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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國 立 中 央 大 學 歷 史 研 究 所 碩 士 論 文 清 鄭 澎 湖 海 戰 之 研 究 孫 子 兵 法 與 戰 爭 論 之 析 論 研 究 生 : 王 世 章 指 導 教 授 : 王 成 勉 博 士 中 華 民 國 九 十 七 年 六 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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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清 鄭 澎 湖 海 戰 之 研 究 孫 子 兵 法 與 戰 爭 論 之 析 論 摘 要 鄭 清 1683 年 在 澎 湖 的 海 戰, 是 鄭 清 之 間 的 關 鍵 性 戰 役 鄭 氏 政 權 隨 即 覆 亡, 清 帝 國 則 日 趨 穩 定, 成 就 清 代 的 盛 世 此 戰 清 鄭 雙 方 分 以 施 琅 劉 國 軒 為 主 將, 合 計 動 員 達 四 萬 餘, 戰 艦 四 百 餘 艘, 遂 行 兩 次 大 型 海 戰, 其 規 模 與 攻 殺 之 烈 均 為 中 國 歷 史 上 所 罕 見 清 以 關 外 少 數 民 族 入 主 中 原, 騎 射 征 戰 為 其 強 項, 故 在 對 付 鄭 氏 擅 長 的 海 上 力 量, 無 法 奏 功 雙 方 僵 持 數 十 年, 後 在 利 用 出 於 鄭 氏 的 降 將 施 琅, 在 戰 略 情 資 戰 術 與 心 理 等 多 方 因 素 配 合 下, 大 敗 劉 國 軒 所 率 駐 守 澎 湖 的 明 鄭 水 師 而 後, 在 臺 之 明 鄭 隨 即 投 降, 足 見 此 海 戰 之 重 要 與 影 響 深 遠 本 論 文 主 要 係 從 軍 事 角 度 切 入, 引 用 孫 子 兵 法 及 戰 爭 論 兩 書 的 軍 事 概 念 與 論 述, 分 析 清 鄭 兩 方 的 軍 事 建 構 與 攻 防 佈 署, 次 論 戰 役 實 況 及 其 戰 術 戰 略 之 運 用, 最 後 檢 討 施 琅 在 戰 後 的 措 施 以 及 安 定 臺 灣 的 布 局 本 文 亦 評 析 清 鄭 雙 方 在 此 海 戰 的 因 應 之 道 與 雙 方 勝 敗 的 戰 爭 因 素 i

6 Qing-Zheng Sea Battles at Pescadores An Analysis through Sun Tzu s Art of War and Clausewitz on War Abstract The sea battles of 1683 at Peng-Hu Islands played a deciding role in Qing-Zheng fighting. The Zheng regime demised right after the battles and the Qing became consolidated in China and moved to the High Qing period. Liu Guoxuan, the leader of Zheng s naval force, and Shi Lang, the naval general of the Qing, mobilized more than 400 ships with the naval forces about 40,000 men to engage in these two major sea battles. The size and intensity of the sea battles were unprecedented in Chinese history. The Manchu people conquered China with the supremacy of their cavalry. However, they could not gain any advantage in the fighting against Zheng s navy. They had been in stalemate for several decades. Later, the Qing government employed Shi Lang, a former general of Zheng regime, to command the Qing navy. Shi, with the effective use of military strategy, intelligence, psychological warfare, and naval tactics, devastated the Zheng navy at Pescadores. The Zheng regime in Taiwan could no longer resist the Qing and subsequently surrendered to the Qing. The significance of the sea battles for the Qing Dynasty cannot be overlooked. This thesis will approach this topic from the analysis of military strategies based on the principle outlined by Sun Zi s Art of War and by Clausewitz s On War. The first part of the thesis will analyze the military establishment and deployment of the both sides. The following part will examine their fighting and the employments of military strategies and tactics. The third part will analyze Shi Lang s arrangements to stabilize Taiwan after Zheng s surrender. Finally, I shall discuss the major factors, both of Zheng s and Shilan s, in determining the outcome of the war. ii

7 誌 謝 能 考 上 中 央 大 學 歷 史 所, 首 先 要 感 謝 的 是 國 立 高 雄 應 用 科 技 大 學 張 妙 娟 教 授 張 教 授 在 我 就 讀 該 校 觀 光 系 時, 啟 蒙 我 對 臺 灣 史 之 概 念 在 學 校 中 除 一 般 觀 光 專 業 科 目 外, 最 高 興 的 是 俢 習 到 臺 灣 開 發 史 這 門 課 ; 那 是 有 生 以 來 所 接 觸 到 最 正 式 之 臺 灣 歷 史 課 程 一 學 期 下 來, 我 認 真 的 將 臺 灣 史 研 究 一 番, 當 下 自 覺 對 臺 灣 歷 史 有 著 相 當 的 了 解 重 要 的 是, 此 課 程 上 完 後, 把 我 埋 藏 在 心 裏 數 十 年 的 歷 史 興 趣 喚 醒 畢 業 後, 反 覆 思 考 未 來 人 生 走 向, 終 以 心 中 放 不 下 對 研 讀 歷 史 之 呼 喚, 而 決 定 更 上 一 層 樓 乃 返 母 校 問 張 妙 娟 教 授 考 歷 史 研 究 所 事 宜, 在 張 老 師 鼓 勵 及 細 心 指 導 下, 我 考 上 了 這 所 名 校 這 首 先 要 感 謝 的 是 張 妙 娟 教 授 每 埋 首 研 讀 歷 史 課 業, 窩 坐 電 腦 桌 前 苦 思 報 告 論 文 內 容 或 遍 查 浩 瀚 史 籍 文 獻 之 際 ; 身 雖 苦 心 卻 樂, 因 此 乃 我 終 生 興 趣 每 一 史 料 之 查 獲, 每 一 文 句 之 暢 通, 均 帶 給 我 莫 大 樂 趣 但 妻 如 蘭 辛 苦 了, 上 班 之 餘, 仍 需 照 料 年 邁 公 婆 及 身 處 青 少 年 之 莊 兒 莊 兒 雖 乖, 然 此 期 總 有 令 人 操 心 之 處 此 對 遠 在 中 壢 之 我, 不 如 妻 之 直 接 身 受 者 難 承 因 此 如 能 順 利 畢 業, 妻 之 功 首 大, 她 讓 我 無 後 顧 之 憂 古 云 : 父 母 在, 不 遠 遊, 這 兩 年 我 經 常 不 在 家, 爸 媽 卻 仍 大 力 鼓 勵 我 進 修, 我 心 實 不 安 尤 其 爸 已 九 十 高 齡, 每 週 返 家 之 際, 仍 關 心 課 業 更 讓 我 愧 疚 媽 中 風 數 次, 仍 不 時 對 我 噓 寒 問 暖, 囑 我 注 意 身 體 就 此 亦 應 盡 速 畢 業, 以 承 膝 下 為 人 子 之 孝 道 進 入 歷 史 所 後 接 受 正 統 史 學 訓 練, 始 悉 研 究 之 道, 亦 才 知 史 料 之 要 在 此 猶 要 感 謝 指 導 教 授 王 成 勉 博 士 的 細 心 教 導 及 對 激 發 思 緒 潛 能 之 訓 練 在 上 完 清 代 史 料 選 讀 及 清 史 研 究 專 題 兩 門 課 後, 使 我 對 研 究 清 史 有 更 完 整 之 認 識 並 在 論 文 寫 作 上 提 供 獨 立 判 斷 能 力 吳 振 漢 教 授 嚴 格 之 史 學 方 法 訓 練 及 對 明 史 專 題 研 究 課 程 之 深 入 淺 出 講 解, 亦 使 個 人 對 史 料 之 掌 握 能 更 深 化 及 正 確 運 用 與 知 悉 明 軍 事 官 制 之 間 對 應 關 係 賴 澤 函 教 授 的 大 師 風 範 及 深 不 可 測 之 史 學 功 力 讓 我 記 憶 猶 新, 一 學 期 下 來 之 中 國 社 會 史 課 程 講 授, 讓 我 了 解 家 庭 人 口 紳 士 幕 友 買 辦 及 農 業 對 近 代 中 國 社 會 之 影 響 力 再 者 朱 德 蘭 教 授 之 臺 灣 社 會 史, 吳 學 明 教 授 之 臺 灣 開 發 史 臺 灣 文 化 史 專 題, 李 力 庸 教 授 之 臺 灣 經 濟 史, 鄭 政 誠 教 授 之 臺 灣 近 代 史 等 課 程 均 能 使 我 對 臺 灣 在 各 個 不 同 領 域 有 著 更 深 化 之 認 知 與 了 解, 亦 讓 我 對 臺 灣 在 西 荷 清 朝 及 日 本 等 不 同 時 代 之 面 貌 有 著 全 新 的 體 會 另 外, 所 長 齊 茂 吉 教 授 在 我 擔 任 班 代 期 間, 給 予 我 充 分 的 指 導 及 協 助, 使 我 能 順 利 推 展 班 務, 解 決 同 學 的 疑 難, 在 此 均 一 倂 致 謝 誠 心 謝 謝 諸 位 師 長, 使 我 在 中 年 之 際, 仍 能 成 長 最 後 要 感 謝 的 是 中 大 歷 史 所 九 十 五 級 專 班 全 體 同 學 在 上 課 期 間, 對 個 人 報 告 提 供 評 論 及 建 議 與 容 我 野 人 獻 曝 之 機 會 個 人 不 才, 諸 位 同 學 大 人 大 量, 謝 謝 您 們 的 指 教! iii

8 目 錄 頁 次 第 一 章 緒 論 001 第 一 節 研 究 動 機 與 目 的 001 第 二 節 史 料 及 學 術 文 獻 005 第 三 節 研 究 方 法 與 限 制 028 第 四 節 研 究 範 圍 與 架 構 029 第 二 章 戰 前 局 勢 032 第 一 節 清 朝 在 中 原 情 況 032 第 二 節 鄭 氏 在 臺 灣 抗 清 046 第 三 章 攻 防 交 戰 056 第 一 節 清 鄭 之 攻 防 部 署 056 第 二 節 清 鄭 之 澎 湖 海 戰 073 第 四 章 戰 後 局 勢 084 第 一 節 清 之 受 降 與 撫 定 084 第 二 節 清 對 臺 灣 之 安 排 096 第 五 章 戰 爭 策 略 104 第 一 節 戰 爭 策 略 之 概 論 104 第 二 節 鄭 氏 之 戰 爭 策 略 112 第 三 節 清 廷 之 戰 爭 策 略 121 第 六 章 結 論 140 參 考 文 獻 160 附 錄 一 施 琅 列 傳 173 附 錄 二 劉 國 軒 列 傳 181 附 錄 三 恭 陳 臺 灣 棄 留 疏 185 iv

9 圖 目 錄 圖 一 : 清 鄭 澎 湖 海 戰 孫 子 兵 法 與 戰 爭 論 之 析 論 流 程 圖 031 圖 二 : 三 藩 之 亂 初 期 吳 三 桂 陣 營 攻 擊 清 軍 圖 041 圖 三 : 三 藩 之 亂 中 期 反 清 陣 營 與 清 軍 對 峙 圖 042 圖 四 : 三 藩 之 亂 末 期 清 軍 三 路 圍 攻 昆 明 與 鄭 軍 敗 退 路 線 圖 044 圖 五 : 劉 國 軒 防 禦 澎 湖 部 署 圖 072 圖 六 : 施 琅 自 銅 山 出 發 攻 擊 澎 湖 示 意 圖 076 圖 七 : 琅 十 六 日 與 國 軒 初 次 海 戰 與 琅 二 次 海 戰 前 各 日 行 動 示 意 圖 077 圖 八 : 第 二 次 海 戰 施 琅 中 軍 主 力 船 隊 航 行 部 署 示 意 圖 078 圖 九 : 第 二 次 海 戰 施 琅 左 中 右 軍 攻 澎 示 意 圖 079 圖 十 : 第 二 次 海 戰 施 琅 與 劉 國 軒 交 戰 示 意 圖 081 圖 十 一 : 銅 山 與 澎 湖 關 係 位 置 147 圖 十 二 : 銅 山 島 鳥 瞰 147 圖 十 三 : 銅 山 島 港 灣 之 一 148 圖 十 四 : 澎 湖 本 島 西 嶼 白 沙 與 虎 井 嶼 地 理 相 對 位 置 149 圖 十 五 : 澎 湖 與 南 方 諸 嶼 方 位 關 係 150 圖 十 六 : 花 嶼 151 圖 十 七 : 貓 嶼 152 圖 十 八 : 南 大 嶼 153 圖 十 九 : 八 罩 永 垵 嶼 與 將 軍 嶼 154 圖 二 十 : 虎 井 嶼 155 圖 二 十 一 : 桶 盤 嶼 156 圖 二 十 二 : 雞 籠 嶼 157 圖 二 十 三 : 虎 井 嶼 桶 盤 嶼 雞 籠 嶼 與 澎 湖 本 島 附 近 海 域 關 係 位 置 158 圖 二 十 四 : 施 琅 與 劉 國 軒 海 戰 發 生 區 域 159 v

10 表 目 錄 表 一 : 閩 海 紀 要 海 紀 輯 要 閩 海 紀 略 內 容 差 異 比 較 表 011 表 二 : 靖 海 志 與 海 上 見 聞 錄 部 分 差 異 比 較 表 014 表 三 : 臺 灣 鄭 氏 始 末 靖 海 紀 事 臺 灣 外 記 部 分 差 異 比 較 表 016 表 四 : 聖 武 紀 略 對 澎 湖 海 戰 關 鍵 之 記 載 表 018 表 五 : 臺 灣 割 據 志 與 臺 灣 鄭 氏 紀 事 部 分 差 異 比 較 表 020 表 六 : 西 元 一 六 六 二 年 迄 一 六 六 四 年 期 間 鄭 經 所 部 降 清 一 覽 表 048 表 七 : 西 元 一 六 六 三 年 迄 一 六 六 五 年 期 間 清 荷 攻 鄭 及 其 盟 軍 一 覽 表 050 表 八 : 西 元 一 六 六 三 年 至 西 元 一 六 六 九 年 期 間 清 鄭 和 談 紀 錄 表 052 表 九 : 清 鄭 澎 湖 之 役 開 戰 前 夕 雙 方 軍 隊 配 置 表 073 表 十 : 清 鄭 雙 方 澎 湖 海 戰 過 程 簡 表 082 表 十 一 : 清 鄭 澎 湖 海 戰 勝 負 因 素 比 較 表 145 vi

11 第 一 章 緒 論 第 一 節 研 究 動 機 與 目 的 鄭 與 清 對 抗 多 年, 終 在 澎 湖 海 戰 後, 迅 速 覆 亡 回 顧 鄭 氏 家 族 起 於 鄭 芝 龍 ( ), 興 於 鄭 成 功 ( ), 續 於 鄭 經 ( ), 而 亡 於 鄭 克 塽 ( ), 歷 經 四 代 數 十 年, 終 未 能 復 明 江 山 ; 而 使 中 國 自 宋 亡 於 元 三 百 年 後, 復 由 清 統 治 明 末 清 初, 此 數 十 年 或 謂 南 明 抗 清 永 曆 抗 清, 均 不 如 鄭 氏 家 族 抗 清 之 謂 具 代 表 性 自 西 元 一 六 四 七 年 ( 永 曆 元 年, 順 治 四 年 ) 1 鄭 成 功 在 閩 沿 海 烈 嶼 2 起 兵 起, 即 招 兵 買 馬 積 極 抗 清, 驅 荷 復 臺 後 身 亡, 得 年 三 十 八 歲 子 經 接 續 抗 清 並 應 吳 三 桂 之 請 登 閩 征 戰 數 年, 三 藩 之 亂 3 遭 清 平 定 後, 經 率 部 返 臺, 尋 逝, 得 年 三 十 九 歲 孫 克 塽 年 幼 續 位, 仍 承 祖 命 抗 清, 在 敵 我 實 力 懸 殊 下, 終 不 免 敗 亡 收 場, 然 已 較 諸 南 明 以 來 抗 清 事 跡 強 之 甚 多 鄭 氏 以 一 姓 之 力 抗 清 帝 國 之 軍 達 數 十 年 之 久, 清 以 關 外 兵 強 馬 壯 之 勢 短 短 數 年 內 席 捲 全 國, 其 勢 猶 如 摧 枯 拉 朽, 惟 逢 鄭 軍 甚 難 取 勝 考 其 因 雖 多, 然 就 戰 言, 此 或 為 其 主 因 之 一 本 文 擬 以 為 題, 探 討 清 鄭 在 澎 役 前 後, 雙 方 所 面 對 局 勢 及 交 戰 經 過 蓋 此 役 後, 清 帝 國 江 山 已 無 大 規 模 以 復 明 為 號 招 之 反 清 力 量, 其 治 權 亦 漸 呈 穩 定 前 人 論 述 清 鄭 此 段, 均 以 史 學 民 族 政 治 等 觀 點 為 之, 少 能 以 軍 事 觀 點 析 之 故 本 文 希 能 以 近 代 興 起 之 軍 事 學 觀 念 來 切 入 探 討, 詳 加 論 述 此 役, 希 能 完 整 呈 現 清 之 所 以 勝, 鄭 之 所 以 敗 之 因 清 初, 自 攝 政 王 多 爾 袞 ( ) 同 意 吳 三 桂 ( ) 聯 兵 攻 李 自 成 ( ) 起, 在 兵 強 將 猛 戰 無 不 勝, 攻 無 不 克 下, 其 勢 漸 達 於 頂 對 照 於 明 末 天 啟 崇 禎 及 南 明 諸 帝 之 昏 庸 愚 昧, 文 臣 武 將 之 內 鬨 軟 弱 不 堪 一 擊, 恰 成 一 鮮 明 對 比 在 明 國 勢 愈 趨 衰 亡 下, 鄭 氏 家 族 卻 逆 勢 漸 興 鄭 成 功 起 兵 後, 短 短 數 年 1 為 使 讀 者 易 於 了 解 清 鄭 雙 方 當 時 局 勢, 本 論 文 在 日 期 記 載 上, 一 律 以 西 曆 為 主, 並 同 時 加 註 清 帝 曆 元 及 鄭 氏 奉 朔 之 永 曆 曆 元 以 敘 清 為 主 體 時, 清 帝 曆 元 在 前, 永 曆 曆 元 在 後 ; 反 之, 則 永 曆 曆 元 在 前, 清 帝 曆 元 在 後 2 今 小 金 門 依 據 沈 雲, 臺 灣 鄭 氏 始 末 ( 臺 北 市 : 大 通 書 局,1987 年 ), 頁 47 記 載 其 方 位 : 在 同 安 東 南 八 十 里, 介 廈 門 金 門 之 中, 周 二 十 里 鄭 成 功 起 兵 之 處, 依 據 黃 宗 羲, 賜 姓 始 末 ( 臺 北 市 : 大 通 書 局,1987 年 ), 頁 2 記 載 : 丙 戌 十 二 月 朔, 成 功 大 會 文 武 群 臣 於 烈 嶼 ; 設 高 皇 帝 神 位, 定 盟 恢 復 3 西 元 1673 年 ( 康 熙 12 年 ) 清 廷 擬 將 駐 守 雲 貴 之 平 西 王 吳 三 桂 廣 東 平 南 王 尚 可 喜 福 建 靖 南 王 耿 精 忠 等 三 藩 俱 撤 往 山 海 關 外 三 桂 率 先 舉 兵 反 叛, 精 忠 尚 之 信 ( 可 喜 子 ) 亦 先 後 加 入, 遂 形 成 強 大 反 清 陣 營 與 清 帝 國 之 對 戰 達 八 年 之 久 期 間 先 後 有 高 達 十 省 捲 入 此 戰 中, 造 成 清 初 統 治 最 大 之 衝 擊 1

12 間 從 福 建 金 廈 地 方 武 力, 一 躍 而 成 為 當 時 中 國 東 南 沿 海 反 清 復 明 領 導 中 心 成 功 西 聯 李 定 國 ( ) 及 孫 可 望 (?-1660), 東 擊 閩 浙 諸 邑, 北 拒 清 軍 其 間 並 親 領 海 陸 大 軍 進 攻 南 京 數 次, 惟 最 後 仍 功 敗 垂 成, 飲 恨 返 回 金 廈 鄭 成 功 考 量 當 時 大 環 境 不 可 為 及 己 方 擅 長 海 上 活 動 下, 乃 轉 而 進 軍 臺 灣, 以 驅 離 荷 蘭 作 長 期 抗 清 打 算 ; 惜 成 功 進 臺 不 久 後, 即 逝 其 之 逝 也, 大 業 未 興 ; 鄭 氏 王 國 並 因 而 產 生 內 亂 內 亂 之 因, 為 在 臺 之 成 功 弟 鄭 襲 與 在 金 門 之 成 功 族 兄 鄭 泰 合 謀 欲 爭 藩 位 時 經 在 廈, 三 向 受 挾, 一 為 清 自 閩 而 來, 二 為 在 金 鄭 泰, 三 為 在 臺 鄭 襲 而 在 臺 成 功 部 將 亦 分 為 二, 分 擁 襲 與 經 經 值 此 亂, 先 與 清 言 撫, 以 拖 延 時 日 次 往 臺 迅 速 靖 平 擁 襲 部 將, 後 再 返 金 廈 殺 泰, 遂 解 除 危 局 並 使 鄭 氏 復 歸 一 統 惟 未 幾, 荷 人 復 聯 清 猛 攻 金 廈, 經 雖 未 敗, 然 在 考 量 穩 定 軍 心 下, 大 舉 撤 離 多 年 經 營 之 金 廈 趕 赴 臺 灣 西 元 一 六 六 六 年 ( 永 曆 二 十 年, 康 熙 五 年 ) 臺 灣 漸 趨 穩 定, 經 採 陳 永 華 ( ) 策, 建 孔 廟, 興 教 育, 逐 步 建 立 人 才 培 育 工 作, 另 為 兼 顧 國 防 及 糧 食 生 產, 用 寓 兵 於 農 之 策 ; 此 外 並 興 建 水 利 設 施, 增 加 土 地 拓 墾 範 圍 及 打 開 對 清 帝 國 走 私 與 對 日 東 南 亞 貿 易 之 途, 互 通 有 無, 至 此 臺 局 勢 愈 趨 良 好 西 元 一 六 七 三 年 ( 康 熙 十 二 年, 永 曆 二 十 七 年 ) 清 廷 藉 詞 將 三 藩 俱 撤 往 山 海 關 外, 造 成 三 藩 之 亂 平 西 王 吳 三 桂 率 先 反 清, 黔 撫 曹 申 吉 提 督 李 本 深 滇 提 督 張 國 桂 閩 靖 南 王 耿 精 忠 (?~1682) 響 應, 桂 孫 延 齡 (?-1678) 陝 王 輔 臣 (? ~1681) 粵 尚 之 信 (?~1680) 等 先 後 加 入 經 亦 應 三 桂 之 邀, 親 率 大 軍 登 閩 參 戰, 反 清 陣 營 各 路 戰 線 均 順, 此 際 為 反 清 復 明 絕 佳 契 機 惟 在 耿 經 交 惡 後, 耿 不 敵 清 鄭 兩 線 作 戰, 遂 降 清 耿 降 清 後, 戰 勢 漸 對 清 有 利 西 元 一 六 七 八 年 ( 永 曆 三 十 二 年, 康 熙 十 七 年 ) 三 桂 病 故 反 清 陣 營 遭 清 軍 一 一 擊 破, 西 元 一 六 八 年 ( 永 曆 三 十 四 年, 康 熙 十 九 年 ) 經 將 朱 天 貴 (?~1683) 降 清, 實 力 大 損, 遂 棄 金 廈 回 臺 西 元 一 六 八 一 年 ( 康 熙 二 十 年, 永 曆 三 十 五 年 ) 清 軍 攻 破 昆 明, 三 桂 孫 世 璠 (?-1681) 自 殺, 歷 經 八 年 之 三 藩 之 亂 告 終 三 藩 事 平, 清 始 有 餘 力 轉 對 鄭 氏 興 兵 並 任 命 前 鄭 氏 部 將 施 琅 (1621~1696) 為 閩 水 師 提 督 總 兵 官, 調 遣 全 國 精 銳 水 師, 展 開 練 兵 造 艦 演 訓 等 備 戰 事 宜 同 時 鄭 氏 亦 悉 清 將 對 臺 用 兵, 乃 大 舉 加 強 澎 防 務 由 劉 國 軒 (?~1693) 親 自 主 持 各 項 戰 備 事 宜 國 軒 臺 澎 兩 頭 奔 波, 視 清 廷 動 靜 機 調 調 兵 駐 守 澎 湖 戰 爭 前 夕, 澎 湖 守 軍 已 高 達 兩 萬 及 船 艦 兩 百 餘 艘 除 外, 國 軒 在 澎 本 離 島 部 署 砲 臺 十 四 座 及 沿 海 二 十 餘 里 處 築 造 短 牆 與 安 置 腰 銃 環 繞 死 守, 防 禦 工 事 可 謂 星 羅 碁 布, 堅 如 鐵 桶 西 元 一 六 八 三 年 ( 康 熙 二 十 二 年, 永 曆 三 十 七 年 ) 六 月, 琅 船 隊 集 結 銅 山 十 四 日, 琅 率 領 精 兵 兩 萬 一 千 餘 戰 艦 兩 百 三 十 八 艘 出 發 十 五 日, 琅 船 隊 抵 達 貓 花 嶼 海 面 十 六 日 晨, 琅 艦 隊 航 行 至 澎 海 域 與 國 軒 艦 隊 展 開 初 次 大 戰 琅 右 眼 被 銃 擊 傷, 復 恐 船 隊 遭 潮 流 帶 往 砲 臺 遭 國 軒 船 隊 圍 攻, 遂 撤 返 西 嶼 頭 洋 中 拋 泊 十 七 日, 琅 將 船 隊 轉 八 罩 水 垵 澳 灣 停 泊 十 八 日, 進 取 虎 井 嶼 桶 盤 嶼 十 九 日, 琅 親 往 內 外 塹 觀 國 軒 船 隊 虛 勢 二 十 二 十 一 兩 日, 琅 用 老 弱 驕 兵 計, 用 船 隊 2

