對 妙 聯 大 觀 ( 北 京 : 大 眾 文 藝 出 版 社,2003 年 ), 頁 175 梁 石 梁 棟 : 中 國 古 今 巧 對 妙 聯 大 觀 ( 北 京 : 大 眾 文 藝 出 版 社,2003 年 ), 頁

299 腳 輕 根 底 淺 ; 山 間 竹 筍, 嘴 尖 皮 厚 腹 中 空 這 樣 的 聯 語, 用 借 喻 的 手 法 嘲 諷 逞 口 舌 之 能 的 泛 泛 之 輩, 常 常 被 名 人 強 人 引 用 來 勉 勵 聽 眾 部 屬 要 有 真 才 實 學 謙 沖 為 懷 又 如 父 進 土, 子 進 土, 父 子 皆 進 土 ; 婆 失 夫, 媳 失 夫, 婆 媳 齊 失 夫 這 樣 的 嘲 諷 聯, 能 逗 得 小 學 生 們 捧 腹 大 笑, 屢 試 不 爽, 在 做 人 做 事 上 也 學 到 了 謙 虛 的 重 要 希 望 學 生 能 從 本 節 的 諷 趣 聯 中 學 到 自 尊 自 重 自 愛 愛 人 自 我 解 嘲, 免 得 日 後 成 為 他 人 嘲 諷 的 對 象 第 三 節 巧 趣 聯 本 節 的 巧 趣 聯 研 究 方 向 有 三 : 以 肢 體 動 作 來 製 聯 的 啞 聯 ; 令 人 費 盡 心 思 傷 透 腦 筋 的 謎 聯 及 上 下 聯 念 起 來 拗 口 的 繞 口 聯, 皆 是 各 朝 各 代 文 人 雅 士 嘔 心 瀝 血 歷 久 彌 新 之 巧 創, 值 得 讓 學 生 一 讀 再 讀, 反 覆 咀 嚼 壹 啞 聯 : 一 六 塔 重 重, 四 面 七 稜 八 角 ; 一 掌 平 平, 五 指 三 長 兩 短 60 參 見 第 四 章 摹 況 聯 徐 文 長 思 維 敏 捷, 隨 機 應 變, 伸 出 手 來 晃 一 晃 的 意 思 是 : 一 掌 平 平, 五 指 三 長 兩 短 徐 文 長 的 啞 聯, 不 用 筆 寫 口 說, 借 助 手 的 動 作, 極 盡 肢 體 語 言 藝 術 之 妙 另 一 說 : 孤 塔 矗 矗, 七 層 四 方 八 角 ;( 明 朝 廷 命 官 ) 雙 手 搖 搖, 五 指 兩 短 三 長 ( 商 輅 替 農 夫 說 出 啞 謎 下 聯 ) 陳 圖 麟 : 中 國 對 聯 故 事 ( 上 集 ) ( 台 北 : 正 展 出 版 公 司,2005 年 ), 頁 358 朱 恪 超 : 古 今 巧 聯 妙 對 趣 話 ( 台 北 : 龍 雲 出 版,2005 年 ), 頁

300 此 時 無 聲 勝 有 聲, 對 句 妙 在 不 言 中 此 聯 更 符 合 上 平 下 仄 原 則 又 一 說 : 雙 塔 隱 隱, 七 層 四 面 八 方 ;( 南 方 朋 友 ) 孤 掌 搖 搖, 五 指 三 長 兩 短 ( 紀 曉 嵐 替 北 方 人 說 出 啞 謎 下 聯 ) 62 此 三 聯 可 說 是 啞 聯 的 經 典, 名 人 軼 事 特 別 多 二 保 俶 塔, 塔 頂 尖, 尖 如 筆, 筆 寫 五 湖 四 海 ;( 知 府 ) 錦 帶 橋, 橋 洞 圓, 圓 似 鏡, 鏡 照 萬 國 九 州 ( 徐 渭 ) 63 出 句 是 素 以 才 子 自 居 的 杭 州 知 府, 意 思 一 目 了 然, 但 是 四 個 小 句, 句 句 頂 針, 層 層 深 入, 有 比 喻, 有 誇 飾, 末 句 還 含 有 數 目 字, 可 謂 煞 費 苦 心, 接 對 相 當 不 易 那 知 天 下 才 子 徐 渭 確 屬 高 才, 巧 用 啞 聯 欲 顯 先 隱, 故 意 賣 個 關 子, 逗 逗 那 傲 知 府 手 一 指, 以 錦 帶 橋 對 保 俶 塔, 拱 拱 手 即 橋 洞 圓, 圓 似 鏡, 恰 與 塔 頂 尖, 尖 如 筆 相 對, 向 上 一 舉 意 即 鏡 照 萬 國 九 州, 正 對 筆 寫 五 湖 四 海, 辭 格 一 一 照 應 上 聯 嵌 有 數 字 五 四, 下 聯 分 別 對 以 萬 九 可 惜 知 府 不 識 啞 聯, 難 免 當 眾 出 醜 徐 渭 人 稱 天 下 才 子 不 虛, 知 府 自 詡 才 子 才 是 吹 牛 三 曹 子 建 七 步 成 詩 ;( 舅 父 ) 白 居 易 一 時 無 對 ( 白 居 易 ) 64 相 傳, 白 居 易 十 歲 生 日 那 天, 舅 父 出 題 要 他 對 句 白 居 易 稍 一 思 索, 便 已 有 了 腹 稿 為 了 逗 引 大 家, 故 意 不 語, 只 是 一 笑 置 之 舅 父 以 為 他 答 不 上 來, 取 笑 他 白 居 易 笑 著 說 : 我 早 已 對 上, 只 是 一 時 未 說 而 已 眾 人 大 奇, 促 白 居 易 馬 書 田 : 中 國 千 年 對 聯 故 事 ( 台 北 : 國 家 出 版 社,2005 年 ), 頁 185 朱 恪 超 : 古 今 巧 聯 妙 對 趣 話 ( 台 北 : 龍 雲 出 版,2005 年 ), 頁 79 陳 圖 麟 : 中 國 對 聯 故 事 ( 上 集 ) ( 台 北 : 正 展 出 版 公 司,2005 年 ), 頁

301 快 說 白 居 易 一 雙 水 靈 靈 的 大 眼 睛 環 視 眾 人 說 道 : 白 居 易 一 時 無 對, 白 居 易 的 啞 語 巧 對, 舅 父 聽 了 非 常 高 興 四 狗 啃 河 上 骨 ; 水 漂 東 坡 詩 65 參 見 第 四 章 雙 關 聯 狗 啃 河 上 骨 即 狗 啃 和 尚 骨 佛 印 低 頭 忽 見 蒲 扇 上 題 著 東 坡 的 詩, 他 隨 手 將 扇 往 河 裡 一 扔, 也 示 意 東 坡 看 去, 東 坡 隨 即 明 白, 原 來 這 也 是 一 條 啞 聯, 意 為 : 水 漂 東 坡 詩, 詩 和 屍 諧 音 五 遠 看 有 聯, 喜 紅 招 寶 貝 ; 近 瞧 無 字, 笑 墨 換 金 銀 66 從 前 有 個 樵 夫 很 會 唱 山 歌, 卻 認 不 得 字, 過 年 寫 春 聯 總 要 去 求 村 上 那 位 唯 一 的 秀 才 送 菜 送 酒 送 銀 錢 不 說, 惱 的 是 秀 才 瞧 不 起 打 柴 人, 樵 夫 年 年 都 受 一 肚 子 窩 囊 氣 這 一 年, 樵 夫 決 計 不 再 受 秀 才 的 氣 了, 自 己 裁 兩 條 紅 紙 貼 在 門 柱 上 秀 才 得 知 此 信 息, 大 為 不 滿 為 了 探 明 虛 實, 急 忙 來 到 樵 夫 家 門 前 一 看 果 然 不 假, 便 搖 頭 晃 腦, 指 手 劃 腳 的 奚 落 樵 夫 說 : 對 聯 無 字, 奇 聞, 天 下 奇 聞! 樵 夫 也 不 示 弱, 反 唇 相 譏 道 : 秀 才 相 公, 你 是 有 眼 無 珠, 還 是 認 不 得 我 砍 柴 佬 的 對 聯? 想 學 的 話, 我 唸 給 你 聽 可 有 一 件, 把 往 年 要 我 的 東 西 全 賠 出 來! 好 呀! 要 是 你 唸 不 出 來 呢? 秀 才 緊 逼 一 句 樵 夫 胸 有 成 竹, 斬 釘 截 鐵 的 說 : 雙 倍 給 你! 但 要 內 容 切 題 對 仗 工 整 才 行! 秀 才 酸 氣 十 足, 又 提 出 了 苛 刻 要 求 樵 夫 十 分 爽 快 的 說 : 一 言 為 定 陳 圖 麟 : 實 用 楹 聯 大 全 ( 上 海 : 上 海 古 籍 出 版 社,1997 年 ), 頁 1363 朱 恪 超 : 古 今 巧 聯 妙 對 趣 話 ( 台 北 : 龍 雲 出 版,2005 年 ), 頁

302 秀 才 催 逼 : 快 說 上 聯! 樵 夫 指 著 右 邊 門 柱 高 聲 頌 道 : 遠 看 有 聯, 喜 紅 招 寶 貝 秀 才 一 怔 : 遠 看 是 有 副 對 聯, 嗯! 這 句 還 算 可 湊 合 著 ; 但 又 挑 剔 說 : 喜 紅 招 寶 貝 不 通! 不 通? 喜 氣 洋 洋 的 紅 色 對 聯, 招 了 財 寶 進 家, 怎 麼 不 通! 樵 夫 據 理 反 駁 秀 才 只 得 認 可, 又 催 促 說 : 下 聯 呢? 樵 夫 指 指 左 邊 門 柱, 不 慌 不 忙 的 唸 道 : 近 瞧 無 字, 笑 墨 換 金 銀 眾 人 齊 聲 叫 好, 秀 才 半 天 說 不 出 話 來 在 圍 觀 人 們 的 哄 笑 聲 中, 他 只 好 灰 溜 溜 的 走 了 貳 謎 聯 一 遠 樹 兩 行 山 側 立 ; 扁 舟 一 葉 水 橫 流 67 字 謎 聯 謎 聯 大 致 由 謎 面 謎 目 謎 底 三 部 份 組 成 此 聯 的 謎 面, 也 就 是 謎 題, 用 譬 喻 手 法 描 述 字 的 形 狀 謎 目 是 打 一 字, 亦 即 猜 一 字 謎 底 是 慧 字, 也 就 是 正 解 是 不 是 很 巧 妙! 也 很 有 趣! 尤 其 是 用 水 橫 流 來 表 示 三 個 不 同 位 置 的 點, 形 象 極 其 鮮 明 生 動 二 老 不 老, 小 不 小 ; 羞 不 羞, 好 不 好 太 公 八 十 遇 文 王 老 不 老 ; 67 谷 向 陽 : 中 國 楹 聯 學 概 論 ( 北 京 : 崑 崙 出 版 社,2007 年 ), 頁

303 甘 羅 十 二 為 丞 相 小 不 小 閉 了 門 兒 獨 自 吞 羞 不 羞? 開 了 門 兒 大 家 吃 好 不 好? 68 明 代 張 敉 既 怪 且 逗, 門 口 擺 酒, 門 框 貼 上 第 一 副 聯, 如 設 迷 宮 全 聯 四 個 小 句, 每 個 小 句 均 先 肯 定 後 否 定, 每 兩 小 句 聯 中 自 對, 每 字 出 現 兩 次, 是 聯, 是 謎? 既 是 謎 又 是 聯, 發 人 思 考, 耐 人 尋 味 才 子 王 百 谷, 真 叫 高 才, 巧 解 張 聯 深 意, 一 副 聯 變 成 兩 副 聯 第 二 副 聯, 上 聯 釋 老 與 不 老, 太 公 姜 尚 年 已 八 十, 才 遇 上 周 文 王 受 到 重 用, 論 年 齡, 耄 耋 之 年, 夠 老 的 了, 論 居 官, 剛 剛 幹 上 大 事, 不 能 算 老, 句 句 符 合 史 實, 毫 不 牽 強 ; 下 聯 講 小 與 不 小, 盡 人 皆 知, 小 甘 羅 十 二 歲, 秦 王 派 其 出 使 燕 國, 他 不 辱 使 命, 被 封 為 上 卿, 十 二 歲 黃 髮 少 年, 人 可 謂 小, 委 以 重 任, 輔 佐 大 王, 本 事 不 小, 官 職 不 小, 字 字 合 乎 情 理, 令 人 信 服 第 三 副 聯, 上 聯 用 疑 問 式, 閉 門 獨 吞, 看 你 張 敉 羞 也 不 羞, 答 案 暗 含 其 中, 當 然 是 肯 定 的, 戲 謔 含 蓄, 叫 人 噴 飯 ; 下 聯 係 祈 使 句, 以 開 對 閉, 大 家 吃 對 獨 自 吞, 鼓 動 眾 人 一 飽 口 福, 好 讓 張 某 變 羞 為 好, 幽 默 風 趣, 正 中 張 敉 下 懷, 開 門 讓 客, 痛 飲 盡 歡 故 事 生 動 引 人, 聯 語 諧 趣 逗 人, 亦 莊 亦 諧, 妙 趣 橫 生, 張 某 可 謂 怪, 王 某 堪 稱 高 才 三 黑 不 是, 白 不 是, 紅 黃 更 不 是, 和 狐 狼 貓 狗 彷 彿, 既 非 家 畜, 又 非 野 獸 ; 詩 也 有, 詞 也 有, 論 語 上 也 有, 對 東 西 南 北 模 糊, 雖 為 短 品, 也 是 妙 文 朱 恪 超 : 古 今 巧 聯 妙 對 趣 話 ( 台 北 : 龍 雲 出 版,2005 年 ), 頁 85 馬 書 田 : 中 國 千 年 對 聯 故 事 ( 台 北 : 國 家 出 版 社,2005 年 ), 頁

