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 臺 灣 在 納 入 清 朝 版 圖 之 後, 其 對 外 貿 易 對 象 從 國 際 轉 以 中 國 大 陸 為 主, 同 時 也 被 納 入 中 國 的 市 場 體 系 之 中, 形 成 向 中 國 輸 出 農 工 原 料, 輸 入 手 工 製 品 日 用 物 資 的 分 工 關 係 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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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臺 灣 史 研 究 所 碩 士 論 文 清 代 臺 灣 與 寧 波 的 貿 易 ( ) 許 雅 玲 指 導 教 授 : 黃 富 三 2014 年 1 月

2 摘 要 臺 灣 在 納 入 清 朝 版 圖 之 後, 其 對 外 貿 易 對 象 從 國 際 轉 以 中 國 大 陸 為 主, 同 時 也 被 納 入 中 國 的 市 場 體 系 之 中, 形 成 向 中 國 輸 出 農 工 原 料, 輸 入 手 工 製 品 日 用 物 資 的 分 工 關 係 在 清 代 臺 灣 對 中 國 各 區 的 貿 易 中, 除 了 具 原 鄉 關 係 的 福 建 之 外, 關 係 最 為 密 切 的 則 為 華 中 江 南 地 區, 其 中 當 時 作 為 江 南 最 大 港 的 寧 波, 則 是 一 個 相 當 值 得 注 意 的 市 場 寧 波 對 於 清 代 臺 灣 的 對 外 貿 易 來 說, 具 有 兩 種 意 義 : 首 先 是 已 開 發 地 區 與 未 開 發 地 區 的 互 補 分 工 關 係 清 領 時 期 的 臺 灣, 由 於 人 力 大 量 投 入 土 地 開 發 與 比 較 利 益 法 則, 手 工 業 並 不 發 達, 日 用 物 資 主 要 仰 賴 中 國 大 陸 輸 入, 寧 波 與 周 邊 江 南 盛 產 棉 絲 織 品 與 其 他 手 工 製 品 的 區 域, 便 為 供 給 臺 灣 日 用 物 資 的 一 個 重 要 來 源 其 次 則 是 與 東 北 亞 華 北 長 江 流 域 間 的 貨 物 集 散 航 運 轉 運 寧 波 在 明 清 時 期, 至 少 在 1842 年 以 前, 為 江 南 最 大 的 港 口, 同 時 也 是 官 方 對 日 貿 易 的 出 入 港 口, 是 中 國 沿 岸 與 對 日 貿 易 的 航 運 樞 紐 ;1842 年 開 放 五 口 通 商, 上 海 崛 起 以 後, 其 作 為 江 南 最 大 外 貿 港 口 的 地 位 雖 然 被 上 海 取 代, 但 其 在 中 國 沿 岸 長 江 航 線 中, 仍 為 重 要 的 轉 運 港 口 清 代 臺 灣 與 寧 波 的 貿 易, 在 時 間 的 分 期 上, 主 要 以 1860 年 臺 灣 為 界 在 1684 年 至 開 港 以 前, 臺 灣 漸 次 由 南 部 往 北 部 開 發, 並 形 成 以 臺 南 ( 府 城 ) 鹿 港 艋 舺 等 港 口 為 中 心 的 市 場 圈, 基 於 風 土 差 異 以 及 沿 岸 航 行 不 便, 這 些 港 口 逐 一 與 寧 波 發 展 出 獨 立 且 程 度 不 同 的 貿 易 與 分 工 關 係 到 1860 年 後, 臺 灣 開 港 通 商, 貿 易 市 場 從 原 本 以 中 國 為 主, 轉 變 為 全 球 各 地 對 外 市 場 的 開 放, 並 沒 有 造 成 這 個 航 線 貿 易 的 衰 退, 反 而 因 為 市 場 擴 大 新 航 運 技 術 引 進 等 因 素, 而 使 兩 地 貿 易 關 係 更 加 密 切, 同 時, 由 於 臺 灣 在 開 港 後 開 發 日 漸 成 熟, 手 工 業 開 始 萌 芽, 兩 地 的 分 工 關 係 在 這 個 階 段, 也 開 始 有 所 改 變 關 鍵 字 : 臺 灣 寧 波 區 域 分 工 傳 統 帆 船 貿 易 北 郊

3 謝 辭 歷 經 一 段 不 短 的 時 間, 我 終 於 走 到 這 步 了 回 想 起 過 去 寫 論 文 的 日 子, 特 別 是 在 焦 慮 得 夜 不 成 寐 的 時 候, 我 總 會 想 像 未 來 撰 寫 謝 辭 的 情 景, 給 自 己 一 個 期 許 與 盼 望, 因 為 這 意 味 著 論 文 寫 作 的 時 程 即 將 暫 告 一 個 段 落 在 論 文 撰 寫 的 過 程 中, 首 先 要 感 謝 我 的 指 導 老 師 黃 富 三 教 授, 與 同 門 的 曾 品 滄 陳 中 禹 林 正 慧 林 玉 茹 等 諸 位 師 長 從 大 學 修 課 認 識 黃 老 師 以 來, 老 師 一 直 是 個 謙 遜 溫 和 亦 師 亦 友 的 長 者, 其 溫 和 又 具 有 批 判 力 的 觀 點, 對 我 的 論 文 與 人 生 觀 都 有 許 多 啟 發 我 作 為 師 門 中 年 紀 最 輕 的 成 員, 大 家 對 我 照 顧 有 加, 並 且 時 常 與 我 分 享 學 術 與 生 活 的 各 種 經 驗 談, 使 我 在 面 對 生 活 課 業 的 重 重 關 卡 時, 總 不 致 於 手 足 無 措 特 別 是 林 玉 茹 老 師, 在 過 去 我 擔 任 助 理 的 時 間 裡, 除 了 工 作 上 的 往 來 之 外, 老 師 對 我 的 學 業 也 相 當 關 心, 時 常 與 我 討 論, 拓 展 我 的 學 術 視 野, 並 且 熱 情 地 邀 請 我 參 與 她 與 指 導 學 生 的 討 論 聚 會, 還 有 本 書 參 考 史 料 尺 素 頻 通 的 解 讀 工 作, 本 文 能 夠 順 利 完 成, 老 師 的 監 督 與 熱 心 協 助 功 不 可 沒 同 時, 在 中 研 院 台 史 所 工 作 六 年 期 間, 所 上 的 許 雪 姬 鍾 淑 敏 翁 佳 音 詹 素 娟 陳 宗 仁 諸 位 師 長, 無 論 在 我 的 工 作 生 活 課 業 等 方 面 都 是 關 懷 備 至, 在 此 也 謝 謝 各 位 老 師 長 期 以 來 的 照 顧 本 文 的 寫 作 同 時 也 要 感 謝 政 大 圖 書 館 數 位 典 藏 組, 謝 謝 他 們 同 意 讓 我 在 出 版 前 閱 覽 與 引 用 尺 素 頻 通 這 份 文 書 謝 謝 廈 門 大 學 的 黃 俊 凌 老 師 高 志 峰 同 學 協 助 我 尋 找 翻 拍 廈 大 典 藏 文 書 也 謝 謝 口 試 委 員 劉 序 楓 林 文 凱 兩 位 老 師, 在 倉 促 之 際 同 意 擔 任 我 論 文 的 口 試 委 員, 老 師 們 在 口 試 時 精 闢 的 指 正 與 溫 暖 的 鼓 勵, 使 我 受 益 良 多 在 論 文 寫 作 期 間, 一 同 參 加 論 文 寫 作 討 論 聚 會 的 夥 伴 : 佩 蓁 峻 澤 尹 君 勁 樺 惠 琄 頌 文 立 媛 懷 賢 俊 宇 偉 欽, 大 家 每 個 月 聚 在 一 起 集 思 廣 益 並 肩 作 戰 的 過 程 是 我 將 永 遠 懷 念 與 珍 惜 的 謝 謝 芊 樺 奕 霖 令 毅 學 長 逸 凡 雅 綿 俞 萱 婷 玉 靖 涵 憬 佳 瑩 如

4 柏 棕 幾 位 好 朋 友, 感 謝 你 們 在 我 寫 作 論 文 時 的 督 促 與 砥 礪, 傾 聽 我 的 煩 惱 與 困 惑, 與 我 分 享 寫 作 研 究 上 的 心 得, 在 我 有 困 難 的 時 候, 助 我 一 臂 之 力 雖 然 在 家 靠 父 母, 出 外 靠 朋 友 是 一 句 再 老 梗 不 過 的 話, 但 對 於 長 年 負 笈 異 鄉 的 我 而 言, 朋 友 確 實 是 我 生 命 中 相 當 重 要 的 支 柱 最 後 感 謝 男 友 力 航 與 家 人 力 航 的 陪 伴 總 是 使 我 感 到 平 靜 與 幸 福, 謝 謝 他 包 容 我 的 任 性 與 調 皮, 並 且 總 是 義 無 反 顧 地 支 持 我 所 有 的 決 定 也 謝 謝 家 人 在 我 求 學 的 過 程 中 以 各 種 方 式 支 持 我 不 斷 進 學, 特 別 是 我 已 過 世 的 母 親 陳 麗 花 女 士, 感 謝 她 點 燃 我 對 探 索 世 界 的 熱 情, 鼓 勵 我 追 求 獨 立 自 主, 希 望 她 在 天 上 也 能 與 我 分 享 完 成 學 業 的 喜 悅

5 Abstract This study states to investigate trading between Taiwan and Ningpo during the Qing Dynasty ( ). Since being conquered in 1684, Taiwan was incorporated into the Qing-China market system. Taiwan s foreign trading relation turned from the global international trading to the trading with mainland China, and the trading with mainland China was massively increased and strengthened. Raw agricultural and industrial materials were exported to China, and handcrafts and necessities were imported into Taiwan. Among the trading relations of different coastal areas with Taiwan during the Qing-China, besides the nostalgic Fukien area, the Huazhong area and the Jiangnan area are the closest areas in terms of trading relations. As the largest harbor in Jiangnan area, Ningpo was a remarkable market, and a transportation node of Sino-Japan and coastal trade in China. A great portion of Taiwanese commodities were sold to Ningpo and its hinterland, or transferred to farther market in China. This study focuses on the regional trading division relations between Taiwan and Ningpo, and the changes of the trading relations after some harbors in Taiwan were open to commercial activities due to the political treaties signed during the s, Especially, the commercial harbors opened in 1860 made Taiwan to be involved in the global trading market again since Taiwan s incorporation into China trading networking in The opening also dramatically changed Taiwan s industrial structure and foreign trading network. In brief, although the open of commercial harbors in Taiwan did not weaken trading relation between Taiwan and Ningpo, but the industrial structure shifting in Taiwan changed the regional division relation. Key words: Taiwan, Ningpo, Regional division, Coastal trading network, North Guild

6 目 錄 第 一 章 緒 論... 1 第 二 章 臺 灣 - 寧 波 貿 易 的 開 展... 9 第 一 節 臺 灣 與 江 南 的 產 業 分 工... 9 第 二 節 作 為 江 南 與 東 亞 貿 易 中 樞 的 寧 波 第 三 章 開 港 前 的 臺 灣 - 寧 波 貿 易 ( ) 第 一 節 單 一 正 口 時 期 ( ) 第 二 節 三 正 口 時 期 ( ) 第 三 節 五 正 口 至 開 港 前 ( ) 第 四 節 商 人 團 體 的 形 成 第 四 章 開 港 後 的 臺 灣 - 寧 波 貿 易 ( ) 第 一 節 臺 灣 本 地 市 場 擴 張 與 新 商 品 ( ) 第 二 節 海 外 市 場 競 爭 與 進 口 替 代 的 萌 芽 ( ) 第 三 節 傳 統 中 小 型 港 市 第 四 節 貿 易 體 系 變 遷 與 商 人 團 體 的 因 應 第 五 章 結 論 參 考 書 目 附 錄... 99

7 圖 目 錄 圖 世 紀 初 期 臺 海 使 槎 錄 中 的 兩 岸 貿 易 航 線 圖 2-2 江 南 寧 波 上 海 乍 浦 三 港 圖 表 目 錄 表 4-1 南 部 對 寧 波 輸 出 入 商 品 表 表 4-2 北 部 對 寧 波 輸 出 入 商 品 表 表 年 代 基 隆 往 寧 波 傳 統 帆 船 數 量 表 表 年 代 寧 波 往 基 隆 傳 統 帆 船 數 量 表 表 年 代 淡 水 至 寧 波 傳 統 帆 船 數 量 表 表 年 代 寧 波 至 淡 水 傳 統 帆 船 數 量 表 表 4-7 清 末 南 部 對 寧 波 輸 出 入 商 品 表 表 4-8 清 末 台 南 北 郊 輸 出 入 商 品 表 表 年 代 艋 舺 北 郊 對 寧 波 輸 出 入 商 品 表 4-10 清 末 北 部 對 寧 波 輸 出 入 商 品 表 表 4-11 清 末 鹿 港 對 中 國 輸 出 入 商 品 表... 73

8 第 一 章 一 緒 論 研 究 動 機 臺 灣 作 為 一 個 海 島, 資 源 有 限, 因 此 相 當 仰 賴 以 貿 易 與 外 界 互 通 有 無 在 不 同 的 時 期 裡, 有 不 同 的 人 群 為 著 商 業 上 的 需 要, 進 出 此 地, 買 賣 各 種 商 品 特 別 是 在 17 世 紀 以 後, 臺 灣 因 其 在 戰 略 商 業 上 的 重 要 性 而 逐 漸 被 荷 蘭 西 班 牙 鄭 氏 政 權 等 不 同 人 群 重 視, 並 被 納 入 國 際 市 場 之 中, 成 為 東 亞 海 域 裡 一 個 重 要 的 轉 運 點 1 同 時 在 17 世 紀 間, 臺 灣 在 荷 蘭 的 經 營 之 下, 形 成 農 商 連 體 經 濟, 此 農 業 與 出 口 密 切 結 合 的 經 濟 體 質 影 響 臺 灣 相 當 深 遠, 在 往 後 的 鄭 氏 政 權 與 清 領 時 期, 臺 灣 都 仍 大 抵 沿 襲 這 樣 的 模 式 發 展 2 而 在 不 同 時 期 不 同 的 商 業 網 絡 裡, 這 個 農 商 連 體 經 濟 也 會 隨 著 市 場 的 需 求 而 不 斷 調 整 特 別 是 在 1684 年 納 入 清 朝 版 圖 之 後, 臺 灣 的 貿 易 網 絡 一 夕 之 間 從 世 界 轉 為 以 中 國 大 陸 為 主, 並 且 維 持 到 1860 年 開 港 後 才 再 度 被 納 入 全 球 市 場 即 便 在 開 港 以 後, 中 國 大 陸 仍 是 相 當 重 要 的 貿 易 對 象, 對 於 清 末 臺 灣 的 社 會 與 經 濟 具 有 不 可 或 缺 之 地 位 3 不 過, 目 前 有 關 清 代 兩 岸 貿 易 分 工 的 課 題, 目 前 相 關 的 研 究 成 果 大 多 集 中 於 產 業 港 口 商 人 幾 個 領 域 在 時 間 上, 則 多 側 重 於 開 港 之 後, 加 入 世 界 貿 易 體 系 如 何 影 響 臺 灣 社 會 經 濟 環 境, 這 方 面 的 研 究 則 以 林 滿 紅 的 茶 糖 樟 腦 與 臺 灣 之 社 會 經 濟 變 遷 為 嚆 矢 4 開 港 以 前 則 專 注 於 米 穀 的 出 口 銷 售 的 課 題 5 1 曹 永 和, 十 七 世 紀 作 為 東 亞 轉 運 站 的 臺 灣, 臺 灣 早 期 歷 史 研 究 續 集 ( 臺 北 : 聯 經,2000), 頁 黃 富 三, 17 世 紀 臺 灣 農 商 連 體 經 濟 的 啟 動, 收 於 陳 益 源 編, 2009 閩 南 文 化 國 際 學 術 研 討 會 論 文 集 ( 臺 南 : 國 立 成 功 大 學 中 國 文 學 系,2009), 頁 ; 黃 富 三, 臺 灣 農 商 連 體 經 濟 的 興 起 與 蛻 變 ( ), 收 於 林 玉 茹 編, 比 較 視 野 下 的 商 業 傳 統 ( 臺 北 : 中 央 研 究 院 臺 灣 史 研 究 所,2012), 頁 劉 進 慶, 清 末 臺 灣 對 外 貿 易 的 發 展 與 其 特 點, 臺 灣 學 術 研 究 會 誌 1 期 (1986), 頁 5-24; 林 文 凱, 再 論 晚 清 臺 灣 米 穀 的 輸 出, 新 史 學 22 卷 2 期,( 2011), 頁 林 滿 紅, 茶 糖 樟 腦 與 台 灣 之 社 會 經 濟 變 遷 ( ) ( 臺 北 : 聯 經,1997) 5 代 表 性 的 著 作 有 王 世 慶, 清 代 臺 灣 的 米 產 與 外 銷, 清 代 臺 灣 社 會 經 濟 ( 臺 北 : 聯 經,1994), 頁 ; 高 銘 鈴, 十 九 世 紀 前. 中 期 における 台 湾 米 穀 の 流 通 に 関 する 一 考 察, 東 洋 学 報 85 卷 2 期 (2003), 頁 ; 謝 美 娥, 清 代 臺 灣 米 價 研 究 ( 臺 北 : 國 立 編 譯 館,2008); 吳 玲 青, 清 代 中 期 台 湾 米 と 銀 : 台 運 と 台 餉 を 中 心 として ( 東 京 大 学 大 学 院 人 文 社 会 科 博 士 論 文,2009); 林 文 凱, 再 論 晚 清 臺 灣 開 港 以 前 的 米 穀 輸 出 演 變 議 題, 收 於 林 玉 茹 編, 臺 灣 商 業 傳 統 暨 黃 富 三 教 授 榮 退 論 文 集 ( 臺 北 : 中 央 研 究 院 臺 灣 史 研 究 所,2012), 頁

9 就 空 間 上 來 說, 則 主 要 聚 焦 對 福 建 一 帶 的 貿 易 整 體 而 言, 仍 缺 乏 長 時 期 針 對 不 同 貿 易 區 域 的 觀 察 對 於 在 臺 長 期 發 展 的 中 式 帆 船 貿 易, 以 及 其 貿 易 網 絡 貿 易 商 品, 也 仍 欠 缺 較 細 緻 全 面 性 的 觀 察 與 討 論 若 欲 構 築 清 代 兩 岸 分 工 商 品 交 換 的 圖 像, 無 論 在 時 間 空 間 等 層 面 上, 都 有 許 多 等 待 補 充 的 空 白 尤 其 是 福 建 以 外 地 區 與 開 港 以 後 的 中 式 帆 船 貿 易 如 長 期 從 臺 灣 進 口 大 量 蔗 糖 藍 靛, 並 大 量 出 口 紡 織 品 至 臺 灣 的 江 南 一 帶, 便 是 一 個 值 得 關 注 的 區 域, 特 別 是 傳 統 帆 船 貿 易 繁 盛 的 寧 波 6 位 於 浙 江 東 端 的 寧 波, 在 江 南 是 以 航 運 著 稱 的 城 市, 也 是 浙 江 最 大 的 港 口, 從 宋 代 以 降 長 期 為 官 方 對 日 貿 易 的 指 定 港 口, 在 清 代 同 時 也 是 中 國 沿 岸 長 江 航 運 的 重 要 節 點 由 於 政 策 位 置 港 口 等 多 種 條 件 的 加 持, 使 得 此 地 匯 集 各 方 船 隻, 成 為 各 地 商 品 的 聚 集 中 心 事 實 上, 臺 灣 與 寧 波 的 貿 易 也 相 當 繁 盛, 從 清 末 海 關 資 料 日 人 調 查 報 告 來 看, 寧 波 與 臺 灣 多 處 港 口 的 中 式 帆 船 貿 易 量, 往 往 僅 次 於 福 建 地 區 各 港 換 句 話 說, 寧 波 是 臺 灣 在 福 建 以 外, 貿 易 關 係 最 密 切 的 地 方 這 顯 示 臺 灣 在 中 國 沿 海 的 中 式 帆 船 貿 易 網 絡 中, 寧 波 是 一 個 相 當 重 要 的 節 點 因 此, 如 果 能 了 解 寧 波 對 清 代 臺 灣 對 外 貿 易 有 何 重 要 性, 將 可 以 充 實 清 代 臺 灣 中 式 帆 船 對 外 航 運 貿 易 的 研 究 基 礎 基 於 對 清 代 兩 岸 貿 易 區 域 分 工 中 國 沿 岸 中 式 帆 船 航 運 等 議 題 的 關 注, 本 文 將 以 臺 灣 與 寧 波 間 的 貿 易 為 主 軸, 在 論 述 上 以 臺 灣 作 為 主 要 的 觀 察 視 角, 探 討 寧 波 在 清 代 臺 灣 的 對 外 貿 易 關 係 中 所 扮 演 的 角 色 其 次 則 是 探 討 臺 灣 與 寧 波 鄰 近 華 中 一 帶 如 何 產 生 區 域 分 工 上 的 連 結, 寧 波 又 如 何 發 揮 航 運 轉 運 站 的 功 能, 使 臺 灣 透 過 寧 波 與 中 國 其 他 區 域 聯 繫 並 交 換 商 品 二 研 究 回 顧 本 文 將 有 關 清 代 臺 灣 與 寧 波 的 貿 易, 首 先 要 回 顧 的 是 明 清 中 國 區 域 分 工 的 研 6 唐 立 著, 何 鳳 嬌 譯, 清 代 臺 灣 南 部 製 糖 業 的 結 構 特 別 以 1860 年 以 前 為 中 心, 高 市 文 獻 (2005), 頁 47-98; 蔡 承 豪, 從 染 料 到 染 坊 17 至 19 世 紀 臺 灣 的 藍 靛 業 ( 國 立 暨 南 國 際 大 學 歷 史 系 碩 士 論 文,2002); 李 勁 樺, 土 洋 大 戰 清 代 開 港 後 臺 灣 的 紡 織 品 貿 易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臺 灣 史 研 究 所 碩 士 論 文,2011);Shiba Yoshinobu, "Ningpo and its Hinterland", in G. William Skinner eds., The City inlate Imperial China, Stanford: Stanford University Press, 1977, p

10 究, 宮 田 道 昭 在 十 九 世 紀 後 半 期 中 國 沿 岸 部 の 市 場 構 造 這 篇 文 章 當 中, 首 先 介 紹 了 明 清 中 國 沿 岸 市 場 形 成 的 背 景, 以 及 這 個 市 場 的 架 構, 在 這 個 架 構 底 下, 中 國 沿 岸 貿 易 分 為 南 洋 與 北 洋 兩 個 貿 易 體 系, 因 此 這 兩 個 體 系 以 江 南 為 中 介 點, 進 行 大 豆 棉 花 與 砂 糖 的 交 換 7 在 這 篇 文 章 當 中, 宮 田 道 昭 點 出 了 寧 波 在 南 北 航 線 中, 作 為 轉 運 港 的 重 要 性, 但 宮 田 道 昭 並 未 將 當 時 的 臺 灣 放 置 在 這 個 市 場 結 構 下 討 論 與 華 南 地 區 同 為 砂 糖 產 地 的 台 灣, 如 何 與 中 國 沿 海 各 區 域 市 場 互 動, 特 別 是 作 為 轉 運 港 的 寧 波, 是 本 文 所 要 探 討 的 重 點 之 一 有 關 臺 灣 在 清 代 中 國 沿 岸 市 場 結 構 中 的 角 色, 在 山 本 進 的 研 究 當 中 則 有 了 進 一 步 的 討 論, 在 清 代 福 建 の 商 品 生 産 と 臺 湾 米 流 通 這 篇 文 章 當 中, 則 從 米 禁 的 問 題 來 探 討 臺 灣 福 建 江 浙 三 個 區 域 的 分 工 問 題, 在 米 禁 實 施 期 間, 臺 灣 福 建 江 浙 三 地, 形 成 以 福 建 為 中 介 點, 由 臺 灣 輸 入 米 至 福 建, 福 建 將 糖 販 至 江 浙, 再 由 江 浙 將 臺 灣 所 需 的 紡 織 品 賣 至 臺 灣 8 山 本 進 認 為 : 這 樣 的 分 工 結 構 在 米 禁 解 禁, 臺 灣 能 直 接 與 江 浙 地 區 貿 易 之 後, 產 生 巨 大 的 變 化, 臺 灣 與 福 建 原 本 緊 密 貿 易 關 係 開 始 逐 漸 鬆 脫 在 這 篇 文 章 當 中, 在 三 地 的 分 工 結 構 上, 只 談 到 了 米 糖 紡 織 品 三 種 商 品 的 流 通, 且 單 以 米 禁 的 因 素 來 看 福 建 與 臺 灣 的 貿 易 關 係, 作 為 兩 地 貿 易 衰 退 的 唯 一 因 素, 說 服 力 不 夠 充 足 但 從 這 篇 文 章 可 以 注 意 的 是, 早 期 未 開 放 兩 地 直 接 對 渡 時, 福 建 在 臺 灣 寧 波 貿 易 中 所 扮 演 的 中 介 角 色 福 建 對 兩 地 貿 易 的 重 要 性, 在 林 滿 紅 清 末 大 陸 來 台 郊 商 的 興 衰 臺 灣 史 中 國 史 世 界 史 之 一 結 合 思 考 這 篇 文 章 當 中, 有 更 進 一 步 的 訊 息, 文 中 透 過 泉 州 寧 波 郊 與 仗 輪 局 信 稿 尺 素 頻 通 的 例 子 來 分 別 說 明 寧 波 對 於 泉 州 貿 易 的 重 要 性, 進 而 影 響 泉 州 對 台 灣 的 貿 易, 以 及 台 灣 與 寧 波 貿 易 關 係 之 密 切 9 由 此 可 以 看 到 在 台 灣 與 寧 波 的 貿 易 之 中, 除 了 直 接 貿 易 之 外, 福 建 商 人 也 具 有 相 當 大 的 影 7 宮 田 道 昭, 十 九 世 紀 後 半 期 中 國 沿 岸 部 の 市 場 構 造 半 植 民 化 に 関 する 一 視 点 中 国 の 開 港 と 沿 海 市 場 中 国 近 代 経 済 史 に 関 する 一 視 点 ( 東 京 : 東 方 書 店,2006), 頁 山 本 進, 清 代 福 建 の 商 品 生 産 と 臺 湾 米 流 通 清 代 の 市 場 構 造 と 経 済 構 造 ( 名 古 屋 : 名 古 屋 大 學,2002), 頁 林 滿 紅, 清 末 大 陸 來 台 郊 商 的 興 衰 臺 灣 史 中 國 史 世 界 史 之 一 結 合 思 考 國 家 科 學 委 員 會 研 究 彙 刊 : 人 文 及 社 會 科 學 4:2(1994), 頁

11 響 力 在 宮 田 道 昭 與 山 本 進 的 文 章 當 中, 可 以 粗 略 地 了 解 整 個 中 國 沿 岸 以 及 福 建 寧 波 臺 灣 三 地 的 貿 易 關 係, 但 在 近 年 清 代 臺 灣 產 業 史 的 研 究 中, 特 別 是 在 藍 靛 紡 織 品 這 兩 個 產 業, 對 兩 地 的 產 業 分 工 狀 況 有 了 更 多 的 說 明, 相 關 的 研 究 有 蔡 承 豪 從 染 料 到 染 坊 17 至 19 世 紀 臺 灣 的 藍 靛 業 李 勁 樺 土 洋 大 戰 清 代 開 港 後 臺 灣 紡 織 品 的 貿 易 在 蔡 承 豪 的 文 章 當 中 指 出, 臺 灣 與 福 建 雖 然 關 係 密 切, 但 在 糖 與 藍 靛 的 生 產 上 都 具 有 競 爭 的 關 係, 因 此 這 兩 種 商 品 的 市 場 便 不 在 福 建, 而 在 寧 波 或 者 其 他 地 區 10 而 在 李 勁 樺 的 土 洋 大 戰 清 代 開 港 後 臺 灣 紡 織 品 的 貿 易 當 中, 則 談 到 清 代 臺 灣 在 開 港 之 後 中 國 土 布 與 洋 布 在 進 口 市 場 上 的 競 爭 關 係 在 這 篇 文 章 當 中, 透 過 對 中 國 土 布 的 產 地 的 分 析, 可 以 看 到 福 建 與 江 浙 地 區 的 分 工 差 異, 福 建 與 江 浙 地 區 雖 然 同 樣 出 口 布 料 至 臺 灣, 但 在 市 場 上 卻 有 所 區 隔, 福 建 地 區 主 要 生 產 日 常 用 的 平 價 棉 布, 而 盛 產 絲 織 品 的 江 浙 地 區 則 以 高 級 布 料 綢 緞 為 主 11 從 這 兩 篇 文 章 來 看, 若 要 考 察 清 代 臺 灣 與 寧 波 之 間 的 關 係, 除 了 思 考 臺 灣 在 清 代 中 國 沿 岸 市 場 結 構 當 中, 所 坐 落 的 位 置 如 何 另 外 也 必 須 將 臺 灣 本 身 的 地 域 發 展 差 異, 與 輸 出 入 商 品 的 市 場, 一 同 列 入 考 量 通 商 口 岸 是 近 代 中 國 經 濟 史 重 要 的 研 究 課 題 之 一, 同 為 通 商 口 岸 的 寧 波 與 臺 灣, 分 別 在 1844 與 1860 年 成 為 通 商 口 岸, 在 這 個 議 題 上 也 各 自 累 積 許 多 研 究 成 果, 有 關 寧 波 的 研 究 主 要 聚 焦 於 寧 波 上 海 兩 港 口 之 關 係 在 這 方 面 相 關 的 研 究 有 Susan Mann( 曼 素 恩 ) 的 The Ningpo Pang and Financial Power at Shanghai 12 斯 波 義 信 的 寧 波 から 上 海 へ 13 王 列 輝 的 駛 向 樞 紐 港 上 海 寧 波 兩 港 空 間 關 係 研 究 ( ) 在 Susan Mann 斯 波 義 信 的 10 蔡 承 豪, 從 染 料 到 染 坊 17 至 19 世 紀 臺 灣 的 藍 靛 業,( 國 立 暨 南 大 學 歷 史 學 碩 士 論 文, 2002) 11 李 勁 樺, 土 洋 大 戰 清 代 開 港 後 臺 灣 紡 織 品 的 貿 易,(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臺 灣 史 研 究 所 碩 士 論 文, 2011) 12 Susan Mann, The Ningpo Pang and Finacial Power at Shanghai in Mark Elvin, G. William Skinner eds., The ChineseCity between Two Worlds, Standford: StandfordUniversity Press, 1974, pp 斯 波 義 信, 寧 波 から 上 海 へ 中 國 都 市 史 ( 東 京 : 東 京 大 學 出 版 社,2002), 頁

12 文 章 當 中, 兩 人 分 別 以 上 海 的 金 融 事 業 上 海 城 市 發 展 這 兩 個 不 同 的 角 度, 來 探 討 開 港 後 江 南 的 商 業 中 心 從 寧 波 過 渡 到 上 海 的 問 題, 這 兩 篇 文 章 都 注 意 到 了 表 面 上 寧 波 雖 然 因 為 上 海 的 快 速 發 展 而 失 去 往 日 的 榮 景, 但 實 際 上 上 海 商 業 圈 的 核 心 份 子 為 寧 波 商 人 由 此 可 見, 在 地 理 上, 寧 波 雖 然 不 再 是 江 南 最 大 的 港 口, 但 寧 波 商 人 長 久 以 來 所 積 累 的 商 業 網 絡 仍 持 續 發 揮 其 影 響 力 寧 波 商 人 在 兩 地 貿 易 上 的 影 響 力 如 何, 將 是 本 文 所 欲 探 討 的 而 在 王 列 輝 的 專 書 當 中 則 談 到 開 港 以 後 上 海 寧 波 兩 地 的 空 間 關 係 變 化, 上 海 雖 然 在 自 然 條 件 上 不 若 寧 波 來 的 優 越, 但 由 於 上 海 地 處 中 國 沿 海 與 長 江 的 交 叉 點, 比 寧 波 更 具 腹 地 區 位 與 貨 物 集 疏 運 上 的 優 勢, 因 而 逐 步 成 為 沿 海 第 一 大 國 際 港 口, 寧 波 則 逐 漸 成 為 以 對 內 貿 易 為 主 的 內 向 型 港 口 與 上 海 的 支 線 港 14 在 這 本 書 中 可 以 看 到 開 港 以 後 寧 波 港 口 地 位 的 轉 變, 這 個 轉 變 的 過 程, 對 寧 波 與 臺 灣 的 貿 易 究 竟 產 生 什 麼 影 響, 將 是 本 文 所 關 注 的 焦 點 之 一 臺 灣 地 區 的 口 岸 研 究 自 1970 年 代 以 來 已 累 積 許 多 成 果, 相 關 的 作 品 有 林 滿 紅 茶 糖 樟 腦 業 與 臺 灣 之 社 會 經 濟 變 遷 : 戴 寶 村 清 季 淡 水 開 港 之 研 究 15 林 玉 茹 從 屬 與 分 立 : 十 九 世 紀 中 葉 臺 灣 港 口 城 市 的 雙 重 貿 易 機 制 16 等 林 滿 紅 的 茶 糖 樟 腦 業 與 臺 灣 之 社 會 經 濟 變 遷 : 探 討 開 港 後 茶 糖 樟 腦 這 三 種 產 業 在 臺 灣 的 分 佈 出 口 市 場 生 產 技 術 運 銷 方 式, 以 及 對 當 時 社 會 經 濟 等 層 面 的 影 響 在 這 本 書 當 中 林 滿 紅 指 出 了 北 部 茶 樟 腦 業 成 長, 南 部 糖 業 出 口 衰 退, 進 而 造 成 經 濟 重 心 北 移 的 情 況 17 開 港 貿 易 後 臺 灣 再 次 走 入 國 際 市 場, 連 帶 造 成 一 些 產 業 的 消 長, 如 北 部 的 藍 靛 與 茶, 相 關 的 貿 易 是 否 連 帶 受 到 影 響? 例 如 寧 波 與 臺 南 的 蔗 糖 貿 易 寧 波 與 淡 水 的 藍 靛 貿 易, 將 是 14 王 列 輝, 駛 向 樞 紐 港 : 上 海 寧 波 兩 港 空 間 關 係 研 究 ( ) ( 杭 州 : 浙 江 大 學 出 版 社, 2009) 15 戴 寶 村, 清 季 淡 水 開 港 之 研 究 ( 臺 北 : 國 立 臺 灣 師 範 大 學 歷 史 研 究 所,1984) 16 林 玉 茹, 從 屬 與 分 立 : 十 九 世 紀 中 葉 臺 灣 港 口 城 市 的 雙 重 貿 易 機 制 臺 灣 史 研 究 17 卷 2 期 (2010), 頁 林 滿 紅, 茶 糖 樟 腦 與 台 灣 之 社 會 經 濟 變 遷 ( ) ( 臺 北 : 聯 經,1997) 5

13 本 文 將 探 索 的 問 題 在 清 季 淡 水 開 港 之 研 究 當 中, 戴 寶 村 主 要 使 用 海 關 資 料 與 英 國 領 事 報 告 來 分 析 淡 水 的 進 出 口 貿 易, 從 海 關 的 統 計 數 據 來 看, 寧 波 並 不 是 當 時 淡 水 最 大 的 貿 易 對 象, 但 在 特 定 的 進 出 口 商 品 上, 可 以 看 到 兩 地 貿 易 關 係 之 密 切, 如 中 國 土 產 鴉 片 棉 布 藍 靛, 當 時 的 寧 波 是 土 產 鴉 片 的 重 要 集 散 地, 臺 灣 所 進 口 的 土 產 鴉 片 多 從 寧 波 進 口 18 在 林 玉 茹 從 屬 與 分 立 : 十 九 世 紀 中 葉 臺 灣 港 口 城 市 的 雙 重 貿 易 機 制 這 篇 文 章 當 中, 談 到 19 世 紀 間 臺 灣 沿 岸 港 口 因 為 政 策 開 港 等 因 素, 逐 漸 形 成 南 北 兩 個 國 際 港 口 正 口 小 口 三 個 系 統, 這 三 個 系 統 的 港 口 各 自 對 外 貿 易 但 又 互 相 有 市 場 圈 從 屬 的 關 係 傳 統 的 正 口 與 小 口 主 要 與 中 國 大 陸 進 行 貿 易, 大 多 數 的 港 口 貿 易 往 來 的 區 域 主 要 集 中 於 福 建 地 區, 但 貿 易 的 範 圍 擴 及 天 津 寧 波 上 海 汕 頭 等 地, 其 中 鹿 港 與 泉 州 府 城 與 廈 門 寧 波 臺 北 與 福 州 鎮 江 更 發 展 出 委 託 貿 易 的 制 度 整 體 來 說, 在 過 去 的 研 究 當 中, 談 到 臺 灣 寧 波 兩 地 貿 易 的 篇 幅 並 不 多, 討 論 也 僅 止 於 個 別 的 現 象, 而 未 曾 對 兩 地 貿 易 的 發 展 做 進 一 步 的 討 論, 本 文 將 從 貿 易 產 業 政 策 等 角 度, 來 分 析 清 代 臺 灣 與 寧 波 貿 易 的 發 展 狀 況 三 研 究 方 法 ( 一 ) 研 究 視 角 與 範 圍 界 定 本 文 旨 在 討 論 寧 波 在 清 代 臺 灣 對 外 貿 易 上 所 扮 演 的 角 色, 論 述 的 視 角 將 以 臺 灣 為 主 體, 寧 波 為 輔 所 以, 在 時 間 的 分 期 上, 起 自 清 朝 統 一 臺 灣 的 1683 年, 下 限 則 至 臺 灣 割 讓 給 日 本 的 1895 年 之 間 在 這 段 期 間 中, 雖 然 寧 波 與 臺 灣 分 別 於 1842 年 與 1860 年 開 港, 開 港 時 間 相 隔 約 20 年, 但 本 文 選 擇 以 1860 年 為 分 界 點, 分 為 開 港 前 開 港 後 兩 個 區 段 來 討 論 這 是 因 為 寧 波 在 1842 年 開 港 之 後, 發 展 相 對 停 滯, 並 未 因 開 港 而 在 社 會 經 濟 層 面 有 劇 烈 的 變 化 對 兩 地 貿 易 有 較 18 戴 寶 村, 清 季 淡 水 開 港 之 研 究 ( 臺 北 : 國 立 台 灣 師 範 大 學,1984) 6

14 明 顯 的 影 響, 則 在 1860 年 臺 灣 開 港, 兩 地 全 面 邁 入 世 界 經 濟 體 系 之 後 ( 二 ) 研 究 材 料 分 析 本 文 運 用 的 史 料 主 要 是 方 志 官 方 檔 案 商 業 文 書 海 關 資 料 報 紙 在 開 港 之 前, 想 了 解 兩 地 之 間 的 往 來 關 係, 得 倚 重 兩 地 的 方 志 與 官 方 檔 案, 在 方 志 當 中, 不 乏 有 對 於 兩 地 往 來 船 隻 種 類 水 路 里 程 相 對 位 置 物 產 貿 易 網 絡 的 描 述, 可 以 幫 助 重 建 部 分 當 時 兩 岸 貿 易 的 景 象, 但 由 於 方 志 當 中 的 描 述 往 往 相 當 簡 略, 特 別 是 各 種 數 字 的 統 計, 因 此 較 難 從 方 志 來 了 解 兩 地 貿 易 貨 物 的 種 類 數 量 多 寡 而 清 朝 的 官 方 檔 案 當 中, 比 如 奏 摺, 當 中 不 僅 記 錄 了 兩 地 貿 易 相 關 政 策 的 發 展 與 變 遷, 而 在 文 書 往 來 的 過 程 當 中, 也 常 會 留 下 官 員 或 皇 帝 對 於 沿 海 情 勢 的 評 論, 透 過 這 些 訊 息, 可 以 幫 助 我 們 更 加 了 解 當 時 兩 岸 的 貿 易 與 航 運 往 來 狀 況 過 去 各 商 號 所 留 下 的 書 信 契 約 帳 簿 等, 對 於 了 解 清 代 臺 灣 商 家 的 商 業 運 作 模 式 物 價 市 場 的 局 勢 流 通 網 絡 有 很 大 的 幫 助, 不 僅 能 補 足 方 志 與 官 方 檔 案 的 不 足, 也 能 較 直 接 地 從 商 人 的 觀 點 來 了 解 當 時 的 商 貿 往 來, 如 方 豪 所 收 藏 的 清 末 臺 灣 寧 波 兩 地 商 人 書 信 尺 素 頻 通, 當 中 對 於 寧 波 的 市 場 行 情 貿 易 網 絡 等 資 訊 有 詳 細 的 記 錄, 可 以 幫 助 了 解 臺 灣 郊 商 在 寧 波 活 動 的 狀 況 而 在 開 放 五 口 通 商 以 後, 中 國 於 1858 年 將 外 人 監 督 海 關 一 事 納 入 中 英 中 美 中 法 通 商 章 程, 隔 年 開 始 發 行 海 關 資 料, 這 些 資 料 包 含 了 各 通 商 口 岸 的 每 年 進 出 口 貿 易 的 統 計 資 料, 以 及 年 度 性 的 文 字 報 告, 相 較 於 其 他 同 時 期 的 史 料, 海 關 資 料 保 存 了 大 量 而 完 整 的 統 計 數 據, 其 文 字 報 告 在 描 述 上 也 較 為 客 觀 翔 實 19 另 外, 清 末 英 國 駐 在 中 國 各 口 岸 之 領 事 館 也 曾 經 逐 年 製 作 體 例 類 似 海 關 報 告 之 資 料, 為 領 事 商 務 報 告 20 上 述 兩 種 資 料 是 釐 清 開 港 至 清 末 間 兩 地 貿 易 情 況 所 不 可 或 缺 之 重 要 材 料 19 林 滿 紅, 清 末 臺 灣 海 關 歷 年 資 料 的 價 值, 收 於 張 炎 憲 等 編, 臺 灣 史 與 臺 灣 史 料 ( 二 ) ( 台 北 : 吳 三 連 基 金 會,1995), 頁 林 滿 紅, 清 末 臺 灣 海 關 歷 年 資 料 的 價 值, 收 於 張 炎 憲 等 編, 臺 灣 史 與 臺 灣 史 料 ( 二 ), 頁 360 7

15 此 外, 在 19 世 紀 末 至 20 世 紀 初 期, 隨 著 日 本 在 中 國 建 立 據 點 與 殖 民 臺 灣, 日 本 政 府 在 兩 岸 曾 進 行 大 規 模 的 經 濟 調 查, 以 掌 握 當 地 社 會 狀 況 在 這 過 程 中 也 蒐 集 了 相 當 多 清 末 兩 岸 貿 易 的 資 料, 如 經 濟 資 料 調 查 報 告 21 臺 灣 經 濟 視 察 復 命 書 22 臺 灣 私 法 23 臺 灣 私 法 附 錄 參 考 書 24 支 那 開 港 場 誌 25 支 那 貿 易 物 產 字 典 26 等, 裡 面 記 載 的 內 容 包 含 各 地 航 線 商 品 物 價 產 業 商 人 團 體 商 業 習 慣 重 要 商 號 等 諸 多 資 訊, 對 於 了 解 清 末 兩 地 貿 易 狀 況 有 很 大 的 幫 助 ( 三 ) 章 節 安 排 本 文 分 為 五 章, 第 一 章 為 緒 論, 第 二 章 為 臺 灣 與 寧 波 貿 易 的 開 展, 探 討 臺 灣 與 江 南 寧 波 區 域 分 工 貿 易 的 背 景 第 三 章 開 港 前 的 兩 地 貿 易, 則 討 論 1683 清 朝 領 臺 至 開 港 之 前, 兩 地 建 立 貿 易 上 的 關 係 之 後, 隨 著 臺 灣 各 地 逐 次 開 發 完 成, 寧 波 對 臺 貿 易 的 擴 展, 以 及 擴 展 過 程 中, 兩 岸 港 口 管 理 政 策 所 帶 來 的 相 關 問 題 相 關 商 人 團 體 的 形 成 與 組 成 第 四 章 討 論 1860 年 開 港 至 1895 年 割 讓 臺 灣 之 間, 兩 地 貿 易 的 狀 況, 在 這 章 當 中, 首 先 分 析 開 港 對 於 寧 波 台 灣 兩 地 貿 易 的 影 響, 接 著 分 別 討 論 開 港 之 後 臺 灣 地 區 通 商 口 岸 傳 統 港 口 對 寧 波 的 貿 易 商 人 團 體 如 何 面 對 開 港 以 後 的 變 局 最 後 為 結 論 臨 時 舊 慣 調 查 會 編, 調 查 經 濟 資 料 報 告 上 下 卷,( 東 京 : 出 版 者 不 詳,1905) 荒 川 賢 太 郎, 臺 灣 經 濟 視 察 復 命 書 ( 東 京 : 大 藏 省 理 財 局,1899) 臨 時 舊 慣 調 查 會 編, 臺 灣 私 法 ( 東 京 : 編 者, ) 臨 時 舊 慣 調 查 會 編, 臺 灣 私 法 附 錄 調 查 書 ( 東 京 : 編 者, ) 東 亞 同 文 會 調 查 編 纂 部 編, 支 那 開 港 場 誌 第 一 卷 中 部 支 那 ( 東 京 : 編 者,1943) 上 野 專 一 編 纂, 支 那 貿 易 物 產 字 典 ( 東 京 : 丸 善 商 社,1887) 8

