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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清 代 滇 桂 地 区 与 东 南 亚 国 家 的 交 往 古 永 继 ( 云 南 大 学 西 南 边 疆 少 数 民 族 研 究 中 心, 云 南 昆 明,650091) 摘 要 : 清 代, 国 内 外 形 势 变 化 激 烈 中 国 与 东 南 亚 国 家 的 关 系, 随 着 各 国 自 身 的 变 化 及 清 王 朝 国 势 的 强 弱, 经 历 了 一 系 列 的 动 荡 和 演 变 处 于 西 南 而 与 缅 甸 老 挝 暹 罗 越 南 接 邻 的 滇 桂 地 区, 在 国 家 之 间 交 往 的 大 背 景 下, 相 互 之 间 通 过 各 种 渠 道 来 往 十 分 密 切, 在 发 展 清 朝 与 诸 国 的 关 系 中 发 挥 了 特 殊 的 作 用 关 键 词 : 清 代 ; 滇 桂 地 区 ; 东 南 亚 国 家 ; 交 往 中 图 分 类 号 :K 文 献 标 识 码 :A 清 代, 是 中 国 对 外 关 系 发 展 史 上 的 重 要 时 期 随 着 国 内 外 形 势 的 变 化, 中 国 与 相 邻 诸 国 之 间 长 期 存 在 的 封 建 宗 藩 关 系 走 向 解 体 至 此 之 前 的 清 中 后 期, 经 由 西 南 地 区 与 东 南 亚 缅 甸 老 挝 暹 罗 和 越 南 的 联 系 仍 十 分 紧 密 由 于 历 史 地 理 和 民 族 文 化 因 素, 与 东 南 亚 各 国 山 水 相 连 的 滇 桂 地 区, 在 发 展 清 王 朝 与 诸 国 的 关 系 之 中 发 挥 了 特 殊 的 历 史 作 用 一 缅 甸 1644 年, 满 清 贵 族 取 代 了 朱 明 王 朝 在 中 国 的 统 治, 但 10 余 年 后, 其 势 力 才 真 正 进 入 云 南 清 顺 治 十 六 年 (1659 年 ), 南 明 永 历 帝 率 部 分 官 员 随 从 逃 亡 缅 甸 ;3 年 后, 在 清 兵 大 军 压 境 之 下, 缅 甸 东 吁 王 朝 交 出 永 历, 吴 三 桂 将 其 带 回 昆 明 绞 死 此 后, 缅 甸 不 通 中 国 者 六 七 十 年 [1]( 卷 528) 乾 隆 十 三 十 四 年 (1748 年 1749 年 ), 缅 甸 先 后 派 人 到 云 南 请 准 入 贡, 清 廷 未 允 十 五 年, 通 过 在 滇 缅 边 境 开 采 银 矿 而 与 缅 甸 关 系 密 切 的 茂 隆 银 厂 厂 主 云 南 石 屏 人 吴 尚 贤 的 联 络, 两 国 开 始 交 往 同 年 七 月, 礼 部 议 复 云 南 巡 抚 图 尔 炳 阿 缅 甸 初 次 奉 表 称 臣 纳 贡 的 奏 称, 认 为 应 准 其 来 京, 得 清 高 宗 同 意 [2]( 卷 369) 当 年 底, 缅 使 希 里 觉 填 一 行 20 人 在 吴 尚 贤 伴 送 下 入 滇, 云 贵 总 督 硕 色 按 苏 禄 南 掌 等 国 入 贡 成 例, 拨 银 2500 两 作 为 接 待 经 费, 派 专 人 将 缅 使 从 边 境 迎 送 至 省 城, 于 次 年 六 月 抵 京 清 高 宗 在 太 和 殿 受 缅 甸 国 使 臣 朝 贺, [2]( 卷 393) 收 下 所 带 礼 物, 并 回 赠 礼 品 甚 丰 缅 使 希 里 觉 填 在 完 成 使 命 离 京 返 程 中 病 逝 于 贵 州 安 顺, 云 贵 总 督 硕 色 派 人 将 其 棺 柩 运 回 云 州 边 界 地 方 安 葬, 立 石 竖 碑 而 在 双 方 交 好 中 起 过 作 用 的 吴 尚 贤, 则 因 久 居 外 域 而 被 官 府 疑 其 势 力 坐 大 要 挟 生 事, 未 允 随 缅 使 至 京, 并 在 缅 使 回 国 后 于 昆 明 被 捕 入 狱, 最 后 死 于 狱 中 乾 隆 十 七 年 (1752 年 ), 缅 甸 发 生 内 乱, 孟 族 军 队 攻 占 都 城 阿 瓦 ( 今 缅 甸 曼 德 勒 ), 缅 王 被 俘 杀, 持 续 200 多 年 的 东 吁 王 朝 灭 亡 不 久, 阿 瓦 西 北 木 梳 村 地 区 缅 族 首 领 雍 藉 牙 率 兵 击 败 孟 族, 建 立 起 雍 藉 牙 王 朝, 又 称 贡 榜 王 朝 清 政 府 对 缅 甸 的 局 势 变 化, 采 取 不 干 预 态 度 但 雍 藉 牙 王 朝 兴 起 特 别 是 其 子 懵 驳 继 位 后 不 断 向 外 扩 张, 东 部 征 服 老 挝, 东 南 攻 灭 暹 罗 阿 瑜 陀 耶 王 朝, 西 部 控 制 曼 尼 坡 ( 今 印 度 境 内 ), 南 部 占 据 马 来 半 岛 ; 东 北 部 中 缅 边 境, 则 屡 屡 向 云 南 境 内 孟 定 耿 马 孟 连 镇 康 普 洱 等 地 土 司 强 迫 进 贡 征 税 索 财 骚 扰 干 预 车 里 宣 慰 司 事 务 等, 从 而 导 致 清 缅 间 爆 发 了 长 达 5 年 的 战 争 乾 隆 三 十 年 (1765 年 ), 缅 军 进 犯 云 南 九 龙 江 橄 榄 坝, 入 据 车 里 城 云 贵 总 督 刘 藻 不 谙 军 机, 征 讨 不 利, 后 自 杀 次 年 正 月, 清 王 朝 派 大 学 士 杨 应 琚 自 陕 甘 移 督 云 南 清 军 连 打 胜 战 后, 因 轻 敌 贪 功 又 致 失 利, 缅 军 乘 机 进 扰 云 南 杨 被 诏 逮 入 京 赐 死 乾 隆 三 十 二 年, 清 廷 从 新 疆 伊 犁 调 派

2 将 军 明 瑞 督 军 云 南, 增 拨 川 黔 滇 及 京 师 八 旗 兵 2 万 多 人, 筹 集 各 省 军 饷 6 百 余 万 两, 分 路 征 缅, 直 逼 其 都 阿 瓦 但 因 孤 军 深 入, 损 失 惨 重, 明 瑞 也 于 战 中 阵 亡 三 十 四 年 七 月, 清 高 宗 派 大 学 士 傅 恒 为 经 略, 调 兵 3 万 多 人 骡 马 6 万 余 匹 及 各 种 火 器, 对 缅 发 起 更 大 规 模 进 攻 清 军 长 驱 直 入 攻 至 阿 瓦 城 北 五 百 里 的 老 官 屯 ( 今 缅 甸 杰 沙 ) 时, 缅 军 据 栅 寨 固 守, 双 方 僵 持 月 余 不 下 适 值 气 候 炎 热, 清 军 病 亡 甚 多, 清 高 宗 下 令 撤 兵, 而 缅 甸 在 清 军 的 长 期 进 攻 下 也 感 难 以 支 持 十 一 月, 双 方 遂 通 过 谈 判, 达 成 休 战 撤 兵 协 议 此 次 战 争 是 清 王 朝 为 保 卫 边 境 安 宁 而 进 行 的 反 击 战, 它 虽 未 能 取 得 军 事 上 的 重 大 胜 利, 但 制 止 了 缅 甸 雍 藉 牙 王 朝 对 云 南 边 境 的 侵 扰, 有 助 于 该 地 区 局 势 的 稳 定 老 官 屯 和 约 签 定 后, 双 方 关 系 并 未 立 即 正 常 化 由 于 双 方 对 和 约 内 容 有 不 同 解 释, 事 后 缅 方 未 按 中 方 的 要 求 履 行 进 贡 许 诺, 中 方 也 未 按 缅 方 的 要 求 开 关 贸 易 乾 隆 四 十 一 年 (1776 年 ), 缅 王 懵 驳 死, 其 子 赘 角 牙 继 位 ;6 年 后, 赘 角 牙 被 杀, 懵 驳 兄 孟 云 继 位 此 时 期 缅 甸 势 力 已 从 顶 峰 上 跌 落 下 来, 赘 角 牙 时 中 缅 关 系 已 出 现 转 机, 孟 云 继 位 后 两 国 关 系 逐 渐 恢 复 正 常 在 此 期 间, 云 南 边 境 的 一 些 地 方 官 和 当 地 人 士 如 顺 宁 知 府 全 保 耿 马 土 司 罕 朝 瑷 永 昌 拔 贡 陈 令 宪 等 为 双 方 之 间 的 信 息 沟 通, 在 滇 缅 之 间 做 了 不 少 工 作 [3](P176) 乾 隆 五 