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 洪 亮, 屠 亚 富 : 中 国 幸 福 收 入 之 谜 现 象 研 究 二 文 献 综 述 Easterlin 悖 论 起 源 于 Easterlin 在 20 世 纪 70 年 代 所 发 表 的 一 篇 重 要 文 章, 即 Easterlin 在 1974 年 整 理 了 美 国 西 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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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国 民 经 济 收 入 分 配 中 国 幸 福 收 入 之 谜 现 象 研 究 王 洪 亮, 屠 亚 富 ( 南 京 审 计 大 学 经 济 与 贸 易 学 院, 江 苏 南 京 ) [ 摘 要 ] Easterlin 悖 论 指 的 是 居 民 生 活 水 平 的 显 著 提 高 并 未 直 接 提 升 居 民 的 幸 福 感, 这 一 现 象 也 被 称 为 幸 福 收 入 之 谜 为 考 察 中 国 的 Easterlin 悖 论 现 象, 首 先 构 建 理 论 模 型 考 察 影 响 居 民 幸 福 感 的 因 素, 然 后 在 理 论 分 析 的 基 础 上 运 用 微 观 调 查 数 据, 采 用 Oprobit 计 量 模 型 对 居 民 幸 福 感 进 行 实 证 检 验, 研 究 结 果 表 明 : 居 民 收 入 水 平 的 提 高 增 进 了 居 民 幸 福 感, 而 地 区 平 均 收 入 水 平 的 提 高 则 降 低 了 居 民 幸 福 感, 收 入 差 距 和 机 会 不 平 等 程 度 的 扩 大 也 损 害 了 居 民 幸 福 感 因 此, 除 了 提 高 居 民 收 入 水 平 以 外, 降 低 机 会 不 平 等 程 度 缩 小 收 入 差 距 都 有 助 于 居 民 幸 福 感 的 提 升 [ 关 键 词 ]Easterlin 悖 论 ; 幸 福 收 入 之 谜 ; 收 入 差 距 ; 机 会 不 平 等 ; 主 观 幸 福 感 ; 受 教 育 程 度 ; 健 康 水 平 [ 中 图 分 类 号 ]F126 [ 文 献 标 识 码 ]A [ 文 章 编 号 ] (2016) 一 引 言 追 求 幸 福 是 居 民 个 体 生 活 的 重 要 人 生 目 标, 收 入 是 满 足 居 民 物 质 需 求 的 必 要 手 段 传 统 理 论 认 为, 收 入 水 平 提 高 会 增 进 人 民 幸 福 感, 那 么 随 着 中 国 居 民 收 入 水 平 的 提 高, 中 国 居 民 是 否 更 加 幸 福 了 呢? 世 界 价 值 观 调 查 数 据 显 示, 从 1990 年 到 2007 年, 中 国 居 民 平 均 幸 福 感 从 7. 3 下 降 至 6. 8 根 据 盖 洛 普 世 界 民 意 调 查 (Callup World Poll) 在 2005 年 至 2009 年 间 对 世 界 155 个 国 家 和 地 区 进 行 的 居 民 主 观 幸 福 感 调 查 结 果 显 示, 中 国 大 陆 仅 列 125 位 显 然, 上 述 结 果 说 明 居 民 生 活 水 平 的 显 著 提 高 并 未 直 接 提 升 居 民 的 幸 福 感, 这 一 现 象 被 称 为 幸 福 收 入 之 谜 或 Easterlin 悖 论 由 此, 关 于 幸 福 收 入 之 谜 的 原 因 引 起 了 国 内 外 学 者 的 广 泛 思 考 与 研 究,Kahneman 等 通 过 对 效 用 理 论 进 行 拓 展 研 究 发 现, 人 们 把 大 量 的 时 间 花 费 在 对 金 钱 身 份 和 地 位 等 传 统 成 就 感 的 追 求 上, 从 而 使 得 能 带 来 更 大 幸 福 感 的 日 常 生 活 娱 乐 被 严 重 忽 略, 进 而 导 致 人 们 的 幸 福 感 水 平 难 以 提 升 [1] 一 方 面, 人 们 会 自 动 适 应 较 高 的 生 活 标 准, 当 一 个 人 的 生 活 水 平 上 升 时, 他 会 适 应 上 升 后 的 生 活 标 准, 而 当 生 活 水 平 下 降 到 原 有 水 平 时, 幸 福 感 将 低 于 原 先 的 幸 福 水 平 ; 另 一 方 面, 人 们 的 期 望 值 会 随 着 经 济 水 平 的 提 高 而 同 程 度 上 升, 这 也 会 导 致 人 们 在 生 活 水 平 提 高 之 后 并 不 会 感 到 比 以 前 幸 福 总 之, 不 同 经 济 学 家 从 各 自 感 兴 趣 的 角 度 和 领 域 对 居 民 生 活 水 平 与 居 民 幸 福 感 之 间 的 关 系 进 行 了 研 究, 这 对 幸 福 收 入 之 谜 现 象 的 解 释 起 到 了 积 极 作 用 然 而, 从 收 入 差 距 和 机 会 不 平 等 视 角 来 研 究 居 民 幸 福 感 的 文 献 并 不 多 见, 因 此 本 文 拟 在 建 立 理 论 模 型 并 进 行 相 关 理 论 分 析 的 基 础 上, 重 点 分 析 收 入 差 距 和 机 会 不 平 等 对 居 民 幸 福 感 的 影 响, 以 对 已 有 研 究 成 果 进 行 补 充 和 完 善, 这 也 是 本 文 的 贡 献 所 在 [ 收 稿 日 期 ] [ 基 金 项 目 ] 国 家 社 会 科 学 基 金 项 目 (10CJL020;15BJL018); 江 苏 省 333 高 层 次 人 才 培 养 工 程 项 目 (BRA ); 江 苏 省 高 校 青 蓝 工 程 科 技 创 新 团 队 项 目 [ 作 者 简 介 ] 王 洪 亮 (1977 ), 男, 山 东 无 棣 人, 南 京 审 计 大 学 经 济 与 贸 易 学 院 教 授, 硕 士 生 导 师, 主 要 研 究 方 向 为 收 入 分 配 与 经 济 增 长 ; 屠 亚 富 (1988 ), 男, 江 苏 南 京 人, 南 京 审 计 大 学 经 济 与 贸 易 学 院 硕 士 生, 主 要 研 究 方 向 为 收 入 分 配 31