16 第 二 章 臺 灣 寧 波 貿 易 的 開 展 本 章 主 要 討 論 寧 波 如 何 作 為 清 代 臺 灣 與 江 南 貿 易 的 轉 介 點, 將 清 代 臺 灣 商 品 轉 運 至 其 腹 地, 以 及 其 他 地 區 過 去 有 關 界 定 明 清 江 南 範 圍 的 討 論 很 多, 從 文 化 經 濟 地 理 交 通 水 利 等 不 同 的 出 發 點 提 出 討 論, 因 而 有 很 多 不 同 的 見 解, 最 盛 行 的 界 定 是 包 括 蘇 州 松 江 常 州 鎮 江 江 寧 杭 州 嘉 興 湖 州 太 倉 1 本 文 在 此 則 採 用 包 偉 民 江 南 市 鎮 及 其 近 代 命 運 ( ) 的 看 法, 將 寧 波 視 為 江 南 的 一 部 分 包 偉 民 認 為, 清 代 由 於 運 河 被 北 洋 航 線 所 取 代, 連 帶 地 長 江 下 游 的 經 濟 中 心 也 從 運 河 沿 線 轉 移 江 蘇 浙 江 東 部 的 港 市, 如 上 海 寧 波, 連 帶 其 腹 地 也 因 此 迎 頭 趕 上 過 去 較 為 繁 榮 的 江 蘇 南 部 浙 江 北 部 一 帶, 這 些 地 區 在 人 文 經 濟 等 層 面 上 也 具 有 一 定 程 度 的 共 通 特 質 2 上 海 寧 波 作 為 江 南 一 帶 的 航 運 經 濟 中 心, 同 時 也 是 中 國 南 北 洋 航 線 與 東 亞 的 轉 運 樞 紐, 尤 其 是 兼 為 官 方 朝 貢 貿 易 港 口 的 寧 波, 其 於 1842 年 開 放 五 口 通 商 以 前, 長 期 為 江 南 一 帶 最 大 的 外 貿 港 口, 在 上 海 快 速 崛 起 後, 雖 然 相 形 失 色 許 多, 但 仍 然 是 中 國 沿 岸 航 運 中 一 個 重 要 的 節 點 因 此, 若 要 談 論 臺 灣 與 江 南 之 間 的 貿 易 與 區 域 分 工, 仍 需 優 先 以 寧 波 為 切 入 點 在 區 域 分 工 的 脈 絡 下, 本 章 首 先 將 討 論 清 代 臺 灣 與 江 南 的 分 工 結 構, 了 解 清 代 臺 灣 與 江 南 之 間, 對 彼 此 間 的 重 要 性 為 何 其 次 則 是 寧 波 的 發 展, 與 其 在 江 南, 乃 至 於 整 個 中 國 沿 岸 航 運 中 的 地 位 第 一 節 臺 灣 與 江 南 的 產 業 分 工 中 國 沿 岸 從 明 代 開 始 逐 漸 形 成 一 個 全 國 性 的 市 場 體 系, 基 本 上 以 長 江 為 界, 分 為 南 北 兩 部 分, 南 方 生 產 蔗 糖, 江 南 生 產 棉 布, 北 方 生 產 大 豆 豆 油 豆 餅, 北 方 的 豆 餅 能 夠 作 為 江 南 種 植 棉 花 廣 東 福 建 種 植 蔗 糖 的 原 料, 而 南 方 的 福 建 廣 東 商 人 將 蔗 糖 運 至 江 南 華 北 販 賣, 換 取 棉 布 以 及 豆 餅 等 商 品 3 除 了 沿 海 的 相 關 的 討 論 參 見 : 范 金 民, 江 南 社 會 經 濟 史 研 究 入 門 ( 上 海 : 復 旦 大 學,2012), 頁 2-3 包 偉 民, 江 南 市 鎮 及 其 近 代 命 運 : ( 北 京 : 知 識,1998), 頁 宮 田 道 昭, 中 国 の 開 港 と 沿 海 市 場 中 国 近 代 経 済 史 に 関 する 一 視 点 ( 東 京 : 東 方 書 店,2006), 9

17 商 品 流 通 之 外, 明 清 以 後 糧 食 生 產 重 心 從 江 南 移 至 兩 湖 地 區, 長 江 中 上 游 四 川 兩 湖 江 西 地 區 的 糧 食 木 材 雜 貨 等 商 品 也 透 過 河 運 匯 集 於 此 4 江 南 成 為 全 國 性 市 場 的 局 面, 相 當 程 度 上 得 自 明 清 海 洋 河 流 水 運 體 系 的 發 達 在 20 世 紀 前, 中 國 的 河 川 沿 海 航 運 已 經 具 有 很 大 的 規 模, 商 品 運 輸 主 要 仰 賴 水 運, 陸 運 僅 居 輔 助 之 位 中 國 沿 海 南 段 的 航 線 主 要 發 展 於 宋 代, 當 時 重 要 的 商 業 城 市, 如 廣 州 泉 州 溫 州 明 州 等 皆 位 於 東 南 沿 海 ; 北 段 則 是 元 代 為 了 運 送 官 漕 而 發 展 出 來 的 明 代 時 水 路 運 輸 則 側 重 長 江 大 運 河 到 了 清 代, 除 了 河 運 之 外, 過 去 在 明 代 一 度 因 廢 除 官 漕 而 停 滯 的 南 北 沿 海 航 線, 也 在 此 時 再 度 復 甦, 規 模 又 比 往 昔 擴 大 華 北 的 部 分 從 天 津 延 長 至 東 北 的 營 口 ; 南 方 則 增 加 了 通 往 臺 灣 的 航 路 5 清 代 長 江 沿 海 航 運 的 成 長, 使 得 交 通 樞 紐 的 位 置 從 原 先 的 運 河 一 帶 轉 換 至 長 江 沿 海 交 會 之 處, 促 成 江 南 沿 海 上 海 乍 浦 寧 波 等 海 港 城 市 的 興 起, 這 幾 個 城 市 先 後 成 為 南 北 航 線 長 江 中 上 游 商 品 匯 集 之 處, 來 自 四 面 八 方 的 商 人 到 此 買 賣 商 品, 設 立 公 所 會 館 6 促 使 江 南 在 明 清 時 期 蓬 勃 發 展 的 另 一 個 動 力 則 是 手 工 業, 特 別 是 棉 絲 紡 織 業 棉 布 在 當 時 的 流 通 量 僅 次 於 糧 食, 棉 花 在 元 代 傳 入 中 國 後, 棉 花 種 植 與 棉 紡 業 在 明 代 開 始 快 速 發 展, 取 代 過 去 慣 用 的 麻 布, 並 且 成 為 當 時 流 通 量 僅 次 於 糧 食 的 商 品 7 此 時 期 江 南 紡 織 業 的 生 產 模 式, 與 過 去 有 很 大 的 不 同, 首 先 是 產 量 的 增 長, 再 者 則 是 專 業 化 生 產 技 術 提 高, 分 工 也 更 加 精 細 8 而 在 其 他 產 業 上, 也 有 這 樣 的 趨 勢, 像 是 紙 張 服 飾 酒 類 茶 葉 印 刷 出 版 等 9 手 工 業 的 蓬 勃 發 展, 需 要 大 量 原 料 來 支 持 其 運 作, 至 明 清 時 期, 江 南 本 地 生 頁 張 海 英, 明 清 江 南 商 品 流 通 與 市 場 體 系 ( 上 海 : 華 東 師 範 大 學,2001), 頁 許 滌 新 吳 承 明 編, 中 國 資 本 主 義 發 展 史, 第 一 卷.. 中 國 資 本 主 義 的 萌 芽,( 北 京 : 人 民 出 版 社,1985), 頁 張 海 英, 明 清 江 南 商 品 流 通 與 市 場 體 系, 頁 龍 登 高, 江 南 市 場 史 ( 北 京 : 清 華 大 學,2003) 頁 88 8 李 伯 重, 江 南 的 早 期 工 業 化 ( ) ( 北 京 : 中 國 人 民 大 學,2010), 頁 李 伯 重, 江 南 的 早 期 工 業 化 ( ), 頁

18 產 的 原 料 已 供 不 應 求, 加 上 手 工 業 的 發 展 也 壓 縮 了 農 業 生 產 的 人 力 與 土 地, 因 此 糧 食 與 手 工 業 原 料 便 需 仰 賴 其 他 區 域 市 場 的 供 給, 如 作 為 肥 料 用 的 豆 餅 製 造 器 具 建 築 用 的 木 材 與 鐵 染 布 用 的 染 料 食 品 用 的 糖 等 10 江 南 手 工 業 的 發 展, 也 刺 激 其 他 區 域 邁 向 不 同 產 業 的 專 業 化 生 產, 產 生 各 地 物 產 互 補 的 分 工 結 構, 特 別 是 江 南 與 南 方 的 福 建 廣 東 地 區 福 建 廣 東 地 區 在 此 時 發 展 商 業 化 的 甘 蔗 果 樹 煙 草 栽 培, 輸 出 蔗 糖 各 類 水 果 煙 草 等 農 產 品, 再 由 江 南 輸 入 棉 絲 織 品 其 他 手 工 製 品 ; 其 他 地 區 大 致 上 也 是 與 江 南 有 互 補 的 關 係, 如 兩 湖 地 區 為 當 時 中 國 糧 食 專 業 化 生 產 地 之 一, 兩 湖 地 區 向 江 南 銷 售 米 糧, 在 由 江 南 輸 入 各 種 紡 織 品 手 工 製 品, 供 應 日 用 所 需 11 清 初 臺 灣 被 納 入 版 圖 之 後, 則 以 與 江 南 截 然 不 同 的 姿 態 加 入 此 時 中 國 的 市 場 臺 灣 自 荷 蘭 時 期 以 來, 發 展 出 以 商 業 貿 易 為 導 向 的 農 業 生 產 模 式, 生 產 在 海 外 具 有 市 場 性 的 糖 與 米, 即 農 商 連 體 經 濟 12 到 了 清 代, 由 於 糖 在 中 國 市 場 價 錢 甚 好, 因 此 又 繼 續 沿 襲 這 個 生 產 模 式 13 另 一 方 面, 清 初 臺 灣 地 廣 人 稀, 大 部 分 的 人 力 皆 投 入 土 地 開 發 與 農 耕 當 中, 且 缺 乏 從 事 手 工 業 的 人 力 與 技 術, 基 於 比 較 利 益 法 則 下, 產 生 臺 灣 生 產 中 國 市 場 所 需 的 農 產 品, 運 至 中 國 販 售, 再 由 中 國 購 入 民 生 用 品 手 工 製 品 的 模 式 14 清 初 康 熙 年 間, 文 人 黃 叔 璥 至 臺 灣 擔 任 巡 臺 御 史 後, 曾 撰 寫 臺 海 使 槎 錄 一 書, 記 錄 他 於 1722 至 1724 年 間 在 臺 所 見 所 聞 15 在 該 書 中 有 一 段 文 字, 相 當 具 體 且 詳 細 地 呈 現 了 臺 灣 與 中 國 沿 岸 各 大 城 市 之 間 的 分 工, 以 及 商 品 貿 易 的 情 形 : 10 龍 登 高, 江 南 市 場 史, 頁 張 海 英, 明 清 江 南 商 品 流 通 與 市 場 體 系, 頁 黃 富 三, 17 世 紀 農 商 連 體 的 啟 動, 收 於 陳 益 源 主 編, 2009 閩 南 文 化 國 際 學 術 研 討 會 論 文 集 ( 臺 南 : 國 立 成 功 大 學 中 國 文 學 系,2009), 頁 黃 富 三, 臺 灣 農 商 連 體 經 濟 的 興 起 與 蛻 變 ( ), 收 於 林 玉 茹 編, 比 較 視 野 下 的 商 業 傳 統 ( 臺 北 : 中 央 研 究 院 臺 灣 史 研 究 所,2012), 頁 王 業 鍵, 清 代 經 濟 芻 論, 清 代 經 濟 史 論 文 集, 第 一 冊,( 板 橋 : 稻 鄉,2003), 頁 11-16; 林 滿 紅, 茶 糖 樟 腦 與 台 灣 之 社 會 經 濟 變 遷 ( ) ( 臺 北 : 聯 經,1997), 頁 國 家 圖 書 館 特 藏 組 編, 臺 灣 歷 史 人 物 小 傳 : 明 清 暨 日 據 時 期 ( 臺 北 : 國 家 圖 書 館,2003), 頁

19 海 船 多 漳 泉 商 賈, 貿 易 於 漳 州, 則 載 絲 線 漳 紗 翦 絨 紙 料 煙 布 草 席 磚 瓦 小 杉 料 鼎 鐺 雨 傘 柑 柚 青 果 橘 餅 柿 餅, 泉 州 則 載 磁 器 紙 張, 興 化 則 載 杉 板 磚 瓦, 福 州 則 載 大 小 杉 料 乾 筍 香 菰, 建 甯 ( 寧 ) 則 載 茶 ; 回 時 載 米 麥 菽 豆 黑 白 糖 餳 番 薯 鹿 肉 售 於 廈 門 諸 海 口, 或 載 糖 靛 魚 翅 至 上 海, 小 艇 撥 運 姑 蘇 行 市 船 回 則 載 布 匹 紗 緞 枲 綿 涼 煖 帽 子 牛 油 金 腿 包 酒 惠 泉 酒 ; 至 浙 江 則 載 綾 羅 綿 綢 縐 紗 湖 帕 絨 線 ; 甯 波 則 載 綿 花 草 席 ; 至 山 東 販 賣 粗 細 碗 碟 杉 枋 糖 紙 胡 椒 蘇 木, 回 日 則 載 白 蠟 紫 草 藥 材 繭 綢 麥 豆 鹽 肉 紅 棗 核 桃 柿 餅 ; 關 東 販 賣 烏 茶 黃 茶 綢 緞 布 匹 碗 紙 糖 麵 胡 椒 蘇 木, 回 日 則 載 藥 材 瓜 子 松 子 榛 子 海 參 銀 魚 蟶 乾 海 壖 彈 丸, 商 旅 輻 輳, 器 物 流 通, 實 有 資 於 內 地 16 若 將 這 段 文 字 當 中 出 現 的 地 點 標 示 於 地 圖 上, 則 會 形 成 下 面 這 張 地 圖.. 圖 世 紀 初 期 臺 海 使 槎 錄 中 的 兩 岸 貿 易 航 線 16 黃 叔 璥, 臺 海 使 槎 錄, 卷 二 赤 崁 筆 談 商 販, 臺 文 叢 第 4 種,( 臺 北 : 臺 灣 銀 行 經 濟 研 究 室, 1957), 頁

20 從 圖 1-1 與 上 面 的 引 文 來 看, 臺 灣 與 中 國 大 陸 之 間 大 概 有 13 個 左 右 的 航 線, 分 別 是 往 福 建 的 漳 州 泉 州 廈 門 興 化 福 州 建 寧 ; 江 南 的 浙 江 17 上 海 蘇 州 寧 波 ; 華 北 的 山 東 關 東 等 地 不 過 需 要 注 意 的 是, 根 據 上 文, 以 及 范 金 民 的 研 究 指 出, 當 時 的 商 人 並 不 會 一 次 只 往 來 一 條 航 線, 往 往 是 一 路 從 南 方 的 廣 東 臺 灣 福 建 採 買 貨 物, 再 沿 路 往 華 中 華 北 的 不 同 區 域, 除 了 持 續 採 買 各 種 物 產 外, 同 時 也 會 將 前 面 路 上 採 買 而 得 的 商 品, 視 不 同 區 域 的 需 要 而 販 賣 之, 然 後 再 南 下 至 福 建 臺 灣 廣 東, 賣 掉 來 自 華 中 華 北 的 商 品 18 從 當 時 臺 灣 的 角 度 來 看, 在 這 個 貿 易 網 絡 中, 每 一 個 地 方 在 物 質 交 流 上 對 臺 灣 來 說 都 具 有 不 同 的 意 義 首 先 是 各 區 因 風 土 差 異 而 有 各 種 不 同 的 物 產, 如 南 方 福 建 的 煙 草 水 果 臺 灣 的 糖 藍 靛, 江 南 的 棉 花 絲 織 品 華 北 的 棗 麥 瓜 子 松 子 其 次 則 是 已 開 發 區 域 與 未 開 發 區 - 臺 灣 間 的 分 工 關 係, 有 些 地 區 除 了 向 臺 灣 輸 出 地 域 性 產 物 外, 還 會 輸 出 手 工 製 品, 如 福 建 的 漳 州 泉 州 地 區 的 手 工 製 品 以 技 術 門 檻 較 低 價 格 較 為 低 廉 的 日 用 品 加 工 食 品 為 主, 像 是 紙 雨 傘 五 金 ; 江 南 一 帶 則 輸 出 高 價 值 技 術 較 高 製 程 較 繁 複 的 各 種 絲 織 品 服 飾 食 品, 如 綾 羅 綢 緞 火 腿 酒 類 等 從 上 面 各 地 與 臺 灣 程 度 不 等 的 物 質 交 換 與 區 域 分 工 的 情 況 來 看, 裡 面 其 實 隱 含 了 一 個 分 工 上 的 階 序.. 第 一 層 是 臺 灣 與 華 北, 為 加 工 較 少 附 加 價 值 低 的 區 域 性 農 產 品 交 換 第 二 層 則 是 臺 灣 與 福 建 地 區, 除 了 區 域 性 農 產 品 的 交 換 之 外, 還 加 上 技 術 層 次 附 加 價 值 較 高 一 些 的 手 工 製 品 第 三 層 則 是 江 南 一 帶, 其 所 提 供 臺 灣 的, 是 所 有 區 域 中, 技 術 門 檻 附 加 價 值 最 高 者 這 樣 的 現 象, 主 要 是 因 為 明 清 時 期 江 南 因 絲 棉 紡 織 業, 及 其 他 手 工 業 的 高 度 發 展, 而 成 為 全 國 的 經 濟 重 心 所 在 此 外 江 南 的 繁 榮 也 得 力 於 當 時 中 國 沿 岸 與 長 江 水 路 運 輸 的 發 展, 能 夠 與 各 地 互 通 有 無, 透 過 專 業 化 與 區 域 分 工 互 補, 提 高 各 地 經 濟 發 展 的 程 度 在 這 個 背 景 下, 臺 灣 以 新 開 發 地 的 身 分 加 入 這 個 市 場 體 由 於 寧 波 也 隸 屬 於 浙 江 省 轄 下, 此 處 的 浙 江 很 可 能 指 的 是 其 省 會 杭 州, 及 其 外 港 乍 浦 范 金 民, 清 代 前 期 福 建 商 人 的 沿 海 北 艚 貿 易, 閩 台 文 化 研 究 總 34 期 ( 2013 年 ), 頁

21 系, 在 缺 乏 手 工 業 技 術 與 人 力 的 情 況, 與 江 南 形 成 農 產 品 手 工 製 品 的 分 工 生 產 模 式 不 過 上 述 黃 叔 璥 所 描 述 的, 僅 為 清 初 時 的 狀 況, 且 為 粗 略 印 象 性 的 描 述, 且 尚 未 包 含 長 江 流 域 的 部 份, 無 法 用 以 瞭 解 整 個 清 代 臺 灣 與 江 南 貿 易 發 展 的 脈 絡, 以 及 江 南 如 何 轉 介 臺 灣 與 其 他 區 域 航 運 的 詳 細 情 況, 特 別 是 本 文 所 關 注 的 臺 灣 - 寧 波 貿 易 在 下 面 第 三 四 章 中 將 繼 續 討 論 兩 地 貿 易 狀 況 的 發 展 與 變 化 第 二 節 作 為 江 南 與 東 亞 航 運 中 樞 的 寧 波 寧 波 從 宋 代 以 來 為 中 國 江 南 一 代 對 外 貿 易 的 重 要 港 口, 特 別 是 對 早 期 的 朝 鮮 與 一 直 都 有 貿 易 關 係 的 日 本, 除 了 物 質 上 的 交 流 之 外, 也 是 中 國 思 想 宗 教 藝 術 傳 入 日 本 的 重 要 窗 口, 是 近 世 朝 貢 貿 易 體 系 中, 相 當 重 要 的 一 個 港 口 城 市 19 寧 波 位 於 杭 州 灣 的 南 岸, 浙 江 省 東 緣, 是 浙 江 最 大 的 港 口, 也 是 清 代 浙 海 關 的 所 在 地,1842 年 簽 訂 南 京 條 約 後, 成 為 對 外 開 放 的 五 個 口 岸 之 一 此 地 唐 代 舊 稱 明 州, 南 宋 時 改 為 慶 元 府, 至 明 初 洪 武 13 年 ( 西 元 1381 年 ) 才 改 稱 寧 波 清 初 寧 波 府 沿 襲 明 制, 轄 下 有 鄞 慈 谿 奉 化 象 山 定 海 五 縣, 康 熙 26 年 ( 西 元 1687 年 ), 由 於 海 禁 廢 除, 因 而 又 再 重 新 劃 定 寧 波 府 下 的 行 政 區 域, 將 舟 山 改 為 定 海 縣, 原 本 的 定 海 則 易 名 為 鎮 海 縣, 變 為 鄞 慈 谿 奉 化 象 山 定 海 鎮 海 六 縣, 府 治 設 於 鄞 縣 20 寧 波 由 於 境 內 有 甬 江 及 四 明 山, 因 此 又 有 甬 四 明 的 別 稱 寧 波 發 展 的 歷 史 相 當 久 遠, 但 由 於 地 處 偏 遠, 以 及 常 有 水 患 旱 災 等 天 災, 發 展 相 當 緩 慢, 到 隋 唐 之 際 才 有 顯 著 的 突 破 此 地 發 展 的 契 機 主 要 來 自 於 運 河, 修 築 運 河 以 後, 明 州 ( 寧 波 ) 透 過 杭 甬 運 河 曹 娥 江 餘 姚 江 與 杭 州 揚 州 等 運 河 沿 岸 重 要 城 市 連 通, 而 南 方 透 過 海 運 北 上 的 船 隻, 由 於 明 州 比 起 杭 州 灣 更 易 停 19 有 關 朝 貢 貿 易 體 系 的 形 成 與 發 展, 參 見 濱 下 武 志, 朝 貢 システムと 近 代 アジア ( 東 京.. 岩 波 書 店,1997); 至 於 寧 波 對 日 本 文 化 社 會 經 濟 等 方 面 的 影 響, 近 年 日 本 舉 行 大 型 的 研 究 計 畫 - 寧 波 計 畫 ( ), 以 寧 波 為 切 入 點, 重 新 省 視 東 亞 海 域 的 歷 史, 其 一 系 列 研 究 成 果 已 分 別 由 汲 古 書 院 東 京 大 學 出 版 社 出 版 為 東 アジア 海 域 叢 書 東 アジア 海 域 に 漕 ぎだす 兩 套 叢 書 20 ( 清 ) 曹 秉 仁, 寧 波 府 志 卷 二,( 臺 北 : 成 文,1974 年 影 乾 隆 六 年 補 刻 本 ), 頁 9a 14

22 泊, 沒 有 淺 灘 潮 汐 落 差 太 大 的 問 題, 因 而 大 多 集 結 在 此 寧 波 因 而 成 為 鄰 近 一 帶 水 路 運 輸 體 系 中 一 個 重 要 的 節 點 在 修 築 運 河 的 同 時, 當 地 的 水 利 與 交 通 也 獲 得 改 善, 奠 定 日 後 農 業 與 貿 易 發 展 的 基 礎 21 在 此 時 期, 明 州 也 開 始 成 為 日 本 來 中 國 的 重 要 路 徑 之 一 ; 早 先 日 本 主 要 是 取 道 朝 鮮 半 島 外 海 海 域, 從 北 方 進 入 中 國, 在 8 世 紀 中 之 後, 由 於 日 本 與 朝 鮮 半 島 的 新 羅 關 係 交 惡, 便 改 往 南 方 航 行, 由 揚 州 明 州 等 地 進 入 22 到 了 北 宋, 明 州 的 對 外 貿 易 又 邁 入 一 個 新 的 階 段, 由 於 政 府 將 對 外 貿 易 視 為 國 家 重 要 財 源, 於 是 在 明 州 廣 州 杭 州 泉 州 密 州 等 港 口 設 置 市 舶 司, 將 幾 個 重 要 的 對 外 貿 易 港 口 納 入 官 方 管 理 23 明 州 在 成 立 市 舶 司 之 後 日 益 繁 榮, 其 重 要 性 也 日 漸 升 高, 到 南 宋 時 便 完 全 取 代 杭 州, 成 為 唯 一 合 法 前 往 日 本 朝 鮮 的 對 外 貿 易 港 口 元 代 大 體 承 繼 宋 代 的 管 理 架 構, 也 於 慶 元 府 設 置 市 舶 司 在 宋 元 兩 代, 由 於 國 家 支 持 海 洋 貿 易, 再 加 上 明 州 ( 慶 元 ) 港 口 條 件 優 良, 因 而 成 為 華 中 最 大 的 港 口 24 到 了 明 代, 寧 波 雖 然 仍 為 官 方 對 日 貿 易 的 指 定 港 口, 但 由 於 太 祖 時 明 朝 將 對 外 貿 易 納 於 朝 貢 的 體 制 之 下 管 理, 大 幅 限 縮 對 外 貿 易 的 規 模 ; 到 明 成 祖 時, 對 外 貿 易 雖 然 隨 著 明 成 祖 重 建 貿 易 體 制 而 擴 張, 但 對 日 的 貿 易 卻 由 於 明 朝 希 望 透 過 限 制 朝 貢 規 模 頻 率 牽 制 日 本, 而 未 被 再 度 放 寬 限 制 25 此 時 寧 波 港 市 相 當 蕭 條, 由 於 合 法 貿 易 無 法 滿 足 經 濟 上 的 需 求, 因 此 走 私 貿 易 相 當 暢 旺, 對 外 貿 易 的 重 心 從 市 舶 司 所 在 地 轉 移 到 舟 山 的 雙 嶼 港 此 地 為 明 代 中 國 沿 岸 走 私 貿 易 的 大 本 營, 除 了 原 先 在 這 邊 進 行 中 日 貿 易 的 中 國 日 本 商 人 之 外, 在 1521 年 至 1553 年 澳 門 開 放 前 的 這 段 時 間, 葡 萄 牙 人 也 因 此 地 靠 近 中 國 絲 織 品 產 地, 而 在 此 與 中 國 商 人 21 Shiba Yoshinobu, "Ningpo and its Hinterland", in G. William Skinner eds., The City in Late Imperial China, Stanford: Stanford University Press, 1977, p ; 鄭 紹 昌 主 編, 寧 波 港 史 ( 北 京 : 人 民 交 通 出 版 社,1989), 頁 鄭 紹 昌 主 編, 寧 波 港 史, 頁 胡 丕 陽 樂 承 耀, 浙 海 關 與 近 代 寧 波 ( 北 京 : 人 民 出 版 社,2011), 頁 王 列 輝, 駛 向 樞 紐 港 上 海 寧 波 兩 港 空 間 關 係 研 究 ( ) ( 杭 州 : 浙 江 大 學 出 版 社, 2009), 頁 鄭 永 常, 來 自 海 洋 的 挑 戰 - 明 代 海 貿 政 策 演 變 研 究 ( 新 北.. 稻 鄉,2008), 頁

23 進 行 非 法 交 易 26 在 清 代 的 時 候, 初 期 清 朝 一 度 為 對 抗 明 鄭 勢 力 而 實 行 海 禁 遷 界, 直 到 康 熙 23 年 (1684) 開 放 海 禁, 隔 年 (1685 年 ) 設 置 江 浙 閩 粵 四 海 關, 作 為 朝 貢 對 外 貿 易 的 出 入 港 口, 其 中 浙 海 關 即 位 於 寧 波 27 這 四 個 海 關 地 點 的 選 定 主 要 是 沿 襲 明 代 朝 貢 對 渡 口 岸 系 統, 即 以 特 定 港 口 來 管 理 接 待 特 定 的 藩 屬 國, 如 寧 波 對 應 日 本 福 建 對 應 琉 球 廣 東 對 應 東 南 亞 的 占 城 暹 邏 28 同 時 在 此 一 時 期, 寧 波 還 曾 經 受 到 英 國 人 的 注 意 由 於 英 國 的 毛 織 品 在 南 方 的 廣 州 不 易 銷 售, 他 們 試 圖 到 位 置 較 北 氣 候 較 冷 的 寧 波 定 海 設 置 據 點 通 商 貿 易 康 熙 24 年 (1685 年 ) 後, 由 於 西 洋 商 人 的 貿 易 活 動 多 集 中 在 廣 州 一 口, 英 國 人 也 在 廣 州 設 立 商 館, 寧 波 這 個 航 線 便 被 英 國 人 暫 時 擱 置 29 至 乾 隆 年 間, 由 於 在 廣 州 貿 易 困 難 日 多, 英 國 人 曾 再 回 到 寧 波 貿 易, 但 清 朝 政 府 基 於 管 理 上 的 方 便, 也 擔 心 西 洋 人 聚 集 的 地 點 從 澳 門 再 擴 散 至 寧 波, 因 此 傾 向 將 西 洋 商 人 集 中 至 廣 州 一 口 貿 易, 乾 隆 21 至 24 年 間 ( 年 ) 政 府 曾 幾 次 增 稅, 試 圖 遏 阻 洋 商 至 寧 波 通 商, 但 未 完 全 嚴 禁 後 來 發 生 洪 任 輝 事 件 30 之 後, 禁 止 洋 商 於 寧 波 活 動 才 變 為 定 則 31 寧 波 直 至 中 國 鴉 片 戰 爭 戰 敗, 簽 訂 南 京 條 約 後, 才 成 為 對 外 通 商 口 岸 清 代 寧 波 在 國 內 航 運 上, 也 具 有 相 當 重 要 的 地 位, 在 開 放 海 禁 之 後, 由 於 長 江 北 洋 航 線 相 繼 興 起, 它 成 為 國 內 長 江 與 沿 岸 航 線 上 一 個 重 要 的 節 點, 以 及 各 26 鄭 永 常, 來 自 海 洋 的 挑 戰 - 明 代 海 貿 政 策 演 變 研 究, 頁 陳 國 棟, 清 代 前 期 ( ) 海 洋 貿 易 的 形 成, 東 亞 海 域 一 千 年 ( 臺 北 : 遠 流,2013), 頁 陳 國 棟, 清 代 前 期 ( ) 海 洋 貿 易 的 形 成, 東 亞 海 域 一 千 年, 頁 王 爾 敏, 寧 波 口 岸 淵 源 及 其 近 代 商 埠 地 帶 之 形 成 中 央 研 究 院 近 代 史 研 究 所 集 刊 20 期 ( 1991 年 6 月, 臺 北 ), 頁 41;H. B. Morse 著, 區 宗 華 譯, 東 印 度 公 司 對 華 貿 易 編 年 史 ( ) ( 廣 州.. 中 山 大 學 出 版 社,1991), 頁 洪 任 輝 (Jame Flint), 英 國 人, 為 英 國 東 印 度 公 司 的 中 文 翻 譯, 乾 隆 二 十 四 年 他 於 寧 波 要 求 通 商, 被 定 海 鎮 總 兵 所 拒 之 後, 前 往 天 津 向 清 朝 政 府 控 告 廣 東 行 商 欠 債 與 粵 海 關 舞 弊, 乾 隆 皇 帝 雖 受 理 此 事, 並 派 人 調 查, 但 洪 任 輝 也 被 押 送 至 澳 門 監 禁 三 年 中 國 社 會 科 學 院 近 代 史 研 究 所 翻 譯 室 編, 近 代 來 華 外 國 人 名 辭 典 ( 北 京 : 中 國 社 會 科 學 出 版 社,1981), 頁 146; 陳 國 棟, 清 代 前 期 ( ) 海 洋 貿 易 的 形 成 東 亞 海 域 一 千 年, 頁 陳 國 棟, 清 代 前 期 ( ) 海 洋 貿 易 的 形 成 東 亞 海 域 一 千 年, 頁

24 方 商 品 的 集 散 地 ; 32 此 地 位 於 沿 岸 南 北 洋 航 線 的 中 點, 又 由 於 南 北 洋 航 線 沿 岸 地 形 落 差 大, 南 北 往 來 船 隻, 多 於 此 地 交 會 轉 駁 貨 物 33 清 代 江 南 一 帶 除 了 寧 波 之 外, 鄰 近 還 有 乍 浦 上 海 兩 個 港 口 ( 見 圖 2-2), 這 三 個 港 口 分 別 隸 屬 於 浙 江 江 蘇 兩 省, 曾 在 不 同 時 期 裡, 影 響 江 南 的 航 運 與 經 濟 圖 2-2 江 南 寧 波 上 海 乍 浦 三 港 圖 乍 浦 的 巔 峰 時 期 在 乾 隆 至 道 光 年 間, 它 因 為 獨 佔 日 本 銅 的 進 口 而 呈 現 繁 榮 的 景 象, 但 到 了 19 世 紀 中 葉, 它 接 連 遭 遇 中 日 貿 易 衰 微 太 平 天 國 時 戰 事 的 破 壞 上 海 開 港 港 口 淤 積 等 不 利 港 口 發 展 的 事 件, 因 而 迅 速 沒 落 34 上 海 在 開 港 以 前, 主 要 的 功 能 為 蘇 州 與 太 湖 流 域 的 外 港, 以 及 國 內 沿 岸 長 江 流 域 的 轉 運 港, 在 國 內 航 運 上 的 機 能 與 寧 波 類 似, 但 對 外 貿 易 規 模 卻 不 如 寧 波 32 張 海 英, 明 清 江 南 商 品 流 通 與 市 場 體 系 ( 上 海 : 華 東 師 範 大 學,2002), 頁 宮 田 道 昭, 中 国 の 開 港 と 沿 海 市 場 中 国 近 代 経 済 史 に 関 する 一 視 点 ( 東 京 : 東 方 書 店,2006), 頁 劉 序 楓, 清 代 的 乍 浦 港 與 中 日 貿 易, 收 於 張 彬 村 劉 石 吉 編, 中 國 海 洋 發 展 史 論 文 集 第 五 輯,( 臺 北 : 中 央 研 究 院 中 山 人 文 社 會 科 學 研 究 所,1993), 頁

25 康 熙 26 年 ( 1687 年 ) 江 海 關 雖 然 從 鎮 江 遷 往 此 地, 預 備 作 為 對 外 貿 易 的 出 入 港, 但 事 實 上 該 地 仍 還 是 以 國 內 貿 易 與 少 量 的 對 日 貿 易 為 主, 絕 少 有 洋 商 進 出 35 在 1842 年 開 放 通 商 後, 由 於 其 處 於 長 江 河 口 的 優 越 形 勢, 加 上 上 海 居 民 對 於 外 國 人 的 排 斥 不 若 廣 州 福 州 等 地 來 得 強 烈, 因 此 受 到 外 國 人 的 重 視 外 商 並 試 圖 改 善 上 海 的 港 口 條 件, 包 括 整 建 港 區 與 疏 濬 港 道, 引 進 輪 船, 強 化 上 海 與 週 邊 腹 地 中 國 北 洋 長 江 流 域, 乃 至 於 世 界 各 地 間 的 交 通 位 置 上 的 優 勢 與 港 口 條 件 改 善, 使 得 上 海 港 的 吞 吐 量 大 增, 大 量 聚 集 來 自 國 內 外 的 船 隻 與 貨 物, 成 為 中 國 第 一 大 港 36 與 上 海 同 時 間 被 闢 為 通 商 口 岸 的 寧 波, 則 沒 有 因 為 開 港 而 更 加 繁 榮 開 港 後 隨 著 朝 貢 貿 易 體 系 的 破 壞, 原 本 為 該 體 系 中 重 要 節 點 的 寧 波, 其 於 國 際 航 運 上 的 地 位 也 被 快 速 崛 起 外 商 群 集 的 上 海 所 取 代, 貿 易 對 象 轉 為 集 中 於 國 內, 對 外 貿 易 主 要 透 過 上 海 的 轉 介 以 進 行 37 雖 然 對 外 貿 易 衰 微, 但 寧 波 作 為 國 內 航 運 樞 紐 的 榮 景, 則 從 清 初 一 直 持 續 到 20 世 紀 初 期 由 年 日 本 外 務 省 通 商 局 所 東 亞 同 文 會 所 出 版 的 調 查 報 告, 以 及 寫 於 1895 年 前 後 的 郊 商 文 書 尺 素 頻 通 中 可 以 看 到.. 開 港 以 後 的 寧 波, 仍 然 持 續 匯 聚 來 自 包 括 省 內 衢 州 台 州 溫 州 紹 興 ; 鄰 省 江 蘇 鎮 江 上 海 ; 長 江 中 上 游 的 四 川 安 徽 江 西 湖 北 ; 北 方 山 東 河 北 東 北 ; 南 方 福 建 廣 東 臺 灣 各 地 的 船 隻 與 貨 物 38 寧 波 的 航 運 地 位 之 所 以 未 被 上 海 全 面 取 代, 從 其 發 展 過 程 與 地 理 條 件 來 看, 大 概 有 下 列 的 幾 個 因 素.. 1. 地 理 位 置 港 口 條 件 優 越.. 寧 波 位 於 南 北 洋 航 線 的 中 點 且 其 於 天 然 上 35 戴 鞍 鋼, 港 口. 城 市. 腹 地 - 上 海 與 長 江 流 域 經 濟 關 係 的 歷 史 考 察 ( ) ( 上 海.. 復 旦 大 學 出 版 社,1998), 頁 1-17; 王 列 輝, 駛 向 樞 紐 港 上 海 寧 波 兩 港 空 間 關 係 研 究, 頁 戴 鞍 鋼, 港 口. 城 市. 腹 地 - 上 海 與 長 江 流 域 經 濟 關 係 的 歷 史 考 察 ( ), 頁 王 列 輝, 駛 向 樞 紐 港 上 海 寧 波 兩 港 空 間 關 係 研 究 ( ) ( 杭 州 : 浙 江 大 學 出 版 社, 2009), 頁 67-70; 曾 田 三 郎, 近 代 寧 波 の 商 人 と 日 中 貿 易, 收 於 高 津 孝 編, くらしがつなぐ 寧 波 と 日 本 ( 東 京.. 東 京 大 學 出 版 會,2013), 頁 外 務 省 通 商 局 編 纂, 清 國 商 況 視 察 復 命 書 ( 東 京 : 元 真 社,1902), 頁 ; 東 亞 同 文 會 調 查 編 纂 部, 支 那 開 港 場 誌, 第 一 卷 中 部 支 那,( 東 京 : 編 者,1943), 頁 ; 尺 素 頻 通,2 號 信 8 號 信 11 號 信 12 號 信, 收 於 林 玉 茹 編, 尺 素 頻 通 : 晚 清 寧 波 與 泉 州 臺 灣 之 間 的 貿 易 文 書 ( 臺 北 : 政 大 出 版 社, 即 將 出 版 ) 18

26 具 有 港 灣 開 闊 水 深 水 域 平 靜 不 淤 積 不 移 動 不 結 凍 等 優 點 39 乍 浦 上 海 雖 然 在 位 置 上 的 優 勢 與 寧 波 相 近, 但 這 兩 個 港 口 常 有 淤 積 的 困 擾, 其 中 乍 浦 最 後 就 因 戰 亂 與 淤 積 的 緣 故 而 衰 退 ; 上 海 則 在 解 決 港 口 淤 積 的 問 題 之 後, 才 有 顯 著 的 發 展 2. 長 期 朝 貢 貿 易 政 策 加 持.. 從 唐 末 至 清 代, 寧 波 長 期 為 中 國 對 日 貿 易 的 官 方 指 定 港 口, 其 經 濟 的 發 展 在 相 當 程 度 上 可 以 歸 因 於 此 到 1720 年 代, 清 朝 雖 然 又 再 加 開 上 海 乍 浦 作 為 至 日 本 採 辦 銅 礦 的 專 門 港, 但 所 有 航 日 的 船 隻, 回 程 則 僅 限 於 在 寧 波 一 港 查 驗 40 是 故 在 開 港 以 前, 寧 波 在 航 運 上 的 地 位 並 未 被 這 個 政 策 所 撼 動, 也 足 見 其 於 中 日 貿 易 中 的 重 要 性 3. 聚 集 規 模 與 市 場 慣 性.. 寧 波 在 開 港 以 後 能 夠 持 於 不 墜, 其 中 一 個 因 素 就 是 過 去 各 方 商 人 船 隻 聚 集 所 形 成 的 規 模 效 應 和 市 場 慣 性 寧 波 作 為 中 國 沿 岸 南 北 洋 的 轉 運 中 心, 長 期 以 來 也 吸 引 了 許 多 外 地 商 人 以 此 為 根 據 地, 經 營 南 北 貨 貿 易, 並 形 成 兩 個 分 別 以 福 建 廣 東 商 人 與 寧 波 商 人 為 首 的 商 人 團 體, 即 南 北 號 41 到 開 港 以 後, 由 於 商 人 團 體 的 運 作, 以 及 商 人 間 經 由 過 帳 委 託 貿 易 等 方 式 節 省 了 各 種 交 易 成 本, 因 此 在 很 長 的 一 段 時 間 裡, 寧 波 仍 然 聚 集 大 量 的 中 式 帆 船 至 此 進 行 南 北 貨 交 易 42 除 了 商 人 的 因 素 之 外, 航 運 上 的 慣 性 也 是 使 寧 波 持 續 繁 榮 的 另 一 個 原 因 開 港 以 後, 輪 船 的 引 進 雖 然 帶 動 了 中 國 航 運 技 術 上 的 革 新, 但 由 於 普 遍 運 費 較 高 且 無 法 進 入 條 件 不 良 的 港 灣, 使 得 運 費 低 廉 機 動 性 高 的 中 式 中 式 帆 船 能 夠 在 輪 船 的 競 爭 下 持 續 生 存 43 開 港 以 後 聚 集 於 此 的 中 式 帆 船, 除 39 王 列 輝, 駛 向 樞 紐 港 上 海 寧 波 兩 港 空 間 關 係 研 究 ( ), 頁 市 川 信 愛 戴 一 峰 編, 近 代 旅 日 華 僑 與 東 亞 沿 海 地 區 交 易 圈 - 長 崎 華 商 泰 益 號 文 書 研 究 ( 廈 門.. 廈 門 大 學 出 版 社,1994), 頁 D. J. MacGowan, "Chinese Guilds or Chambers of Commerce and Trades Union ", Journal of North-China Branch of the Royal Asiatic Society, vol. 21,(1886) p.149; 外 務 省 通 商 局 編 纂, 清 國 商 況 視 察 復 命 書, 頁 ; 郭 學 勤, 探 訪 遺 踪 - 江 東 記 憶 ( 杭 州 : 浙 江 文 藝,2009), 頁 王 列 輝, 駛 向 樞 紐 港 上 海 寧 波 兩 港 空 間 關 係 研 究 ( ), 頁 ; 本 文 第 四 章 第 三 節 43 林 文 凱, 再 論 晚 清 臺 灣 米 穀 的 輸 出, 新 史 學 22 卷 2 期,( 2011), 頁 在 這 篇 文 章 中 除 了 米 穀 的 輸 出 外, 也 附 帶 討 論 了 臺 灣 中 式 帆 船 在 沿 海 與 兩 岸 航 運 間 影 響 力, 以 及 輪 船 何 以 不 能 完 全 取 代 中 式 帆 船 等 問 題 該 文 雖 以 臺 灣 的 現 象 為 中 心, 但 本 文 認 為 其 中 所 提 到 的 運 費 與 港 口 條 件 這 些 因 素, 在 地 形 複 雜 的 中 國 大 陸 來 說 也 同 樣 具 有 普 遍 性, 並 不 限 於 臺 灣 一 地 19

27 了 是 長 期 以 來 南 北 貨 貿 易 聚 集 效 應 的 結 果 之 外, 同 時 也 是 借 重 寧 波 位 於 南 北 航 線 中 點 的 位 置, 在 此 地 停 頓 並 轉 駁 能 夠 適 應 南 北 航 線 不 同 水 深 的 各 型 船 隻 44 寧 波 由 於 具 有 良 好 的 港 口 條 件, 加 上 長 時 間 以 來 歷 代 朝 貢 貿 易 政 策 的 加 持, 使 其 發 展 歷 久 不 衰 在 五 口 通 商 之 後, 上 海 的 急 遽 發 展 雖 然 使 寧 波 相 形 失 色, 但 它 過 去 所 積 累 的 基 礎 與 規 模, 使 其 依 然 保 有 相 當 活 躍 的 貿 易 活 動, 特 別 是 中 式 帆 船, 因 此 也 是 臺 灣 中 式 帆 船 在 中 國 沿 岸 中 一 個 重 要 的 節 點, 加 上 其 鄰 近 的 廣 大 江 南 市 場, 所 以 成 為 清 代 臺 灣 糖 藍 靛 桂 圓 等 商 品 的 重 要 銷 售 地, 以 下 在 第 三 四 章 將 進 一 步 論 述 兩 地 的 貿 易 區 域 分 工 如 何 發 展 44 井 上 陳 政 編, 禹 域 通 纂 下,( 東 京.. 大 藏 省,1888), 頁