十 三 年 四 月, 缅 王 孟 云 派 遣 出 访 中 国 使 团 100 余 人 携 带 金 叶 表 文 金 塔 驯 象 宝 石 及 各 种 礼 物 进 入 滇 境, 云 贵 总 督 富 纲 派 专 人 护 送, 于 九 月 至 京, 清 高 宗 在 热 河 避 暑 山 庄 接 见 缅 使, 并 回 赠 了 礼 品 五 十 五 年, 清 高 宗 80 大 寿, 孟 云 再 次 遣 使 进 京 祝 寿, 并 请 敕 赏 封 号 及 开 腾 越 关 禁 以 通 贸 易 清 高 宗 同 意 其 请, 正 式 册 封 孟 云 为 缅 甸 国 王, 十 年 一 贡 从 此 双 方 友 好 关 系 全 面 恢 复 并 进 一 步 发 展 以 后 缅 使 频 频 入 访, 大 大 超 过 了 十 年 一 贡 的 定 例, 仅 乾 隆 五 十 三 至 六 十 年 的 8 年 中, 缅 使 到 中 国 即 达 6 次 截 至 光 绪 元 年 (1875 年 ), 清 代 见 于 史 载 的 缅 使 入 访 总 计 17 次, 清 朝 也 先 后 5 次 遣 使 回 访 缅 甸 [4](P222) 18 至 19 世 纪, 西 方 资 本 主 义 国 家 掀 起 了 殖 民 掠 夺 的 狂 潮, 英 国 在 吞 并 印 度 后, 缅 甸 也 成 为 了 其 觊 觎 的 目 标 1824 年 1852 年 1885 年, 英 国 连 续 发 动 3 次 侵 缅 战 争, 使 其 成 为 了 英 属 印 度 的 一 个 省, 完 全 沦 为 英 国 的 殖 民 地 而 中 国, 也 自 1840 年 英 国 发 动 第 一 次 鸦 片 战 争 以 后, 逐 步 沦 为 半 封 建 半 殖 民 地 在 此 状 况 下, 中 国 与 缅 甸 官 方 的 传 统 关 系 在 光 绪 初 以 后 基 本 断 绝 云 南 与 缅 甸 山 水 相 连, 成 为 中 缅 双 方 交 往 的 直 接 门 户 ; 除 了 国 与 国 间 的 官 方 往 来 外, 滇 缅 之 间 在 各 方 面 关 系 密 切, 矿 业 开 发 商 业 贸 易 移 民 往 来 等 把 双 方 紧 密 联 系 在 一 起 南 明 永 历 亡 缅 及 李 定 国 白 文 选 率 部 转 战 滇 缅 边 界, 随 从 官 员 将 士 及 家 属 不 少, 失 败 后 相 当 部 分 流 落 附 近, 以 帮 人 做 工 开 矿 或 垦 殖 为 生 ; 在 缅 境 者 渐 与 当 地 民 族 融 合, 历 经 近 百 年, 成 为 当 地 少 数 民 族 之 一, 但 仍 保 留 有 不 少 汉 族 习 俗, 有 桂 家 ( 又 称 贵 家 鬼 家 ) 敏 家 之 称 清 史 稿 缅 甸 传 说 : 有 波 龙 者, 产 银, 江 西 湖 南 及 云 南 大 理 永 昌 人 出 边 商 贩 者 甚 众, 且 屯 聚 波 龙 以 开 银 矿 为 生, 常 不 下 数 万 人 贵 家 者, 随 永 明 入 缅 之 官 族 也, 其 子 孙 自 相 署 曰 贵 家, 据 波 龙 厂 采 银 波 龙 银 厂, 位 今 缅 甸 腊 戍 以 西 包 德 温 矿 区 乾 隆 时, 桂 家 首 领 宫 里 雁 主 持 波 龙 矿 事, 照 例 纳 税 于 缅 政 府 [5]( 卷 28) 波 龙 厂 盛 时, 矿 工 达 4 万 多, 以 至 当 地 商 贾 云 集, 比 屋 列 肆, 俨 一 大 镇 [6] 波 龙 厂 以 东 时 归 云 南 管 辖 的 佤 族 部 落 葫 芦 地 有 茂 隆 银 厂 ( 位 今 中 缅 边 界 附 近 缅 方 一 侧 ), 乾 隆 时 云 南 石 屏 人 吴 尚 贤 为 厂 主, 其 矿 工 二 三 万 人 多 为 云 南 及 内 地 移 民 ; 矿 区 的 发 展 不 断 吸 引 边 界 两 侧 商 民 附 凑, 各 土 司 及 徼 外 诸 夷 一 切 食 用 货 物, 或 由 内 地 贩 往, 或 自 外 地 贩 来, [7](P774) 促 进 了 内 地 汉 族 与 当 地 各 族 的 交 往 内 地 移 民 的 矿 业 开 发, 为 当 地 经 济 发 展 做 出 了 贡 献 商 贸 方 面, 双 方 互 通 有 无, 交 易 规 模 涉 及 范 围 影 响 程 度 都 超 过 了 以 往 历 代 史 称 明 末 至 清 乾 隆 间, 中 缅 双 方 通 过 云 南 而 进 行 的 陆 路 贸 易 相 当 兴 旺, 中 国 商 队 常 以 三 四 百 头 牛 或 2000 匹 马 在 中 国 及 缅 甸 新 街 ( 今 缅 甸 八 莫 ) 之 间 运 送 丝 绸 及 其 他 货 物 [8](P6) 中 国 商 品 从 腾 冲 龙 陵 陆 路 运 至 新 街 老 官 屯, 然 后 沿 伊 洛 瓦 底 江 水 路 进 入 缅 甸 各 地 ; 缅 甸 商 品 则 溯 伊 江 而 上, 至 老 官 屯 新 街, 取 陆 路 进 入 滇 境, 再 运 往 内 地 各 处 经 云 南 输 往 缅 甸 货 物 主 要 有 钢 铁 锣 锅 绸 缎 毡 布 瓷 器 烟 茶 黄 丝 ( 即 生 丝 ) 针 线 等 类, 缅 甸 输 入 主 要 有 琥 珀 玉 石 棉 花 象 牙 鱼 盐 等

3 物, 多 为 双 方 人 民 生 活 中 不 可 或 缺 的 物 品, 其 中 尤 以 丝 绸 珠 宝 棉 花 互 为 交 换 大 宗 乾 隆 腾 越 州 志 卷 3 载 : 今 商 客 之 贾 于 腾 越 者, 上 则 珠 宝, 次 则 棉 花 ; 宝 以 璞 来, 棉 以 包 载, 骡 驮 马 运, 充 路 塞 途 今 省 会 解 玉 坊 甚 多, 砻 砂 之 声 昼 夜 不 歇, 皆 自 腾 越 至 者 其 棉 花 则 下 贵 州, 此 其 大 者 清 缅 战 争 期 间 闭 关 禁 市, 双 方 均 受 影 响 乾 隆 三 十 六 年 (1771 年 ), 战 争 虽 已 结 束 而 中 缅 关 系 尚 未 正 常, 缅 甸 急 需 的 中 国 黄 丝 已 价 增 十 倍 ; 七 年 后, 云 贵 总 督 李 侍 尧 曾 亲 眼 所 见 腾 越 关 外 新 街 蛮 暮 等 处, 捆 载 棉 花, 积 如 山 阜, 而 内 地 棉 花 价 值, 即 比 往 年 价 昂, 尤 为 明 验 [9]( 卷 895,) 禁 市 对 缅 甸 的 打 击 更 大, 国 计 民 生 直 接 受 到 影 响, 故 缅 王 孟 云 曾 在 遣 使 入 贡 奏 文 中 说 : 自 禁 止 通 商 以 后, 边 民 生 计 艰 难, 还 祈 照 旧 关 照, 使 小 臣 所 产 棉 花 等 物 籍 以 销 售, 不 但 小 臣 身 蒙 厚 恩, 即 举 国 臣 民 均 沐 天 恩 于 万 万 年 矣, 谨 具 表 以 闻 [10]( 卷 11) 这 充 分 反 映 了 缅 甸 经 济 对 滇 缅 贸 易 的 极 大 依 赖 性 两 国 关 系 正 常 化 后, 边 境 贸 易 恢 复, 骡 马 商 队 又 重 新 活 跃 在 滇 缅 古 道 上, 滇 籍 商 人 输 往 缅 甸 丝 纸 茶 针 线 果 品, 运 回 棉 花 海 盐 羽 毛 漆 料 宝 石 等 特 别 是 棉 花 贸 易 比 原 来 更 加 兴 盛, 既 消 除 了 缅 甸 人 民 生 计 的 困 窘, 同 时 解 决 了 滇 民 的 穿 衣 问 题, 并 极 大 地 刺 激 了 云 南 纺 织 业 的 发 展, 使 其 于 清 后 期 成 为 了 在 国 内 颇 有 影 响 的 棉 纺 织 大 省 英 国 人 克 劳 福 特 估 计, 在 19 世 纪 初, 滇 缅 贸 易 额 约 为 30~40 万 英 镑, 至 中 叶 上 升 到 40 万 英 镑 ; 其 中 仅 棉 花 一 项,20 年 代 每 年 输 入 云 南 者, 其 货 值 就 超 过 20 万 英 镑, 重 量 不 下 500 万 公 斤 清 代 滇 缅 陆 路 贸 易 额 占 到 了 缅 甸 出 口 贸 易 总 额 的 1/4 到 1/3, 规 模 相 当 可 观 [12](P214,P163) 自 英 国 全 面 占 据 缅 甸 后, 滇 缅 贸 易 虽 仍 在 继 续 并 进 一 步 扩 大, 但 已 成 为 云 南 与 英 属 缅 甸 间 的 贸 易 关 系, 性 质 发 生 了 变 化 在 滇 缅 两 地 的 交 往 中, 大 量 云 南 人 来 往 于 滇 缅 之 间, 并 有 不 少 流 落 定 居 于 边 界 两 侧, 上 述 波 龙 茂 隆 银 厂 矿 工 可 谓 突 出 例 子 ; 另 外 清 缅 战 争 中 失 散 于 缅 甸 的 中 国 士 兵 不 少, 史 载 战 争 结 束 后, 中 国 战 俘 凡 二 千 五 百 名 仍 羁 缅 京, 或 事 种 植, 或 事 工 艺, 并 娶 缅 妇 为 妻, [13](P ) 其 中 即 有 部 分 云 南 人 而 全 省 各 地 中, 永 昌 腾 越 以 其 特 殊 的 地 理 位 置 及 悠 久 的 对 缅 贸 易 历 史, 当 地 人 赴 缅 经 商 最 为 普 遍 光 绪 腾 越 乡 土 志 商 务 篇 说 : 腾 越 商 人 向 以 走 缅 甸 为 多, 岁 去 数 百 人, 有 设 立 号 房 于 新 街 瓦 城 漾 贡 者, 亦 有 不 设 号 房 年 走 一 次 者 缅 甸 八 莫 原 是 伊 洛 瓦 底 江 边 的 一 个 小 渔 村, 后 来 成 为 和 顺 华 侨 入 缅 的 落 脚 点 之 一, 逐 步 发 达 变 成 了 繁 华 的 商 业 城 市 连 远 在 京 城 的 乾 隆 皇 帝, 也 深 知 这 一 特 点, 在 清 缅 交 战 期 间 曾 敕 谕 军 机 大 臣 说 : 腾 越 州 和 顺 乡 一 带 民 人, 向 在 缅 酋 地 方 贸 易 者 甚 多, 当 禁 其 私 带 贼 匪 需 用 之 物, 出 外 贸 易 [2]( 卷 818) 因 此, 随 着 对 外 贸 易 的 发 展, 永 昌 腾 越 等 地 成 为 国 际 贸 易 口 岸, 商 旅 丛 集, 富 甲 一 方, 时 人 称 永 昌 市 肆 实 物 之 繁 华, 城 池 风 景 之 阔 大, 滇 省 除 昆 明 外, 他 郡 皆 不 及, 人 以 此 谓 小 南 京 焉 [14]( 卷 5) 在 滇 缅 贸 易 的 发 展 中, 云 南 回 族 发 挥 了 重 要 作 用 早 在 元 明 时 期, 即 有 一 些 回 族 商 人 往 来 于 云 南 与 缅 甸 等 东 南 亚 国 家 之 间 从 事 商 贸 活 动, 至 清 代, 来 往 更 加 频 繁 在 滇 西 滇 西 南 一 带, 凡 有 回 民 居 住 的 地 方, 几 乎 都 有 人 在 滇 缅 路 上 从 事 以 马 帮 运 输 为 主 的 长 途 贸 易 据 记 载,19 世 纪 上 半 叶, 腾 冲 一 带 回 族 已 有 许 多 人 来 往 境 内 外 并 移 居 缅 甸 : 腾 之 回 教 则 以 城 内 外 乌 索 马 家 村 三 地 为 最 著 ; 嘉 道 间, 旅 居 缅 甸 为 玉 石 宝 石 棉 花 商 者 半 属 之 [15] 咸 丰 同 治 年 间 杜 文 秀 在 滇 西 领 导 的 回 民 起 义 政 权, 充 分 利 用 滇 缅 贸 易 通 道, 向 缅 甸 出 口 石 磺 而 购 进 棉 花, 再 经 纺 织 加 工 销 售 以 获 取 财 政 收 入 ; 同 时 在 缅 甸 瓦 城 开 办 经 营 棉 花 而 规 模 不 小 的 元 兴 元 发 两 间 商 号, 至 起 义 失 败 被 查 封 时, 所 有 货 物 本 银 约 合 3.4 万 余 两 [7]( 卷 9P363) 起 义 失 败 后, 大 批 回 民 为 逃 避 清 军 追 杀 而 入 缅, 一 些 地 区 出 现 较 大 的 云 南 回 民 聚 居 区 最 著 名 者 为 靠 近 边 界 佤 族 地 区 的 班 弄, 至 1896 年, 该 村 已 有 房 屋 200 座, 约 2000 人, 还 有 用 于 马 帮 运 输 的 骡 马 约 1000 匹 等 另 外 缅 甸 其 他 地 区 如 北 部 的 腊 戍 景 栋 八 莫 东 枝, 中 南 部 大 城 市 曼 德 勒 仰 光 等 地 也 陆 续 有 不 少 云 南 回 民 定 居 [15] 19 世 纪 后 期, 中 国 与 外 界 的 接 触 日 渐 增 多, 一 些 经 由 东 南 亚 地 区 外 出 公 干 之 人 把 自 己 随 身 所 见 记 录 成 文, 其 中 有 的 即 反 映 了 云 南 华 侨 在 缅 甸 的 有 关 情 况 如 同 治 十 年 (1871 年 ), 腾 越 定 冲 军 青 年 军 官 王 芝 在 前 往 英 国 途 中 路 过 缅 印 所 撰 海 客 日 谭 中 说 : 在 缅 甸 古 都 阿 摩 罗 补 罗, 滇 人 在 此 者 四 千 余 家, 闽 广 人 百 余 家, 川 人 才 五 家 ; 在 缅 北 新 街, 滇 人 约 千 余, 腾 越 人 居 其 九 光 绪 十 七 年 (1891 年 ), 中 国 驻 德 使 馆 随 员 姚 文 栋 离 欧 洲 回 国 时 顺 道 印 缅 察 看 有 关 商 务 和 滇 缅 边 界 情 形, 在 缅 甸 看 到, 闽 商 粤 商 都 在 海 口, 约 有 万 人 ; 滇 商 散 布 于 沿 江 及 山 中 各 埠, 几 与 缅

4 商 相 埒, 约 在 十 万 人 左 右 [3](P ) 侨 居 缅 甸 的 云 南 人 数 量 之 多 分 布 之 广, 远 远 超 出 其 他 各 省, 从 而 在 靠 近 云 南 的 缅 甸 东 北 部 地 区 阿 瓦 八 莫 孟 拱 等 城 市 和 矿 区 形 成 不 少 华 侨 聚 居 区, 有 的 称 为 德 由 谬 ( 中 国 城 ); 他 们 依 靠 自 己 的 勤 劳 和 智 慧, 与 缅 甸 人 民 友 好 相 处, 对 双 方 经 济 文 化 的 交 流 和 发 展 起 到 了 积 极 的 促 进 作 用 如 云 南 腾 越 和 顺 乡 人 监 生 尹 蓉 被 缅 王 尊 事 为 师, 曾 设 计 督 建 了 缅 甸 曼 德 勒 皇 宫 ; 当 旅 缅 腾 冲 华 侨 商 议 扩 建 腾 越 会 馆 时, 缅 王 慷 慨 划 地 并 欣 然 由 其 挑 选, 结 果 会 馆 建 在 了 缅 京 中 心 的 黄 金 宝 地 通 衢 大 街 上 [16] 景 栋 城 创 建 时, 云 南 边 民 也 负 弩 以 往, 故 其 城 与 汉 城 无 异 [17](P225) 有 的 滇 籍 人 士 还 与 缅 甸 人 民 共 同 抵 抗 侵 略 而 浴 血 奋 战, 献 出 了 自 己 的 宝 贵 生 命 如 光 绪 十 一 年 (1885 年 ) 英 军 第 三 次 侵 缅 战 争 前 夕, 腾 越 都 司 副 将 云 南 维 西 人 袁 善 保 山 人 李 文 秀 受 云 南 地 方 当 局 委 派 至 缅 探 察 敌 情, 结 果 战 争 爆 发 不 久, 缅 甸 都 城 迅 即 失 陷, 袁 李 决 意 出 缅 抗 英, 而 清 当 局 因 害 怕 得 罪 英 殖 民 者 竟 横 加 阻 挠 最 后 袁 善 以 抗 令 罪 名 被 杀, 李 则 冲 破 阻 力, 率 兵 不 足 千 名, 在 猛 拱 保 卫 战 中 与 英 军 大 战, 中 炮 重 伤 牺 牲, 弥 留 之 际 仍 念 念 不 忘 以 驱 洋 人 复 缅 甸 为 事, 其 部 属 也 先 后 战 死 500 余 人 [18]( 卷 3) 中 缅 两 国 可 谓 感 情 深 厚 唇 齿 相 依, 双 方 间 的 胞 波 友 谊, 是 长 期 以 来 两 国 人 民 共 同 努 力 精 心 培 育 的 结 果, 这 种 关 系 建 立 于 久 经 考 验 的 历 史 基 础 之 上, 而 清 代 则 是 其 中 的 一 个 重 要 发 展 阶 段 二 老 挝 18 世 纪 初 叶, 老 挝 历 史 上 的 澜 沧 王 国 分 裂 为 万 象 琅 勃 拉 邦 占 巴 塞 等 3 个 小 国 位 于 北 部 同 