2 王 洪 亮, 屠 亚 富 : 中 国 幸 福 收 入 之 谜 现 象 研 究 二 文 献 综 述 Easterlin 悖 论 起 源 于 Easterlin 在 20 世 纪 70 年 代 所 发 表 的 一 篇 重 要 文 章, 即 Easterlin 在 1974 年 整 理 了 美 国 西 德 等 国 家 的 幸 福 调 查 数 据 结 果 之 后 发 现, 这 些 国 家 在 人 均 GDP 上 升 的 同 时, 人 民 幸 福 感 并 没 有 得 到 显 著 的 上 升, 由 此 他 得 出 这 样 一 个 结 论 : 人 均 收 入 水 平 上 升 不 会 导 致 居 民 幸 福 感 的 上 升, 即 人 均 收 入 与 居 民 幸 福 感 之 间 并 不 存 在 相 关 关 系 这 被 称 为 Easterlin 悖 论 或 者 幸 福 收 入 之 谜 [1] 如 何 解 释 Easterlin 悖 论? 如 何 解 开 幸 福 收 入 之 谜 呢? 国 内 外 学 者 从 多 方 面 对 此 进 行 了 相 关 研 究 有 些 学 者 从 收 入 水 平 角 度 去 研 究 居 民 幸 福 感,Senik 和 Knight 等 分 别 对 俄 罗 斯 和 南 非 的 居 [3 民 幸 福 感 数 据 了 研 究, 发 现 收 入 水 平 正 相 关 4] Veenhoven 近 三 十 个 国 家 的 居 民 幸 福 感 进 行 研 究 后 发 现, 国 民 收 入 与 居 民 幸 福 感 之 间 呈 现 边 际 递 减 关 系, 收 入 对 幸 福 感 的 影 响 随 着 收 入 的 增 加 而 越 来 越 小 [5] 罗 楚 亮 利 用 CHIP 数 据 对 居 民 幸 福 感 进 行 了 研 究 [6] 刘 军 强 熊 谋 林 和 苏 阳 利 用 CGSS 数 据 进 行 分 析 后 发 现, 个 人 年 收 入 对 居 民 幸 福 感 水 平 具 有 显 著 的 正 向 影 响, 并 且 认 为 经 济 增 长 是 居 民 幸 福 感 上 升 的 动 力 [7] 然 而,Clark 和 Oswald Blanchflower 等 分 别 对 英 国 和 美 国 [8 的 居 民 幸 福 感 进 行 研 究 后 发 现, 收 入 水 平 与 居 民 幸 福 感 之 间 呈 负 相 关 关 系 9] Fernandez 和 Kulik 对 美 国 居 民 幸 福 数 据 进 行 研 究 后 发 现, 收 入 对 居 民 幸 福 感 没 有 直 接 影 响 [10] 田 国 强 和 杨 立 岩 通 过 构 建 理 论 模 型 证 明 存 在 一 个 与 非 物 质 初 始 禀 赋 正 相 关 的 临 界 收 入 水 平, 在 收 入 未 达 到 这 个 临 界 水 平 之 前, 增 加 收 入 能 够 提 高 社 会 居 民 的 ; 收 入 一 旦 超 过 这 个 临 界 水 平, 增 加 收 入 无 法 带 来 居 民 幸 福 水 平 的 提 升, 有 时 甚 至 会 导 致 幸 福 感 水 平 的 下 降 [11] 此 外, 有 些 学 者 从 收 入 差 距 角 度 来 研 究 居 民 幸 福 感, 但 所 得 结 论 并 不 一 致 社 会 学 家 Runciman 提 出 了 相 对 剥 夺 效 应, 强 调 收 入 不 均 给 人 们 带 来 了 相 对 剥 夺 感, 从 而 损 害 了 人 们 的 幸 福 感 [12] 何 立 新 和 潘 春 阳 利 用 CGSS 和 CEIC 的 数 据 进 行 研 究 后 发 现, 差 距 对 居 民 幸 福 感 存 在 负 面 影 响, 收 入 差 距 显 著 损 害 了 低 中 低 和 高 阶 层 的 幸 福 感, 而 对 中 高 收 入 阶 层 的 影 响 并 不 显 著 [13] Senik 对 俄 罗 斯 的 居 民 幸 福 感 研 究 后 发 现, 收 入 差 距 会 损 害 居 民 的 幸 福 感 水 平 [3] 然 而,Hirschman 提 出 了 隧 道 效 应, 他 认 为 收 入 不 均 能 使 人 们 对 未 来 的 收 入 保 持 乐 观 态 度, 从 而 有 利 于 人 们 幸 福 感 的 提 升 [14] Knight 等 利 用 一 些 家 庭 调 查 数 据 研 究 发 现, 中 国 农 村 的 幸 福 感 与 其 所 在 县 的 基 尼 系 数 正 相 关, 收 入 差 距 增 加 会 提 高 人 们 对 未 来 收 入 的 预 期 从 而 有 利 于 居 民 幸 福 感 的 提 升 [4] Jiang 等 利 用 CHIP 数 据 对 中 国 城 镇 居 民 的 幸 福 感 进 行 研 究 后 发 现, 贫 富 差 距 的 扩 大 有 利 于 城 镇 居 民 幸 提 升 [15] 基 于 以 上 文 献 我 们 可 以 发 现, 无 是 收 入 水 平 对 居 民 幸 福 感 的 影 响 还 是 收 入 差 距 对 居 民 幸 福 感 的 影 响, 学 术 界 都 没 有 得 出 一 致 的 结 论, 而 且 少 有 文 献 从 机 会 不 平 等 的 视 角 对 居 民 幸 福 感 进 行 研 究 我 们 认 为, 一 方 面, 机 会 不 平 等 可 能 会 通 过 扩 大 收 入 差 距 来 影 响 居 民 幸 福 感 ; 另 一 方 面, 机 会 不 平 等 也 会 给 居 民 带 来 相 对 剥 夺 感, 从 而 影 响 居 民 幸 福 感 水 平 综 上 所 述, 我 们 认 为 基 于 机 会 不 平 等 的 视 角 来 考 察 居 民 幸 福 感 将 是 一 个 新 的 角 度, 为 此 我 们 将 从 以 下 几 个 方 面 展 开 研 究 : 第 一, 运 用 理 论 模 型 分 析 各 影 响 因 素 与 居 民 幸 福 感 之 间 的 相 关 关 系 第 二, 测 算 各 省 份 机 会 不 平 等 程 度 通 过 实 证 分 析 考 察 收 入 差 距 机 会 不 平 等 收 入 水 平 地 区 收 入 水 平 与 之 间 关 系 第 三, 按 照 户 口 类 型 等 指 标 对 样 本 数 据 进 行 分 组, 考 察 在 子 样 本 中 各 因 素 对 居 民 幸 福 感 影 响 的 差 异 三 理 论 模 型 在 对 幸 福 感 影 响 因 素 的 研 究 中, 学 者 们 通 常 采 取 的 一 种 研 究 方 式 是 将 幸 福 感 视 为 居 民 的 一 种 效 用 我 们 假 设 幸 福 感 的 原 始 效 用 函 数 为 式 (1): 32

