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 藝 份 子 第 十 期 二 十 八 星 宿 在 中 國 繪 畫 中 的 形 象 轉 變 以 元 代 永 樂 宮 壁 畫 與 明 代 寶 寧 寺 水 陸 畫 為 例 中 央 大 學 藝 術 學 研 究 所 楊 雅 琲 一 二 十 八 星 宿 古 代 的 中 國 為 了 便 於 認 識 星 辰 和 觀 測 天 象, 將 天 上 的 恆 星 分 別 組 合, 給 予 每 個 組 合 一 個 名 稱 這 樣 的 恆 星 組 合 稱 為 星 官, 各 個 星 官 所 包 含 的 星 數 多 寡 不 等, 少 至 一 個, 多 至 數 十 個, 所 占 的 天 區 範 圍 也 各 不 相 同 眾 多 星 官 中, 有 三 十 一 個 佔 有 很 重 要 的 地 位, 即 是 三 垣 二 十 八 宿 唐 代 的 丹 元 子 步 天 歌 中, 三 垣 二 十 八 宿 發 展 成 為 中 國 古 代 的 星 空 區 劃 體 系, 近 似 現 今 天 文 學 上 的 星 座 其 中 三 垣 是 對 黃 赤 道 帶 以 北 天 區 的 恒 星 的 劃 分, 三 垣 即 紫 微 垣 太 微 垣 天 市 垣 繞 天 一 周 的 黃 道 與 赤 道 兩 側 範 圍 內 的 恆 星, 則 分 為 二 十 八 星 宿, 每 宿 皆 以 星 官 命 名, 作 為 觀 測 天 象 日 月 行 星 運 轉 位 置 的 座 標 如 : 月 球 每 天 經 過 一 宿 ( 或 稱 舍 ), 二 十 八 天 環 天 一 周 一 周 天 分 為 四 方 位, 每 個 方 位 以 四 種 動 物 相 配, 謂 之 四 象, 又 稱 四 靈 四 方 四 神, 三 輔 黃 圖 稱 : 蒼 龍 白 虎 朱 雀 玄 武, 天 之 四 靈, 以 正 四 方 2 每 象 各 有 七 宿, 二 十 八 宿 以 北 斗 七 星 斗 柄 弧 線 所 指 的 角 宿 算 起, 由 西 向 東 依 次 排 列, 即 : 1 四 象 二 十 八 宿 略 圖 1 2 圖 片 取 自 成 功 大 學 物 理 學 系 天 文 學 實 驗 室 網 頁 <http://www.phys.ncku.edu.tw/~astrolab/e_book/> 范 勝 雄, 星 宿 的 民 間 信 仰, 臺 南 文 化 45 期 (1998, 臺 南 : 臺 南 市 政 府 ), 頁 72 33
二 十 八 星 宿 在 中 國 繪 畫 中 的 形 象 轉 變 以 元 代 永 樂 宮 壁 畫 與 明 代 寶 寧 寺 水 陸 畫 為 例 東 方 蒼 龍 七 宿 : 角 亢 氐 房 心 尾 箕 北 方 玄 武 七 宿 : 斗 牛 ( 牽 牛 ) 女 ( 須 女 婺 女 ) 虛 危 室 ( 營 室 ) 壁 ( 東 壁 ) 西 方 白 虎 七 宿 : 奎 婁 胃 昴 畢 觜 ( 觜 觿 ) 參 南 方 朱 雀 七 宿 : 井 ( 東 井 ) 鬼 ( 與 鬼 ) 柳 星 ( 七 星 3 ) 張 翼 軫 尚 書. 考 靈 曜 稱 : 東 方 角 亢 氐 房 心 尾 箕 七 宿, 其 形 如 龍, 曰 左 青 龍 南 方 井 鬼 柳 星 張 翼 軫 七 宿, 其 形 如 鶉 鳥, 曰 前 朱 雀 西 方 奎 婁 胃 昴 畢 觜 參 七 宿, 其 形 如 虎, 曰 右 白 虎 北 方 斗 牛 女 虛 危 室 壁 七 宿, 其 形 如 龜 蛇, 曰 後 玄 武 二 五 星 二 十 八 宿 神 形 圖 中 二 十 八 星 宿 的 形 象 二 十 八 星 宿 甚 為 著 名 的 人 形 化 作 品, 可 見 大 阪 市 立 美 術 館 藏,( 傳 ) 唐 代 梁 令 瓚 五 星 二 十 八 宿 神 形 圖 圖 1 五 星 二 十 八 宿 神 形 圖 卷, 圖 繪 寶 鑑 書 畫 銘 心 錄 補 遺 稱 梁 令 瓚 畫, 廣 川 畫 跋 稱 閻 立 本 畫, 原 圖 可 能 不 只 一 本 清 代 入 宮, 清 宮 定 為 張 僧 繇 繪, 梁 令 瓚 書, 入 宮 時 即 此 十 七 圖 4 今 因 卷 首 題 奉 義 郎 隴 州 別 駕 集 賢 院 待 制 仍 太 史 梁 令 瓚 上, 有 學 者 認 為 此 畫 卷 當 為 唐 人 梁 令 瓚 所 作 5 梁 令 瓚, 唐 開 元 時 蜀 人, 精 天 文 數 學 能 篆 書 工 畫 人 物 玄 宗 時 任 畫 院 待 詔, 也 是 一 位 天 文 儀 器 製 造 家, 曾 設 計 製 造 黃 道 游 儀 和 水 運 渾 象 儀 此 圖 原 應 為 上 下 兩 卷, 前 畫 五 星, 後 畫 二 十 八 宿 但 今 只 存 五 星 以 及 角 至 危 十 二 宿 共 十 七 神 形, 即 描 繪 二 十 八 星 宿 中 的 十 二 星 宿, 應 為 上 卷, 而 下 卷 已 失 此 件 作 品 為 二 十 八 星 宿 以 人 形 化 形 象 呈 現 的 著 名 紀 錄, 不 僅 有 星 宿 的 人 形 樣 貌, 更 有 與 人 以 外 之 生 物 結 合 或 同 時 出 現 的 表 現 蒼 龍 七 宿 中, 角 宿 以 女 性 化 呈 現, 尾 宿 和 亢 宿 貌 似 域 外 人 士, 氐 宿 為 一 武 人 騎 獸 頭 巨 龜, 心 宿 與 房 宿 頭 頂 均 爬 有 蟹 形 生 物 裝 扮 宛 若 一 對 孿 生 子, 箕 宿 在 熊 熊 烈 焰 中 縱 馬 玄 武 七 宿 ( 畫 卷 中 只 存 五 宿 ) 中, 斗 宿 為 繫 著 似 豹 獸 皮 的 漢 族 男 子, 牛 宿 的 形 象 為 青 灰 色 毛 皮 的 3 星 宿 七 星, 是 朱 雀 的 頸, 附 近 是 軒 轅 十 七 星 與 北 斗 七 星 所 指 不 同 4 中 國 美 術 全 集 編 輯 委 員 會 編, 中 國 美 術 全 集 繪 畫 篇 2 隋 唐 五 代 ( 北 京 : 人 民 美 術, 1986-1989), 頁 12-13 5 海 外 藏 中 國 歷 代 名 畫 編 輯 委 員 會 編, 海 外 藏 中 國 歷 代 名 畫 ( 長 沙 : 湖 南 美 術 出 版 社,1998), 頁 80 34
議 藝 份 子 第 十 期 牛 ( 或 羊 ) 頭 人 身, 女 宿 也 以 羊 頭 人 身 形 象 出 現, 虛 宿 上 身 為 人 下 身 為 甕, 危 宿 則 虎 頭 人 身 作 武 人 裝 束 三 二 十 八 星 宿 與 動 物 形 象 的 結 合 二 十 八 宿 在 尚 不 清 楚 何 時 開 始, 即 有 與 十 二 生 肖 動 物 混 合 之 情 況 產 生 十 二 生 肖 之 起 源 也 與 天 上 的 星 宿 有 關, 中 國 在 殷 商 時 即 以 干 支 紀 年, 將 十 二 生 肖 人 形 化, 則 自 魏 晉 南 北 朝 後 始 二 十 八 宿 以 北 斗 斗 柄 所 指 的 角 宿 為 起 點, 由 西 向 東 逆 時 鐘 的 順 序 排 列 為 : 東 方 ( 蒼 龍 ): 角 亢 氐 房 心 尾 箕 ; 北 方 ( 玄 武 ): 斗 牛 女 虛 危 室 壁 ; 西 方 ( 白 虎 ): 奎 婁 胃 昴 畢 觜 參 ; 南 方 ( 朱 雀 ): 井 鬼 柳 星 張 翼 軫 古 人 將 每 個 星 宿 與 包 含 十 二 生 肖 在 內 的 二 十 八 動 物 名 一 一 搭 配, 對 應 關 係 為 : 東 方 ( 蒼 龍 ): 角 ( 蛟 ) 亢 ( 龍 ) 氐 ( 貉 6 ) 房 ( 兔 ) 心 ( 狐 ) 尾 ( 虎 ) 箕 ( 豹 ); 北 方 ( 玄 武 ): 斗 ( 獬 7 ) 牛 ( 牛 ) 女 ( 蝠 ) 虛 ( 鼠 ) 危 ( 燕 ) 室 ( 豬 ) 壁 ( 㺄 8 ); 西 方 ( 白 虎 ): 奎 ( 狼 ) 婁 ( 狗 ) 胃 ( 雉 ) 昴 ( 雞 ) 畢 ( 烏 ) 觜 ( 猴 ) 參 ( 狼 ); 南 方 ( 朱 雀 ): 井 ( 犴 9 ) 鬼 ( 羊 ) 柳 ( 獐 10 ) 星 ( 馬 ) 張 ( 鹿 ) 翼 ( 蛇 ) 軫 ( 蚓 ) 6 貉 又 稱 狸, 犬 科 動 物, 棕 灰 色 毛, 耳 朵 短 小, 嘴 尖, 兩 頰 長 有 長 毛 7 獬 豸 ( 音 謝 至 ), 中 國 古 時 傳 說 中 的 神 獸, 外 觀 似 羊, 或 說 似 鹿 似 獅, 頭 頂 正 中 有 長 獨 角, 喜 歡 居 住 在 水 邊, 見 到 有 兩 人 起 紛 爭 時, 便 會 用 牠 的 獨 角 頂 向 理 屈 的 一 方 至 其 跌 倒 ( 往 後 的 說 法 中 獬 豸 會 將 推 倒 之 人 吃 下 肚 ) 說 文 解 字 : 獬 豸, 獸 也, 似 牛, 一 角, 古 者 訴 訟, 令 觸 不 直 者 8 猰 貐 (yayu): 又 稱 為 窫 窳 (yayu) 傳 說 猰 貐 曾 是 天 神, 被 名 為 危 的 神 殺 死, 後 來 被 復 活, 但 是 變 成 了 食 人 的 怪 獸 關 於 猰 貐 的 外 形 有 很 多 種 說 法, 比 如 人 面 龍 身 大 小 和 狸 一 樣, 也 有 的 說 是 人 面 牛 身 馬 腿, 或 者 說 龍 頭 虎 身 的 巨 獸 9 狴 犴 ( 音 敝 岸 ), 又 叫 憲 章, 龍 生 九 子 之 一, 形 似 老 虎 10 獐 又 名 河 麂 牙 獐, 被 認 為 是 最 原 始 的 鹿 科 動 物, 35
二 十 八 星 宿 在 中 國 繪 畫 中 的 形 象 轉 變 以 元 代 永 樂 宮 壁 畫 與 明 代 寶 寧 寺 水 陸 畫 為 例 古 人 再 將 二 十 八 宿 與 日 月 五 行 相 搭 配, 賦 予 每 個 星 宿 一 屬 性 : 金 木 水 火 土 日 月 七 個 字, 每 字 正 好 用 四 次 於 是, 每 個 星 宿 就 可 用 三 個 字 來 代 表, 像 人 名 一 樣 即 是 : 東 方 ( 蒼 龍 ): 角 木 蛟 亢 金 龍 氐 土 貉 房 日 兔 心 月 狐 尾 火 虎 箕 水 豹 ; 北 方 ( 玄 武 ): 斗 木 獬 牛 金 牛 女 土 蝠 虛 日 鼠 危 月 燕 室 火 豬 壁 水 貐 ; 西 方 ( 白 虎 ): 奎 木 狼 婁 金 狗 胃 土 雉 昴 日 雞 畢 月 烏 觜 火 猴 參 水 猿 ; 南 方 ( 朱 雀 ): 井 木 犴 鬼 金 羊 柳 土 獐 星 日 馬 張 丹 鹿 翼 火 蛇 軫 水 蚓 東 漢 天 師 教 立 教 後, 認 為 漢 光 武 帝 劉 秀 手 下 二 十 八 員 名 將 雲 台 二 十 八 將 11, 就 是 二 十 八 星 宿 ( 星 君 ) 轉 世 下 凡, 因 此 二 十 八 星 宿 不 但 有 五 行 屬 性 相 應 動 物, 更 有 姓 氏 名 字 明 朝 陳 仲 琳 ( 或 許 仲 琳 ) 12 所 作 與 道 教 經 典 內 容 關 係 甚 深 的 小 說 封 神 演 義 第 九 十 九 回 姜 子 牙 歸 國 封 神 中, 亦 有 與 二 十 八 星 宿 有 關 的 描 寫 : 火 部 五 位 正 神 名 諱 : 尾 火 虎 朱 晤 室 火 猪 高 震 觜 火 猴 方 貴 翼 火 蛇 王 蛟 接 火 天 君 劉 環 二 十 八 宿 名 諱 ( 內 有 八 人 封 在 水 火 二 部 管 事, 俱 萬 仙 陣 亡 ): 角 木 蛟, 柏 諱 林 ; 斗 木 豸, 楊 諱 信 ; 奎 木 狼, 李 諱 雄 ; 井 木 犴, 沈 諱 庚 ; 牛 金 牛, 李 諱 泓 ; 鬼 金 羊, 趙 諱 白 高 ; 婁 金 狗, 張 諱 雄 ; 亢 金 龍, 李 諱 道 通 ; 女 土 蝠, 鄭 諱 元 ; 胃 土 雉, 宋 諱 庚 ; 柳 土 獐, 吳 諱 坤 ; 氐 土 貉, 高 諱 丙 ; 星 日 馬, 呂 諱 能 ; 昴 日 雞, 黃 諱 倉 ; 虛 日 鼠, 周 諱 寶 ; 房 日 兔, 姚 諱 公 伯 ; 畢 月 烏, 金 諱 繩 陽 ; 危 月 燕 侯 諱 太 乙 ; 心 月 狐, 蘇 諱 元 ; 張 月 鹿, 薛 諱 定 北 斗 五 氣 水 德 星 君 名 諱 : 水 德 星, 魯 諱 雄 ( 率 領 水 部 四 位 正 神 ); 箕 水 豹, 楊 諱 真 ; 璧 水 貐, 方 諱 吉 清 ; 參 水 猿, 孫 諱 寶 ; 軫 水 蚓, 胡 諱 道 元 意 味 著 在 明 朝 時, 二 十 八 星 宿 與 五 行 動 物 結 合 的 情 形 在 民 間 已 廣 為 流 傳, 並 且 接 受 二 十 八 星 宿 曾 經 為 人, 後 成 為 神 的 說 法 陰 陽 家 更 賦 予 每 宿 吉 或 兇 屬 性, 以 二 十 八 宿 代 表 二 十 八 日, 二 十 八 為 一 週 期, 用 來 論 斷 各 星 宿 所 值 之 日 的 吉 凶 禍 福, 13 年 代 尚 有 很 大 爭 議 的 玉 匣 記 ( 許 11 東 漢 明 帝 永 平 三 年 ( 公 元 60 年 ), 漢 明 帝 劉 庄 在 南 宮 雲 台 閣 命 人 畫 二 十 八 將 像 稱 為 雲 台 二 十 八 將 這 二 十 八 人 是 漢 光 武 帝 在 建 立 東 漢 的 過 程 中, 最 具 戰 功 的 將 領 此 二 十 八 人 生 平 事 蹟 記 載 於 後 漢 書 列 傳 部 分 12 也 有 一 說 作 者 為 明 代 道 士 陸 西 星 13 黃 志 賢 總 編 輯, 中 國 諸 神 雕 畫 全 集 ( 道 觀,1991), 頁 6-7 36
議 藝 份 子 第 十 期 真 君 玉 匣 記 ) 14 一 書, 為 十 七 種 著 作 或 摘 錄 的 合 集 除 主 要 的 許 真 君 玉 匣 記 本 篇 外, 另 收 錄 許 多 散 篇 如 : 法 師 選 擇 記 諸 葛 先 生 萬 年 出 行 圖 皇 極 玉 記, 皆 為 佛 道 二 教 選 擇 吉 日 占 驗 禍 福 之 曆 書 其 中 列 舉 行 齋 日 合 帳 吉 日 試 新 衣 日 太 子 洗 頭 日 文 殊 裁 衣 日 男 女 值 年 星 命 探 病 日 出 行 日 得 病 凶 日 黃 沙 日 鬼 哭 日 二 十 八 宿 吉 凶 日 六 十 甲 子 喜 神 方 等 民 間 直 至 今 日 仍 廣 為 流 傳 應 用 的 二 十 八 星 宿 值 日 吉 凶 歌 應 出 自 此 處 至 今, 一 星 宿 的 完 整 內 容 記 述 包 含 宿 名 五 行 動 物 相 吉 凶 星 君 姓 名 以 及 一 首 吉 凶 歌, 如 參 宿 : 參 水 猿 吉 杜 茂 星 君 參 星 造 作 旺 人 家, 文 星 照 耀 大 光 華 ; 只 因 造 作 田 財 旺, 埋 葬 招 疾 喪 黃 沙 開 門 放 水 加 官 職, 房 房 子 孫 見 田 加 ; 婚 姻 許 定 遭 刑 克, 男 女 朝 開 暮 落 花 今 日 保 存 有 關 二 十 八 星 宿 的 作 品, 尤 其 元 明 代 之 後 作 品, 多 有 與 動 物 形 象 結 合 之 情 形 以 下 舉 山 西 玉 皇 廟 二 十 八 宿 塑 像 為 例 山 西 玉 皇 廟 二 十 八 宿 塑 像 玉 皇 廟 在 山 西 省 晉 城 縣 城 東 13 公 里 城 府 村 後 土 崗 上 創 建 於 北 宋 熙 寧 九 年 (1076), 金 泰 和 七 年 (1207) 重 建, 元 至 正 十 五 年 (1355) 創 建 山 門 及 鐘 樓 元 代 塑 有 二 十 八 宿 像 排 列 於 磚 築 神 台 上, 塑 造 生 動 逼 真 玉 皇 廟 的 二 十 八 宿 像 非 將 星 宿 以 不 同 的 獸 類 的 面 目 表 現, 而 是 將 其 化 身 為 帶 著 各 自 象 徵 動 物 