云 南 交 界 的 琅 勃 拉 邦 为 了 在 同 其 他 王 国 的 纷 争 中 取 得 邻 国 支 持 而 继 续 与 中 国 通 好, 清 代 文 献 中 称 其 为 南 掌 国 或 老 挝 南 掌 国 雍 正 七 年 (1729 年 ) 九 月, 云 贵 总 督 鄂 尔 泰 奏 言 南 掌 国 王 岛 孙 遣 使 奉 销 金 缅 字 表 文 及 驯 象 请 求 入 贡, 并 请 永 定 贡 期, 得 清 世 宗 允 准 老 挝 使 者 入 云 南 后, 地 方 官 沿 途 护 送, 于 次 年 二 月 至 京 清 王 朝 隆 重 接 待, 赐 给 敕 谕 并 文 绮 等 物, 命 五 年 一 贡 自 明 万 历 末 老 挝 因 外 侵 内 乱 而 与 中 国 停 止 交 往 100 余 年 后, 至 此 双 方 关 系 开 始 恢 复 乾 隆 八 年 (1743 年 ), 清 高 宗 考 虑 其 道 远 不 便, 命 改 为 十 年 一 贡 整 个 清 代, 南 掌 王 国 共 向 清 朝 派 遣 使 者 24 次, 清 朝 于 道 光 时 遣 使 回 访 1 次 [19](P ) 老 挝 最 后 一 次 入 使 未 能 进 京, 时 为 咸 丰 三 年 (1853 年 ) 中 国 南 方 爆 发 太 平 天 国 起 义, 进 京 道 路 不 畅, 朝 命 云 南 当 局 对 使 者 从 优 接 待 后 让 其 返 国 但 随 后 云 南 回 民 起 义 又 兴, 南 掌 也 先 后 被 暹 罗 越 南 所 瓜 分,1893 年 以 后 又 沦 为 法 国 殖 民 地, 同 中 国 的 官 方 交 往 遂 绝 中 老 之 间 经 济 关 系 密 切, 主 要 表 现 为 朝 贡 形 式 下 的 官 方 贸 易, 以 及 滇 老 民 间 的 相 互 往 来 在 官 方 交 往 中, 南 掌 使 者 所 带 礼 物 一 般 是 大 象 象 牙 犀 角 孔 雀 尾 土 绸 等 特 产 ; 清 王 朝 按 照 薄 来 厚 往 惯 例, 招 待 和 赏 赐 对 方 的 费 用 仅 云 南 即 规 定 白 银 2500 两 且 实 际 往 往 超 出, 至 京 后 另 有 大 量 的 回 赠 物 品 绸 缎 布 匹 服 装 毛 毡 茶 叶 玻 璃 纸 张 瓷 器 及 若 干 生 活 文 化 用 品 工 艺 品 等, 类 别 数 量 繁 多 入 贡 使 团 从 云 南 普 洱 府 入 境, 沿 途 均 有 接 待 护 送, 仅 今 西 双 版 纳 地 面 即 设 有 勐 仑 勐 薅 勐 征 - 勐 胎 - 把 岛 橄 榄 坝 勐 型 5 个 接 待 站, 每 站 接 待 时 要 依 制 向 对 方 出 赠 礼 品 [19](P ) 普 洱 府 成 为 滇 老 交 往 中 的 重 要 门 户 和 窗 口, 因 省 城 尚 无 熟 悉 南 掌 语 言 文 字 人 员, 乾 隆 时 通 晓 南 掌 书 字 的 清 军 驻 普 洱 将 军 雅 郎 阿, 即 成 为 当 时 处 理 双 方 来 往 行 文 中 难 得 的 人 才 民 间 贸 易 主 要 在 滇 老 两 地 之 间 进 行 普 洱 府 与 老 挝 接 境, 经 边 境 地 猛 腊, 出 猛 润 隘 口, 可 至 老 挝 的 猛 温 ( 今 芒 温 ); 另 经 猛 烈 ( 今 江 城 县 ), 由 猛 乌 乌 得 整 发, 可 入 老 挝 越 南 及 暹 罗 [20](P353) 这 些 道 路, 同 时 也 是 双 方 间 的 主 要 商 道, 云 南 商 人 利 用 马 帮 向 其 运 进 茶 叶 布 匹 黄 腊 蚕 丝 绸 缎 铜 器 铁 锅 地 毯 等 物, 而 收 购 鹿 茸 象 牙 安 息 香 及 山 货 药 材 等 土 特 产 回 内 地 老 挝 的 特 产 名 花 神 品 兰, 滇 民 移 植 入 内, 新 兴 ( 今 玉 溪 ) 人 善 养 之, 并 移 栽 到 扬 州 一 带, 人 争 来 看, 门 几 如 市 [21](3) 当 地 边 民 相 互 间 的 市 易 更 络 绎 不 绝 道 光 云 南 通 志 稿 卷 187 南 蛮 志 种 人 六 载 : 老 挝, 俗 呼 为 挝 家, 即 南 掌 夷 民 也, 其 近 在 普 洱 府 东 界 外 者, 常 入 内 地 贸 易 ; 善 治 生, 时 入 城 市, 懋 迁 有 无 滇 老 交 界 的 边 境 地 区 分 布 有 众 多 跨 境 民 族, 除 老 挝 种 人 外, 尚 有 艮 子 莽 子 戛 于 腊 蒲 人 及 苦 葱 等, 相 互 间 的 来 往 也 十 分 密 切 在 清 缅 关 系 紧 张 时 期,

5 中 国 百 姓 被 禁 止 私 自 越 境 外 出, 老 挝 积 极 协 助 云 南 官 方 堵 截 隘 口 史 载 乾 隆 三 十 六 年 (1771 年 ) 老 挝 使 者 入 贡, 曾 将 潜 出 外 境, 贸 易 觅 利 的 内 地 民 人 邹 纪 敏 邬 子 光 2 人 随 同 解 交 云 南 有 关 部 门 ; 四 十 四 年, 又 将 盘 获 的 两 广 云 南 商 民 陈 文 清 等 5 人 及 自 南 掌 地 方 携 带 象 牙 犀 角 鹿 茸 孔 雀 尾 等 货, 连 人 一 并 解 究 [2]( 卷 ) 当 双 方 局 势 动 荡 时, 则 往 往 有 边 民 互 逃 入 对 方 境 内 避 难 如 雍 正 七 年 (1729), 车 里 橄 榄 坝 土 司 李 阿 先 反 清, 焚 烧 汛 房, 兵 民 惊 溃, 数 万 人 逃 入 老 挝 ; 叛 乱 平 息 后, 南 掌 国 王 岛 孙 派 人 将 其 护 送 出 境, 云 南 地 方 官 为 此 曾 两 次 赠 给 南 掌 绸 缎 布 匹 以 示 感 谢 [22](P353) 乾 隆 四 十 六 年, 则 有 逃 入 车 里 宣 慰 司 寄 居 的 该 国 百 姓 50 户 182 口, 在 南 掌 国 王 要 求 下, 被 安 排 于 贡 使 回 国 时 交 由 带 回 [2]( 卷 1141) 在 两 国 经 济 文 化 的 交 流 中, 华 侨 起 着 重 要 的 作 用 老 挝 的 华 侨 多 来 自 云 南 和 两 广, 主 要 居 住 于 湄 公 河 沿 岸 琅 勃 拉 邦 万 象 等 地, 大 部 分 从 事 商 业, 也 有 的 经 营 采 矿 业 据 记 载, 从 明 代 永 乐 时 起, 就 有 中 国 人 移 居 老 挝, 此 后 逐 步 增 加, 到 明 末 清 初 已 有 约 3000 人 清 代 中 后 期, 华 侨 经 济 在 老 挝 已 占 据 相 当 重 要 的 地 位, 南 巴 登 的 露 天 锡 矿, 就 是 由 华 人 首 先 开 采 ; 在 富 散 山, 华 侨 们 采 集 野 生 茶 叶, 加 工 后 制 成 镇 宁 茶, 受 到 当 地 人 民 所 喜 爱 [23](P193) 有 的 还 在 当 地 传 授 先 进 的 生 产 技 术, 如 教 以 制 酒 醴 养 蚕 丝 之 法, 帮 助 老 挝 人 民 发 展 酿 酒 业 和 丝 织 业 [24]( 卷 528) 三 暹 罗 清 前 期 的 泰 国, 分 为 暹 罗 和 八 百 两 个 部 分, 都 与 中 国 保 持 着 联 系 清 朝 建 立 后, 在 京 师 设 四 译 馆, 其 中 有 暹 罗 馆 和 八 百 馆 顺 治 九 年 (1652 年 ), 暹 罗 阿 瑜 陀 耶 王 朝 遣 使 请 贡 得 允, 从 此 奉 贡 不 绝 康 熙 四 年 (1665 年 ), 定 暹 罗 贡 期 3 年 一 次, 贡 道 由 水 路 经 广 东, 贡 船 以 3 艘 为 限, 每 艘 不 许 超 过 百 人, 入 京 员 役 20 名 十 二 年, 清 廷 应 其 所 请, 册 封 暹 罗 国 王, 赐 诰 命 银 印 [24]( 卷 528) 乾 隆 三 十 二 年 (1767 年 ), 阿 瑜 陀 耶 王 朝 被 缅 甸 攻 灭, 华 裔 将 领 郑 昭 率 军 抗 缅 复 国, 建 立 吞 武 里 王 朝 