3 U t = U(u 1 (Y t ),u 2 (Y t Y t ),u 3 (T - l t,z 1t )) (1) 在 式 (1) 中,U t 由 三 部 分 组 成 :u 1 u 2 u 3,u 1 中 Y t 代 表 收 入 的 一 个 列 向 量, 包 含 y t,t = 0,1,,t 由 于 过 去 的 收 入 通 过 影 响 个 人 财 富 与 现 在 的 收 入 而 对 现 期 收 入 产 生, 因 此 u 1 (Y t )= u 1 (y t,w t ), 其 中 w t 代 表 t 时 期 积 累 的 财 富, 而 在 短 时 期 内, 当 期 收 入 对 财 富 的 影 响 很 小, 即 w t = w t -1 = W, 所 以 u 1 (Y t )= u 1 (y t ) u 2 中 的 Y t 是 参 考 收 入, 可 以 是 往 期 收 入 或 家 庭 其 他 成 员 的 收 入, 短 期 内 可 以 看 作 u 2 (Y t Y t )= u 1 (y t y t ) u 3 中 的 T 代 表 总 时 间,l t 代 表 t 时 刻 的 工 作 时 间,T - l t 即 代 表 娱 乐 休 息 时 间,Z 1t 代 表 其 他 一 些 影 响 因 素 我 们 将 方 程 (1) 采 用 一 个 关 于 收 入 与 幸 福 感 的 半 对 数 模 型 来 表 示, 如 式 (2) 所 示 : y ijt U ijt = β 1 y ijt + A + β 2ln(y ijt / y jt )+ β 3 ln(y jt / y t )+ ln(t - y ijt / ω t )+ Z ijtγ (2) 在 式 (2) 中,U ijt 表 示 区 域 j 里 面 的 个 人 i 在 t 时 刻 的 幸 福 感,y ijt 表 示 区 域 j 里 面 的 个 人 i 在 t 时 刻 的 收 入,y jt 表 示 区 域 j 在 t 时 刻 的 平 均 收 入,y t 表 示 所 有 区 域 在 t 时 刻 的 平 均 收 入,T 表 示 总 时 间,ω t 表 示 平 均 工 资 水 平, ln(t - y ijt / ω t ) 可 以 理 解 为 一 个 人 从 闲 暇 中 所 获 得 的 效 用,Z ijt 表 示 其 他 因 素, 并 假 设 其 他 因 素 这 一 变 量 保 持 不 变, 且 有 β 1 β 2 β 3 均 大 于 0 ( 一 ) 幸 福 感 的 基 础 影 响 因 素 分 析 当 经 济 发 展 水 平 提 高, 所 有 居 民 收 入 水 平 和 工 资 水 平 同 比 例 上 升 且 其 他 因 素 保 持 不 变 时,β 2 y ln(y / y jt )+ β 3 ln(y jt / y t )+ ln(t - y ijt / ω t )+ Z ijtγ 的 大 小 保 持 不 变 ijt,β 1 y ijt 因 素 不 变 时, 小 时 工 资 提 高 会 导 致 收 入 水 平 提 高,U ijt 呈 上 升 趋 势 且 其 上 升 幅 度 越 来 越 小, 这 说 明 总 的 居 民 幸 福 感 在 上 升, 且 各 区 域 之 间 的 平 均 幸 福 感 差 异 逐 渐 缩 小 当 经 济 发 展 提 高 时, 假 设 工 资 水 平 ω t 保 持 不 变, 我 们 对 居 民 个 体 的 幸 福 感 进 行 分 析, 很 显 然 居 民 个 体 的 收 入 水 平 不 会 影 响 整 体 的 工 资 水 平 与 收 入 水 平 我 们 将 U ijt 对 y i 求 一 阶 导 数 得 到 式 (3): β U 1 A ijt = (y ijt + A) + β 2-2 y ijt ωt T - y ijt (3) 在 式 (3) 中, 当 y ijt 趋 向 于 0 时,U ijt 趋 向 于 +, 此 时 随 着 收 入 的 增 加, 居 民 的 幸 福 感 也 在 增 加 之 后, 随 着 y ijt 的 上 升,U ijt 一 直 在 下 降,U ijt 会 先 上 升 后 下 降 当 y ijt 趋 向 于 ω t T 时,U ijt 趋 向 于 -, 这 说 明 假 设 单 位 小 时 工 资 不 变, 当 收 入 水 平 较 低 时, 随 着 工 作 时 间 的 增 加, 居 民 收 入 也 会 增 加, 从 而 居 民 幸 福 感 得 到 提 升 但 提 升 幅 度 会 越 来 越 小 ; 当 收 入 水 平 较 高 时, 居 民 通 延 长 工 作 时 间 来 提 高 收 入 水 平 将 导 致 居 民 幸 福 感 的 下 降 这 个 结 果 很 容 易 理 解, 当 居 民 的 工 作 时 间 过 长 闲 暇 水 平 太 少 时, 其 幸 福 感 不 会 随 着 工 作 时 间 增 加 所 带 来 的 收 入 增 加 而 增 加 我 们 对 式 (2) 进 行 改 写 可 得 到 式 (4): U ijt = (β 3 - β 2 )lny jt + f(y ijt ) (4) 由 式 (4) 可 知, 对 于 个 人 来 说, 当 β 3 大 于 β 2 时, 居 民 幸 福 感 与 所 在 地 区 的 平 均 收 入 水 平 呈 正 相 关 关 系 ; 当 β 3 小 于 β 2 时, 居 民 幸 福 感 与 所 在 地 区 的 平 均 收 入 水 平 呈 负 相 关 关 系 这 一 结 论 说 明 居 民 幸 福 水 平 不 仅 受 到 个 体 收 入 位 于 所 在 地 区 收 入 中 相 对 位 次 的 影 响, 还 受 到 地 区 平 均 收 入 在 全 国 收 入 中 相 对 位 次 的 影 响, 当 前 者 的 影 响 程 度 大 于 后 者 时, 居 民 幸 福 水 平 就 会 与 所 在 地 区 收 入 水 平 负 相 关, 反 之 亦 反 因 此, 居 民 所 在 地 区 收 入 水 平 对 居 民 幸 福 水 平 的 影 响 为 正 还 是 为 负 还 不 能 确 定, 这 需 要 在 实 证 分 析 中 加 以 检 验 ( 二 ) 收 入 差 距 对 幸 福 感 的 影 响 分 析 当 经 济 发 展 水 平 保 持 不 变, 即 y jt 和 y t 大 小 保 持 不 变 且 其 他 因 素 也 保 持 不 变 时, 我 们 将 U ijt 对 y i 求 二 阶 导 数 得 到 式 (5): 33 + A 变 大, 因 此, 当 其 他