的 不 同 年 齡 不 同 身 份 人 物 如 二 十 八 宿 中 的 女 宿 圖 2, 因 女 土 蝠 之 屬 性, 形 象 即 為 一 老 者 手 持 短 棍, 上 冒 雲 氣, 雲 氣 上 停 有 蝙 蝠 女 宿 雖 主 兇, 但 該 老 者 穿 著 厚 袍 披 衣 戴 冠, 身 分 地 位 似 乎 不 低, 對 著 手 上 蝙 蝠 展 顏 歡 笑 之 神 情, 甚 是 天 真 人 物 肢 體 顯 得 有 些 肥 滿 厚 重 動 作 不 甚 流 暢, 但 臉 部 肌 肉 因 大 笑 而 牽 動 的 表 現 相 當 傳 神 危 月 燕 圖 3 則 為 衣 著 繁 複 華 貴 的 中 年 男 子 形 象, 臉 龐 光 滑 豐 潤, 下 巴 蓄 鬚, 右 手 托 著 帶 有 雲 氣 之 球, 內 有 一 小 燕, 左 手 撐 地, 神 情 似 笑 非 笑 虛 日 鼠 圖 4 為 一 披 髮 女 子, 臉 龐 更 加 豐 潤, 兩 頰 微 鼓, 小 嘴 微 抿, 右 手 遠 離 身 體 籠 在 衣 袖 中 托 起 一 隻 手 掌 大 小 的 老 鼠, 左 手 似 正 要 阻 擋 老 鼠 跳 到 自 己 衣 服 上, 眼 神 游 移, 似 正 流 露 出 又 是 歡 喜 又 是 畏 懼 之 情, 十 分 生 動 14 收 錄 於 道 教 經 典 正 統 道 藏 之 續 道 藏 中 書 序 稱 此 書 為 許 真 君 ( 許 遜 (239 374), 字 敬 之, 晉 代 著 名 道 士, 號 旌 陽 ) 所 著, 但 有 人 認 為 明 代 道 士 偽 託 之 作 問 題 之 複 雜 點 在 於 後 人 修 改 增 補, 衍 生 出 多 種 不 同 版 本, 時 至 今 日 仍 有 人 以 玉 匣 記 為 書 名 出 命 理 堪 輿 之 書, 難 以 判 定 書 中 的 各 種 吉 凶 日 說 法 究 竟 出 於 何 時 37
二 十 八 星 宿 在 中 國 繪 畫 中 的 形 象 轉 變 以 元 代 永 樂 宮 壁 畫 與 明 代 寶 寧 寺 水 陸 畫 為 例 房 日 兔 圖 5 之 面 則 平 滑 俊 秀 猶 似 少 年, 卻 蓄 長 長 一 把 白 鬚, 加 以 頭 髮 部 分 為 白 色, 頗 有 童 顏 白 髮 之 感 著 官 服 ( 此 類 官 服 同 樣 出 現 於 之 後 章 節, 山 西 永 樂 宮 壁 畫 中, 為 二 十 八 星 宿 神 所 穿 著 ) 戴 冠, 神 情 淡 漠, 似 全 然 不 在 乎 左 手 上 即 將 躍 起 的 白 兔 昴 日 雞 圖 6 為 年 輕 女 性, 右 手 錦 帕 上 托 一 顆 帶 有 雲 氣 的 紅 球, 雞 即 在 其 中, 張 口 歡 笑 之 際, 不 忘 舉 起 一 隻 不 知 是 要 遮 掩 笑 聲 還 是 結 手 印 的 左 手, 神 情 很 是 開 朗 作 婦 人 樣 貌 的 婁 金 狗 圖 7 垂 眉 細 眼 秀 口 挺 鼻, 衣 物 裝 飾 紋 樣 繁 複 結 構 多 層, 加 以 動 作 表 情 均 秀 氣, 予 人 雍 容 福 態 端 莊 嫻 靜 之 感, 狗 則 站 在 背 後 回 頭 仰 望 主 人, 人 犬 之 間 的 表 現 具 故 事 性 後 漢 書 之 中 有 雲 台 二 十 八 將 個 人 的 記 載, 但 是 如 後 漢 書 朱 景 王 杜 馬 劉 傅 堅 馬 列 傳 第 十 二 中 關 於 劉 隆, 亦 即 婁 金 狗 劉 隆 星 君 的 記 載 : 劉 隆 字 元 伯, 南 陽 安 眾 侯 宗 室 也... 軼 遂 殺 隆 妻 子 建 武 二 年, 封 亢 父 侯 四 年, 拜 誅 虜 將 軍 可 知 : 劉 隆 有 妻 有 子, 無 疑 為 一 名 男 性, 與 塑 像 中 呈 現 的 劉 隆 婦 人 形 象 截 然 不 同 由 此 可 知, 山 西 玉 皇 廟 的 塑 像 題 材 取 自 吉 凶 歌 中 的 內 容, 但 以 二 十 八 星 宿 的 動 物 五 行 屬 性 作 為 成 像 之 根 據, 而 不 取 雲 台 二 十 八 將 的 形 象 及 生 平 事 蹟 為 題 材, 否 則 二 十 八 座 像 應 全 數 為 男 性 造 型 之 塑 像 方 為 合 理 四 山 西 永 樂 宮 三 清 殿 壁 畫 二 十 八 星 宿 上 一 章 節 探 討 了 二 十 八 星 宿 與 五 行 動 物 等 屬 性 結 合 的 情 形, 雖 未 知 第 一 件 表 現 這 類 結 合 屬 性 的 作 品 為 何 最 早 於 何 時 出 現, 但 在 著 名 的 元 代 山 西 永 樂 宮 三 清 殿 壁 畫 中 二 十 八 星 宿, 可 以 見 到 此 類 結 合 動 物 屬 性 表 現 的 情 形 並 且, 不 同 於 同 為 元 代 的 山 西 玉 皇 廟 星 宿 塑 像 以 人 類 形 象 帶 著 象 徵 動 物, 永 樂 宮 壁 畫 中 的 星 宿, 出 現 人 類 與 動 物 特 徵 結 合 或 人 類 佩 戴 象 徵 動 物 兩 種 表 現 並 存 之 情 形 ( 一 ) 山 西 永 樂 宮 三 清 殿 壁 畫 永 樂 宮 原 建 於 山 西 芮 城 西 南 二 十 二 公 里 的 永 樂 鎮, 相 傳 此 處 為 八 仙 中 呂 純 陽 ( 字 洞 賓 ) 故 里, 鄉 人 將 故 居 立 祠, 宋 金 改 祠 為 觀, 西 元 1244 年 遭 火 焚 毀, 此 時 正 值 全 真 教 派 邱 處 機 率 領 弟 子 等 朝 見 成 吉 思 汗, 元 朝 廷 賜 以 虎 符, 附 璽 書 命 38
議 藝 份 子 第 十 期 期 掌 管 天 下 道 教 之 後 元 朝 廷 應 掌 教 李 志 誠 及 道 師 宋 德 方 之 請, 敕 命 升 觀 為 宮, 真 人 呂 洞 賓 號 曰 天 尊, 於 西 元 1252 年, 三 清 純 陽 重 陽 三 殿 次 第 興 建 15 1950 年 代, 中 國 修 築 三 門 峽 水 庫 時, 將 永 樂 宮 連 同 殿 內 壁 畫 遷 移 至 相 距 二 十 公 里 的 芮 城 縣 北 郊 永 樂 宮 主 體 建 築 群 依 次 坐 落 於 一 條 南 北 向 軸 線 上, 自 前 至 16 後 為 : 宮 門 無 極 門 無 極 殿 ( 又 稱 三 清 殿 ) 純 陽 殿 重 陽 殿 五 進 建 築 除 宮 門 為 清 朝 所 建, 其 他 均 為 元 朝 建 築 17 三 清 殿 壁 畫 是 永 樂 宮 壁 畫 中 藝 術 水 平 最 高 最 富 有 價 值 的 一 部 分, 畫 面 上 無 榜 題, 王 遜 先 生 根 據 道 藏 經 典 提 供 的 材 料 寫 成 永 樂 宮 三 清 殿 壁 畫 題 材 試 探, 認 為 三 清 殿 所 畫 為 唐 宋 以 來 道 教 流 行 的 美 術 樣 式 : 朝 元 圖 亦 即 道 教 諸 神 祇 朝 拜 最 高 神 元 始 天 尊 的 盛 大 行 列 18 三 清 殿 壁 畫 以 流 利 飄 動 的 長 線 條 表 現 吳 帶 當 風 的 特 色, 亦 為 壁 畫 傳 統 中 廣 為 人 知 的 吳 道 子 傳 統 或 吳 家 樣, 神 仙 人 物, 主 要 追 隨 的 是 吳 道 子 式 的 鬼 神 風 格 19 三 清 殿 壁 畫 在 整 體 布 局 上 以 八 位 帝 后 玉 皇 后 土 木 公 金 母 紫 微 勾 陳 東 極 南 極 為 中 心, 分 布 於 東 西 兩 壁 及 北 壁, 清 龍 星 君 和 白 虎 星 君 為 領 班, 佇 立 南 壁 東 西 兩 側 正 面 北 牆 為 星 辰 諸 神, 以 紫 微 勾 陳 為 主 像, 圍 繞 二 十 八 宿 北 斗 七 星 南 斗 六 星 日 月 五 星 等 畫 面 主 以 青 綠 為 基 調, 使 用 墨 線 勾 勒 瀝 粉 貼 金 技 法, 由 輝 煌 的 各 色 色 塊 組 成 20 ( 二 ) 二 十 八 星 宿 形 象 二 十 八 星 宿 主 要 分 布 於 北 壁 東 側 與 西 側, 西 段 圖 8 以 勾 陳 星 宮 天 皇 大 帝 為 主 像, 圍 繞 南 斗 六 星 和 二 十 八 宿 等 星 宿 諸 神, 及 歷 代 傳 經 法 師 東 段 圖 9 以 中 宮 紫 微 大 帝 為 主 像, 圍 繞 北 斗 七 星 二 十 八 宿 日 月 五 星 四 曜, 及 歷 代 傳 經 法 師 由 於 圖 版 資 料 受 限, 無 法 看 清 壁 畫 中 二 十 八 星 宿 全 體 之 形 象, 因 此 僅 以 有 較 精 細 圖 版 者 作 介 紹 15 沈 以 正, 蓬 瀛 化 境. 