304 有 一 年 元 宵 節, 乾 隆 帝 在 宮 中 張 燈 結 綵, 君 臣 一 塊 猜 燈 謎 取 樂 紀 曉 嵐 出 此 燈 謎 聯 難 倒 眾 君 臣 上 聯 黑 不 是, 白 不 是, 紅 黃 更 不 是 是 指 青 色, 和 狐 狼 貓 狗 彷 彿, 既 非 家 畜, 又 非 野 獸 是 指 犬 ( 古 時 候 狗 和 犬 是 有 區 別 的, 小 個 兒 的 叫 狗, 大 個 兒 的 叫 犬 ), 兩 個 謎 底 合 成 猜 字 ; 下 聯 詩 也 有, 詞 也 有, 論 語 上 也 有 是 指 言 字, 對 東 西 南 北 模 糊, 雖 為 短 品, 也 是 妙 文 是 指 迷 字, 兩 個 謎 底 合 成 謎 字 這 副 燈 謎 對 聯 的 謎 底 就 是 猜 謎 眾 人 佩 服 得 五 體 投 地 四 臥 也 坐, 行 也 坐, 立 也 坐, 坐 也 坐 ; 坐 也 臥, 行 也 臥, 立 也 臥, 臥 也 臥 70 橫 批 : 我 吃 你 有 一 天, 紀 曉 嵐 兒 時 的 友 人 來 拜 訪 他 紀 曉 嵐 十 分 開 心, 與 他 飲 酒 談 心, 抵 足 而 眠 第 二 天, 紀 曉 嵐 攜 手 至 郊 外 遊 玩 但 見 湖 光 水 色, 水 鷗 翔 集, 水 上 漁 歌 與 村 姑 採 蓮 之 曲 彼 此 應 和 紀 曉 嵐 不 由 感 嘆 道 : 官 場 險 惡, 怎 及 漁 家 之 樂! 友 人 見 紀 曉 嵐 情 緒 低 落, 便 道 出 上 聯, 是 個 謎 語, 打 一 動 物 這 一 招 果 然 有 效, 紀 曉 嵐 立 即 忘 了 煩 惱, 專 心 猜 謎 他 走 了 一 會, 忽 見 一 條 小 蛇 鑽 進 草 叢 之 中, 靈 機 一 動, 對 出 下 聯 紀 曉 嵐 還 說 : 橫 批 : 我 吃 你 友 人 莫 名 奇 妙, 左 思 右 想, 猜 不 出 來, 拱 手 認 輸 紀 曉 嵐 才 說 : 你 的 謎 底 是 蛙, 我 的 謎 底 是 蛇, 所 以 我 吃 你 五 秉 公 不 偏 三 尺 律 ;( 老 秀 才 ) 鑿 壁 可 偷 一 線 光 ( 女 婿 ) 陳 圖 麟 : 中 國 對 聯 故 事 ( 中 集 ) ( 台 北 : 正 展 出 版 公 司,2005 年 ), 頁 陳 圖 麟 : 中 國 對 聯 故 事 ( 下 集 ) ( 台 北 : 正 展 出 版 公 司,2005 年 ), 頁

305 嗜 三 國 如 命 的 老 秀 才 擇 婿 聯 是 一 副 藏 意 謎 聯, 謎 底 : 法 正 孔 明, 緊 扣 聯 語, 謎 面 對 仗 工 整 而 又 不 俗, 是 謎 聯 中 的 上 乘 之 作 六 阿 兄 門 外 邀 雙 月 ;( 蘇 小 妹 ) 小 妹 窗 前 捉 半 風 ( 蘇 東 坡 ) 72 真 是 詩 兄 詩 妹, 出 口 成 章, 俯 拾 即 得 雙 月 為 朋, 道 出 蘇 東 坡 邀 請 黃 庭 堅 一 事, 形 象 生 動 ; 半 風 乃 虱, 說 的 確 是 實 情, 但 不 講 明, 幽 默 風 趣, 逗 人 發 笑 類 似 聯 語 尚 有 : 人 窮 雙 月 少 ; 衣 破 半 風 多 73 謎 底 : 朋 虱 聯 意 為 人 窮 朋 友 少, 衣 破 虱 子 多 七 春 吃 秋 喝 夏 玩 冬 樂, 哪 管 雞 鳴 且 出 巢 ; 梅 白 菊 黃 桃 紅 柳 綠, 只 聽 貓 叫 就 入 洞 74 謎 底 是 鼠 聯 用 互 文 的 修 辭 法 描 述 此 夜 行 性 動 物 的 吃 喝 玩 樂 天 性 及 其 在 自 然 界 中 的 天 敵, 字 裡 行 間, 表 露 無 遺 八 春 夏 秋 冬 莫 問, 無 食 哼 哼 ; 東 西 南 北 不 辨, 有 吃 嗒 嗒 75 謎 底 是 豬 聯 豬 不 問 世 事, 不 辨 方 位, 只 管 吃, 形 象 鮮 活 摹 聲 詞 也 令 朱 恪 超 : 古 今 巧 聯 妙 對 趣 話 ( 台 北 : 龍 雲 出 版,2005 年 ), 頁 27 陳 圖 麟 : 實 用 楹 聯 大 全 ( 上 海 : 上 海 古 籍 出 版 社,1997 年 ), 頁 1361 陳 圖 麟 : 實 用 楹 聯 大 全 ( 上 海 : 上 海 古 籍 出 版 社,1997 年 ), 頁 1317 陳 圖 麟 : 實 用 楹 聯 大 全 ( 上 海 : 上 海 古 籍 出 版 社,1997 年 ), 頁

306 人 發 噱 九 富 人 家 過 新 年 二 上 八 下 ; 窮 書 生 除 舊 歲 九 外 一 中 76 窮 書 生 在 除 夕 日, 要 債 的 不 離 門, 年 年 難 過 年 年 過, 徒 喚 奈 何 之 餘, 寫 下 此 聯 二 上 八 下 是 指 包 餃 子 的 動 作, 兩 個 手 指 在 上 面, 八 個 手 指 在 下 面 ; 九 外 一 中 是 捏 窩 頭 的 姿 勢, 九 指 在 外 面, 一 指 在 中 間 內 容 含 蓄 蘊 藉, 抒 發 普 天 下 窮 人 胸 中 鬱 悒 之 情 十 半 邊 林 靠 半 坡 地 ; 一 頭 牛 同 一 卷 文 77 此 字 謎 對 聯 情 趣 濃, 謎 底 是 杜 牧 既 是 嵌 名 聯, 又 是 析 字 聯, 多 有 意 思 十 一 魯 肅 遣 子 問 路 ; 陽 明 笑 啟 東 窗 78 魯 肅 字 子 敬, 遣 子 即 去 掉 子, 只 剩 下 敬 字 ; 問 路 意 取 請 指 道 上 聯 謎 底 是 敬 請 指 導 陽 明 是 明 代 思 想 家 王 陽 明, 也 可 指 明 亮 的 太 陽, 笑 即 歡, 啟 東 窗 即 打 開 窗 戶 讓 陽 光 進 來 下 聯 謎 底 是 歡 迎 光 臨 十 二 門 外 兩 竿 竹 葉 ; 室 內 一 片 陽 光 陳 圖 麟 : 中 國 對 聯 故 事 ( 下 集 ) ( 台 北 : 正 展 出 版 公 司,2005 年 ), 頁 38 馬 書 田 : 中 國 千 年 對 聯 故 事 ( 台 北 : 國 家 出 版 社,2005 年 ), 頁 191 馬 書 田 : 中 國 千 年 對 聯 故 事 ( 台 北 : 國 家 出 版 社,2005 年 ), 頁

307 此 聯 謎 底 是 簡 字, 多 有 意 思 十 三 有 竹 方 能 射 ; 無 刀 不 可 裁 80 此 聯 謎 底 是 前 字, 用 增 損 離 合 法 來 猜 十 四 新 月 一 鉤 雲 腳 下 ; 殘 花 兩 瓣 馬 蹄 前 81 此 聯 謎 底 是 熊 字, 也 用 增 損 離 合 法 來 猜 十 五 尼 姑 舅 者 醉 人 妻 弟 ; 醉 人 妻 弟 尼 姑 舅 者 82 小 尼 姑 從 雪 地 裡 背 回 一 醉 漢, 遭 來 非 議, 小 尼 姑 在 寺 庵 門 上 貼 出 此 聯, 很 快 的 平 息 風 波 原 來 小 尼 姑 用 此 回 文 謎 聯 表 達 她 和 醉 漢 是 父 女 關 係 十 六 漂 母 先 施 一 飯 ; 韓 侯 後 賜 千 金 83 此 聯 謎 底 是 饋 字 一 飯 千 金, 當 然 是 昂 貴 的 食 物 了 馬 書 田 : 中 國 千 年 對 聯 故 事 ( 台 北 : 國 家 出 版 社,2005 年 ), 頁 193 馬 書 田 : 中 國 千 年 對 聯 故 事 ( 台 北 : 國 家 出 版 社,2005 年 ), 頁 193 馬 書 田 : 中 國 千 年 對 聯 故 事 ( 台 北 : 國 家 出 版 社,2005 年 ), 頁 193 陳 圖 麟 : 實 用 楹 聯 大 全 ( 上 海 : 上 海 古 籍 出 版 社,1997 年 ), 頁 1362 陳 圖 麟 : 實 用 楹 聯 大 全 ( 上 海 : 上 海 古 籍 出 版 社,1997 年 ), 頁

308 十 七 剛 被 太 陽 收 拾 去 ; 卻 教 明 月 送 將 來 84 此 聯 謎 底 是 影 子 有 日 影, 也 有 月 影 十 八 虫 二 ; 年 華 85 這 是 刻 在 廣 東 大 亞 灣 海 濱 石 上 的 一 副 怪 字 聯 ; 也 是 一 副 絕 妙 的 謎 聯 此 聯 既 奇 且 妙, 別 開 生 面 虫 二 就 是 無 邊 風 月, 是 減 筆 畫 字 ; 年 和 華 就 是 慨 嘆 人 生 有 限 年 華, 是 增 筆 畫 字 該 如 何 面 對 無 邊 風 月 和 有 限 年 華 呢? 引 人 入 勝, 耐 人 尋 味 十 九 白 蛇 過 江, 頭 頂 一 輪 紅 日 ; 青 龍 掛 壁, 身 披 萬 點 金 星 86 物 謎 聯 謎 面 用 動 物 出 題 謎 目 是 上 下 聯 各 打 一 物 謎 底 分 別 是 燈 心 秤 桿 上 聯 的 白 蛇 是 跟 燈 心 打 比 方 ; 下 聯 的 青 龍 也 就 是 秤 桿 的 喻 體 二 十 雪 盡 螢 空, 匡 衡 鑿 壁 ; 風 吹 雨 打, 黛 玉 葬 花 陳 圖 麟 : 實 用 楹 聯 大 全 ( 上 海 : 上 海 古 籍 出 版 社,1997 年 ), 頁 1362 李 文 鄭 朱 恪 超 : 中 國 古 今 奇 聯 鑒 賞 ( 鄭 州 : 中 州 古 籍 出 版 社,1998 年 ), 頁 3 馬 書 田 : 中 國 千 年 對 聯 故 事 ( 台 北 : 國 家 出 版 社,2005 年 ), 頁 235 谷 向 陽 : 中 國 楹 聯 學 概 論 ( 北 京 : 崑 崙 出 版 社,2007 年 ), 頁