28 第 三 章 開 港 前 的 臺 灣 寧 波 貿 易 (1684~1860) 本 章 主 要 討 論 清 初 至 開 港 前, 臺 灣 各 區 港 口 與 寧 波 貿 易 的 狀 況 區 域 分 工 的 發 展, 以 及 相 關 商 人 團 體 對 於 此 貿 易 航 線 的 影 響 在 這 個 時 期 中, 臺 灣 除 東 部 以 外, 西 部 大 部 分 的 平 地, 從 人 煙 稀 少 到 開 發 逐 漸 飽 和 同 時, 對 外 貿 易 結 構 也 在 此 時 逐 漸 發 展 成 形 臺 灣 南 部 對 江 浙 地 區 貿 易, 在 17 世 紀 荷 蘭 與 明 鄭 時 期, 已 經 有 一 定 的 發 展 基 礎 荷 蘭 時 期, 荷 蘭 東 印 度 公 司 以 臺 灣 為 根 據 地, 發 展 中 國 臺 灣 對 日 本 東 南 亞 等 地 的 轉 口 貿 易 ; 荷 蘭 東 印 度 公 司 委 託 中 國 代 理 商 人 在 中 國 沿 岸 購 買 各 種 商 品, 如 生 絲 瓷 器 蔗 糖 絲 織 品, 並 將 這 些 商 品 往 日 本 東 南 亞 販 售 1 這 些 商 人 主 要 是 活 躍 於 東 南 沿 海 一 帶 的 閩 南 商 人, 其 貿 易 範 圍 南 自 廣 東, 北 至 浙 江 2 荷 蘭 東 印 度 公 司 所 合 作 的 閩 南 商 人 中, 以 鄭 芝 龍 的 影 響 最 大, 對 中 國 的 轉 口 貿 易, 主 要 委 由 鄭 芝 龍 及 其 手 下 進 行, 兩 邊 的 合 作 關 係, 深 深 影 響 荷 蘭 東 印 度 公 司 在 台 的 貿 易 成 敗 3 到 了 明 鄭 時 期, 鄭 成 功 一 面 進 行 反 清 復 明 的 大 業, 一 面 也 持 續 經 營 中 國 沿 岸 貿 易, 以 其 獲 利 支 持 軍 事 活 動 他 分 別 在 杭 州 廈 門 設 置 山 海 五 商, 其 中 山 五 商 主 要 於 杭 州 與 鄰 近 區 域 貿 易, 購 買 價 值 較 高 的 絲 織 品, 轉 售 日 本 等 地 4 在 這 段 時 期 中, 荷 蘭 東 印 度 公 司 與 鄭 氏 政 權 皆 曾 以 臺 灣 為 根 據 地, 發 展 江 浙 地 區 對 國 際 市 場 的 轉 口 貿 易 不 過 貿 易 的 發 展 狀 況 與 清 代 以 後 不 大 相 同, 此 時 期 江 浙 地 區 往 臺 灣 的 貿 易, 主 要 是 透 過 臺 灣 轉 口 至 其 他 地 區, 而 非 供 臺 灣 本 地 消 費, 且 大 多 由 荷 蘭 東 印 度 公 司 與 鄭 氏 政 權 所 主 導 臺 灣 納 入 清 朝 版 圖, 於 1684 年 開 放 海 禁 之 後, 中 國 沿 海 的 貿 易 活 動 又 逐 漸 開 始 活 絡, 臺 灣 也 被 納 入 中 國 沿 岸 貿 易 網 絡 之 中, 但 與 原 有 的 國 際 貿 易 網 絡 則 幾 1 楊 彥 杰, 荷 據 時 代 臺 灣 史 ( 臺 北 : 聯 經,2000), 頁 ; 曹 永 和, 十 七 世 紀 作 為 東 亞 轉 運 站 的 臺 灣, 臺 灣 早 期 歷 史 研 究 續 集 ( 臺 北 : 聯 經,2000), 頁 傅 衣 凌, 明 清 時 代 商 人 及 商 業 資 本 ; 明 代 江 南 市 民 經 濟 試 探 ( 北 京 : 中 華 書 局,2007), 頁 楊 彥 杰, 荷 據 時 代 臺 灣 史, 頁 南 棲, 臺 灣 鄭 氏 五 商 之 研 究, 臺 灣 銀 行 季 刊 16 卷 2 期 (1965), 頁

29 近 脫 離 5 另 一 方 面, 此 時 期 以 後 的 貿 易 則 轉 由 商 人 主 導, 且 商 品 供 需 以 兩 岸 市 場 需 求 為 導 向, 與 荷 蘭 明 鄭 時 期 的 局 面 相 比, 已 經 大 不 相 同 所 以, 在 本 章 當 中 將 討 論 清 朝 領 臺 以 後, 臺 灣 與 寧 波 間 的 貿 易 關 係, 如 何 在 此 架 構 下 建 立 發 展 由 於 清 代 臺 灣 不 是 一 個 均 質 的 地 理 單 位, 各 區 域 的 產 業 結 構 與 對 外 的 商 品 市 場 都 不 盡 相 同, 因 此 將 依 臺 灣 各 區 開 發 的 先 後 順 序, 討 論 南 部 中 部 北 部 與 寧 波 的 貿 易 至 於 時 間 的 分 期 上, 本 章 主 要 依 據 各 區 開 闢 正 口 的 時 間, 分 為 單 一 正 口 三 正 口 五 正 口 至 開 港 前 三 個 時 期 在 臺 灣 被 納 入 清 朝 版 圖 之 後, 清 朝 政 府 基 於 管 理 方 便 的 考 量, 而 實 施 正 口 制 度, 即 將 往 來 臺 灣 中 國 間 的 船 隻 集 中 於 官 方 選 定 的 港 口 ( 正 口 ) 下 管 理, 往 來 兩 岸 的 船 隻 限 於 合 法 口 岸 進 出, 經 過 官 員 查 驗 後 才 能 通 往 其 他 港 口 6 被 開 設 為 正 口 的 港 口, 大 多 已 具 有 一 定 的 對 外 貿 易 規 模, 如 鹿 港 淡 水 在 開 設 正 口 以 前, 已 有 來 自 大 陸 的 船 隻 前 來 貿 易 7 被 劃 設 的 正 口, 雖 不 能 視 為 該 港 與 附 屬 腹 地 地 區 經 濟 發 展 的 起 點, 但 可 以 作 為 一 個 地 區 開 發 程 度 與 對 外 貿 易 規 模 的 指 標 開 設 正 口 以 後, 一 方 面 往 來 大 陸 的 官 方 民 間 航 運 皆 需 通 過 正 口, 如 一 般 貿 易 配 運 米 穀 運 渡 官 兵, 使 正 口 更 有 發 展 為 核 心 大 港 的 可 能 8 同 時, 亦 可 能 提 昇 其 腹 地 的 經 濟 發 展, 如 在 鹿 港 淡 水 八 里 坌 開 設 正 口 以 後, 兩 處 的 航 運 逐 漸 降 低 對 鹿 耳 門 的 依 存 關 係, 三 個 正 口 逐 漸 成 為 各 自 獨 立 運 作 的 港 口 系 統, 形 成 北 中 南 三 區 域 並 立 的 局 勢 9 第 一 節 單 一 正 口 時 期 (1684~1783) 這 個 時 期 大 約 為 清 朝 領 台 後 的 一 百 年 間 清 朝 首 先 開 放 鹿 耳 門 為 臺 灣 唯 一 的 正 口, 與 內 地 的 廈 門 對 渡 10 鳳 山 諸 羅 臺 灣 三 縣 的 物 產 皆 運 至 此 地 出 口 5 曹 永 和, 17 世 紀 作 為 東 亞 轉 運 站 的 臺 灣, 臺 灣 早 期 歷 史 研 究 續 集, 頁 陳 國 棟, 清 代 中 葉 ( 約 1780~1860) 臺 灣 與 大 陸 之 間 的 帆 船 貿 易, 臺 灣 的 山 海 經 驗 ( 臺 北 : 遠 流,2005), 頁 周 鍾 瑄, 諸 羅 縣 志, 臺 文 叢 141 種,( 臺 北 : 臺 灣 銀 行 經 濟 研 究 室,1962), 頁 111; 奏 聞 酌 籌 辦 理 商 船 出 入 口 岸 章 程 緣 由, 國 立 故 宮 博 物 院 清 代 宮 中 檔 奏 摺 及 軍 機 處 檔 摺 件, 檔 號 林 玉 茹, 清 代 臺 灣 港 口 的 空 間 結 構 ( 臺 北 : 知 書 房,1996), 頁 林 玉 茹, 清 代 臺 灣 港 口 的 空 間 結 構, 頁 朱 景 英, 海 東 札 記, 臺 文 叢 第 19 種, 頁 8 22

30 清 朝 領 臺 初 期, 臺 灣 對 中 國 沿 岸 的 貿 易 範 圍 已 經 相 當 廣 闊, 在 年 寫 成 的 臺 海 使 槎 錄 當 中, 即 有 記 錄 臺 灣 往 福 建 以 北 各 處 的 航 程 水 路 裡 面 提 到 : 臺 灣 至 彭 湖, 五 更 ; 11 彭 湖 至 廈 門, 七 更 ; 廈 門 至 上 海, 四 十 七 更 ; 寧 波 近 上 海, 十 更 俱 由 廈 門 經 料 羅, 在 金 門 之 南 澳 可 泊 數 百 船 ; 沿 海 行 至 惠 安 之 崇 武 澳, 泊 舡 可 數 十 ; 經 湄 洲 至 平 海 澳, 可 泊 船 數 百 ; 至 南 日 澳, 僅 容 數 艘 南 日 至 古 嶼 門, 從 內 港 行 ; 古 嶼 至 珠 澳, 復 沿 海 行 : 二 地 皆 小 港 南 日 古 嶼 東, 出 沒 隱 見, 若 近 若 遠, 則 海 壇 環 峙 諸 山 也 白 犬 官 塘, 亦 可 泊 船 至 定 海, 有 大 澳 泊 船 百 餘 至 三 沙 烽 火 門 北 關 澳 亦 如 之 ; 此 為 閩 浙 交 界 至 金 香 鳳 皇 三 弁 石 童 雙 門 牛 頭 門, 盡 沿 海 行 ; 至 石 浦 所 亂 礁 洋 崎 頭 門 舟 山 登 厝 澳, 盡 依 內 港 其 登 厝 澳 之 東, 大 山 疊 出, 即 舟 山 地 ; 赴 上 海 寧 波, 至 此 分 ; 從 西 由 定 海 關 進 港 數 里 即 寧 波, 從 北 由 羊 山 放 大 洋 至 吳 淞, 進 港 數 里 即 上 海 九 月 後, 北 風 盛, 尤 利 涉 自 登 厝 澳 從 西 北 放 小 洋, 四 更 至 乍 浦 ; 海 邊 俱 石 岸, 北 風 可 泊 於 羊 山 嶼 向 北 過 崇 明 外 五 條 沙 轉 西, 三 十 四 更 入 膠 州 口 ; 過 崇 明 外 五 條 沙 對 北, 三 十 二 更 至 成 山 頭 向 東 北 放 洋, 十 一 更 至 旅 順 口 ; 由 山 邊 至 童 子 溝 島, 向 東 沿 山 七 更 至 蓋 州 向 北 放 洋 七 更 至 錦 州 府 12 據 上, 船 隻 從 臺 灣 出 航 後, 首 先 至 澎 湖, 再 至 廈 門, 由 廈 門 經 過 金 門 的 料 羅 灣 後, 往 北 沿 途 會 先 經 過 泉 州 的 惠 安 興 化 的 湄 州, 接 著 經 過 閩 北 沿 岸, 抵 達 閩 浙 交 界, 再 往 北 就 會 抵 達 寧 波 或 乍 浦 上 海, 同 時 鄰 近 上 海 的 崇 明 則 是 分 別 往 膠 州 旅 順 蓋 州 錦 州 的 起 點 從 文 中 的 描 述 可 以 發 現, 由 福 建 往 寧 波 上 海 的 航 程 可 能 是 經 常 性 的 航 線, 因 此 對 於 沿 途 地 形 地 貌 描 述 較 為 詳 細, 再 往 華 北 東 北 的 航 線 則 僅 提 到 大 略 的 11 更 為 清 代 海 上 航 程 的 計 算 單 位, 是 以 沙 漏 計 時, 再 以 其 作 為 推 算 航 程 的 依 據 每 更 為 2.4 小 時, 一 更 所 航 行 的 航 程 換 算 為 時 速, 約 為 12.4 浬 ~18.6 浬 / 小 時 (1 浬 等 於 公 里 ) 戴 寶 村, 近 代 海 運 發 展 - 戎 克 船 到 長 榮 巨 舶 ( 臺 北 : 玉 山 社,2000), 頁 黃 叔 璥, 臺 海 使 槎 錄 卷 一 赤 崁 筆 談 水 程, 臺 文 叢 第 4 種,( 臺 北 : 臺 灣 銀 行 經 濟 研 究 室, 1957), 頁

31 方 向 與 航 程, 可 能 為 非 經 常 性 的 航 線 清 代 北 洋 的 航 線 要 到 乾 隆 嘉 慶 年 間 才 有 大 幅 的 發 展, 在 此 之 前, 由 於 限 運 禁 運 大 豆 的 政 策, 加 上 南 北 航 線 地 形 不 同, 需 在 江 南 港 口 轉 駁 其 它 船 隻, 因 此 航 行 的 距 離 路 線 次 數 相 當 有 限 13 關 於 寧 波 做 為 中 國 沿 岸 海 河 航 線 集 運 地 的 功 能, 乾 隆 45 年 (1780) 編 纂 的 鎮 海 縣 志 有 更 加 詳 細 的 描 述 : 寧 鎮 關 津 外 省 通 直 隸 14 山 東, 本 地 通 杭 紹 嘉 台 15 處 16 各 處, 如 南 船 常 運 糖 靛 板 果 白 糖 胡 椒 蘇 木 藥 材 海 蜇 杉 木 尺 板,..., 自 南 至 沙 埕, 17 北 抵 定 關, 如 北 船 常 運 蜀 楚 18 山 東 南 直 19 棉 花 牛 骨 桃 棗 諸 果 坑 沙 20 等 貨,..., 自 北 而 南 抵 定 關 又 有 台 溫 捕 販 漁 船, 紹 興 餘 姚 土 產 棉 花, 紹 興 自 內 河 至 關, 並 寧 波 本 地 捕 販 漁 船 及 土 產 等 貨 21 在 這 段 文 字 中, 寧 波 的 貿 易 網 絡 可 以 分 為 四 個 部 份 : 一 是 寧 波 週 邊 區 域, 即 浙 江 省 內 其 他 府 縣, 有 杭 州 ( 杭 ) 紹 興 ( 紹 ) 台 州 ( 台 ) 溫 州 ( 溫 ) 餘 姚 處 州 ( 處 ) 二 是 華 北 的 河 北 山 東 一 帶 三 則 是 長 江 流 域 沿 線 的 四 川 ( 蜀 ) 湖 南 湖 北 ( 楚 ) 安 徽 四 則 是 來 自 福 建 的 南 船 從 上 述 臺 海 使 槎 錄 鎮 海 縣 志 的 記 述 來 看, 這 個 時 期 由 臺 灣 到 達 寧 波 的 船 隻, 至 少 可 以 再 延 伸 出 往 華 北 長 江 沿 岸 兩 個 國 內 的 長 程 航 線 13 劉 素 芬, 清 朝 中 北 洋 的 海 運 收 於 吳 劍 雄 主 編, 中 國 海 洋 發 展 史 論 文 集 第 四 輯,( 臺 北 : 中 央 研 究 院 中 山 人 文 社 會 科 學 研 究 所,1991), 頁 今 河 北 省 中 南 部 戴 均 良 等 編, 中 國 古 今 地 名 大 辭 典 ( 上 海 : 上 海 辭 書 出 版 社,2005), 頁 即 臺 州 府, 相 當 於 現 在 中 國 浙 江 省 臨 海 臺 州 市 天 臺 仙 居 寧 海 三 門 溫 嶺 五 縣 16 即 處 州 府, 今 中 國 浙 江 省 青 田 縣 以 西 的 甌 江 流 域 史 為 樂 主 編, 中 國 歷 史 地 名 大 辭 典 ( 北 京 : 中 國 社 會 科 學 出 版 社,2005), 頁 今 中 國 福 建 省 寧 德 市 福 鼎 市 沙 埕 鎮 18 相 當 於 今 日 的 湖 北 湖 南 一 帶 教 育 部 重 編 國 語 辭 典 ( 修 訂 本 ), 網 址 : key= &serial=1&recno=36&op=f&imgfont=1,2013 年 12 月 21 日 擷 取 19 南 直 隸 的 簡 稱, 明 代 稱 京 師 直 接 管 轄 的 地 區 為 直 隸, 永 樂 年 間 首 都 遷 至 之 後, 將 北 京 週 邊 稱 為 北 直 隸, 原 先 南 京 一 帶 則 稱 為 南 直 隸 南 直 隸 的 範 圍 相 當 於 現 今 中 國 江 蘇 安 徽 省 上 海 市 江 西 婺 源 縣 境 史 為 樂 主 編, 中 國 歷 史 地 名 大 辭 典, 頁 將 人 糞 曬 乾 壓 製 成 塊 而 成 的 肥 料, 主 要 由 江 蘇 一 帶 輸 出 至 南 方 廈 門 汕 頭 等 地, 作 為 甘 蔗 的 肥 料 上 野 專 一 編 纂, 支 那 貿 易 物 產 字 典 ( 東 京 : 丸 善 商 社,1887), 頁 王 夢 弼, 鎮 海 縣 志 卷 二 田 賦 關 稅 ( 乾 隆 17 年 刻 本 ), 頁 55a 55b 24

32 除 了 接 駁 國 內 華 北 長 江 的 長 程 航 線 之 外, 寧 波 還 同 時 連 通 了 往 日 本 的 航 運 如 前 所 述, 寧 波 從 宋 代 以 來 為 官 方 對 日 貿 易 的 指 定 港 口, 是 中 國 對 日 貿 易 的 重 要 交 會 點 清 初 臺 灣 曾 短 暫 保 留 明 鄭 時 期 以 來 的 對 日 貿 易, 以 解 決 臺 灣 軍 餉 問 題, 減 少 財 政 負 擔 22 但 1715 年 日 本 德 川 幕 府 頒 佈 正 德 新 令, 管 制 唐 船 到 日 本 的 數 量, 以 進 一 步 管 制 銅 的 超 額 輸 出, 此 航 線 從 1716 年 起 便 逐 漸 衰 微, 至 1722 年 時 已 幾 無 臺 灣 船 隻 航 日 的 紀 錄 23 在 此 之 後, 臺 灣 輸 出 至 日 本 的 商 品, 主 要 是 經 由 浙 海 關 所 在 地 寧 波 轉 口 事 實 上, 從 曹 永 和 朱 德 蘭 根 據 華 夷 變 態 所 進 行 的 研 究 中 可 得 知, 在 臺 日 貿 易 尚 未 衰 退 前, 已 有 許 多 福 建 江 浙 商 人 會 往 臺 灣 採 購 蔗 糖 鹿 皮, 轉 由 寧 波 或 普 陀 山 出 航 ; 這 些 經 營 中 日 貿 易 的 商 人 為 了 有 效 利 用 資 金, 提 高 貿 易 利 潤, 不 會 只 運 載 單 一 種 貨 物 出 航, 有 些 會 往 沿 岸 其 他 地 區 採 購 其 他 貨 物, 再 航 向 日 本 24 這 樣 由 福 建 江 浙 地 區 往 臺 灣 採 購 貨 物, 即 是 一 例 在 清 代, 雖 然 中 日 貿 易 主 要 的 貿 易 商 品 為 中 國 的 絲 與 日 本 的 銅 不 過, 臺 灣 的 糖 與 鹿 皮 自 荷 蘭 時 期 以 來, 一 直 為 日 本 人 所 青 睞, 因 而 在 中 日 貿 易 中 也 佔 有 一 席 之 地 在 臺 灣 府 志 曾 提 到 : 長 岐 ( 崎 ) 最 愛 臺 貨, 其 白 糖 青 糖 鹿 獐 等 皮, 價 倍 他 物 25 足 見 臺 灣 蔗 糖 與 鹿 皮 在 日 本 受 歡 迎 的 程 度 總 之, 這 個 時 期 臺 灣 往 寧 波 的 航 運, 寧 波 並 非 唯 一 的 目 的 地, 還 會 由 此 分 別 往 北 往 西 往 東 延 伸 至 華 北 長 江 流 域 日 本 等 地 臺 灣 與 這 些 地 區 交 換 什 麼 商 品? 有 怎 樣 的 分 工 關 係? 以 下 將 從 方 志 來 探 討 這 些 問 題 首 先 來 談 臺 灣 所 出 口 的 商 品, 若 整 理 1684 至 1783 年 間 所 出 版 的 方 志 資 料, 若 扣 除 產 量 稀 少 兩 地 皆 有 臺 產 品 質 不 佳, 主 要 仰 賴 大 陸 進 口 的 若 干 種 商 品, 22 曹 永 和, 17 世 紀 作 為 東 亞 轉 運 站 的 臺 灣, 臺 灣 早 期 歷 史 研 究 續 集, 頁 ; 朱 德 蘭, 清 康 熙 雍 正 年 間 臺 灣 船 航 日 貿 易 之 研 究, 收 於 中 華 民 國 臺 灣 史 蹟 研 究 中 心 編, 臺 灣 史 研 究 暨 史 料 發 掘 研 討 會 論 文 集 ( 高 雄 : 編 者,1986), 頁 鄭 瑞 明, 清 領 初 期 的 臺 日 貿 易, 臺 灣 師 大 歷 史 學 報 32 期, 頁 朱 德 蘭, 清 開 海 令 後 的 中 日 長 崎 貿 易 商 與 國 內 沿 岸 貿 易, 收 於 張 炎 憲 編, 中 國 海 洋 發 展 史 論 文 第 三 輯,( 臺 北 : 中 央 研 究 院 中 山 人 文 社 會 科 學 研 究 所,1988), 頁 高 拱 乾, 臺 灣 府 志 卷 十 九 雜 記 外 島 ( 附 ), 臺 文 叢 第 65 種,( 臺 北 : 臺 灣 銀 行 經 濟 研 究 室,1960), 頁

33 較 大 宗 的 商 品 有 糖 冰 糖 油 類 ( 芝 麻 油 萆 麻 油 菜 子 油 ) 藤 菁 靛 菁 子 苧 麻 薯 榔 炭 煤 灰 各 類 鹿 獸 皮 茄 藤 皮 魚 翅 等 較 大 宗 的 商 品 26 在 上 述 的 商 品 中, 糖 是 相 當 重 要 的 出 口 商 品, 其 市 場 廣 大, 且 利 益 高 過 去 在 荷 蘭 與 明 鄭 時 期, 統 治 者 皆 曾 大 力 推 廣 種 蔗 製 糖, 將 蔗 糖 輸 出 至 日 本 波 斯 東 南 亞 等 地 ; 清 朝 領 台 以 後, 由 於 華 中 華 北 對 於 蔗 糖 的 需 求 量 大, 因 而 仍 繼 續 發 展 蔗 糖 業 27 此 時 其 臺 灣 除 了 蔗 糖 之 外, 比 較 大 宗 的 還 有 稻 作 不 過 稻 米 市 場 主 要 在 福 建 地 區, 而 不 在 江 浙 地 區 清 代 臺 灣 的 米 糧, 除 了 非 法 偷 渡 販 賣 外, 其 販 運 市 場 銷 路 主 要 受 政 府 的 管 制 領 臺 初 期 為 避 免 臺 灣 島 內 食 米 不 足, 因 而 有 米 禁, 限 制 米 糧 輸 出 雍 正 四 年 開 放 米 禁 後, 臺 灣 的 稻 米 主 要 販 賣 至 福 建 的 福 州 興 化 漳 州 泉 州 幾 府, 以 緩 和 這 些 地 區 缺 米 的 狀 況 28 在 重 纂 福 建 通 志 中 也 提 到 了 當 時 福 建 地 區 的 食 米 來 源 : 閩 廣 產 米 無 多, 福 建 不 敷 尤 甚 每 歲 民 食, 半 藉 臺 灣, 或 佐 以 江 浙 29 福 建 地 區 的 糧 食 主 要 仰 賴 臺 灣 供 應, 其 次 則 是 江 浙 地 區 其 中 浙 江 地 區 雖 然 境 內 山 多 田 少, 人 口 眾 多, 但 由 於 有 安 徽 四 川 湖 北 湖 南 四 川 等 地 供 應 米 糧, 因 而 能 有 餘 裕 轉 以 供 給 福 建 30 在 發 展 蔗 作 稻 作 的 同 時, 農 民 還 會 選 擇 一 些 作 物, 如 蕃 薯 胡 麻 落 花 生 26 高 拱 乾, 臺 灣 府 志 卷 七 風 土 志 土 產, 臺 文 叢 第 65 種, 頁 200; 周 元 文, 重 修 臺 灣 府 志 卷 七 風 土 志. 土 產, 臺 文 叢 第 66 種,( 臺 北 : 臺 灣 銀 行 經 濟 研 究 室,1960), 頁 ; 劉 良 璧, 重 修 福 建 臺 灣 府 志 卷 六 風 俗. 物 產, 臺 文 叢 第 74 種,( 臺 北 : 臺 灣 銀 行 經 濟 研 究 室,1961), 頁 ; 周 鍾 瑄, 諸 羅 縣 志 卷 十 物 產 志. 物 產, 臺 文 叢 第 141 種, 頁 ; 陳 文 達, 鳳 山 縣 志 卷 七 風 土 志. 物 產, 臺 文 叢 第 124 種,( 臺 北 : 臺 灣 銀 行 經 濟 研 究 室,1961), 頁 ; 范 咸, 重 修 臺 灣 府 志 卷 十 七 物 產 ( 一 ). 貨 幣, 臺 文 叢 第 105 種,( 臺 北 : 臺 灣 銀 行 經 濟 研 究 室,1961), 頁 492; 王 必 昌, 重 修 臺 灣 府 志 卷 十 七 物 產 ( 一 ). 貨 幣, 臺 文 叢 第 113 種, ( 臺 北 : 臺 灣 銀 行 經 濟 研 究 室,1961), 頁 ; 余 文 儀, 續 修 臺 灣 府 志 卷 十 七 物 產 ( 一 ). 貨 幣, 臺 文 叢 第 121 種,( 臺 北 : 臺 灣 銀 行 經 濟 研 究 室,1962), 頁 592; 王 瑛 曾, 重 修 鳳 山 縣 志 卷 十 一 雜 志. 物 產, 臺 文 叢 第 105 種,( 臺 北 : 臺 灣 銀 行 經 濟 研 究 室,1962), 頁 唐 立 著, 何 鳳 嬌 譯, 清 代 臺 灣 南 部 製 糖 業 的 結 構 特 別 以 1860 年 以 前 為 中 心, 高 市 文 獻 ( 高 雄,2005), 頁 王 世 慶, 清 代 臺 灣 的 米 產 與 外 銷, 清 代 臺 灣 社 會 經 濟 ( 臺 北 : 聯 經,1994), 頁 年 臺 灣 銀 行 經 濟 研 究 室 曾 將 重 纂 福 建 通 志 有 關 臺 灣 的 部 份, 另 外 編 輯 為 福 建 通 志 臺 灣 府, 本 文 使 用 此 版 本 臺 灣 銀 行 經 濟 研 究 室 編, 福 建 通 志 臺 灣 府 卷 八 十 七 海 禁, 臺 文 叢 第 84 種,( 臺 北 : 編 者,1960), 頁 王 業 鍵 黃 瑩 玨, 清 中 葉 東 南 沿 海 糧 食 作 物 分 布 糧 食 供 需 及 糧 價 分 析, 收 於 王 業 鍵, 清 代 經 濟 史 論 文 集 ( 二 ) ( 新 北 : 稻 鄉,2003), 頁

34 雜 糧 豆 類 木 藍 等, 作 為 次 要 作 物, 與 甘 蔗 稻 米 間 作 或 輪 作 這 些 作 物 不 但 充 分 利 用 土 地 資 源, 又 可 以 增 加 地 力, 更 重 要 的 是, 能 夠 增 加 農 民 的 食 物 來 源 與 收 入 31 這 些 作 物, 或 可 成 為 主 食, 或 者 可 以 經 過 加 工, 成 為 各 種 副 食 品, 如 胡 麻 落 花 生 可 以 榨 油, 榨 油 所 產 生 的 油 粕 可 以 作 為 肥 料 ; 大 豆 可 以 製 成 醬 油 豆 腐 等 食 品 ; 木 藍 則 用 於 提 煉 藍 靛 32 從 當 時 的 鳳 山 臺 灣 諸 羅 三 縣, 可 以 看 到 這 些 間 輪 作 作 物 與 相 關 的 物 產, 像 是 油 菁 澱 ( 藍 靛 ) 菁 子 苧 麻 在 農 產 品 之 外, 還 有 一 些 山 產 與 海 產, 也 是 出 口 的 大 宗 商 品, 如 : 籐 鹿 皮 魚 翅 薯 榔 籐 與 鹿 皮 主 要 產 於 諸 羅 與 鳳 山 兩 縣, 如 在 諸 羅 縣 志 臺 灣 縣 志 裡 分 別 提 到 : 平 埔 諸 社, 至 此 燒 埔 入 山, 捕 捉 麞 鹿, 剝 取 鹿 皮, 煎 角 為 膠 漬 肉 為 脯, 及 鹿 茸 筋 舌 等 物, 交 付 瞨 社, 運 赴 郡 中, 鬻 以 完 餉 33 多 產 山 中, 有 水 籐 莿 籐 二 種 邑 無 深 山, 所 出 亦 少 34 而 在 臺 海 使 槎 錄 與 臺 灣 通 志 裡 面, 分 別 描 述 了 捕 撈 鯊 魚 販 賣 魚 翅 : 或 載 糖 靛 魚 翅 至 上 海 35 鯊 魚 翅, 出 南 路 嵌 頂 及 澎 湖, 每 歲 十 一 月, 漁 人 取 之, 率 載 海 舶, 往 江 浙 貨 賣 36 在 這 些 臺 灣 輸 出 至 寧 波 的 商 品 中, 可 以 分 為 區 域 性 物 產 農 工 原 料 這 兩 類, 區 域 性 物 產 主 要 是 寧 波 或 其 腹 地 所 沒 有 生 產 的 商 品, 如 前 面 所 提 到 的 糖 獸 皮 魚 翅 臺 灣 的 蔗 糖 除 了 由 寧 波 轉 口 至 日 本 外, 中 國 大 陸 本 身 也 是 極 為 重 要 的 市 場 明 代 以 來, 由 於 商 業 的 發 展, 各 地 的 貨 物 可 以 互 相 流 通, 進 而 也 改 變 消 費 與 飲 食 習 慣, 有 些 原 為 奢 侈 性 的 食 品, 在 明 清 時 期 變 得 普 遍 與 易 於 消 費, 消 費 量 也 因 而 曾 品 滄, 從 田 畦 到 餐 桌 清 代 臺 灣 漢 人 的 農 業 生 產 與 食 物 消 費, 頁 曾 品 滄, 從 田 畦 到 餐 桌 清 代 臺 灣 漢 人 的 農 業 生 產 與 食 物 消 費, 頁 黃 叔 璥, 臺 海 使 槎 錄, 卷 三 赤 崁 筆 談 物 產, 臺 文 叢 第 4 種, 頁 52 陳 文 達, 臺 灣 縣 志 卷 一 輿 地 志 土 產, 臺 文 叢 第 103 種 ( 臺 北 : 臺 灣 銀 行 經 濟 研 究 室,1961), 頁 黃 叔 璥, 臺 海 使 槎 錄, 卷 二 赤 崁 筆 談 商 販, 臺 文 叢 第 4 種, 頁 蔣 師 轍, 臺 灣 通 志 物 產 蟲 魚 類, 臺 文 叢 第 130 種,( 臺 北 : 臺 灣 銀 行 經 濟 研 究 室,1962), 頁,214 27

35 與 日 俱 增, 如 : 海 鮮 肉 類 與 蔗 糖 37 其 中 江 浙 地 區 由 於 商 業 發 達, 人 口 眾 多, 因 而 成 為 臺 灣 蔗 糖 銷 售 的 重 要 區 域 如 在 臺 海 使 槎 錄 裡 面 提 到 : 色 赤 而 鬆 者, 於 蘇 州 發 賣 ; 若 糖 濕 色 黑, 於 上 海 甯 ( 寧 ) 波 鎮 江 諸 處 行 銷 38 臺 灣 的 糖 主 要 輸 出 至 江 南 的 蘇 州 上 海 寧 波 鎮 江 等 地, 且 這 些 地 區 對 不 同 質 地 的 糖 有 不 同 的 偏 好 從 方 志 裡 面 來 看, 獸 皮 有 鹿 類 豹 類 的 皮 鹿 皮 可 能 佔 這 類 商 品 的 大 宗, 自 荷 蘭 時 代 起, 鹿 皮 與 蔗 糖 為 對 外 貿 易 的 兩 大 商 品, 高 峰 時 期 每 年 出 口 達 10 萬 張, 到 清 初 雖 然 數 量 大 減, 但 每 年 產 出 大 約 還 有 上 萬 張 之 多 39 除 了 鹿 皮 之 外, 鹿 還 有 鹿 肉 鹿 筋 鹿 角 膠 鹿 茸 等 產 品, 這 些 被 視 為 滋 補 的 藥 物, 因 而 相 當 名 貴 此 時 期 鹿 皮 與 相 關 產 品, 部 分 從 寧 波 再 轉 口 至 日 本, 部 分 可 能 由 本 地 消 費 農 工 原 料 則 有 油 ( 花 生 芝 麻 ) 油 粕 ( 花 生 芝 麻 ) 豆 類 麻 藍 靛 等 這 些 商 品 是 寧 波 本 地 即 有 出 產 或 從 他 地 購 買, 但 因 臺 灣 產 者 具 有 品 質 或 價 格 優 勢, 或 者 其 他 原 因, 如 需 求 量 大 產 地 遭 逢 欠 收 的 情 況, 因 而 從 臺 灣 進 口 ; 反 之, 在 臺 灣 遭 遇 欠 收 時, 也 偶 爾 會 從 寧 波 進 口 這 些 商 品 在 上 述 的 商 品 中, 芝 麻 油 芝 麻 油 粕 藍 靛 主 要 屬 於 前 者, 即 具 有 品 質 優 勢 的 商 品 清 初 至 18 中 葉 以 前, 臺 灣 所 產 的 油 以 芝 麻 油 為 大 宗, 且 芝 麻 油 品 質 相 當 好, 麻 油 勝 於 內 地 40 而 芝 麻 油 粕 因 為 作 為 插 秧 時 的 肥 料, 因 而 受 到 重 視 41 清 代 臺 灣 發 展 藍 靛 業 主 要 為 供 應 江 南 地 區 染 布 業 的 大 量 需 求, 江 南 地 區 雖 然 也 產 藍 靛, 但 不 足 本 地 使 用, 多 從 江 西 廣 東 福 建 江 蘇 北 部 等 地 進 口 這 些 37 穆 素 潔 (Sucheta Mazumdar) 著, 葉 籬 譯, 中 國 : 糖 與 社 會 農 民 技 術 和 世 界 市 場 ( 廣 州 : 廣 東 人 民 出 版 社,2009), 頁 黃 叔 璥, 臺 海 使 槎 錄 卷 三 赤 崁 筆 談. 物 產, 頁 中 村 孝 志 著, 吳 密 察 等 編 譯, 十 七 世 紀 臺 灣 鹿 皮 之 出 產 及 其 對 日 貿 易, 荷 蘭 時 代 臺 灣 史 研 究 上 卷 概 說 產 業 ( 板 橋 : 稻 鄉,1997), 頁 ; 楊 彥 杰, 荷 據 時 代 臺 灣 史 ( 臺 北 : 聯 經,2000), 頁 陳 文 達, 鳳 山 縣 志 卷 七 風 土 志 物 產, 頁 100; 林 哲 安, 荳 莢 花 開 落 地 生 : 花 生 與 清 季 臺 灣 漢 人 社 會 的 經 濟 活 動, 臺 灣 文 獻 62 卷 1 期 (2011), 頁 James W. Davidson 著, 蔡 啟 恆 譯, 臺 灣 之 過 去 與 現 在 ( 臺 北 : 臺 灣 銀 行 經 濟 研 究 室,1972), 頁

36 地 區 之 中, 以 福 建 所 產 的 藍 靛 品 質 最 好, 而 臺 灣 所 產 藍 靛, 也 有 後 來 居 上 的 趨 勢 42 在 鳳 山 縣 志 中 即 提 到 : 菁 澱, 種 之 園 中 本 地 出 者, 其 色 比 內 地 尤 佳 ; 商 多 販 往 內 地 各 處 發 賣 43 不 過 清 代 南 部 藍 靛 的 外 銷, 到 開 港 以 後, 因 臺 灣 本 地 染 布 業 興 起, 主 要 轉 供 島 內 消 費 為 主, 甚 至 有 供 不 應 求 的 狀 況 44 臺 灣 所 需 的 手 工 製 品, 主 要 來 自 福 建 與 江 浙 地 區, 從 上 面 所 見 福 建 輸 入 臺 灣 商 品 種 類 之 多, 有 器 皿 布 料 食 品 建 材 雜 貨, 幾 乎 可 以 滿 足 臺 灣 日 常 所 需 但 有 些 商 品, 由 於 江 浙 地 區 掌 握 了 更 好 的 生 產 技 術, 有 較 好 的 品 質 與 較 多 的 選 擇, 因 而 較 獲 青 睞, 像 是 在 上 面 敘 述 中 所 提 到 的 紡 織 品 與 高 級 食 品 明 清 時 期 福 建 地 區 雖 然 出 產 棉 絲 類 紡 織 品, 且 也 適 宜 種 棉 植 桑 產 絲, 但 此 地 生 產 蔗 糖 煙 草 柑 橘 龍 眼 等 作 物 的 利 益 遠 高 於 種 棉 產 絲, 所 以 紡 織 原 料 主 要 來 自 江 浙 地 區, 且 也 會 從 江 浙 地 區 直 接 購 買 布 匹 45 臺 灣 社 會 環 境 上 的 條 件, 也 促 成 了 人 民 對 江 浙 地 區 商 品 的 喜 好, 特 別 是 奢 侈 的 風 氣 這 樣 的 風 氣 一 方 面 是 本 來 就 流 行 於 臺 灣 漢 人 原 鄉 ; 另 一 方 面, 臺 灣 開 墾 商 貿 的 活 動, 使 財 富 累 積 迅 速 容 易, 致 使 人 民 購 買 能 力 提 高, 社 會 流 行 誇 富 侈 靡 的 風 氣, 重 視 飲 食 衣 著 上 的 享 受 與 炫 耀 46 這 樣 的 風 氣, 在 清 朝 領 台 初 期, 就 已 經 逐 漸 成 形, 於 康 熙 33 至 34 年 ( ) 間 寫 成 的 臺 灣 府 志 是 這 樣 描 述 : 間 或 侈 靡 成 風, 如 居 山 不 以 鹿 豕 為 禮 居 海 不 以 魚 鼈 為 禮, 家 無 餘 貯 而 衣 服 麗 都, 女 鮮 擇 壻 而 婚 姻 論 財 47 到 了 康 熙 59 年 刊 行 的 臺 灣 縣 志 則 又 有 更 加 具 體 的 形 容 : 42 蔡 承 豪, 從 染 料 到 染 坊 17 至 19 世 紀 臺 灣 的 藍 靛 業 ( 國 立 暨 南 國 際 大 學 歷 史 系 碩 士 論 文, 2002), 頁 陳 文 達, 鳳 山 縣 志 卷 七 風 土 志 物 產, 頁 黃 富 三 等 編, 清 末 臺 灣 海 關 歷 年 資 料 ( 臺 北 : 中 央 研 究 院 臺 灣 史 研 究 所 籌 備 處,1997), 頁 總 357 原 文 : Tobacco, Indigo, Wheat, Beans and Peas, are grown almost entirely for local consumption, the supply being clearly not equal to requirements. 45 張 海 英, 明 清 江 南 商 品 流 通 與 市 場 體 系 ( 上 海 : 華 東 師 範 大 學,2002), 頁 蔡 淵 洯, 清 代 臺 灣 的 移 墾 社 會, 收 於 瞿 海 源 章 英 華 編, 臺 灣 社 會 與 文 化 變 遷 上 冊,( 臺 北 : 中 央 研 究 院 民 族 學 研 究 所,1986), 頁 52; 吳 奇 浩, 清 代 臺 灣 之 奢 靡 風 氣, 臺 灣 史 研 究 12 卷 2 期,( 2005), 頁 高 拱 乾, 臺 灣 府 志, 臺 文 叢 第 65 種, 卷 七 風 土 志 漢 人 風 俗, 頁

37 俗 尚 華 侈, 衣 服 悉 用 綾 羅 不 特 富 厚 之 家 為 然 也, 下 而 輿 隸 之 屬 庸 販 之 輩, 非 紗 帛 不 袴 內 地 之 人 初 至 者 恆 以 為 奢, 久 之, 習 為 固 然 ; 非 風 俗 之 能 移 人, 人 自 移 於 風 俗 耳 48 此 時 臺 灣 的 奢 侈 風 氣, 是 跨 階 級 性 的, 連 販 夫 走 卒 也 喜 愛 穿 著 昂 貴 的 綾 羅 紗 帛 高 購 買 力 與 奢 侈 的 風 氣, 也 反 應 在 食 物 的 消 費 上, 並 且 促 使 人 民 從 維 生 性 食 物 的 消 費, 擴 展 到 非 維 生 性 食 物, 像 是 嗜 好 品 與 精 緻 食 品 49 當 時 臺 灣 所 飲 用 的 酒 類, 很 多 即 來 自 江 浙 地 區, 從 諸 羅 縣 志 的 描 述, 可 以 看 到 當 時 臺 灣 人 對 於 江 浙 所 產 酒 類 的 喜 愛 : 宴 客 必 豐, 酒 以 鎮 江 惠 泉 紹 興, 肴 罄 山 海 ; 青 蚨 四 千, 粗 置 一 席 50 酒 : 用 草 為 麴 製 之 有 老 酒 燒 酒 諸 色 ; 然 不 佳, 雜 以 糖 水 今 多 用 惠 泉 包 酒 紹 興 鎮 江 之 屬, 俱 自 吳 越 51 臺 灣 當 時 雖 有 產 酒, 但 品 質 較 差, 江 浙 地 區 的 各 種 酒 類 由 於 製 作 技 術 純 熟, 風 味 較 好, 因 而 受 到 臺 灣 人 的 喜 愛 從 此 時 期 的 方 志 文 集, 可 以 看 到 台 灣 與 整 個 中 國 沿 岸 貿 易 的 約 略 狀 況 清 初 臺 灣 對 寧 波 主 要 輸 出 的 商 品 為 蔗 糖, 由 寧 波 或 鄰 近 地 區 輸 入 紡 織 品 酒 類 手 工 製 品 但 臺 灣 本 地 出 產 的 眾 多 其 他 物 產, 如 油 苧 麻 薯 榔, 則 難 以 得 知 其 銷 路 與 市 場 顯 示 這 些 記 錄 多 出 自 撰 寫 者 本 身 主 觀 的 記 憶 與 印 象, 而 非 客 觀 而 全 面 性 的 統 計 或 調 查, 描 述 也 時 常 有 含 糊 而 不 精 準 的 情 形, 因 此 無 法 視 為 當 時 兩 岸 貿 易 的 全 貌 寧 波 輸 入 臺 灣 的 商 品, 則 可 以 分 為 區 域 性 物 產 手 工 製 品 這 兩 類 區 域 性 物 產 主 要 是 臺 灣 與 大 陸 風 土 上 有 差 異, 臺 灣 所 沒 有 的 物 產, 特 別 像 是 藥 材 海 產 由 清 代 的 方 志 可 以 看 到, 雖 然 臺 灣 沿 海 魚 種 豐 富, 但 不 乏 從 外 地 進 口 各 種 水 產 的 紀 錄 曾 品 滄 的 研 究 指 出 : 由 於 臺 灣 西 部 海 岸 多 沙 汕, 大 型 漁 船 不 易 停 泊, 王 禮, 臺 灣 縣 志, 臺 文 叢 第 103 種, 卷 一 輿 地 志 風 俗, 頁 57 曾 品 滄, 從 田 畦 到 餐 桌 清 代 臺 灣 漢 人 的 農 業 生 產 與 食 物 消 費, 頁 周 鍾 瑄, 諸 羅 縣 志, 卷 八 風 俗 志 漢 俗, 頁 146 周 鍾 瑄, 諸 羅 縣 志 卷 十 物 產 志 物 產, 頁