13 分 二 股, 假 攻 西 嶼 以 亂 國 軒 二 十 二 日, 琅 艦 隊 大 舉 再 開 往 澎 湖 本 島 進 攻, 國 軒 各 部 亦 傾 師 而 出 與 之 對 戰, 雙 方 自 晨 至 傍 晚 展 開 激 戰, 結 果 國 軒 艦 隊 沉 沒 一 百 五 十 九 艘 被 俘 三 十 五 艘, 海 路 將 領 領 四 十 七 員 校 弁 三 百 餘 員 非 死 即 傷, 兵 焚 殺 自 焚 跳 水 溺 死 一 萬 二 千 餘 陸 路 主 將 楊 德 以 下 一 百 六 十 五 員 官 將, 兵 四 千 八 百 五 十 三 名 均 降 國 軒 只 剩 船 三 十 一 艘, 自 吼 門 撤 返 臺 灣 鹿 耳 門 琅 部 僅 陣 亡 官 兵 三 百 二 十 九 員 名, 傷 一 千 八 百 餘 員 名 琅 大 勝 之 餘, 仍 積 極 整 兵 籌 補 攻 臺 後 續 事 宜 鄭 氏 在 國 軒 戰 敗 後, 因 作 戰 精 銳 幾 乎 全 部 喪 失 及 考 慮 多 方 因 素, 已 無 再 戰 之 力 遂 在 清 廷 招 撫 下, 舉 島 投 降 清 鄭 交 戰 於 澎, 為 清 與 明 最 後 一 戰, 此 後 再 無 奉 明 王 朔 與 清 作 戰 之 政 權 鄭 軍 於 澎 戰 敗, 代 表 綿 延 國 祚 三 百 一 十 六 年 之 明 朝 至 此 宣 告 終 結 4 此 戰 結 束 亦 意 味 清 廷 展 開 對 臺 統 治 二 百 一 十 三 年 之 始 此 戰 前, 統 治 政 權 均 係 零 星 片 段 對 臺 治 理 ; 此 戰 後, 始 由 清 逐 步 將 轄 區 擴 展 全 島 鄭 氏 以 海 起 家, 自 鄭 芝 龍 鄭 成 功 鄭 經 以 迄 鄭 克 塽 四 代 均 以 海 作 為 主 要 憑 藉 早 期 以 海 盜 維 生, 中 期 以 閩 海 諸 嶼 為 基 地, 建 立 海 上 武 力 與 清 對 抗, 晚 期 甚 至 發 展 國 際 海 運 貿 易 臺 灣 四 面 環 海, 鄭 氏 海 洋 發 展 策 略, 可 說 完 全 正 確 以 海 維 生 之 鄭 氏 集 團, 對 海 洋 可 謂 熟 習, 又 累 多 年 與 清 對 抗 經 驗, 對 清 軍 行 動 可 謂 知 甚 詳 惟 澎 湖 一 役, 鄭 氏 可 謂 迅 速 敗 亡 兩 軍 對 壘 時 間 僅 約 一 週, 真 正 作 戰 僅 兩 次 十 餘 小 時 以 當 時 武 器 裝 備 落 後, 為 何 鄭 軍 覆 滅 如 此 之 速? 原 因 為 何? 清 軍 致 勝 因 素 究 竟 為 何? 澎 湖 僅 為 一 島 嶼, 鄭 軍 此 役 失 敗 後, 尚 可 返 臺 再 做 部 署 迎 敵, 以 臺 灣 傾 島 之 力 與 清 對 抗 到 底, 然 其 為 何 不 再 抗 拒? 關 於 此 一 重 要 戰 役 在 臺 灣 歷 史 上, 理 應 具 有 相 當 高 研 究 價 值 尤 其 在 清 鄭 雙 方 戰 爭 策 略 上, 多 有 研 究 空 間 之 處 惟 目 前 學 界 對 此 著 墨 甚 少, 且 所 為 者 大 都 僅 著 重 於 戰 爭 過 程 描 述, 而 缺 乏 軍 事 分 析 本 文 試 圖 從 近 現 代 軍 事 學 來 探 討 發 生 於 三 百 餘 年 前 之 此 戰, 或 可 了 解 清 如 何 在 不 擅 海 戰 下, 大 敗 一 向 以 海 立 國 之 鄭 氏 主 因 本 文 擬 以 近 代 戰 略 分 析 為 主 要 架 構, 而 以 十 八 世 紀 初 葉, 德 國 兵 學 大 師 卡 爾 馮 克 勞 塞 維 茨 (Karl, Von Clausewitz, 年, 下 簡 稱 克 勞 塞 維 茨 ) 之 戰 爭 論 (Clausewitz on War) 5 及 中 國 兵 聖 孫 武 (535-?b.c.) 所 著 之 孫 子 兵 法 內 容 為 論 述 基 礎, 其 目 的 在 於 結 合 東 西 方 軍 事 思 想 及 採 古 今 並 用 方 式 來 分 析 清 鄭 此 一 戰 役 蓋 戰 略 思 想 乃 係 近 代 西 方 強 權, 於 十 八 世 紀 戰 爭 科 技 逐 漸 發 達 後 之 產 物 在 炮 火 槍 械 等 硬 體 武 器 殺 傷 力 愈 趨 強 大, 及 敵 對 雙 方 全 力 求 勝 與 硬 體 武 器 力 度 不 分 軒 輊 下, 軟 體 之 戰 爭 兵 學 策 略 乃 應 運 而 生 因 戰 爭 規 模 愈 趨 龐 大, 其 理 論 4 關 於 明 朝 國 祚 有 多 種 說 法, 有 以 朱 元 璋 於 西 元 1368 年 建 立 明 朝 為 始, 至 西 元 1644 年 明 思 宗 死 為 斷 限, 而 有 277 年 為 準 之 說 另 亦 有 以 南 明 諸 帝 亡 年 為 斷 而 有 不 同 講 法, 因 鄭 氏 一 直 奉 朔 永 曆 年 號, 故 本 文 以 西 元 1683 年 鄭 氏 兵 敗 澎 湖 請 降, 作 為 明 亡 斷 限 5 依 據 需 要 本 論 文 以 克 勞 塞 維 茲 (Karl Von Clausewitz) 原 著 楊 南 芳 等 譯 校, 戰 爭 論 (Vom Kriege) ( 臺 北 市 : 貓 頭 應 出 版 社,2001 年 ) 及 克 勞 塞 維 茨 (Karl Von Clausewitz) 原 著, 李 昂 納 德 (Leonard) 編 篡, 紐 先 鍾 譯, 戰 爭 論 精 華 (A Short To Glausewitz On War) ( 臺 北 市 : 麥 田 出 版 社,1996 年 ) 兩 書 共 同 為 參 考 引 用 版 本 3

14 勢 亦 愈 趨 完 整 為 使 軍 隊 能 發 揮 作 戰 效 率 及 齊 一 號 令, 制 定 明 確 之 戰 略 觀, 有 其 戰 場 實 務 需 求 例 如 : 十 八 世 紀 末 葉, 德 國 從 原 本 一 鬆 散 聯 邦, 即 因 戰 略 學 興 起, 而 逐 漸 發 展 成 為 一 強 大 國 家, 此 受 克 勞 塞 維 茨 之 戰 爭 論 影 響 甚 大 當 代 學 者 張 錫 模 說 : 普 魯 士 王 國 得 以 在 俾 斯 麥 的 政 治 領 導 下, 通 過 對 奧 地 利 丹 麥 法 國 三 次 戰 爭 而 成 長 為 德 意 志 帝 國 ( 一 八 七 一 年 ) 的 關 鍵, 是 普 魯 士 陸 軍 當 時 稱 霸 歐 洲 的 戰 力 ; 普 魯 士 陸 軍 戰 力 的 主 軸, 是 普 魯 士 參 謀 本 部 的 力 量 ; 參 謀 本 部 的 力 量, 來 自 ( 老 ) 毛 奇 元 帥 (Helmuth, Graf von Moltke, ), 在 整 建 參 謀 本 部 的 過 程 中, 毛 奇 元 帥 指 導 的 方 針 的 基 準, 就 是 克 勞 塞 維 茨 得 戰 爭 論 因 此, 在 實 踐 意 義 上, 戰 爭 論 是 德 意 志 帝 國 武 裝 力 量 的 思 想 靈 魂 6 中 國 雖 未 在 近 代 發 展 出 如 歐 陸 國 家 之 戰 略 思 想, 惟 自 古 以 來 戰 爭 頻 仍, 歷 朝 多 以 戰 爭 得 天 下, 少 以 和 平 得 政 權, 故 論 述 戰 爭 兵 法 所 在 均 有 其 中, 又 以 西 元 前 五 世 紀 孫 武 所 著 之 孫 子 兵 法 為 佼 佼 者 後 世 論 戰 者, 莫 不 以 此 為 本 十 七 世 紀 中 葉, 清 鄭 交 戰 之 際, 正 處 於 近 代 槍 砲 科 技 及 傳 統 刀 箭 武 器 併 用 時 代 7 此 意 謂 槍 砲 雖 已 發 明, 然 並 無 法 完 全 取 代 傳 統 刀 箭, 戰 場 上 刀 箭 仍 有 其 效 用 槍 砲 雖 有, 惟 受 限 於 殺 傷 破 壞 力 武 器 準 確 性 裝 備 妥 善 性 填 發 效 率 性 及 軍 隊 普 遍 性 等 影 響, 尚 未 能 在 戰 場 上 產 生 真 正 決 定 性 力 量 基 此, 純 以 西 方 近 代 軍 事 學 觀 評 論 或 失 之 偏 頗, 如 能 結 合 傳 統 中 國 兵 法 兼 論 或 可 彌 補 其 主 觀 過 甚 之 闕 概 此 時 甚 或 更 早, 中 國 已 有 兵 法 兵 書 等 歸 納 戰 爭 求 勝 方 式 孫 子 兵 法 為 歷 代 公 認 為 最 佳 戰 爭 指 導 著 作, 雖 其 用 語 與 近 代 西 方 軍 事 戰 略 有 異 ; 然 概 念 卻 符 合 國 情 及 分 析 本 文 所 需 故 本 文 兼 以 戰 爭 論 及 孫 子 兵 法 之 戰 爭 觀 點, 來 作 為 分 析 此 三 百 多 年 前 清 鄭 戰 爭 之 基 礎, 俾 能 呈 現 此 戰 役 新 的 觀 點 6 7 引 自 ( 日 ) 是 本 信 義 著, 劉 錦 秀 譯, 戰 爭 論 圖 解 ( 臺 北 : 商 周 出 版,2003), 頁 4~5 依 據 張 鐵 牛 高 曉 星, 中 國 古 代 海 軍 史 ( 北 京 : 八 一 出 版,1993), 頁 314 說 明 : 清 軍 入 關 以 前 主 要 依 據 騎 兵 擊 破 明 軍, 使 用 的 兵 器 多 為 弓 箭 和 刀 矛 寧 遠 之 戰 以 後, 清 軍 開 始 注 意 發 展 砲 兵 部 隊 在 統 一 全 國 和 平 定 三 藩 之 亂, 鎮 壓 抗 清 武 裝 的 作 戰 中, 清 軍 大 量 使 用 了 火 炮 清 軍 水 師 戰 船 上 使 用 的 兵 器 分 火 器 和 冷 兵 器 兩 大 類 4

15 第 二 節 史 料 及 學 術 文 獻 本 論 文 既 以 為 名, 所 論 述 則 以 當 時 時 空 背 景 之 史 料 及 學 術 文 獻 為 主 要 依 據 在 此 前 提 下, 清 官 方 所 記 載 之 實 錄 疏 奏 方 略 記 略 府 志 方 志 通 志 檔 案 暨 私 人 所 撰 述 之 志 錄 記 事 紀 要 記 略 外 記 通 史 碑 傳 等 與 時 人 所 著 之 專 書 學 術 論 文 期 刊 等 相 關 著 作 均 納 入 寫 作 參 考 依 據 另 為 能 客 觀 評 析 交 戰 雙 方 之 軍 事 運 用 得 失, 則 選 定 孫 子 兵 法 及 戰 爭 論 為 參 考 範 本, 以 此 為 本 來 論 述 戰 役, 較 可 顧 及 戰 爭 全 方 面 評 析 除 此 之 外, 另 亦 引 用 百 科 全 書 網 站 辭 典 等 工 具 書 相 關 資 料, 做 軍 事 方 面 之 輔 助 解 釋 在 雙 方 軍 事 部 署 攻 防 進 退 則 視 需 要 參 考 各 種 地 圖 集 電 腦 繪 圖 軟 體 描 繪 交 戰 情 況 及 擷 取 Google earth 澎 湖 諸 嶼 相 關 海 域 圖 片, 8 俾 達 清 晰 精 確 之 效 目 前 學 界 研 究 清 鄭 澎 湖 海 戰, 其 史 料 首 以 靖 海 紀 事 9 為 主 施 琅 畢 生 功 勳 以 率 軍 克 澎, 為 其 一 生 事 業 之 頂 峰 此 書 係 蒐 集 琅 參 與 此 役 前 後 近 十 八 年 對 康 10 熙 所 呈 攻 臺 疏 文 十 八 篇 匯 集 而 成 初 疏 起 至 西 元 一 六 六 七 年 ( 康 熙 六 年, 永 曆 二 十 一 年 ) 邊 患 宜 靖 疏 籌 謀 首 攻 臺 起, 終 疏 至 西 元 一 六 八 五 年 ( 康 熙 二 十 四 年 ) 收 用 人 才 疏 建 請 清 廷 收 納 鄭 氏 降 員 為 止 以 研 究 清 攻 臺 立 場 而 言, 此 書 價 值 在 於 其 脈 絡 完 整 蓋 清 攻 臺 之 成, 功 以 琅 為 第 一, 整 個 戰 爭 作 為 係 以 其 為 核 心 而 成 從 作 戰 計 畫 臨 陣 執 行 善 後 處 理 等 事 宜, 在 書 中 均 能 詳 實 記 載 惟 各 疏 因 係 琅 所 親 撰, 考 其 內 容 所 述 均 袒 清, 對 鄭 氏 作 為 或 不 清 或 刻 意 貶 低, 有 失 公 允 此 係 其 身 為 清 將 領 之 不 得 不 為 之 舉, 然 對 研 究 史 學 者 而 言, 獨 以 其 書 為 重, 亦 易 形 成 偏 差 次 以 聖 祖 仁 皇 帝 實 錄 清 代 官 書 記 明 臺 灣 鄭 氏 亡 事 及 清 史 稿 等 為 主 其 中 以 聖 祖 仁 皇 帝 實 錄 為 要, 蓋 其 已 將 相 關 臺 灣 鄭 氏 史 實 內 容 均 納 入 其 內 從 實 錄 內 可 清 晰 看 出 清 廷 對 攻 臺 之 態 度 例 如 : 閩 總 督 姚 啟 聖 ( ) 與 水 師 提 督 施 琅 對 攻 臺 意 見 屢 左, 造 成 攻 臺 時 機 延 宕 ; 清 廷 解 決 方 式 為 : 上 命 議 政 王 大 臣 等 集 議, 僉 謂 師 期 不 便 屢 遷, 應 檄 總 督 姚 啟 聖 提 督 施 琅 剋 期 於 夏 至 後 進 取 臺 灣 得 旨 : 進 勦 海 寇, 關 係 重 大 總 督 姚 啟 聖 提 督 施 琅 身 在 地 方, 務 將 海 面 形 勢 賊 中 情 狀 審 察 確 實, 如 有 可 破 可 勦 之 機, 8 網 址 : 9 施 琅, 靖 海 紀 事,( 臺 北 市 : 大 通 書 局,1987 年 ) 10 靖 海 紀 事 共 計 有 十 九 篇 疏 文, 依 序 為 邊 患 宜 靖 疏 盡 陳 所 見 疏 密 陳 專 征 疏 決 計 盡 剿 疏 舟 師 北 上 疏 海 逆 形 勢 疏 海 逆 日 蹙 疏 飛 報 大 捷 疏 賚 書 求 撫 疏 台 灣 就 撫 疏 賚 勦 冊 印 疏 報 入 台 灣 疏 舟 師 抵 台 灣 疏 恭 陳 台 灣 棄 留 疏 移 動 不 如 安 靜 疏 壤 地 初 闢 疏 海 疆 底 定 疏 收 用 人 才 疏 君 恩 深 重 疏 等 19 篇, 其 第 19 篇 君 恩 深 重 疏 係 完 成 於 西 元 1696 年 ( 康 熙 35 年 3 月 22 日 ), 時 施 琅 年 75, 自 知 不 久 人 世, 乃 上 本 疏, 除 示 皇 恩 浩 蕩 外, 並 對 子 嗣 部 將 及 兵 戰 錙 重 託 帝 照 顧, 此 疏 未 至, 人 已 逝 矣, 遺 疏 至, 聖 祖 震 悼 此 疏 因 與 本 文 無 關, 未 予 納 入 統 計 範 疇, 故 不 予 列 入 5

16 著 協 謀 合 慮, 酌 行 勦 撫, 毋 失 機 會 11 此 一 記 載 可 見 清 廷 對 攻 臺 一 事 確 屬 積 極, 在 啟 聖 及 琅 相 爭 下, 清 廷 下 定 決 心 夏 至 後 對 臺 用 兵 此 輯 內 容 極 雖 為 精 要, 然 亦 因 過 於 簡, 對 諸 多 事 宜, 有 失 之 記 載 不 詳 及 闕 漏 之 憾 如 對 戰 爭 所 著 重 之 調 兵 遣 將 部 署 等 均 未 記 述 幸 此 缺 在 清 代 官 書 記 明 臺 灣 鄭 氏 亡 事 12 中 能 稍 加 彌 補, 此 書 原 名 為 平 定 海 寇 方 略 13, 書 成 後 未 刊 行, 而 棄 之 於 內 閣 大 庫 中 依 書 首 朱 希 祖 序 所 言 14 : 清 之 先 為 明 代 臣 僕, 世 食 其 祿, 至 奴 爾 哈 赤, 身 為 明 都 督, 加 龍 虎 將 軍, 而 跳 踉 遼 東, 勢 將 噬 主 ; 至 其 子 孫, 遂 屋 明 社, 入 關 稱 帝 雖 曰 得 天 下 於 李 自 成 手, 譬 猶 盜 入 主 室, 奴 僕 逐 盜, 而 竟 自 據 其 室, 殺 其 子 弟 族 姓, 而 猶 沾 沾 自 誇, 著 之 方 略, 不 亦 自 暴 其 罪 乎! 此 南 明 三 朝 之 亡, 所 以 不 敢 作 方 略 也 鄭 成 功, 賜 姓 朱 氏, 封 延 平 王, 受 命 專 征, 至 其 子 孫 猶 奉 明 正 朔, 忠 正 如 此, 而 叛 逆 若 彼, 一 朝 為 其 破 滅, 而 反 稱 為 海 寇, 著 之 方 略, 不 亦 傎 乎! 此 平 定 海 寇 方 略 所 以 雖 成 書, 而 不 敢 宣 示 於 人 也 15 此 書 既 為 清 編 篡 之 方 略, 對 此 開 國 盛 事 則 詳 加 記 載 其 時 間 範 圍 所 記 起 於 康 熙 十 八 年 二 月 命 康 親 王 傑 淑 會 議 征 勦 海 寇 機 宜, 至 康 熙 二 十 三 年 十 二 月 授 克 塽 公 銜 劉 國 軒 馮 錫 范 伯 銜 止 16 考 其 內 容 則 包 含 多 方, 涵 蓋 清 廷 對 此 戰 役 之 計 畫 後 勤 調 兵 遣 將 等 事 迹 17 前 述 各 書 雖 對 施 琅 攻 澎 前 後 有 詳 盡 交 代, 然 對 11 不 著 撰 人, 聖 祖 仁 皇 帝 實 錄, 卷 之 一 百 二,( 臺 北 : 中 央 研 究 院 歷 史 語 言 研 究 所,1997 年 ), 頁 不 著 撰 人, 清 代 官 書 記 明 臺 灣 鄭 氏 亡 事,( 臺 北 市 : 大 通 書 局,1987 年 ) 13 依 據 不 著 撰 人, 弁 言, 清 代 官 書 記 明 臺 灣 鄭 氏 亡 事, 頁 1 此 書 原 名 平 定 海 寇 方 略, 共 四 卷, 係 自 內 閣 檔 案 中 尋 出, 存 於 中 央 研 究 院 歷 史 語 言 研 究 所 民 國 19 年 2 月 排 印 行 世, 改 稱 清 代 官 書 記 明 臺 灣 鄭 氏 亡 事 ; 其 刊 行 凡 例 云 : 同 人 以 此 為 明 人 對 滿 洲 最 後 之 奮 鬥, 名 以 海 寇, 實 未 允 當, 爰 為 改 易 今 名 14 依 據 不 著 撰 人, 弁 言, 清 代 官 書 記 明 臺 灣 鄭 氏 亡 事, 頁 1 節 錄 原 文 為 : 考 清 代 每 次 用 兵, 苟 獲 勝 利, 必 著 有 方 略, 以 誇 耀 武 功 如 開 國 方 略 平 定 三 逆 方 略, 獨 於 南 明 三 朝 及 臺 灣 鄭 氏, 無 有 所 謂 方 略 及 紀 略 者, 蓋 其 事 本 有 慚 德 清 之 先 為 明 代 臣 僕, 世 食 其 祿, 至 奴 爾 哈 赤, 身 為 明 都 督, 加 龍 虎 將 軍, 而 跳 踉 遼 東, 勢 將 噬 主 ; 至 其 子 孫, 遂 屋 明 社, 入 關 稱 帝 雖 曰 得 天 下 於 李 自 成 手, 譬 猶 盜 入 主 室, 奴 僕 逐 盜, 而 竟 自 據 其 室, 殺 其 子 弟 族 姓, 而 猶 沾 沾 自 誇, 著 之 方 略, 不 亦 自 暴 其 罪 乎! 此 南 明 三 朝 之 亡, 所 以 不 敢 作 方 略 也 鄭 成 功, 賜 姓 朱 氏, 封 延 平 王, 受 命 專 征, 至 其 子 孫 猶 奉 明 正 朔, 忠 正 如 此, 而 叛 逆 若 彼, 一 朝 為 其 破 滅, 而 反 稱 為 海 寇, 著 之 方 略, 不 亦 傎 乎! 此 平 定 海 寇 方 略 所 以 雖 成 書, 而 不 敢 宣 示 於 人 也 15 不 著 撰 人, 清 代 官 書 記 明 臺 灣 鄭 氏 亡 事, 頁 1~2 16 不 著 撰 人, 弁 言, 清 代 官 書 記 明 臺 灣 鄭 氏 亡 事, 頁 1 17 經 核 其 要 目 有 : 命 大 將 軍 康 親 王 傑 淑 等 規 取 金 門 廈 門 命 加 湖 廣 岳 州 水 師 總 兵 官 萬 正 色 太 子 少 保, 調 為 福 建 水 師 總 兵 官 命 提 督 萬 正 色 統 湖 廣 江 南 浙 江 戰 艦 赴 福 建 命 提 督 萬 正 色 剋 期 破 賊 命 福 建 吳 興 祚 等 速 治 戰 艦 命 廣 東 督 撫 提 督 分 兵 防 守 瀕 海 要 汛, 斷 賊 糧 餉 命 兵 部 侍 郎 溫 代 往 福 建, 會 議 防 海 設 兵 事 宜 命 總 督 姚 啟 聖 遣 人 開 諭 劉 國 軒 等 命 福 建 督 撫 提 督 等 招 撫 彭 湖 臺 灣 諸 寇 命 將 軍 喇 哈 達 等 帥 師 鎮 守 福 州 漳 州 設 官 兵 防 守 金 門 廈 門 諸 處 命 福 建 督 撫 提 督 等 招 撫 彭 湖 臺 灣 諸 寇 命 總 督 姚 啟 聖 等 規 定 彭 湖 臺 灣 命 原 任 右 都 督 施 琅 為 福 建 水 師 提 督, 帥 舟 師 進 取 彭 湖 臺 灣 調 浙 江 平 6