4 王 洪 亮, 屠 亚 富 : 中 国 幸 福 收 入 之 谜 现 象 研 究 U (2) 2β 1 A ijt = - (y ijt + A) - β 2 - < 0 3 y 2 ijt (ω t T - y ijt ) (5) 在 式 (5) 中, 收 入 差 距 增 大 必 然 会 使 得 低 2 的 收 入 降 低 而 高 收 入 者 的 收 入 增 加, 假 设 收 入 降 低 的 低 收 入 者 为 a 1,a 2,,a m ( 总 共 m 个 ), 高 收 入 者 为 b 1,b 2,,b n ( 总 共 n 个 ) 设 a 1,a 2,,a m 的 收 入 总 共 下 降 了 y a,b 1,b 2,,b n 的 收 入 共 上 升 了 y b 由 于 y i 保 持 不 变, 因 此 y a = y b 幸 福 感 总 下 降 值 为 u a, 且 有 u a > y a U y i = y b U y i, 幸 福 感 总 上 升 值 为 u b, 且 有 u b > y b U y i, 其 中 u a 表 示 幸 福 感 下 降 的 总 和, U y i 表 示 y i 处 幸 福 对 收 入 的 导 数,u b 表 示 幸 福 感 上 升 的 总 和 由 于 u a > u b, 因 此 总 的 幸 福 感 下 降 了 以 上 分 析 说 明 : 当 一 个 国 家 或 地 区 的 平 均 收 入 不 变 而 收 入 差 距 增 大, 即 基 尼 系 数 增 大 时, 居 民 的 幸 福 感 水 平 会 下 降 四 研 究 设 计 ( 一 ) 数 据 来 源 CFPS(2010) 是 2010 年 北 京 大 学 中 国 社 会 调 查 中 心 在 全 国 ( 西 藏 青 海 新 疆 宁 夏 内 蒙 古 海 南 香 港 澳 门 台 湾 不 在 其 列 ) 正 式 实 施 的 家 庭 追 踪 调 查, 调 查 规 模 为 户, 而 且 每 年 进 行 一 次 跟 踪 调 查 据 此, 我 们 获 得 了 调 查 者 的 相 关 个 人 信 息, 并 从 这 些 信 息 中 选 取 了 成 人 样 本, 在 对 若 干 异 常 样 本 进 行 删 除 后, 最 终 得 到 有 效 样 本 容 量 为 的 个 体 级 别 的 截 面 数 据 ( 二 ) 变 量 选 择 1. 主 观 幸 福 感 主 观 幸 福 感 是 本 文 的 被 解 释 变 量 根 据 CFPS(2010) 的 设 计, 调 查 幸 福 感 的 问 题 表 述 为 : 您 觉 得 自 己 有 多 幸 福?( 1 表 示 非 常 不 幸 福, 2 表 示 不 幸 福, 3 表 示 一 般, 4 表 示 幸 福, 5 表 示 非 常 幸 福 ), 回 答 者 根 据 自 己 的 感 受 选 择 相 对 应 数 值 2. Gini 系 数 根 据 CFPS(2010) 的 调 查 结 果, 我 们 将 同 一 省 份 的 样 本 归 为 一 组, 共 25 组, 去 除 部 分 低 收 入 的 异 常 值 样 本 外, 根 据 每 个 省 份 所 有 居 民 的 收 入 水 平, 我 们 计 算 得 到 了 Gini 系 数 我 们 将 Gini 系 数 作 为 衡 量 居 民 收 入 差 距 的 指 标, 并 以 此 来 分 析 Gini 系 数 与 主 观 幸 福 感 之 间 的 关 系 3. 机 会 不 平 等 系 数 在 现 代 社 会 生 活 中, 导 致 个 人 收 入 差 距 的 原 因 可 分 为 机 会 不 平 等 和 个 人 努 力 的 回 报 两 种 现 有 关 于 机 会 不 平 等 的 测 算 方 法 主 要 可 分 为 三 种 : 参 数 方 法 非 参 方 法 和 随 机 占 优 方 法 我 们 采 用 Chec chi 和 Peragine 提 供 的 一 种 非 参 数 估 计 方 法 来 测 量 各 省 份 的 机 会 不 平 等 程 度, 并 进 一 步 研 究 机 会 不 平 等 与 居 民 幸 福 感 之 间 的 关 系 [16] 测 量 各 省 份 机 会 不 平 等 程 度 的 具 体 过 程 为 : 在 机 会 不 平 等 的 研 究 中, 个 体 收 入 y i 通 常 有 方 程 y i = f(e i,c i ) 和 E i = E(C i,ξ i ), 其 中 C i 和 E i 分 别 表 示 环 境 和 努 力, 且 努 力 取 决 于 环 境 和 与 环 境 无 关 的 其 他 个 人 特 征 C i 假 定 按 C i 可 将 所 有 人 划 分 为 T 类, 每 个 人 能 且 只 能 属 于 其 中 一 类 我 们 根 据 父 母 的 最 高 受 教 育 程 度 ( 三 类 : 文 盲 及 半 文 盲 小 学 中 学 及 以 上 ) 户 口 类 型 ( 两 类 : 非 农 户 口 农 业 户 口 ) 性 别 ( 两 类 : 男 女 ), 将 环 境 分 为 = 12 类 父 母 受 教 育 程 度 样 本 数 如 表 1 所 示 表 1 父 母 受 教 育 程 度 样 本 父 母 受 教 育 程 度 数 量 占 比 (%) 文 盲 及 半 文 盲 小 学 中 学 及 以 上 我 们 用 y = {y i } 表 示 所 有 人 的 收 入, 其 分 布 函 数 为 F(y),y t = {y i C i = C } 表 示 第 t t 类 人 群 的 收 入, 其 分 布 函 数 为 F(y C ) I( ) 表 示 不 平 等 指 标 ( 常 用 的 指 标 为 基 尼 系 数 和 泰 尔 指 数 ), 本 文 选 取 基 尼 系 数 作 为 衡 量 指 标, 收 入 t 不 平 等 程 度 可 记 为 I(y) 34

5 我 们 采 用 Checchi 和 Peragine 提 供 的 非 参 数 估 计 方 法 来 衡 量 机 会 不 平 等 程 度 [16], 具 体 形 式 如 式 (6) 所 示 : y c = {μ(y 1 )I N1,,μ(y t )I Nt,,μ(y T )I NT} (6) 在 式 (6) 中,μ(y ) 表 示 t y 的 均 值 t,n t 表 示 第 t 类 人 群 的 人 口 数,I Nt 表 示 N t 维 的 单 位 行 向 量 (6) 式 假 定 努 力 导 致 的 收 入 差 异 在 求 平 均 时 已 经 被 消 除, 从 而 求 出 (6) 式 的 基 尼 系 数 记 为 I(y), 即 机 会 不 平 等 程 度 4. 收 入 对 数 与 省 份 平 均 收 入 对 数 根 据 CFPS(2010) 调 查 中 去 年, 您 个 人 的 总 收 入 ( 所 有 收 入 来 源 ) 大 概 是 多 少 钱? 这 一 问 题 的 结 果, 我 们 计 算 调 查 者 所 选 择 的 区 间 的 均 值 来 估 算 被 调 查 者 的 收 入, 当 调 查 者 选 择 2500 元 以 下 时, 调 查 者 收 入 估 算 值 为 1250; 当 调 查 者 收 入 高 于 元 时, 我 们 采 纳 调 查 者 实 际 回 答 结 果 记 入 收 入 值 我 们 通 过 对 估 算 收 入 结 果 取 对 数 得 到 收 入 对 数, 而 通 过 对 每 个 省 份 居 民 收 入 加 总 求 平 均 值 得 到 省 份 平 均 收 入 5. 