38 因 此 沿 岸 漁 業 發 展 不 易 ; 沿 岸 雖 有 養 殖 魚 蝦 蚵 蚶 河 口 撈 捕 魚 類, 但 販 售 的 區 域 有 限, 離 岸 較 遠 的 居 民 除 了 食 用 養 殖 淡 水 魚 溪 魚 外, 還 會 由 澎 湖 廈 門 寧 波 等 地 購 買 鮭 醬 鹹 魚 魷 魚 乾 蝦 魚 脯 等 醃 漬 品, 用 以 佐 餐 或 增 添 食 物 風 味 52 浙 江 外 海 為 著 名 的 舟 山 漁 場, 沿 海 寧 波 臺 州 溫 州 等 府, 漁 業 發 達, 盛 產 各 種 海 鮮, 且 聚 集 至 寧 波 府 治 鄞 縣 販 售 53 舟 山 漁 場 漁 獲 之 多, 也 吸 引 中 國 沿 岸 北 至 渤 海, 南 至 福 建 各 省 前 來 撈 捕 54 寧 波 水 產 品 產 量 之 大, 甚 至 發 展 出 分 工 相 當 精 細 的 相 關 產 業, 如 將 魚 類 分 成 鹹 鮮 魚 行 兩 種 販 路, 以 及 冰 業 以 輔 助 魚 類 保 鮮 55 寧 波 與 浙 江 地 區 海 域 的 漁 種, 與 臺 灣 不 大 相 同, 因 而 兩 地 有 互 相 輸 出 海 產 的 情 況, 如 前 面 提 到 臺 灣 主 要 輸 出 魚 翅 至 寧 波, 而 寧 波 一 帶 主 要 盛 產 墨 魚 黃 魚 56 墨 魚 主 要 製 成 墨 魚 乾 ; 黃 魚 則 製 成 鹹 魚 與 魚 膠, 魚 膠 是 傳 統 飲 食 中 相 當 名 貴 的 食 品, 即 傳 統 中 國 四 大 海 味 鮑 參 翅 肚 中 的 肚 魚 膠 除 了 食 用 之 外, 也 能 提 煉 其 膠 質, 作 為 黏 著 劑 使 用 57 在 鎮 海 縣 志 中 就 有 講 到 當 地 如 何 加 工 黃 魚, 製 作 魚 乾 魚 膠 : 石 首 魚 58 皮 輭 肉 薄, 用 鹽 醃 之, 破 脊 而 枯 者, 曰 鯗, 全 其 魚 者 而 醃 曝 之, 謂 之 郎 君 鯗, 皆 可 經 年 不 壞, 通 商 販 於 外 春 末 夏 初 佐 以 藏 冰, 曰 冰 鮮 海 族 志 : 石 首 魚 腹 下 膘 可 作 膠, 今 以 入 饌, 曰 魚 肚, 味 甚 美, 且 食 之 益 精 氣 59 除 了 舟 山 外 海 所 捕 撈 的 水 產 之 外, 寧 波 還 有 來 自 日 本 的 海 參 鮑 魚 魚 翅 海 帶 魷 魚 干 貝 目 魚 干 ( 鰹 節 ) 鹹 魚 等 各 類 水 產 品, 日 本 水 產 品 輸 入 中 國 52 曾 品 滄, 從 田 畦 到 餐 桌 清 代 臺 灣 漢 人 的 農 業 生 產 與 食 物 消 費 ( 國 立 臺 灣 大 學 歷 史 系 博 士 論 文,2006), 頁 王 夢 弼, 鎮 海 縣 志 卷 二 田 賦 關 稅,( 乾 隆 17 年 刻 本 ), 頁 55a 55b 54 不 著 撰 人, 鄞 縣 通 志 食 貨 志 乙 編 ( 臺 北 : 成 文,1974 年 影 民 國 二 十 四 年 鉛 印 本 ), 頁 不 著 撰 人, 鄞 縣 通 志 食 貨 志 乙 編, 頁 2126; 錢 維 喬, 鄞 縣 志 卷 二 十 八 物 產 ( 乾 隆 五 十 三 年 刻 本 ), 頁 42b-43a 56 陳 訓 正, 定 海 縣 志 魚 鹽 ( 臺 北 : 成 文,1970 年 影 民 國 13 年 鉛 印 本 ), 頁 上 野 專 一 編 纂, 支 那 貿 易 物 產 字 典 ( 東 京 : 丸 善 商 社,1887), 頁 黃 魚 別 名 59 俞 樾, 鎮 海 縣 志 卷 三 十 八 物 產,( 光 緒 5 年 刻 本 ), 頁 53a 31

39 的 數 量, 僅 次 於 最 大 量 的 銅 60 這 些 水 產 品 在 臺 灣 與 日 本 貿 易 尚 未 斷 絕 之 前, 也 有 輸 入 至 臺 灣 的 紀 錄 61 估 計 在 臺 日 貿 易 衰 退 後, 這 些 商 品 仍 持 續 由 寧 波 出 口 至 臺 灣 手 工 製 品 的 部 份 為 寧 波 出 口 至 臺 灣 商 品 的 大 宗, 有 紡 織 品 雜 貨 加 工 食 品 等 項 雜 貨 有 草 蓆 紙 張 麻 布 袋 等 物 ; 寧 波 草 蓆 業 發 展 歷 史 相 當 久 遠, 自 南 宋 以 來, 此 地 的 草 蓆 即 以 明 席 之 名 享 譽 四 方, 其 他 如 草 編 業 如 㯶 ( 棕 ) 莆 竹 葉 所 編 織 的 帽 斗 笠 也 都 相 當 精 巧 62 由 寧 波 進 口 的 加 工 食 品 有 酒 醃 蛋 ( 皮 蛋 鹹 蛋 ) 火 腿 等 物 這 些 主 要 是 需 要 較 高 技 術, 且 價 值 較 高 的 加 工 食 物 酒 的 部 份, 如 前 所 述, 由 於 風 味 甚 佳, 而 受 到 臺 灣 市 場 的 喜 愛 而 從 清 末 的 文 集 來 看, 醃 蛋 與 火 腿 似 乎 在 臺 灣 價 值 甚 高, 屬 於 名 貴 的 食 品, 因 而 常 常 作 為 官 員 文 人 之 間 的 餽 贈 禮 物 如 在 1892 至 1895 年 胡 傳 在 臺 宦 遊 期 間 所 撰 寫 的 日 記 中, 就 有 不 少 他 與 內 地 在 臺 官 員 互 相 餽 贈 火 腿 皮 蛋 茶 葉 等 食 品 的 紀 錄 63 此 時 期 大 體 來 說 全 臺 對 寧 波 的 貿 易 主 要 是 由 府 城 鹿 耳 門 一 港 出 入, 但 到 了 18 世 紀 初 期, 隨 著 中 北 部 逐 漸 開 發, 僅 由 一 港 出 入 的 規 定, 已 開 始 出 現 漏 洞 在 康 熙 55 年 (1716) 所 編 纂 的 諸 羅 縣 志 中, 就 提 到 北 部 淡 水 閩 省 內 地 商 船 及 江 浙 之 船 皆 至 焉 64 北 部 因 為 經 濟 發 展, 大 陸 福 建 浙 江 江 蘇 沿 岸 船 隻 紛 紛 偷 渡 前 往 貿 易 的 情 況, 為 往 後 鹿 港 八 里 坌 港 的 設 口 埋 下 了 伏 筆 第 二 節 三 正 口 時 期 (1784~1825) 由 於 在 18 初 期 已 有 船 隻 偷 渡 至 北 部 貿 易, 顯 示 一 口 對 渡 已 逐 漸 不 敷 使 用, 清 朝 政 府 又 先 後 於 乾 隆 49 年 (1784) 乾 隆 53 年 (1788) 再 新 增 鹿 港 八 里 坌 兩 個 正 口 這 兩 個 正 口 的 開 設, 顯 示 臺 灣 中 北 部 的 開 發 已 有 相 當 大 的 進 展, 在 60 劉 序 楓, 財 稅 與 貿 易 : 日 本 鎖 國 期 間 中 日 商 品 交 易 之 展 開, 收 於 中 央 研 究 院 近 代 史 研 究 所 社 會 經 濟 史 組 編, 財 政 與 近 代 歷 史 論 文 集 ( 臺 北 : 中 央 研 究 院 近 代 史 研 究 所,1999), 頁 鄭 瑞 明, 清 領 初 期 的 臺 日 貿 易, 臺 灣 師 大 歷 史 學 報 32 期, 頁 錢 維 喬, 鄞 縣 志 卷 二 十 八 物 產,( 乾 隆 五 十 三 年 刻 本 ), 頁 41b 63 胡 傳, 臺 灣 日 記 與 稟 啟, 臺 文 叢 第 71 種,( 臺 北 : 臺 灣 銀 行 經 濟 研 究 室,1960), 頁 周 鍾 瑄, 諸 羅 縣 志 卷 七. 兵 防 志, 臺 文 叢 第 141 種, 頁

40 經 濟 上 對 於 南 部 府 城 地 區 的 依 賴 降 低, 並 且 形 成 獨 立 的 市 場 與 航 運 系 統 首 先 來 談 中 部 的 情 況, 鹿 港 及 其 腹 地 彰 化 平 原, 在 康 熙 40 至 50 年 代 間, 由 施 世 榜 家 族 在 此 投 資 興 建 八 堡 圳, 這 是 臺 灣 史 上 第 一 個 大 規 模 的 水 利 設 施, 八 堡 圳 建 成 之 後, 帶 動 一 連 串 的 水 利 設 施 興 築 活 動, 加 速 中 北 部 地 區 的 開 發 速 度, 稻 米 產 量 也 大 幅 增 加 65 到 乾 隆 年 間, 中 部 已 經 發 展 出 半 線 街 鹿 仔 港 街 員 林 仔 街 海 豐 港 街 三 林 港 街 東 螺 街 西 螺 街 大 肚 街 犁 頭 店 街 等 街 市, 以 及 鹿 港 北 港 三 林 港 海 豐 港 等 港 口, 與 島 內 其 他 地 區 往 來 ; 其 中 以 鹿 港 的 發 展, 最 令 人 注 目, 鹿 港 靠 近 縣 治, 與 漳 泉 地 區 航 程 較 短, 縣 內 的 貨 物 米 穀 大 多 由 此 往 外 運 輸 66 在 開 設 正 口 以 前, 已 有 廈 門 船 隻 直 渡 鹿 港, 採 買 米 穀 後 偷 渡 至 泉 州 蚶 江, 因 此 於 乾 隆 49 年 開 設 正 口, 與 蚶 江 對 渡 67 臺 灣 中 部 主 要 以 生 產 稻 米 為 主, 如 在 彰 化 縣 志 裡 面 提 到 : 遠 賈 以 舟 楫 運 載 米 粟 糖 油 68 而 從 諸 羅 縣 志 彰 化 縣 志 中 的 物 產 志 來 看, 其 他 比 較 大 宗 物 產 的 還 有 藍 靛 薯 榔 麻 苧, 與 南 部 的 狀 況 相 近 鹿 港 出 口 至 寧 波 的 大 宗 商 品, 可 能 與 南 部 一 樣, 以 蔗 糖 為 主, 如 在 彰 化 縣 志 裡 面 有 提 到 船 戶 販 糖 者, 僅 到 寧 波 上 海, 其 到 天 津 尚 少 69 這 個 狀 況 到 了 清 末 也 相 去 不 遠, 從 日 治 初 期 的 調 查 報 告 鹿 港 風 俗 一 班 當 中 可 以 看 到, 其 中 紅 糖 每 年 出 口 6 7 萬 擔, 白 糖 3 4 萬 擔 之 多 70 不 過, 開 港 以 後, 鹿 港 已 經 沒 落, 且 中 部 已 有 其 他 港 口 能 夠 直 透 內 地, 也 可 能 分 散 鹿 港 原 本 所 聚 集 的 貨 物 量, 因 此 估 計 開 港 以 前, 糖 的 輸 出 量 應 高 於 清 末 所 記 錄 的 數 量 另 外, 值 得 注 意 的 是, 本 區 雖 盛 產 藍 靛, 但 藍 靛 對 外 貿 易 的 萎 縮, 可 能 又 比 65 黃 富 三, 臺 灣 水 田 化 運 動 先 驅 施 世 榜 家 族 史 ( 南 投 : 臺 灣 文 獻 館,2006), 頁 劉 良 璧, 重 修 福 建 臺 灣 府 志 卷 五 城 池 街 市 ( 附 ), 臺 文 叢 第 74 種,( 臺 北 : 臺 灣 銀 行 經 濟 研 究 室,1961), 頁 84-85; 林 玉 茹, 清 代 臺 灣 港 口 的 空 間 結 構, 頁 奏 報 臺 灣 鹿 子 港 蚶 江 一 帶 設 口 章 程, 國 立 故 宮 博 物 院 清 代 宮 中 檔 奏 摺 及 軍 機 處 檔 摺 件, 檔 號 ; 奏 聞 酌 籌 辦 理 商 船 出 入 口 岸 章 程 緣 由, 國 立 故 宮 博 物 院 清 代 宮 中 檔 奏 摺 及 軍 機 處 檔 摺 件, 檔 號 周 璽, 彰 化 縣 志 卷 九 風 俗 志 商 賈, 臺 文 叢 第 156 種,( 臺 北 : 臺 灣 銀 行 經 濟 研 究 室,1962), 頁 周 璽, 彰 化 縣 志 卷 一 封 域 志 海 道, 頁 著 者 不 詳, 鹿 港 風 俗 一 班 ( 手 稿 本,1896), 無 頁 數 33

41 南 部 地 區 來 得 早, 從 彰 化 縣 志 到 日 治 時 期 調 查, 都 鮮 少 有 出 口 藍 靛 至 寧 波 的 紀 錄 這 可 能 是 因 為 鹿 港 中 部 一 帶 在 開 港 以 前, 已 經 開 始 發 展 染 布 業, 藍 靛 主 要 供 應 本 地 使 用 71 推 測 鹿 港 與 寧 波 江 浙 地 區 的 貿 易 狀 況, 可 能 與 南 部 對 寧 波 的 貿 易 狀 況 相 似 即 由 鹿 港 販 賣 糖 手 工 原 料 至 寧 波, 再 由 寧 波 購 入 紡 織 品 食 品 日 常 用 品 不 過 從 藍 靛 貿 易 與 染 布 業 發 展 的 狀 況 來 看, 鹿 港 在 開 港 以 前, 可 能 也 會 從 寧 波 一 帶 購 買 半 成 品, 進 行 簡 單 加 工 ; 即 從 寧 波 購 買 未 染 的 布 料, 運 至 島 內 染 色 北 部 臺 北 盆 地 的 開 發 最 初 始 於 康 熙 24 年 左 右 (1685), 由 墾 戶 林 永 躍 王 錫 祺 率 眾 開 墾 關 渡 至 唭 哩 岸 一 帶 72 比 較 大 規 模 的 開 墾 則 在 康 熙 48 年 ( 1709 年 ), 由 墾 號 陳 賴 章 開 墾 大 佳 臘 地 區 73 此 後 陸 續 有 人 往 臺 北 盆 地 淡 水 河 流 域 八 芝 蘭 興 直 擺 接 海 山 等 地 開 墾, 繼 而 往 中 上 游 的 基 隆 河 大 嵙 崁 溪 新 店 溪 發 展, 這 些 溪 流 沿 岸 也 發 展 出 一 系 列 的 河 港, 透 過 河 運 與 臺 北 盆 地 其 他 區 域 互 相 聯 絡 74 北 部 正 口 雖 然 設 在 八 里 坌, 但 商 業 中 心 實 際 是 在 盆 地 內 的 河 港, 且 隨 著 河 流 淤 積, 河 道 變 化, 台 北 盆 地 內 的 商 業 中 心 位 置 有 幾 次 更 迭, 從 早 期 位 於 大 嵙 崁 溪 流 域 的 新 莊, 至 道 光 初 年 轉 移 至 對 岸 的 艋 舺 75 其 腹 地 的 物 產 : 貨 之 大 者 莫 如 油 米, 次 麻 豆, 次 糖 菁 至 樟 栳 茄 籐 薯 榔 通 草 籐 苧 之 屬, 多 出 內 山 76 這 些 商 品 商 人 僱 船 裝 載, 擇 內 地 可 售 之 處 : 本 省 則 運 至 漳 泉 福 州, 往 北 則 運 至 乍 浦 寧 波 上 海, 往 南 則 運 至 蔗 林 澳 門 等 處 凡 港 路 可 通 者, 無 不 爭 相 貿 易, 取 其 所 售 之 值, 購 買 飲 食 衣 服 及 日 用 必 需 等 件, 隨 船 載 回 發 71 蔡 承 豪, 從 染 料 到 染 坊 17 至 19 世 紀 臺 灣 的 藍 靛 業 ( 國 立 暨 南 國 際 大 學 歷 史 系 碩 士 論 文, 2002), 頁 王 世 慶, 淡 水 河 流 域 河 港 水 運 史 ( 臺 北 : 中 央 研 究 院 中 山 人 文 社 會 科 學 研 究 所,1998), 頁 尹 章 義, 臺 北 平 原 拓 墾 史 研 究, 臺 北 文 獻 直 字 53/54 期 (1981), 頁 王 世 慶, 淡 水 河 流 域 河 港 水 運 史, 頁 王 世 慶, 淡 水 河 流 域 河 港 水 運 史, 頁 36-37; 林 玉 茹, 清 代 港 口 的 空 間 結 構, 頁 鄭 用 錫, 淡 水 廳 志 稿 卷 四 風 俗, 清 代 臺 灣 方 志 彙 刊 第 23 種 ( 臺 北 : 遠 流,2006), 頁

42 賣 77 開 港 以 前, 北 部 與 南 中 部 一 樣, 不 產 布 料, 主 要 由 外 地 進 口, 並 進 行 刺 繡 剪 裁 之 類 的 加 工 如 淡 水 廳 志 稿 就 提 到 : 臺 灣 布 帛, 取 資 內 地, 男 有 耕 而 女 無 織, 長 於 刺 繡 淡 水 土 宜, 地 之 沃 者 可 種 麻 苧, 貧 窮 之 婦, 漚 績 營 生, 或 手 藝 精 良, 以 裁 製 衣 服 為 上 78 本 地 的 手 工 業 僅 止 於 將 進 口 的 布 料 加 以 縫 製 刺 繡, 或 者 將 苧 麻 績 為 麻 線 除 了 上 述 商 品 外, 北 部 最 值 得 注 意 的 是 對 寧 波 與 華 中 地 區 的 藍 靛 貿 易 藍 靛 在 北 部 是 茶 葉 引 進 以 前, 山 區 最 重 要 的 作 物, 對 於 北 部 經 濟 的 影 響 甚 鉅, 在 日 治 初 期, 臺 灣 日 日 新 報 曾 有 一 則 報 導, 描 述 了 茶 業 興 起, 藍 靛 業 衰 頹 之 後, 艋 舺 一 帶 也 隨 之 蕭 條 的 情 形 79 北 部 開 發 初 期 以 稻 作 為 主, 主 要 種 於 平 地 到 乾 隆 年 間 開 始, 由 於 內 地 對 染 料 的 需 求 日 增, 且 藍 靛 生 產 成 本 較 低 氣 候 適 合 等 因 素, 因 而 開 始 有 商 人 在 嘉 慶 初 年 開 始 投 資 山 區 山 藍 種 植 80 清 代 臺 灣 全 島 皆 有 木 藍 或 山 藍 的 種 植, 並 生 產 藍 靛, 到 開 港 以 後, 仍 然 相 當 興 盛 藍 靛 的 出 口 佔 中 式 帆 船 出 口 貨 品 數 量 的 第 三 位, 僅 次 於 米 與 煤, 其 價 值 則 是 這 三 項 商 品 中 最 高 的 81 藍 靛 所 投 入 的 成 本 技 術 相 當 的 低, 價 值 又 高, 不 難 想 像 北 部 的 商 人 為 何 會 投 資 藍 的 種 植 與 製 造 藍 靛 北 部 藍 靛 業 的 興 起, 同 時 也 顯 示 了 對 寧 波 華 中 地 區 貿 易 依 存 程 度 的 強 化 第 三 節 五 正 口 至 開 港 前 (1826~1860) 本 期 為 臺 灣 港 口 管 理 制 度 的 重 大 轉 變 期, 在 這 個 期 間, 除 了 臺 灣 的 正 口 從 原 先 的 三 個 增 設 至 五 個 之 外, 更 重 要 的 是, 正 口 制 度 的 管 制 也 在 這 段 時 間 逐 漸 鬆 弛, 除 了 臺 灣 本 地 許 多 區 域 性 的 港 口 就 地 合 法 成 為 所 謂 的 小 口, 得 以 直 接 與 77 鄭 用 錫, 淡 水 廳 志 稿 卷 四 風 俗, 清 代 臺 灣 方 志 彙 刊 第 23 種, 頁 鄭 用 錫, 淡 水 廳 志 稿 卷 四 風 俗, 清 代 臺 灣 方 志 彙 刊 第 23 種, 頁 答 客 問 艋 津 前 後 商 況, 臺 灣 日 日 新 報,1898 年 5 月 21 日 80 蔡 承 豪, 從 染 料 到 染 坊 17 至 19 世 紀 臺 灣 的 藍 靛 業, 頁 James W. Davidson 著, 蔡 啟 恆 譯, 臺 灣 之 過 去 與 現 在 臺 灣 研 究 叢 刊 107 種,( 以 下 簡 稱 臺 研 叢 ),( 臺 北 : 臺 灣 銀 行,1972), 頁

43 大 陸 對 渡 外 82 對 渡 的 範 圍 也 從 原 先 的 福 建 沿 岸 港 口, 擴 展 至 浙 江 一 帶 此 時 其 一 連 串 的 港 口 政 策, 改 變 了 臺 灣 沿 海 港 口 對 寧 波 貿 易 的 網 絡, 使 原 先 集 中 於 正 口 進 行 的 貿 易, 分 散 到 地 區 性 港 口, 隨 著 各 地 區 不 同 產 業 的 發 展, 不 同 港 口 與 寧 波 之 間 也 產 生 規 模 內 容 各 異 的 貿 易 關 係 本 節 將 先 論 述 由 五 正 口 至 小 口 開 放 的 過 程, 在 第 四 章 第 三 節 將 介 紹 各 小 口 與 寧 波 貿 易 的 狀 況 接 著 來 談 正 口 的 增 設, 在 道 光 6 年 (1826), 清 朝 政 府 在 府 城 鹿 港 八 里 坌 之 外, 又 再 相 繼 新 設 烏 石 港 海 豐 港 兩 個 正 口 這 兩 個 正 口 的 增 設 是 道 光 4 年 (1824) 閩 浙 總 督 孫 爾 準 來 台 巡 視 後 的 成 果, 其 鑑 於 當 時 的 三 個 正 口 已 不 敷 實 際 需 求, 因 而 於 道 光 6 年 (1826) 奏 請 加 開 口 岸 83 在 烏 石 港 正 口 設 立 以 前, 噶 瑪 蘭 地 區 的 對 外 航 運, 主 要 是 透 過 八 里 坌 港 進 行 但 隨 著 噶 瑪 蘭 地 區 的 開 發 日 益 成 熟, 將 商 品 運 至 八 里 坌 港, 透 過 該 港 從 事 貿 易 的 方 式, 已 不 敷 當 地 經 濟 需 求 在 孫 爾 準 奏 請 開 設 烏 石 港 正 口 的 奏 摺 中, 就 有 提 到 這 樣 的 情 況 : 又 查 噶 瑪 蘭 處 全 臺 之 背, 但 產 米 穀, 一 切 器 用 皆 取 資 於 外 販 其 地 有 三 貂 嶐 窿 二 嶺, 山 逕 險 峻, 陸 路 貨 物 不 能 疏 通, 惟 西 勢 之 烏 石 港 東 勢 之 加 禮 遠 港, 每 於 春 末 夏 初 南 風 司 令 之 時, 可 通 四 五 百 石 小 船 內 地 福 州 泉 州 等 處 商 民, 裝 載 日 用 貨 物, 前 往 易 米 而 歸 福 泉 民 食, 藉 資 接 濟, 兩 有 裨 益 若 加 裁 禁, 則 商 販 不 通, 於 民 間 殊 多 未 便 亦 應 如 其 所 請, 開 設 正 口, 以 利 民 生 84 在 這 篇 奏 摺 當 中 提 到 了 噶 馬 蘭 由 於 地 勢 孤 絕, 物 產 有 限, 因 此 相 當 仰 賴 與 外 界 互 通 有 無 在 開 設 正 口 之 前, 福 建 福 州 泉 州 等 地 人 民 偷 漏 至 此 地 販 賣 日 用 商 品 採 購 米 糧 之 事, 早 已 司 空 見 慣 孫 爾 準 認 為 與 其 禁 斷, 不 如 順 勢 開 放, 以 紓 緩 福 82 林 玉 茹, 由 私 口 到 小 口 : 晚 清 臺 灣 地 域 性 港 口 對 外 貿 易 的 開 放, 收 於 林 玉 茹 編, 比 較 視 野 下 的 商 業 傳 統 ( 臺 北 : 中 央 研 究 院 臺 灣 史 研 究 所,2012), 頁 戶 部 為 內 閣 抄 出 閩 浙 總 督 孫 爾 準 移 會, 收 於 臺 灣 銀 行 經 濟 研 究 室 編, 臺 案 彙 錄 丙 集, 臺 文 叢 第 171 種,( 臺 北 : 編 者,1958), 頁 戶 部 為 內 閣 抄 出 閩 浙 總 督 孫 爾 準 移 會, 收 於 臺 灣 銀 行 經 濟 研 究 室 編, 臺 案 彙 錄 丙 集, 頁

44 建 噶 瑪 蘭 地 區 的 民 生 問 題 設 為 正 口 之 後, 烏 石 港 貿 易 的 規 模 雖 然 不 比 為 位 於 西 岸 的 府 城 鹿 港 艋 舺 等 港, 但 噶 瑪 蘭 志 略 中 的 描 述 來 看, 仍 是 相 當 活 潑 富 有 生 氣 的 : 蘭 中 惟 出 稻 穀, 次 則 白 苧 其 餘 食 貨 百 物, 多 取 於 漳 泉 絲 羅 綾 緞, 則 資 於 江 浙 每 春 夏 間, 南 風 盛 發, 兩 晝 夜 舟 可 抵 浙 之 四 明 鎮 海 乍 浦, 蘇 之 上 海 惟 售 番 鏹, 不 裝 回 貨 至 末 幫 近 冬, 北 風 將 起, 始 到 蘇 裝 載 綢 疋 羊 皮 雜 貨, 率 以 為 恆, 一 年 只 一 二 次 到 漳 泉 福 州, 亦 必 先 探 望 價 值, 兼 運 白 苧, 方 肯 西 渡 福 州, 則 惟 售 現 銀 其 漳 泉 來 貨, 飲 食 則 乾 果 麥 豆, 雜 具 則 磁 器 金 楮, 名 輕 船 貨 有 洋 銀 來 赴 糴 者, 名 曰 現 封 ( 每 封 百 元, 實 正 九 十 八 耳 ), 多 出 自 晉 惠 一 帶 小 漁 船 者 蓋 內 地 小 漁 船, 南 風 不 宜 於 打 網, 雖 價 載 無 多, 亦 樂 赴 蘭, 以 圖 北 上 也 其 南 洋 則 惟 冬 天 至 廣 東 澳 門, 裝 賣 樟 腦, 販 歸 雜 色 洋 貨, 一 年 只 一 度 耳 北 船 ( 往 江 浙 福 州 曰 北 船 ), 往 廣 曰 南 船 85 此 處 的 對 外 貿 易 有 江 浙 福 建 廣 東 三 種 航 線, 其 中 以 往 福 建 居 多, 前 往 江 浙 廣 東 的 船 隻 僅 1 年 1 至 2 次 此 外 值 得 注 意 的 是, 有 些 來 自 晉 江 惠 安 一 帶 的 漁 船, 會 在 夏 季 無 法 捕 魚 時, 前 往 噶 瑪 蘭 買 米, 然 後 再 往 北 航 行, 進 行 貿 易 噶 瑪 蘭 地 區 物 產 僅 稻 米 苧 麻, 對 外 貿 易 的 依 存 度 很 高, 日 常 大 部 分 所 需 的 各 種 物 資 皆 仰 賴 外 地 進 口 從 上 面 可 以 看 到 這 三 條 航 線, 分 別 提 供 了 噶 瑪 蘭 地 區 不 同 的 需 求 : 一 般 日 常 用 品 主 要 來 自 福 建 ; 衣 物 布 料 則 來 自 江 浙 地 區 ; 由 廣 東 地 區 購 買 各 種 洋 貨 從 噶 瑪 蘭 廳 志 當 中 可 以 看 到, 噶 瑪 蘭 地 區 在 開 港 以 前 已 經 發 展 染 業, 對 布 匹 的 消 費 型 態, 與 中 部 一 帶 的 狀 況 相 當 類 似, 兩 地 都 會 購 買 未 染 色 的 布 匹 自 行 染 色 : 85 柯 培 元, 噶 瑪 蘭 志 略 卷 十 一 風 俗 志 商 賈, 方 志 彙 刊 第 23 冊,( 臺 北 : 遠 流,2006), 頁

45 蘭 俗 夏 尚 青 絲, 冬 用 綿 綢, 皆 取 之 江 浙 其 來 自 粵 東 者, 惟 西 洋 布, 其 來 自 漳 泉 者, 有 池 布 眉 布 井 布 金 絨 布 諸 莊 數 匹 論 筒, 一 盡 白 質 ; 到 蘭, 則 金 絨 為 毛 烏, 井 眉 為 淺 藍 為 月 白, 皆 隨 後 所 淋 染 也 吉 貝 棉 花 來 自 上 海 此 地 不 紡 織, 只 作 被 褥 之 用 鋪 貼 衣 服 之 資, 故 業 無 專 家 每 歲 惟 冬 初 一 度 附 舖 寄 售, 響 如 彈 箏 ; 開 春 以 後, 即 無 得 而 沾 補 矣 近 年 西 北 口 羊 皮 有 由 浙 而 入 蘭 者, 或 霍 倫 大 俗 呼 得 勝 褂 或 巴 圖 魯 俗 呼 甲 仔, 人 加 一 襲, 且 溫 如 挾 纊 矣 86 從 引 文 中 可 以 看 到, 噶 瑪 蘭 當 地 所 消 費 的 絲 織 品 主 要 來 自 江 浙 地 區, 並 由 廣 東 進 口 西 洋 布 料, 由 漳 泉 地 區 進 口 各 種 未 染 色 土 布, 進 口 後 再 行 染 色, 雖 然 有 進 口 棉 花, 但 不 做 織 布 原 料 使 用, 且 為 季 節 性 商 品 可 見 開 港 以 前, 臺 灣 手 工 業 尚 不 發 達, 主 要 仍 向 外 地 購 買 成 品 或 半 成 品, 但 已 出 現 像 染 布 這 樣 較 簡 單 的 手 工 業, 可 以 針 對 半 成 品 ( 白 色 布 料 ) 進 行 加 工, 且 當 時 噶 瑪 蘭 牛 罵 頭 地 區 的 染 色 技 術 在 臺 灣 已 相 當 特 出, 並 接 近 中 國 內 地 的 水 準 87 另 外, 在 上 面 所 列 出 的 商 品 中, 還 可 以 看 到 遠 從 中 國 西 北 運 至 浙 江 港 口 的 羊 皮, 文 中 雖 未 指 涉 是 浙 江 任 一 特 定 港 口, 但 其 中 大 概 囊 括 寧 波 乍 浦 等 港, 可 見 浙 江 的 寧 波 乍 浦 港 口, 除 了 聚 集 來 自 長 江 流 域 華 北 東 北 沿 岸 的 商 品 外, 還 有 輾 轉 從 陸 水 路 而 來 的 西 北 皮 貨 清 朝 開 放 海 豐 港 的 考 量, 則 與 烏 石 港 不 同 海 豐 港 位 於 鹿 港 南 方, 位 於 今 雲 林 縣 麥 寮 鄉 境 內 88 在 孫 爾 準 的 奏 摺 提 到 : 臣 在 巡 撫 任 內, 於 道 光 四 年 赴 臺 巡 閱, 查 悉 鹿 仔 港 口 門 新 被 沙 淤, 港 道 淺 狹, 船 隻 出 入 頗 難 舊 有 海 豐 港 者, 界 在 嘉 義 彰 化 之 間, 初 本 揢 隘, 近 因 溪 水 匯 注 衝 刷, 甚 為 深 廣, 土 人 名 為 五 條 港 當 即 親 往 履 勘, 寬 約 數 里, 86 陳 淑 均, 噶 瑪 蘭 廳 志 卷 五 上 風 俗 上 衣 服, 頁 臺 地 毛 烏 布 最 善 彈 染, 雖 蘭 在 萬 山 之 後, 亦 不 減 於 牛 罵 頭 諸 布, 無 非 水 土 上 之 之 所 宜 乎 凡 匹 長 一 丈 八 尺, 其 白 地 原 由 漳 州 金 絨 莊 來, 經 有 六 百 數 十 餘 縷, 視 他 處 密 強 三 分 之 一, 故 細 纈 停 勻, 迨 淋 染 之 後 與 內 地 莫 辨 真 贗 好 事 者 者 取 寸 許 而 燃 之, 以 灰 如 雪 白 者 為 正 陳 淑 均, 噶 瑪 蘭 廳 志, 卷 五 上 風 俗 上, 方 志 彙 刊 第 24 種, 頁 今 麥 寮 鄉 海 豐 村 施 添 福 總 編 纂, 臺 灣 地 名 辭 書, 卷 九 雲 林 縣 ( 南 投 : 國 史 館 臺 灣 文 獻 館,2002), 頁 89 38

46 港 水 甚 深, 大 船 通 行 無 滯... 凡 由 內 地 渡 臺 者, 用 西 北 風, 及 至 港 口 時, 須 待 西 南 風 方 能 進 口 ; 又 無 停 泊 之 所, 風 色 不 順, 仍 須 退 回, 是 以 商 船 視 為 畏 途, 每 有 收 泊 五 條 港 者 此 近 日 鹿 仔 港 口 門 淤 澀, 五 條 港 通 行 無 滯 情 形 也 竊 思 避 險 就 坦, 人 之 常 情 五 條 港 口 門 既 寬, 水 復 深 廣, 勢 難 禁 其 私 渡 且 適 遇 風 暴, 鹿 仔 港 既 艱 於 進 口, 不 得 不 趨 避 旁 港, 以 保 無 虞, 亦 難 一 概 責 以 私 越 89 從 這 段 文 字 來 看, 海 豐 港 的 開 設 主 要 是 作 為 鹿 港 外 口, 以 因 應 鹿 港 淤 積 的 問 題 孫 爾 準 直 陳 在 鹿 港 淤 積 之 後, 許 多 船 隻 因 難 以 進 入 鹿 港, 直 接 違 禁 改 道 海 豐 他 認 為 船 隻 私 渡 海 豐 港 的 情 況 大 概 很 難 改 變, 不 如 就 地 合 法, 開 放 海 豐 港 為 正 口 不 過, 海 豐 港 很 快 就 面 臨 與 鹿 港 相 同 的 情 況, 到 1847 年, 丁 紹 儀 90 所 撰 寫 的 東 瀛 識 略 就 提 到 海 豐 港 淤 塞 的 問 題 91 在 1826 至 開 港 前 這 段 期 間, 臺 灣 已 開 放 鹿 耳 門 港 海 豐 港 鹿 港 八 里 坌 港 烏 石 港 五 個 正 口 不 過 海 豐 港 與 烏 石 港 在 開 放 後, 都 因 為 淤 積 港 口 較 小 等 問 題, 在 航 運 上 仍 從 屬 於 鹿 港 八 里 坌 港 這 兩 港 口 系 統 92 再 者, 從 這 兩 個 正 口 開 放 的 過 程 來 看, 進 入 19 世 紀 以 後, 隨 著 各 區 域 經 濟 發 展 與 港 口 淤 積 等 問 題, 正 口 制 度 已 無 法 有 效 約 束 船 隻 去 向, 只 好 默 認 過 去 船 隻 偷 漏 的 事 實, 再 就 地 合 法 開 放 這 個 管 理 鬆 弛 正 口 政 策 無 法 與 實 際 經 濟 發 展 相 配 合 的 情 形, 也 促 成 19 世 紀 中 後 期 諸 多 小 口 的 開 放 當 時 由 於 正 口 政 策 無 法 符 合 實 際 需 求 臺 運 廢 弛 地 方 縣 廳 為 增 加 收 入 等 因 素, 許 多 地 方 政 府 因 而 開 放 區 域 港 口, 設 置 釐 卡 以 徵 收 釐 金 93 這 些 港 口 根 據 腹 地 的 經 濟 發 展 狀 況, 發 展 出 不 同 的 貿 易 網 絡, 其 中 有 89 戶 部 為 內 閣 抄 出 閩 浙 總 督 孫 爾 準 移 會, 收 於 臺 灣 銀 行 經 濟 研 究 室 編, 臺 案 彙 錄 丙 集, 臺 文 叢 第 176 種, 頁 丁 紹 儀 為 江 蘇 無 錫 人, 曾 於 1847 年 來 臺, 隔 年 將 來 臺 見 聞 寫 成 東 瀛 識 略 一 書 國 家 圖 書 館 特 藏 組 編, 臺 灣 歷 史 人 物 小 傳 : 明 清 暨 日 據 時 期 ( 臺 北 : 國 家 圖 書 館,2003), 頁 5 91 丁 紹 儀, 東 瀛 識 略, 臺 文 叢 第 2 種, 頁 5 92 林 玉 茹, 清 代 臺 灣 港 口 的 空 間 結 構, 頁 林 玉 茹, 由 私 口 到 小 口 : 晚 清 臺 灣 地 域 性 港 口 對 外 貿 易 的 開 放, 收 於 林 玉 茹 編, 比 較 視 野 下 的 商 業 傳 統, 頁

47 很 多 也 與 寧 波 產 生 貿 易 上 的 鏈 結, 本 文 在 第 四 章 第 三 節 中, 將 再 進 一 步 討 論 詳 細 的 狀 況 除 了 島 內 港 口 出 入 的 限 制 變 寬 以 外, 大 陸 方 面 的 對 渡 區 域 也 隨 之 擴 張 過 去 臺 灣 正 口 對 渡 的 區 域 僅 限 於 福 建 沿 岸 各 港, 但 到 了 1842 年 五 口 通 商 以 後, 由 於 通 商 口 岸 稅 制 高 於 常 關, 清 朝 政 府 為 避 免 商 人 走 私 漏 稅, 再 加 上 江 蘇 上 海 浙 江 寧 波 乍 浦 等 地 與 臺 灣 距 離 甚 近, 因 此 於 道 光 23 年 12 月 (1844) 開 放 上 述 三 地 中 的 寧 波 乍 浦 兩 港 與 臺 灣 直 接 對 渡 94 臺 灣 寧 波 這 個 航 線 首 次 被 納 入 合 法 體 制 之 中 到 開 港 前 為 止, 臺 灣 沿 海 對 福 州 以 北 地 區 的 貿 易, 不 同 地 區 的 規 模 都 有 所 不 同, 但 整 體 來 說, 主 要 以 往 江 浙 地 區 小 北 貿 易 較 為 繁 盛, 往 華 北 東 北 貿 易 的 規 模 較 小, 發 展 也 比 較 晚 如 在 彰 化 縣 志 裡 面 提 到 : 船 戶 販 糖 者, 僅 到 寧 波 上 海, 其 到 天 津 尚 少 道 光 五 年, 天 津 歲 歉, 督 撫 令 臺 灣 船 戶 運 米 北 上 是 時 鹿 港 泉 廈 郊 商 船, 赴 天 津 甚 夥, 叨 蒙 皇 上 天 恩, 賞 賚 有 差 近 年 四 五 月 時, 船 之 北 上 天 津 及 錦 蓋 諸 州 者 漸 多 95 鹿 港 對 福 州 以 北 的 貿 易 主 要 是 寧 波 上 海, 對 華 北 東 北 的 天 津 錦 州 蓋 州 的 貿 易 要 是 到 道 光 5 年 (1825) 才 開 始 逐 漸 興 盛 在 此 以 前, 鹿 港 往 北 方 的 貿 易 大 多 僅 至 寧 波 上 海, 鮮 少 到 達 天 津 道 光 五 年 由 於 天 津 當 地 歉 收, 臺 灣 船 隻 奉 旨 運 米 北 上, 鹿 港 泉 廈 郊 有 不 少 船 隻 也 因 此 前 往 天 津, 此 後 往 天 津 錦 州 蓋 州 的 船 隻 也 逐 漸 變 多 從 開 港 前 府 城 淡 水 噶 瑪 蘭 幾 地 的 對 外 貿 易 狀 況 來 看, 淡 水 噶 瑪 蘭 地 區 對 福 州 以 北 的 貿 易, 也 主 要 是 對 寧 波 上 海 的 小 北 當 時 臺 灣 對 天 津 蓋 州 錦 州 的 大 北, 主 要 則 集 中 於 府 城, 如 在 噶 瑪 蘭 廳 志 即 提 到 : 洋 山 嶼 向 北, 過 崇 明 外 五 條 沙, 轉 西 三 十 四 更, 入 山 東 之 膠 州 口 向 臺 灣 銀 行 經 濟 研 究 室 編, 清 宣 宗 實 錄 選 輯, 臺 文 叢 第 188 種 ( 臺 北 : 編 者,1964), 頁 501 周 璽, 彰 化 縣 志 卷 一 封 域 志 海 道, 頁

48 北 放 洋 七 更, 則 至 錦 州 府, 為 古 遼 西 地 此 則 商 家 所 謂 天 津 船 也, 今 惟 臺 郡 行 之, 蘭 與 淡 艋 郊 戶, 其 所 云 北 船, 惟 至 江 浙 而 已 參 臺 灣 縣 志 96 文 中 雖 然 清 楚 地 交 代 了 船 隻 由 江 南 往 北 航 行 的 航 程 與 航 線, 但 最 後 則 談 到 臺 灣 往 大 北 的 船 隻 僅 限 於 府 城 一 地, 其 他 如 噶 瑪 蘭 淡 水 艋 舺 皆 無 府 城 發 展 大 北 貿 易 的 時 間 相 當 早, 北 郊 蘇 萬 利 曾 於 乾 隆 28 年 (1763 年 ) 與 潮 州 商 人 合 資, 以 天 津 閩 粵 會 館 的 名 義 購 置 房 產 97 淡 水 鹿 港 雖 也 有 大 北 貿 易, 但 發 展 晚 於 臺 南 如 前 所 述, 鹿 港 開 始 有 較 大 規 模 的 大 北 貿 易, 起 於 道 光 5 年 (1825) 以 後, 比 起 臺 南 北 郊 在 天 津 建 立 據 點 的 時 間 晚 了 近 60 年 ; 淡 水 發 展 大 北 貿 易 的 時 間 可 能 又 比 鹿 港 更 晚,1835 年 鄭 用 錫 所 編 纂 的 淡 水 廳 志 稿 提 到 淡 水 廳 船 隻 往 北 的 航 線 僅 至 乍 浦 寧 波 上 海 98 至 1870 年 成 書 的 淡 水 廳 志 才 提 到 此 地 往 北 航 線 已 分 大 小 北, 遠 至 天 津 錦 州 蓋 州 等 地 99 兩 本 淡 水 廳 志 之 間 相 隔 35 年, 推 測 淡 水 的 大 北 貿 易 發 展 的 時 間, 可 能 於 淡 水 廳 志 稿 寫 成 之 後, 淡 水 廳 志 完 成 之 前, 也 就 是 大 約 於 19 世 紀 中 葉 左 右, 臺 灣 開 港 以 前 由 於 此 時 期 並 非 全 無 船 隻 航 行 大 北 航 線, 因 此 也 很 難 將 大 北 貿 易 較 少 的 現 象, 完 全 歸 咎 於 航 運 技 術 的 限 制 不 過, 如 前 面 第 一 節 談 到, 乾 隆 以 前 北 洋 航 線 由 於 政 策 上 的 限 制, 因 此 貿 易 的 規 模 有 限, 再 加 上 有 許 多 南 北 洋 的 貿 易 能 夠 透 過 江 浙 地 區 中 介, 許 多 船 隻 很 可 能 到 寧 波 一 帶 轉 駁 之 後, 再 繼 續 往 北 再 者, 有 些 商 品 的 市 場 主 要 集 中 於 手 工 業 發 達 的 華 中 一 帶, 而 非 華 北, 像 是 臺 灣 北 部 的 藍 靛, 這 也 可 能 是 此 處 大 北 航 線 在 此 時 幾 無 發 展 的 緣 故 總 之, 透 過 考 察 領 臺 後 至 開 港 前 兩 地 貿 易 發 展 的 過 程, 可 以 知 道 寧 波 對 於 臺 96 陳 淑 均, 噶 瑪 蘭 廳 志, 風 俗 上 海 船 附 考, 方 志 彙 刊 第 24 冊, 頁 298 按 : 本 段 原 文 雖 註 明 引 自 王 禮 於 康 熙 五 十 九 年 (1720 年 ) 纂 成 的 臺 灣 縣 志, 但 臺 灣 縣 志 僅 談 到 臺 灣 地 極 東 南, 上 通 江 浙, 下 抵 閩 廣 因 此 可 能 為 編 纂 者 誤 植 97 黃 懷 賢, 臺 灣 傳 統 商 業 團 體 臺 南 三 郊 的 轉 變 ( )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臺 灣 史 研 究 所 碩 士 論 文,2012), 頁 鄭 用 錫, 淡 水 廳 志 稿 卷 四 風 俗, 方 志 彙 刊 第 23 冊 ( 臺 北 : 遠 流,2006), 頁 陳 培 桂, 淡 水 廳 志 卷 十 一 考 一 風 俗 考, 頁