17 參 戰 各 人 乏 述 清 史 稿 18 因 採 記 傳 體 敘 文, 故 可 補 此 闕 姚 啟 聖 ( ) 吳 興 祚 ( ) 施 琅 朱 天 貴 萬 正 色 (?~1691) 吳 英 ( ) 藍 理 ( ) 黃 梧 ( ) 李 光 地 ( ) 等 凡 清 參 與 攻 澎 臣 將 及 海 戰 相 關 事 迹 均 載 之 甚 詳 從 上 列 個 人 傳 記 中, 亦 可 藉 此 觀 察 當 時 不 同 面 向 之 整 體 局 勢 惟 該 書 仍 處 清 廷 立 場 記 述, 對 鄭 氏 參 與 該 戰 役 者, 多 有 詆 毀 失 實 之 辭, 即 對 於 姚 施 諸 將 亦 有 抑 揚 偏 袒 之 語 19 雖 如 此, 對 了 解 清 鄭 澎 湖 海 戰 情 況 仍 有 甚 大 助 益, 尤 其 在 清 廷 部 分, 可 了 解 清 廷 參 與 此 戰 役 之 臣 將 前 後 作 為 在 鄭 氏 部 分, 以 鄭 氏 為 主 體 記 載 之 第 一 手 史 料, 僅 楊 英 (?~1680) 從 征 實 錄 20 與 阮 旻 錫 ( 生 卒 年 不 詳, 明 末 清 初 人 ) 21 海 上 見 聞 錄 22 外, 餘 均 無 其 中 前 者 從 征 實 錄 係 由 鄭 成 功 戶 部 主 事 楊 英 隨 軍 征 戰 所 記 依 據 此 書 首 楊 英 自 敘 : 戶 部 主 事 楊 英 為 輯 造 先 王 實 錄 事, 謹 將 永 曆 三 年 己 丑 九 月 陳 策 從 王, 十 月 初 一 日 蒙 錄 用, 永 曆 十 六 年 壬 寅 五 月 先 王 賓 天, 凡 所 隨 從 戰 征 事 實, 挨 年 逐 月, 採 備 造 報 23 即 可 知 其 史 料 價 值 甚 高 惟 此 書 僅 紀 錄 至 永 曆 十 六 年, 即 西 元 一 六 六 二 年 ( 永 曆 十 六 年, 康 熙 一 年 ) 鄭 成 功 逝 世 為 止, 對 二 十 一 年 後, 清 鄭 澎 湖 海 戰 之 役, 可 謂 毫 無 紀 錄 雖 如 此, 其 對 本 論 文 撰 述 價 值 在 於 可 透 過 楊 英 第 一 手 記 載, 而 能 正 確 了 解 鄭 氏 早 期 部 將 錯 綜 複 雜 之 隸 屬 關 係 與 降 清 歸 明 之 間 恩 怨 海 上 見 聞 錄 作 者, 原 書 提 名 為 鷺 島 道 人 夢 輯, 在 此 書 弁 言 中, 編 者 考 證 謂 其 即 為 阮 旻 錫, 旻 錫 曾 為 鄭 成 功 屬 下 官 吏, 其 史 料 價 值 之 高, 可 見 於 陽 總 兵 官 朱 天 貴 赴 福 建 命 加 從 征 臺 灣 各 官 秩 命 總 督 姚 啟 聖 等 催 辦 糧 餉 調 興 化 等 處 官 兵 同 水 師 進 勦 趣 提 督 施 琅 進 兵 遣 工 部 侍 郎 蘇 拜 往 福 建 督 理 軍 需 命 嚴 察 海 寇 餘 黨 命 加 湖 廣 岳 州 水 師 總 兵 官 萬 正 色 太 子 少 保, 調 為 福 建 水 師 總 兵 官 命 廣 東 督 撫 提 督 分 兵 防 守 瀕 海 要 汛, 斷 賊 糧 餉 命 湖 廣 巡 撫 張 朝 珍 致 西 洋 於 福 建 等 篇 目 18 趙 爾 巽, 清 史 稿, 臺 灣 文 獻 叢 刊 第 243 種 成 書 時 間 為 西 元 1928 年, 撰 者 多 爲 滿 清 遺 老, 其 故 國 情 結 很 深, 在 修 史 過 程 中 明 確 站 在 清 立 場 上, 無 論 任 何 年 代, 只 要 是 與 清 對 抗 者 均 以 匪 逆 贼 寇 稱 之, 以 此 觀 內 容, 可 悉 其 對 鄭 氏 記 載 之 偏 頗 惟 因 其 主 要 係 參 考 清 實 錄 清 會 典 聖 訓 東 華 錄 起 居 注 軍 機 處 檔 案 各 種 方 略 傳 稿 冊 履 歷 片 履 歷 清 冊 行 狀 奏 稿 年 譜 祭 文 咨 文 等 等 官 修 私 修 的 史 籍 而 成, 在 其 嚴 整 性 完 整 性 及 方 便 性 上, 猶 以 採 紀 傳 體 為 編 寫 方 式, 對 於 人 物 考 證 具 有 相 當 便 捷 的 使 用 性 19 不 著 撰 人, 弁 言, 清 代 官 書 記 明 臺 灣 鄭 氏 亡 事, 頁 1 20 依 據 楊 英, 從 征 實 錄 ( 臺 北 市 : 大 通 書 局,1987 年 ) 21 依 據 阮 旻 錫, 弁 言, 海 上 見 聞 錄 ( 臺 北 市 : 大 通 書 局,1987 年 ), 頁 1 記 載 : 朱 希 祖 先 生 在 其 所 作 延 平 王 戶 官 楊 英 從 征 實 錄 序 中, 謂 此 書 為 阮 旻 錫 撰 按 廈 門 志 有 阮 文 錫 傳, 謂 其 母 沒, 躬 負 土 石 與 父 合 葬 鷺 門 ; 又 謂 其 師 事 曾 櫻, 傳 性 理 學, 旁 及 道 藏 釋 典 諸 子 百 家 之 書, 後 乃 逃 於 釋 氏 可 知 鷺 島 道 人 實 為 阮 氏 之 別 號 志 又 載 阮 氏 著 作 目 錄, 中 有 聞 見 錄 一 書, 即 此 海 上 見 聞 錄 ; 又 有 夢 庵 長 短 句, 可 證 夢 庵 亦 為 阮 氏 之 別 號 因 此 本 書 逕 題 題 阮 旻 錫 撰 又 按 本 書 中 凡 兩 見 阮 旻 錫 之 名, 廈 門 志 作 阮 文 錫, 實 為 一 名 之 異 寫, 自 應 以 見 聞 錄 為 準 也 阮 旻 錫 生 卒 年 不 詳, 惟 依 據 彭 孫 貽 李 延, 後 記, 靖 海 志, 臺 灣 文 獻 叢 刊 第 35 種, 頁 111 記 載 阮 氏 : 考 阮 旻 錫 亦 生 於 天 啟 後 期, 享 壽 八 十 餘, 卒 年 應 在 康 熙 四 五 十 年 之 間 故 其 卻 為 清 鄭 交 戰 同 時 代 人 22 阮 旻 錫, 弁 言, 海 上 見 聞 錄, 頁 1 此 書 在 清 代, 終 無 刊 本 以 行 世 民 初, 上 海 商 務 印 書 館 始 假 錄 金 山 錢 氏 所 藏 抄 本, 付 之 印 刷, 列 為 痛 史 第 十 四 種 23 楊 英, 從 征 實 錄, 頁 1 7

18 書 首 頁 弁 言 記 載 謂 : 阮 氏 為 鄭 成 功 之 故 吏, 其 作 史 頗 多 直 筆, 如 成 功 殺 其 族 兄 鄭 聯 事, 見 聞 錄 直 書 之 而 不 諱, 以 視 楊 英 從 征 實 錄 之 諱 而 不 言 巧 而 傷 直 者 不 同 本 書 雖 撰 於 清 初, 然 稱 成 功 曰 賜 姓, 稱 其 子 經 曰 世 藩, 稱 南 明 諸 王 及 臺 灣 鄭 氏 曰 海 上, 稱 鄭 氏 抗 清 之 師 曰 海 兵, 絕 不 用 偽 逆 諸 字 樣 24 由 上 可 悉, 阮 旻 錫 著 書 立 場 能 秉 持 客 觀 立 場 論 述 清 鄭 此 段 史 事, 全 書 共 二 卷 六 十 三 頁 考 此 書 記 述 時 間, 起 自 西 元 一 六 四 四 年 ( 崇 禎 十 七 年 清 順 治 元 年 ), 首 述 謂 : 三 月, 北 京 陷, 崇 禎 亡 封 福 建 總 兵 鄭 芝 龍 南 安 伯, 賜 蟒 衣 25 迄 至 西 元 一 六 八 三 年 ( 康 熙 二 十 二 年 永 曆 三 十 七 年 ) 書 結 尾 謂 : 十 二 月, 總 督 姚 啟 聖 病 故 克 塽 至 京, 封 為 漢 軍 公 ; 弟 克 舉 准 開 牛 彔, 叔 鄭 聰 等 俱 食 三 品 五 品 官 俸, 隨 旗 馮 劉 俱 封 伯 國 軒 隨 補 天 津 衛 總 兵 ; 其 子 准 開 牛 彔 26 時 空 跨 越 鄭 氏 四 代 事 迹, 阮 旻 錫 曾 任 鄭 成 功 故 吏, 故 此 書 內 容 可 視 為 記 述 鄭 氏 第 一 手 史 料, 本 文 用 以 核 對 清 廷 對 此 海 戰 之 記 載 江 日 昇 ( 生 卒 年 不 詳, 康 熙 朝 中 期 人 ) 27 臺 灣 外 記 為 目 前 記 述 鄭 氏 遺 事 最 完 整 之 書 其 史 料 價 值 可 從 作 者 江 日 昇 自 敘 及 凡 例 中 述 謂 : 成 功 髫 年 儒 生, 能 痛 哭 知 君 而 舍 父, 克 守 臣 節, 事 未 可 泯 況 有 故 明 之 裔 寧 靖 王 從 容 就 義, 五 姬 亦 從 之 死 ; 是 臺 灣 成 功 之 踞, 實 為 寧 靖 王 而 踞, 亦 蜀 漢 之 北 地 王 然 故 就 其 始 末, 廣 搜 輯 成 誠 閩 人 說 閩 事, 以 應 纂 修 國 史 者 採 擇 焉 28 是 編 於 明 紀 或 本 末 或 編 年 或 遺 聞 以 及 國 朝 定 鼎 名 臣 奏 疏 平 南 實 錄 諸 書, 又 就 當 日 所 獵 聞 事 之 親 身 目 睹 者, 廣 為 搜 而 輯 成 29 彭 一 楷 為 其 作 序 曰 : 24 阮 旻 錫, 弁 言, 海 上 見 聞 錄, 頁 1 25 阮 旻 錫, 弁 言, 海 上 見 聞 錄, 頁 1 26 阮 旻 錫, 弁 言, 海 上 見 聞 錄, 頁 江 日 昇 生 卒 年 不 詳 依 據 清 秘 述 聞 ( 北 京 : 愛 如 生 數 位 化 技 術 研 究 中 心, 中 國 基 本 古 籍 庫 ) 卷 4, 頁 47 所 載 : 江 日 昇, 解 元, 同 安 人 另 依 據 ( 乾 隆 ) 福 州 府 志 ( 北 京 : 愛 如 生 數 位 化 技 術 研 究 中 心, 中 國 基 本 古 籍 庫 ) 卷 43, 頁 1283 所 載 : 康 熙 五 十 年, 癸 巳, 萬 壽 恩 科 解 元, 江 日 昇 可 悉 其 約 為 康 熙 中 期 年 間 人 ; 復 依 據 江 日 昇 自 序, 臺 灣 外 記 ( 臺 北 市 : 大 通 書 局,1987 年 ), 頁 3 所 記, 本 書 成 於 康 熙 43 年, 可 見 其 確 為 此 期 人 28 江 日 昇, 臺 灣 外 記, 頁 3 29 江 日 昇, 臺 灣 外 記, 頁 16 8

19 識 明 季 海 上 鄭 氏 事 最 詳 江 子 為 甌 閩 士, 幼 從 其 先 人 遊 宦 嶺 表, 悉 鄭 氏 行 事, 因 編 次 其 所 見 聞, 備 他 日 史 官 採 取, 其 用 心 良 苦 而 因 事 直 書, 不 置 褒 貶, 積 歲 月 以 成, 江 子 今 為 之 表 彰, 不 致 海 外 荒 服 年 久 湮 沒, 異 日 以 之 登 大 廷, 備 史 氏 之 闕 文, 江 子 與 是 書 不 朽 矣! 30 其 友 人 鄭 應 發 序 曰 : 吾 友 江 子 東 旭, 其 先 君 當 勝 國 之 末, 嘗 統 數 萬 兵, 東 旭 為 幼 子, 最 所 鍾 愛, 晨 夕 左 右 不 離, 習 知 時 事, 強 記 博 聞, 因 著 臺 灣 外 志 一 書 其 書 專 為 鄭 氏 而 作, 所 以 誌 鄭 芝 龍 之 始, 又 所 以 誌 開 闢 臺 灣 之 始 也 成 功 賜 姓, 弱 冠 書 生, 以 半 旅 師, 踞 金 廈 島 彈 丸 之 地, 抗 天 下 兵, 可 不 謂 壯 乎? 遁 蹟 臺 灣, 存 明 故 朔, 父 子 祖 孫, 相 繼 四 十 年, 終 明 之 世, 僅 見 一 人 東 旭 具 如 是 才, 成 此 一 家 言, 豈 非 天 使 之 名 當 時 傳 後 世, 加 厚 之 以 無 容 湮 沒 者 乎? 較 之 南 面 百 城, 其 見 才 為 何 如 耶? 31 就 上 述 各 段 史 料 所 述 可 悉, 江 日 昇 此 書 價 值 之 高 在 於, 一 則 係 : 就 其 始 末, 廣 搜 輯 成, 誠 閩 人 說 閩 事, 以 應 纂 修 國 史 者 採 擇 焉 二 則 係 : 國 朝 定 鼎 名 臣 奏 疏 平 南 實 錄 諸 書, 又 就 當 日 所 獵 聞 事 之 親 身 目 睹 者, 廣 為 搜 而 輯 成 三 則 係 : 幼 從 其 先 人 遊 宦 嶺 表, 悉 鄭 氏 行 事, 因 編 次 其 所 見 聞, 備 他 日 史 官 採 取, 其 用 心 良 苦 四 則 係 : 先 君 當 勝 國 之 末, 嘗 統 數 萬 兵, 東 旭 為 幼 子, 最 所 鍾 愛, 晨 夕 左 右 不 離, 習 知 時 事, 強 記 博 聞 此 四 則 綜 要 可 為, 其 處 於 清 鄭 交 戰 之 時 不 久, 當 事 者 頗 多 健 在, 故 在 環 境 上 有 助 於 其 廣 為 蒐 集 相 關 史 事 其 父 係 明 末 將 領, 對 當 時 局 勢 知 之 甚 稔, 多 能 告 知 日 昇, 助 其 正 確 寫 作 日 昇 本 人 有 心 搜 羅 資 料, 故 終 能 成 此 書 下 就 本 書 簡 要 介 紹 如 下 : 作 者 江 日 昇, 此 書 分 十 卷, 共 計 四 四 八 頁, 書 採 章 回 小 說 架 構 撰 寫 內 容 以 西 元 一 六 四 年 ( 萬 歷 三 十 二 年 ) 鄭 芝 龍 神 話 出 身 為 始, 首 頁 載 : 三 月 初 十 日 草 雞 夜 鳴, 長 耳 大 尾, 人 咸 不 解 其 語 十 八 日 辰 時, 芝 龍 生 32 迄 至 西 元 一 六 八 三 年 ( 康 熙 二 十 二 年 ) 施 琅 克 臺 後, 班 師 返 閩, 向 清 廷 極 力 申 述 留 臺 之 必 要 性 及 棄 臺 之 害 為 終 述 謂 : 十 二 月 初 一 日, 琅 往 福 省, 與 部 堂 蘇 督 撫 會 議 臺 灣 棄 留 眾 以 留 恐 無 益, 棄 虞 有 害, 各 議 不 一 琅 遂 決 意 主 留 33 並 回 歸 書 首 解 神 話 義 曰 : 當 時 人 多 不 解 其 意 今 事 後, 方 覺 其 草 雞 夜 鳴, 長 耳 大 尾, 湊 來 30 江 日 昇, 臺 灣 外 記, 頁 7~8 31 江 日 昇, 臺 灣 外 記, 頁 9~10 32 依 據 江 日 昇 自 序, 臺 灣 外 記, 頁 2~3 記 載 關 於 鄭 芝 龍 出 身 神 話 為 : 三 月 初 十 日, 春 暖 融 和, 天 氣 晴, 海 渚 劈 開 一 石, 中 悉 隸 篆 鳥 跡, 識 者 文 之 曰 : 草 雞 夜 鳴, 長 耳 大 尾, 銜 鼠 干 頭, 拍 水 而 起 殺 人 如 麻, 血 成 海 水 揚 眉 於 東, 傾 陷 馬 耳 生 女 滅 雞, 十 倍 相 倚 志 在 四 方, 一 人 也 爾 庚 小 熙 皞, 太 平 伊 始 人 咸 不 解 其 語 十 八 日 辰 時, 芝 龍 生 33 江 日 昇, 臺 灣 外 記, 頁 444 9