氣 象 萬 千 山 西 永 樂 宮 壁 畫, 藝 術 家 309 期 ( 台 北 : 藝 術 家 雜 誌 社 ), 頁 396 16 道 教 最 高 的 神 祇 : 元 始 天 尊 靈 寶 天 尊 道 德 天 尊 17 方 天 淵 范 金 鰲, 永 樂 宮 壁 畫, 中 國 殿 堂 壁 畫 全 集 3 元 代 道 觀 ( 山 西 : 山 西 人 民 出 版 社, 1997), 頁 1-11 18 方 天 淵 范 金 鰲, 永 樂 宮 壁 畫, 中 國 殿 堂 壁 畫 全 集 3 元 代 道 觀, 頁 1-11 19 黃 士 珊, 從 永 樂 宮 壁 畫 談 元 代 晉 南 職 業 畫 坊 的 壁 畫 製 作 ( 台 灣 大 學 藝 術 史 研 究 所 碩 士 論 文, 2005), 頁 14-15 20 方 天 淵 范 金 鰲, 永 樂 宮 壁 畫, 中 國 殿 堂 壁 畫 全 集 3 元 代 道 觀, 頁 1-11 39
二 十 八 星 宿 在 中 國 繪 畫 中 的 形 象 轉 變 以 元 代 永 樂 宮 壁 畫 與 明 代 寶 寧 寺 水 陸 畫 為 例 永 樂 宮 壁 畫 中, 二 十 八 星 宿 與 大 部 分 天 地 水 官 均 雙 手 持 笏, 著 同 一 式 朝 服 : 即 魏 晉 南 北 朝 時 代 的 男 子 服 飾 21, 二 層 領 口 大 袖 寬 衫, 腰 帶 約 繫 在 胸 前, 頭 戴 包 括 魏 晉 流 行 的 捲 梁 冠 在 內 的 各 式 冠 冕, 腳 踏 圓 或 方 翹 頭 履 與 魏 晉 不 同 之 處 在 於 衣 飾 的 繁 複 度, 姑 且 不 論 環 佩 叮 噹 紋 樣 裝 飾 如 何 令 人 目 不 暇 給, 一 件 外 袍 自 袖 子 袖 口 大 袖 內 的 小 袖 口 袖 內 裡 就 有 三 四 種 花 色 變 化, 袍 服 下 擺 數 層 參 差 重 疊, 露 出 二 三 種 不 同 花 紋 顏 色 的 布 料, 可 謂 變 化 萬 千, 令 觀 者 眼 花 撩 亂 此 外 多 數 官 員 在 領 口 部 份 均 戴 有 一 圈 白 繩, 懸 掛 著 雲 狀 或 是 方 框 狀 的 飾 品, 或 許 是 某 種 身 分 象 徵 1. 北 壁 東 段 紫 微 大 帝 右 側 心 月 狐 : 圖 10 位 於 紫 微 大 帝 右 側, 面 形 圓 滿 鼻 高 而 鼻 翼 多 肉 唇 短 而 厚 唇 上 蓄 短 鬚, 眼 神 有 些 渙 散, 眼 袋 肥 厚 據 黃 士 珊 從 永 樂 宮 壁 畫 談 元 代 晉 南 職 業 畫 坊 的 壁 畫 製 作 一 文 中 所 述, 天 女 形 象 以 四 分 之 三 側 面 臉 頰 到 下 巴 以 二 弧 線 連 接 突 顯 下 巴 輪 廓, 及 鳳 眼 小 而 厚 雙 唇 等 特 徵, 均 為 唐 代 以 周 昉 為 代 表 之 仕 女 像 的 傳 承 我 認 為 這 些 特 徵 在 心 月 狐 這 類 的 男 性 形 象 身 上 也 能 找 到, 繼 承 唐 代 喜 好 豐 潤 圓 滿 的 作 風, 似 乎 正 是 此 類 面 相 的 來 源 男 子 著 朝 服, 裝 飾 繁 複 的 冠 帽 形 制 似 乎 來 自 魏 晉 時 的 捲 梁 冠 之 變 形, 冠 前 方 多 了 一 塊 裝 飾, 上 有 一 立 體 狐 頭 22, 因 此 依 狐 狸 形 象 對 應 至 蒼 龍 心 宿 心 月 狐 狐 之 雙 眼 炯 炯 有 神 活 靈 活 現, 心 宿 的 表 情 則 流 露 某 種 精 神 性 在 一 張 紫 微 大 帝 右 側 星 宿 的 局 部 圖 圖 11 中, 可 辨 認 出 最 右 側 者 頭 飾 動 物 有 豹 紋, 應 為 豹, 此 人 即 是 箕 水 豹 箕 宿, 箕 宿 左 側 者 頭 飾 為 一 虎 嘴 吐 長 條 狀 火 焰, 為 尾 火 虎 尾 宿 無 疑 尾 宿 左 側 者 帽 上 圓 形 裝 飾 內 有 一 動 物 圖 案, 但 模 糊 難 辨, 只 能 確 定 為 某 種 哺 乳 類 四 足 動 物, 但 無 法 斷 定 箕 宿 尾 宿 均 屬 蒼 龍 七 宿, 在 面 容 上 呈 現 了 某 種 動 物 性 箕 宿 不 論 是 眉 間 深 鎖, 或 下 有 一 對 杏 仁 狀 綠 眼, 或 臉 鼻 子 的 型 態, 都 與 頭 上 的 豹 頭 非 常 神 似, 有 如 該 豹 變 身 為 人 形 一 般 神 似 尾 宿 眉 尾 上 翹 上 眼 瞼 呈 八 字 下 垂, 底 下 鑲 著 一 對 藍 色 圓 眼, 鼻 頭 大 而 高 起, 樣 貌 幾 乎 完 全 與 頭 上 裝 飾 的 虎 頭 一 致, 張 開 大 嘴 露 出 21 22 本 文 章 所 有 關 於 服 飾 之 考 證 均 參 考 : 周 鍚 保, 中 國 古 代 服 飾 史 ( 臺 北 市 : 大 鴻,1986) 此 說 法 根 據 中 國 殿 堂 壁 畫 全 集 3 元 代 道 觀, 頁 15 40
議 藝 份 子 第 十 期 滿 口 利 牙 的 猙 獰 表 情, 更 令 人 聯 想 到 肉 食 動 物 左 側 的 不 知 名 星 宿 則 怒 目 瞪 視 豬 龍 鼻 鼻 孔 掀 張 髮 鬚 豎 立, 類 似 傳 統 繪 畫 中 龍 的 臉 孔 2. 北 壁 東 段 紫 微 大 帝 左 側 胃 土 雉 昴 日 雞 : 圖 12 紫 微 大 帝 左 側 此 圖 中 出 現 兩 名 帽 上 裝 飾 有 鳥 首 的 星 官, 星 宿 形 象 與 鳥 有 關 者, 只 有 危 月 燕 胃 土 雉 昴 日 雞 畢 月 烏 四 者 依 左 方 星 官 冠 上 的 紅 羽 藍 冠 之 鳥 外 形 推 測, 應 為 色 澤 艷 麗 的 雉, 因 此 左 方 應 為 胃 宿 ; 右 方 星 宿 冠 上 為 一 有 冠 白 鳥, 燕 烏 均 為 黑 羽 無 冠, 因 此 只 能 推 測 為 雞, 即 右 方 為 昴 宿, 兩 者 均 屬 白 虎 七 宿 胃 宿 膚 色 黝 黑 朝 天 鼻 長 大 鳳 眼 髮 鬍 茂 密, 眉 間 皺 起 但 嘴 角 上 揚, 眼 神 上 飄, 表 情 奧 秘 難 解 昴 宿 眉 骨 顴 骨 均 高 下 巴 前 凸 鷹 勾 鼻, 但 膚 色 較 淺, 髮 鬍 較 稀 疏, 其 雙 眼 鼓 突 目 眥 欲 裂 但 嘴 抿 而 下 垂, 表 現 嚴 肅 但 不 狂 暴, 眼 珠 的 樣 子 倒 與 頭 上 裝 飾 的 雞 隻 有 幾 分 神 似 觜 火 猴 : 圖 13 無 須 贅 言 也 可 看 出 觜 宿 帶 有 明 顯 至 極 的 猴 之 特 徵, 除 了 突 出 嘴 巴 兩 側 的 尖 牙 有 些 突 兀 外, 這 是 張 只 能 以 尖 嘴 猴 腮 形 容 的 猴 臉 或 許 是 因 為 猴 的 形 象 已 十 分 顯 著, 觜 宿 ( 屬 白 虎 七 宿 ) 沒 有 佩 戴 任 何 有 猴 圖 像 出 現 的 象 徵 物 品 角 木 蛟 23 : 圖 14 依 據 頭 飾 上 伸 出 一 細 身 成 S 形 有 獸 頭 的 生 物, 應 為 龍 或 蛟 二 者 之 一 依 據 紫 微 大 帝 左 側 星 宿 的 局 部 圖 圖 15 中, 此 人 的 左 側 有 一 面 相 與 龍 極 相 似 有 一 對 爬 蟲 類 眼 睛 之 星 宿 神 而 此 星 宿 雖 有 豬 龍 鼻, 但 口 鼻 部 未 突 出 至 龍 之 吻 部 般 誇 張, 髮 鬚 仍 在, 臉 的 上 半 部 還 保 有 人 類 的 特 徵 將 左 右 兩 人 並 列 時 可 感 覺 到 某 種 神 似 性 : 豬 龍 鼻 高 眉 骨 綠 眼 向 前 突 出 的 口 鼻 部 位, 依 據 蛟 與 龍 的 相 似 性, 以 及 兩 者 動 物 化 的 特 徵, 推 測 左 側 星 宿 為 亢 金 龍 亢 宿, 右 側 者 為 角 木 蛟 角 宿, 均 屬 蒼 龍 七 宿 亢 宿 下 方 有 一 人 冠 前 飾 黑 色 獸 首, 但 只 能 辨 認 出 獸 首 一 口 白 牙, 有 無 耳 朵 等 構 造 均 無 法 辨 認, 因 此 無 法 解 答 其 星 宿 之 名 3. 