其 他 控 制 变 量 为 了 尽 量 消 除 变 量 遗 漏 带 来 的 估 计 偏 差, 我 们 还 引 入 了 其 他 相 关 的 控 制 变 量, 如 年 龄 年 龄 平 方 健 康 水 平 受 教 育 年 数 性 别 户 口 类 型 ( 非 农 户 口 或 农 业 户 口 ) 婚 姻 状 况 ( 在 婚 同 居 未 婚 离 婚 丧 偶 ) 本 文 所 选 变 量 的 描 述 性 统 计 结 果 和 相 关 性 分 析 结 果 分 别 如 表 2 和 表 3 所 示 由 相 关 性 分 析 结 果 我 们 可 以 发 现, 幸 福 感 水 平 与 机 会 不 平 等 程 度 基 尼 系 数 负 相 关, 与 收 入 水 平 正 相 关, 这 表 明 机 会 不 平 等 和 收 入 不 平 等 程 度 越 大, 居 民 幸 福 感 越 低 ; 收 入 水 被 调 平 越 高, 幸 福 感 越 高 机 会 不 平 等 程 查 度 与 基 尼 系 数 正 相 关, 说 明 机 会 不 平 者 个 等 越 严 重 的 区 域, 其 收 入 差 距 也 自 然 体 特 越 大 机 会 不 平 等 与 收 入 省 份 平 均 征 收 入 负 相 关, 说 明 经 济 增 长 时 机 会 不 变 量 平 等 程 度 会 降 低 机 会 不 平 等 程 度 与 教 育 负 相 关, 说 明 教 育 程 度 越 高 的 区 域, 机 会 不 平 等 程 度 也 会 越 低 基 被 调 查 尼 系 数 与 收 入 省 份 平 均 收 入 负 相 者 所 在 关, 说 明 收 入 水 平 越 高 的 区 域, 收 入 省 级 变 量 差 距 也 越 小 上 述 变 量 对 居 民 幸 福 感 的 综 合 影 响 需 要 通 过 下 文 的 实 证 分 析 来 检 验 表 2 描 述 性 统 计 结 果 平 均 数 或 占 比 最 小 值 最 大 值 主 观 幸 福 感 收 入 对 数 年 龄 健 康 水 平 受 教 育 年 数 性 别 男 % 基 准 组 女 % 户 口 类 型 非 农 户 口 % 基 准 组 婚 姻 状 况 农 业 户 口 % 在 婚 % 基 准 组 同 居 0. 28% 未 9. 55% 离 婚 1. 31% 丧 偶 4. 56% 基 尼 系 数 机 会 不 平 等 系 数 省 份 平 均 收 入 对 数 表 3 相 关 性 分 析 结 果 变 量 幸 福 感 机 会 不 平 等 程 度 基 尼 系 数 收 入 对 数 省 平 均 收 入 对 数 年 龄 健 康 教 育 幸 福 感 1 机 会 不 平 等 程 度 基 尼 系 收 入 对 数 省 平 均 收 入 对 数 年 龄 健 康 教 育

6 王 洪 亮, 屠 亚 富 : 中 国 幸 福 收 入 之 谜 现 象 研 究 五 实 证 分 析 根 据 理 论 分 析 可 知, 居 民 幸 福 感 受 到 居 民 收 入 水 平 收 入 差 距 机 会 不 平 等 程 度 以 及 所 在 地 区 平 均 收 入 水 平 的 影 响, 因 此 我 们 建 立 如 下 实 证 模 型 : Happy = f(gini,ine,lmw,lw) (7) 在 式 (7) 中,Gini 表 示 基 尼 系 数,Ine 表 示 机 会 不 平 等 系 数,Lw 表 示 收 入 对 数,Lmw 表 示 区 域 平 均 收 入 由 于 截 面 数 据 中 Happy 的 自 评 值 为 , 因 此 我 们 拟 采 用 Ordered Probit 模 型 来 进 行 回 归, 以 此 来 检 验 理 论 模 型 ( 一 ) 基 本 模 型 回 归 分 析 我 们 假 设 潜 在 主 观 幸 福 感 的 回 归 方 程 为 式 (8): Happy i = α 1 Gini i + α 2 Ine i + α 3 Lmw i + M T β + ξ i (8) 在 式 (8) 中, 下 标 i 表 示 个 体 i 的 特 征 变 量, 表 4 全 样 本 回 归 结 果 Gini i 表 示 个 体 i 所 在 省 份 的 基 尼 系 数,Ine i 变 量 全 样 本 i 的 机 会 不 平 等 系 数,Lmw 基 尼 系 数 s ( ) i 所 在 省 份 的 平 均 收 入 水 平 对 数 值,M 表 示 机 会 不 平 等 系 数 (0. 个 体 级 别 的 控 制 变 量 5596),β 为 控 制 变 量 的 系 数 向 收 入 对 数 量,α 1 α 2 α 3 为 待 估 参 数, 且 假 定 误 差 项 ξ i 服 从 ( ) ( ) 省 平 均 收 入 对 数 标 准 正 态 分 布 ( ) ( ) 年 龄 我 们 采 用 Ordered Probit 模 型 得 到 的 回 归 ( ) (0. 结 果 如 表 0030) 4 所 示 由 表 4 可 知, 居 民 个 体 收 入 年 龄 平 方 水 平 这 一 变 量 的 系 数 为 正, 说 明 个 体 收 入 水 平 ( ) ( ) 健 康 水 平 的 提 高 能 够 提 升 居 民 幸 福 感 这 与 前 面 理 论 模 ( ) ( ) 受 教 育 水 平 型 所 得 结 论 是 一 致 的 然 而, 被 调 查 者 所 在 省 ( ) ( ) 性 别 男 份 的 平 均 收 入 水 平 对 幸 福 感 存 显 著 的 负 面 影 ( ) (0. 响, 这 也 是 容 易 被 理 解 的, 因 为 在 居 民 个 体 收 入 0147) 户 口 类 型 非 农 户 口 水 平 不 变 的 条 件 下, 居 民 所 在 省 份 的 收 入 水 平 ( ) ( )) 离 婚 越 高, 说 明 该 居 民 在 收 入 分 配 中 所 处 的 位 置 越 ( ) ( ) 低, 从 而 导 致 幸 福 感 越 低 丧 偶 (0. 婚 姻 状 况 0352) (0. 基 尼 系 数 和 机 会 不 平 等 这 两 个 变 量 的 系 数 0352) 均 为 负, 且 在 1% 的 水 平 上 高 度 显 著, 这 说 明 收 同 居 ( ) ( ) 入 差 距 扩 大 会 降 低 居 民 幸 福 感 机 会 不 平 等 加 未 婚 剧 也 会 带 来 居 民 幸 福 感 的 下 降, 这 与 我 们 的 理 ( ) ( ) 论 模 型 分 析 结 果 相 一 致, 这 一 结 论 能 够 很 好 地 解 释 幸 福 收 入 之 谜 虽 然 改 革 开 放 以 来, 阈 值 中 国 居 民 收 入 水 平 有 了 较 大 幅 度 提 高, 从 收 入 的 角 度 来 看 居 民 的 幸 福 感 提 高 了, 然 而 中 国 居 民 收 入 差 距 也 在 迅 速 扩 大, 从 收 入 差 距 的 角 度 来 看 居 民 幸 福 感 下 降 了, 综 合 两 方 面 的 力 量, 收 入 差 距 的 负 面 影 响 大 于 收 入 增 长 的 正 面 影 响, 从 而 出 现 了 近 年 来 中 国 居 民 幸 福 感 下 降 的 现 象, 这 一 结 论 为 Easterlin 悖 论 现 象 提 供 了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μ μ μ μ Log likelihood LR 统 计 量 p 值 伪 R 观 察 数 注 : 分 别 表 示 p < 0. 1 p < p < 0. 01; 括 号 内 为 系 数 估 计 的 稳 健 标 准 误 36