20 是 鄭 字, 應 在 鄭 芝 龍 也 34 由 此 書 篇 幅 幾 達 其 它 記 述 鄭 氏 書 籍 數 倍 之 多 可 見, 其 對 鄭 氏 始 末 之 記 事 周 詳, 顯 非 它 書 可 比 澎 役 記 載, 亦 是 考 其 成 書 時 間 距 鄭 氏 敗 亡 時 日 僅 約 二 十 年, 35 江 日 昇 出 生 成 長 或 稍 晚, 然 其 時 清 鄭 參 與 澎 役 者, 恐 多 在 世, 相 關 事 迹 尚 未 達 不 可 追 記 地 步 其 書 所 述 雖 以 小 說 型 態 顯 現, 然 在 鄭 氏 史 事 上, 實 具 有 極 高 參 考 價 值 36 鄭 氏 史 料 之 所 以 甚 少 流 傳 後 世, 與 清 初 諸 帝 主 政 之 肅 殺 極 為 有 關, 在 此 氛 圍 下, 恐 少 有 人 敢 私 藏 此 類 書 籍 雖 如 此, 然 亦 有 極 少 數 同 情 鄭 氏 者 密 錄 相 關 事 迹 留 世, 其 立 場 或 能 處 於 鄭 氏, 其 事 跡 或 能 以 鄭 氏 為 主 體 而 述, 或 能 以 較 客 觀 方 式 記 載 此 次 戰 役 前 後 作 為 此 類 書 籍 經 查 其 要 者, 有 閩 海 紀 要 37 靖 海 志 38 臺 灣 鄭 氏 始 末 39 臺 灣 割 據 志 40 臺 灣 鄭 氏 紀 事 41 聖 武 紀 略 42 臺 灣 通 史 43 等 七 書 其 等 內 容 能 對 澎 役 或 簡 或 詳 記 載, 雖 或 史 料 價 值 較 前 述 之 各 書 稍 遜, 但 能 提 供 史 料 比 對 作 用, 從 而 提 供 較 不 同 之 歷 史 視 野 以 下 將 比 對 數 書, 以 顯 其 中 差 異 : 一 閩 海 紀 要 : 作 者 夏 琳 ( 生 卒 年 不 詳, 明 末 人 ), 44 全 文 共 兩 卷, 六 十 頁 據 臺 灣 文 獻 叢 刊 顯 示, 本 書 有 同 作 者 但 不 同 版 本 之 另 二 書 海 紀 輯 要 及 閩 海 紀 略, 在 內 容 上 略 有 不 同 下 以 表 列 以 示 其 間 部 分 差 異 所 在 ( 按 : 粗 體 標 楷 字 體 為 與 另 兩 書 內 34 依 據 江 日 昇, 臺 灣 外 記, 頁 448 解 神 話 其 義 完 整 內 容 為 : 當 時 人 多 不 解 其 意 今 事 後, 方 覺 其 草 雞 夜 鳴, 長 耳 大 尾, 湊 來 是 鄭 字, 應 在 鄭 芝 龍 也 銜 鼠 干 頭, 天 干 之 頭 是 甲 銜 鼠 是 子, 成 功 是 甲 子 年 生 也 拍 水 而 起 是 應 成 功 之 踞 金 廈 殺 人 如 麻, 血 成 海 水, 是 應 成 功 之 征 戰 害 民 揚 眉 於 東, 是 應 成 功 之 踞 臺 灣 傾 陷 馬 耳, 是 應 馮 字, 言 馮 錫 范 專 權 生 女 滅 雞, 十 倍 相 倚 ; 十 倍 為 兆 生 女 合 成 姚 字, 應 在 姚 啟 聖 志 在 四 方, 一 人 也 爾, 合 之 為 施, 應 施 琅 也 庚 小 熙 皞, 庚 小 為 康 字, 應 在 康 熙 癸 亥 年 之 平 山 海 為 一 而 太 平 伊 始, 實 賴 姚 施 二 人 之 功 觀 此, 可 見 沿 海 遭 劫 數 十 年 者, 莫 非 天 也, 人 復 何 憾 焉! 35 依 據 江 日 昇 自 序, 臺 灣 外 記, 頁 3 記 載 其 落 款 日 期 : 時 康 熙 四 十 三 年 歲 次 甲 申 冬 至 後 三 日, 九 閩 珠 浦 東 旭 氏 江 日 昇 謹 識 於 雲 陽 之 寄 軒 按 : 清 鄭 澎 戰 結 束 時 間 為 康 熙 22 年, 距 此 書 完 成 時 間 約 21 年 36 楊 雲 萍 評 論 本 書 述 謂 其 : 有 似 稗 史 小 說 的 敘 述 體 裁, 可 以 避 去 考 證 文 字 的 無 味 乾 燥 ; 並 非 架 空 的 創 作, 故 得 免 於 荒 唐 無 稽 的 遺 憾 ; 換 言 之, 可 以 說 是 一 部 即 乎 史 實 的 歷 史 小 說, 亦 可 說 是 一 部 用 小 說 題 材 寫 成 的 鄭 氏 一 門 的 史 傳 37 夏 琳, 閩 海 紀 要 ( 臺 北 市 : 大 通 書 局,1987 年 ) 另 有 海 紀 輯 要 ( 臺 北 市 : 大 通 書 局,1987 年 ) 及 閩 海 紀 略 ( 臺 北 市 : 大 通 書 局,1987 年 ) 兩 書 均 為 夏 琳 所 著, 考 其 內 容 與 閩 海 紀 要 幾 同 38 彭 孫 貽 李 延, 靖 海 志 ( 臺 北 市 : 大 通 書 局,1987 年 ) 39 沈 雲, 臺 灣 鄭 氏 始 末, 臺 灣 文 獻 叢 刊 第 15 種 40 川 口 長 孺, 臺 灣 割 據 志 ( 臺 北 市 : 大 通 書 局,1987 年 ) 41 川 口 長 孺, 臺 灣 鄭 氏 紀 事 42 魏 源, 聖 武 紀 略 ( 臺 北 市 : 大 通 書 局,1987 年 ) 43 連 橫, 臺 灣 通 史 ( 臺 北 市 : 大 通 書 局,1987 年 ) 44 夏 琳 生 卒 年 不 詳, 僅 能 依 據 北 京 大 學 所 藏 閩 海 紀 要 清 抄 本 封 面 上 記 載 有 作 者 為 : ( 明 ) 夏 琳 撰, 判 定 其 應 為 明 末 人 士 ;( 北 京 : 愛 如 生 數 位 化 技 術 研 究 中 心, 中 國 基 本 古 籍 庫 ) 10

21 容 有 出 入 部 分 ): 附 表 一 閩 海 紀 要 海 紀 輯 要 閩 海 紀 略 內 容 差 異 比 較 表 閩 海 紀 要 海 紀 輯 要 閩 海 紀 略 一 卷 數 : 三 卷 ( 卷 一 卷 二 卷 三 ) 略 ) 一 卷 數 : 二 卷 ( 卷 之 上 卷 之 下 ) 二 頁 數 : 七 十 八 頁 三 例 一 : 劉 國 軒 澎 役 戰 前 備 戰 情 況 記 述 謂 : 癸 亥 二 十 二 年 ( 明 永 曆 三 十 七 年 ) 春 正 月, 鄭 克 塽 以 忠 誠 伯 馮 錫 範 為 左 提 督 時 值 歲 飢, 民 多 餓 死 復 聞 北 兵 將 來 攻, 乃 以 錫 範 為 左 提 督, 備 兵 鹿 耳 門 五 月, 明 中 提 督 劉 國 軒 率 師 至 澎 湖 國 軒 以 銃 船 十 九 號 戰 船 十 六 號 兵 六 千 人 分 撥 諸 將 防 守 ; 身 自 往 來 督 視 45 二 頁 數 : 七 十 八 頁 三 例 一 : 劉 國 軒 澎 役 戰 前 備 戰 情 況 記 述 謂 : 癸 亥 明 朔 永 曆 三 十 七 年, 是 歲, 明 朔 亡 春 正 月, 以 忠 誠 伯 馮 錫 范 為 左 提 督 時 值 歲 飢, 民 多 餓 死 復 聞 清 將 來 攻, 乃 以 錫 范 為 左 提 督, 備 兵 鹿 耳 門, 五 月, 中 提 督 劉 國 軒 率 師 至 澎 湖 國 軒 以 銃 船 十 九 號 戰 船 六 十 號 兵 六 千 人 分 撥 諸 將 防 守 ; 身 自 往 來 督 視 46 一 卷 數 : 兩 卷 ( 閩 海 紀 略 後 紀 二 頁 數 : 六 十 六 頁 三 例 一 : 劉 國 軒 澎 役 戰 前 備 戰 情 況 記 述 謂 : 癸 亥 永 曆 卅 七 年 ( 即 康 熙 廿 二 年 ) 正 月, 北 警 ; 忠 誠 伯 馮 錫 范 備 兵 鹿 耳 門 北 使 黃 朝 用 至, 議 和 ; 凡 四 款, 五 月, 北 警 日 急, 復 分 師 守 要 衝 承 天 府 猪 生 象 武 平 侯 率 師 赴 澎 湖 47 按 : 武 平 侯 即 指 劉 國 軒 夏 琳, 閩 海 紀 要, 頁 74~75 46 夏 琳, 海 紀 輯 要, 頁 夏 琳, 閩 海 紀 略, 頁 依 據 夏 琳, 閩 海 紀 要, 頁 68 記 載 : 鄭 克 塽 晉 中 提 督 武 平 伯 劉 國 軒 武 平 侯 克 塽 以 翊 戴 功, 晉 國 軒 武 平 侯 11

22 閩 海 紀 要 海 紀 輯 要 閩 海 紀 略 四 例 二 : 澎 戰 交 戰 情 況 : 十 四 日, 施 琅 自 銅 山 開 駕, 戰 艦 五 百 餘 號 十 六 日, 國 軒 督 兵 逆 戰, 右 武 衛 林 陞 直 衝 其, 奮 勇 死 鬥 ; 清 師 退 遁, 隨 潮 而 西 國 軒 自 度 舟 寡, 且 軍 士 閱 月 無 糧, 恐 其 乘 機 潰 散, 乃 不 敢 追 琅 於 是 夜 安 閒, 拋 泊 洋 中, 放 砲 收 四 例 二 : 澎 戰 交 戰 情 況 : 是 月 十 四 日, 琅 自 銅 山 開 駕 ; 戰 艦 六 百 餘 號 甲 士 六 萬 餘 人 十 五 日, 至 澎 湖 十 六 日, 國 軒 督 兵 迎 戰 右 武 衛 林 陞 率 所 部 直 衝 其, 賈 勇 奮 鬥, 所 向 無 敵 ; 琅 兵 退 遁, 隨 潮 而 西, 陞 亦 傷 炮 歸 國 軒 自 度 舟 少, 且 軍 士 閱 月 無 糧, 恐 其 乘 機 潰, 乃 不 敢 追 琅 于 是 夜 得 安 閒, 拋 泊 洋 中, 放 炮 收 軍 ; 諸 船 星 散, 越 三 日 始 陸 續 畢 集, 移 次 八 罩 國 軒 笑 曰 : 誰 謂 施 琅 能 軍, 天 時 地 利 尚 莫 之 識! 諸 軍 但 飲 酒 以 坐 觀 其 敗 耳 蓋 澎 湖 六 月 北 風, 常 有 颶 風 至 ; 八 罩 流 水 湍 急, 島 下 有 老 古 石, 剛 利 勝 鐵 ; 凡 泊 船 下 椗, 遇 風 立 壞, 故 國 軒 以 為 喜 也 時 數 起 風, 俄 而 雷 響 即 止 八 罩 井 泉 稀 少, 平 日 不 足 供 十 人 ; 茲 忽 泉 湧, 琅 軍 六 萬 餘 人 用 之 不 竭 國 軒 聞 之 失 色, 蓋 ( 原 文 為 皆 ) 知 天 意 有 在 也 二 十 一 日, 琅 集 諸 將, 申 號 令, 嚴 賞 罰, 自 督 諸 軍, 蜂 擁 齊 擊, 以 六 船 攻 一 船 國 軒 令 江 勝 邱 輝 陳 起 明 ( 原 文 為 時 ) 迎 戰, 各 奮 死 力, 一 以 當 百 邱 輝 之 船, 軍 士 盡 殲, 猶 手 自 擊 殺, 鮮 血 濺 水 有 聲, 撫 劍 疾 視, 琅 兵 不 敢 向 前 ; 然 大 勢 已 去, 乃 自 發 火 藥 焚 死 而 琅 亦 用 火 船 乘 風 縱 發, 煙 焰 彌 天, 海 船 相 繼 焚 燬, 勝 等 皆 陣 歿 國 軒 知 勢 不 敵, 急 駕 小 船 從 吼 門 遁 回 東 寧 琅 遂 得 澎 湖 49 五 現 行 刊 本 源 自 於 臺 南 連 雅 堂 氏 藏 書 軍 ; 諸 船 陸 續 畢 集, 移 次 八 罩 國 軒 笑 曰 : 誰 謂 施 琅 能 軍, 天 時 地 利 尚 莫 之 識 諸 君 但 飲 酒, 以 坐 觀 其 敗 耳! 蓋 澎 湖 六 月 常 有 颶 風, 而 八 罩 島 下 有 老 古 石, 剛 利 勝 鐵, 凡 泊 舟 下 椗, 遇 風 起, 立 決 而 颩 : 故 國 軒 以 為 喜 也 時 數 起 風, 俄 而 雷 響 即 止 八 罩 井 泉 稀 少, 平 日 不 足 供 數 千 人 ; 茲 忽 泉 湧, 琅 軍 四 萬 餘 人 用 之 不 竭 國 軒 聞 而 失 色, 蓋 知 天 意 之 有 在 也 廿 二 日, 琅 集 諸 將 申 軍 令 嚴 賞 罰, 自 督 諸 軍, 鼓 勇 齊 攻 國 軒 令 江 勝 丘 輝 陳 起 明 等 迎 戰, 殊 奮 死 力, 一 以 當 百 丘 輝 一 船 軍 士 盡 殲, 輝 撫 劍 疾 視, 擊 斬 數 十 百 人, 清 兵 不 敢 向 前 ; 乃 用 火 船 乘 風 縱 發, 煙 焰 彌 天, 海 舟 相 繼 燒 毀, 勝 等 皆 陣 歿 國 軒 知 勢 不 敵, 乃 駕 小 舟 從 吼 門 遁 回 東 寧 琅 遂 得 澎 湖 50 五 現 行 刊 本 源 自 於 中 央 研 究 院 歷 史 語 言 研 究 所 四 例 二 : 澎 戰 交 戰 情 況 : 六 月, 十 八 日 夜, 報 清 兵 舟 至 澎 湖, 國 中 大 驚 十 八 日, 報 澎 湖 戰 捷, 民 心 稍 定 十 九 日, 載 歸 戰 傷 兵 二 百 餘 廿 二 日, 報 清 兵 復 挫 ; 武 平 侯 以 領 騎 協 陳 諒 為 首 功, 掛 將 軍 印, 迎 之 廿 三 日, 右 武 衛 林 陞 戰 傷 歸 廿 四 日 午, 報 澎 湖 陷 ; 夜, 武 平 侯 率 蕭 某 姚 富 二 將 歸 51 五 現 行 刊 本 源 自 於 中 央 研 究 院 歷 史 語 言 研 究 所 49 夏 琳, 閩 海 紀 要, 頁 75~76 50 夏 琳, 閩 海 紀 要, 頁 夏 琳, 閩 海 紀 要, 頁 65 12

23 閩 海 紀 要 海 紀 輯 要 閩 海 紀 略 六 主 要 差 異 : ( 一 ) 各 段 起 首 冠 南 明 帝 及 年 號, 而 未 冠 清 帝 及 年 號, 內 容 較 左 書 略 簡 ( 二 ) 戰 船 六 十 號 應 為 較 合 理 六 主 要 差 異 : ( 一 ) 各 段 起 首 先 冠 清 帝 年 曆 後 冠 南 明 帝 及 年 號, 內 容 最 詳 細 ( 二 ) 其 中 戰 船 十 六 號 應 為 筆 誤, 依 常 理 判 斷, 大 戰 前 夕, 國 軒 不 可 能 僅 以 為 數 三 十 五 號 之 船 隊 作 為 抵 禦 施 琅 即 將 來 攻 之 大 軍 ) ( 三 ) 記 述 十 四 十 五 十 六 二 十 一 日 交 戰 情 況 ( 四 ) 記 述 琅 攻 澎 軍 力 為 戰 艦 六 百 餘 號 甲 士 六 萬 餘 人 ( 五 ) 八 罩 井 泉 稀 少, 平 日 不 足 供 十 人 ( 六 ) 記 述 國 軒 部 將 邱 輝 英 勇 戰 死 經 過 ( 七 ) 明 確 記 述 琅 攻 國 軒 以 六 船 攻 一 船 等 以 眾 擊 寡 情 形 ( 八 ) 敘 述 雙 方 交 戰 場 景 情 況 最 詳 細 逼 真 生 動 之 船 數 ( 三 ) 記 述 十 四 十 六 二 十 二 日 交 戰 情 況 ( 四 ) 記 述 琅 攻 澎 軍 力 為 戰 艦 五 百 餘 號, 琅 軍 四 萬 餘 人 ( 五 ) 八 罩 井 泉 稀 少, 平 日 不 足 供 數 千 人 ( 六 ) 僅 記 述 國 軒 部 將 邱 輝 英 勇 作 戰 經 過, 未 敘 明 戰 死 ( 七 ) 僅 蓋 述 記 琅 攻 國 軒 以 眾 擊 寡 情 形 ( 八 ) 敘 述 雙 方 交 戰 場 景 情 況 亦 詳 細 逼 真 生 動 ; 惟 較 閩 海 紀 要 稍 差 六 主 要 差 異 : ( 一 ) 各 段 起 首 先 冠 南 明 帝 及 年 號 後 冠 清 帝 及 年 號, 內 容 最 簡 略 ( 二 ) 未 記 載 國 軒 之 船 數 ( 三 ) 記 述 十 八 十 九 二 十 二 二 十 三 二 十 四 日 交 戰 情 況 ( 四 ) 未 記 述 琅 攻 澎 軍 力 ( 五 ) 未 紀 錄 八 罩 井 泉 供 水 量 ( 六 ) 未 記 述 國 軒 部 將 邱 輝 英 勇 作 戰 經 過 ( 七 ) 未 記 述 琅 與 國 軒 交 戰 過 程 ( 八 ) 敘 述 雙 方 交 戰 場 景 簡 明 扼 要 資 料 來 源 : 夏 琳, 閩 海 紀 要 ( 臺 北 市 : 大 通 書 局,1987 年 ), 頁 74~76; 夏 琳, 海 紀 輯 要 ( 臺 北 市 : 大 通 書 局,1987 年 ), 頁 75~76; 夏 琳, 閩 海 紀 略 ( 臺 北 市 : 大 通 書 局,1987 年 ), 頁 64~65 由 上 述 表 列 可 悉, 就 清 鄭 澎 戰 一 役 文 體 詳 盡 度 而 言 閩 海 紀 要 較 海 紀 輯 要 及 閩 海 紀 略 為 佳, 惟 就 三 書 內 容 正 確 性 而 論, 有 待 考 量 如 : 施 琅 攻 澎 軍 力 依 靖 海 紀 事 內 所 自 敘 為 : 總 計 帶 領 官 兵 二 萬 一 千 有 奇, 配 駕 大 鳥 船 七 十 隻 趕 繒 船 一 百 零 三 隻 雙 帆 船 六 十 五 隻 ( 按 : 左 列 共 計 二 三 八 隻 ) 52 夏 琳 閩 海 紀 要 內 卻 高 達 戰 艦 六 百 餘 號 甲 士 六 萬 餘 人 海 紀 輯 要 亦 列 有 戰 艦 五 百 餘 號, 琅 軍 四 萬 餘 人 夏 琳 所 記 固 自 相 矛 盾, 而 琅 所 列 除 其 為 當 事 者 外, 所 列 船 艦 及 兵 力 均 為 向 朝 廷 呈 報 之 正 式 疏 文, 理 當 不 假 其 它 如 作 戰 各 日 內 容, 三 書 彼 此 之 間 亦 互 有 出 入, 此 部 分 亦 應 以 靖 海 紀 事 所 列 為 準 上 述 三 書 內 容 經 比 較 後, 因 閩 海 紀 要 較 另 二 書 內 容 為 詳 細, 故 選 定 以 其 作 為 本 論 文 引 文 主 要 來 源 復 查 本 書 內 容, 起 自 西 元 一 六 四 五 年 ( 隆 武 元 年 順 治 二 年 ) 乙 酉 夏 閏 六 月, 明 主 ( 原 文 為 立 ) 唐 王 聿 鍵 稱 帝 於 福 州 明 晉 南 安 伯 鄭 芝 龍 平 虜 侯, 尋 封 平 國 公 ; 鎮 海 將 軍 鄭 鴻 逵 定 虜 侯, 尋 封 定 國 公 ; 鄭 芝 豹 為 澄 濟 伯 明 主 召 芝 龍 子 成 功, 賜 姓 朱, 封 忠 孝 伯 53 迄 西 元 一 六 八 三 年 ( 康 熙 二 十 二 年, 永 曆 三 十 七 年 ) 東 寧 降 議 成, 明 寧 靖 王 朱 術 桂 死 之 54 為 終 其 書 內 容 對 鄭 氏 軍 52 施 琅, 舟 師 北 上 疏, 靖 海 紀 事 ( 臺 北 市 : 大 通 書 局,1987 年 ), 頁 夏 琳, 閩 海 紀 要, 頁 1 54 夏 琳, 閩 海 紀 要, 頁 78 13

24 事 行 動 均 能 一 一 扼 要 紀 錄 之, 對 研 究 清 鄭 交 戰 者, 一 則 能 方 便 迅 速 查 及 要 點, 二 則 亦 能 提 供 一 定 史 料 價 值 二 靖 海 志 : 作 者 彭 孫 貽 ( 生 卒 年 不 詳, 明 末 清 初 人 ) 55 李 延 ( ), 此 書 共 四 卷, 前 三 卷 由 彭 孫 貽 著, 後 一 卷 由 李 延 補 編, 共 計 一 一 五 頁 從 兩 作 者 年 代 與 鄭 氏 相 仿 可 悉 其 史 料 較 他 人 著 作 價 值 為 高, 然 考 其 行 文 內 容 復 與 阮 旻 錫 海 上 見 聞 錄 頗 同, 而 阮 氏 為 鄭 故 吏 就 此 而 言, 其 史 料 價 值 稍 遜 前 者 惟 就 詳 細 程 度 及 史 書 筆 法 而 論, 其 又 較 海 上 見 聞 錄 高 出 一 籌 56 另 就 澎 戰 軍 事 記 載 部 份, 此 書 內 容 亦 較 海 上 見 聞 錄 為 佳 以 下 就 表 列 以 顯 其 間 部 分 差 異 所 在 ( 按 : 粗 體 標 楷 字 體 為 兩 書 內 容 有 出 入 部 分 ): 附 表 二 靖 海 志 與 海 上 見 聞 錄 部 分 差 異 比 較 表 靖 海 志 作 者 彭 孫 貽 李 延 海 上 見 聞 錄 作 者 阮 旻 錫 一 作 者 年 代 : 一 作 者 年 代 : 明 末 清 初 明 末 清 初 二 書 內 篇 幅 : 二 書 內 篇 幅 : 四 卷 一 七 頁, 附 錄 三 則 兩 卷 六 三 頁, 跋 一 則 三 例 一 三 例 一 施 琅 攻 臺 前 夕 時, 臺 灣 當 時 情 況 記 載 : 施 琅 攻 臺 前 夕 時, 臺 灣 當 時 情 況 記 載 : 十 二 月, 臺 灣 偽 承 天 府 火 災, 沿 燒 一 千 六 十 二 月, 承 天 府 災, 沿 燒 一 千 六 百 數 十 餘 百 餘 家, 米 價 騰 貴, 民 不 堪 命 國 軒 歸 自 澎 家 米 價 騰 貴, 民 不 堪 命 58 湖 癸 亥 ( 康 熙 二 十 二 年 臺 灣 稱 永 曆 三 十 七 年 ) 正 月, 馮 錫 範 備 兵 鹿 耳 門 二 月, 米 價 大 貴, 人 民 飢 死 甚 多 五 月, 劉 國 軒 率 師 至 澎 湖 依 據 彭 孫 貽 李 延, 後 記, 靖 海 志, 頁 111 記 載 : 彭 孫 貽 約 生 於 明 天 啟 崇 禎 之 際 而 卒 於 清 康 熙 間 ; 其 生 卒 確 年, 一 時 未 能 檢 得 另 再 查 歷 代 畫 史 彙 傳 ( 北 京 : 愛 如 生 數 位 化 技 術 研 究 中 心, 中 國 基 本 古 籍 庫 ) 卷 34, 頁 295 所 載 : 彭 孫 貽 字 仲 謀, 號 羿 仁, 海 鹽 太 僕 觀 民 子, 拔 貢 生 ; 擅 山 水, 攻 墨 蘭, 又 善 詩 文, 天 性 孝 友, 與 同 邑 吳 蕃 昌 仲 木 創 瞻 社, 為 名 流 所 推 重, 時 稱 武 原 二 仲, 私 謚 孝 介 清 續 文 獻 通 考 ( 北 京 : 愛 如 生 數 位 化 技 術 研 究 中 心, 中 國 基 本 古 籍 庫 ) 卷 262, 經 籍 考 6, 頁 4379 記 載 其 為 : 浙 江 海 鹽 人 56 阮 旻 錫, 後 記, 靖 海 志, 頁 107~ 彭 孫 貽 李 延, 靖 海 志, 頁 阮 旻 錫, 海 上 見 聞 錄, 頁 60 14