49 灣 的 對 外 貿 易 來 說, 在 航 運 商 品 交 換 上 都 具 有 相 當 重 要 的 意 義 首 先, 這 裡 是 臺 灣 往 日 本 北 洋 等 多 條 航 線 的 轉 運 站 其 次, 臺 灣 各 區 與 寧 波 間 建 立 了 不 同 商 品 的 交 換 分 工 連 結, 且 為 兩 地 之 間 貿 易 的 主 體, 如 臺 灣 南 部 中 部 的 蔗 糖 北 部 的 藍 靛 噶 馬 蘭 地 區 的 米 第 四 節 商 人 團 體 的 形 成 談 到 從 事 臺 灣 寧 波 兩 地 貿 易 的 商 人 團 體, 則 得 先 談 到 福 建 商 人 在 寧 波 從 12 世 紀 左 右 就 開 始 經 營 的 南 幫 所 謂 的 南 幫, 即 是 從 事 南 方 廣 東 福 建 的 糖 運 至 寧 波, 再 從 寧 波 或 北 方 其 他 地 區 購 入 棉 花 的 貿 易, 也 就 是 當 地 人 所 謂 的 糖 去 棉 花 返 在 華 南 一 帶 參 與 南 幫 貿 易 的, 除 了 福 建 商 人 之 外, 還 有 廣 東 商 人, 但 以 前 者 較 為 活 躍 100 清 朝 將 臺 灣 納 入 版 圖 之 後, 南 號 的 航 線 又 再 延 長 至 此 101 在 臺 海 使 槎 錄 中 即 提 到 往 來 於 臺 灣 與 大 陸 間 的 泉 漳 商 人, 將 臺 灣 的 商 品 運 往 大 陸 沿 岸 的 廈 門 寧 波 上 海 錦 州 等 港 口, 並 交 換 當 地 的 商 品 102 臺 海 使 槎 錄 所 記 載 的, 是 黃 叔 璥 於 康 熙 61 年 至 雍 正 2 年 (1722~24) 在 臺 擔 任 御 史 期 間 的 所 見 所 聞 在 他 的 記 述 當 中, 雖 然 已 經 提 到 漳 泉 商 人 活 躍 於 兩 岸 之 間, 但 並 未 提 到 任 何 商 人 組 織 究 竟 相 關 的 商 人 組 織 是 何 時 出 現 的 呢? 檢 視 現 有 的 相 關 研 究 與 史 料, 大 概 可 以 得 知 目 前 可 見 的 相 關 商 人 團 體 最 早 活 動 紀 錄 主 要 集 中 於 18 世 紀 首 先, 在 乾 隆 28(1763) 年 時, 在 臺 灣 府 城 出 現 了 北 郊 103 蘇 萬 利, 它 是 由 從 事 蔗 糖 貿 易 的 商 人 所 組 成, 貿 易 地 點 為 大 陸 的 福 州 100 Shiba Yoshinobu, "Ningpo and its Hinterland", in G. William Skinner eds., The City in Late Imperial China, Stanford: Stanford University Press, 1977, p , ; 陳 盈 源 等 口 述, 陳 蘇 整 理, 糖 去 棉 花 返, 收 於 泉 州 市 工 商 聯 合 會 等 編, 泉 州 工 商 史 料, 第 四 輯 ( 泉 州 : 編 者,1984), 頁 ; 章 國 慶 裘 燕 萍 編, 甬 城 現 存 歷 代 碑 碣 志 ( 寧 波 : 寧 波 出 版 社,2009), 頁 185 寧 波 除 了 南 幫 之 外, 還 有 北 幫 的 貿 易, 主 要 由 江 西 安 徽 山 東 商 人 經 營, 北 幫 貿 易 航 線 主 要 是 華 北 沿 海 長 江 流 域 101 Ng Chin-Keong, Trade and Society: The Amoy Network on the China Coast , Singapore: National University of Singapore, 1984, p 黃 叔 璥, 臺 海 使 槎 錄, 卷 二 赤 崁 筆 談 商 販, 臺 文 叢 第 4 種,( 臺 北 : 臺 灣 銀 行 經 濟 研 究 室, 1957), 頁 有 別 於 大 陸 以 會 館 公 所 商 幫 以 指 稱 商 人 團 體, 臺 灣 的 商 人 團 體 則 慣 稱 為 郊 郊 這 個 名 稱 的 出 現, 很 可 能 是 源 自 閩 南 語 商 品 交 關, 或 者 商 行 之 間 對 交, 而 演 變 成 郊 行 郊 戶 42

50 寧 波 上 海 天 津 等 地 104 接 著 在 18 世 紀 末, 寧 波 也 首 次 出 現 了 臺 灣 商 人 參 與 福 建 會 館 活 動 的 紀 錄 乾 隆 48 年 10 月 (1783 年 ) 的 閩 省 重 建 會 館 碑 記 當 中, 漳 泉 台 眾 商 並 列 碑 末 的 捐 金 名 單 105 又 在 相 隔 70 多 年 之 後, 咸 豐 8 年 (1858), 臺 灣 第 二 個 北 郊 金 萬 利, 在 艋 舺 成 立 106 從 閩 省 重 建 會 館 碑 記 來 看, 寧 波 福 建 會 館 創 立 於 康 熙 35 年 (1696) 年 並 在 乾 隆 48(1783) 年 時, 斥 資 重 修 參 與 該 次 重 修 捐 款 活 動 的 成 員 有 漳 州 泉 州 臺 灣 晉 江 107 詔 安 108 福 州 漳 浦 109 廈 門 煙 絲 汀 州 110 興 化 111 龍 巖 112 甯 德 113 煙 業 南 安 114 惠 安 115 商 人, 以 及 個 人 ( 陳 籍 觀 ) 除 了 個 人 捐 款 外, 這 個 清 單 包 含 了 地 緣 與 產 業 的 分 類, 產 業 的 部 份 有 煙 絲 與 煙 業, 地 緣 上 則 幾 乎 遍 及 了 福 建 各 處, 包 含 其 轄 下 各 府 縣, 如 : 福 州 府 興 化 府 汀 州 府 龍 巖 州 甯 德 縣 泉 州 府 和 轄 下 的 晉 江 惠 安 南 安 廈 門, 漳 州 和 轄 下 漳 浦 詔 安 兩 縣 由 此 來 看, 從 康 熙 35 年 發 展 至 重 修 之 時, 福 建 會 館 已 具 有 相 當 的 規 模 不 過, 這 並 不 是 福 建 商 人 在 寧 波 的 唯 一 會 館, 在 另 外 兩 份 時 間 稍 晚 的 閩 商 郊 舖 等 詞 彙, 即 個 別 營 運 的 散 郊 戶, 港 口 城 市 中 的 散 郊 戶, 在 貿 易 市 場 達 一 定 規 模 時, 可 能 會 因 為 經 濟 政 治 宗 教 等 因 素 而 逐 漸 變 成 商 人 團 體 林 玉 茹, 由 臺 閩 至 東 亞 : 十 八 至 十 九 世 紀 郊 貿 易 圈 的 構 成, 發 表 於 日 本 一 橋 大 學 舉 辦 Global Trade and Merchant Communities in Eurasia: Transitions from the 18th to 19th Centuries 國 際 會 議,2011 年 3 月 9-14 日 104 臺 灣 銀 行 經 濟 研 究 室 編, 臺 灣 南 部 碑 文 集 成 ( 臺 北 : 編 者,1966), 頁 68-69; 臺 灣 銀 行 經 濟 研 究 室 編, 臺 灣 私 法 商 事 編 ( 臺 北 : 編 者,1961), 頁 此 碑 文 收 於 為 爭 回 寧 波 福 建 會 館 敬 告 同 鄉 書, 中 國 廈 門 大 學 圖 書 館 藏,1928 年 4 月 106 今 臺 北 萬 華 龍 山 寺 後 殿 之 情 殷 桑 梓 匾, 為 現 存 艋 舺 北 郊 最 早 的 活 動 紀 錄 107 福 建 省 泉 州 府 晉 江 縣, 位 於 福 建 南 部 沿 海 戴 均 良 等 編, 中 國 古 今 地 名 大 辭 典, 頁 福 建 省 漳 州 府 詔 安 縣, 位 於 福 建 省 西 南 沿 海, 與 廣 東 省 相 接 戴 均 良 等 編, 中 國 古 今 地 名 大 辭 典, 頁 福 建 省 漳 州 府 漳 浦 縣, 位 於 福 建 南 部 沿 海 戴 均 良 等 編, 中 國 古 今 地 名 大 辭 典, 頁 福 建 省 汀 州 府 戴 均 良 等 編, 中 國 古 今 地 名 大 辭 典, 頁 福 建 省 興 化 府, 位 於 福 建 省 中 部 沿 海,1913 年 廢 戴 均 良 等 編, 中 國 古 今 地 名 大 辭 典, 頁 原 為 福 建 省 漳 州 府 龍 巖 縣, 後 於 雍 正 12(1734) 年 改 為 龍 巖 州, 其 範 圍 相 當 於 現 在 的 福 建 省 龍 巖 漳 平 市 戴 均 良 等 編, 中 國 古 今 地 名 大 辭 典, 頁 位 於 福 建 省 東 北 沿 海 當 時 為 福 建 省 福 寧 州 寧 德 縣, 雍 正 12(1734) 年 以 後 改 隸 福 寧 府 戴 均 良 等 編, 中 國 古 今 地 名 大 辭 典, 頁 福 建 省 泉 州 府 南 安 縣, 今 福 建 省 泉 州 市 南 安 市, 位 於 福 建 省 東 南 部, 晉 江 中 游 戴 均 良 等 編, 中 國 古 今 地 名 大 辭 典, 頁 福 建 省 泉 州 府 惠 安 縣, 位 於 福 建 省 東 南 沿 海 戴 均 良 等 編, 中 國 古 今 地 名 大 辭 典, 頁

51 在 甬 建 設 會 館 碑 (1796) 重 修 福 建 老 會 館 碑 (1870) 裡, 可 以 看 到 經 營 興 化 泉 州 漳 州 臺 灣 航 線 貿 易 的 福 建 商 人 在 寧 波 又 另 組 了 兩 個 會 館 在 這 兩 份 碑 文 中 裡 面 提 到 了 組 織 新 會 館 的 原 因 與 過 程 : 在 寧 波 的 福 建 商 人 首 先 有 一 個 八 閩 會 館, 但 由 於 興 化 泉 州 漳 州 臺 灣 商 人 人 數 特 別 多, 因 此 另 外 再 興 建 兩 個 會 館, 專 供 這 些 地 區 的 商 人 使 用, 一 個 為 大 會 館 一 個 為 老 會 館 116 而 從 重 修 福 建 老 會 館 碑 碑 末 的 捐 題 署 名 可 以 得 知, 興 化 泉 州 漳 州 臺 灣 會 館 底 下 還 有 一 些 較 為 活 躍 的 小 團 體, 即 溫 陵 117 糖 幫 興 化 幫 廈 門 幫 深 滬 118 幫 淡 水 幫 119 由 這 幾 篇 碑 文 可 見, 臺 灣 商 人 在 寧 波, 與 興 化 泉 州 漳 州 商 人 的 關 係 最 為 密 切, 因 而 在 寧 波 共 組 二 個 會 館, 作 為 處 理 商 務 聯 絡 感 情 的 平 台 而 在 這 兩 個 會 館 底 下, 這 些 商 人 又 會 依 地 緣 航 線 產 業 而 再 組 織 不 同 取 向 的 亞 團 體, 成 為 募 資 捐 款 的 單 位, 如 專 門 從 事 蔗 糖 貿 易 的 溫 陵 糖 幫 在 臺 灣 淡 水 一 帶 活 動 的 淡 水 幫 不 過, 在 此 必 須 說 明 的 是, 由 於 清 代 臺 灣 有 許 多 商 人 家 在 彼 ( 大 陸 ) 而 店 在 此, 沒 有 真 正 地 定 住 在 臺 灣 120 因 此 即 便 臺 灣 - 寧 波 貿 易 發 展 到 一 個 程 度 之 後, 臺 灣 成 為 參 與 寧 波 福 建 會 館 活 動 的 一 個 單 元, 但 實 際 上 它 不 一 定 指 的 是 商 人 的 地 緣 背 景, 也 可 能 同 時 具 有 貿 易 航 線 的 意 涵 所 以, 參 與 寧 波 福 建 會 館 中 臺 灣 這 個 亞 團 體 的, 很 可 能 不 是 來 自 臺 灣 的 商 人, 而 是 時 常 從 事 臺 灣 - 寧 波 貿 易 的 他 地 商 人, 如 常 見 的 泉 州 漳 州 商 人 實 際 上 一 直 到 清 末 臺 灣 割 讓 之 際, 在 臺 灣 活 動 的 北 郊 郊 商, 在 地 緣 的 認 同 上 往 往 仍 以 福 建 的 祖 籍 為 主, 並 以 祖 籍 地 為 單 位, 參 與 郊 內 的 活 動 ( 參 見 第 四 章 第 四 節 ) 自 1696 年 福 建 會 館 成 立, 至 1870 年 這 段 期 間, 對 於 來 自 閩 中 閩 南 臺 灣 的 這 批 商 人 來 說, 他 們 的 組 織 歷 經 了 好 幾 次 的 變 革, 首 先 是 福 建 會 館 成 立, 接 著 116 章 國 慶 編, 天 一 閣 明 州 碑 林 集 錄,( 上 海 : 上 海 古 籍 出 版 社,2008), 頁 216; 頁 泉 州 別 稱 戴 均 良 等 編, 中 國 古 今 地 名 大 辭 典, 頁 位 於 福 建 省 泉 州 府 晉 江 縣 沿 海 戴 均 良 等 編, 中 國 古 今 地 名 大 辭 典, 頁 章 國 慶 編, 天 一 閣 明 州 碑 林 集 錄,( 上 海 : 上 海 古 籍 出 版 社,2008), 頁 林 滿 紅, 清 末 大 陸 來 臺 郊 商 的 興 衰 : 臺 灣 史 中 國 史 世 界 史 之 一 結 合 思 考, 國 家 科 學 委 員 會 研 究 彙 刊 : 人 文 及 社 會 科 學 4 卷 2 期 (1994), 頁

52 在 1796 年 左 右, 他 們 又 獨 自 成 立 兩 個 會 館, 專 門 處 理 相 關 事 務, 到 了 1870 年, 閩 中 閩 南 臺 灣 商 人 的 會 館 底 下, 又 多 了 以 產 業 航 線 區 分 的 幾 個 新 興 亞 團 體, 成 為 會 內 運 作 募 款 的 代 表 這 顯 示 閩 中 閩 南 臺 灣 往 寧 波 的 貿 易, 在 這 段 期 間 當 中 是 持 續 成 長, 且 分 工 可 能 是 日 益 精 細 的 兩 地 貿 易 規 模 的 成 長 也 反 應 在 臺 灣 相 關 商 人 團 體 的 發 展 上, 自 乾 隆 28 (1763) 年 府 城 北 郊 成 立 之 後, 到 了 咸 豐 8(1858) 年 時, 艋 舺 開 始 有 北 郊 活 動 的 紀 錄 艋 舺 北 郊 成 立 之 晚, 與 北 部 的 開 發 狀 況 與 產 業 變 遷 息 息 相 關, 如 前 面 提 到, 北 部 的 開 發 早 先 以 平 原 地 區 為 主, 後 因 人 口 滋 長 而 慢 慢 擴 散 至 山 區, 才 開 始 發 展 藍 靛 業 不 過, 由 於 華 中 寧 波 上 海 乍 浦 等 地 對 於 藍 靛 的 需 求 量 很 大, 繁 盛 的 藍 靛 貿 易, 它 很 快 地 就 能 與 舊 有 的 艋 舺 泉 郊 廈 郊 在 北 部 鼎 足 而 立 121 總 括 寧 波 臺 灣 兩 地 商 人 團 體 發 展 的 過 程 : 興 化 泉 州 漳 州 臺 灣 商 人 成 立 新 的 會 館, 以 及 臺 灣 府 城 艋 舺 北 郊 先 後 成 立, 顯 示 在 臺 灣 - 寧 波 這 個 航 線 中 商 人 團 體 的 演 變, 實 際 上 與 貿 易 產 業 規 模 的 成 長 有 很 大 的 關 係 121 卓 克 華, 艋 舺 行 郊 初 探, 臺 灣 文 獻 29 卷 1 期 (1978) 頁 190; 王 一 剛, 臺 北 的 三 郊 與 臺 灣 的 郊 行, 臺 北 文 物 6 卷 1 期 (1958) 頁

53 第 四 章 開 港 後 的 臺 灣 寧 波 貿 易 (1860~1895) 1860 年 後 臺 灣 與 開 港 已 近 20 年 的 寧 波, 被 納 入 國 際 市 場, 但 兩 地 發 展 方 向 卻 完 全 不 同 臺 灣 由 於 茶 糖 樟 腦 這 些 商 品 受 國 際 注 意, 因 此 而 帶 動 經 濟 的 成 長 1 過 去 曾 為 葡 萄 牙 英 國 所 注 意 的 寧 波, 則 因 為 上 海 崛 起 成 為 江 南 最 大 的 國 際 港 口 而 衰 退, 成 為 一 個 以 國 內 貿 易 為 主 的 港 口 與 臺 灣 相 比, 寧 波 的 發 展 則 相 對 停 滯 中 國 與 西 方 亞 洲 其 他 區 域 的 貿 易 關 係, 因 開 港 而 重 整, 不 同 區 域 間 的 聯 繫 也 比 過 去 更 加 緊 密 2 同 時, 中 國 沿 岸 的 港 口 結 構, 也 因 貿 易 體 系 重 心 的 遞 嬗, 從 開 港 前 的 以 廣 州 廈 門 寧 波 為 中 心 的 日 本 南 洋 貿 易 圈, 轉 變 成 以 上 海 香 港 為 中 心 的 兩 個 國 際 貿 易 圈 3 在 開 港 以 後, 由 於 中 國 與 整 個 東 亞 市 場 港 口 結 構 與 經 濟 體 系 的 變 動, 加 上 臺 灣 本 身 內 部 產 業 結 構 改 變 經 濟 重 心 南 北 轉 移, 兩 地 之 間 貿 易 與 區 域 分 工 的 關 係 勢 必 也 將 受 到 影 響 開 港 以 後, 寧 波 在 江 南 的 港 口 機 能, 大 致 可 定 調 為 中 式 帆 船 在 國 內 沿 岸 與 長 江 航 線 的 中 轉 站 在 五 口 通 商 以 前, 寧 波 為 華 中 地 區 最 大 的 對 外 貿 易 港 口, 為 對 日 本 貿 易 的 官 方 指 定 港 口 但 是 到 1842 年 開 港 以 後, 情 況 便 有 了 轉 變, 過 去 發 展 不 如 寧 波 的 上 海, 由 於 位 處 遠 洋 沿 海 長 江 航 線 的 交 會 點, 在 全 球 貿 易 網 絡 中 的 區 位 條 件 優 於 鄰 近 的 寧 波, 因 而 受 到 洋 商 的 注 意, 進 而 在 短 時 間 內 急 遽 發 展, 超 越 寧 波 4 1 林 滿 紅, 貿 易 與 清 末 臺 灣 的 經 濟 社 會 變 遷 ( ), 收 於 吳 松 弟 編, 中 國 百 年 經 濟 拼 圖 港 口 城 市 及 其 腹 地 與 中 國 現 代 化 ( 濟 南 : 山 東 畫 報,2006), 頁 菊 池 道 樹, 東 南 アジアと 中 国, 收 於 溝 口 雄 三 等 編, 地 域 システム ( 東 京 : 東 京 大 學 出 版 會,1993), 頁 ; 杉 原 薰, アジア 間 貿 易 の 形 成 と 構 造 ( 京 都 :ミネルヴァ 書 房,1996), 頁 13-38;Kaoru Sugihara, An Introduction, in Kaoru Sugihara, ed., Japan, China, and the Growth of the Asian International Economy, (London: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2005), p.9. 3 王 列 輝, 駛 向 樞 紐 港 上 海 寧 波 兩 港 空 間 關 係 研 究 ( ) ( 杭 州 : 浙 江 大 學 出 版 社, 2009), 頁 51-54; 林 滿 紅, 口 岸 貿 易 與 中 國 內 部 的 區 間 關 係 : 年 代 之 經 驗, 收 於 復 旦 大 學 歷 史 地 理 研 究 中 心 主 編, 港 口 腹 地 和 中 國 現 代 化 進 程 ( 濟 南 : 齊 魯 書 社,2005), 頁 21 4 王 列 輝, 駛 向 樞 紐 港 上 海 寧 波 兩 港 空 間 關 係 研 究 ( ), 頁

54 當 西 方 人 將 焦 點 集 聚 在 上 海 的 同 時, 寧 波 的 國 際 貿 易 則 逐 漸 萎 縮, 並 大 多 改 由 上 海 轉 介, 寧 波 本 身 對 西 方 國 家 的 貿 易 並 不 興 盛, 只 有 英 國 美 國 對 寧 波 所 出 口 的 茶 與 絲 織 品 感 興 趣, 並 在 此 地 設 有 據 點 相 對 於 國 際 貿 易 不 振 的 狀 況, 寧 波 的 國 內 貿 易 則 仍 然 相 當 興 盛, 在 此 地 出 入 的 絕 大 多 數 是 中 式 帆 船 至 70 年 代, 在 寧 波 最 興 盛 的 是 中 國 沿 岸 的 南 北 貨 貿 易 成 書 於 民 國 24 年 (1935) 的 鄞 縣 通 志 提 到 當 時 的 盛 況 : 寧 甬 通 商 要 以 清 代 咸 同 (1850~1874 年 ) 間 為 最 盛, 是 時 國 際 因 初 闢 商 埠, 交 通 頻 繁, 國 內 則 太 平 軍 起, 各 省 梗 塞 惟 甬 埠 巋 然 獨 存, 與 滬 瀆 交 通 不 絕, 故 邑 之 廢 著 鬻 財 者, 舟 楫 所 至, 北 達 燕 魯, 南 抵 閩 粵, 而 迤 四 川 鄂 皖 贛, 諸 省 之 物 產 亦 由 甬 埠 集 散 且 仿 元 人 成 法, 重 興 海 運, 故 南 北 號 盛 極 一 時, 其 所 建 之 天 后 宮 及 會 館, 輝 煌 煊 赫, 為 一 邑 建 築 冠 6 從 這 段 描 述 可 以 得 知, 寧 波 在 1850~1874 年 間, 由 於 與 上 海 關 係 密 切, 加 上 太 平 天 國 戰 事 對 此 地 影 響 不 大, 所 以 貿 易 相 當 興 盛, 聚 集 了 來 自 北 方 河 北 山 東, 南 方 廣 東 福 建, 與 長 江 中 上 游 四 川 湖 北 安 徽 江 西 等 地 的 物 產, 當 地 的 南 北 貨 商 號 也 因 此 煊 赫 一 時 寧 波 作 為 中 國 沿 岸 商 品 匯 集 地 的 地 位, 在 1874 年 以 後, 還 繼 續 維 持 了 一 段 時 間 從 清 末 泉 州 郊 商 的 書 信 與 20 世 紀 初 期 日 本 的 調 查 報 告 中 可 以 看 到, 這 裡 仍 然 聚 集 了 來 自 省 內 紹 興 台 州 溫 州 衢 州 等 府, 省 外 來 自 東 北 山 東 江 蘇 安 徽 長 江 中 上 游 福 建 臺 灣 廣 東 的 各 色 貨 物 ; 每 年 (1901 年 起 ) 平 均 約 有 1 萬 艘 中 國 帆 船 進 出 寧 波 7 同 時, 臺 灣 西 部 沿 岸 港 口 結 構, 到 1860 年 後, 因 開 港 通 商 而 有 進 一 步 變 化 首 先, 開 港 以 後, 臺 灣 沿 岸 各 地 港 口, 由 於 各 地 區 生 產 漸 趨 專 業 化, 交 換 物 產 的 5 東 亞 同 文 會 調 查 編 纂 部, 支 那 開 港 場 誌, 第 一 卷 中 部 支 那,( 東 京 : 編 者,1943), 頁 不 著 撰 人, 鄞 縣 通 志, 食 貨 志 戊 編,( 臺 北 : 成 文,1974 年 影 民 國 二 十 四 年 鉛 印 本 ), 頁 尺 素 頻 通,2 號 信 8 號 信 11 號 信 12 號 信, 收 於 林 玉 茹 編, 尺 素 頻 通 : 晚 清 寧 波 與 泉 州 臺 灣 之 間 的 貿 易 文 書 ( 臺 北 : 政 大 出 版 社,2014), 頁 33-42;65-68;81-86;87-94; 東 亞 同 文 會 調 查 編 纂 部, 支 那 開 港 場 誌 第 一 卷 中 部 支 那, 頁

55 需 求 提 高, 不 同 地 區 間 的 港 口 互 動 更 為 頻 繁 同 時, 由 於 官 方 對 於 兩 岸 之 間 的 貿 易 活 動, 管 理 較 開 港 前 鬆 弛, 各 港 口 得 以 自 由 與 中 國 沿 岸 各 港 進 行 貿 易, 形 成 許 多 大 小 不 一 以 港 口 為 核 心 的 自 主 經 濟 體 系 8 其 次, 原 先 以 府 城 鹿 港 艋 舺 三 港 為 貿 易 中 心 的 狀 況, 在 開 港 後 轉 變 為 傳 統 與 國 際 兩 種 貿 易 網 絡 國 際 港 市 以 鹿 港 為 界, 分 為 南 部 府 城 打 狗 北 部 淡 水 基 隆 兩 個 中 心, 貿 易 對 象 從 原 先 的 中 國 沿 岸, 擴 展 至 整 個 世 界, 而 且 也 與 中 國 沿 岸 華 中 華 北 廣 東 等 地 區 關 係 也 更 加 密 切 而 未 被 開 放 對 外 通 商 的 傳 統 港 口, 如 鹿 港 竹 塹 北 港, 則 主 要 從 事 以 中 式 帆 船 為 主 的 貿 易 活 動, 貿 易 地 點 主 要 為 易 達 性 高 具 有 原 鄉 網 絡 的 福 建 地 區 9 開 港 後 臺 灣 對 寧 波 的 貿 易, 主 要 集 中 於 國 際 港 市, 沿 岸 的 傳 統 港 市 也 有 不 少 與 寧 波 直 接 貿 易 者, 如 鹿 港 竹 塹 苗 栗 通 霄 福 德 苑 裡 後 龍 北 港 東 石 東 港 等 港 10 本 章 第 一 二 節 將 分 期 討 論 南 北 國 際 港 市 圈 在 開 港 後 與 寧 波 經 貿 關 係 的 變 化 至 於 傳 統 港 市 的 部 份, 由 於 目 前 現 存 資 料 有 限, 難 以 觀 察 出 歷 時 性 的 變 化, 因 此 將 於 第 三 節 當 中 集 中 討 論 第 一 節 臺 灣 本 地 市 場 擴 張 與 新 商 品 出 現 (1860~1880) 一 南 部 國 際 港 市 圈 南 部 國 際 港 市 圈 的 範 圍, 以 府 城 與 打 狗 為 中 心, 南 起 枋 寮, 北 至 北 港 溪 在 開 港 之 初, 雖 名 義 上 以 府 城 為 正 口, 打 狗 為 子 口, 不 過 在 實 際 運 作 上 這 兩 個 海 關 常 被 視 為 同 一 單 位, 加 上 打 狗 的 港 口 條 件 良 好 而 後 來 居 上, 南 部 的 進 出 口 貿 易 多 由 打 狗 進 行, 因 此 這 兩 港 也 具 有 強 烈 的 互 補 關 係 此 外 在 這 個 區 域 間, 還 有 鹽 水 港 枋 寮 東 港 笨 港 四 個 次 級 港 口, 這 四 個 港 口 一 方 面 具 有 獨 立 的 對 外 交 通 8 林 玉 茹, 清 代 臺 灣 港 口 的 空 間 結 構 ( 臺 北 : 知 書 房,1996), 頁 林 玉 茹, 從 屬 與 分 立 : 十 九 世 紀 中 葉 臺 灣 港 口 城 市 的 雙 重 貿 易 機 制, 臺 灣 史 研 究 17 卷 2 期 (2010), 頁 鄭 鵬 雲 曾 逢 辰 纂 輯, 新 竹 縣 志 初 稿 卷 五 考 一 風 俗, 方 志 彙 刊 41 種 ( 臺 北 : 遠 流,2006), 頁 223; 蔡 振 豐, 苑 裡 志 下 卷 風 俗 考, 方 志 彙 刊 40 種 ( 臺 北 : 遠 流,2006), 頁 362; 臨 時 舊 慣 調 查 會 編, 調 查 經 濟 資 料 報 告 上 卷,( 東 京 : 編 者,1905), 頁 ;1885 年 打 狗 海 關 報 告, 黃 富 三 等 編, 清 末 臺 灣 海 關 歷 年 資 料 ( 臺 北 : 中 央 研 究 院 臺 灣 史 研 究 所 籌 備 處,1997), 頁 總 696; 吉 井 友 兄, 臺 灣 財 務 視 察 復 命 書 ( 東 京 : 大 藏 省 印 刷 局,1896), 頁

56 貿 易 功 能, 一 方 面 也 與 打 狗 府 城 仍 然 維 持 一 定 程 度 的 來 往 關 係, 如 地 方 土 產 通 商 港 口 華 洋 貨 物 的 集 散 運 輸 11 表 4-1: 南 部 對 寧 波 輸 出 入 商 品 表 出 口 商 品 入 口 商 品 糖 花 生 油 花 生 油 餅 麻 龍 眼 豆 明 礬 核 桃 棉 花 土 布 墨 魚 (cuttle 類 芝 麻 芝 麻 油 粕 薑 黃 樟 腦 獸 fish) 鹹 蛋 / 皮 蛋 (preserved eggs) 皮 乾 果 ( 芒 果 ) 米 菇 類 (fungus) 打 火 石 粗 麻 布 (coarse grass cloth) 籐 茶 木 材 穿 山 甲 石 膏 麻 布 袋 金 針 花 (Lily flowers) 草 帽 白 果 高 級 紙 金 銀 紙 燒 酒 瓜 子 煙 草 細 麵 條 白 蠟 火 腿 藥 材 五 金 備 註 : 英 國 領 事 報 告 與 海 關 報 告 僅 於 1860 年 代 間 有 詳 細 完 整 的 臺 灣 與 中 國 沿 岸 各 港 貿 易 商 品 統 計 數 據, 年 間 兩 地 貿 易 商 品 資 訊 將 由 其 他 資 料 補 充 資 料 來 源 :Irish University Press Area Study Series: British Parliamentary Papers:China, vol. 6, Shannon: IrishUniversity Press, p. 118, 128, 472, 表 4-1 為 根 據 開 港 初 期 英 國 領 事 報 告 之 年 度 統 計 所 製 成 的 兩 地 進 出 口 商 品 資 料, 顯 示 南 部 往 寧 波 輸 出 的 商 品 主 要 為 各 類 農 產 品 若 比 較 表 4-1 出 口 商 品 一 欄 與 開 港 前 的 重 修 臺 灣 縣 志 貨 之 屬 所 羅 列 的 商 品 : 糖 油 藍 靛 ( 菁 澱 ) 薯 榔 菁 子 茄 藤 皮 獸 皮 ( 鹿 及 其 他 獸 類 ) 苧 麻 麻 木 炭 灰 ( 蚵 殼 灰 ) 籐 麴, 12 可 以 發 現 開 港 後 南 部 的 出 口 商 品, 在 種 類 上 還 是 有 相 當 的 延 續 性, 如 糖 麻 籐 油 與 油 餅 獸 皮 ; 米 豆 類 也 是 開 港 以 前 就 有 的 物 產 不 過, 由 於 貨 之 屬 篇 並 未 詳 述 各 種 物 產 的 出 口 市 場 為 何, 因 此 本 文 將 試 圖 以 下 面 幾 個 因 11 林 玉 茹, 清 代 臺 灣 港 口 的 空 間 結 構, 頁 此 為 南 部 地 區 方 志 中 離 開 港 時 間 最 近 者, 刊 印 的 時 間 是 1807 年, 在 1807 年 之 後 雖 然 還 有 道 光 福 建 通 志 臺 灣 府 與 臺 灣 采 訪 冊, 不 過 前 者 物 產 篇 為 收 錄 全 臺 物 產, 並 未 逐 一 詳 加 說 明 產 地 ; 後 者 無 物 產 篇, 年 間, 南 部 沒 有 刊 刻 新 的 縣 府 志 謝 金 鑾 鄭 兼 才, 重 修 臺 灣 縣 志 卷 十 二 風 土 志 土 產 貨 之 屬,( 臺 北 : 臺 灣 銀 行 經 濟 研 究 室,1961), 頁

57 素 分 析 其 餘 有 差 異 的 部 份, 分 別 是 :1. 產 量 不 多 或 品 質 不 佳, 需 要 仰 賴 進 口 2. 出 口 市 場 不 在 寧 波 3. 內 需 市 場 成 長, 出 口 衰 減 4. 開 港 前 已 有 生 產 出 口, 但 產 量 不 多, 開 港 後 由 於 市 場 擴 大, 出 口 量 增 加 1. 產 量 不 多 或 品 質 不 佳, 需 要 仰 賴 進 口 : 如 煙 草 酒 類 在 重 修 臺 灣 縣 志 貨 之 屬 即 提 到 臺 灣 煙 草 產 量 不 多, 大 多 依 靠 大 陸 進 口, 到 1890 年 代 島 內 興 起 煙 草 種 植 以 前, 長 期 以 來 仰 賴 福 建 浙 江 溫 州 等 地 進 口 13 酒 類 則 為 品 質 不 佳, 長 期 仰 賴 江 浙 地 區 進 口 ( 見 第 二 章 ) 2. 出 口 市 場 不 在 寧 波 : 以 菁 子 為 代 表 菁 子 是 藍 靛 作 物 木 藍 的 種 子, 早 期 出 口 市 場 以 同 樣 產 藍 靛 的 福 建 地 區 為 主 14 後 期 ( ) 南 部 出 口 菁 子 到 寧 波, 則 為 其 他 因 素 所 致, 第 二 節 將 論 述 之 3. 內 需 市 場 成 長, 出 口 衰 減 : 如 藍 靛 南 部 在 開 港 以 前 盛 產 藍 靛, 並 出 口 藍 靛 至 華 中 的 寧 波 等 地 ( 見 第 二 章 ) 不 過 在 開 港 前 後, 島 內 逐 漸 興 起 染 業, 南 部 藍 靛 在 此 時 可 能 已 逐 漸 轉 為 島 內 本 地 市 場 15 目 前 雖 仍 無 法 找 到 1860 年 代 南 部 是 否 有 染 業 存 在 的 資 料, 不 過 到 1878 年, 該 年 的 打 狗 海 關 報 告 就 提 到 南 部 的 藍 靛 在 當 時 主 要 供 本 地 使 用, 而 且 供 不 應 求 開 港 前 已 有 生 產 出 口, 但 產 量 不 多, 開 港 後 由 於 市 場 擴 大, 出 口 量 增 加 : 如 樟 腦 薑 黃 龍 眼 乾 果 ( 芒 果 ) 等 商 品 這 些 商 品 在 開 港 以 前 已 有 生 產 的 紀 錄, 但 可 能 因 出 口 量 小, 未 被 列 於 出 口 商 品 之 中 樟 腦 可 供 藥 用, 治 療 風 濕 疹 癬 霍 亂 等 疾 病, 還 有 用 以 製 造 煙 火 防 蟲 等 功 能, 用 途 廣 泛 17 在 開 港 以 前, 即 由 軍 工 匠 首 所 承 包 製 造 販 賣, 因 此 在 開 港 13 臨 時 舊 慣 調 查 會 編, 調 查 經 濟 資 料 報 告 上 卷,( 東 京 : 出 版 者 不 詳,1905), 頁 蔡 承 豪, 染 料 到 染 坊 17 至 19 世 紀 臺 灣 的 藍 靛 業 ( 國 立 暨 南 國 際 大 學 歷 史 系 碩 士 論 文, 2002), 頁 根 據 噶 瑪 蘭 廳 志 的 記 載, 噶 瑪 蘭 地 區 與 中 部 的 牛 罵 頭 在 道 光 年 間 就 已 經 有 染 業 出 現 陳 淑 均, 噶 瑪 蘭 廳 志 卷 五 上 風 俗 上, 方 志 彙 刊 第 24 種,( 臺 北 : 遠 流,2006), 頁 黃 富 三 等 編, 清 末 臺 灣 海 關 歷 年 資 料 ( 臺 北 : 中 央 研 究 院 臺 灣 史 研 究 所 籌 備 處,1997), 頁 總 林 滿 紅, 茶 糖 樟 腦 業 與 臺 灣 之 社 會 經 濟 變 遷 ( ) ( 臺 北 : 聯 經,1997), 頁 33 50

58 以 前 應 有 出 口, 但 數 量 不 明 18 龍 眼 在 開 港 前 雖 未 有 出 口 的 紀 錄, 不 過 嘉 義 地 區 在 道 光 27 年 (1847) 即 出 現 福 員 ( 龍 眼 ) 郊, 顯 示 龍 眼 在 開 港 前 已 有 一 定 的 出 口 規 模 19 龍 眼 主 要 以 果 乾 的 形 式 輸 出, 在 華 中 一 帶 具 有 相 當 好 的 市 場, 這 與 龍 眼 有 暖 身 的 特 質 有 關 在 下 面 日 日 新 報 的 這 則 報 導 中, 就 有 提 到 為 什 麼 龍 眼 在 華 中 銷 量 甚 廣 的 原 因 : 清 國 江 浙 間 數 省 地 多 產 米, 而 田 泥 性 較 他 處 尤 最 寒 冷 農 人 每 有 腫 病 水 積 之 患, 故 歲 凡 播 榖 耘 苗 之 際, 農 家 必 于 日 朝 各 先 嘗 福 員 ( 龍 眼 ) 湯 壹 碗, 取 其 溫 熱 以 袪 冷 氣, 然 後 從 事 于 西 疇 是 以 臺 灣 歲 產 福 員, 總 計 四 萬 餘 擔 強, 半 由 申 ( 上 海 ) 甬 ( 寧 波 ) 輸 運 而 散 諸 江 浙 ; 亦 有 從 香 港 運 輸 外 洋, 以 連 美 洲, 大 抵 寒 冷 之 地 尤 所 宜 需 者 也 20 雖 然 龍 眼 在 開 港 前 已 有 一 定 的 出 口 規 模, 在 年 期 間, 龍 眼 的 出 口 量 仍 然 不 斷 成 長, 但 在 年 間, 其 出 口 顯 然 仍 屬 成 長 階 段, 每 年 平 均 出 口 3,213 擔, 與 上 文 中 1897 年 的 4 萬 擔 差 距 甚 大 輸 至 寧 波 的 龍 眼, 還 有 產 自 福 建 廣 東 者, 這 兩 地 向 外 輸 出 龍 眼 的 時 間, 早 於 臺 灣 許 多, 遲 至 清 初 就 已 經 發 展 出 商 業 化 的 果 樹 種 植, 並 且 向 江 南 輸 出 21 而 在 華 南 的 龍 眼 產 區 中, 以 產 自 福 建 興 化 者, 品 質 最 佳 ; 臺 灣 產 者 品 質 最 差, 但 其 價 格 較 為 低 廉, 因 此 銷 售 甚 廣 22 在 開 港 以 前, 臺 灣 所 使 用 的 薑 黃, 主 要 是 零 星 採 集 山 區 所 產 的 野 生 品 種 當 時 臺 灣 人 雖 然 已 經 認 識 到 薑 黃 有 作 為 染 料 顏 料 的 功 能, 但 並 未 被 廣 泛 種 植 到 開 港 後, 由 於 中 國 與 國 際 市 場 有 大 量 需 求, 因 此 才 開 始 以 人 工 種 植 的 方 式 大 量 生 18 陳 國 棟, 軍 功 匠 首 與 清 領 時 期 臺 灣 的 伐 木 問 題 ( ), 臺 灣 的 山 海 經 驗 ( 臺 北 : 遠 流,2005), 頁 八 獎 溪 義 渡 碑 記, 收 於 臺 灣 銀 行 經 濟 研 究 室 編, 臺 灣 南 部 碑 文 集 成, 臺 文 叢 第 218 種,( 臺 北 : 編 者,1966), 頁 福 員 之 秋, 臺 灣 日 日 新 報,1898 年 7 月 21 日 21 張 海 英, 明 清 江 南 商 品 流 通 與 市 場 體 系 ( 上 海 : 華 東 師 範 大 學 出 版 社,2002), 頁 桂 圓 新 貨 暢 旺, 申 報,1916 年 10 月 13 日 ; 臨 時 舊 慣 調 查 會 編, 調 查 經 濟 資 料 報 告 上 卷, 頁

59 產 23 薑 黃 在 這 個 時 期 產 量 成 長 的 幅 度 較 龍 眼 又 來 得 高, 在 1871 至 1878 年 間, 薑 黃 每 年 出 口 量 平 均 已 達 8,687 擔, 最 高 曾 在 1874 年 達 10,492 擔 24 薑 黃 與 龍 眼 的 生 產 出 口, 與 開 港 前 後 沿 山 地 區 的 開 發 息 息 相 關, 開 港 後, 由 於 茶 與 樟 腦 等 山 區 作 物 的 商 機, 以 及 國 際 勢 力 所 帶 來 的 豐 厚 資 金, 使 得 開 港 前 對 臺 灣 經 濟 沒 有 絕 對 性 影 響 的 山 區, 開 始 有 大 規 模 的 開 發, 特 別 是 中 北 部 ; 南 部 山 區 在 此 時 期 雖 然 開 發 面 積 較 少, 但 由 於 開 港 促 使 市 場 擴 大, 因 而 也 開 始 發 展 果 樹 薑 黃 等 作 物 的 種 植 出 口 25 龍 眼 雖 然 在 開 港 前 即 已 出 口, 不 過 從 海 關 的 資 料 來 看, 其 出 口 量 仍 隨 著 市 場 擴 大 而 逐 年 增 加 26 糖 是 臺 灣 南 部 對 寧 波 出 口 的 最 大 宗 商 品, 但 在 開 港 後, 在 本 地 商 人 販 糖 至 寧 波 的 生 意 上 出 現 了 新 的 競 爭 者 此 時 南 部 所 生 產 的 蔗 糖 由 於 在 國 際 上 具 有 市 場, 因 此 受 到 洋 商 的 注 意, 早 在 1850 年 代, 即 有 怡 和 (Jardine Matheson & Co.) 威 廉 士 (Anthon Williams & Co.) 羅 濱 內 ( W. M. Robinet & Co.) 奈 氏 兄 弟 (Nye Brothers & Co.) 等 洋 行 來 到 府 城 打 狗, 從 事 蔗 糖 與 其 他 商 品 的 貿 易 27 洋 商 不 僅 對 蔗 糖 在 國 際 市 場 的 銷 售 感 到 興 趣, 對 於 中 國 華 中 華 北 市 場 也 躍 躍 欲 試, 如 怡 和 洋 行 便 曾 試 圖 經 營 南 部 往 寧 波 的 蔗 糖 貿 易 年 前 後, 洋 商 對 往 華 中 華 北 的 蔗 糖 貿 易 曾 經 充 滿 了 野 心 與 自 信, 如 在 1859 年 英 國 領 事 報 告 中, 英 國 人 提 到 臺 灣 的 航 運 狀 況, 就 信 心 滿 滿 地 認 為 : 在 不 久 以 後, 英 國 與 其 他 外 國 人 的 船 隻, 將 能 取 代 不 太 保 險 的 中 國 帆 船, 來 經 營 臺 23 曾 品 滄, 從 田 畦 到 餐 桌 清 代 臺 灣 漢 人 的 農 業 生 產 與 食 物 消 費, 頁 黃 富 三 等 編, 清 末 臺 灣 海 關 歷 年 資 料 ( 臺 北 : 中 央 研 究 院 臺 灣 史 研 究 所 籌 備 處,1997), 頁 總 曾 品 滄, 從 田 畦 到 餐 桌 清 代 臺 灣 漢 人 的 農 業 生 產 與 食 物 消 費, 頁 曾 品 滄, 從 田 畦 到 餐 桌 清 代 臺 灣 漢 人 的 農 業 生 產 與 食 物 消 費, 黃 嘉 謨, 美 國 與 臺 灣 : ( 臺 北 : 中 央 研 究 院 近 代 史 研 究 所,1966), 頁 ; 葉 振 輝, 一 八 五 0 年 代 怡 和 檔 臺 灣 史 料 輯 要, 高 市 文 獻,6 卷 3 期 (1994), 頁 3 28 葉 振 輝, 一 八 五 0 年 代 怡 和 檔 臺 灣 史 料 輯 要, 高 市 文 獻,6 卷 3 期 (1994), 頁 3; 葉 振 輝, 1860 年 怡 和 檔 臺 灣 史 料 輯 要, 高 市 文 獻,6 卷 4 期 (1994), 頁 2 5; 葉 振 輝, 1860 年 怡 和 檔 臺 灣 史 料 輯 要 ( 續 ), 高 市 文 獻,7 卷 1 期 (1994), 頁 10; 葉 振 輝, 1860 年 怡 和 檔 臺 灣 史 料 輯 要 ( 三 ), 高 市 文 獻,16 卷 3 期 (2003), 頁 27; 葉 振 輝, 1860 年 怡 和 檔 臺 灣 史 料 輯 要, 高 市 文 獻,17 卷 3 期 (2004), 頁 5 7; 葉 振 輝, 1860 年 怡 和 檔 臺 灣 史 料 輯 要 ( 五 ), 高 市 文 獻,18 卷 2 期 (2004), 頁 2 6; 葉 振 輝, 1860 年 怡 和 檔 臺 灣 史 料 輯 要 ( 六 ), 高 市 文 獻,21 卷 4 期 (2008), 頁