北 壁 西 段 勾 陳 星 宮 大 帝 右 側 23 蛟, 龍 屬 也, 其 狀 似 蛇 而 四 足 細 頸, 頸 有 白 嬰 交 首 尾 束 物 焉, 故 謂 之 蛟 也, 俗 呼 馬 絆 41
二 十 八 星 宿 在 中 國 繪 畫 中 的 形 象 轉 變 以 元 代 永 樂 宮 壁 畫 與 明 代 寶 寧 寺 水 陸 畫 為 例 柳 土 獐 : 圖 16 此 圖 中 可 以 很 清 晰 看 到 星 宿 頭 部 圓 形 裝 飾 中 的 動 物, 毛 色 淺 褐 黃, 尖 耳 無 角 有 蹄, 嘴 部 似 乎 有 長 牙 伸 出, 故 推 測 為 獐 24, 柳 土 獐, 即 是 朱 雀 七 宿 中 的 柳 宿 柳 宿 的 頭 飾 結 構 具 有 立 體 感, 不 同 材 質 接 合 的 起 伏, 固 定 片 狀 雲 狀 裝 飾 的 金 屬 物 件 細 節 表 現 得 一 絲 不 茍, 技 巧 相 當 高 明 柳 宿 為 正 常 的 人 類 面 相, 膚 色 深 褐, 五 官 輪 廓 分 明, 一 把 美 髯, 很 是 英 挺 斯 文, 異 於 常 人 之 處 僅 有 淡 紅 色 的 眼 珠 柳 宿 微 蹙 雙 眉, 自 張 開 的 口 中 可 見 咬 緊 的 兩 排 牙 齒, 似 乎 流 露 著 緊 張 感 翼 火 蛇 : 圖 17 此 星 宿 頭 部 圓 盤 狀 裝 飾 中 的 動 物, 是 一 隻 白 底 黑 花, 張 開 大 口 吐 舌 的 蛇, 應 為 翼 火 蛇, 即 是 朱 雀 七 宿 中 的 翼 宿 無 疑 翼 宿 戴 著 像 壓 扁 捲 梁 冠 的 頭 冠, 圓 盤 下 有 如 意 狀 裝 飾, 兩 旁 突 出 白 色 似 動 物 尖 角 的 物 體 亦 為 正 常 的 人 類 面 相, 同 柳 宿 一 樣 有 一 把 濃 密 美 髯, 膚 色 紅 潤, 面 目 粗 獷, 圓 眼 大 鼻, 嘴 角 下 抑, 具 堅 毅 武 勇 氣 質 除 去 眼 白 處 呈 灰 褐 色 與 常 人 不 同 之 外, 即 是 一 般 武 將 面 相 在 一 張 勾 陳 星 宮 大 帝 右 側 星 宿 的 局 部 圖 圖 18 中, 除 柳 宿 翼 宿, 還 有 四 個 頭 戴 圓 形 裝 飾 之 人, 也 應 為 二 十 八 星 宿, 但 由 於 圖 版 不 清, 無 法 辨 識 圓 中 之 動 物, 且 此 處 之 星 宿 形 象 均 接 近 人 類, 無 法 從 動 物 化 特 徵 上 辨 識 畫 面 正 中 偏 上 有 一 鼻 比 例 特 大 鼻 孔 掀 張 露 一 口 白 牙 之 星 宿, 或 許 有 可 能 是 犴 25 4. 北 壁 西 段 勾 陳 星 宮 大 帝 左 側 牛 金 牛 : 圖 19 星 宿 頭 部 圓 形 裝 飾 中 的 動 物, 生 有 一 對 彎 曲 如 牛 之 角, 故 應 為 牛 金 牛, 即 是 玄 武 七 宿 中 的 牛 宿 牛 宿 戴 著 近 似 捲 梁 冠 的 冠 帽, 褐 膚, 面 部 有 些 破 損 剝 落 情 形, 但 大 致 可 辨 識 其 眉 往 下 沉 瞪 眼 之 嚴 肅 神 情, 口 鼻 如 常 人 無 特 殊 表 現, 但 鼻 下 兩 頰 鬍 鬚 均 呈 飛 起 之 狀, 形 容 詞 吹 鬍 子 瞪 眼 睛, 用 在 此 處 形 容 甚 為 適 合 斗 木 獬? 房 日 兔?: 圖 20 此 星 宿 頭 上 的 圓 形 中 出 現 一 隻 不 存 在 於 二 十 八 星 宿 搭 配 動 物 中 的 螃 蟹 究 竟 此 蟹 從 何 處 而 來? 24 反 芻 亞 目 鹿 上 科 中 的 麝, 俗 稱 香 獐, 在 有 角 下 目 是 現 存 最 原 始 的 科, 種 類 少, 無 角, 雄 性 有 發 達 獠 牙 25 狴 犴 ( 音 敝 岸 ), 又 叫 憲 章, 龍 生 九 子 之 一, 形 似 老 虎 42
議 藝 份 子 第 十 期 在 此 提 出 兩 種 假 設 : (1) 蟹 與 獬 為 同 音 字, 或 許 是 在 解 釋 上 音 同 而 出 現 圖 像 上 的 謬 誤 (2) 前 章 節 所 述 之 五 星 二 十 八 宿 神 形 圖 中, 心 宿 及 房 宿 之 形 象, 在 頭 頂 均 爬 有 一 蟹, 此 處 心 宿 之 形 象 可 確 認 為 戴 狐 首 裝 飾, 因 此 戴 蟹 之 裝 飾 者 可 能 為 房 宿 但 兩 種 解 釋 都 相 當 牽 強, 仍 無 法 確 立 此 星 宿 之 名 此 星 宿 呈 現 標 準 唐 代 人 像 面 貌 : 面 龐 圓 滿 兩 頰 以 嘴 部 左 右 最 為 圓 潤 臉 頰 到 下 巴 以 二 弧 線 連 接 眼 細 長 眉 及 眼 尾 上 揚 嘴 小 唇 厚 鼻 樑 挺 而 非 高 突 鼻 翼 窄 小 膚 色 雖 稍 深, 但 為 二 十 八 星 宿 中 少 見 的 傳 統 漢 族 面 貌 山 西 永 樂 宮 壁 畫 中, 星 宿 只 展 現 其 與 動 物 結 合 或 攜 帶 動 物 象 徵 的 特 色, 五 行 姓 名 吉 凶 星 宿 主 事 等 屬 性, 僅 有 少 數 特 例 ( 如 : 尾 火 虎 之 虎 口 吐 火 焰 ) 有 表 現, 其 餘 性 質 則 從 畫 面 上 無 法 看 出 類 似 性 質 的 星 宿 圖 像 可 見 元 代 陜 西 耀 縣 南 庵 朝 元 圖 ( 二 十 八 宿 諸 星 君 ) 圖 21, 雖 殘 破 仍 依 稀 可 見 星 宿 們 如 山 西 玉 皇 廟 二 十 八 宿 像 一 樣 攜 帶 符 合 自 己 屬 性 的 動 物 出 現, 宣 示 自 己 的 星 名 五 寶 寧 寺 明 代 水 陸 畫 中 的 二 十 八 星 宿 星 宿 以 攜 帶 動 物 表 達 其 身 分 的 方 式, 在 元 代 已 普 遍 出 現, 明 代 持 續 沿 用, 以 明 代 的 藝 術 風 格 加 以 詮 釋, 而 有 新 的 面 貌 寶 寧 寺 位 於 山 西 省 右 玉 縣, 創 建 於 天 順 四 年 (1460), 經 過 弘 治 元 年 (1488) 和 清 康 熙 四 十 八 年 (1709) 兩 次 重 修 現 僅 存 正 殿 五 間 後 殿 七 間, 寺 內 有 水 陸 畫 一 堂, 為 明 代 遺 留, 共 計 139 幅, 均 以 細 絹 為 地, 用 淡 紅 和 黃 色 花 綾 裝 裱 除 幾 幅 大 佛 像 外, 均 高 約 120 厘 米, 寬 約 60 厘 米 26 水 陸 畫 是 在 佛 教 寺 院 內 舉 行 佛 教 儀 式 水 陸 道 場 27 ( 又 名 水 陸 法 會 ) 時 懸 掛 的 一 種 宗 教 畫 中 國 最 早 的 水 陸 道 場 是 南 朝 梁 武 帝 為 亡 妃 所 設, 據 說 凡 被 佛 法 超 度 過 的 怨 鬼 孤 魂, 都 可 免 罪 升 天, 故 後 世 盛 行 不 衰, 伴 隨 水 陸 道 場 發 展 的 水 陸 畫 遂 成 中 國 宗 教 繪 畫 中 的 一 個 畫 種 明 代 的 寶 寧 寺 水 陸 畫, 在 星 宿 的 形 象 上 延 續 元 代 的 傳 統, 包 括 : 漢 人 與 域 外 人 士 形 象 服 裝 上 繁 複 多 層 的 設 計 布 料 色 彩 紋 樣 的 變 化 頭 冠 與 翹 頭 履 的 穿 戴 手 持 笏 的 文 官 形 象, 以 及 胸 前 造 型 特 殊 的 配 飾 但 明 代 畫 像 用 筆 明 顯 的 細 而 26 吳 連 城, 寶 寧 寺 明 代 水 陸 畫 寶 寧 寺 明 代 水 陸 畫 ( 北 京 : 文 物 出 版 社,1988), 頁 1-2 27 起 源 於 印 度, 據 佛 經 記 載, 釋 迦 牟 尼 弟 子 阿 難 曾 夜 夢 餓 鬼 面 然 向 其 求 食, 阿 難 遂 設 水 陸 道 場, 施 食 救 度 所 有 餓 鬼 43