25 靖 海 志 作 者 彭 孫 貽 李 延 海 上 見 聞 錄 作 者 阮 旻 錫 四 例 二 四 例 二 澎 戰 劉 國 軒 敗 歸 臺 灣, 臺 灣 情 況 記 載 : 澎 戰 劉 國 軒 敗 歸 臺 灣, 臺 灣 情 況 記 載 : 國 軒 敗 回, 群 情 洶 洶, 魂 魄 俱 奪, 惟 有 束 國 軒 既 敗, 群 情 洶 洶, 施 將 軍 又 厚 撫 降 卒 手 待 斃 而 已 於 是 施 將 軍 駐 師 澎 湖, 休 勞 士 以 誘 之 ; 於 是 莫 不 解 體 60 卒, 收 拾 船 隻, 為 進 取 臺 灣 之 計 下 令 戮 一 降 卒 抵 死 諸 島 投 戈 者 數 千 人, 皆 厚 恤 之 有 欲 歸 見 父 母 妻 子 者, 令 小 船 送 之 降 卒 相 謂 曰 : 軍 門 恩 澤, 及 我 骨 肉 矣, 死 難 報 也 歸 共 傳 述 之, 臺 灣 兵 民 莫 不 解 體 歸 心, 惟 恐 王 師 之 不 早 來 也 59 六 主 要 差 異 : 六 主 要 差 異 : 敘 事 詳 盡, 內 容 生 動, 史 料 價 值 稍 差 敘 事 簡 要, 史 料 價 值 高 資 料 來 源 : 彭 孫 貽 李 延, 靖 海 志 ( 臺 北 市 : 大 通 書 局,1987 年 ), 頁 94~95; 阮 旻 錫, 海 海 上 見 聞 錄 ( 臺 北 市 : 大 通 書 局,1987 年 ), 頁 60~61 由 此 二 則 引 文 中, 可 悉 前 者 較 後 者 內 容 為 詳, 惟 並 非 謂 前 者 即 較 後 者 為 佳 ; 實 乃 兩 書 互 有 優 劣, 後 者 史 料 價 值 高, 前 者 史 書 筆 法 佳, 對 本 文 論 述 洽 可 行 成 互 補 效 益 三 臺 灣 鄭 氏 始 末 : 作 者 沈 雲 ( 生 卒 年 不 詳, 清 中 葉 人 ) 61, 書 分 六 卷, 八 十 七 頁 據 其 自 序 書 成 於 西 元 一 八 二 六 年 ( 道 光 六 年 ), 主 要 係 參 考 江 日 昇 臺 灣 紀 事 本 末 改 寫 而 成 自 謂 : 道 光 丙 申 歲 ( 十 六 年 ), 余 在 京 師, 從 藏 書 家 假 得 閩 人 江 日 昇 臺 灣 紀 事 本 末 四 十 九 篇 余 因 參 考 他 書, 刪 其 繁 蕪, 加 以 潤 色 書 既 成, 析 為 六 卷 ; 題 曰 臺 灣 鄭 氏 始 末 62 內 容 起 自 西 元 一 六 二 四 年 ( 天 啟 四 年 ) 臺 灣 地 形 地 勢 之 觀 及 鄭 芝 龍 出 生 緣 由 謂 : 臺 灣 懸 大 海 中, 北 界 彰 化 之 雞 籠 城 ( 在 縣 極 北 海 中 ), 而 臺 地 之 闢, 實 自 鄭 芝 龍 父 子 芝 龍, 南 安 人 父 紹 祖, 為 泉 州 府 胥 63 迄 至 西 元 一 六 八 三 年 ( 康 熙 二 十 二 年, 永 曆 三 十 七 年 ) 鄭 降 清 為 止 終 曰 : 克 塽 至 京, 隸 漢 軍 封 公 爵, 國 軒 順 清 侯 天 津 衛 總 兵, 錫 範 順 清 伯, 何 祐 梧 州 副 將, 餘 各 封 賞 有 差 64 此 書 雖 謂 參 考 江 日 昇 臺 灣 紀 事 本 末 改 寫, 然 其 記 載 施 琅 攻 澎 湖 一 役 之 描 述 過 程, 卻 與 它 書 顯 有 不 同 下 列 舉 澎 役 描 述 最 詳 盡 靖 海 紀 事 及 臺 灣 外 記 兩 書 與 其 差 異 如 下 表 所 示 ( 按 : 粗 體 標 楷 字 體 為 與 另 兩 書 內 容 有 出 入 部 分 ): 59 彭 孫 貽 李 延, 靖 海 志, 頁 阮 旻 錫, 海 上 見 聞 錄, 頁 沈 雲 字 舒 白, 號 閒 亭, 浙 江 德 清 人, 清 道 光 甲 辰 ( 道 光 24 年, 即 西 元 1844 年 ) 進 士 ( 資 料 來 源 : 你 好 臺 灣 網, 網 址 62 沈 雲, 臺 灣 鄭 氏 始 末, 頁 1 63 沈 雲, 臺 灣 鄭 氏 始 末, 頁 1 64 沈 雲, 臺 灣 鄭 氏 始 末, 頁 79 15

26 附 表 三 臺 灣 鄭 氏 始 末 靖 海 紀 事 臺 灣 外 記 部 分 差 異 比 較 表 臺 灣 鄭 氏 始 末 作 者 沈 雲 靖 海 紀 事 作 者 施 琅 臺 灣 外 記 作 者 江 日 昇 一 施 琅 抵 貓 花 嶼 時 間 : 六 月 十 一 日 一 施 琅 抵 貓 花 嶼 時 間 : 六 月 十 五 日 一 施 琅 抵 貓 花 嶼 時 間 : 六 月 十 五 日 二 施 琅 據 八 罩 嶼 時 間 : 六 月 十 五 日 二 施 琅 據 八 罩 嶼 時 間 : 六 月 十 五 日 二 施 琅 據 八 罩 嶼 時 間 : 未 明 確 記 述 三 施 琅 六 月 十 一 日 夜 泊 地 點 : 三 施 琅 六 月 十 五 日 夜 泊 地 點 : 三 施 琅 六 月 十 五 日 夜 泊 地 點 : 八 罩 嶼 八 罩 水 按 澳 貓 嶼 花 嶼 諸 澳 四 劉 國 軒 六 月 十 五 日 防 禦 情 四 劉 國 軒 六 月 十 五 日 防 禦 情 四 劉 國 軒 六 月 十 五 日 防 禦 情 況 : 國 軒 在 彭 湖 分 左 武 衛 林 陞 等 守 雞 籠 嶼, 吳 潛 援 八 罩 不 克, 死 65 況 : 有 守 汛 賊 哨 數 十 餘 隻, 見 臣 舟 師 將 到, 即 奔 回 澎 湖 66 況 : 見 琅 舟 師 將 至, 寡 眾 不 敵, 隨 將 船 駕 回 報 國 軒 守 把 要 口 提 防! 67 五 六 月 十 六 日 雙 方 初 次 交 戰 : 五 六 月 十 六 日 雙 方 初 次 交 戰 : 五 六 月 十 六 日 雙 方 初 次 交 戰 : 藍 理 以 鳥 船 先 進, 國 軒 奮 擊, 盡 沒 其 船, 禽 理 68 僅 記 臣 標 署 右 營 遊 擊 藍 理 等 官 兵 配 坐 鳥 船 一 隻 69 記 藍 理 英 勇 救 施 琅 過 程 沈 雲, 臺 灣 鄭 氏 始 末, 頁 施 琅, 飛 報 大 捷 疏, 靖 海 紀 事, 頁 依 據 江 日 昇, 臺 灣 外 記, 頁 412 記 載 國 軒 得 悉 琅 來 襲 後 之 處 置 經 過 : 見 琅 大 隊 舟 師 將 至, 寡 眾 不 敵, 隨 將 船 駕 回 娘 媽 宮, 報 國 軒 軒 知 琅 船 到 邱 煇 復 挺 身 請 曰 : 俟 今 晚 潮 落, 沖 攻 擊, 自 然 潰 散 不 可 使 彼 窺 探 形 勢! 軒 笑 曰 : 公 堪 稱 勇 將, 竭 力 報 國! 但 我 自 有 成 算 施 琅 徒 有 虛 名 耳! 今 當 此 日 日 颶 報 之 期, 敢 統 舟 師 越 海 征 戰? 遂 即 發 令 馳 告 : 各 守 把 要 口 提 防! 68 沈 雲, 臺 灣 鄭 氏 始 末,, 頁 依 據 施 琅, 飛 報 大 捷 疏, 靖 海 紀 事, 頁 27 記 載 初 次 海 戰 經 過 情 形 : 十 六 日 早, 進 攻 澎 湖 逆 賊 排 列 船 隻 迎 敵 臣 標 署 右 營 遊 擊 藍 理 等 官 兵 配 坐 鳥 船 一 隻 此 數 船 首 先 衝 鋒 破 敵, 直 入 賊 攻 殺, 賊 砲 船 二 隻 斬 殺 殆 盡 ; 其 船 放 火 燒 燬, 又 用 炮 火 攻 擊, 立 刻 沉 壞 賊 鳥 船 一 隻 趕 繒 船 二 隻 副 鋒 臣 標 右 營 千 總 鄧 高 勻 配 水 陸 等 官 兵 坐 鳥 船 一 隻 用 炮 火 攻 擊, 打 沈 賊 鳥 船 一 隻 賊 夥 溺 死 殆 盡 時 值 南 朝 正 發, 前 鋒 數 船 被 流 逼 近 砲 城 賊 艘 復 合, 齊 出 包 圍 臣 恐 數 船 侵 入 難 出, 自 將 坐 駕 船 直 衝 入 賊 殺 退, 興 化 鎮 臣 吳 英 繼 後 夾 攻, 焚 殺 偽 揚 威 將 軍 援 勦 左 鎮 沈 誠 其 偽 協 將 弁 大 小 賊 目 計 有 七 十 餘 員, 不 知 姓 名, 難 以 開 報 偽 水 師 總 督 林 陞 中 箭 三 枝, 中 鹿 銃 二 門, 左 腿 被 大 砲 打 折, 立 即 載 回 臺 灣, 必 死 無 活 賊 眾 焚 殺 溺 死 計 有 二 千 餘 眾 遂 救 出 數 船 臣 右 眼 被 銃 擊 傷, 眼 睛 未 壞 因 天 色 將 晚, 收 出 西 嶼 頭 洋 中 拋 泊 70 依 據 江 日 昇, 臺 灣 外 記, 頁 413 記 載 作 戰 及 藍 理 英 勇 救 施 琅 過 程 : 次 早 十 六 日, 琅 督 舟 師 齊 到 澎 湖 忽 流 炮 過, 餘 燄 燒 著 琅 右 面, 跌 倒, 子 世 驥 世 驃 世 驛 族 叔 芳 弟 朝 勳 侄 世 忠 世 驤 等 大 驚 琅 曰 : 無 虞! 火 氣 耳 ; 強 起 指 揮 提 標 署 右 營 遊 擊 藍 理 望 見 琅 船 受 困, 將 自 坐 戰 船 逐 浪 沖, 高 叫 曰 : 將 軍 勿 憂! 藍 理 在 此 遂 發 斗 頭, 攻 穿 陳 侃 船 一 隻, 登 時 沈 沒 ; 又 發 左 邊 橫 炮 一 門, 攻 中 提 督 前 鋒 營 陳 陞 船, 壞 裂 半 邊 理 入 督 眾, 揮 擲 火 罐, 陳 時 雨 船 發 火, 咸 赴 水 死, 故 諸 船 稍 退, 琅 令 船 眾 擊 櫓 略 進 風 微 起, 正 轉 帆 行, 亦 發 右 邊 橫 炮, 攻 中 侍 衛 右 協 蔡 智 船, 折 頭 桅, 方 與 理 合 攻 打, 打 壞 姚 朝 玉 船 一 隻 林 陞 不 肯 退, 揮 諸 船 與 理 死 戰 理 正 酣 戰, 為 流 炮 餘 燄 所 傷, 掩 身 甲 燒 透 及 腹, 跌 倒, 肉 裂 見 腸 其 裨 將 等 忙 舍 戰 救 理, 理 搖 手 曰 : 不 妨! 令 其 仲 弟 瑤 督 戰 速 進! 莫 因 我 一 人 而 誤 大 事! 眾 急 取 藥 敷 腹, 裂 旗 幅 緊 裹 理 起 整 甲 奮 呼 曰 : 今 日 諸 君 不 可 怯 戰! 誓 與 賊 無 生 還! 戰 愈 酣 ; 琅 曰 : 賊 船 無 幾, 爾 等 俱 不 協 力 向 前, 互 相 觀 望, 延 至 潮 落, 使 彼 縱 志 攻 擊 若 非 藍 理, 本 軍 門 豈 不 危 哉? 令 筆 帖 式 常 在, 將 欽 頒 功 罪 格 填 明 : 賞 藍 理 銀 二 千 兩 16

27 臺 灣 鄭 氏 始 末 作 者 沈 雲 靖 海 紀 事 作 者 施 琅 臺 灣 外 記 作 者 江 日 昇 六 六 月 十 七 十 八 日 雙 方 二 次 六 六 月 十 七 十 八 日 雙 方 二 次 六 六 月 十 七 十 八 日 雙 方 二 次 交 戰 : 十 七 日, 琅 退 屯 八 罩 國 軒 帥 分 屯 虎 井 桶 盤 二 嶼, 而 自 將 攻 琅, 與 賢 等 力 戰, 國 軒 負 重 創 退 琅 乘 風 焚 殺 十 八 日, 二 嶼 盡 失 71 交 戰 : 十 七 日 早, 將 全 舟 師, 復 收 八 罩 水 垵 澳 灣 泊, 嚴 申 軍 令, 查 定 功 罪, 賞 罰 官 兵 十 八 日, 進 取 虎 井 桶 盤 嶼 72 交 戰 : 十 七 日, 琅 號 令 全, 仍 收 八 罩, 十 八 日, 琅 與 吳 英 朱 天 貴 等 坐 快 哨, 從 虎 井 過 桶 盤 嶼 內 外 塹, 未 時 回 73 七 主 要 差 異 : 劉 國 軒 六 月 十 五 十 六 十 七 十 八 等 各 日 均 有 與 琅 作 戰 情 況, 並 敘 藍 理 遭 國 軒 擒 七 主 要 差 異 : 七 主 要 差 異 : 描 述 六 月 十 六 日 與 劉 國 軒 作 戰 經 過 情 形 與 十 八 日 進 取 虎 井 桶 盤 嶼, 未 敘 及 藍 理 遭 國 軒 擒 描 述 六 月 十 六 日 與 劉 國 軒 作 戰 經 過 情 形 與 十 八 日 進 取 虎 井 桶 盤 嶼, 其 敘 戰 事 細 節, 尤 較 左 列 二 書 詳 盡 ; 如 其 敘 藍 理 未 遭 國 軒 擒 外, 尚 獲 琅 賞 銀 二 千 兩 資 料 來 源 : 沈 雲, 臺 灣 鄭 氏 始 末 ( 臺 北 市 : 大 通 書 局,1987 年 ), 頁 77; 施 琅, 靖 海 紀 事 ( 臺 北 市 : 大 通 書 局,1987 年 ), 頁 27~28; 江 日 昇, 臺 灣 外 記 ( 臺 北 市 : 大 通 書 局,1987 年 ), 頁 411~415 以 上 所 列 舉, 限 於 篇 幅, 僅 為 其 中 部 分 差 異 惟 已 可 悉 臺 灣 鄭 氏 始 末 在 描 述 清 鄭 澎 湖 一 役 上 與 他 者 有 甚 大 出 入 雖 在 史 學 引 用 觀 點 上, 應 優 先 採 納 第 一 手 報 告 者 ( 即 施 琅 ) 資 料, 然 亦 應 考 量 當 事 者 護 己 心 態, 而 隱 藏 若 干 對 己 不 利 之 事 實, 而 須 平 衡 採 用, 此 即 為 本 書 之 功 能 所 在 沈 雲 雖 為 清 中 葉 人 士, 惟 綜 觀 全 書 內 容 其 在 記 述 筆 調 上 亦 頗 能 持 客 觀 心 態, 不 偏 袒 清 鄭 任 一 方 為 其 可 取 之 處 對 讀 者 而 言, 在 閱 讀 本 書 後, 亦 能 獲 得 對 此 段 史 事 較 客 觀 看 法 四 聖 武 紀 略 : 作 者 魏 源 ( ), 此 略 內 有 康 熙 戡 定 臺 灣 記 康 熙 重 定 臺 灣 記 及 71 依 據 沈 雲, 臺 灣 鄭 氏 始 末, 頁 79 記 載 6 月 日, 清 鄭 雙 方 二 次 交 戰 過 程 : 戊 子 ( 十 七 日 ), 琅 退 屯 八 罩 國 軒 帥 陳 啟 明 王 隆 曾 瑞 江 勝 分 屯 虎 井 ( 在 八 罩 西, 八 罩 在 彭 湖 大 山 嶼 南 ) 桶 盤 二 嶼 ( 雞 籠 在 大 山 嶼 西 西 嶼 南, 桶 盤 在 西 嶼 西 ), 而 自 將 攻 琅, 與 賢 等 力 戰, 自 辰 至 午, 國 軒 負 重 創 退 琅 遂 麾 諸 軍 夜 進, 乘 風 焚 殺 己 丑 ( 十 八 日 ), 二 嶼 盡 失 72 施 琅, 飛 報 大 捷 疏, 靖 海 紀 事, 頁 依 據 江 日 昇, 臺 灣 外 記, 頁 412 記 載 施 琅 於 初 次 海 戰 後, 檢 討 及 獎 懲 部 屬 經 過 : 十 七 日, 琅 號 令 全, 仍 收 八 罩 水 垵 澳 諸 嶼, 方 傳 諸 鎮 協 營 將 千 備 隨 徵 等 官 到 中 軍 船 議 事 吳 啟 爵 吳 英 林 賢 朱 天 貴 楊 嘉 瑞 陳 昌 陳 龍 何 義 陳 蟒 林 實 詹 六 奇 等 齊 到, 琅 曰 : 賊 船 無 幾, 爾 等 俱 不 協 力 向 前, 互 相 觀 望, 延 至 潮 落, 使 彼 縱 志 攻 擊 若 非 藍 理, 本 軍 門 豈 不 危 哉? 令 筆 帖 式 常 在, 將 欽 頒 功 罪 格 填 明 : 賞 藍 理 銀 二 千 兩 游 觀 光 銀 一 千 兩, 餘 照 有 功 有 傷 者, 輕 重 分 賞 ; 撥 船 載 藍 理 等 並 帶 傷 者 回 廈 調 理 次 將 詹 六 奇 方 卻 許 應 麟 葛 永 芳 方 永 劉 管 蔡 斌 等 官 一 十 二 員, 綑 縛 請 王 令, 以 臨 陣 退 縮, 斬 首 示 眾! 吳 啟 爵 等 七 人 向 琅 請 曰 : 昨 日 之 怯, 亦 由 我 們 船 隻 叢 雜, 各 欲 爭 先, 以 致 互 相 沖 撞, 使 賊 得 以 肆 志 用 炮 攻 打, 非 諸 將 故 違 軍 令 今 在 用 人 之 際, 求 寬 其 罪, 令 彼 等 立 功! 琅 曰 : 賞 罰 乃 朝 廷 法 令, 本 軍 門 安 敢 自 私? 英 等 復 懇 之 曰 : 賞 罰 固 出 自 朝 廷, 而 行 法 者 實 我 公 也 公 苟 寬 恩, 使 彼 立 功, 自 必 奮 勇 鼓 勵 康 熙 二 十 二 年 癸 亥 六 月 十 八 日, 琅 與 吳 英 朱 天 貴 等 坐 快 哨, 從 虎 井 過 桶 盤 嶼 內 外 塹, 遙 觀 賊 城 各 處 炮 臺 並 賊 船 灣 泊 安 所 ; 未 時 回 17

28 乾 隆 三 定 臺 灣 記 三 篇 其 中 與 本 文 有 關 係 者 係 康 熙 戡 定 臺 灣 記, 此 篇 內 容 計 十 頁, 內 容 未 冠 年 歷 首 曰 : 臺 灣 亙 閩 海 中, 袤 二 千 八 百 里 衡 五 百 里, 鄭 芝 龍 者, 泉 州 人 ; 初 附 倭, 家 於 臺 灣 倭 敗 去, 芝 龍 以 其 人 眾, 舟 楫 橫 於 海 74 終 至 西 元 一 六 八 三 年 ( 康 熙 二 十 二 年, 永 曆 三 十 七 年 ) 曰 謂 : 克 塽 入 都, 隸 漢 軍, 授 公 爵 ; 國 軒 錫 範 皆 伯 爵 鄭 氏 自 成 功 傳 三 世, 凡 割 據 三 十 有 八 年 始, 黃 梧 之 降 也, 言 鄭 氏 石 井 山 祖 墓 形 勢 昌 雄, 宜 之, 泄 其 王 氣 於 是 晉 江 縣 之 大 覺 山 南 安 縣 之 覆 船 橄 欖 金 坑 諸 山 五 墓 皆 毀, 惟 某 山 祖 墓 號 五 馬 奔 江 者 不 知 所 在 至 是, 克 塽 請 以 成 功 及 經 之 喪 歸 葬 南 安 收 其 地, 署 臺 灣 府 諸 羅 臺 灣 鳳 山 三 縣, 西 為 澎 湖 廳 ; 其 後 分 諸 羅 北 為 彰 化 縣, 又 北 為 淡 水 廳 設 巡 臺 御 史 ; 旋 改 兵 備 道 總 兵 轄 水 陸 兵 八 千, 澎 湖 副 將 水 師 二 千 ; 其 後 復 增 兵 額 萬 有 四 千, 稱 重 鎮 焉 75 為 止 本 略 雖 簡, 然 對 施 琅 攻 澎 海 戰 亦 具 有 相 當 關 鍵 記 載, 如 下 表 所 示 附 表 四 聖 武 紀 略 對 澎 湖 海 戰 關 鍵 之 記 載 表 啟 聖 奏 : 鄭 經 死, 子 少 國 內 亂, 時 不 可 失 ; 水 師 提 督 施 琅 習 海 道 可 用 薦 舉 施 琅 者 內 閣 學 士 李 光 地 奏 亦 同 76 二 十 二 年 六 月, 將 出 師, 啟 聖 欲 候 北 風 直 取 臺 灣 ; 施 琅 欲 乘 南 風 先 取 澎 湖 施 琅 攻 臺 兵 力 奏 言 : 澎 湖 不 破, 臺 灣 無 取 理 ; 澎 湖 失, 則 臺 灣 不 攻 自 潰 請 以 戰 艦 三 百 水 師 二 萬 討 賊, 而 督 臣 留 廈 門 濟 餉 ; 從 之 77 時 國 軒 自 率 眾 二 萬 泊 牛 心 灣, 而 別 屯 萬 兵 於 雞 籠 嶼 相 犄 角 78 ( 依 左 列 顯 示, 國 軒 守 澎 兵 力 國 軒 守 澎 兵 力 合 計 三 萬 ) 資 料 來 源 : 魏 源, 聖 武 紀 略 ( 臺 北 市 : 大 通 書 局,1987 年 ), 頁 77~78 上 述 記 載 中, 薦 舉 施 琅 者 79 及 施 琅 攻 臺 兵 力 80 與 他 人 相 同 惟 就 國 74 魏 源, 聖 武 紀 略, 頁 71~72 75 魏 源, 聖 武 紀 略, 頁 魏 源, 聖 武 紀 略, 頁 魏 源, 聖 武 紀 略, 頁 魏 源, 聖 武 紀 略, 頁 依 據 全 謝 山, 太 子 少 保 兵 部 尚 書 兼 都 察 院 右 都 御 史 總 督 福 建 世 襲 輕 車 都 尉 會 稽 姚 公 神 道 第 二 碑 銘 鮚 埼 亭 集 選 輯 ( 臺 北 市 : 大 通 書 局,1987 年 ), 頁 70 記 載 姚 啟 聖 薦 琅 經 過 : 方 施 烺 之 叛 成 功 而 歸 附 也, 世 祖 即 以 為 水 師 提 督, 駐 海 澄 成 功 沒, 烺 以 平 臺 自 任, 出 兵 不 克, 頗 疑 其 貳, 召 入 京, 不 復 用, 而 水 師 亦 罷 公 之 以 布 政 使 奏 軍 事 也, 即 薦 用 烺, 不 報 及 為 總 督, 乃 以 萬 正 色 任 之 至 是 請 改 正 色 為 陸 路, 仍 以 水 師 用 烺, 且 曰 : 臣 願 以 百 口 保 烺 必 無 他, 天 子 始 遣 之 另 依 據 陳 衍, 福 建 通 志 列 傳 選, 臺 灣 文 獻 叢 刊 第 195 種, 頁 133 記 載 李 光 地 薦 琅 之 經 過 : 時 鄭 氏 久 據 臺 灣, 朝 士 多 主 撫, 光 地 言 : 鄭 錦 已 死, 子 塽 幼 弱, 部 下 爭 權, 宜 急 取 之 薦 施 琅 習 海 上 情 形, 授 提 督 水 師, 卒 平 臺 灣 80 施 琅, 靖 海 紀 事, 頁 20 記 載 施 琅 率 領 攻 澎 兵 力 為 : 總 計 帶 領 官 兵 二 萬 一 千 有 奇, 配 駕 大 鳥 船 七 十 隻 趕 繒 船 一 百 零 三 隻 雙 帆 船 六 十 五 隻 另 據 施 琅 師 泉 井 記, 靖 海 紀 事 記 載 其 兵 力 為 : 今 上 御 極 之 二 十 一 載, 壬 戌 孟 冬, 予 以 奉 命 統 率 舟 師, 徂 征 臺 灣 貔 虎 之 校, 犀 甲 之 士, 簡 閱 而 從 者, 三 萬 有 餘 18