吞 武 里 王 朝 以 及 随 后 继 起 的 却 克 里 王 朝 ( 现 今 曼 谷 王 朝 的 前 期 ), 都 主 动 与 清 王 朝 交 好, 遣 使 入 贡 其 使 入 访 时 往 往 携 带 大 批 货 物, 暹 王 并 组 织 专 门 船 队 到 中 国 沿 海 港 口 交 易 清 王 朝 也 通 过 免 税 优 待, 在 康 雍 乾 时 多 次 鼓 励 暹 罗 及 中 国 商 人 运 送 大 米 到 闽 粤 浙 沿 海 销 售 以 解 决 当 地 缺 粮 问 题, 并 允 许 中 国 商 人 在 暹 罗 造 船 贩 运 货 物 暹 罗 的 其 他 特 产 柚 木 胡 椒 食 糖 苏 木 香 料 象 牙 等, 从 而 源 源 不 断 输 入 中 国 咸 丰 五 年 (1855 年 ), 暹 罗 被 迫 与 英 国 签 订 英 暹 条 约, 接 着 美 法 日 俄 意 等 西 方 15 国 纷 纷 效 法, 相 继 与 之 签 订 一 系 列 不 平 等 条 约 暹 罗 进 入 半 殖 民 地 时 期, 与 中 国 交 往 渐 疏 自 顺 治 时 首 次 向 清 王 朝 入 贡, 到 同 治 八 年 (1869 年 ) 上 疏 请 废 贡 献 之 礼, 暹 罗 前 后 遣 使 入 访 达 60 余 次 [25] 位 今 泰 国 北 部 的 八 百 媳 妇, 通 过 云 南 与 内 地 交 往, 元 明 时 即 关 系 密 切 明 嘉 靖 时 八 百 大 部 地 区 被 缅 甸 东 吁 王 朝 占 领, 土 司 避 居 景 线, 名 小 八 百, 对 中 国 朝 贡 一 度 断 绝 入 清 以 后, 八 百 仍 在 设 法 入 贡 中 国 以 寻 求 保 护, 但 未 被 接 受 雍 正 六 年 (1728 年 ), 云 南 官 府 于 边 境 思 茅 橄 榄 坝 设 官 戍 兵 以 扼 通 缅 门 户, 老 挝 景 迈 二 国 皆 来 贡 象, 缅 甸 震 焉 ; 九 年, 景 迈 使 至 普 洱 求 贡, 乞 视 南 掌 暹 罗, 云 贵 总 督 鄂 尔 泰 疑 而 却 之 [26]( 卷 6) 中 缅 战 争 之 初, 清 军 攻 入 缅 境, 孟 艮 八 百 一 带 土 司 主 动 归 附 乾 隆 三 十 一 年 (1766 年 ), 清 朝 于 孟 艮 地 设 孟 艮 土 指 挥 使 ( 今 缅 甸 景 栋 ), 八 百 地 设 整 卖 ( 即 景 迈, 今 清 迈 ) 宣 抚 司 景 线 ( 今 清 盛 ) 宣 抚 司 六 本 ( 今 南 奔 ) 土 守 备 景 海 ( 今 清 莱 ) 土 守 备 四 个 土 司 [27]( 卷 136) 后 来 清 军 失 利, 缅 甸 重 新 控 制 孟 艮, 整 卖 等 地 土 司 与 清 朝 的 联 系 又 被 隔 断 乾 隆 三 十 二 年, 暹 罗 阿 瑜 陀 耶 王 朝 被 缅 甸 攻 灭, 不 久 郑 昭 起 兵 复 国 建 立 吞 武 里 王 朝, 于 乾 隆 三 十 八 年 (1773 年 ) 平 服 景 迈, 八 百 土 司 之 地 自 此 属 于 暹 罗, 且 成 为 暹 罗 北 部 与 中 国 交 往 的 重 要 门 户 史 载 从 今 云 南 西 双 版 纳 南 部 边 境, 可 从 陆 路 通 至 暹 罗 的 景 迈 及 国 都 曼 谷 等 地 : 商 人 由 车 里 出 外 域 贸 易 者 有 四 道 : 一 由 易 武 猛 白 乌 经 猛 岭, 一 由 大 猛 龙 至 猛 岭, 一 由 猛 混 猛 艮 至 猛 八, 以 上 三 路 均 可 至 暹 罗 之 景 梅 一 带 其 由 孟 艮 西 过 达 角 江, 则 走 缅 甸 路 也 景 梅 即 景 迈, 当 时 已 是 人 烟 稠 密 商 贾 云 集, 至 暹 都 水 路 十 六 天, 陆 程 十 二 日, 至 盘 安 水 路 半 日 便 可 以 到 莫 洛 缅 [28]( 卷 中 ) 莫 洛 缅, 今 缅 南 港 口 城 市 毛 淡 棉 即 商 人 出 滇 境 后 先 入 缅 甸 或 老 挝, 再 至 暹 罗, 并 可 经 水 陆 分 别 南 下 到 暹 罗 国 都 曼 谷 及 缅 甸 海 湾, 从 而 与 海 上 丝 绸 之 路 相 连 另 外 从 云 南 思 茅

6 进 入 老 挝 丰 沙 里, 向 南 穿 过 琅 勃 拉 邦, 再 向 西 也 可 进 入 泰 国 清 迈 地 区 同 缅 甸 老 挝 一 样, 在 暹 罗 北 部 也 活 跃 着 不 少 云 南 人 很 早 以 前, 滇 川 等 地 的 马 帮 商 队 就 不 断 来 往 于 中 国 西 南 至 缅 甸 印 度 泰 国 老 挝 越 南 等 国 的 古 道 上, 元 明 以 后 则 以 回 族 商 帮 最 为 有 名 19 世 纪 中 叶 杜 文 秀 起 义 失 败 后, 又 有 相 当 数 量 的 云 南 回 族 商 人 迁 居 暹 缅 诸 国, 不 少 人 从 事 长 途 贩 运, 带 往 暹 罗 的 货 物 主 要 有 核 桃 栗 子 丝 绒 布 料 及 铜 制 器 皿, 驮 回 云 南 的 则 有 原 棉 宝 石 谷 物 等 并 有 不 少 云 南 人 在 暹 罗 定 居, 而 居 城 镇 者 主 要 是 穆 斯 林 19 世 纪 初, 清 迈 城 内 已 开 始 建 有 清 真 寺 ; 至 19 世 纪 末 20 世 纪 初, 清 迈 已 成 为 云 南 穆 斯 林 在 中 南 半 岛 的 聚 居 中 心 之 一 此 时 期 泰 北 的 不 少 农 村, 如 泰 缅 边 境 至 清 迈 东 北 部 的 坊 区 及 清 莱 府 至 夜 功 河 一 带, 也 都 出 现 了 一 些 云 南 人 的 小 规 模 聚 居 点, 他 们 大 多 在 当 地 开 荒 种 地, 有 的 则 作 为 小 商 贩 走 村 串 寨, 活 跃 于 各 族 山 民 间 [29] 分 布 在 暹 罗 南 部 地 区 的 华 侨, 则 多 为 从 广 东 福 建 等 沿 海 各 地 移 入 者 19 世 纪 30 年 代, 曼 谷 40 万 居 民 里 有 20 万 中 国 人,12 万 暹 罗 人,1.2 万 越 南 人,1 万 高 棉 人 ; 在 暹 罗 其 他 城 市, 中 国 居 民 常 常 在 数 量 上 超 过 暹 罗 人, 有 些 城 市 里 住 的 全 是 中 国 人 商 人 和 手 工 业 者 [30] (P326) 清 代 暹 罗 的 华 侨 数 量 远 远 超 出 东 南 亚 其 他 各 国, 这 与 当 时 曼 谷 王 朝 采 取 的 欢 迎 和 帮 助 中 国 移 民 进 入 有 关 四 越 南 越 南, 清 中 期 前 称 为 安 南, 与 中 国 之 间 维 持 着 传 统 的 宗 藩 关 系 明 嘉 靖 时 安 南 分 裂, 权 臣 莫 登 庸 与 安 南 王 黎 氏 相 争, 黎 氏 占 据 南 方, 莫 氏 占 据 北 方, 均 先 后 被 明 朝 授 为 都 统 使, 与 明 朝 保 持 着 朝 贡 关 系 清 顺 治 初, 莫 氏 归 附, 继 为 安 南 都 统 使 顺 治 十 六 年 (1659 年 ), 黎 氏 遣 使 纳 款 ; 次 年, 黎 维 祺 自 称 安 南 国 王, 奉 表 入 贡 康 熙 五 年 (1666), 黎 维 禧 缴 送 南 明 永 历 敕 印, 清 遣 使 册 封 其 为 安 南 国 王 此 后 黎 氏 不 断 攻 击 莫 氏 并 夺 其 踞 地 高 平, 莫 氏 逃 亡 中 国 广 西 二 十 二 年, 莫 敬 光 病 亡 于 广 西 泗 城 土 府, 莫 氏 王 族 遂 绝 乾 隆 中 期, 黎 氏 势 衰, 辅 政 大 臣 郑 氏 阮 氏 专 权 构 兵, 郑 氏 拥 黎 朝 占 据 北 部, 阮 氏 占 据 南 部 双 方 的 抗 争 混 战, 使 社 会 矛 盾 不 断 加 剧 乾 隆 三 十 六 年 (1771 年 ), 阮 岳 阮 侣 阮 惠 等 3 兄 弟 于 归 仁 府 领 导 西 山 农 民 起 义, 首 先 打 垮 南 部 的 阮 氏 ( 其 有 