二 十 八 星 宿 在 中 國 繪 畫 中 的 形 象 轉 變 以 元 代 永 樂 宮 壁 畫 與 明 代 寶 寧 寺 水 陸 畫 為 例 均 勻, 減 弱 了 線 條 的 表 現 力, 加 以 均 勻 的 色 彩 平 塗, 使 得 人 物 的 五 官 均 趨 於 平 板 化, 包 括 描 繪 外 族 人 式 的 五 官 輪 廓 時, 也 顯 得 沒 有 元 代 時 深 邃 同 樣 缺 乏 立 體 感 的 情 形 也 表 現 在 配 件 上, 冠 之 裝 飾 細 節 又 更 加 精 緻, 但 是 立 體 感 明 顯 不 如 元 代 ; 以 星 官 胸 前 懸 掛 的 方 形 飾 品 為 例, 在 元 代 繪 畫 中 可 很 輕 易 的 解 讀 為 立 方 體, 但 在 明 代 繪 畫 中, 則 顯 得 像 一 片 浮 貼 於 人 物 胸 前 的 剪 紙 明 代 所 作 的 突 破 在 於 更 加 精 緻 的 色 彩 紋 樣 變 化, 更 纖 巧 美 麗 的 種 種 細 節, 以 及 動 物 與 星 宿 間 更 生 動 的 互 動 關 係 寶 寧 寺 水 陸 畫 中 的 星 宿 造 型, 應 是 以 元 代 山 西 永 樂 宮 壁 畫 作 為 典 型, 而 加 入 文 官 以 外 的 變 化 形 象 出 現, 如 : 女 性 武 將 或 文 官 其 他 裝 束 等 的 形 象 表 現 ( 永 樂 宮 壁 畫 中 各 星 宿 雖 各 有 不 同 氣 質 流 露, 但 均 為 約 莫 中 年 男 性, 作 文 官 裝 束 ), 或 許 融 合 其 他 繪 畫 雕 塑 中 星 宿 有 不 同 身 分 性 別 年 齡 的 特 色, 如 : 前 述 的 山 西 晉 城 玉 皇 廟 二 十 八 宿 像 及 陜 西 耀 縣 南 庵 朝 元 圖 等 作 品 之 多 樣 表 現 ( 一 ) 角 亢 氐 房 心 尾 箕 星 君 ( 東 方 蒼 龍 七 宿 ) 圖 22 最 前 方 一 老 一 少 作 文 官 寬 袍 大 袖 戴 冠 持 笏 打 扮, 身 上 均 纏 繞 龍 形 生 物, 或 張 口 咆 哮 或 咧 嘴 低 吟 右 者 身 上 之 龍 無 足, 應 為 狀 似 蛇 之 蛟, 故 老 者 為 角 木 蛟, 少 者 為 亢 金 龍 兩 人 正 後 方 戴 紗 帽 穿 長 靴 之 文 官 正 按 住 一 隻 欲 脫 身 之 兔 子, 為 房 日 兔 紗 帽 長 靴 之 士 人 服 始 於 唐 代, 此 處 的 星 宿 出 現 與 魏 晉 南 北 朝 不 同 的 文 官 裝 束, 但 衫 袍 似 乎 還 是 魏 晉 之 制, 值 得 注 意 的 是 紗 帽 半 透 明 質 感 的 處 理, 是 紗 帽 的 表 現 中 相 當 少 見 的 方 式 左 上 方 粉 衣 老 人 有 隱 士 之 風, 作 魏 晉 清 談 風 行 時 之 士 人 打 扮, 著 敞 襟 衫 袍 僅 包 一 頭 巾, 捧 一 插 艷 紅 珊 瑚 之 瓶, 頭 朝 向 畫 外 之 貉 ( 即 狸 ) 在 其 腳 邊, 應 為 氐 土 貉 著 描 金 紋 樣 之 紅 衣 老 人 亦 掛 方 形 佩 飾, 膚 色 深 褐, 皺 紋 部 分 上 色 較 深, 但 立 體 感 並 不 明 顯, 左 手 托 住 一 眼 神 若 有 所 思 之 狐, 為 心 月 狐 最 上 方 青 年 神 采 飛 揚, 穿 著 護 甲 但 戴 頭 冠, 身 披 黑 底 金 花 華 美 飄 帶, 令 人 聯 想 天 王 一 類 人 物, 手 持 長 竿, 上 懸 似 旗 幟 之 華 麗 布 料, 未 知 是 否 為 水 陸 法 會 發 符 懸 幡 之 幡 右 下 一 人 圖 23 挾 奇 特 武 器, 上 掛 五 彩 布 條 隨 風 飄 揚, 煞 是 美 觀, 戴 頭 盔 披 全 身 雕 飾 華 貴 甲 冑 外 罩 一 件 金 紋 大 紅 衫, 大 鼻 深 目 不 似 中 土 人 士 張 嘴 似 作 威 嚇 狀, 十 足 的 武 將 氣 質 紅 衣 武 將 身 旁 伴 一 虎 正 作 虎 視 眈 眈 表 情, 故 為 尾 火 虎 ; 虎 後 有 一 豹 仰 頭 上 看, 則 後 方 之 青 年 應 為 箕 水 豹 44
議 藝 份 子 第 十 期 ( 二 ) 斗 牛 女 虛 危 室 壁 星 君 ( 北 方 玄 武 七 宿 ) 最 前 方 手 持 笏 之 女 子 圖 24 從 頭 到 腳 珠 翠 圍 繞 環 佩 叮 噹, 踏 紅 底 金 邊 雲 頭 履, 衣 衫 連 鰭 袖 部 分 也 作 荷 葉 狀 邊 緣 並 縫 上 各 色 珠 裝 飾, 華 貴 之 氣 不 言 而 喻 女 子 以 側 身 姿 態 站 立, 只 將 頭 頸 轉 向 正 面, 姿 態 有 變 化 性 其 面 形 如 鵝 蛋 五 官 小 巧 纖 細 八 字 眉, 是 承 襲 宋 代 以 後 含 蓄 女 性 美 之 表 現, 面 上 可 見 打 三 白 之 傳 統 技 法 身 畔 一 牛 正 往 地 面 踢 腿, 可 知 此 女 子 為 牛 金 牛 圖 25 左 方 上 下 兩 老 人 面 相 均 斯 文 溫 和, 並 作 相 似 打 扮 : 寬 袍 大 袖 文 官 服 掛 方 形 墜 飾 戴 捲 梁 冠 手 持 笏 底 下 一 人 腳 邊 趴 著 神 情 狡 獪 的 黑 豬, 為 室 火 豬 ; 上 方 者 左 手 持 笏 右 手 指 上 停 駐 一 燕, 為 危 月 燕 最 上 方 之 人 作 文 士 打 扮 但 添 加 一 披 帛, 左 手 二 指 拎 住 一 蝙 蝠 之 翅, 是 女 土 蝙 ; 其 右 手 張 開 前 伸, 似 在 開 口 宣 告 些 什 麼 事, 表 情 細 膩 最 右 方 壯 年 男 子 體 型 圓 滿 神 情 慈 和 身 穿 黃 衣 披 帛 頭 戴 冠 似 密 教 高 僧 所 戴 之 寶 冠, 左 手 掌 上 蹲 踞 一 鼠, 為 虛 日 鼠 右 上 方 有 一 人 上 半 身 前 傾, 以 上 揚 的 雙 眼 及 嘴 角 展 現 感 興 趣 之 表 情, 其 右 手 抓 著 一 隻 首 似 龍 有 翅 身 似 有 鱗 正 張 嘴 鳴 叫 的 生 物, 以 左 手 輕 輕 撫 摸 此 生 物 非 獬 28 即 㺄 29 ( 貐 ), 由 於 獬 不 論 外 型 為 羊 鹿 獅, 必 生 有 獨 角 以 觸 紛 爭, 且 此 生 物 舉 具 有 龍 的 特 徵, 與 㺄 之 特 徵 較 為 接 近, 因 此 抓 著 㺄 穿 綠 底 金 紋 衣 的 男 子 應 為 壁 水 㺄, 所 戴 之 冠 似 乎 也 是 寶 冠 的 一 種 變 形 人 群 正 中 央 濃 眉 大 眼 寶 冠 比 右 邊 二 人 更 加 華 貴 的 壯 年 男 子, 則 只 能 對 應 到 斗 木 獬 之 名 但 此 人 手 上 捧 的 