60 灣 往 華 中 華 北 的 蔗 糖 貿 易 29 不 過, 洋 商 最 終 並 未 完 全 取 代 本 地 商 人 在 華 中 華 北 貿 易 上 的 位 置 由 於 華 商 比 起 洋 商 更 加 了 解 華 中 華 北 市 場, 且 極 力 杯 葛 洋 商 涉 入 這 個 市 場 到 1890 年 代 左 右, 洋 商 便 完 全 退 出 臺 灣 往 華 中 華 北 的 蔗 糖 貿 易 30 同 時 寧 波 也 是 個 對 於 外 國 人 而 言 較 為 封 閉 的 區 域, 其 對 外 貿 易 主 要 由 旅 居 上 海 的 寧 波 幫 在 寧 波 的 福 建 寧 波 商 人 所 掌 控, 外 國 人 對 此 的 影 響 微 乎 其 微 31 這 些 商 人 團 體 壟 斷 了 上 海 寧 波 之 間 的 洋 貨 貿 易, 以 及 寧 波 當 地 鴉 片 五 金 糖 棉 花 等 大 宗 商 品 的 進 出 口, 掌 握 價 格 與 銷 路, 以 及 釐 金 運 費 上 的 優 惠, 並 排 擠 外 國 人 參 與 這 些 生 意 年 的 英 國 領 事 報 告, 就 描 述 了 當 時 寧 波 外 國 貿 易 寥 落 冷 清 的 景 象 : 外 國 船 隻 鮮 少 來 到 寧 波, 夏 天 會 有 5 6 艘 來 自 暹 邏 的 船 在 此 停 留 數 月, 兜 售 船 上 的 貨 物,3 4 艘 德 國 的 三 桅 帆 船 從 臺 灣 運 載 蔗 糖, 偶 有 船 隻 從 上 海 來 到 此 地, 離 開 時 運 載 船 艙 半 滿 的 棉 花,..., 對 一 般 帆 船 來 說, 這 裡 沒 有 什 麼 商 機 33 上 述 來 到 寧 波 的 西 洋 帆 船 數 量, 與 進 出 此 地 的 中 式 帆 船 數 量 相 比, 則 比 例 相 當 懸 殊, 到 1900 年 左 右, 已 過 了 寧 波 經 濟 最 好 的 時 期, 每 年 進 出 寧 波 的 中 式 帆 船 仍 有 近 萬 艘, 扣 除 鄰 近 舟 山 的 8000 艘, 來 自 福 建 山 東 臺 灣 等 地 的 船 隻 還 有 1000 多 艘 34 總 之, 在 兩 地 商 人 團 體 的 運 作 之 下, 外 國 人 甚 難 介 入, 以 至 於 動 搖 本 地 商 人 在 這 個 航 線 上 所 經 營 的 蔗 糖 貿 易 在 進 口 商 品 的 部 份, 表 4-1 中 輸 入 至 臺 灣 的 商 品, 可 分 為 區 域 性 商 品 手 工 製 品 手 工 原 料 區 域 性 商 品 有 核 桃 墨 魚 金 針 花 35 白 果 瓜 子 煙 草 藥 29 IrishUniversity Press Area Study Series: British Parliamentary Papers:China, vol. 6, Shannon: IrishUniversity Press, p. 117.( 以 下 簡 稱 B.P.P.) 30 林 滿 紅, 茶 糖 樟 腦 業 與 臺 灣 之 社 會 經 濟 變 遷 ( ), 頁 王 列 輝, 駛 向 樞 紐 港 上 海 寧 波 兩 港 空 間 關 係 研 究 ( ), 頁 王 列 輝, 駛 向 樞 紐 港 上 海 寧 波 兩 港 空 間 關 係 研 究 ( ), 頁 B.P.P., vol.11, p Ningpo, 東 亞 同 文 會 調 查 編 纂 部 編, 支 那 開 港 場 誌 第 一 卷 中 部 支 那, 頁 海 關 資 料 中 原 文 為 lily flower, 實 際 上 為 金 針 花 金 針 花 在 中 國 種 植 非 常 普 遍, 但 以 河 南 53

61 材 明 礬 白 蠟 打 火 石 手 工 製 品 有 土 布 醃 蛋 粗 麻 布 麻 布 袋 草 帽 高 級 紙 金 銀 紙 燒 酒 五 金 手 工 原 料 有 棉 花 寧 波 在 開 港 後 輸 至 臺 灣 的 區 域 性 商 品 與 手 工 製 品 內 容, 與 開 港 前 相 比, 並 沒 有 太 大 的 差 異 不 過, 值 得 注 意 的 是 手 工 原 料 類 商 品 的 出 現, 特 別 是 棉 花 寧 波 與 周 圍 腹 地 由 於 盛 產 絲 棉, 且 掌 握 較 好 的 技 術, 一 直 是 臺 灣 棉 絲 織 品 的 重 要 輸 入 地 到 了 1860 年 代, 開 港 後 不 久, 這 樣 的 狀 況 就 開 始 產 生 變 化, 進 口 的 商 品 除 了 布 料 之 外, 也 開 始 出 現 棉 花 如 在 1875 年 寧 波 的 領 事 報 告 提 到 : 這 裡 出 口 大 量 的 原 棉 至 臺 灣, 以 交 換 蔗 糖 與 藍 靛 36 文 中 並 未 提 及 該 年 對 臺 輸 出 棉 花 總 量 多 少, 僅 知 該 年 對 外 出 口 總 量 為 擔, 若 以 對 臺 出 口 量 佔 寧 波 對 外 出 口 總 量 之 一 半 的 情 況 估 計, 就 有 2 萬 6000 餘 擔 之 多 過 去 在 開 港 以 前, 臺 灣 並 非 沒 有 進 口 原 棉 的 紀 錄, 如 在 噶 瑪 蘭 廳 志 裡 面 就 有 提 到 從 上 海 進 口 棉 花, 主 要 作 為 被 褥 衣 服 的 鋪 料 使 用, 並 不 用 以 織 布, 是 季 節 性 的 商 品, 而 且 使 用 數 量 不 多 年 打 狗 的 海 關 報 告 中, 又 有 更 進 一 步 的 描 述 : 南 部 的 外 國 衣 料 市 場 情 況 不 佳, 在 任 何 一 個 季 節, 棉 布 最 好 的 銷 量 只 能 達 到 65,280 疋, 毛 料 則 更 難 達 到 10,000 疋 的 銷 量 外 國 織 品 得 與 土 產 手 工 製 品 競 爭, 臺 灣 當 地 的 織 品 有 很 好 的 質 地 也 耐 用, 原 料 來 自 上 海 與 寧 波 的 棉 花, 土 產 的 麻 以 及 鳳 梨 纖 維 38 這 裡 講 到 南 部 居 民 所 使 用 消 費 的 紡 織 品, 主 要 是 由 上 海 寧 波 棉 花 麻 鳳 梨 纖 維 所 製 成 的 布 料, 且 由 臺 灣 生 產 但 將 這 段 描 述 再 與 臺 灣 通 史 的 狀 況 加 以 比 對 : 臺 人 習 尚 奢 華, 綢 緞 紗 羅 之 屬, 多 來 自 江 浙 ; 棉 布 之 類 消 用 尤 廣, 歲 值 百 數 十 萬 金 其 布 為 寧 波 福 州 泉 州 所 出 商 船 貿 易, 此 為 大 宗... 然 山 東 這 兩 省 所 產 者 為 佳 上 野 專 一 編 纂, 支 那 貿 易 物 產 字 典 ( 東 京 : 丸 善 商 社,1887), 頁 B.P.P., vol.11, p 柯 培 元, 噶 瑪 蘭 志 略 卷 十 一 風 俗 志 商 賈, 方 志 彙 刊 第 23 冊,( 臺 北 : 遠 流,2006), 頁 黃 富 三 等 編, 清 末 臺 灣 海 關 歷 年 資 料, 頁

62 其 後 至 道 光 之 間, 蠶 桑 之 業 尚 未 有 行 蓋 以 臺 地 肥 沃, 播 稻 植 蔗, 獲 利 較 宏 沿 山 之 園 始 種 麻 苧, 安 嘉 為 多, 新 竹 次 之 配 至 汕 頭 寧 波, 用 以 織 布, 乃 再 配 入, 而 臺 人 不 能 自 績 也 鳳 山 縣 轄 素 產 鳳 梨, 刈 葉 繅 絲, 可 織 夏 布 而 臺 人 亦 不 能 自 績 也 唯 以 鳳 梨 之 絲, 配 至 汕 頭, 轉 售 潮 州, 歲 率 十 數 萬 圓 臺 地 多 暑, 夏 布 用 宏, 而 不 能 自 給 天 然 之 利, 遺 之 於 人, 可 謂 昧 矣 39 上 面 提 到, 臺 灣 所 消 費 的 布 主 要 來 自 寧 波 福 州 泉 州 所 出, 即 使 生 產 麻 鳳 梨 等 纖 維, 但 也 是 作 為 原 料 向 外 輸 出, 然 後 再 輸 入 製 為 成 品 的 布 料 連 橫 訕 笑 臺 灣 人 愚 昧 地 將 生 產 布 料 的 利 益 讓 給 他 人, 但 其 實 這 是 基 於 比 較 利 益 法 則 的 結 果 造 成 兩 種 說 法 牴 觸 的 原 因, 可 能 為 : 開 港 後, 臺 灣 確 實 已 經 開 始 發 展 紡 織 的 工 藝, 但 由 於 棉 花 還 有 其 他 用 途, 如 上 面 所 述 之 填 充 被 褥 衣 物, 或 者 用 以 製 作 繡 線, 40 因 此 實 際 用 於 織 布 之 棉 花 量, 最 後 將 小 於 所 進 口 之 棉 花 量, 所 以 規 模 不 大, 產 量 也 不 多 二 北 部 國 際 港 市 圈 北 部 在 1860 年 開 放 正 口 淡 水, 以 及 基 隆 為 子 口 淡 水 海 關 實 際 上 包 含 滬 尾 與 艋 舺 兩 港, 滬 尾 主 要 作 為 商 船 停 泊 與 海 關 徵 稅 的 場 所, 商 品 集 散 實 際 的 商 品 集 散 交 易 則 在 艋 舺 進 行 本 區 與 淡 水 河 竹 塹 後 龍 中 港 大 安 港 烏 石 港 蘇 澳 等 港 口 系 統 有 不 同 程 度 的 連 結, 不 過 由 於 這 些 區 域 的 商 品 大 多 集 結 於 艋 舺, 然 後 往 臺 北 盆 地 輸 送, 或 往 淡 水 對 外 出 口, 因 此 實 際 的 腹 地 為 臺 北 盆 地 41 本 期 臺 北 盆 地 內 的 大 稻 埕 雖 然 不 斷 發 展, 但 並 未 影 響 艋 舺 的 商 業 機 能, 在 1880 年 代 39 連 橫, 臺 灣 通 史 卷 二 十 六 工 藝 志 紡 織, 臺 文 叢 第 128 種 ( 臺 北 : 臺 灣 銀 行 經 濟 研 究 室, 1962), 頁 有 些 原 棉 也 從 那 裡 ( 寧 波 ) 運 來, 用 以 製 造 刺 繡 的 線 (for lining palampores), 這 裡 曾 經 嘗 試 種 植 棉 花, 但 是 品 質 與 產 量 都 不 佳 China Trade Statistics of the Treaty Ports for the Period ,Shanghai : Printed at the Imperial Maritime Customs' Press, 1873, p 林 玉 茹, 清 代 臺 灣 港 口 的 空 間 結 構, 頁

63 以 前, 由 於 艋 舺 尚 未 淤 積, 加 上 大 稻 埕 茶 業 仍 在 草 創 階 段, 因 此 臺 北 盆 地 大 多 數 的 貨 物 仍 以 艋 舺 為 聚 集 中 心 42 基 隆 自 1840 年 代 起, 因 產 煤 且 煤 質 優 良 而 受 到 西 方 國 家 的 注 意, 促 成 其 日 後 開 港 的 契 機 年 以 前, 清 朝 政 府 並 未 在 開 港 後 馬 上 開 放 開 採 煤 礦, 出 口 的 煤 礦 大 多 為 民 間 私 下 盜 採 盜 賣 1870 年 官 方 開 放 採 煤 後, 至 此 地 購 煤 者 絡 繹 不 絕, 開 港 17 年 後, 基 隆 就 因 商 業 繁 榮, 人 口 滋 長, 以 及 牡 丹 社 事 件 的 緣 故, 而 於 1877 年 被 升 為 基 隆 廳 44 開 港 後 基 隆 與 淡 水 兩 者 具 有 互 補 的 關 係, 基 隆 港 口 條 件 良 好, 基 隆 能 夠 停 泊 淡 水 無 法 容 納 的 大 船, 但 本 身 腹 地 狹 小, 且 基 隆 的 對 外 貿 易 幾 乎 僅 仰 賴 煤 的 出 口, 北 部 大 宗 物 資 的 集 散 中 心 仍 在 淡 水 45 本 期 ( ) 為 北 部 茶 業 樟 腦 業 的 發 展 期, 開 港 前 本 區 雖 然 已 有 生 產 茶 與 樟 腦, 不 過 與 下 一 期 ( ) 的 規 模 相 比, 仍 屬 萌 芽 成 長 階 段 開 港 前 10 年 北 部 茶 業 屬 起 步 階 段,1865 年 英 商 杜 德 (John Dodd) 自 安 溪 引 進 茶 種, 並 獎 勵 種 植,1868 年 於 大 稻 埕 設 立 據 點, 拓 展 茶 業 規 模, 到 1870 年 代 才 蔚 為 風 氣 46 樟 腦 在 1872 年 以 前, 北 部 產 地 僅 大 甲 溪 以 北 至 宜 蘭 一 帶 山 區, 且 由 於 開 採 深 入 內 山, 侵 入 原 住 民 居 住 地, 因 此 發 生 衝 突, 影 響 開 採, 到 1880 年 後, 與 原 住 民 衝 突 較 少 的 中 部 產 區 才 漸 次 開 發, 產 腦 量 才 有 大 幅 度 的 成 長 47 表 4-2 北 部 對 寧 波 輸 出 入 商 品 表 出 口 商 品 洋 菜 煤 麻 麻 布 苧 麻 通 草 米 糖 木 材 藍 靛 樟 腦 籐 入 口 商 品 油 棉 花 南 京 布 豆 類 鹹 魚 燒 酒 (Samshu) 土 布 資 料 來 源 :Irish University Press Area Study Series: British Parliamentary Papers:China, vol. 6, Shannon: IrishUniversity Press, p. 118, 128, 472, ; 黃 富 三 等 編, 清 末 臺 灣 海 關 42 林 玉 茹, 清 代 臺 灣 港 口 的 空 間 結 構, 頁 黃 嘉 謨, 甲 午 戰 前 之 臺 灣 煤 務 ( 臺 北 : 中 央 研 究 院 近 代 史 研 究 所,1961), 頁 黃 嘉 謨, 甲 午 戰 前 之 臺 灣 煤 務, 頁 94-97; 林 玉 茹, 清 代 臺 灣 港 口 的 空 間 結 構, 頁 林 玉 茹, 清 代 臺 灣 港 口 的 空 間 結 構, 頁 黃 頌 文, 清 季 開 港 前 後 英 商 杜 德 與 寶 順 洋 行 的 興 起 ( 私 立 東 吳 大 學 歷 史 系 碩 士 論 文,2012), 頁 林 滿 紅, 茶 糖 樟 腦 與 臺 灣 之 社 會 經 濟 變 遷 ( ), 頁

64 歷 年 資 料 ( 臺 北 : 中 央 研 究 院 臺 灣 史 研 究 所 籌 備 處,1997), 頁 總 上 表 為 開 港 初 期 海 關 報 告 領 事 報 告 所 得 之 兩 地 貿 易 商 品 清 單, 其 中 出 口 的 商 品, 與 1835 年 淡 水 廳 志 稿 所 描 述 的 狀 況 : 貨 之 大 者 莫 如 油 米, 次 麻 豆, 次 糖 菁 至 樟 栳 茄 籐 薯 榔 通 草 籐 苧 之 屬, 多 出 內 山 48 時 隔 三 十 多 年, 北 部 農 產 對 外 出 口 狀 況 已 經 有 所 變 化, 如 在 開 港 以 前 屬 大 宗 產 物 的 油 豆, 在 這 個 時 期 卻 變 為 進 口 商 品 豆 類 由 出 口 轉 進 口 的 情 況, 可 能 與 開 港 人 口 增 長, 內 需 增 加, 以 及 北 部 以 水 田 居 多, 水 田 農 業 體 系 不 利 於 大 量 種 植 豆 類 有 關 年 代 北 部 油 的 進 口, 與 豆 類 的 情 況 有 點 差 異 從 年 北 部 海 關 仍 少 量 出 口 花 生 油 餅 的 情 況, 與 日 治 初 期 花 生 仍 為 北 部 臺 北 宜 蘭 新 竹 重 要 的 輪 作 作 物 等 記 錄 來 看 50 北 部 應 至 少 還 有 生 產 花 生 油 可 供 消 費, 北 部 進 口 油 的 主 因 較 可 能 是 人 口 成 長, 本 地 產 量 不 敷 使 用 所 致 不 過, 直 到 1895 年 為 止, 開 港 後 臺 灣 整 體 趨 勢 是 不 斷 由 外 地 進 口 花 生 油, 除 了 北 部 持 續 進 口 外, 原 本 盛 產 花 生 油 的 南 部 也 開 始 由 寧 波 與 其 他 地 區 輸 入 但 由 於 後 期 有 新 的 因 素 影 響 花 生 油 進 出 口, 因 此 這 個 部 分 將 於 第 二 節 繼 續 討 論 在 進 口 商 品 的 部 份, 與 南 部 進 口 的 狀 況 相 比, 反 應 出 了 南 北 物 產 不 同 的 狀 況, 以 鴨 蛋 製 品 為 例, 如 表 所 示, 南 部 長 期 由 寧 波 進 口 各 種 鴨 蛋 醃 漬 品, 如 皮 蛋 鹹 蛋, 北 部 則 由 於 清 代 養 鴨 業 興 盛, 鴨 蛋 足 以 自 給, 而 未 從 寧 波 進 口 這 類 商 品 51 開 港 後 的 經 濟 發 展, 對 北 部 寧 波 的 貿 易 也 造 成 一 些 影 響, 首 先 是 洋 布 與 寧 波 棉 布 的 競 爭, 在 1868 年 的 海 關 報 告 提 到 : 本 地 的 布 或 者 南 京 布 較 為 耐 用, 因 此 較 能 達 到 勞 工 階 層 的 需 求, 他 們 購 買 這 些 多 於 洋 布, 這 些 布 主 要 由 中 國 帆 船 從 寧 波 運 來, 有 些 原 棉 也 從 那 裡 運 48 鄭 用 錫, 淡 水 廳 志 稿 卷 四 風 俗, 清 代 臺 灣 方 志 彙 刊 第 23 種,( 臺 北 : 遠 流,2006), 頁 曾 品 滄, 從 田 畦 到 餐 桌 清 代 臺 灣 漢 人 的 農 業 生 產 與 食 物 消 費, 頁 年 海 關 報 告, 黃 富 三 等 編, 清 末 臺 灣 海 關 歷 年 資 料, 頁 總 11; 臺 灣 總 督 府 農 業 試 驗 場 編, 臺 灣 重 要 農 作 物 調 查, 第 二 篇 特 用 作 物 ( 出 版 地 不 詳 : 編 者,1906), 頁 曾 品 滄, 從 田 畦 到 餐 桌 清 代 臺 灣 漢 人 的 農 業 生 產 與 食 物 消 費, 頁

65 來, 用 以 製 造 刺 繡 的 線 (for lining palampores), 這 裡 曾 經 嘗 試 種 植 棉 花, 但 是 品 質 與 產 量 都 不 佳 52 到 了 1873 年, 這 樣 的 狀 況 就 有 所 改 變, 從 英 國 進 口 的 洋 布 由 於 不 再 維 持 壟 斷 局 面, 價 格 下 降, 因 此 連 較 下 階 層 的 人 開 始 可 以 有 餘 力 消 費 洋 布 53 不 過, 就 開 港 後 英 國 洋 布 與 中 國 紡 織 品 競 爭 的 長 期 發 展 來 看, 洋 布 即 便 透 過 降 價 打 開 銷 路, 卻 仍 難 以 與 物 美 價 廉 的 中 國 紡 織 品 匹 敵 54 到 1870 年 代, 由 於 英 國 領 事 報 告 中 保 留 了 年 間 淡 水 基 隆 中 式 帆 船 出 入 港 的 資 料 ( 見 附 錄 一 表 4-3 至 4-6), 含 船 隻 數 量 往 來 港 口 運 載 商 品 等 資 料 雖 然 本 資 料 不 若 海 關 的 進 出 口 統 計 來 得 詳 細, 像 進 出 口 商 品 的 部 份 僅 列 大 宗 的 項 目, 未 附 各 種 商 品 數 量, 不 過 由 於 歷 來 中 式 帆 船 貿 易 大 多 未 被 列 入 海 關 統 計 之 中, 因 此 該 資 料 便 顯 得 相 當 難 能 可 貴, 對 於 了 解 淡 水 基 隆 中 式 帆 船 航 運 的 空 間 網 絡, 與 開 港 初 期 北 部 與 中 國 各 區 域 產 業 分 工 狀 況, 有 很 大 的 幫 助 表 年 代 基 隆 往 寧 波 中 式 帆 船 數 量 表 時 間 數 量 該 年 度 中 式 帆 船 總 量 佔 總 船 隻 數 百 分 比 貨 物 % 煤 煤 屑 (coal dust) 雜 貨 % 煤 屑 % 煤 煤 屑 % 糖 藍 靛 藤 麻 煤 屑 資 料 來 源 :B.P.P., vol. 11, p , ; vol. 12, p ; vol. 13, p China Trade Statistics of the Treaty Ports for the Period , p B.P.P., vol.11, p 李 勁 樺, 土 洋 大 戰 清 代 開 港 後 臺 灣 的 紡 織 品 貿 易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臺 灣 史 研 究 所 碩 士 論 文, 2011), 頁

66 表 年 代 寧 波 往 基 隆 中 式 帆 船 數 量 表 時 間 數 量 該 年 度 中 式 帆 船 總 量 佔 總 船 隻 數 百 分 比 貨 物 % 燒 酒 % % % 燒 酒 蓆 包 (mats) 鹹 魚 棉 花 油 南 京 布 豆 燒 酒 明 礬 豆 土 布 粗 棉 花 資 料 來 源 :B.P.P., vol. 11, p , ; vol. 12, p ; vol. 13, p.376. 由 上 面 表 來 看, 基 隆 在 年 間, 除 了 1875 年 進 出 船 隻 達 600 多 艘 外, 其 他 時 間 大 多 在 艘 左 右, 比 淡 水 略 少 本 地 的 航 運 網 絡 與 船 隻 來 源 比 例, 也 與 淡 水 不 大 相 同 其 往 來 的 港 口 以 福 建 沿 岸 各 港 為 主, 特 別 是 福 州 泉 州 惠 安 興 化 同 安 等 港, 其 中 與 福 州 泉 州 往 來 最 為 頻 繁, 但 與 淡 水 不 同 的 是, 基 隆 與 福 州 的 貿 易 量 最 大, 其 次 才 是 泉 州, 而 寧 波 出 入 基 隆 的 船 隻 量, 如 表 所 示, 在 總 比 例 中 微 乎 其 微, 每 年 都 在 10 艘 以 下, 僅 在 1% 左 右 再 與 下 面 表 寧 波 船 隻 進 出 淡 水 的 比 例 相 比, 基 隆 對 寧 波 的 貿 易 規 模, 比 起 淡 水 的 規 模 也 小 了 很 多 本 地 歷 年 往 寧 波 輸 出 的 商 品 以 煤 為 居 多, 其 次 則 為 藍 靛 籐 明 清 時 期 由 於 人 口 大 量 成 長, 江 南 地 區 普 遍 缺 乏 薪 柴 煤 炭 等 燃 料 資 源, 相 當 仰 賴 外 地 所 輸 入 的 煤 或 木 柴 等 各 種 燃 料, 寧 波 在 江 南 也 是 一 個 較 為 缺 乏 燃 料 的 地 區 55 基 隆 本 身 對 寧 波 所 輸 出 的 煤 量 並 不 多, 有 部 份 則 經 由 淡 水 向 寧 波 輸 出, 如 附 錄 一 所 示 1877 年 淡 水 就 曾 經 向 福 州 泉 州 寧 波 等 地 輸 出 煤 或 者 煤 屑 顯 然 北 部 對 寧 波 的 貿 易, 55 彭 慕 蘭 (Kenneth Pomeranz) 著, 邱 澎 生 等 譯, 大 分 流,( 臺 北 : 巨 流,2004), 頁 ; 李 伯 重, 江 南 的 早 期 工 業 化 ( ) ( 北 京 : 中 國 人 民 大 學 出 版 社,2010), 頁

67 主 要 集 中 於 淡 水 表 年 代 淡 水 至 寧 波 中 式 帆 船 數 量 表 時 間 數 量 該 年 度 中 式 帆 船 總 量 佔 總 船 隻 數 百 分 比 貨 物 藍 靛 糖 藤 米 % 藍 靛 糖 藤 米 % 麻 糖 藍 靛 藤 % 糖 藍 靛 藤 麻 煤 屑 % 麻 木 板 藍 靛 資 料 來 源 :B.P.P., vol. 11, p , ; vol. 12, p ; vol. 13, p.376. 表 年 代 寧 波 至 淡 水 中 式 帆 船 數 量 表 時 間 船 隻 數 該 年 度 中 式 帆 船 總 量 量 佔 總 船 隻 數 百 分 比 貨 物 % % % % 油 棉 花 南 京 布 豆 鹹 魚 鹹 魚 棉 花 油 南 京 布 棉 花 油 南 京 布 豆 燒 酒 明 礬 豆 土 布 粗 棉 花 絲 南 京 布 棉 花 藥 材 燒 酒 雜 貨 資 料 來 源 :B.P.P., vol. 11, p , ; vol. 12, p ; vol. 13, p

68 從 表 來 看, 每 年 進 出 淡 水 的 船 隻 約 在 500 艘 左 右, 與 淡 水 往 來 的 大 多 為 福 建 地 區 與 中 國 沿 岸 的 通 商 口 岸, 如 泉 州 福 州 香 港 汕 頭 上 海 天 津 廈 門 等 港, 其 中 往 來 最 頻 繁 的 前 三 個 港 口, 依 次 為 泉 州 福 州 寧 波, 這 三 個 港 口 出 入 淡 水 的 船 隻, 平 均 每 年 約 佔 淡 水 中 式 帆 船 總 數 的 40% 30% 20%, 合 計 約 為 每 年 中 是 帆 船 貿 易 量 的 9 成, 其 餘 1 成 為 其 他 港 口 ( 見 附 錄 一 ) 這 個 比 例, 與 1868 年 海 關 人 員 的 說 法 仍 相 去 不 遠 56 這 顯 示 在 年 間, 淡 水 與 福 建 的 貿 易 關 係 最 為 密 切, 往 華 中 華 北 的 貿 易, 則 大 多 集 中 於 寧 波 一 港, 往 上 海 天 津 的 船 隻 則 寥 寥 可 數 臺 灣 在 開 港 以 前 並 非 全 無 往 上 海 天 津 的 中 式 帆 船 航 線, 且 上 海 距 離 寧 波 不 遠, 這 可 能 與 開 港 後 的 輪 船 航 線 與 中 式 帆 船 本 身 的 限 制 有 關 1860 年 後 上 海 成 為 中 國 沿 岸 的 輪 船 航 運 中 心, 外 國 的 輪 船 公 司 與 中 國 在 1872 年 成 立 的 輪 船 招 商 局, 均 以 上 海 為 根 據 地, 然 後 再 於 其 他 港 口 設 置 分 公 司 ; 寧 波 在 開 港 後 雖 曾 經 一 度 有 五 條 對 外 航 線, 但 最 後 不 斷 萎 縮, 僅 剩 最 為 發 達 的 寧 波 上 海 航 線 57 至 於 往 天 津 船 隻 少 的 現 象, 一 方 面 與 臺 灣 大 北 航 線 可 能 多 由 華 中 轉 舶, 且 開 港 以 前 大 北 航 線 主 要 集 中 於 南 部, 北 部 的 大 北 航 線 發 展 甚 晚, 大 約 19 世 紀 中 葉 才 發 展 出 往 華 北 的 航 線 ( 見 第 二 章 ), 加 上 中 式 帆 船 的 航 行 深 受 季 風 海 流 等 因 素 所 限 制, 輪 船 能 夠 克 服 天 然 因 素, 代 替 中 式 帆 船 進 行 遠 程 航 運, 而 因 此 船 隻 不 多 寧 波 每 年 有 100 艘 左 右 的 船 隻 進 出 淡 水, 由 表 4-5 與 表 4-2 相 互 參 照, 淡 水 出 口 至 寧 波 的 商 品 以 藍 靛 糖 籐 麻 米 這 幾 種 商 品 為 主 木 板 煤 屑 樟 腦 洋 菜 通 草 可 能 為 出 口 較 少 的 商 品 從 年 代 的 海 關 報 告 可 以 得 知, 北 部 往 寧 波 的 商 品 主 要 為 糖 與 藍 靛, 在 這 段 期 間 中, 藍 靛 的 貿 易 相 當 繁 盛, 每 年 有 1 萬 桶 左 右 的 藍 靛 由 北 部 運 往 寧 波 58 且 出 口 的 數 量 仍 然 穩 定 成 長, 到 1875 年 藍 靛 出 口 量 甚 至 高 達 21 萬 桶 China Trade Statistics of the Treaty Ports for the Period , p 王 列 輝, 駛 向 樞 紐 港 上 海 寧 波 兩 港 空 間 關 係 研 究 ( ), 頁 China Trade Statistics of the Treaty Ports for the Period , p 黃 富 三 等 編, 清 末 臺 灣 海 關 歷 年 資 料, 頁 總

69 來 往 淡 水 寧 波 之 間 的 帆 船 比 基 隆 多 了 10 倍 以 上, 藍 靛 糖 米 等 物 為 淡 水 對 寧 波 出 口 的 主 要 商 品 ; 然 後 再 從 寧 波 進 口 棉 花 豆 鹹 魚 油 布 料 酒 等 日 常 用 品 在 開 港 以 後, 北 部 與 南 部 一 樣, 除 了 進 口 布 料 外, 也 開 始 進 口 棉 花, 且 為 進 口 的 主 要 項 目 之 一, 顯 示 北 部 也 有 可 能 正 在 發 展 織 布 業 另 外, 米 的 出 口, 也 是 值 得 注 意 的 一 個 項 目, 開 港 以 後, 至 少 到 1870 年 代, 北 部 的 米 產 並 未 萎 縮, 並 且 持 續 對 外 出 口 第 二 節 海 外 市 場 競 爭 與 進 口 替 代 的 萌 芽 (1880~1895) 在 年 期 間, 亞 洲 中 國 沿 岸 臺 灣 有 不 同 的 新 的 因 素, 影 響 臺 灣 寧 波 兩 地 的 產 業 與 貿 易 首 先,19 世 紀 後 半 至 20 世 紀 前 半, 整 個 亞 洲 被 急 速 地 統 合 至 以 歐 美 為 中 心 的 世 界 市 場 之 中,1880 年 在 以 後 亞 洲 之 間 不 同 區 域 的 聯 繫 更 加 緊 密 60 中 國 臺 灣 日 本 東 南 亞 等 區 域, 在 市 場 接 觸 統 合 的 過 程 中, 勢 必 為 臺 灣 寧 波 的 貿 易 帶 來 不 同 程 度 的 影 響 以 臺 灣 寧 波 貿 易 的 重 要 商 品 糖 棉 織 品 為 例, 香 港 在 1870 年 代 末 至 1880 年 代 初 期, 怡 和 太 古 洋 行 相 繼 建 立 現 代 化 糖 廠, 往 中 國 日 本 輸 出 蔗 糖 61 由 於 價 格 品 質 具 有 相 當 的 優 勢, 因 此 對 華 南 臺 灣 的 糖 形 成 激 烈 的 競 爭 至 1880 年 代, 臺 灣 市 場 僅 有 英 國 紡 織 品 與 中 國 土 布, 但 主 要 以 中 國 土 布 為 優 勢, 到 1880 年 代 以 後, 日 本 棉 布 進 入 臺 灣 市 場, 由 於 其 質 地 受 到 臺 灣 人 民 喜 愛, 因 此 形 成 東 西 洋 布 土 布 三 方 競 爭 的 局 勢 63 在 開 港 前 期, 臺 灣 寧 波 的 貿 易 尚 能 延 續 開 港 前 的 模 式 運 行, 但 到 1880 年 代 後, 隨 著 不 同 區 域 間 往 來 日 益 密 切, 兩 地 均 難 以 自 外 於 其 他 區 域 市 場 變 動 所 造 成 的 影 響 其 次, 在 亞 洲 市 場 結 構 變 動 的 同 時, 臺 灣 島 內 產 業 經 濟 結 構 也 隨 著 開 港 對 外 通 商, 與 世 界 經 濟 體 系 接 軌 而 改 變 特 別 是 國 際 商 品 茶 樟 腦 產 業 的 成 長, 以 60 杉 原 薰, アジア 間 貿 易 の 形 成 と 構 造, 頁 Takashi Kume, "Inter-Asian competition in the sugar market, ", in A. J. H. Latham and Heita Kawakatsu eds., Intro-Asian Trade and the World Market, p 有 關 香 港 糖 與 華 南 臺 灣 糖 在 華 中 的 競 爭, 請 參 見 本 節 後 續 討 論 與 方 豪, 光 緒 甲 午 等 年 仗 輪 局 信 稿 所 見 之 臺 灣 行 郊,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學 報 24 期 (1972), 頁 李 勁 樺, 土 洋 大 戰 清 代 開 港 後 臺 灣 的 紡 織 品 貿 易, 頁

70 及 南 北 經 濟 消 長 與 重 心 北 移 64 隨 著 經 濟 發 展, 島 內 也 開 始 興 起 進 口 替 代 65 同 時, 兩 岸 間 的 交 通 聯 繫, 在 這 個 時 期 也 有 進 一 步 的 發 展 在 開 港 前 期 ( 年 代 ) 輪 船 雖 然 已 經 被 引 進 至 中 國, 但 是 臺 灣 對 中 國 沿 岸 貿 易, 仍 以 使 用 中 式 帆 船 居 多 到 1880 年 後, 輪 船 的 使 用 量 上 升, 輪 船 與 中 式 帆 船 分 佔 總 貿 易 額 的 6 成 與 4 成 66 輪 船 運 量 的 成 長, 也 反 映 在 臺 灣 通 商 口 岸 與 寧 波 的 航 運 上, 特 別 是 糖 這 種 大 宗 商 品 的 運 載 上,1894 年 的 臺 南 海 關 報 告 指 出, 由 於 本 地 商 人 將 華 中 華 北 的 糖 市 場 經 營 得 相 當 成 功, 往 天 津 寧 波 的 出 口 量 都 有 成 長, 連 帶 地 本 地 商 人 也 喜 歡 用 輪 船 載 運 蔗 糖 到 這 些 地 方 67 用 輪 船 運 載 蔗 糖 的 情 況, 在 北 部 似 乎 也 相 當 普 遍 68 整 體 來 說, 在 這 一 期 臺 灣 寧 波 受 到 世 界 經 濟 體 系 的 影 響 更 加 明 顯, 特 別 是 臺 灣 以 下 將 基 於 上 述 背 景, 詳 論 其 影 響 一 南 部 國 際 港 市 圈 在 本 期, 南 部 與 北 部 之 間 的 消 長 關 係 更 加 明 顯 北 部 由 於 茶 業 在 1870 年 代 間 步 入 軌 道, 對 外 出 口 貿 易 大 幅 成 長, 到 1880 年 對 外 出 口 總 額 已 超 越 南 部, 且 在 1890 年 間 建 省, 政 治 重 心 也 遷 至 北 部 69 相 較 於 北 部 一 連 串 的 政 治 經 濟 發 展, 南 部 則 由 於 糖 在 年 間 後, 相 繼 退 出 歐 美 澳 洲 市 場, 且 未 引 進 現 代 化 製 糖 技 術, 使 臺 糖 在 市 場 上 的 競 爭 力 下 降, 南 部 的 發 展 也 相 對 停 滯 70 在 1870 年 代 中 期 至 1880 年 代 間, 南 部 國 際 港 市 圈 內 部 的 情 勢 也 有 一 些 變 化 由 於 港 口 條 件 變 化, 加 上 安 平 作 為 商 業 行 政 中 心 的 聚 集 效 應, 南 部 國 際 港 64 林 滿 紅, 茶 糖 樟 腦 業 與 臺 灣 之 社 會 經 濟 變 遷 ( ), 頁 蔡 承 豪, 從 染 料 到 染 坊 17 至 19 世 紀 臺 灣 的 藍 靛 業, 頁 臺 灣 在 1880 年 後, 海 關 的 船 隻 統 計 中, 輪 船 的 數 量 不 斷 成 長, 而 中 式 帆 船 的 數 量 不 斷 減 少, 不 過 海 關 並 未 列 入 非 條 約 口 岸 的 船 隻 數 量, 因 此 不 能 視 為 全 臺 輪 船 中 式 帆 船 消 長 的 實 際 狀 況 此 比 例 為 日 治 初 期 總 督 府 官 員 根 據 年 的 貿 易 量 落 差, 與 熟 悉 臺 灣 貿 易 人 士 的 口 述, 推 估 所 得 戴 寶 村, 近 代 臺 灣 海 運 發 展 : 從 戎 克 船 到 長 榮 巨 舶 ( 臺 北 : 玉 山 社,2000), 頁 78-79; 林 文 凱, 再 論 晚 清 臺 灣 米 穀 的 輸 出, 新 史 學 22 卷 2 期,( 2011), 頁 ; 荒 川 賢 太 郎, 臺 灣 經 濟 視 察 復 命 書 ( 東 京 : 大 藏 省 理 財 局,1899), 頁 黃 富 三 等 編, 清 末 臺 灣 海 關 歷 年 資 料, 頁 總 尺 素 頻 通,4 號 信, 收 於 林 玉 茹 編, 尺 素 頻 通 : 晚 清 寧 波 與 泉 州 臺 灣 之 間 的 貿 易 文 書, 頁 51-54; 臨 時 舊 慣 調 查 會 編, 臺 灣 私 法 附 錄 參 考 書 三 卷 下,( 東 京 : 編 者,1910), 頁 林 滿 紅, 茶 糖 樟 腦 業 與 臺 灣 之 社 會 經 濟 變 遷 ( ), 頁 林 滿 紅, 茶 糖 樟 腦 業 與 臺 灣 之 社 會 經 濟 變 遷 ( ), 頁

71 市 圈 的 打 狗 安 平 兩 港 產 生 消 長 關 係, 原 本 麇 集 於 打 狗 的 洋 商 逐 漸 往 安 平 集 中, 使 安 平 成 為 南 部 的 主 要 對 外 貿 易 港 口 71 表 4-7 清 末 南 部 對 寧 波 輸 出 入 商 品 表 輸 出 商 品 米 糖 菁 子 白 花 豆 綠 豆 朱 豆 米 豆 姜 黃 福 元 肉 福 元 殼 烏 豆 輸 入 商 品 綢 緞 藥 材 紫 布 棉 花 色 布 茶 油 桐 油 牛 油 花 生 油 石 羔 檜 紫 豆 鹽 彩 蛋 ( 皮 蛋 ) 均 耳 火 腿 紹 興 酒 瓜 子 麥 仔 黃 豆 白 蠟 海 產 物 資 料 來 源 : 臨 時 舊 慣 調 查 會 編, 臺 灣 私 法 三 卷 下 ( 東 京 : 編 者,1911), 頁 表 4-8 清 末 臺 南 北 郊 輸 出 入 商 品 表 輸 出 重 儎 白 糖 福 肉 姜 黃 樟 腦 輸 入 輕 儎 寧 波 紬 緞 上 海 縐 紗 蘇 杭 絲 帶 四 川 藥 材 浙 紹 ( 竹 敢 ) 貨 中 莊 火 腿 膏 藥 江 西 紡 葛 寧 波 紫 花 布 上 海 哖 羽 香 港 大 小 塗 天 津 棉 花 什 貨 資 料 來 源 : 臨 時 舊 慣 調 查 會 編, 臺 灣 私 法 附 錄 參 考 書 三 卷 上 ( 東 京 : 編 者,1911), 頁 52 上 面 兩 表 為 日 治 初 期 舊 慣 調 查 會 對 南 部 市 場 與 臺 南 北 郊 所 進 行 的 調 查, 由 此 可 看 出, 南 部 往 寧 波 出 口 的 商 品 主 要 為 米 糖 菁 子 雜 糧 龍 眼 薑 黃 樟 腦 等 物, 與 前 一 期 的 貿 易 商 品 相 去 不 遠 除 了 這 些 商 品 之 外, 從 海 關 報 告 來 看, 偶 爾 還 有 芝 麻 火 麻 仁 (hempseed) 亞 麻 布 布 魚 乾 藥 材 72 本 期 菁 子 的 出 口, 則 顯 示 清 末 南 部 寧 波 的 藍 靛 業 生 態 已 有 很 大 的 變 化 菁 子 為 藍 靛 植 物 木 藍 的 種 子, 供 種 植 木 藍 使 用 如 前 ( 第 三 章 ) 所 述, 開 港 以 前 臺 灣 的 菁 子 主 要 輸 出 至 福 建 一 帶, 藍 靛 則 輸 出 至 華 中 的 寧 波 與 鄰 近 地 區 ; 寧 波 一 帶 雖 然 也 有 生 產 藍 靛, 但 不 足 供 本 地 市 場 的 大 量 使 用 到 了 19 世 紀 中 後 期, 島 71 林 玉 茹, 清 代 臺 灣 港 口 的 空 間 結 構, 頁 Taiwan, 1887, B.P.P., vol.16, p.75; Report on the Native Cotton Manufactures of the District of Ningpo, 1886, B.P.P., vol.15, p

72 內 不 同 地 區 的 染 業 漸 次 興 起, 南 部 到 清 末 也 是 染 坊 林 立 73 島 內 的 藍 靛 需 求 擴 張, 勢 必 造 成 出 口 萎 縮, 如 本 章 第 一 節 所 述, 南 部 至 1878 年 左 右, 區 內 所 生 產 的 藍 靛 已 轉 為 本 地 使 用, 以 至 供 不 應 求 到 1906 年, 甚 至 還 有 從 原 本 的 藍 靛 輸 出 地 寧 波 進 口 的 紀 錄, 74 如 在 附 錄 二 的 寧 波 同 豐 號 給 臺 南 益 發 號 配 貨 附 貨 批 中, 在 寧 波 同 豐 號 為 臺 南 益 發 號 的 採 辦 商 品 中, 就 有 源 盛 庄 本 標 靛 青 粉 二 百 匣, 參 木 箱 從 上 述 清 末 南 部 藍 靛 菁 子 出 口 的 消 長 來 看, 本 期 南 部 雖 然 還 有 生 產 藍 靛, 並 能 產 出 與 輸 出 菁 子, 但 藍 靛 的 產 量 早 已 不 足 本 地 使 用 在 這 個 時 期, 臺 灣 糖 在 寧 波 市 場 上, 面 臨 了 新 的 競 爭, 即 香 港 的 火 車 糖 香 港 在 年 這 兩 年, 英 商 怡 和 太 古 洋 行 相 繼 成 立 中 華 火 車 糖 局 (China Sugar Refining Company) 太 古 車 糖 有 限 公 司 (Taikoo Sugar Refinery Co., Ltd) 兩 座 現 代 化 精 製 糖 廠 由 潮 州 汕 頭 菲 律 賓 爪 哇 福 建 臺 灣 等 地 進 口 粗 糖, 以 煉 製 精 糖 75 香 港 所 產 的 精 製 糖, 由 於 物 美 價 廉, 因 此 在 寧 波 的 蔗 糖 市 場 上, 深 受 各 地 買 家 歡 迎, 對 福 建 臺 灣 等 地 以 傳 統 方 式 生 產 的 糖, 造 成 很 大 的 威 脅 清 末 駐 在 寧 波 的 泉 州 郊 商 便 在 信 中 如 此 感 嘆 : 盖 十 餘 年 來, 泉 臺 白 糖 均 患 火 車 制 壓, 紹 兴 以 上 白 色 消 納 最 濶 近 数 年, 專 銷 車 糖, 泉 臺 白 全 年 無 見 染 指, 由 是 銷 路 减 半, 每 每 長 疲 短 俏, 行 情 76 甫 升 旋 跌, 來 貨 頻 遭 拆 閱 今 春 車 白 価 高 少 到, 紹 帮 水 客 不 能 久 待, 轉 採 泉 臺 白 上 江 77 安 徽 等 處, 亦 跟 而 改 換, 銷 路 因 之 驟 旺 78 這 封 信 大 約 寫 於 1895 年 前 後, 79 裡 面 提 到 火 車 糖 稱 霸 寧 波 市 場 已 有 十 多 年, 與 73 蔡 承 豪, 從 染 料 到 染 坊 17 至 19 世 紀 臺 灣 的 藍 靛 業, 頁 該 信 被 收 錄 於 1910 年 出 版 的 臺 灣 私 法 附 錄 參 考 書 中, 信 中 日 期 為 丙 午 五 月 十 四, 距 1910 年 最 近 的 丙 午 年 為 1906 年 75 穆 素 潔 ( Sucheta Mazumdar) 著, 葉 籬 譯, 中 國 : 糖 與 社 會 農 民 技 術 和 世 界 市 場 ( 廣 州 : 廣 東 人 民 出 版 社,2009), 頁 即 火 車 白 糖 77 指 長 江 中 上 游 地 區 78 尺 素 頻 通,24 號 信, 收 於 林 玉 茹 編, 尺 素 頻 通 : 晚 清 寧 波 與 泉 州 臺 灣 之 間 的 貿 易 文 書, 頁 林 玉 茹 根 據 尺 素 頻 通 中 其 他 書 信 所 提 及 的 臺 灣 割 讓 日 人 入 侵 臺 灣 等 事, 推 定 其 寫 作 時 間 約 於 1894 至 1896 年 左 右 林 玉 茹, 導 讀 : 寧 波 代 理 商 與 泉 州 臺 灣 郊 行 之 間 的 通 信, 收 於 氏 編, 尺 素 頻 通 : 晚 清 寧 波 與 泉 州 臺 灣 之 間 的 貿 易 文 書, 頁