309 事 謎 聯 謎 面 借 用 典 故 出 題 謎 目 是 上 下 聯 各 打 一 事 謎 底 分 別 是 借 光 多 謝 非 飽 讀 詩 書 之 人, 難 以 猜 出 此 謎 聯 參 繞 口 聯 一 洛 陽 橋, 橋 上 蕎, 風 吹 蕎 動 橋 未 動 ; 鸚 鵡 洲, 洲 下 舟, 水 使 舟 流 洲 不 流 88 張 之 洞 任 湖 北 督 軍 時, 曾 與 朋 友 偕 遊 黃 鶴 樓 友 人 口 唸 上 聯, 當 面 請 張 配 就 成 聯 張 之 洞 眺 望 對 岸 晴 川 閣 鸚 鵡 洲, 俯 瞰 著 江 心, 出 了 一 會 神, 對 成 此 巧 聯 巧 在 以 同 音 字 橋 蕎 ; 洲 舟 撰 聯, 使 聯 語 音 韻 別 緻, 恰 似 耐 人 品 味 的 繞 口 令 二 李 打 鲤, 鲤 沉 底, 李 沉 鲤 浮 ; 風 吹 蜂, 蜂 撲 地, 風 息 蜂 飛 89 上 聯 三 個 小 句, 環 環 相 扣, 因 果 分 明, 因 為 李 子 打 著 鯉 魚, 所 以 鯉 才 沉 底, 但 當 李 子 落 入 水 底 之 後, 鯉 魚 又 浮 上 來 了 ; 下 聯 是 風 吹 蜜 蜂, 蜜 蜂 撲 倒 於 地, 風 息 之 後, 蜜 蜂 又 自 由 自 在 的 飛 來 飛 去 上 下 聯 各 運 用 同 音 字, 有 繞 口 的 趣 味 三 和 尚 正 法, 提 湯 上 壇, 大 意 失 手, 湯 淌 燙 壇 ; 裁 縫 老 徐, 與 妻 下 棋, 不 覺 漏 眼, 妻 起 棄 棋 90 明 朝 時, 雲 南 有 個 文 人 叫 李 元 陽, 官 拜 御 史, 為 人 正 直, 得 罪 了 許 多 權 貴, 後 被 人 陷 害 罷 了 官, 回 鄉 隱 居 李 元 陽 未 做 官 之 前 曾 經 教 過 書 有 一 年 春 天, 他 朱 恪 超 : 古 今 巧 聯 妙 對 趣 話 ( 台 北 : 龍 雲 出 版,2005 年 ), 頁 177 朱 恪 超 : 古 今 巧 聯 妙 對 趣 話 ( 台 北 : 龍 雲 出 版,2005 年 ), 頁 150 陳 圖 麟 : 中 國 對 聯 故 事 ( 上 集 ) ( 台 北 : 正 展 出 版 公 司,2005 年 ), 頁

310 和 幾 個 徒 兒 出 城 郊 遊, 來 到 一 座 寺 廟 廟 中 和 尚 正 修 葺 廟 塔, 其 中 一 個 和 尚 正 提 著 米 湯 上 塔, 一 不 小 心, 湯 潑 了 出 來 李 元 陽 認 得 這 個 和 尚 叫 正 法, 覺 得 好 笑, 脫 口 說 出 上 聯 說 完, 命 徒 兒 們 對 下 聯, 卻 沒 人 對 得 上 這 個 怪 聯 回 家 途 中, 路 過 徐 記 裁 縫 舖, 徐 裁 縫 正 和 妻 子 下 棋, 徐 妻 見 有 人 來, 有 些 不 好 意 思, 故 意 推 開 棋 盤, 說 道 : 你 下 漏 眼 棋, 不 玩 了 李 元 陽 有 一 個 徒 兒 十 分 機 靈, 見 狀 笑 道 : 下 聯 有 了! 道 出 下 聯 眾 人 大 笑, 連 聲 稱 好 音 同 或 音 近, 且 包 含 了 四 種 聲 調, 讀 來 拗 口 有 趣 四 說 人 之 人 被 說 人 之 人 說, 人 人 被 說, 不 如 不 說 ; 管 官 之 官 受 管 官 之 官 管, 官 官 受 管, 何 必 多 管? 91 清 朝 年 間, 有 個 主 事 姓 任, 為 人 剛 正 廉 明, 時 常 遭 人 忌 恨 某 年, 朝 內 一 位 姓 管 的 御 史 奉 旨 前 來 視 察 任 主 事 的 政 敵 惡 人 先 告 狀, 御 史 當 面 開 導 任 主 事 一 番, 並 口 出 上 聯 讓 他 對 任 主 事 理 直 氣 壯, 並 不 服 氣, 當 即 對 出 了 下 聯 御 史 啞 口 無 言 聯 語 重 複 疊 字 齊 用, 像 繞 口 令, 極 有 意 思 五 牧 童 磨 墨, 墨 濺 牧 童 一 脈 墨 ; 梅 香 添 煤, 煤 爆 梅 香 兩 眉 煤 童 子 打 桐 子, 桐 子 正 落, 童 子 正 樂 ; 麻 姑 吃 蘑 菇, 蘑 菇 真 鮮, 麻 姑 真 仙 92 參 見 第 五 章 一 字 多 音 聯 六 跛 腿 雞, 跳 簸 箕, 簸 箕 蓋 住 跛 腿 雞 ;( 獨 眼 龍 ) 獨 眼 龍, 打 燈 籠, 燈 籠 照 著 獨 眼 龍 ( 種 田 漢 ) 朱 恪 超 : 古 今 巧 聯 妙 對 趣 話 ( 台 北 : 龍 雲 出 版,2005 年 ), 頁 194 陳 圖 麟 : 中 國 對 聯 故 事 ( 中 集 ) ( 台 北 : 正 展 出 版 公 司,2005 年 ), 頁

311 上 聯 讀 來 繞 口, 後 兩 句 又 用 了 頂 真 格, 刁 鑽 古 怪 下 聯 種 田 漢 以 獨 眼 龍 對 跛 腿 雞, 後 兩 句 也 用 頂 真 格, 你 刁 鑽 我 也 刁 鑽, 獨 眼 龍 自 取 其 辱, 活 該 倒 霉 七 媽 媽 騎 馬, 馬 慢, 媽 媽 罵 馬 ; 妞 妞 哄 牛, 牛 擰, 妞 妞 擰 牛 94 下 聯 中 兩 個 擰 字, 前 一 個 讀 四 聲, 後 一 個 讀 二 聲 是 常 見 的 繞 口 聯 八 雞 踏 箕 沿 雞 飛 箕 翻 箕 罩 雞 ; 驢 繫 梨 樹 驢 碰 梨 落 梨 打 驢 95 從 前 某 地 有 兩 個 老 秀 才, 為 功 名 奮 鬥 了 大 半 輩 子, 結 果 還 是 落 到 潦 倒 不 堪 的 境 地, 因 此 常 常 藉 酒 消 愁, 以 釋 積 鬱 一 天, 兩 人 在 門 前 梨 樹 下 會 飲, 吟 詩 作 對 酒 至 半 酣, 忽 然 見 一 隻 大 公 雞 因 吃 曬 在 筲 箕 裏 的 瓜 子 而 被 罩 在 裡 面 甲 秀 才 思 及 平 生 懷 才 不 遇, 即 景 感 歎, 吟 出 上 聯 來 吟 罷, 請 乙 秀 才 對 乙 雖 然 也 很 有 才 華, 但 一 時 卻 不 得 下 聯 事 有 湊 巧, 正 在 此 時, 一 頭 繫 於 梨 樹 下 的 毛 驢, 大 概 是 身 上 發 癢, 不 停 的 在 樹 上 磨 擦 因 驢 搖 樹, 梨 兒 一 個 個 掉 下 來 不 偏 不 倚, 正 好 打 在 驢 身 上 乙 秀 才 大 受 啟 發, 靈 感 襲 來, 口 出 下 聯 來 兩 個 秀 才 相 視 而 笑 九 貓 伏 窗 台 風 吹 貓, 毛 動 貓 不 動 ; 鷹 歇 旗 桿 月 照 鷹, 影 移 鷹 不 移 陳 圖 麟 : 中 國 對 聯 故 事 ( 下 集 ) ( 台 北 : 正 展 出 版 公 司,2005 年 ), 頁 244 陳 圖 麟 : 實 用 楹 聯 大 全 ( 上 海 : 上 海 古 籍 出 版 社,1997 年 ), 頁 1360 朱 恪 超 : 古 今 巧 聯 妙 對 趣 話 ( 台 北 : 龍 雲 出 版,2005 年 ), 頁 231 陳 圖 麟 : 中 國 對 聯 故 事 ( 下 集 ) ( 台 北 : 正 展 出 版 公 司,2005 年 ), 頁

312 兩 秀 才 對 城 門 告 示 聯 從 前, 洛 陽 城 裡 一 位 張 秀 才 和 一 位 周 秀 才, 兩 秀 才 時 常 相 聚 一 起 讀 書 賦 詩, 情 同 手 足 一 日, 春 風 駘 蕩, 桃 李 爭 豔, 張 秀 才 邀 周 秀 才 一 起 到 郊 外 踏 青 二 人 並 肩 同 行, 一 路 談 笑 風 生, 不 覺 來 到 東 門 城 樓 下, 只 見 那 城 門 口 人 頭 攅 動, 一 群 人 正 伸 著 頭, 踮 著 腳 看 熱 鬧, 二 位 秀 才 三 步 併 著 兩 步 走 上 前 去, 靠 近 一 看, 原 來, 城 門 口 貼 著 一 張 告 示, 徵 求 下 聯, 如 誰 能 對 上, 將 有 重 賞, 聯 曰 : 貓 伏 窗 台 風 吹 貓, 毛 動 貓 不 動 ; 二 人 看 完 告 示, 面 面 相 覷, 誰 也 對 不 上 來, 便 信 步 走 出 城 去 陽 春 三 月, 郊 外 一 片 桃 紅 柳 綠, 鳥 語 花 香, 充 滿 詩 情 畫 意 張 周 二 位 秀 才 一 邊 領 略 大 自 然 秀 麗 的 景 色, 一 邊 商 討 下 聯, 二 人 思 索 許 久, 搜 盡 枯 腸, 卻 一 無 所 獲, 說 來 真 怪, 平 日 文 思 如 泉 湧 的 二 位 秀 才, 今 日 竟 失 去 過 去 的 風 采, 一 反 常 態, 二 人 都 在 為 一 條 下 聯 發 愁, 你 望 著 我, 我 望 著 你, 如 同 未 開 蒙 的 學 童, 不 知 所 措 時 光 流 逝, 日 落 西 山 張 周 二 位 秀 才 收 住 腳 步, 調 轉 回 頭, 二 秀 才 已 有 七 分 倦 意, 加 之 未 能 對 上 合 適 的 下 聯, 精 神 倍 加 不 快 月 亮 漸 漸 升 起, 張 秀 才 在 前, 周 秀 才 在 後, 慢 慢 的 走 在 回 家 的 路 上 離 城 不 遠 處 有 座 寺 廟, 廟 的 旗 桿 上 棲 息 著 一 隻 老 鷹, 不 時 傳 來 陣 陣 叫 聲, 這 時, 張 秀 才 觸 景 生 情, 茅 塞 頓 開, 悟 出 一 條 下 聯 來 : 鷹 歇 旗 桿 月 照 鷹, 影 移 鷹 不 移 緊 跟 在 後 面 的 周 秀 才 聽 了, 眉 頭 一 揚, 精 神 為 之 一 振, 連 聲 說 道 : 對 得 好! 對 得 好! 第 二 天 一 早, 張 秀 才 來 到 城 門 口, 看 看 還 未 有 人 能 應 對, 便 揭 了 告 示, 官 府 果 然 重 賞 了 他 二 人 來 到 酒 館, 痛 痛 快 快 地 暢 飲 了 一 頓 貓 和 鷹 各 出 現 三 次, 兩 兩 相 對, 毛 和 貓 音 近, 影 和 鷹 音 近, 要 對 出 這 樣 繞 口 的 句 子 來, 確 實 需 要 動 一 番 腦 筋 307

313 十 暑 鼠 量 樑, 提 筆 描 貓 驚 暑 鼠 ; 飢 雞 盜 稻, 呼 童 拾 石 打 飢 雞 97 鼠 雞 居 然 成 趣 對 炎 夏 傍 晚, 有 個 秀 才 在 屋 簷 下 乘 涼, 他 躺 在 竹 床 上, 仰 面 看 見 一 隻 老 鼠 吱 吱 從 屋 樑 上 跑 過, 頓 時 想 出 此 上 聯 再 想 下 聯, 一 時 無 著 有 一 天, 他 經 過 一 個 曬 穀 子 的 場 地, 看 見 幾 隻 雞 在 吃 稻 穀, 又 聽 到 遠 處 一 個 婦 女 呼 叫 在 穀 場 附 近 玩 的 兒 童 趕 雞 兒 童 撿 起 了 石 子 一 投, 把 雞 子 趕 跑 了 秀 才 見 狀, 為 之 一 震, 拍 拍 腦 袋, 自 言 自 語 道 : 有 了, 下 聯 有 了! 隨 口 吟 出 下 聯 上 下 聯 各 用 三 組 同 音 詞, 且 暑 鼠 飢 雞 首 尾 重 複, 雖 屬 繞 口 的 文 字 遊 戲, 但 相 映 成 趣, 頗 有 意 思 類 似 聯 語 : 飢 雞 爭 豆 鬥 ; 暑 鼠 臥 樑 涼 98 十 一 娃 挖 蛙 出 瓦 ; 媽 罵 馬 吃 麻 99 趣 上 下 聯 的 五 個 字 裡 頭, 有 四 個 字 是 一 個 音 的 不 同 聲 調, 難 度 超 高, 但 繞 口 有 巧 趣 聯 不 是 筆 墨 遊 戲, 也 不 是 雕 蟲 小 技, 它 將 智 慧 和 才 學 生 活 和 理 念 民 俗 和 民 情 地 理 和 人 文 工 作 和 情 趣 自 然 的 融 入 楹 聯 中, 成 為 雅 俗 共 賞 的 社 會 文 化 100 每 一 次, 只 要 前 後 門 的 通 關 密 語 出 現 巧 趣 聯 時, 不 管 是 啞 朱 恪 超 : 古 今 巧 聯 妙 對 趣 話 ( 台 北 : 龍 雲 出 版,2005 年 ), 頁 229 李 文 鄭 朱 恪 超 : 中 國 古 今 奇 聯 鑒 賞 ( 鄭 州 : 中 州 古 籍 出 版 社,1998 年 ), 頁 44 馬 書 田 : 中 國 千 年 對 聯 故 事 ( 台 北 : 國 家 出 版 社,2005 年 ), 頁 253 谷 向 陽 : 中 國 楹 聯 學 概 論 ( 北 京 : 崑 崙 出 版 社,2007 年 ), 頁 8 308