娠 之 妻 逃 脱, 后 携 遗 腹 子 阮 福 映 辗 转 逃 至 暹 罗 ), 后 又 攻 灭 郑 氏, 占 领 都 城 升 龙 ( 今 河 内 ), 控 制 了 黎 氏 政 权 乾 隆 五 十 二 年, 阮 岳 于 归 仁 称 中 央 皇 帝, 据 安 南 中 部 地 区 ; 阮 侣 阮 惠 分 别 称 东 定 王 北 平 王, 分 据 南 北 地 区 阮 惠 不 服, 于 次 年 在 顺 化 称 帝, 建 立 起 西 山 王 朝 黎 维 祈 不 满 所 处 傀 儡 地 位, 趁 阮 氏 兄 弟 倾 轧 之 机 举 兵 反 抗, 被 阮 惠 打 败, 逃 亡 广 西 边 境 请 援 清 朝 作 为 宗 主 国, 以 兴 灭 继 绝 灭 阮 扶 黎 为 己 任, 于 五 十 三 年 十 月 派 两 广 总 督 孙 士 毅 率 兵 2 万, 分 别 从 广 西 镇 南 关 广 东 钦 州 云 南 蒙 自 莲 花 滩 三 路 入 安 南 在 攻 克 黎 城 ( 东 京 ) 宣 诏 袭 封 黎 维 祈 为 安 南 王 后, 孙 士 毅 不 听 清 高 宗 撤 兵 回 粤 旨 令, 滞 留 黎 城 且 麻 痹 轻 敌, 被 阮 兵 夜 袭 大 败, 狼 狈 逃 回 镇 南 关 内 黎 维 祺 被 安 置 于 北 京 供 养, 不 再 归 国 阮 惠 惧 怕 清 军 再 讨, 于 乾 隆 五 十 五 年 (1790 年 ) 叩 关 谢 罪, 改 名 阮 光 平, 遣 使 入 贡, 恳 赐 封 号 清 朝 基 于 现 实, 承 认 其 统 治 地 位, 册 封 为 安 南 国 王, 双 方 间 的 正 常 交 往 得 以 恢 复 嘉 庆 七 年 (1802 年 ), 在 暹 罗 和 法 国 殖 民 者 支 持 下 势 力 兴 起 的 阮 福 映 攻 灭 西 山 阮 氏 政 权, 建 都 顺 化, 向 清 朝 遣 使 入 贡 求 封, 并 请 改 国 号 为 南 越 清 廷 认 为 历 史 上 的 南 越 包 括 疆 域 甚 广, 现 安 南 不 过 交 趾 故 地, 不 得 以 南 越 为 名 ; 最 后 同 意 用 越 南 为 国 号, 册 封 阮 福 映 为 越 南 国 王 越 南 国 名 于 此 沿 用 至 今 在 近 代 资 本 主 义 的 发 展 进 程 中, 西 方 各 国 都 把 亚 洲 作 为 掠 夺 的 重 要 目 标, 特 别 是 法 国 殖 民 者, 吞 并 越 南 进 而 染 指 中 国 的 野 心 由 来 已 久 早 在 明 末, 即 有 法 国 传 教 士 至 安 南 布 教, 至 清 代 更 加 紧 了 政 治 经 济 方 面 的 侵 略 活 动 乾 隆 五 十 二 年 (1787 年 ), 经 在 暹 罗 的 法 国 主 教 百 多 禄 撮 合, 正 在 谋 划 复 国 的 阮 福 映 与 法 国 签 订 了 割 地 和 允 许 其 商 船 战 舰 航 行 各 省 的 越 法 凡 尔 赛 条 约, 以 换 取 支 持 后 来 法 国 资 产 阶 级 革 命 爆 发, 条 约 未 能 兑 现 阮 氏 政 权 建 立 后 对 法 国 的 威 胁 也 有 所 提 防, 曾 多 次 下 令 禁 止 传 教, 实 行 闭 关 锁 港 政 策 但 这 种 抵 抗 在 侵 略 势 力 面 前 显 得 十 分 软 弱,

7 法 国 则 以 武 力 为 后 盾, 一 步 步 加 紧 了 对 越 南 的 扩 张 和 掠 夺 嘉 庆 二 十 二 年, 法 国 要 求 越 南 履 行 凡 尔 赛 条 约, 遭 到 拒 绝 ; 道 光 二 十 三 至 二 十 七 年 间, 法 国 借 口 越 南 反 教, 多 次 派 兵 进 行 威 胁 和 赔 款 勒 索 ; 咸 丰 八 年, 联 合 西 班 牙 武 装 侵 占 越 南 的 安 海 奠 海 等 地 ; 同 治 元 年 (1862 年 ), 强 迫 越 南 签 订 了 第 一 次 西 贡 条 约, 取 得 了 占 有 南 圻 的 边 和 嘉 定 定 祥 三 省 与 昆 仑 岛, 以 及 赔 款 开 埠 传 教 等 特 权 同 治 十 二 年 光 绪 八 年 两 次 入 侵 北 圻, 攻 占 河 内, 逼 签 第 二 次 西 贡 条 约 其 间 越 南 军 民 及 当 时 在 越 南 北 部 以 刘 永 福 为 首 的 中 国 农 民 起 义 队 伍 黑 旗 军 对 法 国 的 侵 略 进 行 了 联 合 抗 击, 先 后 在 河 内 近 郊 纸 桥 两 次 大 败 法 军, 击 毙 其 头 目 安 邺 李 威 利 等 光 绪 九 年 (1883 年 ) 六 月, 法 国 利 用 越 南 王 室 内 争 之 机 进 攻 顺 化, 迫 使 阮 氏 王 朝 签 订 顺 化 条 约, 取 得 了 对 越 南 的 保 护 权 此 后 法 军 不 断 向 北 推 进, 直 逼 中 越 边 境, 同 年 底 向 驻 越 清 军 发 起 攻 击, 挑 起 中 法 战 争 年 近 70 的 清 军 广 西 关 外 军 务 帮 办 冯 子 材 就 任 统 帅, 取 得 镇 南 关 谅 山 大 捷, 刘 永 福 黑 旗 军 也 在 临 洮 大 败 法 军 但 清 廷 腐 败 无 能, 光 绪 十 一 年 (1885 年 ) 于 天 津 签 订 了 中 法 会 订 越 南 条 约, 承 认 法 国 对 越 南 的 殖 民 统 治, 造 成 了 不 败 而 败 的 屈 辱 局 面, 中 国 与 越 南 的 传 统 藩 属 关 系 就 此 结 束 越 南 与 两 广 云 南 相 邻, 清 代 从 中 国 进 入 越 南 主 要 有 4 条 水 陆 通 道 : 陆 路, 一 由 广 西 凭 祥 进 入 谅 山, 二 由 云 南 河 口 进 入 越 南 老 街 河 内, 三 由 云 南 金 平 进 入 越 南 莱 州 ; 水 路, 由 广 西 北 海 钦 州 东 兴 乘 海 船 可 抵 越 南 海 防 鸿 基, 最 南 可 抵 西 贡 另 外, 与 越 南 接 壤 的 广 西 南 宁 府 太 平 府 镇 安 府, 云 南 临 安 府 开 化 府 广 南 府 的 不 少 地 方 也 有 小 路 通 往 越 南, 而 官 方 间 的 相 互 来 往 仍 同 明 代 一 样 主 要 通 过 广 西 与 明 代 相 比, 清 代 中 越 经 济 贸 易 发 生 了 重 大 变 化, 即 随 着 两 国 商 品 经 济 和 资 本 主 义 的 发 展, 传 统 的 朝 贡 贸 易 所 占 比 重 相 对 下 降, 市 场 贸 易 逐 步 成 为 双 方 经 济 往 来 的 主 要 形 式 贸 易 水 陆 分 途, 陆 上 主 要 在 桂 越 滇 越 之 间, 海 上 主 要 在 钦 州 廉 州 沿 海 各 地 与 越 南 不 同 港 口 之 间 清 代 广 西 段 中 越 陆 路 通 道 主 要 有 关 隘 卡 三 种, 一 般 设 有 官 军 戍 守, 史 载 有 三 关 百 隘 一 百 二 十 余 卡 及 入 越 南 要 道 一 百 六 十 四 处 之 说 据 统 计, 在 中 法 战 争 前 夕, 今 广 西 段 在 清 代 的 中 越 经 贸 陆 路 孔 道 共 有 3 关 92 隘 52 卡, 共 147 处, 构 成 了 广 西 入 越 160 余 处 要 道 的 主 体 [31] 诸 要 道 中, 又 以 清 朝 官 府 指 定 为 中 越 边 民 开 放 互 市 的 平 而 关 水 口 关 及 贡 道 所 经 镇 南 关 附 近 的 由 村 隘 为 干 道 枢 纽, 陆 路 边 贸 较 大 的 贸 易 主 要 由 此 3 处 出 入 经 由 村 隘 可 通 往 越 南 驱 驴 禄 平 文 渊 等 处, 距 宁 明 州 110 里, 为 各 处 货 物 聚 集 之 所, 比 从 平 而 水 口 两 关 出 入 道 近 数 百 里, 故 宁 明 商 贩 愿 从 出 入, 使 得 当 地 客 商 凑 集 ; 而 附 近 明 江 53 寨 村 民, 仰 赖 挑 担 营 生, 多 由 此 过 境 私 运 海 盐 等 