73 香 港 怡 和 太 古 成 立 糖 廠 的 時 間 大 致 相 符, 火 車 糖 在 寧 波 上 市 以 後, 受 到 紹 興 以 及 鄰 近 地 區 ( 似 指 紹 興 以 北 ) 長 江 中 上 游 安 徽 等 地 市 場 的 喜 愛, 因 此 泉 州 臺 灣 白 糖 的 銷 路 大 減, 直 到 郊 商 寫 信 該 年, 由 於 火 車 糖 貨 源 減 少, 因 而 得 以 扭 轉 頹 勢 不 過 從 19 世 紀 末 至 20 世 紀 初 期 中 國 糖 市 場 的 發 展 脈 絡 來 看, 這 可 能 只 是 一 時 的 迴 光 返 照 以 長 期 的 趨 勢 來 說, 火 車 糖 在 華 中 市 場 還 是 較 廣 東 福 建 臺 灣 糖 受 到 更 大 的 歡 迎, 信 中 與 紹 興 一 樣 偏 好 火 車 糖 的 安 徽, 到 1908 年, 當 地 市 場 火 車 糖 的 佔 有 率 甚 至 高 達 80%, 其 餘 20% 才 是 福 建 廣 東 糖 表 進 口 商 品 的 部 份 可 以 分 為 農 產 品 區 域 性 商 品 手 工 製 品 手 工 原 料 農 產 品 為 本 地 也 有 生 產, 但 從 寧 波 進 口 的 商 品, 如 麥 仔 ( 麥 ) 花 生 油 黃 豆 茶 油 桐 油 區 域 性 物 產 為 風 土 性 因 素, 臺 灣 無 生 產 者, 如 均 耳 82 瓜 子 海 產 物 藥 材 ( 四 川 藥 材 中 莊 膏 藥 ) 檜 紫 ( 柴 ) 83 牛 油 白 蠟 等 手 工 製 品 則 有 綢 緞 ( 寧 波 紬 緞 上 海 縐 紗 蘇 杭 絲 帶 ) 江 西 紡 葛 浙 紹 ( 竹 敢 ) 貨 中 莊 火 腿 上 海 哖 羽 紫 布 84 色 布 豆 鹽 85 彩 蛋 ( 鹹 蛋 ) 火 腿 紹 興 酒 在 進 口 的 商 品 中, 各 種 油 類 的 進 口, 是 本 期 相 當 值 得 關 注 的 一 個 現 象, 南 部 長 期 以 來 盛 產 花 生 油, 在 前 一 期 ( ) 也 仍 還 有 花 生 油 出 口 至 寧 波, 但 到 了 本 期 卻 開 始 從 寧 波 進 口 各 種 油 類 除 了 花 生 油 之 外, 還 有 茶 油 牛 油 與 桐 油 茶 油 為 生 產 茶 葉 之 副 產 品, 為 茶 籽 所 榨 成 的 油, 可 作 為 烹 調 食 物 燈 油 髮 油 之 用 86 開 港 以 後, 由 於 茶 葉 在 國 際 市 場 受 到 歡 迎, 臺 灣 中 北 部 茶 業 大 為 拓 展, 連 帶 也 有 產 出 茶 油 在 嘉 義 管 內 採 訪 冊 內 就 有 談 到 : 沿 山 居 民, 運 出 80 洋 商 干 預 糖 捐 蕪 湖, 申 報,1908 年 7 月 11 日 81 表 4-9 雖 為 北 郊 全 部 貿 易 地 區 所 進 出 口 的 商 品, 且 有 許 多 商 品 產 地 不 在 寧 波, 不 過 由 於 清 末 寧 波 仍 然 為 長 江 中 上 游 江 浙 地 區 華 北 華 南 商 品 的 集 散 地, 因 此 仍 將 寧 波 視 為 進 口 這 些 商 品 的 一 個 途 徑 82 均 耳 為 產 於 四 川 的 木 耳 臺 灣 總 督 府 編, 臺 日 大 辭 典 ( 臺 北 : 編 者, ), 頁 疑 為 檜 柴 之 筆 誤 ; 檜 柴 為 木 材 臺 灣 總 督 府 編, 臺 日 大 辭 典, 頁 又 稱 紫 花 布, 是 一 種 產 於 江 南 一 帶, 稱 為 紫 花 的 黃 色 棉 花 所 織 成 的 棉 布, 其 品 質 較 一 般 白 色 棉 花 差 上 野 專 一 編 纂, 支 那 貿 易 物 產 字 典 ( 東 京 : 丸 善 商 社,1887) 頁 60-61; 外 務 省 通 商 局 編 纂, 清 國 商 況 視 察 復 命 書 ( 東 京 : 元 真 社,1902), 頁 醃 漬 物, 推 測 為 豆 鹹, 即 豆 腐 乳 臺 灣 總 督 府 編, 臺 日 大 辭 典, 頁 上 野 專 一 編 纂, 支 那 貿 易 物 產 字 典, 頁

74 粗 紙 竹 笋 李 桃 籐 笋 干 茶 心 火 炭 茶 油 苧 仔, 從 堡 內 各 莊 山 內 輸 入, 俱 到 梅 仔 坑 街 市 場 中 發 售 87 雖 然 如 此, 但 由 於 臺 灣 沿 岸 航 行 不 便, 直 接 由 對 岸 進 口, 比 起 由 中 北 部 運 往 南 部, 仍 較 便 捷 桐 油 為 桐 子 樹 ( 油 桐 ) 種 子 所 榨 成 的 油, 戴 維 遜 (James W. Davidson) 的 臺 灣 之 過 去 與 現 在 曾 經 提 到 : 桐 子 樹 產 地 遍 及 臺 灣 各 地, 臺 中 地 區 特 別 適 宜 桐 子 樹 生 長, 但 未 被 用 以 榨 油 ; 桐 油 主 要 作 為 燈 油 布 或 船 舶 的 防 水 塗 料 使 用, 在 大 陸 是 最 便 宜 的 點 燈 用 油 88 臺 灣 地 區 雖 然 盛 產 桐 子 樹, 但 未 必 將 其 榨 油 使 用, 桐 油 產 量 似 乎 甚 為 有 限, 其 原 因 可 能 在 於 直 接 向 大 陸 購 買 較 符 合 時 間 與 人 工 成 本 牛 油 產 於 漢 口 上 海 鎮 江 寧 波 牛 莊 等 地, 主 要 作 為 燃 油 使 用, 為 製 造 蠟 燭 的 原 料 之 一 89 林 哲 安 曾 以 花 生 油 為 中 心, 探 討 開 港 後 臺 灣 花 生 油 供 需 比 例 變 化 的 原 因 他 認 為 開 港 後 島 內 花 生 油 由 出 口 轉 為 進 口 的 原 因 有 三 : 一 開 港 後 消 費 市 場 由 島 外 轉 島 內 二 煤 油 引 進, 花 生 油 的 照 明 功 能 被 價 廉 質 優 的 煤 油 取 代, 使 得 花 生 油 產 量 下 降, 用 途 上 也 轉 以 供 給 臺 灣 中 下 層 階 級 日 常 食 用 油 脂 為 主 三 鴉 片 大 量 輸 入, 配 合 使 用 的 花 生 油 用 量 也 增 加 90 除 第 二 點 與 第 一 三 點 明 顯 矛 盾, 以 及 桐 油 具 有 防 水 塗 料 的 功 能 之 外, 第 一 三 點 的 原 因 似 乎 也 可 以 用 以 解 釋 本 區 為 何 進 口 茶 油 等 多 種 與 花 生 油 功 能 類 似 的 油 類, 即 開 港 後 內 需 市 場 成 長, 供 做 鴉 片 吸 食 之 燈 油 等 因 素, 使 本 地 產 油 供 不 應 求, 須 由 外 地 進 口 其 他 如 麥 仔 ( 麥 ) 黃 豆, 均 為 南 部 地 區 的 副 作 物 過 去 在 開 港 以 前, 這 兩 種 作 物 為 南 部 在 種 植 蔗 稻 作 時 的 次 要 作 物, 到 日 治 初 期 止, 南 部 的 農 民 仍 然 維 持 種 植 這 些 作 物, 作 為 次 要 作 物 的 習 慣, 但 產 量 不 多, 且 品 質 不 如 溫 帶 地 區 所 產 87 不 著 撰 人, 嘉 義 管 內 採 訪 冊, 臺 文 叢 第 58 種 ( 臺 北 : 臺 灣 銀 行 經 濟 研 究 室,1959), 頁 James W. Davidson 著, 蔡 啟 恆 譯, 臺 灣 之 過 去 與 現 在 臺 研 叢 第 107 種,( 臺 北 : 臺 灣 銀 行, 1972), 頁 384; 吳 子 光, 臺 灣 紀 事, 臺 文 叢 第 36 種 ( 臺 北 : 臺 灣 銀 行 經 濟 研 究 室,1959), 頁 上 野 專 一 編 纂, 支 那 貿 易 物 產 字 典, 頁 林 哲 安, 荳 莢 花 開 落 花 生 : 花 生 與 清 季 臺 灣 漢 人 社 會 的 經 濟 活 動, 臺 灣 文 獻 62 卷 1 期, 頁

75 者 91 二 北 部 國 際 港 市 圈 到 1880 年 左 右, 北 部 茶 樟 腦 業 的 發 展 已 經 步 上 軌 道, 同 時 間 北 部 的 貿 易 額 在 這 一 年 也 首 次 超 越 南 部 茶 與 樟 腦 業 的 發 展, 為 北 部 帶 來 大 量 的 財 富, 增 加 就 業 人 口, 並 使 城 鎮 更 加 繁 榮, 進 而 造 成 臺 灣 經 濟 政 治 重 心 的 北 移 至 90 年 間, 北 部 國 際 港 市 圈 內 的 港 口 結 構 也 因 經 濟 發 展 產 業 生 態 改 變 而 有 消 長 變 化, 首 先 是 臺 北 盆 地 內 的 艋 舺 大 稻 埕 大 稻 埕 在 1860 年 代 後 期 開 始 成 為 北 臺 茶 業 重 鎮, 不 過 到 1880 年 以 前, 對 於 艋 舺 商 業 地 位 的 威 脅 並 不 大 到 1880 年 以 後, 北 部 的 商 品 集 散 重 鎮 的 地 位 逐 漸 從 艋 舺 往 大 稻 埕 過 渡, 到 1892 年, 大 稻 埕 已 成 為 北 部 人 口 最 多 的 市 鎮 不 過 到 清 末, 艋 舺 並 未 完 全 沒 落, 北 部 仍 有 部 分 物 產 會 在 此 地 集 散 93 其 次 則 是 北 部 兩 個 通 商 口 岸 淡 水 基 隆, 基 隆 由 於 腹 地 狹 小, 官 方 對 煤 礦 開 採 的 態 度 反 覆 不 定, 加 上 1889 年 基 隆 築 港 失 敗,1891 年 的 基 隆 臺 北 鐵 路 工 程 並 未 能 夠 發 揮 運 載 貨 物 的 效 用, 基 隆 而 因 此 逐 漸 沒 落, 到 清 末 北 部 大 部 分 的 商 品 集 散 仍 然 集 中 於 淡 水 94 表 年 代 艋 舺 北 郊 對 寧 波 輸 出 入 商 品 輸 出 商 品 輸 入 商 品 藍 靛 布 紬 料 生 油 藥 材 牛 油 紹 酒 棉 花 火 酒 麥 仔 青 豆 斗 紋 禾 米 糙 米 煤 油 備 註 ; 本 商 品 進 出 口 資 訊 來 自 光 緒 11 年 (1885) 的 艋 舺 北 郊 新 定 抽 分 條 約 資 料 來 源 : 北 郊 新 定 抽 分 條 約, 中 央 研 究 院 臺 史 所 檔 案 館 藏, 檔 號 T0224D0197 在 1881 至 1885 年 間, 北 部 對 寧 波 重 要 的 出 口 商 品 仍 為 藍 靛, 在 1881 年 1885 年 的 淡 水 海 關 報 告 分 別 提 到 : 91 臨 時 舊 慣 調 查 會 編, 調 查 經 濟 資 料 報 告 上 卷, 頁 709; 92 林 滿 紅, 茶 糖 樟 腦 業 與 臺 灣 之 社 會 經 濟 變 遷 ( ), 頁 林 玉 茹, 清 代 臺 灣 的 港 口 空 間 結 構, 頁 林 玉 茹, 清 代 臺 灣 的 港 口 空 間 結 構, 頁 ; 黃 嘉 謨, 甲 午 戰 前 之 臺 灣 煤 務, 頁

76 藍 靛 一 般 在 採 收 浸 泡 包 裝 之 後 販 賣, 藍 靛 從 山 上 運 到 艋 舺, 與 煤 麻 通 草 (pith) 一 起 被 運 到 泉 州 福 州 溫 州 寧 波 天 津, 然 後 運 回 南 京 棉 布 藥 材 五 金 等 作 為 交 換, 藍 靛 與 伐 樟 一 樣 都 因 為 番 人 的 攻 擊 而 危 險 度 提 高 95 難 怪 寧 波 與 本 地 有 大 量 的 運 輸 往 來, 中 國 北 方 港 口 與 此 地 的 貿 易 主 要 是 由 本 地 船 來 運 作, 他 們 載 來 雜 貨, 運 走 大 量 的 貨 物, 主 要 是 藍 靛 與 木 材 96 從 上 面 這 兩 則 節 錄 的 海 關 報 告, 還 可 以 看 到, 從 北 部 出 口 至 寧 波 的 商 品 還 有 煤 麻 通 草 木 材 等 商 品 通 草 產 於 山 區, 主 要 作 為 藥 材 手 工 藝 品 的 材 料 使 用 97 木 材 很 可 能 是 中 北 部 在 拓 展 茶 業 樟 腦 業 的 過 程 中, 砍 伐 森 林 所 得 開 港 以 後, 由 於 對 於 茶 葉 與 樟 腦 的 需 求 大 增, 中 北 部 山 區 因 此 逐 漸 開 發 清 末 霧 峰 林 家 在 開 山 撫 番 經 營 樟 腦 業 的 過 程 中, 也 曾 經 營 木 材 業, 將 中 部 的 木 材 運 至 北 部 出 口 98 總 之, 這 兩 種 商 品 主 要 是 開 發 山 區 採 製 樟 腦 過 程 中 的 副 產 品 表 4-10 清 末 北 部 對 寧 波 輸 出 入 商 品 表 輸 出 商 品 煤 炭 大 甲 席 籐 柴 ( 通 ) 草 片 ( 通 ) 草 絲 輸 入 商 品 白 朮 ( 糯 ) 米 白 布 棉 花 生 油 烏 棗 紅 棗 瓜 子 石 羔 ( 膏 ) 粉 漿 綢 緞 鹽 白 魚 粉 石 金 針 菜 木 耳 草 蓆 牛 骨 資 料 來 源 : 臨 時 舊 慣 調 查 會 編, 臺 灣 私 法 三 卷 下 ( 東 京 : 編 者,1911) 頁 45 表 4-10 為 日 治 初 期 臨 時 舊 慣 調 查 會 在 艋 舺 所 調 查 而 得 的 資 訊, 本 期 北 部 由 寧 波 進 口 的 商 品, 比 前 一 期 所 進 口 的 品 項 多 上 許 多 從 這 些 商 品 的 產 地 來 看, 大 95 黃 富 三 等 編, 清 末 臺 灣 海 關 歷 年 資 料, 頁 黃 富 三 等 編, 清 末 臺 灣 海 關 歷 年 資 料, 頁 上 野 專 一 編 纂, 支 那 貿 易 物 產 字 典, 頁 黃 富 三 等 解 讀, 何 鳳 嬌 等 編, 霧 峰 林 家 文 書 集 : 墾 務 腦 務 林 務 ( 臺 北 : 國 史 館,2013), 頁

77 多 為 臺 灣 本 身 沒 有 出 產 的 商 品, 如 金 針 菜 木 耳 棗 類 表 內 的 輸 入 商 品 可 以 分 為 農 產 品 區 域 性 商 品 手 工 製 品 手 工 原 料 這 四 類 農 產 品 為 北 部 可 能 有 生 產, 但 因 欠 收 內 需 市 場 擴 大, 本 地 生 產 不 足 供 應 等 因 素, 因 而 從 寧 波 輸 入 的 商 品, 這 類 商 品 有 白 朮 ( 糯 ) 米 ( 花 ) 生 油 粉 漿 區 域 性 商 品 是 因 風 土 因 素 北 部 未 生 產 者, 如 棉 花 烏 棗 紅 棗 石 膏 瓜 子 鹽 白 魚 金 針 菜 木 耳 牛 骨 ; 手 工 製 品 的 部 份 有 白 布 綢 緞 草 蓆 ; 手 工 原 料 則 有 粉 石 進 口 商 品 中 的 牛 骨 手 工 原 料 的 粉 石 白 布, 是 相 當 值 得 注 意 的 幾 個 品 項 牛 骨 產 於 華 北 華 中, 主 要 作 為 肥 料 使 用 99 過 去 由 於 臺 灣 曾 經 有 產 出 牛 骨 的 紀 錄, 100 加 上 臺 灣 還 有 生 產 芝 麻 花 生 油 餅 這 類 肥 料 商 品, 因 此 島 內 所 生 產 的 牛 骨 可 能 還 能 自 給 不 過 如 本 章 第 一 節 所 述, 在 1860 年 代 北 部 所 生 產 的 花 生 油 油 餅 已 逐 漸 不 敷 使 用, 到 1867 年 後 就 不 再 出 口 花 生 油 餅, 本 期 開 始 進 口 牛 骨 的 現 象, 有 可 能 是 因 為 經 濟 發 展 作 物 種 植 高 度 集 約 化, 極 度 消 耗 地 力 所 致 粉 石 為 製 作 顏 料 與 女 性 化 妝 品 白 粉 - 的 原 料, 研 磨 後 就 成 為 顏 料 或 者 塗 抹 於 臉 部 的 白 粉 101 北 部 進 口 粉 石 的 現 象, 顯 示 開 港 以 後, 本 地 已 經 開 始 發 展 研 磨 粉 石, 製 作 白 粉 的 化 妝 品 業 在 輸 出 商 品 的 部 份, 將 上 表 比 對 時 間 較 相 近 的 表 , 則 可 以 發 現 清 末 北 部 所 輸 出 的 物 品 變 動 甚 為 劇 烈, 除 了 籐 通 草 煤 炭 為 過 去 就 有 的 出 口 商 品 外, 以 前 為 北 部 重 要 輸 出 商 品 的 藍 靛, 已 不 在 輸 出 商 品 之 列, 並 且 又 再 新 增 大 甲 蓆 與 柴 兩 項 首 先 來 討 論 出 口 沒 落 的 藍 靛, 到 1885 年 止, 雖 然 艋 舺 北 郊 已 經 認 為 藍 靛 出 口 的 抽 分, 已 經 無 法 支 持 北 郊 的 祭 祀 支 出, 但 從 同 一 年 海 關 的 紀 錄 上 來 看, 藍 靛 仍 然 是 對 寧 波 貿 易 的 重 要 商 品 102 但 到 隔 年, 情 況 開 始 有 些 變 化,1886 年 的 海 99 獸 骨 之 利 用 及 獸 骨 業, 申 報,1928 年 10 月 22 日 100 彰 化 縣 志 : 近 有 深 滬 獺 窟 小 船 來 鹿 者, 即 就 鹿 港 販 買 米 麥 牛 骨 等 物, 載 往 廣 東 澳 門 蔗 林 等 處 回 時 采 買 廣 東 雜 貨 鰱 草 魚 苗 來 鹿 者, 名 曰 南 船 周 璽, 彰 化 縣 志 卷 一 封 域 志 海 道, 臺 文 叢 第 156 種,( 臺 北 : 臺 灣 銀 行 經 濟 研 究 室,1962), 頁 臺 灣 總 督 府 編, 臺 日 大 辭 典, 頁 黃 富 三 等 編, 清 末 臺 灣 海 關 歷 年 資 料, 頁 總

78 關 報 告 提 到 : 本 島 的 藍 靛 生 產 大 為 擴 張, 大 約 有 1000 桶 會 到 本 港 ( 淡 水 ) 大 多 數 的 藍 靛 來 自 海 峽 殖 民 地, 103 品 質 較 本 地 藍 靛 優 越 這 些 藍 靛 會 被 用 於 染 色 104 從 上 面 這 段 文 字 來 看, 當 時 臺 灣 藍 靛 並 沒 有 減 產 的 跡 象, 甚 至 還 增 產, 但 產 量 已 不 敷 島 內 市 場 需 求, 因 此 北 部 還 得 從 島 外 再 進 口 1000 桶 藍 靛 本 地 市 場 擴 張 與 出 口 衰 退 兩 個 現 象 同 時 並 進 ; 即 持 續 往 寧 波 出 口 藍 靛, 一 方 面 也 向 臺 灣 其 他 地 區 東 南 亞 進 口 藍 靛, 供 本 地 使 用 這 顯 示 北 部 與 臺 灣 其 他 地 區 的 染 布 業 在 1880 年 代 間 有 大 幅 的 進 展, 本 地 藍 靛 漸 漸 無 法 供 應 染 布 出 口 所 需, 此 後 才 會 有 從 外 地 進 口 藍 靛 的 需 求 柴 的 出 口 可 能 與 清 末 北 部 燃 料 產 業 的 發 展 有 關 根 據 曾 品 滄 的 研 究 可 以 得 知 : 開 港 以 後 北 部 由 於 焙 茶 煎 煮 鴉 片 人 口 增 長 等 因 素, 致 使 燃 料 用 量 增 加, 加 上 茶 樟 腦 業 的 拓 展, 使 淺 山 森 林 消 失, 造 成 燃 料 短 缺, 因 而 促 成 造 林 事 業 的 興 起, 透 過 造 林 的 方 式 來 量 產 燃 料 105 曾 品 滄 的 焦 點 主 要 在 島 內 的 燃 料 消 費, 但 從 北 部 出 口 柴 至 寧 波 的 現 象 來 看, 清 末 北 部 造 林 所 產 出 的 柴, 可 能 除 了 供 本 地 使 用 之 外, 仍 尚 有 餘 裕 可 供 出 口 大 甲 席 成 為 出 口 商 品, 也 是 清 末 臺 灣 手 工 業 發 展, 進 口 替 代 的 另 一 個 指 標 如 前 ( 第 三 章 ) 所 述, 寧 波 盛 產 草 蓆, 臺 灣 會 向 寧 波 進 口 草 蓆 使 用 上 表 則 顯 示 清 末 北 部 雖 然 仍 持 續 向 寧 波 進 口 草 蓆, 但 也 開 始 輸 出 草 蓆 日 治 初 期, 臨 時 舊 慣 調 查 會 曾 經 針 對 大 甲 席 的 沿 革 生 產 販 賣 狀 況 進 行 調 查, 大 甲 苑 里 地 區 製 作 草 蓆 的 歷 史, 分 別 可 以 上 溯 至 乾 隆 元 年 (1736) 嘉 慶 10 年 (1805) 106 臨 時 舊 慣 調 查 會 的 資 訊 來 源 雖 然 是 來 自 當 地 居 民 的 口 述 資 訊, 但 並 非 完 全 不 可 信 在 乾 隆 29 年 (1764) 刊 行, 由 王 瑛 曾 所 編 纂 的 重 修 鳳 山 103 英 國 於 1826 至 1946 年 間 在 馬 來 半 島 重 要 港 口 與 馬 來 群 島 設 立 的 殖 民 地 建 制, 最 初 為 新 加 坡 檳 城 麻 六 甲 這 三 地 桃 木 至 朗 等 編, 東 南 アジアを 知 る 事 典 ( 東 京 : 平 凡 社,2008), 頁 黃 富 三 等 編, 清 末 臺 灣 海 關 歷 年 資 料, 頁 總 曾 品 滄, 炎 起 爨 下 薪 清 代 臺 灣 的 燃 料 利 用 與 燃 料 產 業, 臺 灣 史 研 究 15 卷 2 期 (2008), 頁 臨 時 舊 慣 調 查 會 編, 調 查 經 濟 資 料 報 告 上 卷, 頁

79 縣 志 中, 就 有 生 產 草 蓆 的 紀 錄 : 草 蓆 : 編 織 堅 緻, 價 倍 內 地 107 不 過 往 後 在 南 部 的 出 口 商 品 中, 始 終 未 見 草 蓆 一 項, 可 能 產 量 始 終 不 多, 或 者 到 清 末 已 經 沒 落 大 甲 苑 裡 生 產 大 甲 席 的 時 間 雖 可 上 溯 自 乾 隆 嘉 慶 年 間, 不 過 大 甲 席 開 始 有 規 模 地 生 產, 則 是 道 光 年 間 的 事 情, 在 此 之 後, 販 賣 的 區 域 從 大 甲 苑 裡 鄰 近 地 區, 擴 散 到 島 內 的 新 竹 嘉 義 臺 南 等 地, 然 後 又 再 到 中 國 大 陸 沿 岸 108 大 甲 席 一 開 始 製 作 技 術 不 高, 價 格 相 當 低 廉, 後 來 隨 著 技 術 精 進, 甚 至 可 以 編 織 各 種 花 紋 文 字, 價 格 從 原 先 的 1 張 7 80 錢, 在 十 年 間 上 漲 到 1 張 3 元 左 右, 品 質 最 好 者, 甚 至 高 達 1 張 10 元 109 大 甲 席 製 作 之 精 良, 甚 至 成 為 清 末 官 員 餽 贈 親 友 的 禮 物, 光 緒 18 年 (1892) 來 臺 的 蔣 師 轍 便 曾 經 將 大 甲 席 連 同 家 書, 寄 給 位 在 蘇 州 的 家 人 110 蔣 師 轍 購 買 大 甲 席 贈 送 親 友 的 情 形 並 非 特 例, 在 1895 年 來 臺 的 日 軍 隨 軍 記 者 禮 密 臣 (James W. Davidson) 所 撰 寫 的 臺 灣 之 過 去 與 現 在 中, 也 講 到 清 國 官 員 常 常 購 買 價 高 60 ~70 元 1 張 的 大 甲 席 111 顯 然 大 甲 苑 裡 地 區 的 草 蓆 編 織 工 藝, 已 經 有 相 當 高 的 水 準, 所 生 產 的 草 蓆, 不 但 能 在 臺 灣 本 地 銷 售, 並 且 受 到 來 自 工 藝 水 準 較 高 地 區 的 大 陸 官 員 喜 愛, 價 格 也 隨 著 銷 路 越 來 越 廣, 而 水 漲 船 高 第 三 節 傳 統 中 小 型 港 市 本 節 討 論 非 通 商 港 口 對 寧 波 的 貿 易 狀 況 這 些 港 口 在 開 港 以 後, 貿 易 的 對 象 主 要 仍 以 中 國 大 陸 為 主, 其 規 模 雖 無 法 與 開 港 通 商 的 國 際 性 港 市 有 相 當 的 落 差, 但 往 往 為 地 方 的 經 濟 重 心 所 在 在 這 些 港 口 中, 最 具 規 模 與 代 表 性 的, 莫 過 於 中 部 的 鹿 港 鹿 港 在 開 港 以 前, 長 期 為 中 部 重 要 的 對 外 貿 易 港 口, 曾 與 府 城 艋 舺 並 列 開 港 以 後, 隨 著 府 城 107 王 瑛 曾, 重 修 鳳 山 縣 志 卷 十 一 雜 志 物 產, 臺 文 叢 第 146 種,( 臺 北 : 臺 灣 銀 行 經 濟 研 究 室, 1962), 頁 臨 時 舊 慣 調 查 會 編, 調 查 經 濟 資 料 報 告 上 卷, 頁 原 文 未 提 到 價 格 上 漲 的 10 年 起 迄 時 間 為 何, 但 推 測 應 為 18 世 紀 中 葉, 道 光 年 間 至 開 港 後, 大 甲 席 產 業 開 始 發 展 的 10 年 臨 時 舊 慣 調 查 會 編, 調 查 經 濟 資 料 報 告 上 卷, 頁 526; 蔡 振 豐, 苑 裡 志 下 卷 風 俗 考. 女 紅, 臺 文 叢 第 48 種 ( 臺 北 : 臺 灣 銀 行 經 濟 研 究 室,1959), 頁 蔣 師 轍, 臺 遊 日 記 卷 四 光 緒 十 八 年 八 月, 臺 文 叢 第 6 種,( 臺 北 : 臺 灣 銀 行 經 濟 研 究 室, 1957), 頁 James W. Davidson 著, 蔡 啟 恆 譯, 臺 灣 之 過 去 與 現 在 臺 研 叢 第 107 種, 頁

80 艋 舺 被 納 入 國 際 港 市 的 貿 易 圈 中, 三 港 的 發 展 態 勢 則 開 始 有 所 不 同 不 過, 鹿 港 一 直 到 日 治 時 期 之 前, 仍 是 中 部 最 大 的 港 口 112 由 於 鹿 港 未 被 劃 入 通 商 口 岸 之 中, 有 關 鹿 港 對 外 貿 易 的 狀 況, 特 別 是 貿 易 區 域 商 品 貿 易 量 統 計 等 資 訊 付 之 闕 如 不 過 從 日 治 初 期 官 方 民 間 所 編 纂 的 一 些 調 查 報 告 裡 面, 仍 能 擷 取 若 干 有 關 清 末 鹿 港 貿 易 狀 況 的 資 訊, 可 用 以 了 解 清 末 鹿 港 與 寧 波 貿 易 的 狀 況 下 表 為 透 過 日 治 初 期 調 查 報 告 所 整 理 而 成 的 兩 岸 商 品 表, 顯 示 清 末 與 鹿 港 往 來 的 港 口 有 : 福 建 的 福 州 廈 門 安 海 梅 林 深 滬 蚶 江 獺 窟 與 浙 江 的 寧 波 等 地 由 中 國 輸 入 的 商 品 有 各 種 日 用 商 品 藥 材 布 料, 輸 出 的 有 米 紅 糖 白 糖 胡 麻 ( 芝 麻 ) 龍 眼 乾 薑 黃 油 糟 ( 粕 ) 笋 乾 等 商 品 表 4-11 清 末 鹿 港 對 中 國 輸 出 入 商 品 表 往 來 貿 易 港 口 輸 出 商 品 輸 入 商 品 福 州 廈 門 安 海 梅 林 深 滬 蚶 江 獺 窟 寧 波 米 紅 糖 白 糖 胡 麻 龍 眼 乾 龍 眼 肉 薑 黃 油 糟 笋 乾 石 油 火 柴 煙 草 麵 粉 落 花 生 杉 木 棉 花 醬 油 鐵 鍋 金 紙 棉 花 綿 線 綿 布 麻 布 油 糟 磚 瓦 鞋 人 參 大 豆 鹹 魚 紙 張 煙 火 草 蓆 瓷 器 線 香 海 參 魚 腦 參 考 資 料 : 著 者 不 詳, 鹿 港 風 俗 一 班 ( 手 稿 本,1896), 無 頁 數 臨 時 舊 慣 調 查 會 編, 調 查 經 濟 資 料 報 告 上 卷,( 東 京 : 出 版 者 不 詳,1905) 頁 在 本 表 所 參 考 的 兩 份 資 料 中, 調 查 經 濟 資 料 報 告 裡 面 並 未 一 一 說 明 進 口 商 品 的 輸 出 地, 以 及 鹿 港 輸 出 商 品 的 確 切 流 向, 僅 知 往 來 港 口 為 福 建 沿 岸 各 港 與 寧 波 ; 而 在 鹿 港 風 俗 一 班 中, 則 可 以 進 一 步 得 知 鹿 港 輸 出 至 寧 波 的 商 品 主 要 112 林 玉 茹, 商 業 網 絡 與 委 託 貿 易 制 度 的 形 成 - 十 九 世 紀 末 鹿 港 泉 郊 商 人 與 中 國 內 地 的 帆 船 貿 易, 新 史 學 18 卷 2 期 (2007), 頁

81 為 紅 糖 白 糖 龍 眼 笋 乾, 由 寧 波 輸 出 至 鹿 港 的 商 品 為 海 參 魚 腦 煤 油 不 過 需 要 注 意 的 是, 如 前 面 所 提 到 的, 有 一 些 商 品 的 貿 易 主 要 是 開 港 以 後 才 發 展, 如 煤 油 薑 黃 另 外, 值 得 注 意 的 是, 本 區 雖 盛 產 藍 靛, 但 藍 靛 對 外 貿 易 的 萎 縮, 可 能 又 比 南 部 地 區 來 得 早, 從 彰 化 縣 志 到 日 治 時 期 調 查, 都 鮮 少 有 出 口 藍 靛 至 寧 波 的 紀 錄 這 可 能 是 因 為 鹿 港 與 鄰 近 中 部 一 帶 在 開 港 以 前, 已 經 開 始 發 展 染 布 業, 藍 靛 主 要 供 應 本 地 使 用 113 還 有, 從 臺 灣 日 日 新 報 的 報 導 中 可 以 看 到, 清 末 鹿 港 也 有 新 的 產 業 產 生, 即 製 香 業 : 鹿 港 的 香 自 古 有 名, 現 存 七 戶 香 鋪, 其 中 四 戶 製 造 竹 香, 其 他 三 戶 製 造 竹 香 以 外 的 香, 據 說 現 在 香 鋪 一 年 的 產 額, 施 錦 玉 為 一 萬 圓, 黃 萬 春 五 千 圓, 書 香 堂 二 千 圓, 上 述 香 店 中, 以 施 錦 玉 歷 史 最 久, 其 販 路 除 島 內 以 外, 還 有 輸 出 至 福 州 廈 門 香 港 寧 波, 產 品 受 到 官 員 士 紳 的 喜 愛 114 目 前 雖 難 以 追 溯 鹿 港 製 香 業 到 底 起 於 何 時, 但 可 確 知 的 是, 在 清 末 這 個 產 業 與 大 甲 的 製 席 業 一 樣, 在 當 時 手 工 業 不 普 遍 的 臺 灣 獨 樹 一 幟, 除 了 在 島 內 享 有 盛 名 之 外, 還 能 夠 銷 售 到 中 國 各 大 口 岸, 其 中 還 包 括 過 去 向 臺 灣 出 口 手 工 製 品 為 主 的 寧 波 除 了 鹿 港 之 外, 以 下 以 竹 塹 東 石 東 港 等 區 域 港 口 為 例, 來 看 北 部 南 部 傳 統 港 口 對 寧 波 貿 易 狀 況 竹 塹 在 嘉 慶 以 後 開 發 逐 漸 成 熟 後, 成 為 地 方 出 入 港 口, 到 道 光 年 間 才 因 私 渡 盛 行, 而 被 地 方 政 府 設 為 小 口, 得 以 合 法 與 大 陸 對 渡 115 咸 豐 年 間 淤 淺 以 後, 附 近 又 再 開 香 山 港, 作 為 外 口, 原 有 港 口 稱 為 舊 港, 但 香 山 並 未 完 全 取 代 舊 港, 兩 113 蔡 承 豪, 從 染 料 到 染 坊 17 至 19 世 紀 臺 灣 的 藍 靛 業 ( 國 立 暨 南 國 際 大 學 歷 史 系 碩 士 論 文, 2002), 頁 鹿 港 の 香, 臺 灣 日 日 新 報,1909 年 5 月 7 日 115 林 玉 茹, 清 代 竹 塹 地 區 的 在 地 商 人 及 其 活 動 網 絡 ( 臺 北 : 聯 經,2000), 頁 48 74

82 港 在 清 末 都 具 有 獨 立 對 外 貿 易 功 能 116 其 對 外 貿 易 範 圍 近 則 運 於 福 漳 泉 廈, 遠 則 寧 波 上 海 乍 浦 天 津 以 及 汕 頭 香 港 各 地 往 來 貿 易 117 雖 然 如 此, 但 長 期 以 來 這 兩 港 大 體 上 來 說 主 要 是 從 屬 於 淡 水 港 的 系 統 之 下, 與 淡 水 往 來 密 切, 部 份 對 外 貿 易 是 透 過 淡 水 轉 口 的 118 這 樣 的 情 況 也 表 現 在 對 寧 波 的 貿 易 上 從 海 關 資 料 看, 竹 塹 在 開 港 後, 是 淡 水 出 口 蔗 糖 的 主 要 供 應 地 如 1876 年 淡 水 海 關 報 告 提 到 : 糖 的 產 出 來 自 淡 水 與 竹 塹 之 間 的 這 個 區 域, 大 多 是 靠 近 竹 塹 的 區 域, 粗 估 有 45,000 擔, 並 且 大 多 被 運 至 寧 波 及 溫 州 119 從 上 面 可 以 看 到, 竹 塹 一 帶 每 年 約 產 45,000 擔 的 蔗 糖, 絕 大 多 數 都 是 經 由 淡 水 出 口 到 華 中 的 寧 波 溫 州 到 清 末 這 樣 的 狀 況 並 沒 有 太 大 的 改 變, 在 日 治 初 期, 殖 民 政 府 曾 對 新 竹 一 帶 的 商 業 進 行 調 查 由 調 查 報 告 可 知 : 新 竹 ( 竹 塹 ) 苗 栗 到 日 治 初 期 時, 當 地 商 人 主 要 經 營 樟 腦 業 紡 織 品 雜 貨 類 大 多 由 臺 北 的 商 人 輸 入, 當 地 商 人 直 接 到 上 海 寧 波 的 貿 易, 一 年 約 1 2 次 120 其 對 寧 波 的 直 航 貿 易 很 可 能 一 直 都 不 太 興 盛 至 於 南 部 的 東 石 東 港 的 情 況, 則 與 竹 塹 又 不 太 相 同 嘉 義 雲 林 一 帶 為 腹 地 的 東 石, 主 要 對 寧 波 出 口 龍 眼 由 20 世 紀 初 期 的 臺 灣 經 濟 事 情 視 察 復 命 書 調 查 經 濟 資 料 報 告 所 示 : 嘉 義 地 區 比 較 大 的 商 人 依 次 為 龍 眼 商 粗 紙 商 麻 苧 商 蔗 糖 商 榖 物 商, 龍 眼 主 要 產 於 雲 林 嘉 義 山 121 區, 商 人 將 它 運 至 東 石 港, 直 接 輸 出 至 上 海 寧 波 等 地 也 有 由 樸 仔 腳 的 商 人 轉 賣 至 臺 南 輸 出 的 苧 麻 主 要 輸 出 至 泉 州 蔗 糖 通 常 由 臺 南 商 人 所 收 購, 也 有 部 分 會 跟 龍 眼 一 樣, 直 接 運 往 大 陸 的 寧 波 泉 州 廈 門 溫 州 進 口 的 雜 貨 則 主 116 林 玉 茹, 清 代 竹 塹 地 區 的 在 地 商 人 及 其 活 動 網 絡, 頁 鄭 鵬 雲 曾 逢 辰 纂 輯, 新 竹 縣 志 初 稿 卷 五 考 一 風 俗, 方 志 彙 刊 41 種, 頁 林 玉 茹, 清 代 竹 塹 地 區 的 在 地 商 人 及 其 活 動 網 絡, 頁 黃 富 三 等 編, 清 末 臺 灣 海 關 歷 年 資 料, 頁 總 大 藏 省 理 財 局 編, 臺 灣 經 濟 事 情 視 察 復 命 書 ( 東 京 : 忠 愛 社,1899), 頁 嘉 義 縣 朴 子 市 之 舊 名 安 倍 明 義, 臺 灣 地 名 研 究 ( 臺 北 : 蕃 語 研 究 會,1938), 頁

83 要 銷 往 樸 仔 腳 臺 南, 以 樸 仔 腳 為 主 122 此 地 雖 然 從 屬 於 臺 南 地 區 市 場 圈, 但 比 起 竹 塹, 東 石 對 外 貿 易 的 獨 立 程 度 則 高 出 許 多 特 別 是 在 對 寧 波 的 龍 眼 貿 易 上, 但 該 地 蔗 糖 的 產 銷 則 大 部 分 由 臺 南 商 人 掌 握, 僅 少 部 份 是 直 接 出 口 東 港 的 情 況 也 與 東 石 類 似, 其 腹 地 主 要 是 下 淡 水 溪 以 南 到 枋 寮 一 帶, 由 於 港 口 條 件 甚 好, 是 鄰 近 一 帶 船 隻 商 品 集 結 的 中 心, 但 有 時 也 會 透 過 打 狗 轉 介 對 外 貿 易 123 從 海 關 資 料 來 看, 東 港 對 寧 波 的 貿 易 似 乎 相 當 繁 盛, 在 1885 年 時, 本 地 曾 有 與 鄰 近 的 港 口 以 45 艘 中 式 帆 船 運 載 米 糖 薑 黃 直 抵 寧 波 的 紀 錄 124 上 述 港 口 除 了 鹿 港 以 外, 大 多 是 在 清 代 中 後 期 才 發 展 出 獨 立 的 對 外 貿 易 機 能, 但 又 或 多 或 少 地 依 賴 鄰 近 大 港 的 轉 口 功 能 目 前 雖 然 沒 有 直 接 的 資 料 說 明 為 何 這 些 港 口 與 寧 波 的 聯 繫 強 弱 不 一, 但 從 貿 易 的 狀 況 來 看, 很 可 能 與 該 港 口 本 身 的 興 衰 獨 立 運 作 程 度 有 關 第 四 節 貿 易 體 系 變 遷 與 商 人 團 體 的 因 應 開 港 帶 來 交 通 經 濟 體 制 產 業 等 等 層 面 的 巨 大 變 革, 從 前 面 兩 節 的 討 論 來 看, 過 去 認 為 在 開 港 之 後 沒 有 太 大 改 變 的 傳 統 貿 易, 在 開 港 以 後, 由 於 臺 灣 產 業 因 因 應 國 際 市 場 對 樟 腦 茶 等 國 際 商 品 的 需 求, 加 上 島 內 開 始 興 起 部 分 農 手 工 業 商 品 的 進 口 替 代, 臺 灣 本 地 的 產 業 結 構, 乃 至 臺 灣 寧 波 的 貿 易 狀 況 已 與 開 港 以 前 有 很 大 的 不 同 商 人 團 體 如 何 因 應 開 港 後 全 面 性 的 經 濟 結 構 變 化, 還 有 經 濟 交 通 通 訊 技 術 等 不 同 層 面 的 變 革, 並 持 續 營 運 臺 灣 寧 波 的 貿 易, 將 是 本 節 要 討 論 的 問 題 過 去 常 認 為 開 港 通 商 造 成 本 地 郊 商 的 衰 微, 但 由 林 滿 紅 李 佩 蓁 黃 懷 賢 等 人 的 研 究 來 看, 開 港 的 契 機 反 而 使 郊 商 得 到 一 片 新 的 舞 臺, 並 且 更 加 活 躍 大 藏 省 理 財 局 編, 臺 灣 經 濟 事 情 視 察 復 命 書 ( 東 京 : 忠 愛 社,1899), 頁 43-44; 臨 時 舊 慣 調 查 會 編, 調 查 經 濟 資 料 報 告 上 卷,( 東 京 : 出 版 者 不 詳,1905), 頁 林 玉 茹, 清 代 臺 灣 港 口 的 空 間 結 構, 頁 黃 富 三 等 編, 清 末 臺 灣 海 關 歷 年 資 料, 頁 總 林 滿 紅, 清 末 大 陸 來 臺 郊 商 的 興 衰 : 臺 灣 史 中 國 史 世 界 史 之 一 結 合 思 考, 國 家 科 學 委 員 會 研 究 彙 刊 : 人 文 及 社 會 科 學 4 卷 2 期 ( 臺 北,1994), 頁 ; 李 佩 蓁, 依 附 抑 合 作? 清 末 臺 灣 南 部 口 岸 買 辦 商 人 的 雙 重 角 色 20 卷 2 期 (2013) 頁 31-76; 黃 懷 賢, 臺 灣 傳 統 商 業 團 體 臺 南 三 郊 的 轉 變 ( )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臺 灣 史 研 究 所 碩 士 論 文,2012) 76

84 開 港 對 南 部 的 郊 商 來 說, 並 非 完 全 沒 有 影 響, 臺 灣 自 1850 年 代 起, 便 紛 紛 有 洋 商 至 臺 灣 沿 岸 從 事 貿 易 活 動, 早 期 南 部 洋 商 主 要 依 賴 粵 籍 買 辦 採 辦 貨 物, 但 由 於 粵 籍 買 辦 受 到 南 部 商 人 的 排 斥, 洋 商 因 此 轉 而 找 尋 本 地 商 人 作 為 買 辦 126 洋 商 在 南 部 所 任 用 的 買 辦, 大 多 為 在 本 地 經 營 商 業 具 有 規 模 的 商 人, 他 們 一 方 面 協 助 經 營 洋 商 業 務, 賺 取 佣 金, 同 時 也 利 用 洋 商 的 身 分, 獲 得 貿 易 稅 率 優 惠 與 法 律 上 的 庇 護 127 南 部 買 辦 商 人 的 興 起, 也 反 映 在 開 港 後 三 郊 內 部 核 心 勢 力 的 消 長 上 開 港 後 的 三 郊 核 心 成 員, 雖 仍 有 部 分 開 港 以 前 即 已 發 跡 的 郊 商, 但 也 加 入 不 少 開 港 後 與 洋 商 關 係 密 切 的 新 興 買 辦 商 人 128 顯 然 這 種 透 過 與 洋 商 合 作 成 為 買 辦, 進 而 從 中 營 利 的 經 營 模 式, 在 南 部 的 商 業 界 具 有 相 當 的 吸 引 力 與 影 響 力 李 佩 蓁 與 黃 懷 賢 的 研 究, 分 別 以 臺 南 商 人 三 郊 商 人 為 主 題, 並 未 特 別 討 論 北 郊 的 狀 況 但 從 李 佩 蓁 所 討 論 的 買 辦 案 例 中 可 以 看 到, 在 臺 南 的 北 郊 當 中, 也 有 商 人 尋 此 途 徑 經 營 往 寧 波 的 貿 易, 如 擔 任 瑞 興 洋 行 買 辦 的 沈 鴻 傑, 129 除 了 擔 任 買 辦 之 外, 也 從 事 往 華 中 華 北 的 蔗 糖 買 賣, 並 經 營 糖 業, 年 售 數 萬 擔 於 天 津 上 海 寧 波 香 港 各 口 岸 130 不 過, 郊 商 擔 任 買 辦 的 行 為, 其 實 質 的 利 益 主 要 是 郊 商 個 人 財 富 增 長 方 面 對 南 部 往 寧 波 的 整 體 貿 易 狀 況 來 說, 並 不 影 響 其 發 展, 主 因 是 洋 商 對 於 華 中 華 北 的 商 情 不 熟 悉, 且 南 部 往 華 中 華 北 的 蔗 糖 貿 易, 長 期 以 來 主 要 掌 控 於 華 人 手 中 131 艋 舺 的 北 郊 在 開 港 之 後, 並 未 見 到 像 臺 南 北 郊 商 人 一 樣 與 洋 商 合 作 的 情 形 126 黃 懷 賢, 臺 灣 傳 統 商 業 團 體 臺 南 三 郊 的 轉 變 ( ), 頁 李 佩 蓁, 依 附 抑 合 作? 清 末 臺 灣 南 部 口 岸 買 辦 商 人 的 雙 重 角 色 20 卷 2 期, 頁 黃 懷 賢, 臺 灣 傳 統 商 業 團 體 臺 南 三 郊 的 轉 變 ( ), 頁 沈 鴻 傑 ( ) 原 籍 福 建 省 泉 州 府 安 溪 縣,13 歲 隨 父 親 至 廈 門 經 商,1866 年 從 廈 門 遷 至 臺 南 定 居, 經 營 糖 樟 腦 業, 並 擔 任 洋 行 買 辦 連 橫, 臺 灣 通 史 卷 三 十 五 列 傳 七 貨 殖 列 傳, 臺 文 叢 128 種 ( 臺 北 : 臺 灣 銀 行 經 濟 研 究 室,1962), 頁 1012; 連 橫 著, 臺 灣 銀 行 經 濟 研 究 室 編, 雅 堂 文 集 卷 二 墓 誌, 臺 文 叢 第 208 種 ( 臺 北 : 編 者,1964), 頁 李 佩 蓁, 依 附 抑 合 作? 清 末 臺 灣 南 部 口 岸 買 辦 商 人 的 雙 重 角 色, 臺 灣 史 研 究 20 卷 2 期, 頁 林 滿 紅, 茶 糖 樟 腦 與 臺 灣 之 社 會 經 濟 變 遷 ( ), 頁