29 軒 守 澎 兵 力 高 達 三 萬, 超 過 施 琅 攻 臺 兵 力 兩 萬 記 述, 顯 有 待 商 榷 81 五 臺 灣 割 據 志 : 作 者 川 口 長 孺 ( 日 人, ), 共 八 十 七 頁 內 容 依 據 周 憲 文 ( ) 於 書 首 卷 頭 言 所 載, 則 為 : 本 書 不 分 卷, 先 述 臺 灣 的 風 土 及 先 住 民 的 習 俗, 次 述 明 季 漳 泉 人 之 通 販 於 臺 灣 ; 再 次, 自 明 熹 宗 天 啟 元 年 辛 酉 ( 一 六 二 一 ), 迄 清 世 宗 雍 正 元 年 癸 卯 ( 一 七 二 三 ), 有 關 臺 灣 之 事, 靡 不 編 年 記 載 故 本 書 雖 稱 臺 灣 割 據 志, 實 為 鄭 氏 三 世 之 詳 紀 書 中 所 用 資 料, 皆 經 註 明 出 處 資 料 之 彼 此 不 同 者, 並 作 考 異 式 之 自 註 附 於 正 文 之 下 按 本 書 原 係 日 本 秘 閣 所 藏 抄 本, 書 首 有 秘 閣 圖 書 之 章 及 日 本 政 府 圖 書 印 各 一, 書 末 又 有 內 閣 文 庫 印 並 朱 文 文 政 壬 午 四 字 查 日 本 文 政 壬 午, 當 清 道 光 二 年 ( 一 八 二 二 ), 則 是 書 之 入 藏, 距 今 已 百 有 三 十 餘 年 82 就 川 口 長 孺 生 卒 年 及 上 述 內 容 所 載, 其 書 於 西 元 一 八 二 二 年 ( 道 光 二 年 ) 入 藏 判 斷 本 書 成 於 清 嘉 慶 年 間, 已 屬 清 中 葉 初 期 雖 較 諸 其 它 明 末 清 初 所 論 鄭 氏 之 書, 為 時 較 遠 而 在 史 料 價 值 稍 遜 惟 其 因 能 參 考 大 量 清 初 及 其 本 ( 日 ) 國 人 著 作 而 成 此 書, 83 在 考 證 上 仍 有 其 方 便 運 用 價 值 所 在 84 此 書 在 論 及 清 鄭 澎 湖 海 戰 81 施 琅, 飛 報 大 捷 疏 靖 海 紀 事, 頁 27 記 載 劉 國 軒 守 澎 兵 力 為 : 竊 照 臣 自 去 年 六 月 同 督 臣 姚 啟 聖 在 鉛 山 停 師 回 汛, 劉 國 軒 偵 知, 就 臺 灣 賊 夥 選 撥 精 壯 敢 死 者, 及 抽 調 草 地 佃 丁 民 兵, 將 洋 船 改 為 戰 船 凡 各 偽 文 武 等 官 所 有 私 船, 盡 行 修 整, 弔 集 來 澎 湖 大 小 砲 船 鳥 船 趕 繒 船 洋 船 雙 帆 船, 合 計 二 百 餘 號 賊 夥 二 萬 餘 眾 上 述 史 料 顯 示, 國 軒 守 澎 兵 力, 約 二 萬 餘, 絕 未 達 到 三 萬 之 眾 82 川 口 長 孺, 卷 頭 言, 臺 灣 割 據 志 ( 臺 北 市 : 大 通 書 局,1987 年 ), 頁 1 83 川 口 長 孺, 臺 灣 割 據 志, 頁 86~87 依 此 書, 其 文 後 引 用 書 目 所 註, 共 計 引 用 有 : 明 史 ( 清 ) 廷 玉 等 書 壁 詩 ( 清 ) 范 承 謨 明 史 稿 ( 清 ) 王 鴻 緒 平 臺 紀 略 ( 清 ) 藍 鼎 元 明 史 紀 事 本 末 ( 清 ) 谷 應 泰 外 國 竹 枝 詞 ( 清 ) 尤 侗 明 紀 編 年 ( 明 ) 鍾 悝 名 家 詩 人 小 傳 ( 清 ) 鄭 芳 坤 明 季 遺 聞 ( 清 ) 鄒 漪 蓮 坡 詩 話 ( 清 ) 查 為 仁 中 興 實 錄 ( 明 ) 馮 夢 龍 行 在 陽 秋 ( 明 ) 人 施 氏 失 名 三 藩 紀 事 本 末 ( 清 ) 楊 陸 榮 粵 游 紀 聞 ( 明 ) 瞿 共 美 閩 書 ( 明 ) 何 喬 遠 求 野 錄 ( 明 ) 人 匿 名 稱 客 溪 樵 隱 兩 朝 從 信 錄 ( 清 ) 希 福 等 也 是 錄 ( 明 ) 人 匿 名 稱 桐 山 樵 隱 冥 鴻 氏 臺 灣 紀 略 ( 清 ) 林 謙 光 吳 三 桂 傳 ( 清 ) 人 某 臺 灣 雜 記 ( 清 ) 季 麒 光 尚 之 信 傳 談 往 ( 清 ) 人 匿 名 稱 花 村 肴 行 侍 者 耿 精 忠 傳 鄭 成 功 傳 ( 清 ) 鄭 亦 鄒 國 史 ( 日 本 ) 澀 井 孝 德 武 經 開 宗 ( 明 ) 黃 獻 臣 逸 史 ( 日 本 ) 中 井 積 善 武 備 志 ( 明 ) 茅 元 儀 華 夷 變 態 ( 日 ) 本 林 恕 紀 效 新 書 ( 明 ) 戚 繼 光 外 國 異 聞 ( 日 本 ) 水 藩 所 纂 池 北 偶 談 ( 清 ) 王 士 禎 明 季 文 字 同 香 祖 筆 紀 同 南 龍 公 言 行 錄 ( 日 本 ) 紀 藩 人 某 西 湖 志 ( 清 ) 李 衛 義 公 行 實 ( 日 本 ) 水 藩 安 積 覺 等 潛 確 類 書 ( 明 ) 陳 仁 錫 南 塾 乘 ( 日 本 ) 林 恕 綏 寇 末 刻 編 作 者 未 考 鳩 巢 小 說 ( 日 本 ) 室 直 清 兩 朝 識 小 錄 同 外 國 通 信 事 略 ( 日 本 ) 源 君 美 菊 泉 集 同 采 覽 異 言 同 舜 水 文 集 ( 明 ) 朱 之 瑜 長 崎 夜 話 草 ( 日 本 ) 西 川 正 休 西 河 合 集 ( 清 ) 毛 奇 齡 華 夷 通 商 考 ( 日 本 ) 西 川 如 見 天 下 郡 國 利 病 書 ( 清 ) 顧 炎 武 東 里 新 談 ( 日 本 ) 人 失 名 武 德 大 成 ( 日 本 ) 林 戇 等 明 清 記 ( 日 本 ) 前 園 噌 武 姓 徐 氏 父 明 人 武 德 編 年 集 成 ( 日 本 ) 木 村 高 敦 臺 灣 軍 談 ( 日 本 ) 人 庸 明 失 姓 氏 和 漢 合 運 ( 日 本 ) 釋 圓 智 並 吉 田 光 由 ; 總 計 五 十 七 部 19

30 引 用 鄭 成 功 傳 中 記 載 : 國 軒 守 澎 湖, 督 精 兵 二 萬 餘 分 守 風 櫃 尾 牛 心 灣 等 嶼 ; 又 令 林 陞 丘 輝 江 勝 陳 起 明 王 隆 吳 潛 等 領 眾 二 萬 守 雞 籠 嶼 85 此 處 國 軒 守 澎 兵 力 更 高 達 四 萬, 較 施 琅 率 軍 兵 力 二 萬 一 千 多 出 近 一 倍, 實 不 合 常 理 86 六 臺 灣 鄭 氏 紀 事 : 作 者 川 口 長 孺, 書 分 三 卷, 七 十 五 頁 依 據 周 憲 文 於 該 書 後 記 推 測 : 從 序 跋 之 俱 作 於 日 本 文 政 戊 子 ( 一 八 二 八 年 清 道 光 八 年 ) 87 可 知 其 成 書 當 在 臺 灣 割 據 志 之 後 而 考 其 澎 戰 內 容 復 與 之 大 同 小 異, 均 約 數 百 言 兩 者 主 要 差 異 在 於 臺 灣 割 據 志 以 清 紀 元 為 主 後 附 日 本 紀 元, 臺 灣 鄭 氏 紀 事 反 之, 因 此 其 史 料 價 值 稍 低 惟 值 得 一 提 係 西 元 一 八 九 四 年 甲 午 戰 爭 爆 發, 昱 年, 清 日 簽 訂 馬 關 條 約 割 讓 臺 澎, 日 即 展 開 為 期 五 十 年 臺 灣 殖 民 統 治, 而 由 本 書 成 書 時 間 判 斷, 日 人 早 在 六 十 年 前, 即 已 注 意 臺 情 臺 灣 割 據 志 與 臺 灣 鄭 氏 紀 事 兩 書, 就 清 鄭 澎 湖 海 戰 之 內 容 部 分 差 異 比 較 如 下 表 所 列 ( 按 : 粗 體 標 楷 字 體 為 兩 書 內 容 有 出 入 部 分 ): 附 表 五 臺 灣 割 據 志 與 臺 灣 鄭 氏 紀 事 部 分 差 異 比 較 表 臺 灣 割 據 志 臺 灣 鄭 氏 紀 事 一 書 內 篇 幅 : 一 書 內 篇 幅 : 不 分 卷 八 七 頁 三 卷 七 六 頁, 跋 一 則 二 例 一 : 二 十 二 年 癸 亥 ( 日 本 天 和 三 年 ), 三 月, 何 佑 城 淡 水 ( 鄭 成 功 傳 ) 六 月, 清 大 軍 發 銅 山 ( 鄭 成 功 傳 臺 灣 紀 略 香 祖 筆 記 茲 月 之 戰, 非 一 日 事, 當 書 干 支 成 功 傳 以 發 銅 山 為 乙 亥, 而 以 長 曆 推, 茲 月 辛 丑 朔, 無 乙 亥, 其 餘 干 支 悉 錯 誤 臺 灣 紀 略 書 甲 子, 而 事 跡 間 與 成 功 傳 少 異, 難 併 考, 故 概 不 係 干 支 ) 國 軒 守 澎 湖, 督 精 兵 二 萬 餘 分 守 風 櫃 尾 牛 心 灣 等 嶼 ; 又 令 林 陞 丘 輝 江 勝 陳 起 明 王 隆 吳 潛 等 領 眾 二 萬 守 雞 籠 嶼 ( 鄭 成 功 傳 ) 88 二 例 一 : 三 年 癸 亥 ( 清 康 熙 二 十 二 年 ), 三 月, 何 佑 城 淡 水 ( 鄭 成 功 傳 ) 六 月, 先 是 劉 國 軒 握 兵 權, 殺 戮 立 威, 人 心 不 安 施 琅 謂 : 臺 灣 有 可 取 之 機, 遂 密 疏 數 陳 秘 策 ; 清 主 嘉 納 ( 臺 灣 縣 志 ) 至 是, 清 大 軍 發 銅 山 國 軒 守 澎 湖, 督 精 兵 二 萬 餘 分 守 風 櫃 尾 牛 心 灣 等 嶼 ; 又 令 林 陞 丘 輝 江 勝 陳 起 明 王 隆 吳 潛 等 領 眾 二 萬 守 雞 籠 嶼 ( 鄭 成 功 傳 ) 有 關 澎 海 一 役, 其 參 考 文 獻 為 鄭 成 功 傳 臺 灣 紀 略 香 祖 筆 記 三 藩 紀 事 平 臺 灣 記 而 成 85 川 口 長 孺, 臺 灣 割 據 志, 頁 依 據 施 琅 於 飛 報 大 捷 疏, 靖 海 紀 事, 頁 32~34 記 載 國 軒 守 澎 軍 隊 於 遭 琅 擊 潰 後, 琅 清 點 戰 場 鄭 軍 海 上 損 失 為 : 艦 隊 沉 沒 159 艘 被 俘 35 艘, 海 路 將 領 領 47 員 校 弁 300 餘 員 非 死 即 傷, 兵 焚 殺 自 焚 跳 水 溺 死 一 萬 二 千 餘 陸 路 主 將 以 楊 德 為 首, 下 計 有 165 員 官 將, 兵 4853 員 均 降 以 上 總 數 計 : 船 為 194 艘, 人 數 約 為 一 萬 八 千 員 能 逃 回 臺 灣 者, 僅 佔 極 少 數 依 琅 計 : 賊 止 剩 有 小 砲 船 三 隻 小 鳥 船 二 隻 趕 繒 船 十 一 隻 雙 帆 船 十 五 隻 脫 出, 北 向 吼 門 遁 走 訊 知 劉 國 軒 乘 小 快 船, 亦 從 吼 門 而 逃 時 值 黃 昏, 難 以 迫 殺 ( 引 文 中 合 計 船 31 艘, 以 每 船 載 100 員 計 算, 亦 僅 約 3000 員 ), 以 上 所 述 總 計 : 連 同 死 降 逃 者, 國 軒 守 軍 合 理 最 大 估 計 人 數, 約 為 二 萬 一 千 員 ; 不 可 能 有 高 達 四 萬 員 之 眾 87 川 口 長 孺, 後 記, 臺 灣 鄭 氏 紀 事, 頁 川 口 長 孺, 臺 灣 割 據 志, 頁 78 20

31 臺 灣 割 據 志 臺 灣 鄭 氏 紀 事 三 例 二 : 三 例 二 : 澎 湖 媽 祖 臺 嶼 上 下 砲 城 三 座, 風 澎 湖 媽 祖 臺 嶼 上 下 砲 城 三 座, 風 櫃 尾 一 座, 四 角 山 砲 城 一 座, 雞 籠 山 砲 臺 一 櫃 尾 一 座, 四 角 山 砲 城 一 座, 雞 籠 山 砲 臺 一 座, 東 西 巔 砲 臺 一 列 四 座, 西 南 內 外 塹 西 嶼 座, 東 西 巔 砲 臺 一 列 四 座, 西 南 內 外 塹 西 嶼 頭 一 列 砲 臺 四 座, 牛 心 灣 砲 臺 一 座, 沿 海 小 頭 一 列 砲 臺 四 座, 牛 心 灣 砲 臺 一 座, 沿 海 小 船 可 登 岸 者 盡 設 短 牆 置 砲 石, 連 繞 三 十 餘 船 可 登 岸 者 盡 設 短 牆 置 砲 石, 連 繞 三 十 餘 里, 海 艦 星 羅 碁 布 ( 臺 灣 紀 略 ) 90 里, 海 艦 星 羅 布 ( 臺 灣 紀 略 ) 91 四 例 三 : 清 師 進 兵 于 澎 湖, 琅 令 悉 書 將 帥 姓 名 于 戰 艦, 以 審 進 退 正 賞 罰 兩 軍 將 合, 琅 先 令 藍 理 曾 誠 等 突 戰 南 潮 正 漲, 前 鋒 數 船 分 散, 國 軒 乘 之, 殺 傷 過 當 琅 馳 駕 船 赴 援, 理 傷 砲, 琅 亦 傷 焉 是 夜 舟 停 八 罩, 琅 集 諸 將, 申 軍 令, 總 兵 以 下 按 以 失 律 罪, 令 立 功 自 贖 ( 鄭 成 功 傳 ), 進 取 虎 井 嶼 琅 駕 小 舟, 竊 偵 敵 營 還, 誓 師 分 兵 進 勦 左 師 直 入 雞 籠 山, 右 師 直 入 牛 心 灣, 中 權 分 為 八 陣, 每 陣 三 壘 將 軍 居 中 調 度 ; 將 左 者 興 化 鎮 吳 英 金 門 鎮 陳 龍 銅 山 鎮 陳 昌, 將 右 者 平 陽 鎮 朱 天 貴 海 壇 鎮 林 賢 廈 門 鎮 楊 嘉 瑞 提 標 中 營 羅 士 珍 : 旌 旗 蔽 空, 舳 艫 千 里 ( 臺 灣 紀 略 ) 清 兵 裹 創 疾 戰, 國 軒 發 火 矢 噴 筒, 燔 焰 怒 張 ; 朱 天 貴 陣 亡 清 兵 戮 力 夾 擊, 自 辰 及 申, 兵 勢 益 勵 林 陞 丘 輝 江 勝 陳 起 明 吳 潛 王 隆 等 戰 死, 失 戰 艦 二 百 餘 艘, 眾 多 降 國 軒 知 勢 不 敵, 急 乘 走 舸 從 吼 門 逸 去 澎 湖 既 破, 琅 給 降 卒 以 衣 米 ; 禽 獲 未 及 死 者, 醫 治 而 送 還 於 是 臺 人 心 動, 無 固 守 志 ( 鄭 成 功 傳 ) 92 四 例 三 : 清 師 進 兵 于 澎 湖, 琅 令 悉 書 將 帥 姓 名 于 戰 艦, 欲 以 審 進 退 正 賞 罰 兩 軍 將 合, 琅 先 令 藍 理 曾 誠 等 突 戰 南 潮 正 漲, 前 鋒 數 船 分 散, 國 軒 乘 之, 殺 傷 過 當 琅 馳 駕 船 赴 援, 理 傷 砲, 琅 亦 傷 焉 是 夜 舟 停 八 罩, 琅 集 諸 將, 申 軍 令, 總 兵 以 下 按 以 失 律 罪, 令 立 功 自 贖 ( 鄭 成 功 傳 ), 進 取 虎 井 嶼 琅 駕 小 舟, 竊 偵 敵 營 還, 誓 師 分 兵 進 勦 : 左 師 直 入 雞 籠 山, 右 師 直 入 牛 心 灣, 中 權 分 為 八 陣, 每 陣 三 壘 將 軍 居 中 調 度, 將 左 者 興 化 鎮 吳 英 金 門 鎮 陳 龍 銅 山 鎮 陳 昌, 將 右 者 平 陽 鎮 朱 天 貴 海 壇 鎮 林 賢 廈 門 鎮 楊 嘉 瑞 提 標 中 營 羅 士 珍 旌 旗 蔽 空, 舳 艫 千 里 ( 臺 灣 紀 略 ) 清 兵 裹 創 疾 戰, 國 軒 發 火 矢 噴 筒, 燔 焰 怒 張 ; 朱 天 貴 陣 亡 清 兵 戮 力 夾 擊, 自 辰 及 申, 兵 勢 益 勵 林 陞 丘 輝 江 勝 陳 起 明 吳 潛 王 隆 等 戰 死, 失 戰 艦 二 百 餘 艘, 眾 多 降 國 軒 知 勢 不 敵, 急 乘 走 舸 從 吼 門 逸 去 澎 湖 既 破, 琅 給 降 卒 以 衣 米 ; 禽 獲 未 及 死 者, 醫 治 而 送 還 於 是 臺 人 心 動, 無 固 守 志 ( 鄭 成 功 傳 ) 93 五 差 異 : 由 上 述 對 照 中 可 悉, 兩 書 除 篇 幅 記 年 方 式 及 臺 灣 鄭 氏 紀 事 在 例 一 使 用 臺 灣 縣 志 史 料 而 少 許 相 異 外, 餘 均 同 ; 尤 其 在 描 述 澎 戰 部 分, 幾 逐 字 均 同 資 料 來 源 : 川 口 長 孺, 臺 灣 割 據 志 ( 臺 北 市 : 大 通 書 局,1987 年 ), 頁 78~79; 川 口 長 孺, 臺 灣 鄭 氏 紀 事 ( 臺 北 市 : 大 通 書 局,1987 年 ), 頁 71~72 七 臺 灣 通 史 : 作 者 連 橫 ( ), 書 分 三 十 七 卷, 一 六 三 頁 書 首 共 有 六 序 ( 含 自 序 ) 凡 例, 書 尾 有 後 序 連 雅 堂 先 生 家 傳 ( 連 震 東 著 ) 連 雅 堂 先 生 年 表 ( 連 震 東 著 ) 本 書 依 連 橫 自 序 述 為 : 橫 不 敏, 昭 告 神 明, 發 誓 述 作, 兢 兢 業 業, 莫 敢 自 遑 遂 以 十 稔 之 間, 撰 成 臺 灣 通 史, 為 紀 四 志 二 十 四 傳 六 十, 凡 八 十 有 八 篇, 表 圖 附 焉 超 自 隋 代 終 於 割 讓, 縱 橫 上 下, 鉅 細 靡 遺, 而 臺 灣 文 獻 於 是 乎 在 89 川 口 長 孺, 臺 灣 鄭 氏 紀 事, 頁 川 口 長 孺, 臺 灣 割 據 志, 頁 川 口 長 孺, 臺 灣 鄭 氏 紀 事, 頁 川 口 長 孺, 臺 灣 割 據 志, 頁 78~79 93 川 口 長 孺, 臺 灣 鄭 氏 紀 事, 頁 72 21