7 解 释 从 控 制 变 量 的 回 归 结 果 来 看, 我 们 发 现 年 龄 平 方 项 的 系 数 为 正, 年 龄 的 系 数 为 负, 且 均 在 1% 水 平 上 高 度 显 著, 这 说 明 年 龄 与 幸 福 感 呈 U 型 曲 线 关 系, 居 民 幸 福 感 随 着 年 龄 增 长 是 先 降 低 后 增 强, 在 其 他 条 件 不 变 的 情 况 下,40 岁 左 右 是 一 个 幸 福 感 最 低 的 阶 段, 原 因 可 能 是 40 岁 左 右 的 人 正 承 受 培 养 子 女 成 才 和 赡 养 老 人 的 双 重 压 力, 而 且 处 于 这 个 年 龄 段 的 个 人 工 作 强 和 压 力 也 比 较 大 越 过 这 个 阶 段 之 后, 随 着 子 女 成 才 成 家 以 及 个 人 工 作 逐 步 趋 于 稳 定, 幸 福 感 程 度 逐 渐 上 升, 这 与 东 西 欧 以 及 拉 丁 美 洲 等 国 家 学 者 的 研 究 结 果 相 一 致 从 健 康 水 平 和 教 育 水 平 来 看, 健 康 水 平 高 的 人 会 感 到 更 加 幸 福, 受 教 育 水 平 越 高, 幸 福 感 越 强 从 户 口 类 型 来 看, 平 均 而 言, 城 市 户 口 居 民 的 幸 福 感 显 著 高 于 农 村 户 口 居 民, 这 可 能 是 由 于 城 市 户 口 居 民 拥 有 更 多 更 好 的 工 作 和 娱 乐 机 会 所 导 致 从 性 别 来 看, 平 均 而 言, 女 性 比 男 性 更 加 幸 福, 这 可 能 是 由 于 男 性 面 对 着 更 多 的 工 作 压 力 和 社 会 责 任 所 导 致 从 婚 姻 状 况 来 看, 已 婚 人 的 幸 福 感 显 著 高 于 未 婚 离 婚 和 丧 偶 的 人 群 ( 二 ) 按 照 户 口 分 层 与 父 母 受 教 育 程 度 分 层 的 稳 健 性 检 验 为 了 验 证 本 文 所 得 结 论 的 稳 健 性 并 探 讨 不 同 户 口 类 型 不 同 家 庭 背 景 的 人 群 幸 福 感 之 间 的 差 异, 我 们 又 进 行 了 分 组 回 归, 具 体 是 按 户 口 类 型 分 为 非 农 户 口 农 业 户 口 两 组, 按 照 父 母 最 高 教 育 程 度 分 为 文 盲 或 半 文 盲 小 学 中 学 及 以 上 三 组 从 表 5 的 回 归 结 果 中 我 们 可 以 发 现, 分 组 样 本 回 归 结 果 与 全 样 本 回 归 结 果 存 在 一 些 一 致 的 结 论 : 收 入 水 平 提 高 能 够 增 进 居 民 的 幸 福 感, 收 入 差 距 和 机 会 不 平 等 程 度 的 提 高 能 够 降 低 居 民 的 幸 福 感, 健 康 水 平 和 教 育 水 平 的 提 高 会 增 进 居 民 的 幸 福 感, 年 龄 与 居 民 幸 福 感 之 间 存 在 U 型 关 系 这 些 结 果 说 明 我 们 前 文 所 得 到 的 研 究 结 果 是 稳 健 的 此 外, 根 据 分 组 样 本 回 归 结 果, 我 们 有 了 更 多 新 发 现 : 从 户 籍 来 看, 农 业 户 口 居 民 和 非 农 户 口 居 民 的 幸 福 感 均 受 到 了 收 入 不 平 等 和 机 会 不 平 等 的 负 面 影 响, 但 是 影 响 的 程 度 不 同 根 据 比 较 模 型 中 相 应 系 数 的 大 小 我 们 可 以 发 现, 收 入 不 平 等 与 收 入 水 平 对 非 农 户 口 居 民 的 影 响 均 大 于 对 农 业 户 口 居 变 量 表 5 户 口 分 层 与 父 母 受 教 育 程 度 分 层 的 回 归 结 果 非 农 户 口 农 业 户 口 文 盲 或 半 文 盲 小 学 中 学 及 以 上 基 尼 系 数 ( ) ( ) ( ) ( ) ( ) 机 会 不 平 等 系 数 ( ) ( ) ( ) ( ) ( ) 收 入 对 数 ( ) ( ) ( ) ( ) ( ) 省 平 均 收 入 对 数 ( ) ( ) ( ) ( ) ( ) 年 龄 ( ) ( ) ( ) ( ) ( ) 年 龄 平 方 ( ) ( ) ( ) ( ) ( ) 健 康 水 平 ( ) ( ) ( ) ( ) ( ) 受 教 育 水 平 ( ) ( ) ( ) ( ) ( ) 性 别 男 ( ) ( ) ( ) ( ) ( ) 户 口 类 型 非 农 户 口 ( ) ( ) ( ) 离 婚 ( ) ( ) ( ) ( ) ( ) 婚 姻 状 况 阈 值 丧 偶 ( ) ( ) ( ) ( ) ( ) 同 居 ( ) ( ) ( ) ( ) ( ) 未 婚 ( ) ( ) ( ) ( ) ( ) μ μ μ μ Log likelihood LR 统 计 量 p 值 伪 R 观 察 数 注 : 分 别 表 示 p < 0. 1 p < p < 0. 01; 括 号 内 为 系 数 估 计 的 稳 健 标 准 误 37