314 聯 或 是 謎 聯 還 是 繞 口 聯, 學 生 們 的 眼 睛 都 會 為 之 一 亮, 每 一 條 神 經 都 會 為 之 觸 動, 並 為 製 聯 高 手 的 創 意 喝 采, 且 給 予 最 熱 烈 的 掌 聲 當 老 師 的 我 也 為 這 樣 的 學 習 情 境 感 到 高 興 與 驕 傲 快 樂 學 習 一 直 是 我 的 教 育 哲 學, 巧 趣 聯 當 然 是 我 的 好 幫 手, 前 人 的 嘔 心 瀝 血 之 作, 也 因 此 源 遠 流 長 309

315 第 七 章 結 論 與 建 議 第 一 節 結 論 楹 聯 經 過 長 時 間 的 演 進 後, 脫 離 了 韻 文 本 體, 獨 自 發 展 成 形 式 與 內 容 都 有 特 殊 格 調 的 文 學 作 品, 更 是 全 世 界 最 特 別 最 精 粹 最 經 濟 的 文 藝 作 品 楹 聯 源 遠 流 長, 起 源 在 唐 代, 成 熟 在 宋 代, 普 及 在 明 代, 鼎 盛 在 清 代, 弘 揚 在 現 代 楹 聯 雅 俗 共 賞, 深 得 文 人 雅 士 所 喜 愛, 深 受 普 羅 大 眾 所 應 用 本 研 究 從 楹 聯 的 起 源 楹 聯 的 格 律 楹 聯 的 分 類 上 做 系 統 性 的 探 討, 並 利 用 眾 家 聯 集 聯 話 聯 論, 來 分 析 探 索 楹 聯 的 功 能, 提 供 實 用 性 藝 術 性 教 育 性 娛 樂 性 的 楹 聯 教 材, 供 楹 聯 同 好 或 國 語 文 教 學 者 鑑 賞 與 應 用 本 研 究 之 結 論 分 述 如 下 : 壹 在 分 析 楹 聯 的 應 用 功 能 方 面 楹 聯 的 分 類 方 式 眾 說 紛 紜, 莫 衷 一 是, 表 示 楹 聯 的 體 裁 屬 性 多 元 化 按 照 外 在 形 式 和 應 用 範 圍 劃 分 楹 聯 的 種 類, 在 思 路 上 較 為 清 晰, 在 標 準 上 較 為 客 觀, 在 方 法 上 較 為 科 學, 在 實 際 運 用 中 也 比 較 容 易 為 人 們 理 解 和 接 受 應 用 的 楹 聯 依 此 分 類 方 式 共 分 成 七 大 類 : 勝 蹟 聯 節 日 聯 慶 賀 聯 哀 輓 聯 題 贈 聯 行 業 聯 遊 戲 聯 本 研 究 逐 一 介 紹 格 調 高 超 含 意 深 遠 歷 久 彌 新 的 實 用 聯 語 及 聯 話, 以 利 觀 摩 學 習 其 中 行 業 聯 和 人 們 的 關 係 最 為 密 切, 經 常 在 街 頭 巷 尾 顯 現 它 的 妙 用, 商 業 聯 更 是 如 此, 招 徠 東 西 南 北 客 像 煎 餃 店 鮮 天 下 的 行 業 聯 : 香 過 四 海 ; 味 壓 八 方 是 具 有 中 國 風 的 裝 置 藝 術 雙 關 藝 術 了 希 望 各 行 各 業 善 用 處 處 可 見 的 310

316 楹 聯 大 書, 為 自 己, 也 為 大 眾 增 添 更 高 格 調 的 文 藝 氣 息 敝 校 的 大 門 口 也 掛 著 醒 目 的 機 關 學 校 聯 : 古 聖 賢 從 修 身 起 ; 大 英 雄 自 讀 書 來 天 天 提 醒 著 孩 子, 修 身 和 讀 書 要 並 重 孩 子 來 學 校 也 有 了 具 體 的 求 學 目 標 而 遊 戲 聯 是 最 易 為 楹 聯 專 著 所 忽 略, 但 本 研 究 卻 特 別 重 視 遊 戲 聯 是 舊 時 代 常 見 的 一 種 文 雅 遊 戲 形 式, 分 為 對 句 集 句 和 徵 聯 此 三 類 遊 戲 有 著 不 少 妙 趣 橫 生 的 巧 對, 極 具 觀 賞 性 趣 味 性 知 識 性, 因 而 流 傳 甚 廣 遊 戲 聯 是 生 動 活 潑 的 藝 術 小 品, 值 得 我 們 學 習 與 創 新 貳 在 分 析 楹 聯 的 藝 術 功 能 方 面 分 析 楹 聯 的 藝 術 功 能, 拓 展 修 辭 學 的 研 究 領 域, 達 到 了 豐 富 修 辭 格 例 的 目 的 研 究 發 現 楹 聯 的 藝 術 價 值 特 高, 不 管 是 在 表 意 方 法 的 調 整, 或 是 在 優 美 形 式 的 設 計, 都 有 令 人 意 想 不 到 欲 罷 不 能 的 豐 盈 收 穫 尤 其 是 屬 於 譬 喻 雙 關 類 疊 鑲 嵌 的 楹 聯 更 是 多 如 繁 星 而 屬 於 回 文 頂 針 的 楹 聯 其 創 作 方 式 相 當 獨 特, 遣 詞 用 字 精 煉, 是 修 辭 格 例 的 好 材 料 我 認 為 用 詩 中 之 詩, 藝 苑 奇 葩, 雖 然 短 品, 卻 是 妙 文, 中 國 文 學 皇 冠 上 的 一 顆 明 珠, 漢 字 藝 術 中 一 道 最 亮 麗 的 風 景, 楹 聯 與 詩 詞 曲 賦 並 稱 為 我 國 傳 統 文 壇 的 五 朵 金 花 來 稱 讚 藝 術 的 楹 聯, 絕 非 過 譽 藝 術 的 楹 聯 巧 用 修 辭, 兼 用 辭 格, 靈 動 多 姿 因 為 它 就 是 簡 簡 單 單 的 兩 行 字, 其 在 修 辭 藝 術 中 的 美, 易 學 易 記, 要 背 誦 要 應 用 要 推 廣 都 相 當 容 易 再 加 上 楹 聯 背 後 有 著 趣 味 的 感 人 的 淒 美 的 聯 話, 和 傳 統 的 讀 經 教 材 一 樣 皆 能 引 起 學 生 的 共 鳴 多 多 利 用 教 室 的 前 後 門, 一 週 兩 次 的 聯 話 講 述, 搭 配 進 311

317 出 教 室 時 的 楹 聯 朗 讀, 給 孩 子 另 類 的 通 關 密 語 無 痛 學 習 參 在 分 析 楹 聯 的 教 育 功 能 方 面 發 現 楹 聯 在 國 語 文 教 學 上 的 妙 用 及 社 會 領 域 教 學 的 助 益 是 一 大 樂 事 本 研 究 在 語 文 教 學 上 著 墨 甚 多, 包 括 : 楹 聯 與 標 點 符 號 教 學 楹 聯 與 筆 順 教 學 楹 聯 與 字 音 教 學 楹 聯 與 字 形 教 學 楹 聯 與 詞 性 教 學 楹 聯 與 複 句 教 學, 都 是 楹 聯 在 語 文 教 學 上 的 特 殊 貢 獻 兩 讀 對 斷 句 方 式 新 奇 有 趣, 學 標 點 符 號 的 重 要 性 不 言 而 喻 ; 九 九 消 寒 迎 春 聯 是 楹 聯 創 作 上 的 一 個 奇 蹟, 透 過 此 遊 戲 進 行 筆 順 識 字 寫 字 歷 史 知 識 和 自 然 常 識 的 教 學, 非 常 有 趣 ; 一 字 多 音 聯 一 音 多 字 聯, 雖 造 成 讀 音 上 的 混 淆, 但 表 達 了 奇 趣 巧 意, 頗 耐 人 尋 思 體 味 ; 離 合 聯 置 換 聯 偏 旁 聯 是 文 人 雅 士 的 巧 思, 也 是 字 形 教 學 時 的 蠻 牛 最 佳 補 充 教 材 ; 字 面 對 仗 極 工, 但 上 下 聯 的 意 義 卻 風 馬 牛 不 相 及 的 無 情 對, 以 及 句 中 各 字, 不 依 次 第, 任 意 寫 出 的 神 仙 對, 都 是 訓 練 學 生 遣 詞 用 字 的 優 質 教 材 ; 流 水 對 將 一 個 意 思 分 成 上 下 聯 來 表 達, 是 一 個 複 句 的 兩 個 分 句, 若 單 獨 考 慮, 則 無 獨 立 意 義 用 它 來 學 習 複 句 的 造 句, 如 : 承 接 遞 進 轉 折 條 件 因 果 假 設 選 擇 等 關 係, 都 相 當 適 合, 而 且 精 美 楹 聯 對 移 風 易 俗 也 功 不 可 沒, 是 社 會 教 育 的 最 佳 媒 材 中 國 是 宗 教 信 仰 自 由 的 國 家, 不 管 是 佛 道 回 基 督 台 灣 民 間 信 仰, 人 人 皆 有 自 己 的 見 解, 衍 生 出 多 采 多 姿 的 多 元 宗 教 文 化 型 態, 但 也 產 生 過 度 迷 信 與 迷 思 好 的 楹 聯 可 以 淨 化 人 心, 令 人 茅 塞 頓 開, 更 可 以 理 直 氣 婉 的 規 勸 諷 諭 本 研 究 認 為 可 以 藉 著 處 處 可 見 的 楹 聯 大 書, 強 化 社 教 功 能, 喚 醒 執 迷 不 悟 仍 然 沉 睡 的 人 們 楹 聯 也 能 成 為 社 會 領 域 教 學 時 的 好 幫 手 312

318 肆 在 分 析 楹 聯 的 娛 樂 功 能 方 面 專 章 剖 析 娛 樂 聯 的 諧 趣 性 諷 趣 性 巧 趣 性, 來 肯 定 楹 聯 的 娛 樂 價 值 快 樂 學 習 是 重 要 的 教 育 哲 學, 娛 樂 聯 會 是 教 學 上 的 好 幫 手 中 國 的 神 童 文 人 雅 士 留 下 無 數 的 娛 樂 聯, 值 得 我 們 去 發 掘 和 應 用, 那 將 是 學 生 之 幸, 也 是 老 師 之 樂 諧 趣 聯 不 管 是 童 穎 機 智 或 戲 謔, 都 是 引 起 學 生 學 習 動 機 的 最 佳 利 器 尤 其 是 童 穎 神 童 的 聰 明 穎 悟 會 成 為 學 生 崇 拜 的 偶 像 及 師 法 的 對 象 諷 趣 聯 包 含 自 嘲 互 嘲 諷 人, 帶 有 攻 擊 性 的 幽 默 利 用 它 在 教 學 上, 常 常 逗 得 小 學 生 捧 腹 大 笑, 屢 試 不 爽 當 然 學 生 也 從 中 學 到 自 尊 自 重 自 愛 愛 人 自 我 解 嘲, 免 得 日 後 成 為 他 人 嘲 諷 的 對 象 巧 趣 聯 中 有 以 肢 體 動 作 來 製 聯 的 啞 聯, 把 楹 聯 趣 味 推 向 另 一 個 高 峰 如 : 曹 子 建 七 步 成 詩 ( 舅 父 出 句 ); 白 居 易 一 時 無 對 ( 白 居 易 僅 搖 搖 頭 笑 著 ) 這 樣 的 無 言 對 白, 是 聞 所 未 聞, 見 所 未 見, 小 神 童 的 表 現 著 實 令 人 拍 案 叫 絕 ; 又 有 令 人 費 盡 心 思 傷 透 腦 筋 的 謎 聯, 除 了 配 合 元 宵 節 的 燈 聯 外, 作 者 發 揮 析 字 能 力 聯 想 力, 創 造 出 字 謎 物 謎 事 謎 等 多 樣 化 趣 味 化 的 奇 聯 怪 對, 誠 屬 難 得 ; 還 有 上 下 聯 念 起 來 拗 口, 但 具 有 韻 味 的 繞 口 聯, 如 : 娃 挖 蛙 出 瓦 ; 媽 罵 馬 吃 麻 雞 踏 箕 沿 雞 飛 箕 翻 箕 罩 雞 ; 驢 繫 梨 樹 驢 碰 梨 落 梨 打 驢 用 它 作 說 話 課 的 另 類 題 材, 除 了 能 訓 練 學 生 的 聲 韻 調 之 外, 課 堂 上 也 將 洋 溢 著 的 歡 笑 聲 娛 樂 聯 皆 是 歷 代 嘔 心 瀝 血 歷 久 彌 新 之 巧 創, 值 得 讓 師 生 一 讀 再 讀, 反 覆 咀 嚼, 學 生 們 的 眼 睛 會 為 之 一 亮, 每 一 條 神 經 會 為 之 感 動 學 生 們 為 製 聯 高 手 的 創 意 喝 采 之 餘, 再 創 楹 聯 的 新 里 程 碑 313