85 艋 舺 的 商 人 在 清 末 素 以 排 外 著 稱, 開 港 初 期, 寶 順 洋 行 曾 試 圖 於 艋 舺 建 立 據 點, 但 受 到 地 方 人 士 強 烈 反 彈, 最 後 選 擇 大 稻 埕 為 根 據 地 132 大 稻 埕 在 1870 年 後 因 茶 業 發 展 而 興 起, 最 後 其 在 北 臺 的 商 業 地 位 甚 至 超 越 艋 舺 133 在 開 港 後 艋 舺 大 稻 埕 兩 地 發 展 態 勢 此 消 彼 長 的 同 時, 艋 舺 北 郊 的 貿 易 活 動 仍 然 具 有 相 當 大 的 利 潤, 同 時 這 也 反 映 在 他 們 所 參 與 的 社 會 活 動 上, 在 清 末 興 建 臺 北 城 垣 考 棚 文 廟 大 甲 溪 橋 的 工 程 中, 他 們 與 艋 舺 泉 郊 所 捐 獻 的 金 額 不 下 10 萬 134 到 日 治 初 期, 在 日 日 新 報 的 報 導 中, 仍 時 常 可 見 艋 舺 北 泉 郊 在 廟 會 節 慶 時, 捐 獻 數 萬 元 至 10 餘 萬 不 等 的 鉅 額 費 用, 作 為 活 動 經 費 135 顯 然 到 清 末 甚 至 日 治 初 期, 即 便 艋 舺 已 經 沒 落, 但 往 寧 波 與 華 中 華 北 其 他 地 區 貿 易 規 模 仍 然 相 當 可 觀, 連 帶 北 郊 在 地 方 社 會 上 也 依 舊 保 有 相 當 大 的 影 響 力 開 港 後 臺 南 艋 舺 北 郊 對 於 貿 易 體 系 的 變 化, 採 取 了 不 同 的 因 應 之 道, 南 部 北 郊 商 人 開 始 有 成 員 以 買 辦 的 形 式, 與 洋 商 合 作, 獲 取 法 律 與 經 濟 上 的 優 勢 但 整 體 來 說, 是 否 擔 任 買 辦, 並 不 影 響 該 區 域 對 寧 波 貿 易 的 發 展, 在 年 期 間, 南 北 兩 地 經 營 寧 波 貿 易 的 主 體 仍 為 本 地 商 人 洋 商 並 非 無 意 競 逐 臺 灣 往 寧 波 的 貿 易, 在 本 章 第 一 二 節 中, 可 以 看 到 洋 商 曾 經 嘗 試 涉 足 南 部 對 寧 波 的 蔗 糖 貿 易 北 部 對 寧 波 的 藍 靛 貿 易, 不 過 並 不 順 利 就 如 在 英 國 領 事 報 告 中 所 提 到 的, 北 部 寧 波 郊 (Ningpo Guild) 商 人 獨 佔 北 部 藍 靛 貿 易, 並 杯 葛 洋 人 販 賣 藍 靛 136 在 南 部 也 有 洋 商 試 圖 販 糖, 卻 被 華 商 排 拒 的 情 形 137 從 資 料 來 看, 福 建 臺 灣 寧 波 三 地 商 人 商 人 團 體 的 運 作, 對 於 維 持 商 品 的 價 格 與 壟 斷 性, 具 有 相 當 大 的 作 用 如 在 尺 素 頻 通 裡 面, 就 有 好 幾 則 當 地 132 有 關 英 商 杜 德 (John Dodd) 在 北 部 尋 找 據 點, 最 後 於 大 稻 埕 開 創 茶 業 的 過 程, 詳 見 黃 頌 文, 清 季 開 港 前 後 英 商 杜 德 與 寶 順 洋 行 的 興 起 ( 私 立 東 吳 大 學 歷 史 系 碩 士 論 文,2012), 頁 溫 振 華, 淡 水 開 港 與 大 稻 埕 中 心 的 興 起, 國 立 臺 灣 師 範 大 學 歷 史 學 報 6 期 (1978), 頁 答 客 問 艋 津 前 後 商 況, 臺 灣 日 日 新 報,1898 年 5 月 21 日 135 艋 舺 の 大 祭, 臺 灣 日 日 新 報,1903 年 12 月 11 日 ; 艋 津 建 醮, 臺 灣 日 日 新 報,1903 年 12 月 12 日 ; 蘭 盆 勝 會, 漢 文 臺 灣 日 日 新 報,1905 年 8 月 9 日 136 原 文 為 Ningpo Guild 寧 波 郊, 應 為 艋 舺 的 北 郊 B.P.P., vol.10, p 林 滿 紅, 茶 糖 樟 腦 與 臺 灣 之 社 會 經 濟 變 遷 ( ), 頁

86 福 建 郊 商 透 過 群 體 力 量, 影 響 商 品 市 場 行 情 的 事 例 : 砲 員 小 貨 行 濫 卸, 元 至 9.2 元, 次 至 5 元 外, 較 前 盤 驟 跌 元 外, 139 姑 約 郊 友 齐 心 扭 扳, 閉 不 出 樣 140 果 然 慶 記 等 斬 完 市, 立 轉 頭 郊 友 亦 知 前 盤 過 賤, 定 引 動 客 心, 且 售 数 不 多, 势 不 敷 銷 因 而 齐 心 閉 扭, 143 莫 敢 先 出 私 售 行 情 步 加, 至 此 廿 二 日, 始 與 成 盤 144 他 們 在 價 格 不 利 己 方 時, 會 約 束 所 有 成 員 暫 時 不 與 買 方 談 價 買 賣, 待 行 情 有 利 時, 才 售 出 商 品 不 過, 郊 的 約 束 力 並 非 絕 對 性 的, 有 時 也 有 下 面 這 樣 的 情 形 : 145 現 下 存 底 稍 鬆, 落 去 全 看 銷 納 濶 窄, 146 方 有 把 握 惜 人 心 不 齐, 動 轍 亂 斬, 仝 號 之 糖, 行 情 一 出, 任 扳 不 起 故 有 貨 同 號 異, 行 情 高 低, 底 差 至 三 四 者 不 等 時 149 各 個 郊 商 本 身 可 能 平 時 在 價 格 訂 定 上, 有 相 當 的 自 主 性, 但 在 市 場 價 格 普 遍 不 佳 的 情 況 下, 便 會 透 過 郊 的 動 員, 試 圖 以 全 體 暫 停 出 貨 的 行 為, 遏 止 價 格 下 跌 開 港 以 後, 輪 船 與 電 報 等 現 代 化 交 通 通 訊 工 具 陸 續 被 引 進 中 國, 初 期 由 於 中 式 帆 船 具 有 機 動 性 高 稅 額 低 等 優 勢, 因 此 仍 為 往 來 臺 灣 寧 波 的 主 要 運 輸 工 具, 到 後 期 1880 至 1890 年 代, 郊 商 也 開 始 逐 漸 利 用 輪 船 運 輸 貨 物 在 通 訊 上 也 有 類 似 的 情 形, 郊 商 長 期 以 來 主 要 利 用 民 信 局 作 為 消 息 往 來 的 傳 遞 工 具, 在 電 報 引 進 之 後, 他 們 也 很 快 地 接 受 這 種 新 的 通 訊 工 具, 如 下 面 這 封 信, 郊 商 就 大 為 稱 讚 輪 船 與 電 報 的 便 捷 性 : 138 卸 : 降 價 似 為 泉 州 商 人 慣 用 詞 彙, 由 上 下 文 意 推 測 為 此 意 以 下 類 似 詞 彙 亦 為 筆 者 根 據 上 下 段 文 意 推 測 詞 彙 意 涵, 故 未 註 明 出 處 139 跌 元 外 : 指 跌 了 一 元 多 的 幅 度 140 扭 扳 閉 不 出 樣 : 囤 貨 不 售 出 141 尺 素 頻 通,11 號 信, 收 於 林 玉 茹 編, 尺 素 頻 通 : 晚 清 寧 波 與 泉 州 臺 灣 之 間 的 貿 易 文 書, 頁 郊 友 : 郊 的 成 員 143 閉 扭 : 囤 貨 不 售 出 144 尺 素 頻 通,13 號 信, 收 於 林 玉 茹 編, 尺 素 頻 通 : 晚 清 寧 波 與 泉 州 臺 灣 之 間 的 貿 易 文 書, 頁 落 去 : 閩 南 語 下 一 個 臺 灣 總 督 府 編, 臺 日 大 辭 典 ( 臺 北 : 臺 灣 總 督 府, ), 頁 銷 納 濶 窄 : 市 場 需 求 量 大 小 147 斬 : 降 價 148 扳 : 抬 高 價 格 149 尺 素 頻 通,10 號 信, 收 於 林 玉 茹 編, 尺 素 頻 通 : 晚 清 寧 波 與 泉 州 臺 灣 之 間 的 貿 易 文 書, 頁

87 頂 尖 上 泉 白 有 斬 至 6.56 元, 次 至 5.78 元... 論 者 皆 謂 被 火 車 白 盛 旺 賎 累, 其 实 係 風 傳, 外 夷 三 陽 一 派, 蔗 叢 豐 茂, 歩 看 賎 象 臺 南 來 書, 復 稱 足 收 前 衆 口 一 詞, 皆 曰 甘 蔗 被 東 洋 夷 焚 毀 一 空 究 其 实, 惟 近 海 口 者, 畧 踏 損 些 內 山 則 毫 無 傷 拆, 統 稽 有 七 八 分 年 成 若 然, 似 較 去 歲 充 足... 將 來 聞 風 向 徃 ( 往 ), 來 源 定 湧 若 所 傳 果 確, 是 中 外 皆 豐, 出 多 銷 寡, 恐 有 変 遷 人 心 由 此 虛 驚, 行 情 雖 賤, 莫 敢 蓄 存, 市 势 日 頹, 欲 脫 無 主 現 迫 歲 暮, 錢 關 緊 促, 亦 無 大 踪 ( 宗 ) 生 理, 姑 扭 擯 以 待 機 宜 152 惟 際 當 ( 石 屚 ) 青 出 新 伊 始, 恐 泉 不 知 情 形, 爰 集 同 人 公 奉 電 音 云, 臺 蔗 少 損, 三 陽 外 洋 皆 豐,( 石 屚 ) 青 切 遏, 想 經 洞 鑒 有 日 矣 此 刻 中 外 一 家, 電 音 敏 捷, 寰 宇 之 內, 頃 刻 可 達 鐵 路 輪 船 徃 來 轉 瞬, 起 本 苟 非 平 賤, 实 难 與 並 争 道 馳 也 153 在 這 封 信 中 提 到, 寧 波 的 泉 州 糖 商 原 本 認 為 臺 灣 因 為 割 日 並 與 日 本 交 戰 而 無 法 生 產 蔗 糖, 但 後 來 臺 南 商 人 來 信 表 示, 臺 灣 的 蔗 田 僅 損 失 三 成 左 右, 可 望 能 有 七 八 成 的 收 獲, 其 量 甚 至 還 比 前 一 年 (1894) 更 多 若 再 加 上 三 陽 地 區 同 時 也 豐 收 的 情 況 下, 將 會 大 大 影 響 寧 波 市 場 的 糖 價 因 此 在 寧 波 的 泉 州 郊 商 便 召 集 郊 內 所 有 成 員, 公 告 臺 灣 三 陽 地 區 本 年 的 蔗 糖 收 成 狀 況, 並 以 郊 的 名 義, 發 電 報 通 知 泉 州 當 地 郊 商, 暫 勿 出 貨, 以 免 因 為 寧 波 市 場 在 短 時 間 湧 入 各 地 大 量 蔗 糖, 造 成 價 格 慘 跌, 血 本 無 歸 除 了 郊 的 群 體 力 量 之 外, 郊 商 也 會 透 過 店 對 店 的 委 託 貿 易 方 式, 節 省 貿 易 成 本 減 少 風 險 委 託 貿 易 具 體 形 成 的 時 間 無 從 查 考, 但 從 林 玉 茹 對 於 鹿 港 泉 州 郊 商 委 託 貿 易 的 研 究 中, 可 以 得 知 委 託 貿 易 大 概 的 發 展 過 程 : 過 去 兩 岸 間 的 貿 易 154 多 以 整 船 的 形 式 進 行, 即 由 帆 船 的 出 海 全 權 處 理 貨 物 買 賣 事 宜 不 過, 整 150 被 火 車 白 糖 產 量 多 價 格 低 的 因 素 所 拖 累 151 廣 東 省 潮 州 府 的 海 陽 縣 揭 陽 縣 潮 陽 縣 152 青 糖 的 一 種, 青 糖 即 紅 糖 不 著 撰 人, 安 平 縣 雜 記, 臺 文 叢 第 52 種,( 臺 北 : 臺 灣 銀 行 經 濟 研 究 室,1959), 頁 尺 素 頻 通,20 號 信, 林 玉 茹 編, 尺 素 頻 通 : 晚 清 寧 波 與 泉 州 臺 灣 之 間 的 貿 易 文 書, 頁 中 式 商 船 中 負 責 採 辦 貨 物 總 攬 全 船 事 務 的 人 員, 類 似 船 長 丁 紹 儀, 東 瀛 識 略, 臺 文 叢 第 2 種,( 臺 北 : 臺 灣 銀 行 經 濟 研 究 室,1957), 頁 54; 臨 時 舊 慣 調 查 會, 臺 灣 私 法, 三 卷 上,( 東 京 : 編 者,1910), 頁

88 船 貿 易 由 於 船 隻 往 來 時 程 不 定, 無 法 即 時 因 應 市 場 行 情 交 易 的 在 地 商 行 與 出 海 信 用 程 度 不 一, 因 而 增 加 貿 易 的 成 本 與 風 險 鹿 港 由 於 貿 易 規 模 較 大, 需 要 更 穩 定 而 持 續 的 貿 易 形 式, 因 而 漸 漸 發 展 出 兩 地 固 定 商 行 互 相 委 託 採 購 兌 賣 商 品 的 交 易 方 式 155 鹿 港 的 泉 郊 商 人 透 過 同 鄉 姻 親 商 業 合 夥 的 人 際 網 絡, 與 泉 州 商 人 締 結 委 託 貿 易 關 係, 以 中 式 帆 船 互 相 委 託 採 辦 買 賣 商 品 他 們 定 期 寄 送 書 信, 互 相 交 換 通 報 兩 地 各 種 商 品 的 市 場 行 情, 以 利 商 品 買 賣, 並 且 透 過 對 帳 交 互 計 算 的 方 式 來 核 銷 貨 款, 比 起 現 金 交 易 更 加 便 利, 但 鹿 港 並 未 像 臺 北 臺 南 一 樣, 透 過 匯 兌 館 進 行 島 外 貿 易 156 除 了 已 有 專 文 討 論 的 鹿 港 泉 州 委 託 貿 易 之 外, 清 末 泉 州 郊 商 文 書 尺 素 頻 通 和 日 治 初 期 的 舊 慣 調 查 活 動 中, 也 保 留 了 不 少 其 他 港 口 委 託 貿 易 的 資 料, 有 臺 南 對 寧 波 廈 門, 鹿 港 對 寧 波, 臺 北 對 福 州 鎮 江 寧 波 157 從 這 些 資 料 可 以 得 知 臺 南 鹿 港 臺 北 都 有 發 展 出 對 寧 波 的 委 託 貿 易 從 臺 北 臺 南 泉 州 對 寧 波 的 委 託 貿 易 資 料 來 看, 其 形 式 大 抵 與 鹿 港 相 同, 即 透 過 兩 地 店 家 合 作 的 關 係, 代 為 採 辦 兌 賣 兩 地 貨 物, 並 且 定 期 以 書 信 交 換 兩 地 商 品 行 情 市 場 情 報 如 在 日 治 初 期, 寧 波 同 豐 號 給 臺 南 益 發 號 的 配 貨 單 暨 貨 批 中, 同 豐 號 除 了 載 明 委 辦 的 各 種 貨 物 清 單 之 外, 還 向 益 發 號 報 告 水 母 ( 海 蜇 皮 ) 等 水 產 物 的 行 情, 並 表 示 由 於 價 格 太 高, 因 此 暫 不 代 購 158 同 時, 由 臺 北 鹿 港 臺 南 的 資 料 所 示, 家 族 159 同 鄉 原 籍 的 人 際 關 係, 155 林 玉 茹, 商 業 網 絡 與 委 託 貿 易 制 度 的 形 成 : 十 九 世 紀 末 鹿 港 泉 郊 商 人 與 中 國 內 地 的 帆 船 貿 易, 新 史 學 18 卷 2 期, 頁 林 玉 茹, 商 業 網 絡 與 委 託 貿 易 制 度 的 形 成 : 十 九 世 紀 末 鹿 港 泉 郊 商 人 與 中 國 內 地 的 帆 船 貿 易, 新 史 學 18 卷 2 期, 頁 臨 時 舊 慣 調 查 會, 臺 灣 私 法 附 錄 參 考 書 三 卷 上 ( 東 京 : 編 者,1910), 頁 ; 尺 素 頻 通,26 號 信, 收 於 林 玉 茹 編, 尺 素 頻 通 : 晚 清 寧 波 與 泉 州 臺 灣 之 間 的 貿 易 文 書, 在 臺 灣 私 法 附 錄 參 考 書 頁 , 寧 波 成 章 號 給 臺 南 益 章 號 的 貨 批 中, 有 提 及 這 兩 個 商 號 還 有 與 淡 水 的 合 春 號 有 合 作 委 託 貿 易 158 臨 時 舊 慣 調 查 會, 臺 灣 私 法 附 錄 參 考 書 三 卷 下, 頁 在 寧 波 成 章 號 給 臺 南 益 章 號 貨 批 中, 成 章 號 店 主 稱 吳 瓢 香 為 宗 兄, 且 信 末 提 到 該 年 成 章 號 銀 根 緊 迫, 希 望 益 章 號 顧 及 聯 枝 之 情, 盡 快 採 辦 貨 物 到 寧 波, 協 助 成 章 號 解 困 聯 枝 為 兄 弟 的 代 稱, 但 雙 方 又 互 稱 宗 兄 弟, 推 測 可 能 為 同 家 族 的 遠 房 親 戚 臨 時 舊 慣 調 查 會, 臺 灣 私 法 附 81

89 常 常 是 促 成 委 託 合 作 的 因 素 這 些 地 區 的 委 託 貿 易, 常 常 委 由 在 寧 波 的 泉 州 籍 商 人 進 行, 除 了 平 常 的 貿 易 活 動 之 外, 在 動 亂 時, 這 樣 的 人 際 網 絡, 對 於 維 持 生 意 經 營, 也 有 很 大 的 幫 助 如 1895 年 日 本 接 收 臺 灣 時, 時 局 不 定, 許 多 商 人 紛 紛 內 渡 至 大 陸 避 亂, 便 透 過 委 託 貿 易 合 作 對 象 的 協 助, 在 原 籍 繼 續 營 業 維 生 如 鹿 港 泉 郊 商 人 許 志 湖, 160 還 有 在 尺 素 頻 通 中 出 現 的 臺 北 北 郊 商 人 洪 騰 雲 : 臺 北 船 合 益 號, 161 避 矮 回 藉 ( 籍 ), 欲 於 本 城 ( 泉 州 ) 建 立 北 郊 生 理 号 基 卜 定, 尚 未 起 配 聞 其 人, 與 閣 下 莫 逆 世 交, 諸 托 指 南 162 在 這 封 信 中, 臺 北 商 人 洪 騰 雲 透 過 在 寧 波 的 泉 州 委 託 商, 向 泉 州 的 行 東 引 薦 自 己, 請 求 其 協 助 洪 騰 雲 在 原 籍 的 泉 州 重 新 安 頓, 繼 續 經 營 北 郊 生 意 臺 南 臺 北 兩 地 對 寧 波 的 委 託 貿 易 形 式, 又 與 鹿 港 有 些 不 同 臺 南 臺 北 由 於 對 外 開 港 通 商, 往 來 貿 易 量 大, 且 港 口 條 件 較 好, 這 兩 地 對 寧 波 的 委 託 貿 易, 除 了 中 式 帆 船 之 外, 也 會 使 用 輪 船 運 載 貨 物, 並 使 用 匯 單 支 付 貨 款 163 從 開 港 後 郊 與 郊 商 的 商 業 活 動 來 看, 面 對 西 方 資 本 的 競 爭, 他 們 除 了 運 用 既 有 的 商 人 組 織 與 人 際 網 絡, 透 過 郊 的 組 織 運 作 控 制 商 品 在 市 場 上 的 價 格 外, 郊 商 個 人 以 委 託 貿 易 的 形 式, 降 低 貿 易 的 成 本 與 風 險 郊 與 郊 商 分 別 以 組 織 與 人 際 網 絡 的 力 量, 維 持 在 商 品 貿 易 上 的 壟 斷 地 位 之 外, 位 於 通 商 口 岸 的 郊 商, 也 不 斷 學 習 接 受 各 種 新 興 交 易 方 式 交 通 通 訊 工 具, 像 是 匯 票 輪 船 電 報, 用 以 支 付 貨 款, 聯 絡 公 布 商 業 情 報, 加 快 訊 息 與 貨 物 的 流 通 錄 參 考 書 三 卷 上, 頁 林 玉 茹, 商 業 網 絡 與 委 託 貿 易 制 度 的 形 成 : 十 九 世 紀 末 鹿 港 泉 郊 商 人 與 中 國 內 地 的 帆 船 貿 易, 新 史 學 18 卷 2 期, 頁 又 稱 洪 合 益, 店 主 為 洪 騰 雲, 為 泉 州 晉 江 人, 道 光 4 年 (1824) 隨 父 親 來 臺 經 商, 從 事 米 郊 北 郊 貿 易 而 致 富, 歷 次 曾 捐 建 艋 舺 義 倉 義 塚 臺 北 考 棚, 光 緒 13 年 (1887) 劉 銘 傳 奏 請 朝 廷 嘉 獎, 賜 急 公 好 義 匾, 即 今 日 存 於 臺 北 二 二 八 新 公 園 的 急 公 好 義 牌 坊 連 橫, 臺 灣 通 史 卷 三 十 五 列 傳 列 傳 七, 頁 999; 吳 逸 生, 艋 舺 古 行 號, 臺 北 文 物 9 卷 1 期,( 1960), 頁 尺 素 頻 通,12 號 信, 收 於 林 玉 茹 編, 尺 素 頻 通 : 晚 清 寧 波 與 泉 州 臺 灣 之 間 的 貿 易 文 書, 頁 臨 時 舊 慣 調 查 會, 臺 灣 私 法 附 錄 參 考 書 三 卷 上, 頁

90 第 五 章 結 論 臺 灣 在 納 入 清 朝 版 圖 之 後, 其 對 外 貿 易 市 場 從 世 界 轉 向 中 國 為 主 清 初 的 臺 灣 承 襲 荷 蘭 時 代 以 來 的 農 商 連 體 經 濟, 且 在 缺 乏 人 力 技 術 的 情 況 下, 基 於 比 較 利 益 法 則, 因 而 與 中 國 不 同 區 域 的 市 場 產 生 輸 出 農 工 原 料, 再 進 口 各 種 生 活 物 資 的 分 工 關 係 特 別 是 江 南 地 區, 在 明 清 時 期 由 於 海 河 水 運 手 工 業 發 展 等 條 件 的 配 合 下, 成 為 手 工 業 重 鎮 以 及 全 國 商 品 匯 聚 之 處 臺 灣 一 方 面 向 此 地 輸 出 農 工 原 料, 一 方 面 也 由 此 進 口 手 工 製 品 生 活 物 資 而 在 江 南 諸 多 城 市 港 口 之 中, 寧 波 位 於 江 南 中 國 沿 海 日 本 等 航 線 的 要 衝, 長 年 做 為 航 運 樞 紐 所 積 累 的 成 果, 使 其 成 為 江 南 一 帶 的 商 業 重 鎮 之 一, 是 臺 灣 在 江 南 市 場 中 最 重 要 的 貿 易 對 象 本 文 考 察 整 個 清 代 臺 灣 與 寧 波 的 貿 易 發 展 歷 程, 並 且 透 過 其 發 展 脈 絡 了 解 臺 灣 與 江 南 地 區 之 區 域 分 工 關 係 清 代 臺 灣 往 華 中 華 北 之 中 式 帆 船 航 運 如 何 轉 運 商 人 如 何 經 營 對 寧 波 之 貿 易 等 問 題 以 下 將 從 航 運 商 品 商 人 三 方 面 來 論 述 本 文 之 研 究 成 果 一 航 運 清 初 臺 灣 對 寧 波 的 航 運 長 期 以 來 因 正 口 制 度 的 限 縮, 而 集 中 於 少 數 幾 個 港 口, 最 初 僅 限 於 府 城 鹿 耳 門 一 港, 後 來 隨 著 土 地 開 發 與 經 濟 發 展, 而 漸 次 開 放 鹿 港 八 里 坌 烏 石 港 海 豐 港 作 為 正 口 正 口 制 度 發 展 到 道 光 年 間, 由 於 經 濟 發 展 與 臺 運 廢 弛 等 因 素, 已 無 法 有 效 約 束 船 隻 在 正 口 內 進 出, 地 方 廳 縣 政 府 基 於 財 政 上 的 需 求, 也 傾 向 默 認 船 隻 從 區 域 私 口 偷 漏 的 事 實, 並 就 地 合 法, 設 為 小 口, 以 抽 取 稅 金 正 口 制 度 的 崩 壞 與 小 口 的 出 現, 使 臺 灣 往 寧 波 的 貿 易 逐 漸 從 過 去 的 正 口 往 各 地 區 域 性 港 口 擴 散, 但 大 體 上 來 說, 規 模 較 大 者 仍 以 府 城 鹿 港 艋 舺 三 處 為 主 到 了 1860 年 開 港 以 後, 隨 著 南 部 府 城 打 狗 北 部 淡 水 雞 籠 開 設 通 商 口 岸 之 後, 港 口 的 結 構 與 各 港 對 寧 波 貿 易 的 強 度 也 因 此 重 整, 形 成 分 別 以 通 商 口 岸 83

91 - 府 城 打 狗 淡 水 雞 籠, 與 傳 統 正 口 - 鹿 港 為 核 心 的 不 同 港 口 系 統 通 商 口 岸 所 構 成 的 國 際 港 市 圈 具 有 獨 立 的 對 外 貿 易 機 能 與 較 大 的 貿 易 規 模, 與 寧 波 的 貿 易 關 係 也 更 加 密 切, 有 時 也 會 轉 介 鄰 近 港 口 往 寧 波 的 貿 易, 如 竹 塹 的 蔗 糖 會 透 過 淡 水 轉 運 出 口 傳 統 港 市 貿 易 對 象 雖 然 以 福 建 地 區 為 主, 但 也 有 不 少 與 寧 波 有 貿 易 往 來 者, 鹿 港 是 其 中 貿 易 規 模 最 大 者 而 各 地 的 小 口, 以 竹 塹 苗 栗 北 港 東 石 東 港 等 港 口 較 有 代 表 性, 這 些 港 口 在 對 寧 波 的 貿 易 上, 有 些 因 為 對 寧 波 貿 易 規 模 較 小, 而 與 鄰 近 的 大 港 維 持 半 獨 立 半 從 屬 的 關 係, 如 竹 塹 苗 栗, 這 些 港 口 有 少 量 的 直 航 寧 波 貿 易, 但 大 多 時 候 仍 透 過 北 部 的 淡 水 轉 介 有 些 則 由 於 對 寧 波 貿 易 規 模 較 大, 而 呈 現 幾 乎 獨 立 往 來 的 關 係, 特 別 是 東 石, 其 腹 地 嘉 義 一 帶 在 道 光 年 間 以 來, 由 於 龍 眼 ( 桂 圓 ) 產 業 的 發 展, 而 成 為 南 部 沿 海 一 帶 往 寧 波 出 口 龍 眼 的 重 鎮, 大 多 直 接 將 龍 眼 運 往 寧 波, 鮮 少 經 過 臺 南 府 城 轉 口 最 後 談 寧 波 在 清 代 臺 灣 國 內 外 航 運 上 的 重 要 性 在 五 口 通 商 以 前, 寧 波 為 官 方 指 定 對 日 貿 易 對 渡 港 口, 臺 灣 的 直 接 對 日 貿 易 衰 微 之 後, 寧 波 便 是 臺 灣 往 日 本 的 重 要 轉 口 港 這 個 功 能 雖 然 在 中 國 對 外 開 港 通 商 之 後 便 無 用 武 之 地, 但 其 在 國 內 航 運 方 面, 仍 具 有 相 當 重 要 的 地 位 這 主 要 是 因 為 寧 波 港 口 條 件 良 好, 地 近 長 江 與 中 國 沿 海 交 會 之 處, 且 為 沿 海 航 線 的 中 點, 來 自 四 方 的 船 隻 聚 集 於 此 地, 轉 駁 各 種 貨 物 即 使 在 開 港 西 方 資 本 進 入 中 國 新 式 航 運 技 術 引 進 之 後, 它 對 外 貿 易 的 功 能 大 部 份 被 上 海 取 代, 但 在 國 內 貿 易 的 部 份, 由 於 在 地 商 人 的 商 業 慣 性 人 際 網 絡, 節 省 大 量 交 易 成 本 風 險, 且 西 洋 船 隻 無 法 取 代 中 式 帆 船 的 機 動 性 等 原 因, 它 仍 然 是 中 國 沿 海 一 帶 中 式 帆 船 聚 集 的 中 心, 至 清 末 每 年 仍 有 上 萬 艘 船 隻 進 出 而 從 臺 灣 海 關 人 員 所 蒐 集 來 的 資 料 中 可 以 看 到, 臺 灣 許 多 港 口 中 式 帆 船 對 寧 波 其 貿 易 量 往 往 僅 次 於 最 高 的 泉 州 福 州, 是 福 建 以 外 最 重 要 的 貿 易 地 區 足 見 其 對 於 清 代 臺 灣 的 外 貿 來 說, 無 論 是 在 商 品 市 場 或 航 運 上, 都 具 有 相 當 大 的 影 響 力 二 商 品 84

92 從 清 朝 領 有 臺 灣, 截 至 1895 年 割 讓 日 本 為 止, 臺 灣 對 寧 波 的 貿 易, 大 體 上 是 在 交 換 區 域 性 商 品 農 工 原 料 手 工 製 品 的 架 構 中 進 行, 即 臺 灣 輸 出 區 域 性 商 品 農 工 原 料, 與 寧 波 交 換 當 地 或 其 他 地 區 特 產 手 工 製 品 如 臺 灣 的 蔗 糖 藍 靛 麻 鹿 皮 龍 眼 薑 黃, 寧 波 一 帶 的 棉 絲 麻 紡 織 品 水 產 品 草 蓆 酒 類 加 工 食 品 紙 類 五 金 等 等 而 從 方 志 或 者 其 他 貿 易 資 料 上 看 到 的 寧 波 出 口 商 品, 其 做 為 一 個 各 地 中 式 帆 船 匯 聚 的 中 心, 在 商 品 來 源 的 多 元 性 上 完 全 展 露 無 疑 此 外, 不 同 區 域 間 對 寧 波 的 貿 易, 隨 著 臺 灣 南 北 各 地 風 土 不 同, 交 換 的 商 品 種 類 也 因 此 會 有 所 變 化 如 以 旱 田 為 主 的 南 部, 輸 出 蔗 糖 居 多, 到 中 北 部, 隨 著 水 田 的 比 例 多 寡, 而 有 稻 米 雜 糧 等 不 同 商 品 特 別 是 僅 生 產 稻 米 苧 麻 的 噶 瑪 蘭 地 區, 稻 米 是 其 與 寧 波 貿 易 的 主 要 商 品 至 於 由 寧 波 輸 入 臺 灣 的 商 品, 從 各 區 方 志 來 看, 江 南 各 地 的 絲 棉 紡 織 品 是 最 為 大 宗 的 輸 入 商 品 其 次 則 為 酒 類 皮 蛋 火 腿 等 技 術 層 次 較 高 的 加 工 食 品, 以 及 由 各 區 域 匯 集 至 寧 波 的 商 品, 如 藥 材 土 產 等 到 了 開 港 之 後, 隨 著 臺 灣 山 區 的 開 發, 島 內 市 場 擴 張 加 入 世 界 貿 易 體 系 等 因 素, 兩 地 交 換 的 商 品 種 類 也 因 此 有 所 變 化 這 個 趨 勢 在 1880 年 至 1895 年 這 段 期 間 達 到 高 峰, 最 為 顯 著 的 為 藍 靛 各 種 油 類 薑 黃 大 甲 席 棉 花 藍 靛 與 油 過 去 為 臺 灣 輸 出 至 寧 波 的 重 要 商 品, 到 開 港 之 後, 其 出 口 量 相 繼 衰 退, 到 1880 年 後 甚 至 反 而 大 量 從 寧 波 進 口 至 臺 灣 此 外, 在 這 個 階 段 過 去 在 此 航 線 貿 易 中 發 展 相 當 穩 健 的 蔗 糖 棉 布 市 場, 也 分 別 因 為 貿 易 市 場 開 放, 香 港 火 車 糖 日 本 棉 布 加 入 競 爭, 因 而 受 到 衝 擊, 特 別 是 蔗 糖, 由 於 香 港 火 車 糖 因 為 機 器 大 量 製 造, 價 格 低 品 質 更 佳, 使 臺 灣 福 建 蔗 糖 在 寧 波 市 場 一 蹶 不 振, 除 少 數 幾 年 景 氣 曾 短 暫 回 春 外, 一 直 到 20 世 紀 都 未 再 挽 回 頹 勢 大 甲 席 的 出 口 與 棉 花 的 進 口, 則 反 映 了 島 內 手 工 業 萌 芽 的 可 能 大 甲 席 的 生 產 雖 起 於 乾 隆 嘉 慶 年 間, 到 清 末 才 有 稍 具 規 模 的 生 產, 並 且 向 外 輸 出 至 本 為 草 席 生 產 地 的 寧 波 過 去 僅 從 寧 波 輸 入 布 料 的 臺 灣, 開 港 以 後 無 論 南 北 都 有 從 寧 波 進 85

93 口 棉 花 的 紀 錄, 且 數 量 不 少 由 海 關 報 告 可 知, 島 內 已 有 生 產 布 料 的 紀 錄, 原 料 除 了 本 島 所 產 的 鳳 梨 纖 維 外, 也 有 來 自 寧 波 上 海 等 地 的 棉 花 不 過, 從 清 末 日 治 初 期 的 相 關 貿 易 資 料 來 看, 在 這 些 產 業 發 展 的 同 時, 臺 灣 仍 然 同 時 持 續 向 寧 波 進 口 成 品, 如 各 種 布 料 草 席 整 體 來 說, 這 個 時 期 的 手 工 業 發 展, 對 於 臺 灣 與 寧 波, 甚 至 江 南 的 分 工 關 係, 並 沒 有 引 起 全 面 以 及 絕 對 性 的 影 響 三 商 人 在 清 代 臺 灣 寧 波 貿 易 發 展 的 過 程 中, 從 目 前 現 存 的 資 料 可 知, 相 關 商 人 團 體 的 發 展 有 很 長 的 一 段 空 窗 期, 一 直 到 乾 隆 28 年 (1763) 才 有 第 一 個 商 人 團 體 - 府 城 北 郊 出 現, 此 後 接 連 在 乾 隆 48 年 (1783) 咸 豐 八 年 (1868) 才 陸 續 有 臺 灣 商 人 參 與 寧 波 福 建 會 館 艋 舺 北 郊 成 立 等 活 動 紀 錄 會 館 與 北 郊 的 組 織, 將 商 人 依 地 緣 貿 易 航 線 產 業 等 關 係 聯 繫 成 大 大 小 小 的 群 體, 成 為 會 館 北 郊 內 處 理 事 務 募 款 的 單 位 在 清 末 割 讓 臺 灣 之 時, 艋 舺 北 郊 商 人 洪 騰 雲 就 憑 藉 地 緣 上 的 人 際 網 絡, 而 獲 得 泉 州 同 鄉 的 協 助, 在 大 陸 繼 續 經 營 北 郊 貿 易 到 日 治 初 期, 艋 舺 北 郊 商 人 仍 以 祖 籍 泉 州 三 邑 為 名 義 參 與 地 方 事 務 地 緣 的 連 結 也 影 響 了 臺 灣 商 人 在 寧 波 的 活 動, 他 們 在 當 地 主 要 與 興 化 泉 州 漳 州 商 人 較 為 親 近, 而 且 除 了 參 與 屬 於 全 福 建 人 的 八 閩 會 館 之 外, 又 獨 立 擁 有 兩 個 會 館, 做 為 這 四 府 商 人 聯 絡 的 平 台 而 在 這 兩 個 會 館 底 下, 這 四 府 的 商 人 又 會 依 航 線 商 品 的 不 同, 產 生 一 些 次 團 體, 如 溫 陵 糖 幫 淡 水 幫 興 化 幫 在 開 港 之 後, 面 對 外 國 資 本 的 競 爭, 府 城 艋 舺 北 郊 商 人 在 貿 易 上, 採 取 各 種 的 措 施 以 因 應 變 局 有 些 府 城 商 人 嘗 試 與 洋 商 合 作, 擔 任 買 辦 以 賺 取 傭 金, 並 尋 求 稅 率 優 惠 與 法 律 庇 護, 以 節 省 貿 易 成 本 並 厚 植 實 力 其 中 也 有 商 人 以 此 方 式 經 營 對 寧 波 的 貿 易, 如 沈 鴻 傑 大 部 分 的 商 人 則 透 過 原 有 的 人 際 網 絡 商 人 團 體 運 作, 聯 手 杯 葛 洋 商 壟 斷 商 品 價 格 建 立 委 託 貿 易 關 係 等 方 式, 以 維 持 貿 易 上 的 優 勢 降 低 交 易 風 險 同 時, 這 些 商 人 也 能 即 時 吸 收 新 的 通 訊 交 通 技 術, 如 輪 船 電 報, 以 加 快 商 品 運 86

94 送 訊 息 流 通 的 速 度 清 末 寧 波 在 國 內 的 商 業 航 運 地 位 能 夠 維 持 不 墜, 而 臺 灣 寧 波 兩 地 中 式 帆 船 貿 易 的 興 盛, 很 大 程 度 上 來 說 可 以 歸 功 於 商 人 組 織 的 運 作 87

95 參 考 書 目 一 史 料 ( 一 ) 日 文 答 客 問 艋 津 前 後 商 況, 臺 灣 日 日 新 報,1898 年 5 月 21 日 福 員 之 秋, 臺 灣 日 日 新 報,1897 年 7 月 21 日 上 野 專 一 編 纂, 支 那 貿 易 物 產 字 典 ( 東 京 : 丸 善 商 社,1887) 大 藏 省 理 財 局 編, 臺 灣 經 濟 事 情 視 察 復 命 書 ( 東 京 : 忠 愛 社,1899) 井 上 陳 政 編, 禹 域 通 纂 下,( 東 京.. 大 藏 省,1888) 外 務 省 通 商 局 編 纂, 清 國 商 況 視 察 復 命 書 ( 東 京 : 元 真 社,1902) 吉 井 友 兄, 臺 灣 財 務 視 察 復 命 書 ( 東 京 : 大 藏 省 印 刷 局,1896) 安 倍 明 義, 臺 灣 地 名 研 究 ( 臺 北 : 蕃 語 研 究 會,1938) 東 亞 同 文 會 調 查 編 纂 部, 支 那 開 港 場 誌, 第 一 卷 中 部 支 那,( 東 京 : 編 者, 1943) 荒 川 賢 太 郎, 臺 灣 經 濟 視 察 復 命 書 ( 東 京 : 大 藏 省 理 財 局,1899) 臺 灣 總 督 府 農 業 試 驗 場 編, 臺 灣 重 要 農 作 物 調 查, 第 二 篇 特 用 作 物 ( 出 版 地 不 詳 : 編 者,1906) 臺 灣 總 督 府 編, 臺 日 大 辭 典 ( 臺 北 : 編 者, ) 臨 時 舊 慣 調 查 會, 臺 灣 私 法, 三 卷 上,( 東 京 : 編 者,1910) 臨 時 舊 慣 調 查 會 編, 臺 灣 私 法 附 錄 參 考 書 三 卷 下,( 東 京 : 編 者,1910) 臨 時 舊 慣 調 查 會 編, 調 查 經 濟 資 料 報 告 上 卷,( 東 京 : 編 者,1905) ( 二 ) 英 文 D. J. MacGowan, "Chinese Guilds or Chambers of Commerce and Trades Union ", Journal of North-China Branch of the Royal Asiatic Society, vol. 21,(1886), p China Trade Statistics of the Treaty Ports for the Period , Shanghai: 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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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 -, 臺 灣 南 部 碑 文 集 成, 臺 文 叢 第 218 種,( 臺 北 : 編 者, 1966) 劉 良 璧, 重 修 福 建 臺 灣 府 志, 臺 文 叢 第 74 種,( 臺 北 : 臺 灣 銀 行 經 濟 研 究 室, 1961) 蔡 振 豐, 苑 裡 志, 方 志 彙 刊 第 40 種,( 臺 北 : 遠 流,2006) 蔣 師 轍, 臺 遊 日 記, 臺 文 叢 第 6 種,( 臺 北 : 臺 灣 銀 行 經 濟 研 究 室,1957) 鄭 用 錫, 淡 水 廳 志 稿, 方 志 彙 刊 第 23 種,( 臺 北 : 遠 流,2006) 鄭 鵬 雲 曾 逢 辰 纂 輯, 新 竹 縣 志 初 稿, 方 志 彙 刊 第 41 種 ( 臺 北 : 遠 流,2006) 錢 維 喬, 鄞 縣 志 ( 乾 隆 五 十 三 年 刻 本 ) 謝 金 鑾 鄭 兼 才, 重 修 臺 灣 縣 志, 臺 文 叢 第 140 種,( 臺 北 : 臺 灣 銀 行 經 濟 研 究 室,1961) 二 專 書 Kaoru Sugihara, An Introduction, in Kaoru Sugihara, ed., Japan, China, and the Growth of the Asian International Economy, (London: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2005) Ng Chin-Keong, Trade and Society: The Amoy Network on the China Coast , Singapore: National University of Singapore, 山 本 進, 清 代 の 市 場 構 造 と 経 済 構 造 ( 名 古 屋 : 名 古 屋 大 學,2002) 中 村 孝 志 著, 吳 密 察 等 編 譯, 荷 蘭 時 代 台 灣 史 研 究 上 卷 概 說 產 業 ( 板 橋 : 稻 鄉,1997) 中 國 社 會 科 學 院 近 代 史 研 究 所 翻 譯 室 編, 近 代 來 華 外 國 人 名 辭 典 ( 北 京 : 中 國 社 會 科 學 出 版 社,1981) 王 世 慶, 淡 水 河 流 域 河 港 水 運 史 ( 臺 北 : 中 央 研 究 院 中 山 人 文 社 會 科 學 研 究 所, 1998) 王 列 輝, 駛 向 樞 紐 港 上 海 寧 波 兩 港 空 間 關 係 研 究 ( ) ( 杭 州 : 浙 江 大 學 出 版 社,2009) 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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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 附 錄 一 1870 年 代 北 部 港 口 對 寧 波 貿 易 船 隻 數 量 表 ( 一 ) 淡 水 進 口 船 隻 99

107 ( 二 ) 淡 水 出 口 船 隻 100

108 三 基隆進口船隻 101

109 ( 四 ) 基 隆 出 口 船 隻 以 上 四 表 資 料 來 源 :B.P.P., vol. 11, p , ; vol. 12, p ; vol. 13, p

110 附 錄 二 寧 波 同 豐 號 給 臺 南 益 發 號 配 貨 附 貨 批 資 料 來 源 : 臨 時 舊 慣 調 查 會 編, 臺 灣 私 法 附 錄 調 查 書 三 卷 下,( 東 京 : 編 者,1910), 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