不 是 獨 角 神 獸, 竟 是 一 隻 包 在 荷 葉 中 的 大 螃 蟹, 似 乎 能 印 證 前 一 章 節 山 西 永 樂 宮 壁 畫 中, 頭 戴 蟹 裝 飾 的 星 宿 身 分 是 否 為 獬 蟹 音 同 因 而 有 便 於 作 畫 的 形 象 轉 換, 或 是 約 定 俗 成 的 畫 法, 或 是 有 人 引 典 錯 誤 而 造 成 後 代 模 仿 一 錯 再 錯 原 因 仍 無 法 確 認 ( 三 ) 奎 婁 胃 昴 畢 觜 參 星 君 ( 西 方 白 虎 七 宿 ) 圖 26 前 方 二 人 一 棕 皮 膚 一 藍 皮 膚, 均 生 有 高 眉 骨 豬 龍 鼻, 無 髮 眉 鬚 皆 白, 耳 垂 懸 掛 大 金 圓 環, 全 不 似 人 類 長 相, 倒 像 是 神 怪 小 說 中, 由 動 物 修 煉 成 精 化 為 人 形, 仍 留 有 動 物 特 徵 的 妖 物 兩 人 上 身 作 文 官 打 扮, 但 下 身 是 通 常 為 武 將 穿 著 28 獬 豸 ( 音 謝 至 ), 中 國 古 時 傳 說 中 的 神 獸, 外 觀 似 羊, 或 說 似 鹿 似 獅, 頭 頂 正 中 有 長 獨 角, 喜 歡 居 住 在 水 邊, 見 到 有 兩 人 起 紛 爭 時, 便 會 用 牠 的 獨 角 頂 向 理 屈 的 一 方 至 其 跌 倒 ( 往 後 的 說 法 中 獬 豸 會 將 推 倒 之 人 吃 下 肚 ) 說 文 解 字 : 獬 豸, 獸 也, 似 牛, 一 角, 古 者 訴 訟, 令 觸 不 直 者 29 猰 貐 (yayu): 又 稱 為 窫 窳 (yayu) 傳 說 猰 貐 曾 是 天 神, 被 名 為 危 的 神 殺 死, 後 來 被 復 活, 但 是 變 成 了 食 人 的 怪 獸 關 於 猰 貐 的 外 形 有 很 多 種 說 法, 比 如 人 面 龍 身 大 小 和 狸 一 樣, 也 有 的 說 是 人 面 牛 身 馬 腿, 或 者 說 龍 頭 虎 身 的 巨 獸 45
二 十 八 星 宿 在 中 國 繪 畫 中 的 形 象 轉 變 以 元 代 永 樂 宮 壁 畫 與 明 代 寶 寧 寺 水 陸 畫 為 例 的 褲 裝 綁 腿 及 靴, 應 是 某 種 服 裝 樣 式 的 刻 意 混 合, 或 是 對 服 制 解 讀 不 清, 造 成 混 淆 的 情 形 左 方 之 人 腳 邊 有 一 眼 神 鬼 祟 的 白 犬, 右 方 之 人 右 腿 邊 靠 著 一 隻 眼 神 冷 酷 的 狼, 因 此 左 方 為 婁 金 狗, 右 方 為 奎 木 狼 婁 奎 二 宿 的 互 動 很 是 有 趣, 婁 宿 表 情 興 奮 地 看 向 奎 宿, 作 捲 袖 躍 躍 欲 試 之 姿 ; 奎 宿 愁 眉 苦 臉 兩 眼 上 翻 眼 神 往 旁 飄 移, 雙 手 握 笏, 面 對 婁 宿 的 興 奮 回 以 一 臉 無 奈, 畫 面 相 當 具 有 故 事 性 中 排 三 人 均 皮 膚 白 皙, 面 相 溫 文 儒 雅 戴 頭 巾 作 書 生 打 扮 者 右 手 托 黑 鳥, 左 手 持 與 尾 火 虎 相 同 之 不 明 武 器, 當 為 畢 月 烏 ; 身 穿 金 紋 藍 衣 戴 多 彩 寶 冠 及 方 形 墜 飾 之 文 官 以 右 手 托 一 雉 左 手 順 撫 其 羽, 當 為 胃 土 雉 ; 戴 花 形 寶 冠 雙 手 持 笏 之 文 官 左 腳 後 有 一 張 口 欲 啼 之 雞, 為 昴 日 雞 30 後 排 二 人 五 官 神 似 均 戴 捲 梁 冠, 肩 上 均 攀 有 猿 或 猴 類 動 物 但 左 方 之 人 眉 角 度 較 平 嘴 角 上 揚 似 有 笑 意, 面 容 溫 和, 衣 著 顯 示 其 身 分 為 武 將, 右 手 持 大 旗, 以 左 手 托 住 攀 在 其 肩 上 正 在 頑 皮 撒 野 的 猿 或 猴 的 右 足 右 方 之 人 眉 尾 上 揚 抿 嘴, 予 人 不 茍 言 笑 之 感, 衣 著 佩 飾 顯 示 為 文 官 身 分, 但 右 手 握 著 一 柄 寶 劍, 劍 柄 寶 石 熠 熠 生 輝, 左 手 似 捏 劍 訣, 左 肩 上 攀 著 的 猿 或 猴 正 對 著 另 一 同 種 咬 牙 咆 哮 由 於 兩 猿 ( 猴 ) 均 未 露 出 尾 巴, 從 外 形 上 無 法 判 定 何 者 為 猿 何 者 為 猴, 因 此 無 法 判 定 兩 青 年 中 誰 是 觜 火 猴, 誰 是 參 水 猿 此 圖 為 明 代 的 突 破 性 表 現 之 一, 星 宿 代 表 動 物 通 常 沒 有 彼 此 間 的 互 動, 此 圖 中 的 兩 猿 ( 猴 ) 卻 有 一 者 挑 撥 對 方 一 者 咧 嘴 咆 哮 的 互 動 關 係, 明 代 在 描 繪 動 物 的 寫 實 度 和 生 動 性 上, 均 有 超 越 元 代 的 情 形 ( 三 ) 井 鬼 柳 星 張 翼 軫 星 君 ( 南 方 朱 雀 七 宿 ) 圖 27 前 方 站 立 之 武 將 雙 足 分 開 穩 立 於 地, 抬 頭 挺 胸 雙 手 在 胸 前 抱 拳, 臉 略 轉 正 面, 眼 神 有 幾 分 睥 睨 之 意, 披 帛 衣 帶 飄 飛 令 其 顯 得 更 加 意 氣 昂 揚 長 袍 外 披 大 衫, 外 面 再 繫 上 甲 冑, 甲 冑 外 又 繫 腰 帶 再 披 披 帛, 這 樣 繁 複 的 衣 著 或 許 完 全 不 具 實 用 上 的 合 理 性, 卻 極 具 華 麗 視 覺 效 果 武 將 右 腳 後 方 探 出 一 隻 顏 色 特 徵 像 龍, 但 頭 部 比 例 又 近 似 貓 科 的 動 物, 這 隻 有 綠 鬃 綠 眉 綠 鬚 龍 身 獸 爪 豬 龍 鼻 但 臉 部 像 貓 科 動 物 一 樣 寬 的 動 物, 應 該 是 犴 31, 則 武 將 為 井 木 犴 井 宿 左 後 方 又 有 兩 面 貌 相 似 白 皙 斯 文 眉 清 目 秀 面 露 淺 笑 之 青 年, 均 戴 冠 持 笏, 作 文 官 裝 束 兩 人 的 代 表 動 物 在 左 下 角, 前 無 角 者 為 獐 ( 公 母 獐 均 無 角 ), 後 有 角 者 為 鹿, 故 黃 衣 者 為 柳 土 獐, 紅 底 金 紋 衣 者 為 張 丹 鹿 30 猿 是 靈 長 目 人 猿 總 科 動 物 的 通 稱, 包 括 兩 個 科 雖 然 人 們 常 把 猿 猴 並 稱, 但 嚴 格 意 義 上 的 猿 與 猴 是 不 同 的, 兩 者 的 主 要 區 別 在 於 猴 有 尾 巴, 而 猿 沒 有 人 是 猿 的 一 種 31 狴 犴 ( 音 敝 岸 ), 又 叫 憲 章, 龍 生 九 子 之 一, 形 似 老 虎 46