物 回 内 地 贩 卖, 官 府 难 以 禁 止 [2]( 卷 219) 与 此 对 应, 在 越 南 边 界 一 侧 分 别 形 成 了 高 平 镇 的 牧 马 谅 山 镇 的 花 山 和 驱 驴 三 大 边 贸 市 场 其 中 驱 驴 市 场 规 模 最 大, 设 有 太 和 丰 盛 两 家 商 号, 越 南 官 府 还 设 置 廒 长 市 长 及 保 护 监 当 各 一 人 以 进 行 管 理 花 山 市 形 成 于 较 晚 的 乾 隆 五 十 八 年, 亦 设 有 市 长 监 当 之 类 管 理 人 员 [2]( 卷 1434) 在 广 西 关 口, 边 民 出 境 需 向 官 府 申 请 证 件 乾 隆 时 规 定, 出 境 贸 易 者 先 向 本 籍 地 方 官 呈 报, 填 写 具 有 姓 名 年 貌 籍 贯 货 物 及 发 往 何 处 等 项 内 容 的 印 照, 经 查 实 后 再 领 取 腰 牌, 才 能 出 关 ; 时 间 及 所 至 地 方 也 有 限 定, 不 得 擅 自 远 出 或 逾 期 逗 留, 否 则 有 关 保 人 将 受 查 究 但 出 入 管 理 只 在 少 数 重 要 的 正 口 关 隘 能 收 到 实 效, 边 界 沿 线 许 多 通 道 则 官 兵 难 以 设 防, 不 少 地 方 私 路 皆 可 透 越, 实 不 能 一 概 堵 塞, [2]( 卷 237) 如 东 兴 街 竹 山 村 与 越 南 的 吒 硭 暮 彩 等 处 三 十 余 里, 在 在 可 通, 河 水 亦 褰 裳 可 涉 [9] 从 而 使 双 方 的 人 货 流 量 实 际 增 加 不 少 经 边 境 陆 路 出 口 越 南 的 货 物, 有 烟 茶 纸 扎 瓦 器 铁 锅 布 匹 鞋 帽 油 觔 绸 缎 药 材 等 生 活 用 品 ; 入 口 的 主 要 是 食 盐 及 零 星 的 砂 仁 大 茴 交 绢 竹 木 薯 莨 之 类, 在 类 别 和 总 量 上 要 少 得 多 清 代 滇 越 间 的 贸 易, 主 要 集 中 在 滇 南 尤 其 是 开 化 临 安 普 洱 广 南 等 府 所 属 边 境 地 区 开 化 府 以 南 的 马 白 关 ( 今 马 关 ) 为 出 入 越 南 要 隘, 多 有 商 人 经 此 入 越 贸 易 雍 正 十 三 年 于 开 化 府 设 税 口 征 收 过 境 茶 税, 每 百 斤 征 税 3 钱 2 分, 得 税 银 196 两 [32] 马 白 关 东 南 一 度 未 明 确 立 界 地 区 有 都 龙 铜 矿, 中 越 双 方 民 众 前 往 开 矿 及 贸 易 者 甚 多, 平 时 聚 居 达 万 人 左 右 [33](P1296) 临 安 府 蒙 自 南 200 里 蛮 耗 设 有 通 越 南 关 口, 又 水 路 200 里 地 名 坝 洒, 康 熙 时 蒙 自 钱 局 于 此 立 市 卖 铜 钱, 交 人 喜

8 于 得 钱, 蒙 局 因 以 为 利 因 出 口 铜 钱 有 利 可 图, 云 南 官 府 遂 向 朝 廷 建 议 行 文 与 安 南 国 王 联 系, 让 其 每 年 将 所 需 铜 钱 数 量 及 价 格 事 先 报 上, 准 一 年 两 次 派 官 到 蛮 耗, 纳 价 领 钱, 随 到 随 即 发 回 [7]( 卷 8P428) 在 滇 越 贸 易 中, 云 南 销 往 越 南 的 货 物 主 要 有 井 盐 铁 制 农 具 丝 织 品 瓷 器 中 药 材 猪 牛 牛 皮 麻 布 铜 器 纸 张 蓝 靛 神 香 调 料 广 南 鸭 茶 叶 及 其 他 生 活 用 品, 输 入 者 为 鸦 片 染 料 布 匹 鹿 茸 虎 骨 象 牙 皮 张 等 在 中 越 边 境 贸 易 中, 大 宗 货 物 多 走 海 路 钦 州 廉 州 地 区 人 多 地 少, 粮 食 不 足, 历 来 依 靠 安 南 大 米 接 济, 官 府 积 极 鼓 励 商 人 前 往 贩 米, 另 外 还 实 行 低 税 率 以 及 减 免 优 惠 政 策 等, 使 得 安 南 大 米 源 源 而 至 ; 同 时 输 入 的 货 物 还 有 槟 榔 胡 椒 冰 糖 砂 仁 牛 皮 海 参 鱼 翅 等 粤 桂 滇 黔 等 地 商 人 也 纷 纷 贩 运 各 自 土 特 产 而 来, 再 将 海 味 和 舶 来 品 运 回 内 地 销 售, 使 得 钦 廉 一 带 的 对 越 贸 易 十 分 兴 盛 今 广 西 沿 海 城 市 北 海, 嘉 庆 前 还 只 是 一 个 小 渔 村, 至 道 光 初 年 已 成 为 商 贾 辐 凑, 海 舶 寄 碇 而 规 模 初 具 的 沿 海 港 市 ; 同 治 末 年, 更 是 成 为 了 外 国 人 眼 中 在 华 南 地 区 与 广 州 并 列 的 两 个 主 要 港 口 之 一 [31] 清 代 的 越 南 分 布 有 不 少 华 侨, 居 南 方 者 多 为 经 海 路 而 至 的 福 建 广 东 人, 居 北 方 者 多 为 从 陆 路 进 入 的 云 南 两 广 人 越 南 矿 产 资 源 丰 富, 各 地 金 银 铜 锡 诸 厂 多 招 募 华 人 掘 采, 云 南 及 两 广 地 区 不 少 农 民 即 往 往 通 过 边 境 陆 路 进 入 越 南 矿 山 虽 然 双 方 当 局 对 此 控 制 极 严, 康 熙 时 安 南 官 府 即 限 定 每 矿 多 者 三 百 人, 次 者 二 百, 少 者 一 百, 毋 得 过 数, 但 随 着 矿 山 经 济 的 发 展, 限 定 多 为 具 文 生 产 银 锡 矿 的 北 部 地 区 太 原 通 州 送 星 厂, 乾 隆 三 十 二 三 十 三 年 即 是 一 个 佣 夫 至 以 万 计 的 大 厂, 其 中 不 合 规 定 而 应 押 令 回 籍 的 内 地 客 民 即 达 5000 余 人 [34]( 卷 35 43) 中 国 侨 民 与 越 南 人 民 和 睦 相 处, 有 的 互 结 为 亲 戚, 如 钦 州 所 属 东 兴 街 与 越 南 万 宁 州 之 江 坪 陆 路 仅 5 里, 中 有 小 河 相 隔, 内 地 各 省 商 贾 会 集 江 坪, 民 多 婚 娶 安 居 于 斯 焉 [35]( 卷 5) 华 侨 和 当 地 人 民 一 道, 为 越 南 的 开 发 建 设 做 出 了 不 可 磨 灭 的 贡 献 结 语 缅 甸 老 挝 暹 罗 越 南 与 滇 桂 两 地 山 水 相 连, 在 西 方 资 本 主 义 势 力 入 侵 前 一 直 同 中 国 保 持 着 长 期 中 形 成 的 封 建 宗 藩 关 系, 而 这 种 关 系 在 很 大 程 度 上 是 通 过 与 滇 桂 间 的 相 互 交 往 来 实 现 的 在 此 关 系 下, 藩 属 国 定 期 向 清 王 朝 朝 觐 进 贡, 并 在 旧 王 去 世 新 君 继 立 时 告 哀 和 请 封, 以 求 得 到 中 国 在 政 治 上 的 荫 护 和 提 高 自 己 在 邻 国 中 的 地 位, 并 在 同 中 国 的 贸 易 中 获 取 经 济 利 益 ; 作 为 宗 主 国, 清 王 朝 则 有 维 系 属 国 正 统 统 治 和 调 停 诸 国 矛 盾 的 责 任 和 义 务 这 种 关 系 以 小 事 大, 有 其 不 平 等 的 一 面, 但 不 同 于 西 方 资 本 主 义 国 家 与 殖 民 地 和 附 属 国 间 的 关 系 在 政 治 上, 清 王 朝 对 藩 属 国 所 要 求 的, 只 是 为 维 护 万 邦 来 朝 的 天 朝 尊 严 和 保 持 边 境 地 区 的 安 宁, 因 而 在 与 对 方 的 交 往 中, 除 由 皇 帝 下 敕 颁 诏 遣 使 吊 唁 死 者 或 册 封 新 君 外, 并 不 干 涉 其 内 政 外 交 事 务, 只 有 在 自 己 边 疆 受 到 侵 犯 或 属 国 发 生 外 侵 内 乱 受 其 邀 请 履 行 宗 主 国 职 责 时, 才 会 出 兵 加 以 干 涉, 乾 隆 时 的 清 缅 战 争 与 安 南 西 山 政 权 的 冲 突 及 