319 第 二 節 建 議 楹 聯 功 能 之 研 究 告 訴 我 們 其 可 看 性 可 用 性 可 說 性 可 做 性 頗 高, 符 合 教 育 專 家 所 提 倡 的 四 大 課 程 形 式 遊 戲 講 故 事 觀 察 及 手 工 作 業 建 議 語 文 領 域 教 學 者 利 用 楹 聯 結 合 其 他 領 域 或 學 校 本 位 課 程 設 計 教 學 活 動, 增 進 學 生 的 文 化 素 養 研 究 者 曾 不 揣 淺 陋, 與 服 務 學 校 ( 台 中 縣 神 岡 國 民 小 學 ) 的 楹 聯 同 好 一 同 規 劃 一 套 教 學 方 案 樂 在 春 聯 : 學 對 聯 寫 春 聯 迎 新 年 是 以 本 研 究 為 主, 結 合 其 他 學 習 領 域 所 設 計 的 統 整 課 程, 讓 中 國 獨 特 的 楹 聯 藝 術 有 發 揮 的 機 會 與 空 間 教 學 團 隊 趁 著 2009 牛 年 春 節 即 將 到 來, 家 家 戶 戶 總 把 新 桃 換 舊 符 之 際, 藉 此 方 案 讓 孩 子 瞭 解 傳 統 節 令 的 意 義, 提 升 學 生 對 傳 統 文 化 的 珍 愛 與 薪 傳, 是 我 們 衷 心 的 期 盼 方 案 實 施 方 式 : 一 平 時 上 課 時 間 : 教 學 團 隊 在 中 高 年 級 實 施 每 週 兩 次 的 通 關 密 語 楹 聯 教 學 : 有 楹 聯 的 高 聲 朗 誦, 有 趣 味 的 感 人 的 聯 話 講 述, 還 有 楹 聯 基 本 格 律 的 說 明 及 鼓 勵 學 生 用 腦 力 激 盪 的 方 式 集 體 創 作 楹 聯 二 牛 年 春 節 前 夕 : 教 學 團 隊 結 合 傳 統 節 令 舉 辦 全 校 性 猜 對 聯 送 春 聯 系 列 活 動 : 搜 尋 與 研 究 春 聯 由 來 的 故 事 ; 自 編 自 導 自 演 的 兒 童 劇 門 神 ( 神 荼 鬱 壘 ); 結 合 社 區 家 長 老 師 學 生 的 春 聯 接 力 賽 ; 關 懷 弱 勢 的 具 體 行 動 春 聯 義 賣 杜 威 大 師 的 四 大 課 程 形 式 已 融 入 其 中, 並 博 得 親 師 生 與 社 區 的 熱 烈 參 與 和 熱 情 回 饋 本 教 學 方 案 實 施 完 畢 後, 參 加 台 北 市 立 教 育 大 學 與 中 華 創 意 發 展 協 會 共 同 主 辦 的 GreaTeach 2009 全 國 創 意 教 學 獎 大 賽, 榮 獲 特 優 獎 方 案 全 文 如 下 : 314

320 方 案 全 文 方 案 名 稱 : 樂 在 春 聯 : 學 對 聯. 寫 春 聯. 迎 新 年 教 學 團 隊 : 洪 翠 芬 沈 進 禎 王 妙 如 陳 一 之 賴 純 紾 學 校 名 稱 : 臺 中 縣 立 神 岡 國 民 小 學 一 方 案 發 展 動 機 與 目 的 : 對 聯 資 產 值 多 少? 我 國 的 國 粹 對 聯 是 全 世 界 最 獨 特 最 精 粹 最 經 濟 的 文 藝 作 品, 與 詩 詞 曲 賦 並 稱 為 傳 統 文 壇 的 五 朵 金 花, 對 聯 是 如 此 的 特 別, 是 否 應 成 為 學 生 提 早 學 習 傳 統 文 化 教 材 的 選 項 之 ㄧ? 淺 顯 易 懂 歷 久 彌 新 的 對 聯 聯 話 也 應 該 是 瞭 解 中 國 文 化 的 最 佳 捷 徑, 更 是 慣 用 火 星 文 的 新 世 代 最 優 質 的 補 充 教 材 春 聯 知 識 知 多 少? 對 聯 的 起 源 很 早, 最 初 的 對 聯 是 春 聯 孩 子 們 天 天 看 著 家 家 戶 戶 門 框 上 貼 的 春 聯, 是 否 對 春 聯 有 一 定 的 情 感 與 認 識? 如 : 1. 究 竟 春 聯 是 怎 麼 來 的? 2. 貼 春 聯 的 習 俗 有 多 久 了? 3. 和 春 聯 相 關 的 知 識 吉 祥 裝 飾 品 有 哪 些? 4. 買 的 春 聯 千 篇 一 律, 如 果 想 自 己 寫 春 聯, 該 如 何 寫 呢? 當 身 為 老 師 的 我 們 在 大 肆 慶 祝 西 方 的 聖 誕 節 之 時, 是 否 該 為 褪 色 的 中 國 年 還 原 再 製 新 光 彩? 猜 對 聯 送 春 聯 系 列 創 意 教 學 活 動 : 1. 平 時, 教 師 團 隊 利 用 對 聯 的 獨 特 文 學 形 式, 透 過 通 關 密 語 發 揮 對 聯 在 藝 術 教 育 應 用 娛 樂 的 多 元 化 功 能, 和 文 人 雅 士 們 一 起 生 活 在 同 一 時 空 下, 陶 然 咀 嚼 於 對 聯 的 新 味 中 2. 新 舊 年 的 交 替, 我 們 一 改 過 去 專 對 聖 誕 節 的 大 肆 慶 祝, 精 心 規 劃 2009 牛 年 迎 春 猜 對 聯 送 春 聯 系 列 活 動, 企 圖 改 變 學 生 對 傳 統 節 令 的 八 股 印 象, 讓 他 們 了 解 用 傳 統 文 化 來 紀 錄 生 活 一 樣 可 以 很 酷 很 好 玩 親 師 生 共 同 沐 浴 在 創 意 的 學 習 活 動 中, 譜 出 一 段 藝 術 與 人 文 的 青 春 樂 章, 過 一 個 真 正 屬 於 中 國 人 的 春 節 3. 教 育 大 師 杜 威 (John Dewey) 曾 說 遊 戲 講 故 事 觀 察 手 工 作 業, 是 課 程 的 四 大 形 式 本 方 案 藉 此 四 大 形 式 讓 孩 子 們 了 解 風 俗 民 情 的 形 成 背 景 傳 統 節 令 的 意 義 及 其 在 生 活 中 的 重 要 性, 提 升 學 生 對 傳 統 文 化 的 珍 愛 與 薪 傳, 是 我 們 衷 心 的 期 盼 315

321 二 方案發展歷程 一 課程架構圖 二 教學流程圖 樂在春聯 通關 密語 學對聯 寫春聯 情境 營造 戲劇 表演 春聯 接力 社區 參與 寒冬 送暖 迎新年 教學目標 認識節令 創作春聯 多元學習 關懷弱勢 三 各教學領域能力指標 教學領域 社會領域 語文領域 能力指標 了解各地風俗民情的形成背景 傳統的節令 禮俗的意義及其在生活 中的重要性 瞭解居住地方的人文環境與經濟活動的歷史變遷 探討臺灣文化的淵源 並欣賞其內涵 瞭解人類社會中的各種藝術形式 能口齒清晰 聲音響亮 當眾發表意見 並注重言談禮貌 能擔任廣播劇或其他表演藝術的演出 能激發寫字的興趣 能欣賞楷書名家碑帖 並辨識各種書體的特色 藝術人文 運用視覺 聽覺 動覺的創作要素 從事展演活動 呈現個人感受與 想法 嘗試與同學分工 規劃 合作 從事藝術創作活動 綜合活動 體會生命的價值 珍惜自己與他人生命 並協助他人 參加團體活動 並能適切表達自我 與人溝通 關懷世人與照顧弱勢團體 以強化服務情懷 316

322 三 教 學 歷 程 : 主 題 一 通 關 密 語 通 關 密 語 無 痛 學 習 : 炭 黑 火 紅 灰 似 雪 ; 榖 黃 米 白 飯 如 霜 池 中 荷 葉 魚 兒 傘 ; 梁 上 蛛 絲 燕 子 簾 當 教 室 的 前 後 門 張 貼 起 精 緻 的 聯 語, 作 為 學 生 們 進 出 此 門 的 通 關 密 語 設 計 理 念 時, 零 距 離 的 學 習 情 境 油 然 而 生 學 生 出 入 此 門, 花 個 幾 秒 鐘, 字 正 腔 圓 的 朗 讀 一 次, 在 不 知 不 覺 中 便 已 經 熟 背 了 最 經 濟 的 聯 語 透 過 對 聯 的 藝 術 教 育 文 化 娛 樂 多 元 化 功 能 和 詩 人 們 一 起 生 活 在 同 一 個 時 空 下, 牽 引 出 永 恆 的 感 官 悸 動, 人 心 撼 動, 陶 然 咀 嚼 於 對 聯 的 新 味 中 活 動 內 容 及 重 點 策 略 說 明 一 週 兩 次, 利 用 導 師 時 間 大 約 5 分 鐘, 講 述 對 聯 故 事, 讓 聯 語 的 時 空 背 景 真 實 呈 現, 此 時 聯 語 也 形 體 化 的 活 了 起 來, 而 不 是 枯 燥 無 味 的 兩 行 字 發 展 活 動 一 父 進 土, 子 進 土, 父 子 皆 進 土 ; 婆 失 夫, 媳 失 夫, 婆 媳 齊 失 夫 傳 說, 從 前 有 一 個 世 襲 官 宦 之 家, 橫 行 鄉 里, 稱 王 稱 霸, 百 姓 無 不 切 齒 痛 恨 這 年, 父 子 同 時 都 捐 了 個 進 士, 夫 榮 妻 貴, 滿 門 歡 慶 門 口 貼 著 一 副 這 樣 的 對 聯 : 父 進 士, 子 進 士, 父 子 皆 進 士 ; 婆 夫 人, 媳 夫 人, 婆 媳 齊 夫 人 當 夜, 有 人 在 對 聯 上 塗 改 了 幾 筆 變 成 了 此 副 諷 刺 挖 苦 的 對 聯 有 的 字, 筆 畫 差 之 毫 釐, 字 義 差 之 千 里, 使 得 對 聯 面 目 全 非, 判 若 兩 聯, 學 生 哈 哈 大 笑 之 餘, 懂 得 一 筆 一 畫, 一 長 一 短, 馬 虎 不 得 二 阿 兄 門 外 邀 雙 月 ; 小 妹 窗 前 捉 半 風 蘇 東 坡 和 蘇 小 妹 真 是 詩 兄 詩 妹, 出 口 成 章, 俯 拾 即 得 此 聯 善 用 上 合 下 離 雙 月 為 朋, 道 出 蘇 東 坡 邀 請 黃 庭 堅 事, 形 象 生 動 ; 半 風 乃 虱, 說 的 確 是 實 情, 但 不 講 明, 幽 默 風 趣, 逗 人 發 笑 此 聯 讓 學 生 學 習 字 形 又 像 是 猜 謎 遊 戲, 不 亦 快 哉! 三 三 光 日 月 星 ( 遼 使 ); 四 詩 風 雅 頌 ( 蘇 軾 ) 此 聯 來 自 於 北 宋, 蘇 軾 奉 命 接 待 為 難 宋 帝 的 遼 使, 遼 使 知 道 蘇 軾 文 名 蓋 世, 便 出 句 求 對, 其 實 是 要 給 蘇 軾 出 洋 相 我 告 訴 學 生 出 句 是 經 過 遼 國 學 者 反 覆 研 究 過 的, 因 為 出 句 三 光 日 月 星, 指 的 是 宇 宙 間 三 種 發 光 的 物 體 有 數 字, 有 物 種, 而 且 數 字 與 物 種 相 應 更 難 了 想 不 到 曠 世 奇 才 蘇 東 坡 竟 然 略 加 思 索 就 答 : 四 詩 風 雅 頌 恰 好 此 刻 雷 雨 大 作, 蘇 軾 又 補 充 第 二 則 對 句 : 一 陣 風 雷 雨 遼 使 佩 服 得 五 體 投 地 學 生 聽 完 故 事, 都 以 蘇 東 坡 為 榮 四 春 吃 秋 喝 夏 玩 冬 樂, 哪 管 雞 鳴 且 出 巢 ; 梅 白 菊 黃 桃 紅 柳 綠, 只 聽 貓 叫 就 入 洞 猜 謎 遊 戲 謎 底 是 鼠 聯 吃 喝 玩 樂 天 性 及 其 天 敵, 字 裡 行 間, 表 露 無 遺 五 春 夏 秋 冬 莫 問, 無 食 哼 哼 ; 東 西 南 北 不 辨, 有 吃 嗒 嗒 猜 謎 遊 戲 謎 底 是 豬 聯 豬 不 問 世 事, 不 辨 方 位, 只 管 吃, 形 象 鮮 活 教 學 札 記 第 三 個 故 事 經 過 老 師 的 講 解, 學 生 們 不 但 佩 服 蘇 東 坡 的 學 識 淵 博, 為 國 爭 光, 也 興 致 勃 勃 的 學 蘇 東 坡 做 起 對 子 來, 回 應 了 老 師 五 花 八 門 的 答 案, 一 副 同 仇 敵 愾 的 樣 子 其 中 有 位 學 生 的 答 聯 竟 是 七 月 神 人 鬼, 著 實 讓 老 師 嚇 了 一 大 跳, 不 得 不 令 人 激 賞 與 感 動 學 生 們 的 潛 力 真 的 是 無 窮 盡 的, 當 老 師 的 我 們 怎 能 不 好 好 的 引 導 呢? 317