議 藝 份 子 第 十 期 井 宿 右 後 方 有 一 面 露 愁 容 戴 似 蓮 花 瓣 但 中 間 有 一 彎 曲 突 起 形 狀 的 頭 冠 作 文 官 持 笏 打 扮 的 老 人 老 人 後 方 為 面 形 圓 滿 膚 色 略 深 戴 捲 梁 冠 穿 窄 袖 衫 披 甲 冑 雙 手 執 大 旗 之 武 人 老 人 腳 前 有 一 行 走 中 的 白 山 羊, 正 抬 頭 轉 向 仰 望 老 人, 因 此 老 人 之 星 宿 名 應 為 鬼 金 羊 ; 而 後 方 武 人 的 馬 正 行 走 至 老 人 身 畔, 馬 的 眼 睛 十 分 靈 動 鬃 毛 線 條 極 細 而 顯 柔 軟, 感 覺 是 匹 善 解 人 意 的 溫 馴 良 馬, 後 方 武 人 當 為 星 日 馬 星 宿 左 方 又 有 二 人 : 面 容 白 皙 面 相 斯 文, 均 作 文 人 裝 扮 左 方 之 人 蓄 鬍 披 黑 底 金 紋 外 衣 所 戴 之 冠 與 鬼 宿 老 人 形 制 相 同, 此 人 雙 手 捧 一 隱 約 發 白 光 上 有 透 明 蓋 的 托 盤, 專 注 熱 切 的 與 該 器 皿 內 的 動 物 對 看, 而 所 盛 裝 之 動 物 有 似 蛇 之 頭 部, 因 此 左 方 之 人 應 為 翼 火 蛇 右 方 之 人 遙 望 遠 方 嘴 角 含 笑, 左 手 上 平 放 一 小 甕, 甕 呈 透 明 型 態, 甕 內 動 物 為 一 長 條 蜷 曲 成 團, 故 此 星 宿 應 為 軫 水 蚓 水 陸 畫 在 明 代 相 當 盛 行, 今 日 留 存 的 明 代 版 畫 作 品 中, 即 有 水 陸 道 場 眾 人 物 之 分 幅 墨 線 圖 稿, 可 作 為 畫 家 描 繪 時 的 範 本 寶 寧 寺 水 陸 畫 或 許 由 於 保 存 良 好, 或 許 由 於 媒 材 較 容 易 掌 控, 而 呈 現 遠 超 過 元 代 壁 畫 的 細 膩 色 彩 變 化 以 及 更 加 精 緻 美 麗 ( 如 : 細 密 繁 複 的 金 色 衣 紋 ) 的 種 種 細 節 描 繪 雖 在 線 條 美 及 立 體 感 部 份 未 有 出 色 表 現, 但 在 動 物 形 象 的 寫 實 性 與 生 動 度 掌 握 上, 明 顯 超 越 了 元 代 的 成 就 寶 寧 寺 水 陸 畫 在 動 物 與 動 物 之 間 動 物 與 星 宿 之 間 星 宿 與 星 宿 之 間 建 立 了 更 緊 密 的 互 動 關 係, 使 得 二 十 八 星 宿 的 圖 像 出 現 原 本 該 母 題 並 不 具 備 的 互 動 性 及 故 事 性 人 物 小 但 細 膩 的 動 作 變 化, 也 是 此 作 品 中 值 得 關 注 的 部 分, 整 幅 作 品 的 戲 劇 性 之 構 成, 星 宿 們 形 形 色 色 的 動 作 表 情 亦 功 不 可 沒 在 寶 寧 寺 水 陸 畫 中 的 星 宿 造 型, 事 實 上 有 些 形 象 呈 現 的 方 式 略 微 令 人 感 到 困 惑, 例 如 : 過 度 層 層 衫 袍 再 披 甲 冑 甲 冑 外 再 披 外 袍 上 披 帛, 或 是 將 文 人 的 上 裳 搭 配 武 人 的 下 裳, 或 是 將 胸 前 的 立 體 方 形 墜 飾 畫 成 紙 一 般 的 薄 度, 或 是 著 武 人 衣 裝 卻 戴 文 人 冠 冕, 或 是 在 士 人 的 服 飾 上 又 加 上 披 帛 等, 感 覺 並 不 很 符 合 星 宿 造 型 來 源 魏 晉 南 北 朝 時 代 的 穿 著 習 慣 這 樣 的 情 形 或 許 是 因 為 明 代 服 飾 已 經 過 大 幅 改 制, 而 製 作 神 仙 形 象 時, 必 須 以 畫 作 雕 刻 等 作 品 上 留 存 的 魏 晉 服 飾 風 格 來 作 發 揮, 繪 圖 者 可 能 會 將 魏 晉 南 北 朝 時 代 的 服 裝 元 素 任 意 排 列 組 合, 造 成 對 服 裝 穿 著 概 念 的 理 解 與 該 時 代 的 概 念 不 同, 如 : 雖 使 用 的 都 是 魏 晉 元 素, 但 明 顯 的, 該 時 代 人 將 元 素 作 組 合 的 方 式 並 不 同 於 明 代 將 魏 晉 服 飾 填 上 明 代 色 彩 紋 樣 的 艷 麗 繽 紛, 則 予 人 一 種 古 今 交 雜 的 複 雜 感, 且 不 知 為 何, 頗 具 民 間 藝 術 的 熱 鬧 鮮 麗 性 格 47
二 十 八 星 宿 在 中 國 繪 畫 中 的 形 象 轉 變 以 元 代 永 樂 宮 壁 畫 與 明 代 寶 寧 寺 水 陸 畫 為 例 六 其 他 地 區 的 二 十 八 星 宿 信 仰 及 表 現 二 十 八 星 宿 的 信 仰, 除 了 存 在 於 中 國 的 道 教 寺 觀 如 : 永 樂 宮 及 道 教 經 典 中, 也 出 現 在 佛 教 寺 院 如 : 寶 寧 寺, 佛 教 經 典 有 隋. 那 連 提 耶 估 譯 大 方 等 大 集 經 卷 42 日 藏 分 中 星 宿 品, 以 及 唐. 不 空 譯 文 殊 師 利 菩 薩 及 諸 仙 所 說 吉 凶 時 日 善 惡 宿 曜 經, 均 提 及 星 宿 之 名 與 事 此 外, 在 中 國 以 外 的 地 區, 亦 有 二 十 八 星 宿 信 仰 存 在 之 情 形 中 國 以 外, 據 傳 古 印 度 ( 包 括 今 日 巴 基 斯 坦 與 孟 加 拉 等 地 ) 阿 拉 伯 伊 朗 埃 及 等 國, 也 有 類 似 中 國 二 十 八 星 宿 的 體 系, 由 於 其 他 地 區 的 二 十 八 星 宿 與 印 度 的 相 似 度 高, 且 印 度 二 十 八 星 宿 出 現 較 早, 一 般 都 認 為 是 由 古 印 度 傳 播 至 各 地 印 度 的 星 宿 分 二 十 七 及 二 十 八 宿 兩 種, 並 且 以 二 十 七 宿 為 主, 後 來 增 加 麥 粒 (Abijit) 一 宿 而 成 二 十 八 宿 二 十 八 星 宿 究 竟 起 源 於 印 度 或 中 國, 至 今 仍 無 定 論 在 十 一 世 紀 西 夏 黑 水 城 的 熾 盛 光 佛 與 星 宿 神 圖 28 卷 軸 中, 主 尊 熾 盛 光 佛 頭 部 左 右 兩 側, 著 中 國 官 服 者, 一 側 各 十 四 人, 即 被 指 為 印 度 二 十 八 星 宿 32 在 此, 個 人 提 出 的 疑 問 為 : 若 星 宿 為 漢 族 所 觀 測 創 造, 為 何 自 唐 五 星 二 十 八 宿 神 形 圖, 至 元 山 西 永 樂 宮 壁 畫 中 的 二 十 八 星 宿, 多 作 黝 黑 域 外 人 士 形 象? 是 否 代 表 星 宿 為 西 域 人 士 傳 入 中 國, 而 借 用 了 傳 入 者 國 度 的 人 種 形 象, 將 其 畫 為 人 形 呈 現? 如 明 代 寶 寧 寺 水 陸 畫 寶 瓶 金 牛 天 蠍 巨 蟹 魔 羯 宮 神 圖 29 明 代 寶 寧 寺 水 陸 畫 天 馬 天 秤 雙 魚 白 羊 獅 子 宮 神 圖 30 二 畫, 將 唐 代 開 元 年 間 (713-741) 自 西 域 傳 入 的 西 方 黃 道 十 二 宮 化 為 人 形 時, 十 二 人 中 有 九 人 為 褐 膚 濃 眉 大 眼 鷹 勾 鼻 的 西 域 人 士 形 象, 或 許 與 此 信 仰 傳 入 之 來 源 為 西 域 有 關 是 否 可 依 此 類 形 象 而 推 測 二 十 八 星 宿 的 來 源, 仍 有 待 有 志 之 士 深 入 探 討 在 中 國 同 樣 有 二 十 七 宿 情 形 的 出 現, 即 是 建 於 十 世 紀 下 半 葉 廢 棄 於 十 七 世 紀 上 半 葉 的 西 藏 自 治 區 札 達 縣 古 格 王 國 都 城 中 壁 畫 作 品 西 藏 古 格 王 國 二 十 七 星 宿 ( 部 分 ) 圖 31 這 幅 壁 畫 以 象 徵 手 法 將 西 藏 天 文 占 星 術 中 的 二 十 七 星 宿 ( 與 漢 族 二 十 八 宿 意 義 相 同, 缺 女 宿 ) 十 二 宮 表 現 為 具 體 人 物 形 象 此 圖 中 的 星 宿 被 描 繪 成 天 女 形 象, 長 髮 寶 冠, 上 著 半 袖 緊 身 衫, 下 著 長 裙, 結 跏 趺 坐 或 遊 戲 坐 33 此 處 的 星 宿 型 態 與 中 國 截 然 不 同, 姿 態 與 形 貌 都 較 接 近 印 度 藝 術, 西 藏 32 Mikhail Piotrovsky, 絲 路 上 消 失 的 王 國 : 西 夏 黑 水 城 的 佛 教 藝 術 ( 國 立 歷 史 博 物 館,1996), 頁 228 33 中 國 美 術 全 集 編 輯 委 員 會 編, 中 國 美 術 全 集 繪 畫 篇 13 寺 觀 壁 畫, 北 京 : 人 民 美 術, 民 75-78, 頁 30 4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