8 王 洪 亮, 屠 亚 富 : 中 国 幸 福 收 入 之 谜 现 象 研 究 民 的 影 响 出 现 这 一 结 果 的 原 因 可 能 在 于 与 农 村 居 民 相 比, 城 市 居 民 面 对 更 多 的 竞 争 压 力 和 工 作 压 力, 生 活 节 奏 更 快, 因 此 收 入 不 平 等 扩 大 更 容 易 导 致 城 市 居 民 幸 福 感 的 下 降 机 会 不 平 等 对 农 业 户 口 居 民 的 负 面 影 响 大 于 对 非 农 户 口 居 民 的 影 响, 这 可 能 是 由 于 农 业 户 口 或 者 父 母 受 教 育 程 度 较 低 的 居 民 处 于 相 对 弱 势 的 位 置, 受 到 更 多 不 平 等 对 待 的 情 况 更 加 严 重, 而 且 更 加 不 会 运 用 法 律 等 手 段 来 维 护 自 己 的 权 利, 因 此 机 会 不 平 等 对 这 一 群 体 幸 福 感 的 负 面 影 响 也 就 更 加 严 重 健 康 水 平 对 非 农 户 口 居 民 的 影 响 大 于 对 农 业 户 口 居 民 的 影 响, 这 可 能 是 由 于 城 市 居 民 拥 有 更 好 的 生 活 条 件, 更 加 注 重 生 活 质 量, 因 此 城 市 居 民 对 健 康 水 平 更 加 敏 感, 进 而 导 致 其 幸 福 感 受 健 康 水 平 影 响 的 程 度 更 大 教 育 水 平 对 农 业 户 口 居 民 的 影 响 大 于 非 农 业 户 口 居 民, 这 可 能 是 由 于 农 业 户 口 居 民 受 教 育 水 平 低, 所 处 环 境 的 教 育 机 会 更 加 缺 乏, 因 此 其 更 加 崇 尚 教 育, 因 而 教 育 水 平 提 高 对 农 村 居 民 幸 福 感 的 边 际 影 响 更 强 ; 而 非 农 业 户 口 居 民 所 处 环 境 的 教 育 更 加 普 及, 基 本 人 人 都 能 自 由 接 受 较 好 的 教 育, 因 此 教 育 水 平 对 其 幸 福 感 的 影 响 程 度 较 低 从 不 同 受 教 育 水 平 来 看, 父 母 的 受 教 育 程 度 越 高, 收 入 不 平 等 对 居 民 幸 福 感 的 影 响 越 强, 机 会 不 平 等 对 幸 福 感 的 负 面 影 响 越 微 弱, 这 可 能 是 由 于 父 母 受 教 育 程 度 越 高, 其 子 女 受 教 育 程 度 也 越 高, 而 且 这 些 子 女 受 到 较 少 的 不 平 等 对 待, 对 机 会 不 平 等 的 感 受 相 对 较 弱, 而 对 于 收 入 差 距 的 感 受 则 相 对 敏 感 父 母 受 教 育 水 平 越 高, 健 康 水 平 对 幸 福 感 的 影 响 越 强, 这 说 明 受 教 育 水 平 较 高 的 家 庭 更 加 注 重 健 康 状 况, 同 样 健 康 水 平 变 化 对 受 教 育 水 平 较 高 居 民 的 幸 福 感 影 响 更 强 六 主 要 结 论 与 政 策 建 议 经 济 发 展 的 最 终 目 标 是 居 民 生 活 的 幸 福, 然 而 我 们 的 研 究 结 果 表 明, 随 着 经 济 的 高 速 发 展, 居 民 的 幸 福 水 平 并 没 有 得 到 显 著 的 提 高 那 么, 建 设 社 会 主 义 和 谐 社 会, 如 何 在 保 持 经 济 高 速 发 展 的 同 时, 保 证 居 民 幸 福 感 水 平 得 到 稳 步 提 高, 这 也 是 中 央 及 各 地 政 府 所 面 临 的 难 题 本 文 的 研 究 得 到 三 个 重 要 的 结 论 : 第 一, 收 入 差 距 对 居 民 幸 福 感 存 在 负 面 影 响, 并 且 收 入 差 距 对 父 母 受 教 育 程 度 较 高 的 居 民 的 幸 福 感 影 响 较 大 第 二, 机 会 不 平 等 对 居 民 幸 福 感 存 在 负 面 影 响, 并 且 机 会 不 平 等 严 重 地 损 害 了 农 村 户 口 以 及 父 母 受 教 育 程 度 较 低 的 居 民 的 幸 福 感 第 三, 收 入 水 平 提 高 会 使 居 民 的 幸 福 感 水 平 得 到 提 升, 然 而 当 地 平 均 收 入 水 平 提 高 对 居 民 幸 福 感 水 平 存 在 负 面 影 响, 这 主 要 反 映 了 在 平 均 收 入 水 平 提 高 的 同 时, 高 收 入 者 收 入 的 增 长 多 于 低 收 入 者, 进 而 使 得 收 入 不 平 等 程 度 进 一 步 恶 化 因 此, 要 破 解 Easterlin 悖 论, 以 使 得 中 国 在 经 济 高 速 增 长 或 中 高 速 增 长 的 同 时 居 民 的 幸 福 感 得 到 提 升, 我 们 提 出 两 点 政 策 建 议 : 第 一, 控 制 收 入 差 距 扩 大, 即 通 过 完 善 市 场 建 设 打 破 垄 断 消 除 不 正 当 竞 争 扩 大 就 业 促 进 劳 动 力 要 素 合 理 流 动 加 强 税 收 调 节 等 措 施, 努 力 缩 小 地 区 经 济 差 距 和 城 乡 收 入 差 距 第 二, 大 力 保 障 居 民 的 各 项 权 利, 注 重 机 会 均 等 中 国 的 机 会 不 平 等 着 重 表 现 在 二 元 城 乡 结 构 的 机 会 不 平 等 和 教 育 的 机 会 不 均 等 就 二 元 城 乡 结 构 的 机 会 不 平 等 来 讲, 应 该 消 除 就 业 歧 视, 实 现 更 加 公 平 的 就 业 机 会, 破 除 就 业 中 的 关 系 腐 败, 通 过 完 善 立 法 来 消 除 现 行 法 律 中 存 在 的 歧 视 现 象 ; 就 教 育 的 机 会 不 均 等 来 讲, 要 确 保 学 前 教 育 九 年 义 务 教 育 的 公 平 和 高 考 录 取 制 度 的 公 平, 可 以 将 学 前 教 育 纳 入 义 务 教 育 范 畴, 同 时 加 强 相 对 薄 弱 的 农 村 教 育 的 投 入 力 度, 保 证 起 点 公 平, 以 有 效 地 缩 小 教 育 机 会 不 平 等 程 度, 促 进 居 民 幸 福 感 提 升 和 社 会 稳 定 参 考 文 献 : [1]KAHNEMAN D,TVERSKY A. Choices,values and frames[j]. American Psychologist,1984,39: [2]EASTERLIN R A. Does economic growth improve the human lot?some empirical evidence[m]/ / ABRAMOVITZ M,DA VID P A,REDER M W. Nations and households in economic growth. New York:Academic Press,1974. [3]SENIK C. When information dominates comparison:a panel date analysis using Russian subjective date[j]. Journal of 38