323 主 題 二 情 境 營 造 設 計 理 念 讓 學 生 徹 底 了 解 春 聯 的 種 類 : 門 心 : 貼 於 門 板 上 端 中 心 部 位 框 對 : 貼 於 左 右 兩 個 門 框 上 橫 披 : 貼 於 門 楣 的 橫 木 上 春 條 : 根 據 不 同 的 內 容, 貼 於 相 應 的 地 方, 比 如 : 糧 倉 上 貼 五 穀 豐 登 斗 方 : 為 正 方 菱 形, 內 容 為 福 春 等 字, 貼 在 家 具 或 物 品 上 居 多 春 聯 是 舉 世 罕 有 倫 比 的 最 偉 大 最 瑰 奇 的 文 藝 活 動 : 春 節, 在 國 人 心 目 中 是 農 曆 一 年 中 的 第 一 個 也 是 最 重 要 的 傳 統 節 日 春 節 來 臨, 千 家 萬 戶 寫 春 聯 貼 春 聯, 是 上 千 年 來 流 傳 下 來 的 象 徵 吉 祥 表 達 人 們 嚮 往 美 好 生 活 的 民 族 風 俗 這 在 世 界 上 是 絕 無 僅 有 的 春 節 前, 學 校 的 川 堂, 逐 日 張 貼 布 置 一 系 列 的 各 類 春 聯, 讓 親 師 生 提 早 享 受 年 節 的 氣 氛 之 餘, 並 提 供 學 生 天 天 有 一 些 驚 奇, 賞 心 悅 目 的 作 品 供 欣 賞 模 仿 及 創 作 的 靈 感 活 動 內 容 及 重 點 情 境 佈 置 一 宣 傳 海 報 : 擴 大 宣 傳 效 果 二 門 神 將 軍 : 三 框 對 : 發 展 活 動 一 藉 由 孩 子 們 的 手, 每 天 讓 不 同 的 小 朋 友 嘗 試 四 種 書 體 的 判 斷 二 藉 由 孩 子 們 的 手, 每 天 讓 不 同 的 小 朋 友 嘗 試 上 下 聯 的 判 斷 三 讓 孩 子 們 天 天 表 現 不 同 的 裝 飾 藝 術 四 斗 方 : 五 春 條 : 統 整 活 動 肯 定 小 朋 友 的 擺 設 能 力, 從 四 種 書 體 及 上 下 聯 的 判 斷 中, 指 點 引 導 孩 子 學 習 上 的 盲 點 教 學 札 記 學 生 從 猜 對 聯 送 春 聯 活 動 海 報 張 貼 的 第 一 天 起, 就 對 本 方 案 給 予 高 度 的 興 趣 與 關 注 他 們 發 現 隨 著 春 節 腳 步 的 到 來, 門 神 斗 方 春 條 框 對 也 跟 著 逐 漸 出 現, 直 到 四 體 春 聯 門 口 迎 春 大 對 聯 的 出 現, 學 生 真 正 體 會 傳 統 節 令 的 意 義 318

324 主 題 三 戲 劇 表 演 設 計 理 念 春 節 是 百 節 之 首 : 在 我 國 歷 史 文 明 中, 慶 祝 春 節 的 習 俗 很 多, 至 今 在 民 間, 尤 其 是 農 村 中, 保 存 最 廣 的 習 俗 當 是 貼 春 聯 和 貼 門 神 教 學 團 隊 的 目 標 : 透 過 演 變 懂 得 春 聯 的 緣 由 透 過 桃 木 春 聯 紙 辨 識 古 今 書 寫 的 差 異 透 過 種 類 熟 諳 春 聯 的 運 用 透 過 思 考 習 得 春 聯 的 寫 法 春 聯 由 來 的 兒 童 劇 : 每 當 春 節 將 近 的 時 候, 家 家 戶 戶 都 在 大 門 兩 邊 貼 上 嶄 新 的 春 聯, 紅 底 黑 字, 穩 重 而 鮮 豔 表 達 一 家 一 戶 對 新 的 一 年 有 著 美 好 的 願 望 但 春 聯 是 如 何 演 變 而 來 的 呢? 教 師 團 隊 一 直 有 將 春 聯 的 由 來 介 紹 給 學 生 的 念 頭 本 校 空 手 道 高 手 在 縣 級 比 賽 屢 創 佳 績, 高 年 級 對 流 行 街 舞 興 致 濃 郁, 中 年 級 也 有 強 烈 的 表 演 慾 望, 於 是 靈 機 一 動, 整 合 各 種 元 素, 春 聯 由 來 的 兒 童 劇 表 演 應 運 而 生 活 動 內 容 及 重 點 引 起 動 機 春 聯 由 來 的 故 事 : 午 休 時 間, 召 集 三 至 六 年 級 各 相 關 社 團 演 出 成 員, 互 相 討 論 分 析 研 究 故 事 的 來 龍 去 脈 活 動 照 片 與 成 果 發 展 活 動 一 群 策 群 力 的 最 棒 團 隊 ( 一 ) 醞 釀 期 1. 劇 本 創 作 : 根 據 春 聯 由 來 的 故 事, 師 生 們 集 思 廣 益, 發 展 劇 本 2. 角 色 分 配 : 大 公 雞 跳 跳 虎 妖 魔 鬼 怪 神 荼 鬱 壘 旁 白 ( 二 ) 團 練 期 1. 兒 童 劇 成 員 來 自 不 同 班 群, 為 了 不 耽 誤 正 課 學 習, 因 此 運 用 每 週 一 二 四 三 天 午 休 時 間 集 結 練 習 2. 商 請 熱 心 的 學 生 家 長 協 助 排 戲, 指 導 肢 體 動 作 與 說 話 語 氣, 增 強 舞 台 效 果 3. 請 託 有 美 工 長 才 的 社 區 媽 媽 勾 美 稜 女 士 協 助 舞 台 布 景 道 具 與 演 員 服 裝 二 粉 墨 登 場 ( 一 ) 前 置 作 業 1. 分 發 春 聯 由 來 的 故 事 給 全 校 師 生 事 先 閱 讀 研 究 討 論 2. 在 學 校 川 堂 懸 掛 各 種 春 聯 各 體 春 聯 供 學 生 欣 賞 學 習 ( 二 ) 正 式 公 演 1. 全 校 36 班 師 生 在 中 庭 欣 賞 兒 童 劇 演 出 2. 整 合 武 術 音 樂 街 舞 精 緻 的 服 裝 道 具, 有 聲 有 色 的 舞 台 效 果, 讓 全 場 驚 呼 連 連 演 出 盛 況, 熱 鬧 空 前 公 雞 出 場 報 時 囉! 妖 魔 鬼 怪 酷 炫 的 街 舞 抓 雞 行 動 319

325 ( 三 ) 春 聯 的 秘 密 1. 觀 賞 兒 童 劇 後, 來 個 有 獎 問 答 ( 送 春 聯 ) 2. 複 習 春 聯 由 來, 並 進 行 春 聯 教 學 (1) 篆 隸 行 楷 各 種 字 體 的 認 識 與 分 辨 (2) 春 聯 分 成 上 聯 下 聯 橫 批 三 部 份, 上 下 聯 判 斷 法 橫 批 的 目 的 及 其 正 確 貼 法 (3) 斗 方 春 條 與 門 神 張 貼 目 的 及 方 法 (4) 對 聯 的 趣 談 神 荼 鬱 壘 虎 虎 生 風 統 整 活 動 一 進 行 與 學 生 互 動 的 有 獎 徵 答 : 猜 春 聯 字 體? 上 下 聯 關 係 如 何? 正 確 貼 法? 由 春 聯 橫 披 猜 行 業 二 回 教 室 後, 分 給 全 校 學 生 一 張 兒 童 劇 學 習 單, 撰 寫 完 成 後 可 參 加 摸 彩 活 動 ( 送 春 聯 ) 神 荼 鬱 壘 降 妖 伏 魔 教 學 札 記 從 春 聯 故 事 研 讀 春 聯 由 來 戲 劇 欣 賞, 到 兒 童 劇 學 習 單, 連 貫 性 的 呈 現, 讓 學 生 在 輕 鬆 趣 味 的 學 習 情 境 中, 認 識 春 聯 學 習 春 聯 鑑 賞 春 聯 期 望 達 到 喜 愛 春 聯 藝 術 的 最 終 目 的 兒 童 劇 的 演 出 耗 時 費 力, 常 是 師 長 心 中 的 痛, 怕 指 導 能 力 不 足, 怕 服 裝 道 具 沒 著 落, 也 怕 學 生 放 不 開 但 這 次 運 用 午 休 時 間, 不 僅 對 學 生 課 業 不 會 造 成 影 響, 而 且 由 學 生 本 身 具 備 的 社 團 才 能 著 手, 讓 兒 童 劇 的 推 動 順 利 許 多 五 年 級 的 旁 白 口 齒 清 晰 ; 三 年 級 的 公 雞 活 潑 天 真 ; 由 空 手 道 高 手 擔 綱 演 出 的 神 荼 鬱 壘, 自 己 設 計 表 演, 重 組 空 手 道 動 作, 搭 配 樂 曲 節 奏, 虎 虎 生 風 ; 妖 魔 鬼 怪 也 自 己 搜 尋 適 當 的 音 樂, 在 團 隊 ( 四 個 臭 皮 匠 ) 努 力 下 共 同 激 盪 出 街 舞 驚 心 動 魄 的 舞 步, 精 湛 的 街 舞, 令 現 場 觀 眾 刮 目 相 看 善 用 社 區 家 長 的 資 源, 更 是 邁 向 成 功 的 一 大 助 力, 不 僅 能 補 足 資 源 有 限 或 人 才 不 足 的 缺 口, 也 讓 親 師 生 關 係 更 加 緊 密 老 虎 準 備 吃 掉 惡 鬼 公 雞 們 重 獲 自 由 一 鳴 天 下 白 舊 符 : 門 神 神 像 認 識 春 條 此 橫 披 代 表 什 麼 行 業 楷 行 篆 隸 四 體 春 聯 新 桃 : 貼 吉 祥 話 春 聯 320

326 主 題 四 設 計 理 念 社 區 參 與 沒 有 教 育 導 進 的 社 區 是 瞎 的 ; 沒 有 社 區 涵 濡 的 教 育 是 空 的 學 校 本 位 管 理 是 由 下 而 上 的 管 理 過 程, 是 分 權 分 責 的 教 育 策 略 以 本 方 案 為 出 發 點, 透 過 家 長 社 區 的 熱 烈 參 與 討 論 後, 找 出 彼 此 共 享 價 值 的 經 營 方 向 結 合 家 長 會 的 後 勤 支 援 社 區 在 地 文 化 工 作 者 的 強 大 力 量, 為 學 生 展 現 大 師 級 的 專 業 演 出, 觸 動 孩 子 們 的 每 一 條 神 經, 擦 亮 孩 子 們 的 每 一 雙 眼 睛 活 動 內 容 及 重 點 活 動 照 片 與 成 果 引 起 動 機 南 胡 演 奏 : 在 全 國 賽 屢 獲 佳 績 的 國 三 學 生 到 校 介 紹 中 國 樂 器 及 演 奏 國 樂 古 曲 流 行 樂 曲, 並 幫 二 位 大 師 演 奏 背 景 音 樂 發 展 活 動 一 斗 方 及 春 條 ( 書 畫 家 廖 鴻 興 老 師 ) ( 一 ) 大 斗 方 神 岡 示 範 : 書 畫 家 廖 鴻 興 老 師 現 場 示 範 神 岡 創 校 108 年 來 空 前 的 大 斗 方 神 岡 並 告 訴 孩 子 如 何 調 和 墨 色 運 筆 落 款 及 鈐 印 ( 二 ) 春 條 示 範 : 在 紅 色 大 宣 紙 上 示 範 草 書 春 臨, 並 請 孩 子 們 猜 一 猜 字 體 內 容 廖 老 師 又 在 宣 紙 下 方 畫 一 隻 栩 栩 如 生, 象 徵 台 灣 精 神 的 大 水 牛, 迎 接 98 牛 年 的 到 來 二 門 口 迎 春 大 對 聯 ( 書 法 家 蔡 崇 三 老 師 ) ( 一 ) 春 聯 示 範 : 書 法 家 蔡 崇 三 老 師 大 紅 布 上 以 隸 書 示 範 春 聯 寫 法 ( 三 ) 對 聯 知 識 : 以 本 校 校 訓 寫 成 的 大 對 聯 古 聖 賢 從 修 身 起 ; 大 英 雄 自 讀 書 來 與 學 生 討 論 上 下 聯 聯 意 平 仄 掛 法 讓 孩 子 們 能 應 用 對 聯 相 關 知 識 來 分 析 春 聯 南 胡 演 奏 介 紹 大 斗 方 : 神 岡 春 條 : 春 臨 及 牛 頭 統 整 活 動 百 聞 不 如 一 見 : 南 胡 與 書 法 國 畫 的 巧 妙 相 遇 與 融 合, 讓 孩 子 們 說 出 中 國 的 毛 筆 國 樂 樂 器 的 妙 用, 並 複 習 中 國 味 的 春 節 中, 和 春 聯 有 關 的 吉 祥 裝 飾 品 教 學 札 記 龐 大 且 驚 人 的 家 長 會 資 源 社 區 資 源 : 舉 辦 猜 對 聯 送 春 聯 系 列 學 習 活 動, 是 結 合 家 長 會 社 區 的 人 力 物 力 財 力 組 織 關 係 資 源, 才 能 在 孩 子 面 前 完 整 呈 現 在 地 的 專 業 的 創 意 的 文 化 教 育 活 動, 營 造 神 岡 就 是 社 區 的 家 的 溫 馨 氣 氛 春 聯 : 迎 春 大 對 聯 社 區 師 生 參 與 321