同 治 光 绪 时 的 中 越 联 合 抗 法 即 为 此 类 在 经 济 上, 藩 属 国 进 献 贡 品 时, 清 王 朝 往 往 以 天 朝 大 国 的 姿 态, 薄 来 厚 往 给 予 回 赐, 其 数 量 价 值 远 远 超 过 贡 品, 使 朝 贡 贸 易 成 为 一 种 国 与 国 间 相 互 交 流 而 互 不 等 价 的 特 殊 交 换 形 式, 蕴 含 有 丰 富 的 政 治 经 济 和 文 化 内 涵 西 方 资 本 主 义 的 入 侵 打 破 了 亚 洲 各 国 社 会 发 展 的 进 程, 也 使 中 国 同 邻 近 国 家 的 宗 藩 关 系 走 向 解 体 云 南 广 西 位 居 西 南 边 陲, 作 为 中 国 与 东 南 亚 国 家 来 往 的 桥 梁 和 基 地, 在 数 百 年 间 国 家 关 系 的 起 伏 跌 宕 中 扮 演 了 双 方 经 济 文 化 交 流 聚 散 中 心 的 角 色 故 当 清 王 朝 推 行 闭 关 锁 国 政 策, 在 东 南 沿 海 严 格 控 制 对 外 交 往 之 际, 对 西 南 地 区 则 表 现 出 相 当 的 宽 容, 使 得 滇 桂 两 地 通 过 各 种 渠 道 与 境 外 一 直 保 持 着 密 切 联 系, 而 不 同 时 期 相 互 交 往 的 方 式 特 点 及 内 容 的 不 同, 则 成 为 中 国 与 东 南 亚 各 国 关 系 发 展 的 直 接 见 证 和 对 外 政 策 取 向 的 座 标 之 一 了 解 清 代 滇 桂 地 区 与 上 述 国 家 的 交 往 概 况, 对 我 们 今 天 发 展 中 西 部 开 发 大 西 南 而 提 供 历 史 借 鉴, 不 无 积 极 的 价 值 和 意 义 参 考 文 献 : [1] 清 史 稿 [M].

9 [2] 清 高 宗 实 录 卷 [M]. [3] 余 定 邦, 中 缅 关 系 史 [M], 北 京 : 光 明 日 报 出 版 社,2000. [4] 云 南 省 历 史 研 究 所 编, 清 实 录 越 南 缅 甸 泰 国 老 挝 史 料 摘 抄 [M], 云 南 : 云 南 人 民 出 版 社,1985; 马 曜, 云 南 简 史 ( 增 订 本 )[M], 云 南 : 云 南 人 民 出 版 社,1991. [5] 永 昌 府 文 征 [M]. [6] 周 裕, 从 征 缅 甸 日 记 [M]. [7] 方 国 瑜, 云 南 史 料 丛 刊 [M]. 云 南 : 云 南 大 学 出 版 社,2001. [8] 云 南 历 史 研 究 所, 缅 甸 的 滇 侨 ( 油 印 稿 )[M]. [9] 清 高 宗 实 录 [M]. 中 国 第 一 历 史 档 案 馆, 军 机 处 录 副 奏 折, 外 交 类 [M]. [10] 永 昌 府 文 征 文 录 [M]. [12] 贺 圣 达, 缅 甸 史 [M]. 北 京 : 人 民 出 版 社,1992. 吴 兴 南, 清 代 前 期 的 云 南 对 外 贸 易 [J]. 云 南 社 会 科 学, 1997,(2). [13] 哈 威, 缅 甸 史 [M]. 北 京 : 商 务 印 书 馆,1973. [14] ( 康 熙 ) 永 昌 府 志 [M]. [15] 何 平, 移 居 缅 甸 的 云 南 回 族 [J]. 民 族 研 究,1997,(1). [16] 尹 文 和, 云 南 和 顺 侨 乡 史 概 述 [A]. 云 南 省 历 史 研 究 所. 研 究 集 刊 [C].1984(2). [17] 马 曜, 云 南 简 史 ( 增 订 本 )[M], 云 南 : 云 南 人 民 出 版 社,1991. [18] 永 昌 府 文 征 列 传 [M]. [19] 申 旭, 老 挝 史 [M]. 云 南 : 云 南 大 学 出 版 社,1990. [20] 陆 韧, 云 南 对 外 交 通 史 [M]. 云 南 : 云 南 民 族 出 版 社,1997. [21] 檀 萃, 滇 海 虞 衡 志 志 花. [M] [22] 景 振 国, 中 国 古 籍 中 有 关 老 挝 资 料 汇 编 [M]. 河 南 : 中 州 古 籍 出 版 社,1985. [23] 马 树 德, 中 外 文 化 交 流 史 [M]. 北 京 : 北 京 语 言 文 化 大 学 出 版 社,2000. [24] 清 史 稿 属 国 列 传 三 [M]. [25] 据 云 南 省 历 史 研 究 所 编 清 实 录 越 南 缅 甸 泰 国 老 挝 史 料 摘 抄 统 计 [26] 魏 源, 圣 武 记 征 缅 甸 记 [M]. [27] ( 道 光 ) 云 南 通 志 稿 [M]. [28] 黄 诚 沅, 滇 南 界 务 陈 牍 刘 春 霖 普 洱 边 界 图 说 [M]. [29] 申 旭, 回 族 商 帮 与 历 史 上 的 云 南 对 外 贸 易 [J]. 民 族 研 究,1997(3); 何 平, 泰 国 北 部 的 云 南 人 [J]. 云 南 民 族 学 院 学 报,1996(4). [30] 王 民 同, 东 南 亚 史 纲 [M]. 云 南 : 云 南 大 学 出 版 社,1994. [31] 黄 滨, 张 斌, 清 代 广 西 段 的 中 越 贸 易 [J]. 东 南 亚 纵 横,1998,(4). [32] 张 若 骕, 滇 云 纪 略 [M]. [33] 方 国 瑜, 中 国 西 南 历 史 地 理 考 释 [M]. 北 京 : 中 华 书 局,1987. [34] 越 史 通 鉴 纲 目 [M]. [35] 魏 源, 海 国 图 志 粤 中 见 闻 [M]. Contacts between Region of Yunnan and Guangxi and Southeast Asia Countries in the Qing Dynasty GU Yong-ji (Center for Studies of Chinese Southwest s Borderland Ethnic Minorities, Yunnan, Kunming, ) Abstract: In the Qing Dynasty, domestic and foreign situations changed fierily. The relations between Chnia and Southeast Asia countries underwent serial roils and changes with changes of themselves and weakness or strength of the Qing Dynasty. Region of Yunnan and Guangxi is in southwest of China and border on Burma, Laos, Thailand, and Vietnam. Under the background of contacts among countries, it dealed with these neighbouring countries intimately by all kinds canals. And these contacts play a special role in developing relations between the Qing Dynasty and other countries.

10 Key words: the Qing Dynasty; region of Yunnan and Guangxi; Southeast Asia countries; contacts 收 稿 日 期 : 作 者 简 介 : 古 永 继 (1953-), 云 南 建 水 人, 云 南 大 学 西 南 边 疆 少 数 民 族 研 究 中 心 教 授, 主 要 从 事 古 籍 整 理 及 地 方 史 研 究 ( 责 任 编 辑 晓 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