9 Public Economics,2004,88: [4]KNIGHT J,SONG L,GUNATILAKA R. Subjective well being and its determinants in rural China[J]. China Economic Review,2009,20: [5]VEENHOVEN R. Freedom and happiness:a comparative study in 46 nations in the early 1990 s[c]. Culture and Subjec tive Wellbeing,2000. [6] 罗 楚 亮. 绝 对 收 入 相 对 收 入 与 主 观 幸 福 感 来 自 中 国 城 乡 住 户 调 查 数 据 的 经 验 分 析 [J]. 财 经 研 究,2009(11): [7] 刘 军 强, 熊 谋 林, 苏 阳. 经 济 增 长 时 期 的 国 民 幸 福 感 基 于 CGSS 数 据 的 追 踪 研 究 [J]. 中 国 社 会 科 学,2012 (12): [8]CLARK A E,OSWALD A J. Satisfaction and comparison income[j]. Journal of Public Economics,1996,61: [9]BLANCHFLOWER D G,OSWALD A J. Well being over time in Britain and the USA[J]. Journal of Public Economics, 2004,88: [10]FERNANDEZ R M,KULIK J C. A multilevel model of life satisfaction:effects of individual characters and neighbohood composition[j]. American Sociologiacl Review,1981,46: [11] 田 国 强, 杨 立 岩. 对 幸 福 收 入 之 谜 的 一 个 解 答 : 理 论 与 实 证 [J] 经 济 研 究,2006(1):4 15. [12]RUNCIMAN W G. Relative deprivation and social justice[r]. Reports of the Institute of Community Studies,1966. [13] 何 立 新, 潘 春 阳. 破 解 中 国 的 Easterlin 悖 论 : 收 入 差 距 机 会 不 均 与 居 民 幸 福 感 [J]. 管 理 世 界,2011(8): [14]HIRSCHMAN A O. The changing tolerance for income income inequality in the course of economic development,with a mathematical appendix by michael Rothschild[J]. Quarterly Journal of Economics,1973,87: [15]JIANG S Q,LU M,SATO H. Identity,inequality,and happiness:evidence from urban China[J]. World Develop ment,2012,40: [16]CHECCHI D,PERAGINE V. Inequality of opportunity in Italy[J]. Journal of Economic Inequality,2010,40: [ 责 任 编 辑 : 王 丽 爱 ] A Study on the Happiness Income Puzzle in China WANG Hongliang,TU Yafu (School of Economics and Trade,Nanjing Audit University,Nanjing ,China) Abstract: Easterlin paradox refers to the fact that a significant increase in the level of living of residents does not directly enhance the well being of residents,this phenomenon is also known as the the mystery between happiness and income. In order to investigate the phenomenon of the Easterlin paradox in China,this paper,first of all,builds a theoretical model to examine the factors influencing the happiness of residents and then makes an empirical test on sense of happiness of residents on the basis of micro survey data and Oprobit econometric model. The results indicate that,the improvement of income levels can enhance the happiness of residents,while the improvement of regional average income level will reduce the residents hap piness,the expansion of income gaps and inequality of opportunities also weaken the happiness of residents. Therefore,it is conducive to enhancing the happiness of residents to reduce inequality of opportunity and narrow the income gap as well as to raise income levels. Key Words:Easterlin paradox;the happiness income puzzle;income gap;inequality of opportunity;subjective sense of happiness;education level;health level 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