327 主 題 五 設 計 理 念 親 師 生 總 動 員 社 區 親 師 生, 春 聯 接 力 賽 : 春 節 是 我 國 特 有 的 傳 統 民 俗 文 化 節 日, 而 春 聯 則 是 春 節 中 不 可 或 缺 的 一 項 重 要 內 容 春 節 將 至, 家 家 戶 戶 都 要 貼 上 墨 香 濃 郁 的 春 聯, 以 示 辭 舊 迎 新, 期 冀 度 過 平 平 安 安 的 除 夕 之 夜, 迎 來 歡 歡 喜 喜 的 新 春 佳 節 春 聯 不 僅 是 最 具 中 國 風 的 裝 置 藝 術, 也 展 現 了 五 千 年 中 華 文 化 的 獨 特 文 學 藝 術 精 髓, 學 生 沒 能 了 解 箇 中 趣 味 與 內 涵, 豈 不 遺 憾? 透 過 本 活 動, 讓 學 生 對 春 聯 的 書 寫 與 創 作 有 初 步 認 識 活 動 內 容 及 重 點 活 動 照 片 與 成 果 引 起 動 機 在 班 級 中 : 克 漏 字 比 賽 : 教 師 揭 示 聯 句, 讓 學 生 推 斷 缺 漏 文 字 可 能 為 何?( 例 : 一 門 賜 平 安 福, 海 人 迎 富 貴 春 ) 春 聯 初 體 驗 : 教 師 範 寫 春 聯 春 條 斗 方, 提 醒 書 寫 要 訣 學 生 收 集 聯 語 創 意 春 條 藝 術 斗 方 教 師 發 給 聯 紙, 學 生 用 心 體 會 手 執 毛 筆 寫 春 聯 的 滋 味 老 師 親 切 指 導 發 展 活 動 在 中 庭 大 草 皮 上 : 一 六 位 社 區 書 畫 大 師 用 同 尺 寸 的 聯 紙 為 全 校 示 範 春 聯 春 條 斗 方 二 我 們 都 是 小 小 書 法 家 : ( 一 ) 發 函 邀 請 家 長 社 區 參 加 1 月 10 日 春 聯 接 力 活 動 ( 二 ) 全 校 36 班 同 步 進 行 寫 春 聯 活 動, 學 生 互 相 幫 忙, 接 力 書 寫 家 長 與 老 師 也 共 襄 盛 舉, 發 揮 老 雞 帶 小 雞 的 加 乘 效 果 ( 三 ) 春 聯 作 品 部 份 讓 學 生 帶 回 家 張 貼, 部 份 張 貼 在 教 室 前 後 門 學 校 穿 堂 高 年 級 同 學 互 相 幫 忙 中 年 級 寫 得 有 模 有 樣 統 整 活 動 教 師 歸 納 春 聯 的 種 類 用 途 意 義 及 公 佈 優 秀 作 品, 強 調 博 大 精 深 的 春 聯 文 化 已 融 入 日 常 生 活 和 風 俗 習 慣 中 教 學 札 記 原 本 以 為 春 聯 聯 語 對 國 小 學 童 而 言, 似 乎 太 過 深 奧, 且 難 以 理 解, 但 經 過 克 漏 字 活 動 後, 孩 子 們 也 能 根 據 上 下 聯 去 推 敲 合 理 答 案, 讓 老 師 驚 訝 不 已! 小 朋 友 顯 然 是 潛 力 無 窮 學 童 使 用 毛 筆 的 經 驗 不 多, 對 墨 汁 的 用 量 毛 筆 的 掌 握 度 雖 不 熟 稔, 但 是 在 親 師 生 的 協 助 之 下, 建 立 自 信 心, 把 自 己 創 作 的 春 聯 帶 回 家 張 貼, 其 樂 無 窮 低 年 級 斗 方 創 作 家 長 一 棒 接 一 棒 大 家 一 起 來 322

328 主 題 六 寒 冬 送 暖 設 計 理 念 尊 重 生 命 熱 愛 生 命 欣 賞 生 命 關 懷 弱 勢 是 我 們 的 教 育 哲 學, 也 是 綜 合 活 動 的 教 學 目 標 之 一 透 過 與 惠 明 學 校 啟 明 學 校 合 組 的 啟 光 手 風 琴 樂 團 之 間 的 互 動, 讓 孩 子 們 懂 得 天 生 我 材 必 有 用 的 道 理 ; 培 養 孩 子 知 恩 惜 福 關 懷 弱 勢 的 情 操 活 動 內 容 及 重 點 活 動 照 片 與 成 果 引 起 動 機 腦 性 麻 痺 視 障 學 生 張 晏 晟 的 總 統 教 育 獎 之 路 : 由 啟 光 手 風 琴 樂 團 團 長 陳 忠 秀 先 生 講 述 發 展 活 動 一 餘 音 繞 樑 ( 一 ) 個 人 演 奏 暖 身 : 週 二 全 校 朝 會 時 間, 師 生 安 靜 聆 聽 罹 患 語 障 視 障 聽 障 學 生 曾 宣 淯 的 手 風 琴 獨 奏 ( 二 ) 樂 團 音 樂 饗 宴 : 週 五 晚 上, 配 合 神 岡 鄉 公 所 舉 辦 的 神 岡 文 化 節, 欣 賞 啟 光 手 風 琴 樂 團 正 式 完 美 的 演 出 二 春 聯 義 賣 ( 一 ) 敲 響 愛 心 鑼 : 校 長 會 長 共 同 說 明 春 聯 義 賣 作 品 的 來 源 義 賣 方 式 義 賣 目 的 ( 二 ) 學 生 主 持 義 賣 活 動 : 六 年 級 學 生 邀 請 現 場 貴 賓 生 踴 躍 捐 輸, 敲 響 象 徵 愛 心 遠 播 的 愛 心 鑼, 並 說 出 吉 祥 話 ( 三 ) 擂 鼓 助 陣 : 本 校 專 為 弱 勢 兒 童 所 組 成 的 太 鼓 隊 整 齊 畫 一 的 動 作, 鼓 勵 敲 響 愛 心 鑼 的 慷 慨 義 行 ( 四 ) 捐 贈 : 義 賣 所 得 善 款 全 數 資 助 啟 光 手 風 琴 樂 團 總 統 獎 故 事 講 述 多 重 障 礙 生 手 風 琴 獨 奏 敲 響 愛 心 鑼 統 整 活 動 總 結 報 告 此 次 寒 冬 送 暖 春 聯 義 賣 的 感 人 畫 面 義 賣 總 金 額 及 善 款 對 啟 光 手 風 琴 樂 團 的 助 益 學 生 主 持 義 賣 教 學 札 記 啟 動 孩 子 們 的 善 念 不 一 定 要 說 教 才 行 : 孩 子 們 聆 聽 故 事 後, 內 心 澎 湃 不 已, 感 動 至 深 又 欣 賞 曾 宣 淯 的 手 風 琴 獨 奏, 親 師 生 淚 灑 全 場 者 有 之, 心 中 充 滿 讚 美 與 悸 動 者 有 之 所 以 當 有 人 敲 響 春 聯 義 賣 愛 心 鑼 時, 孩 子 們 都 給 予 最 熱 烈 的 掌 聲 及 最 熱 情 的 歡 呼 孩 子 們 真 的 是 容 易 感 動 且 富 於 愛 心 的 弱 勢 兒 童 組 成 的 太 鼓 隊 擂 鼓 助 陣 323

329 324 情 意 技 能 情 意 表 現 力 聯 想 性 思 考 正 確 性 與 熟 練 度 創 作 表 達 力 資 訊 力 問 題 發 現 與 解 決 力 知 識 力 理 則 性 思 考 瞭 解 春 聯 的 正 確 張 貼 方 式 培 養 分 工 合 作 的 態 度 歸 納 春 節 的 重 要 性 能 分 析 春 節 的 意 義 認 識 春 聯 的 起 源 瞭 解 春 聯 格 律 與 功 能 能 想 出 關 懷 弱 勢 的 策 略 動 作 或 作 業 的 正 確 性 關 懷 與 尊 重 他 人 建 立 正 確 文 化 價 值 觀 理 解 春 聯 與 新 年 的 相 關 性 有 效 率 的 完 成 作 業 能 完 成 精 緻 的 作 品 能 找 出 年 味 漸 淡 的 原 因 能 搜 尋 資 料 能 組 織 資 訊 並 發 表 呈 現 內 容 能 多 元 流 暢 創 作 內 容 具 獨 創 性 四 創 意 教 學 成 效 評 估 : 五 親 師 生 回 饋 : 王 佩 琳 ( 學 生 ): 1 這 個 活 動 不 但 能 夠 讓 我 們 學 到 春 聯 究 竟 是 怎 麼 來 的, 欣 賞 對 聯 的 美, 還 能 讓 我 們 學 習 如 何 寫 好 一 副 春 聯 2 春 聯 初 體 驗 時, 懷 著 那 緊 張 害 怕 興 奮 的 心 情, 寫 完 了 人 生 中 第 一 副 屬 於 自 己 的 春 聯 寫 完 後, 大 家 都 非 常 開 心 彼 此 分 享 張 淑 宜 ( 家 長 ): 在 這 一 系 列 的 活 動 中, 處 處 都 能 感 受 到 校 方 的 用 心 以 最 具 吸 引 力 的 舞 台 劇 開 場, 讓 全 體 小 朋 友 透 過 生 動 有 趣 的 肢 體 語 言 更 深 入 瞭 解 春 聯 的 由 來 大 師 的 現 場 揮 毫, 在 和 諧 的 國 樂 聲 中, 更 能 凸 顯 出 書 法 的 力 與 美, 以 及 書 法 所 帶 來 的 文 化 張 力, 我 想 這 份 感 動, 不 僅 震 撼 了 我, 也 為 所 有 的 莘 莘 學 子, 在 心 中 注 入 一 股 前 所 未 有 的 感 動 學 校 是 我 們 的 好 朋 友, 一 路 陪 伴 教 育 著 我 們 的 孩 子, 希 望 學 校

330 能 以 更 多 元 的 角 度 來 教 化 感 動 更 多 的 學 子 及 親 愛 的 家 長 們 感 恩 您! 有 您 真 好! 賴 品 儒 ( 老 師 ): 1 活 動 多 元 精 彩, 讓 我 真 正 開 始 了 解 春 聯, 並 對 她 多 了 一 份 感 情 2 小 朋 友 大 朋 友 全 體 總 動 員, 另 聘 社 區 專 家, 邀 請 社 區 家 長 參 與, 讓 活 動 更 其 可 看 性, 場 面 熱 鬧, 個 個 熱 情 3 結 合 春 聯 由 來 兒 童 劇, 讓 學 生 自 己 創 作 劇 本, 擔 綱 演 出, 並 有 家 長 協 助 製 作 布 幕 及 道 具, 實 在 是 有 意 義 有 創 意 的 學 習 活 動 六 教 學 省 思 : 回 首 : 熱 鬧 滾 滾 的 聖 誕 節 V.S. 褪 色 的 中 國 年 身 為 老 師 的 我 們 大 肆 慶 祝 聖 誕 節 之 時, 是 否 該 為 褪 色 的 中 國 年 還 原 再 製 新 光 彩? 當 學 生 們 拜 訪 親 戚 朋 友 或 漫 步 大 街 小 巷 時, 會 去 觀 察 家 家 戶 戶 的 春 聯 是 否 貼 得 正 確, 會 去 欣 賞 文 人 雅 士 村 姑 野 夫 創 意 的 巧 聯 妙 對, 會 去 領 略 傳 統 節 令 的 真 正 意 義, 是 教 學 團 隊 最 大 的 期 望 昂 首 : 元 宵 節 V.S. 猜 燈 謎 與 燈 聯 明 年 的 元 宵 節 我 們 將 結 合 猜 燈 謎 與 元 宵 燈 聯, 發 展 創 意 的 四 大 課 程 形 式 : 遊 戲 講 故 事 觀 察 手 工 作 業, 再 創 另 一 波 具 有 中 國 味 的 傳 統 節 令 親 師 生 共 同 沐 浴 在 創 意 的 學 習 活 動 中, 藉 此 了 解 風 俗 民 情 的 形 成 背 景 傳 統 節 令 的 意 義 及 其 在 生 活 中 的 重 要 性, 提 升 學 生 對 傳 統 文 化 的 珍 愛 與 薪 傳 希 望 我 們 再 次 譜 出 一 段 藝 術 與 人 文 的 青 春 樂 章, 過 一 個 真 正 屬 於 中 國 人 的 元 宵 節 325