32 94 復 依 其 序 結 尾 記 : 中 華 民 國 七 年 秋 八 月 朔 日, 臺 南 連 橫 雅 堂 自 序 於 劍 花 室 95 可 悉 本 書 實 屬 近 代 晚 期 產 物, 成 書 距 今 不 過 九 十 年 有 關 鄭 氏 一 門 之 起 興 衰 亡 經 過, 大 抵 集 中 在 建 國 紀 內 其 它 各 紀 志, 雖 有 紀 敘, 然 均 屬 旁 支 末 節, 僅 作 為 起 述 使 用 另 在 列 傳 中 與 本 文 相 關 者, 主 要 有 列 傳 一 之 顏 鄭 列 傳 ( 按 : 指 顏 思 齊, 鄭 芝 龍 ) 陳 永 華 列 傳 劉 國 軒 列 傳, 列 傳 二 之 施 琅 列 傳 ( 內 附 有 施 世 驃 藍 理 吳 英 朱 天 貴 傳 ) 等 本 通 史 雖 晚 於 成 書, 卻 是 連 橫 耗 費 十 年 之 功 而 成 就 後 人 觀 史 而 言, 在 於 閱 書 後, 即 可 獲 致 一 完 整 臺 灣 史 概 念 此 書 之 功, 誠 如 橫 自 謂 : 顧 修 史 固 難, 修 臺 之 史 更 難, 以 今 日 而 修 之 尤 難 何 也? 斷 簡 殘 編, 蒐 羅 匪 易, 郭 公 夏 五, 疑 信 相 參, 則 徵 文 難 ; 老 成 凋 謝, 莫 可 諮 詢, 巷 議 街 譚, 事 多 不 實, 則 考 獻 難 重 以 改 隸 之 際, 兵 馬 倥 傯, 檔 案 俱 失, 私 家 收 拾, 半 付 祝 融, 則 欲 取 金 匱 石 室 之 書, 以 成 風 雨 名 山 之 業, 而 有 所 不 可 然 及 今 為 之, 尚 非 甚 難 若 再 經 十 年 二 十 年 而 後 修 之, 則 真 有 難 為 者 是 臺 灣 三 百 年 來 之 史, 將 無 以 昭 示 後 人, 又 豈 非 今 日 我 輩 之 罪 乎? 96 連 橫 能 以 其 一 己 之 力, 竟 十 年 之 功, 而 成 此 千 餘 頁 之 風 雨 名 山 之 業, 至 今 仍 為 研 究 臺 灣 之 重 要 文 獻 上 所 述 均 以 清 鄭 澎 湖 海 戰 敘 述 為 主 軸, 內 容 在 對 事 地 物 時 均 有 著 墨, 惟 就 戰 爭 首 要 元 素 人 之 傳 略 則 失 之 過 簡 或 闕 漏, 影 響 對 戰 局 深 入 探 討 蓋 人 為 戰 爭 勝 敗 靈 魂 所 在, 猶 以 雙 方 主 帥 鎮 將 或 幕 後 之 督 撫 帷 握 運 作 為 然 前 述 臺 灣 通 史 內 雖 對 此 頗 有 記 述, 卻 不 宜 照 章 全 收, 如 此 將 有 以 偏 蓋 全 之 慮 一 則 稿 成 於 民 初, 距 交 戰 時 日 已 有 二 百 餘 年 二 則 連 橫 此 書 具 有 濃 厚 民 族 主 義 風 格 為 周 延 起 見, 引 用 本 書 內 容 仍 應 參 考 具 史 料 價 值 之 前 人 著 作 就 此 遍 索 相 關 書 目 得 有 李 元 春 臺 灣 志 略 97 孫 爾 準 等 福 建 通 志 臺 灣 府 98 六 十 七 等 重 修 臺 灣 府 志 99 蔣 師 轍 薛 紹 元 臺 灣 通 志 100 錢 儀 吉 碑 傳 選 集 101 李 桓 嘗 國 朝 耆 獻 類 徵 初 編 102 等 書 此 等 書 目 內 容 當 可 深 化 對 清 鄭 澎 湖 海 戰 一 役 主 要 人 物 瞭 解, 就 本 文 考 記 人 之 部 分, 將 廣 泛 參 考 各 項 史 料, 交 叉 比 對 以 求 獲 致 正 確 之 背 景 94 連 橫, 臺 灣 通 史, 頁 連 橫, 臺 灣 通 史, 頁 連 橫, 臺 灣 通 史, 頁 15~16 97 李 元 春, 臺 灣 志 略 ( 臺 北 市 : 大 通 書 局,1987 年 ) 98 孫 爾 準 等, 福 建 通 志 臺 灣 府 ( 臺 北 市 : 大 通 書 局,1987 年 ) 99 六 十 七 等, 重 修 臺 灣 府 志 ( 臺 北 市 : 大 通 書 局,1987 年 ) 100 蔣 師 轍 薛 紹 元, 臺 灣 通 志 ( 臺 北 市 : 大 通 書 局,1987 年 ) 101 錢 儀 吉, 碑 傳 選 集 ( 臺 北 市 : 大 通 書 局,1987 年 ) 102 李 桓 嘗, 國 朝 耆 獻 類 徵 初 編 ( 臺 北 市 : 大 通 書 局,1987 年 ) 22

33 在 今 人 專 書 方 面, 目 前 有 關 清 鄭 交 戰 部 分, 臺 灣 部 分 大 致 著 重 在 鄭 成 功 與 清 對 抗 為 主 偶 續 以 鄭 經 鄭 克 塽 事 迹 作 為 結 尾, 或 以 鄭 氏 在 臺 灣 經 營 情 形 作 為 主 軸, 在 對 清 攻 臺 方 面 則 甚 少 著 墨 但 亦 有 極 少 書 籍 以 施 琅 為 主, 探 討 其 與 鄭 氏 王 朝 之 恩 怨 關 係, 然 仍 不 脫 靖 海 紀 事 範 疇 目 前 學 界 對 鄭 氏 王 國 仍 以 陳 三 井 主 編 之 鄭 成 功 全 傳 103 為 最 主 要 代 表, 此 書 共 有 十 三 位 作 者 104, 各 人 分 章 編 寫, 對 鄭 成 功 一 生 反 清 復 明 以 迄 鄭 經 續 營 臺 灣 均 能 詳 加 記 載 復 從 書 中 亦 可 悉 清 鄭 雙 方 當 時 所 面 對 各 種 情 勢, 對 分 析 戰 前 局 勢, 具 有 一 定 之 助 益 各 篇 作 者 雖 均 係 當 時 臺 灣 史 學 界 精 英, 惟 因 係 多 人 分 頭 撰 寫, 在 書 各 章 前 後 聯 繫 上 有 各 自 為 陣 情 形, 亦 即 每 人 所 負 責 部 分 可 獨 立 成 文, 而 前 後 無 必 然 關 聯 且 此 書 在 施 琅 攻 臺 部 分 毫 無 記 述 此 因 係 受 到 民 國 四 年 代 臺 灣 與 大 陸 政 治 局 勢 對 峙 相 關 所 致 在 此 對 峙 影 響 下, 臺 灣 在 四 年 代 以 降, 研 究 大 抵 均 僅 及 鄭 經 陳 永 華 治 理 臺 灣 為 止 陳 澤 所 著 細 說 明 鄭 105 一 書, 全 書 共 五 十 三 回, 以 章 回 小 說 方 式, 從 鄭 芝 龍 少 年 赴 日 娶 妻 生 子 福 松 106 起, 迄 成 功 東 南 抗 清, 北 伐 南 京, 轉 進 臺 灣, 驅 逐 荷 人, 經 營 臺 灣, 鄭 經 嗣 位, 進 軍 漳 泉 澎 湖 一 戰 至 鄭 氏 降 清 為 止, 有 系 統 的 逐 一 敘 述 本 書 雖 對 整 個 鄭 氏 均 有 完 整 記 述, 然 其 閱 讀 對 象 係 一 般 民 眾, 在 學 術 研 究 上 價 值 不 大 八 年 代 以 後 臺 灣 政 治 局 勢 為 之 一 變, 解 除 戒 嚴 提 倡 民 主 自 由 對 任 何 學 術 研 究 均 不 做 限 制 但 此 際 卻 更 強 調 臺 灣 自 主 性 與 大 陸 分 割 性, 致 鄭 氏 末 期, 仍 乏 人 研 究 經 查 目 前 僅 有 周 雪 玉 施 琅 攻 臺 的 功 與 過 107 對 此 有 相 當 研 析 此 書 針 對 施 琅 生 平 施 琅 與 鄭 成 功 施 琅 與 姚 啟 聖 澎 湖 之 役 施 琅 與 東 寧 善 後 等 均 有 具 體 描 述 惟 在 澎 湖 之 役 內 容, 僅 就 施 琅 之 靖 海 記 事 飛 報 大 捷 疏 之 內 容 加 以 引 申 論 述, 除 缺 乏 近 代 軍 事 學 觀 點 評 析 外, 且 在 戰 爭 探 討 深 度 上 尚 有 發 揮 空 間 大 陸 方 面, 有 關 清 鄭 澎 役 研 究, 以 廈 門 大 學 施 偉 青 所 著 施 琅 評 撰 108 為 主 要 代 表 其 內 容 以 清 攻 臺 將 領 施 琅 介 紹 為 主 全 書 從 施 氏 祖 譜 追 查 琅 祖 先 由 來 琅 近 祖 出 身, 至 琅 生 涯 各 階 段 介 紹 其 中 對 琅 早 年 行 武 出 身 青 壯 年 期 間 二 次 投 身 鄭 氏 及 降 清 後, 任 閩 水 師 提 督 與 專 剿 臺 灣 鄭 氏 過 程 均 有 詳 細 描 述, 對 欲 研 究 施 琅 者, 能 提 供 相 當 高 的 參 考 價 值 書 共 分 為 投 身 海 上 追 隨 鄭 成 功 從 副 將 到 水 師 提 督 以 內 大 臣 復 任 水 師 提 督 專 征 鄭 氏 對 臺 灣 的 貢 獻 等 六 章, 在 專 征 鄭 氏 部 分, 下 共 有 血 戰 澎 湖 澎 湖 海 戰 獲 勝 的 原 因 招 撫 鄭 氏 不 殺 鄭 氏 的 原 因 四 節 各 節 內 容 對 琅 攻 澎 撫 臺 過 程 及 原 因 均 有 深 入 描 述 及 分 析 然 以 近 代 軍 事 學 眼 光 觀 之, 其 對 戰 爭 之 評 析 過 於 強 調 獲 勝 一 方 及 缺 乏 戰 敗 一 方 具 體 論 述 與 對 戰 略 詳 細 探 討, 為 其 失 衡 之 處, 就 此 仍 有 相 當 改 善 空 間 103 陳 三 井, 鄭 成 功 全 傳,( 臺 北 市 : 臺 灣 史 蹟 研 究 中 心,1979 年 ) 104 作 者 依 筆 劃 順 序 計 有 : 王 曾 才 王 家 儉 王 國 璠 李 國 祁 林 麗 月 吳 密 察 周 宗 賢 邱 秀 堂 黃 富 三 陳 三 井 陳 捷 先 陳 聖 士 張 勝 彥 等 13 位 105 陳 澤, 細 說 明 鄭,( 臺 中 市 : 臺 灣 省 文 獻 委 員 會,1978 年 ) 106 鄭 成 功 本 名 107 周 雪 玉, 施 琅 攻 臺 的 功 與 過,( 臺 北 市 : 臺 原 出 版 社,1990 年 ) 108 施 偉 青, 施 琅 評 撰,( 廈 門 : 廈 門 大 學 出 版 社,1987 年 ) 23

34 在 學 位 論 文 方 面, 有 關 研 究 鄭 氏 王 國 大 都 集 中 在 鄭 成 功 本 人 身 上 如 : 江 仁 傑 日 本 殖 民 下 歷 史 解 釋 的 競 爭 以 鄭 成 功 的 形 象 為 例 探 討 日 本 殖 民 者 在 臺 灣 如 何 塑 造 鄭 成 功 的 形 象, 以 及 身 為 被 殖 民 者 的 臺 灣 漢 人 是 否 接 受 此 一 歷 史 解 釋 的 問 題, 文 中 並 檢 驗 了 文 化 霸 權 與 抗 爭 (hegemony and resistance) 的 觀 點, 是 否 適 合 於 殖 民 體 制 下 不 同 歷 史 形 象 及 彼 此 競 爭 情 形 109 楊 瑟 恩 鄭 成 功 傳 說 研 究 以 鄭 成 功 傳 說 為 主 題, 冀 由 傳 說 研 究, 親 歷 庶 民 文 化 真 與 美, 以 窺 俗 文 學 堂 奧, 並 達 到 鄭 成 功 民 間 傳 說 形 象 評 價 與 史 實 嵌 合 異 同, 彙 整 比 較 之 旨 趣 110 江 鑀 萍 鄭 成 功 信 仰 的 成 立 與 發 展 即 從 官 方 之 立 祠 與 民 間 信 仰 兩 方 面, 談 論 鄭 成 功 信 仰, 討 論 對 象 限 定 在 以 鄭 成 功 為 主 神 的 廟 宇 內 容 主 要 係 從 官 方 及 民 間 信 仰 兩 方 面, 看 鄭 成 功 信 仰 的 成 立, 分 析 官 方 拜 鄭 成 功 的 動 機, 信 徒 建 廟 拜 鄭 成 功 的 動 機 並 據 以 對 鄭 成 功 信 仰 進 行 分 類, 觀 察 不 同 動 機 類 型 之 鄭 成 功 廟 在 分 佈 上 是 否 具 有 區 域 特 性 及 討 論 鄭 成 功 信 仰 與 鄭 姓 同 姓 神 崇 拜 的 關 係 等 111 鄭 仰 峻 鄭 成 功 民 族 英 雄 形 象 之 研 究 嘗 試 透 過 不 同 的 地 區, 不 同 的 時 間, 解 讀 鄭 成 功 的 英 雄 形 象 因 而 發 現 鄭 成 功 並 無 國 家 觀 念, 只 有 政 府 認 同 早 期 王 朝 的 觀 念, 是 忠 於 王, 而 不 是 忠 於 國 家, 在 中 國 歷 代 應 該 都 是 這 樣 的 觀 念 ; 國 比 不 上 王 朝, 只 是 用 來 修 飾 王 朝 的 範 圍 112 蔡 桂 美 鄭 成 功 的 政 治 觀 探 討 鄭 氏 政 治 觀 有 強 烈 的 君 臣 倫 理 觀 念, 賞 罰 分 明 的 行 事 態 度, 仁 民 愛 物 的 寬 大 胸 懷, 選 用 人 才 注 重 道 德 與 才 能, 政 策 的 推 行 講 求 賢 人 政 治 及 民 族 意 識 上 強 烈 的 華 夷 差 異 113 周 士 煌 鄭 成 功 的 民 族 學 研 究 從 政 治 - 歷 史 傳 說 信 仰 這 三 個 角 度 分 別 觀 察, 鄭 成 功 概 念 就 是 在 這 三 個 面 向 不 斷 地 纏 繞 迴 旋 互 相 影 響 之 下 造 成 的 114 另 有 部 分 在 鄭 氏 經 營 臺 灣 方 面 做 論 述 研 究 者, 如 : 陳 純 瑩 明 鄭 對 台 灣 的 經 營 ( 一 六 六 一 一 六 八 三 ) 作 者 基 於 相 關 鄭 氏 作 品, 大 多 偏 向 史 事 及 考 證 方 面, 真 正 討 論 明 鄭 在 臺 經 營 的 文 章 較 少, 並 呈 現 一 種 零 碎 的 現 象 本 文 主 旨 即 欲 利 用 相 關 文 獻 和 族 譜 及 前 文 既 有 的 研 究 成 果, 來 探 討 明 鄭 對 臺 灣 的 經 營 115 蔡 郁 蘋 鄭 氏 時 期 台 灣 對 日 本 貿 易 之 研 究 論 述 臺 灣 在 鄭 經 時 代 與 日 本 海 上 貿 易 情 形, 在 西 征 前 後 清 廷 荷 蘭 日 本 東 南 亞 與 之 貿 易 關 係 兼 論 施 琅 為 閩 水 師 提 督 運 用 策 略 進 剿 鄭 氏, 清 廷 兵 船 於 東 南 沿 海 四 處 追 捕 鄭 氏 商 船, 造 成 鄭 氏 不 僅 取 得 內 陸 物 資 陷 入 困 境, 連 船 隻 出 海 也 遭 遇 困 難 等 情 形 116 李 嘉 祥 鄭 荷 勢 力 在 台 灣 消 長 之 研 究 從 鄭 芝 龍 於 西 元 一 六 四 六 年 降 清 後, 鄭 成 功 繼 承 父 親 勢 力, 縱 橫 東 南 沿 海 與 荷 蘭 人 周 旋 ; 復 論 及 鄭 荷 勢 力 競 爭 下, 大 員 商 館 貿 易 不 僅 受 到 鄭 氏 影 響, 又 受 到 佔 領 澎 湖 鄭 氏 109 江 仁 傑, 日 本 殖 民 下 歷 史 解 釋 的 競 爭 以 鄭 成 功 的 形 象 為 例, 國 立 中 央 大 學 歷 史 研 究 所 碩 士 論 文,1989 年 110 楊 瑟 恩, 鄭 成 功 傳 說 研 究, 輔 仁 大 學 中 國 文 學 系 研 究 所 碩 士 論 文,1996 年 111 江 鑀 萍, 鄭 成 功 信 仰 的 成 立 與 發 展, 國 立 成 功 大 學 歷 史 所 碩 士 論 文,1999 年 112 鄭 仰 峻, 鄭 成 功 民 族 英 雄 形 象 之 研 究, 中 國 文 化 大 學 中 山 學 術 研 究 所 博 士 論 文,2003 年 113 蔡 桂 美, 鄭 成 功 的 政 治 觀, 台 北 市 立 師 範 學 院 社 會 科 教 育 研 究 所 碩 士 論 文,2003 年 114 周 士 煌, 鄭 成 功 的 民 族 學 研 究,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民 族 研 究 所 碩 士 論 文,2003 年 115 陳 純 瑩, 明 鄭 對 台 灣 的 經 營 ( 一 六 六 一 一 六 八 三 ), 國 立 台 灣 師 範 大 學 歷 史 研 究 所 碩 士 論 文,1985 年 116 蔡 郁 蘋, 鄭 氏 時 期 台 灣 對 日 本 貿 易 之 研 究, 國 立 成 功 大 學 歷 史 所 碩 士 論 文,2004 年 24

35 牽 制, 致 大 員 商 館 貿 易 受 限, 導 致 商 館 營 收 利 潤 減 少 等 事 117 以 上 都 係 從 民 族 政 治 宗 教 商 業 文 學 或 鄭 荷 對 抗 來 論 述 鄭 氏, 缺 乏 從 軍 事 角 度 來 為 文 探 討 真 正 能 從 軍 事 觀 點 觀 察 鄭 氏 與 清 廷 對 抗 者, 目 前 僅 有 陳 春 生 明 鄭 復 國 論 該 文 從 探 討 明 鄭 復 國 對 國 家 民 族 之 意 義 鄭 成 功 及 其 時 代 背 景 明 鄭 復 國 軍 組 成 及 戰 法 復 國 戰 爭 及 其 檢 討 政 冶 制 度 對 內 政 策 等 ; 再 論 及 復 國 戰 爭 概 要 並 依 時 間 先 後, 分 金 廈 外 圍 戰 北 伐 之 戰 驅 荷 據 台 以 及 西 征 之 戰, 個 別 探 討 明 鄭 軍 事 運 動 成 敗 因 素 及 其 影 響, 118 惟 此 文 未 敘 及 清 鄭 澎 湖 一 役, 且 未 從 近 代 軍 事 學 觀 點 深 入 探 討 雙 方 戰 略 之 優 劣 目 前 學 界 論 文 研 究 鄭 清 交 戰 部 分, 可 分 為 大 陸 及 臺 灣 兩 大 範 疇 在 大 陸 部 分, 以 廈 門 大 學 臺 灣 研 究 所 西 元 一 九 八 九 年 出 版 之 鄭 成 功 研 究 國 際 學 術 會 議 論 文 集 119 及 西 元 二 三 年 於 福 建 晉 江 市 舉 辦 施 郎 與 海 峽 兩 岸 學 術 研 討 會 議 主 題 120 施 琅 與 台 灣 後 以 同 名 發 行 之 專 輯 最 具 代 表 性 其 中 前 者 廣 泛 論 及 鄭 成 功 與 清 對 抗 過 程 如 : 陳 碧 笙 鄭 成 功 的 三 次 戰 略 大 轉 移 薛 瑞 錄 鄭 成 功 北 伐 戰 略 新 探 李 鴻 彬 鄭 成 功 與 南 京 之 役 安 雙 成 清 鄭 南 京 戰 役 的 若 干 回 顧 等 四 文 均 係 論 述 鄭 成 功 攻 南 京 之 役 等 軍 事 問 題 探 討, 並 能 提 出 個 人 見 解 惟 未 能 對 清 鄭 對 抗 末 期 之 澎 湖 海 戰 提 出 任 何 專 文 後 者 施 琅 與 臺 灣 專 輯 上, 係 以 施 琅 為 主 題 共 蒐 集 三 十 三 篇 論 文, 其 中 專 論 軍 事 者, 計 有 施 偉 青 論 施 琅 的 招 撫 策 略 及 相 關 問 題 鈔 曉 鴻 及 彭 璠 清 廷 選 任 施 琅 征 台 述 析 陳 式 海 施 琅 軍 事 和 政 治 思 想 初 探 粘 良 圖 從 澎 湖 之 戰 看 施 琅 的 將 略 施 宣 圓 施 琅 也 是 大 英 雄 等 五 文 此 五 篇 大 致 均 係 處 於 清 廷 立 場 論 述 施 琅 攻 臺 策 略, 而 未 能 顧 及 鄭 氏 立 場 考 量 如 何 抗 清, 此 或 易 失 之 評 析 者 須 保 持 中 立 客 觀 性 之 要 求 臺 灣 研 究 清 鄭 交 戰 部 分, 目 前 學 術 性 論 文 大 多 集 中 於 臺 灣 文 獻 歷 年 期 刊 內 另 少 部 分 見 諸 於 大 陸 雜 誌 幼 獅 學 誌 及 歷 史 月 刊 內 目 前 經 查 與 南 京 之 役 相 關 者, 有 張 雄 潮 鄭 成 功 對 將 吏 的 統 御 才 略 121 廖 漢 臣 延 平 王 北 征 考 評 122 金 成 前 鄭 成 功 李 定 國 會 師 未 成 之 原 因 123 金 成 前 鄭 成 功 起 兵 後 十 五 年 間 征 戰 事 略 124 金 成 前 鄭 成 功 南 京 戰 敗 與 征 臺 之 役 125 等 五 篇 與 117 李 嘉 祥, 鄭 荷 勢 力 在 台 灣 消 長 之 研 究, 國 立 成 功 大 學 歷 史 所 碩 士 論 文,2005 年 118 陳 春 生, 明 鄭 復 國 論, 國 立 台 灣 大 學 政 治 學 研 究 所 碩 士 論 文,1969 年 119 廈 門 大 學 台 灣 研 究 所 歷 史 研 究 室 編, 鄭 成 功 研 究 國 際 學 術 研 討 會 議 論 文 集,( 廈 門 : 江 西 人 民 出 版 社,1989 年 ) 120 施 偉 青, 施 琅 與 台 灣,( 北 京 : 社 會 科 學 文 獻 出 版 社,2004 年 ) 121 張 雄 潮, 鄭 成 功 對 將 吏 的 統 御 才 略 臺 灣 文 獻 14 卷 2 期,( 南 投 市 : 臺 灣 省 文 獻 會,1963 年 ) 122 廖 漢 臣, 延 平 王 北 征 考 評 臺 灣 文 獻 第 12 卷 第 2 期,( 南 投 市 : 臺 灣 省 文 獻 會,1964 年 ) 123 金 成 前, 鄭 成 功 李 定 國 會 師 未 成 之 原 因 臺 灣 文 獻 16 卷 1 期,( 南 投 市 : 臺 灣 省 文 獻 會, 1965 年 ) 124 金 成 前, 鄭 成 功 起 兵 後 十 五 年 間 征 戰 事 略 臺 灣 文 獻 22 卷 4 期,( 南 投 市 : 臺 灣 省 文 獻 會, 1972 年 ) 25