331 參 考 書 目 一 專 書 1. 王 力 : 漢 語 詩 律 學, 上 海 : 世 紀 出 版 集 團, 上 海 教 育 出 版 社,2005 年 2. 王 充 : 論 衡, 漢 魏 叢 書 柒, 台 北 : 藝 文 印 書,1971 年 3. 任 喜 民 : 詳 說 對 聯, 北 京 : 新 世 界 出 版 社,2007 年 4. 向 義 : 六 碑 龕 貴 山 聯 語, 龔 聯 壽 編 : 聯 話 叢 編, 江 西 : 江 西 人 民 出 版 社, 2000 年 5. 成 偉 鈞 唐 仲 揚 向 宏 業 : 修 辭 通 鑑, 台 北 : 建 宏 出 版 社,1996 年 6. 朱 承 平 : 對 偶 辭 格, 長 沙 : 岳 麓 書 社,2003 年 7. 朱 恪 超 李 文 鄭 梁 紅 張 豪 : 中 國 對 聯 庫, 鄭 州 : 中 州 古 籍 出 版 社,2000 年 8. 朱 恪 超 : 古 今 巧 聯 妙 對 趣 話, 台 北 : 龍 雲 出 版,2005 年 9. 余 德 泉 : 對 聯 格 律 對 聯 譜, 湖 南 : 岳 麓 書 社 出 版,1999 年 10. 完 顏 紹 元 : 中 國 風 俗 之 謎, 上 海 : 上 海 辭 書 出 版 社,2002 年 11. 李 文 鄭 朱 恪 超 : 中 國 古 今 奇 聯 鑒 賞, 鄭 州 : 中 州 古 籍 出 版 社,1998 年 12. 李 伯 元 : 南 亭 聯 話, 龔 聯 壽 編 : 聯 話 叢 編, 江 西 : 江 西 人 民 出 版 社,2000 年 13. 李 澄 宇 : 未 晚 樓 聯 話, 龔 聯 壽 編 : 聯 話 叢 編, 江 西 : 江 西 人 民 出 版 社, 2000 年 14. 沈 謙 : 修 辭 學, 台 北 : 國 立 空 中 大 學,2000 年 15. 汪 陞 : 評 釋 巧 對, 龔 聯 壽 編 : 聯 話 叢 編, 江 西 : 江 西 人 民 出 版 社,2000 年 16. 谷 向 陽 劉 太 品 : 對 聯 入 門, 北 京 : 中 華 書 局,2007 年 17. 谷 向 陽 : 中 國 楹 聯 學 概 論, 北 京 : 崑 崙 出 版 社,2007 年 18. 周 淵 龍 : 特 長 楹 聯 選 粹, 太 原 : 山 西 經 濟 出 版 社,2003 年 19. 柳 景 瑞 廖 福 招 : 中 國 古 今 名 聯 鑒 賞, 鄭 州 : 中 州 古 籍 出 版 社,1999 年 20. 唐 子 畏 : 歷 代 名 人 名 聯 鑒 賞, 湖 南 : 岳 麓 書 社,2007 年 21. 唐 松 波 黃 建 霖 : 漢 語 修 辭 格 大 辭 典, 台 北 : 建 宏 出 版 社,1996 年 22. 馬 書 田 : 中 國 千 年 對 聯 故 事, 台 北 : 國 家 出 版 社,2005 年 23. 張 治 : 對 聯 之 研 究 與 學 習, 台 北 : 台 灣 商 務 印 書 館,1999 年 24. 張 振 華 常 華 : 中 國 歲 時 節 令 禮 俗, 改 革 出 版 社,1995 年 25. 教 育 部 : 國 民 中 小 學 九 年 一 貫 課 程 綱 要, 台 北 : 教 育 部,2003 年 26. 梁 申 威 : 中 國 名 聯 系 列, 太 原 : 山 西 經 濟 出 版 社,2001 年 27. 梁 石 梁 棟 : 中 國 古 今 巧 對 妙 聯 大 觀, 北 京 : 大 眾 文 藝 出 版 社,2003 年 28. 梁 恭 辰 : 楹 聯 四 話, 龔 聯 壽 編 : 聯 話 叢 編, 江 西 : 江 西 人 民 出 版 社,2000 年 29. 梁 章 鉅 : 巧 對 錄, 龔 聯 壽 編 : 聯 話 叢 編, 江 西 : 江 西 人 民 出 版 社,2000 年 326

332 30. 梁 章 鉅 : 楹 聯 三 話, 龔 聯 壽 編 : 聯 話 叢 編, 江 西 : 江 西 人 民 出 版 社,2000 年 31. 梁 章 鉅 : 楹 聯 叢 話, 龔 聯 壽 編 : 聯 話 叢 編, 江 西 : 江 西 人 民 出 版 社,2000 年 32. 清 潘 榮 陛 : 帝 京 歲 時 紀 勝, 北 京 : 古 籍 出 版 社,1981 年 33. 陳 元 靚 : 歲 時 廣 記, 十 萬 卷 樓 叢 書, 台 北 : 藝 文 印 書,1968 年 34. 陳 弘 昌 : 國 小 語 文 科 教 學 研 究, 台 北 : 五 南 圖 書,2005 年 35. 陳 本 益 : 漢 語 詩 歌 的 節 奏, 台 北 : 文 津 出 版 社,1994 年 36. 陳 正 治 : 修 辭 學, 台 北 : 五 南 圖 書,2001 年 37. 陳 香 : 古 今 楹 聯 大 觀, 台 北 : 國 家 出 版 社,2000 年 38. 陳 望 道 : 修 辭 學 發 凡, 台 北 : 文 史 哲 出 版 社,1989 年 39. 陳 圖 麟 : 中 國 對 聯 故 事, 台 北 : 正 展 出 版 公 司,2005 年 40. 陳 圖 麟 : 實 用 楹 聯 大 全, 上 海 : 上 海 古 籍 出 版 社,1997 年 41. 陸 家 驥 : 對 聯 新 語, 桂 林 : 廣 西 師 範 大 學 出 版 社,2005 年 42. 黃 慶 萱 : 修 辭 學, 台 北 : 三 民 書 局 股 份 有 限 公 司,2007 年 43. 黃 麗 貞 : 實 用 修 辭 學, 台 北 : 國 家 出 版 社,1999 年 44. 黃 麗 貞 : 實 用 修 辭 學 增 訂 本, 台 北 : 國 家 出 版 社,2004 年 45. 葉 志 誠 葉 立 誠 編 著 : 研 究 方 法 與 論 文 寫 作, 台 北 : 商 鼎 文 化,2002 年 46. 董 季 棠 : 修 辭 析 論, 台 北 : 文 史 哲 出 版 社,1992 年 47. 雷 瑨 : 文 苑 滑 稽 聯 話, 龔 聯 壽 編 : 聯 話 叢 編, 江 西 : 江 西 人 民 出 版 社, 2000 年 48. 榮 斌 主 編 : 中 國 名 聯 大 觀, 北 京 : 北 京 出 版 社,2001 年 49. 蒼 舒 : 對 聯 修 辭 學, 上 海 : 上 海 文 化 出 版 社,2007 年 50. 趙 奎 生 : 對 聯 修 辭 藝 術, 上 海 : 復 旦 大 學 出 版 社,2008 年 51. 劉 大 白 : 白 屋 聯 話, 龔 聯 壽 編 : 聯 話 叢 編, 江 西 : 江 西 人 民 出 版 社,2000 年 52. 劉 煥 輝 : 修 辭 學 綱 要, 南 昌 : 百 花 洲 文 藝 出 版 社,1997 年 53. 劉 勰 : 文 心 雕 龍 麗 辭, 龍 必 錕 著, 台 北 : 台 灣 古 籍,1996 年 54. 蔣 竹 蓀 等 編 著 : 名 聯 鑒 賞 辭 典, 上 海 : 上 海 辭 書 出 版 社,2007 年 55. 蔡 東 藩 : 中 國 傳 統 聯 對 作 法, 湖 南 : 湖 南 大 學 出 版 社,1997 年 56. 蔡 謀 芳 : 表 達 的 藝 術 修 辭 二 十 五 講, 台 北 : 三 民 書 局,1990 年 57. 鄭 鑒 樞 : 楹 聯 文 學 概 論, 深 圳 : 海 天 出 版 社,2002 年 58. 賴 慶 雄 : 修 辭 練 習 大 排 檔, 台 北 縣 板 橋 市 : 螢 火 蟲 出 版 社,2006 年 59. 鍾 尚 鈞 閻 笑 非 : 中 國 古 代 文 學 ( 上 ), 高 雄 : 麗 文 文 化 事 業,2002 年 60. 魏 聰 祺 等 著 : 國 語 文 教 學 理 論 與 應 用, 台 北 : 洪 葉 文 化,2008 年 61. 羅 秋 昭 : 國 小 語 文 科 教 材 教 法, 台 北 : 五 南 圖 書 出 版 有 限 公 司,2000 年 62. 譚 蟬 雪 : 敦 煌 歲 時 文 化 導 論, 台 北 : 新 文 豐 出 版,1998 年 63. 蘇 淵 雷 : 絕 妙 好 聯 賞 析 辭 典, 上 海 : 上 海 辭 書 出 版 社,1998 年 327

333 二 論 文 ( 一 ) 學 位 論 文 1. 宋 怡 欣 : 楹 聯 學 初 探 以 楹 聯 的 主 題 呈 現 為 探 討 核 心, 國 立 花 蓮 教 育 大 學 民 間 文 學 研 究 所 碩 士 學 位 論 文,2005 年 2. 張 振 輝 : 中 國 傳 統 住 宅 及 庭 園 之 匾 聯 研 究 以 臺 灣 傳 統 住 宅 及 庭 園 為 例, 國 立 臺 灣 師 範 大 學 美 術 研 究 所 碩 士 論 文,1993 年 3. 陳 秀 惠 : 台 灣 傳 統 寺 廟 匾 聯 研 究 以 桃 園 地 區 開 漳 聖 王 信 仰 為 例, 國 立 新 竹 師 院 台 灣 語 言 與 語 文 教 育 所 碩 士 學 位 論 文,2003 年 4. 黃 啟 宗 : 新 店 安 坑 地 區 廟 宇 楹 聯 之 研 究, 國 立 臺 北 市 立 教 育 大 學 中 國 語 文 學 系 碩 士 班 碩 士 學 位 論 文,2006 年 5. 黃 慧 文 : 寺 廟 的 匾 聯 以 花 蓮 延 平 王 廟 為 核 心 之 研 究, 國 立 花 蓮 師 院 民 間 文 學 所 碩 士 學 位 論 文,2001 年 6. 劉 燕 玉 : 臺 灣 三 山 國 王 廟 匾 聯 研 究 以 新 竹 縣 及 宜 蘭 冬 山 鄉 為 例, 國 立 新 竹 師 院 台 灣 語 言 與 語 文 教 育 所 碩 士 學 位 論 文,2004 年 7. 謝 幸 運 : 澎 湖 武 聖 廟 群 匾 聯 研 究, 國 立 高 雄 師 範 大 學 國 文 教 學 碩 士 班 碩 士 學 位 論 文,2006 年 ( 二 ) 期 刊 論 文 1. 王 社 建 : 論 聯 聖 桂 冠 當 屬 孫 髯, 古 今 藝 文 第 29 卷 第 4 期 2. 何 曉 明 : 姓 名 與 對 聯, 歷 史 月 刊 第 10 月 號,1999 年 3. 崔 成 宗 : 說 長 聯, 國 文 天 地 第 22 卷 第 4 期,2006 年 4. 趙 奎 生 : 對 聯 運 用 比 喻 修 辭 舉 隅, 國 文 天 地 第 18 卷 第 7 期,2002 年 12 月 5. 歐 陽 炯 : 對 聯 的 寫 作 與 鑑 賞, 國 文 天 地 第 22 卷 第 4 期,2006 年 9 月 6. 魏 聰 祺 : 頂 針 分 類 及 其 辨 析, 人 文 研 究 學 報 第 40 卷 第 1 期,2006 年 7. 魏 聰 祺 : 藏 辭 分 類 及 其 辨 析, 台 中 師 院 學 報 第 18 卷 第 2 期,2004 年 8. 魏 聰 祺 : 雙 關 分 類 及 其 辨 析, 台 中 師 院 學 報 第 17 卷 第 2 期,2003 年 3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