36 鄭 經 西 征 之 役 相 關 者 有 黃 玉 齋 明 延 平 王 世 子 鄭 經 的 反 攻 大 陸 與 三 藩 的 反 清 126 黃 玉 齋 明 延 平 王 世 子 鄭 經 光 復 閩 粵 127 黃 玉 齋 明 延 平 王 世 子 鄭 經 在 閩 粵 的 抗 清 128 黃 玉 齋 明 延 平 王 世 子 鄭 經 在 閩 浙 沿 海 的 抗 清 129 金 成 前 鄭 耿 交 惡 之 前 因 後 果 130 鄭 經 與 明 鄭 131 盛 清 沂, 明 鄭 內 政 考 略 132 宋 增 璋 三 藩 之 役 與 鄭 經 西 征 始 末 133 等 八 篇 在 論 及 澎 湖 之 役 者, 臺 灣 學 界 均 查 無 專 文 探 討, 僅 有 黃 玉 齋 陳 永 華 馮 錫 範 與 明 鄭 後 期 之 成 敗 134 明 延 平 王 三 世 135 鄭 克 塽 136 三 文, 對 鄭 氏 王 朝 後 期 如 何 逐 漸 步 向 衰 亡, 無 法 抗 衡 清 廷 之 遠 因 為 文 分 析 另 在 專 門 探 討 鄭 氏 王 朝 兵 制 者 有 石 萬 壽 明 鄭 的 兵 源 137 論 鄭 成 功 北 伐 以 前 的 兵 鎮 138 論 鄭 成 功 北 伐 以 後 的 兵 鎮 139 及 明 鄭 的 軍 事 行 政 組 織 明 鄭 兵 制 研 究 之 三 140 等 四 篇 此 四 篇 專 文 均 係 依 楊 英 之 從 征 實 錄 夏 琳 之 閩 海 紀 要 江 日 昇 之 臺 灣 外 記 施 琅 之 靖 海 紀 事 徐 鼒 之 小 腆 紀 年 阮 旻 錫 之 海 上 見 聞 錄 等 史 料 為 主, 對 鄭 成 功 自 南 澳 起 兵 以 來, 軍 隊 擴 充, 依 年 逐 項 梳 理 而 成 雖 對 研 究 鄭 氏 王 朝 前 期 抗 清 作 戰 軍 備 甚 有 助 益, 惟 僅 限 於 鄭 成 功 時 代, 自 鄭 經 以 後 以 迄 鄭 克 塽 等 王 朝 後 期 則 無 任 何 整 理 敘 述 整 體 而 言, 在 學 術 論 文 方 面, 大 陸 及 臺 灣 或 因 當 年 政 治 因 素 ; 對 鄭 氏 王 朝 之 研 究 各 有 所 好, 雙 方 異 中 有 同, 同 中 有 異, 亦 各 取 所 需 大 陸 著 重 於 施 琅 攻 澎 之 役 及 其 後 對 臺 之 影 響 研 究 為 主 臺 灣 則 獨 好 鄭 成 功 抗 清 及 鄭 經 西 征 之 役 然 雙 方 均 對 鄭 氏 驅 逐 荷 蘭 收 復 臺 灣 之 舉 詳 加 論 述 就 軍 事 史 而 言, 澎 湖 海 戰 係 一 歷 史, 125 金 成 前, 鄭 成 功 南 京 戰 敗 與 征 臺 之 役 臺 灣 文 獻 25 卷 1 期,( 南 投 市 : 臺 灣 省 文 獻 會,1974 年 ) 126 黃 玉 齋, 明 延 平 王 世 子 鄭 經 的 反 攻 大 陸 與 三 藩 的 反 清, 臺 灣 文 獻 16 卷 1 期,( 南 投 市 : 臺 灣 省 文 獻 會,1965 年 ) 127 黃 玉 齋, 明 延 平 王 世 子 鄭 經 光 復 閩 粵, 臺 灣 文 獻 16 卷 2 期,( 南 投 市 : 臺 灣 省 文 獻 會, 1965 年 ) 128 黃 玉 齋, 明 延 平 王 世 子 鄭 經 在 閩 粵 的 抗 清, 臺 灣 文 獻 16 卷 3 期,( 南 投 市 : 臺 灣 省 文 獻 會,1965 年 ) 129 黃 玉 齋, 明 延 平 王 世 子 鄭 經 在 閩 浙 沿 海 的 抗 清, 臺 灣 文 獻 16 卷 4 期,( 南 投 市 : 臺 灣 省 文 獻 會,1965 年 ) 130 金 成 前, 鄭 耿 交 惡 之 前 因 後 果, 臺 灣 文 獻 17 卷 1 期,( 南 投 市 : 臺 灣 省 文 獻 會,1966 年 ) 131 金 成 前, 鄭 經 與 明 鄭, 臺 灣 文 獻 25 卷 2 期,( 南 投 市 : 臺 灣 省 文 獻 會,1974 年 ) 132 盛 清 沂, 明 鄭 內 政 考 略, 臺 灣 文 獻 27 卷 2 期,( 南 投 市 : 臺 灣 省 文 獻 會,1976 年 ) 133 宋 增 璋, 三 藩 之 役 與 鄭 經 西 征 始 末, 臺 灣 文 獻 第 27 卷 3 期,( 南 投 市 : 臺 灣 省 文 獻 會, 1976 年 ) 134 黃 玉 齋, 陳 永 華 馮 錫 範 與 明 鄭 後 期 之 成 敗, 臺 灣 文 獻 15 卷 2 期,( 南 投 市 : 臺 灣 省 文 獻 會,1965 年 ) 135 黃 玉 齋, 明 延 平 王 三 世, 臺 灣 文 獻 17 卷 2 期,( 南 投 市 : 臺 灣 省 文 獻 會,1966 年 ) 136 黃 玉 齋, 鄭 克 塽, 臺 灣 文 獻 17 卷 3 期,( 南 投 市 : 臺 灣 省 文 獻 會,1966 年 ) 137 石 萬 壽, 明 鄭 的 兵 源, 大 陸 雜 誌 41 卷 6 期,( 臺 北 市 : 大 陸 雜 誌 社,1988 年 ) 138 石 萬 壽, 論 鄭 成 功 北 伐 以 前 的 兵 鎮, 幼 獅 學 誌 11 卷 2 期,( 臺 北 市 : 幼 獅 文 化 事 業 公 司, 1972 年 ) 139 石 萬 壽, 論 鄭 成 功 北 伐 以 後 的 兵 鎮, 臺 灣 文 獻 第 24 卷 第 4 期,( 南 投 市 : 臺 灣 省 文 獻 委 員 會,1973 年 ) 140 石 萬 壽, 明 鄭 的 軍 事 行 政 組 織 明 鄭 兵 制 研 究 之 三, 臺 灣 文 獻 第 26 卷 第 4 期 27 卷 1 期,( 南 投 市 : 臺 灣 省 文 獻 委 員 會, 年 ) 26

37 或 應 捨 棄 主 觀 政 治 立 場, 純 就 客 觀 史 料 史 實 所 在, 參 考 前 人 專 書 論 文 及 期 刊 等 之 論 述, 而 提 出 新 的 研 究 方 法 及 架 構, 俾 嘗 試 突 破 此 戰 役 過 程 之 解 釋 從 以 上 回 顧 文 獻 及 史 料 情 形, 可 悉 目 前 在 學 術 界, 仍 缺 乏 從 雙 方 軍 事 角 度 來 論 述 清 鄭 澎 湖 海 戰 之 前 後 局 勢 及 實 戰 中 各 項 作 為 因 此, 本 論 文 主 標 題 清 鄭 澎 湖 海 戰 之 研 究 部 分 係 透 過 不 同 史 料 蒐 集 及 交 叉 比 對, 俾 能 較 正 確 敘 述 清 鄭 所 面 對 之 戰 爭 局 勢 及 建 構 戰 爭 實 況 並 進 而 能 有 效 分 析 研 判 及 評 估 雙 方 戰 前 中 後 之 各 項 軍 事 作 為 亦 唯 有 如 此, 所 作 出 之 結 論 方 具 參 考 價 值 在 副 標 題 孫 子 兵 法 與 戰 爭 論 之 析 論 部 分, 其 目 的 在 為 求 能 客 觀 及 正 確 評 論 澎 湖 海 戰, 經 考 慮 以 十 九 世 紀 初 葉 德 國 兵 學 大 師 克 勞 塞 維 茨 所 著 之 戰 爭 論 諸 論 點 及 孫 武 鉅 著 孫 子 兵 法 141 內 容, 來 檢 討 雙 方 在 戰 略 上 得 失 所 以 擇 此 兩 鉅 著 作 為 本 文 論 述 清 鄭 交 戰 之 主 要 考 量, 主 因 乃 在 其 各 為 東 西 方 軍 事 文 化 最 具 代 表 性 之 戰 爭 著 作 西 方 戰 爭 著 作 繁 多, 惟 或 失 之 過 於 偏 向 某 一 專 業 化 而 不 具 備 通 盤 性, 或 過 於 現 代 化, 而 與 清 鄭 交 戰 時 代 背 景 之 軍 事 科 技 不 符, 無 法 配 合 而 克 勞 塞 維 茨 源 自 於 十 七 十 八 世 紀 末 之 軍 事 思 想 與 清 鄭 時 代 接 近, 從 歷 史 範 疇 來 看, 均 屬 同 一 時 代 在 武 器 差 別 不 大, 屬 性 相 同 下, 所 延 生 出 之 軍 事 思 想 較 能 置 於 同 一 水 平 上 衡 量 而 孫 武 雖 係 春 秋 末 人, 然 其 軍 事 思 想 歷 久 彌 新, 古 來 今 往 適 用 於 各 時 代 所 需 以 色 列 戰 略 學 者 克 里 費 德 (Martin van Creveld) 謂 : 在 所 有 一 切 的 戰 爭 研 究 著 作 中, 孫 子 是 最 佳 (The best), 而 克 勞 塞 維 茨 的 戰 爭 論 則 只 能 屈 居 第 二 (Second best) 142 其 對 戰 爭 影 響 可 見 一 班 另 取 諸 此 二, 亦 係 考 量 能 以 一 中 一 西, 一 古 一 今 之 取 材, 均 能 達 到 公 正 客 觀 之 學 術 評 論 要 求 ; 基 此, 乃 選 擇 此 兩 著 作 為 本 文 評 析 基 礎 141 王 建 東, 孫 子 兵 法 ( 永 和 市 : 智 揚 出 版 社,1993) 142 紐 先 鍾, 孫 子 三 論,( 臺 北 市 : 麥 田,1996 年 ), 頁 27~28 27

38 第 三 節 研 究 方 法 與 限 制 研 究 方 法 為 依 據 現 有 史 料, 反 覆 核 對 以 達 去 蕪 存 菁 之 效 其 目 的 首 在 正 確 重 建 戰 爭 前 後 雙 方 所 面 對 局 勢 及 戰 爭 過 程 與 善 後 措 施 既 為 軍 事 論 述, 雙 方 在 戰 場 之 經 營 分 析 亦 勢 必 需 要 ; 因 此, 在 細 節 方 面 有 四 其 一, 以 史 料 歸 納 出 清 鄭 雙 方 戰 前 所 面 對 局 勢 亦 即 何 以 需 發 動 戰 爭 戰 爭 乃 兵 兇 戰 危 下 不 得 不 為 之 行 為, 如 未 在 不 得 已 情 況 下, 理 當 極 力 避 免, 否 則 係 一 共 同 毀 滅 行 為 即 使 戰 勝 亦 難 彌 補 所 造 成 損 失, 戰 後 復 原 所 需 投 入 之 人 物 力, 對 政 權 爾 後 順 遂 與 否 均 將 造 成 一 大 變 數 其 二, 論 述 雙 方 籌 備 戰 爭 情 形 及 建 構 實 戰 過 程 戰 爭 進 行 並 非 一 蹴 可 成, 常 需 伴 以 冗 長 整 備 過 程, 用 以 堆 砌 戰 爭 爆 發 能 量 此 種 整 備 包 含 將 領 挑 選 兵 員 訓 練 戰 器 修 製 糧 食 籌 補 時 機 考 量 心 戰 措 施 情 報 運 用 等 ; 此 等 作 業 常 較 戰 爭 本 體 所 需 時 間 更 長 而 其 良 窳 更 將 直 接 影 響 戰 局 成 敗 另 戰 場 指 揮 官 對 戰 場 之 戎 機 掌 握, 亦 為 一 大 變 因 戰 場 訊 息 萬 變, 指 揮 遲 疑 不 當, 決 心 下 達 與 否, 在 敵 我 勢 均 力 敵 下, 常 在 一 瞬 之 間, 造 成 局 勢 易 色 因 此, 觀 察 戰 爭 之 進 行, 首 推 人 時 地 物 及 事 之 點 掌 握 惟 有 正 確 掌 握 此 等 要 素, 方 能 確 實 評 析 戰 爭, 而 所 得 結 論 方 屬 有 效 其 三, 觀 察 善 後 處 理 情 形 戰 後 情 況 混 亂, 百 廢 待 舉, 經 緯 萬 端, 善 為 將 者, 亦 須 妥 善 處 理 其 四, 以 克 勞 塞 維 茨 所 著 之 戰 爭 論 及 孫 武 中 國 傳 統 兵 法 鉅 著 孫 子 兵 法 143 內 容 檢 討 雙 方 在 戰 爭 中 之 得 失 另 為 能 清 晰 瞭 解 戰 役 進 行 經 過, 以 圖 表 精 確 顯 示 雙 方 軍 事 部 署 及 行 動 地 圖, 以 充 分 瞭 解 戰 場 上 空 間 限 制 及 困 難 所 在 與 了 解 成 敗 之 因 在 限 制 上, 本 文 主 題 名 為 清 鄭 澎 湖 海 戰 之 研 究, 因 此 僅 就 清 鄭 澎 湖 海 戰 作 為 主 要 論 述 點 清 鄭 其 它 戰 役 或 與 此 役 有 關, 然 限 於 篇 幅 所 學 精 力, 當 不 可 能 面 面 顧 及 則 僅 能 略 為 敘 述 以 作 前 後 連 貫 之 用, 而 無 法 一 一 詳 述 評 析 時 間 斷 限 上, 為 顧 及 完 整 性 ; 以 西 元 一 六 六 四 年 ( 康 熙 三 年 永 曆 十 八 年 ) 耿 繼 茂 會 荷 蘭 人 欲 從 澎 攻 臺 起 為 始, 迄 西 元 西 元 一 六 八 五 年 ( 康 熙 二 十 四 年 ) 清 對 鄭 氏 就 撫 之 善 後 措 施 為 終, 前 後 二 十 二 年 間 為 最 大 含 括 範 圍 為 瞭 解 當 時 清 鄭 所 面 對 局 勢, 其 中 尤 以 西 元 一 六 七 三 年 ( 康 熙 十 二 年 永 曆 二 十 七 年 ) 起 至 西 元 一 六 八 一 年 ( 康 熙 二 十 年 永 曆 三 十 五 年 ) 止, 清 面 對 三 藩 之 亂 鄭 經 登 陸 閩 西 征 戰 前 後 八 年 及 西 元 一 六 八 一 年 ( 康 熙 二 十 年, 永 曆 三 十 五 年 ) 起 至 西 元 一 六 八 三 年 ( 康 熙 二 十 二 年, 永 曆 三 十 七 年 ) 施 琅 攻 澎 前 後 與 西 元 一 六 八 五 年 ( 康 熙 二 十 四 年 ) 清 廷 善 後 措 施 為 主 要 論 述 時 間 點 143 王 建 東, 孫 子 兵 法 ( 永 和 市 : 智 揚 出 版 社,1993) 28

39 第 四 節 研 究 範 圍 與 架 構 本 論 文 內 容 共 分 為 六 章, 每 章 依 需 要 分 有 二 至 四 節 不 等 第 一 章 為 緒 論, 其 下 各 節 依 序 分 為 研 究 動 機 與 目 的 文 獻 回 顧 ( 明 清 史 料 專 書 學 位 論 文 學 術 期 刊 ) 研 究 方 法 與 限 制 及 研 究 範 圍 與 架 構 在 第 一 節 研 究 動 機 與 目 的, 以 鄭 氏 王 國 四 代 起 興 守 與 亡 之 經 過 情 形 為 主 ; 並 強 調 為 何 以 戰 爭 論 及 孫 子 兵 法 等 軍 事 角 度 來 分 析 清 鄭 澎 湖 海 戰 之 研 究 孫 子 兵 法 與 戰 爭 論 之 析 論 之 因 第 二 節 文 獻 回 顧 ( 明 清 史 料 專 書 學 位 論 文 學 術 期 刊 ), 以 探 討 論 文 寫 作 所 參 考 史 料 介 紹 及 前 人 已 研 究 專 書 學 位 論 文 學 術 期 刊 成 果 等 回 顧 為 主 ; 目 的 在 檢 討 學 術 界 針 對 本 文 主 題 所 提 出 觀 點 以 及 尚 未 顧 及 領 域 第 三 節 研 究 方 法 與 限 制, 提 出 以 戰 爭 論 及 孫 子 兵 法 為 分 析 清 鄭 雙 方 交 戰 戰 略 及 逐 一 探 討 雙 方 優 劣 第 四 節 研 究 範 圍 與 架 構, 運 用 方 塊 流 程 圖 及 引 導 線, 簡 明 扼 要 介 紹 所 研 究 範 圍 與 基 本 架 構, 使 閱 者 能 了 然 全 文 重 點 第 二 章 為 戰 前 局 勢, 下 有 兩 節, 分 別 為 清 廷 在 大 陸 情 況 及 鄭 氏 在 臺 灣 情 況 在 第 一 節 清 廷 在 大 陸 情 況, 主 要 係 敘 述 十 七 世 紀 六 年 代 中 後 期 清 廷 面 對 南 方 各 省 尚 未 呈 現 穩 定 局 勢, 以 及 七 年 代 以 吳 三 桂 為 首 之 三 藩 之 亂 造 成 清 帝 國 危 急 經 過 情 形 為 主 軸, 顯 示 清 攻 臺 前 其 處 境 並 非 事 事 順 遂 第 二 節 鄭 氏 在 臺 灣 情 況, 以 鄭 成 功 兵 敗 南 京 後, 迭 遭 清 軍 圍 剿 於 金 廈, 不 得 不 驅 荷 轉 進 臺 灣, 作 為 返 清 復 明 基 地 為 始, 而 以 經 用 陳 永 華 治 理 臺 灣 為 結 第 三 章 為 攻 防 交 戰, 其 下 有 兩 節, 分 別 為 清 鄭 之 攻 防 部 署 及 清 鄭 之 澎 湖 海 戰 在 第 一 節 清 鄭 之 攻 防 部 署 共 分 為 兩 部 分 其 一, 為 清 廷 進 攻, 清 擇 施 琅 為 主 將 及 攻 臺 前 之 準 備 經 過 其 二, 鄭 克 塽 續 位, 任 用 劉 國 軒 馮 錫 範 等 穩 定 政 情 及 對 澎 湖 防 禦 介 紹 為 主, 敘 述 鄭 氏 面 對 清 廷 即 將 來 攻 之 軍 事 部 署 情 況 第 二 節 清 鄭 之 澎 湖 海 戰, 以 施 琅 及 劉 國 軒 兩 軍 於 澎 湖 海 戰 之 經 過 情 形 為 主 第 四 章 為 戰 後 局 勢, 下 有 兩 節, 分 別 為 清 之 受 降 與 撫 定 及 清 對 臺 灣 之 安 排 第 一 節 清 之 受 降 與 撫 定, 鄭 氏 於 澎 役 敗 後, 應 如 何 因 應, 以 及 施 琅 如 何 運 用 策 略 瓦 解 臺 灣 軍 民 士 氣 與 琅 抵 臺 接 收 當 時 實 況 第 二 節 清 對 臺 灣 之 安 排, 施 琅 克 臺 後, 清 廷 係 棄 臺 或 留 臺 對 鄭 氏 降 員 如 何 處 置 對 己 方 有 功 人 員 如 何 獎 卹 第 五 章 為 戰 爭 策 略, 其 下 有 參 節, 分 別 為 戰 爭 策 略 之 概 論 鄭 氏 之 戰 爭 策 略 及 清 廷 之 戰 爭 策 略 在 第 一 節 戰 爭 策 略 之 概 論, 介 紹 中 國 及 西 方 史 上 戰 略 定 義 及 其 由 來 經 過 與 分 別 介 紹 孫 子 兵 法 及 戰 爭 論 內 容 29

40 第 二 節 鄭 氏 之 戰 爭 策 略, 以 鄭 氏 王 國 對 付 清 廷 之 和 戰 及 糧 食 策 略 論 述 為 主 第 三 節 清 廷 之 戰 爭 策 略, 以 清 廷 在 時 機 選 將 心 戰 及 情 報 作 為 及 兼 論 其 為 何 能 獲 勝 之 因 為 主 第 六 章 為 結 論, 綜 合 前 章 內 容, 從 軍 事 角 度 歸 納 分 析 及 檢 討 清 之 所 以 勝 及 鄭 之 所 以 敗 之 因 以 及 本 論 文 仍 無 法 完 成 研 究 之 處, 並 提 供 後 續 欲 研 究 此 主 題 者 方 向 未 完 成 之 處 主 要 在 於 受 限 史 料 不 足 ; 如 : 鄭 氏 王 國 內 部 傳 遞 文 書 清 鄭 雙 方 參 戰 主 將 間 之 往 來 公 牒 鄭 氏 王 國 於 澎 湖 群 嶼 部 署 火 砲 性 能 諸 元 雙 方 戰 艦 之 詳 盡 性 能 等 均 付 闕, 再 者 亦 因 個 人 學 養 有 限, 以 致 無 法 做 更 進 一 步 之 論 述 分 析 為 能 易 於 了 解 本 文 結 構 及 綱 要, 以 下 為 本 論 文 流 程 圖 : 30

41 第 一 章 緒 論 第 二 節 研 究 動 機 與 目 的 第 二 節 史 料 及 學 術 文 獻 第 三 節 研 究 方 法 與 限 制 第 二 節 研 究 範 圍 與 架 構 第 二 章 戰 前 局 勢 第 三 章 攻 防 交 戰 第 四 章 戰 後 局 勢 第 一 節 清 朝 在 中 原 情 況 第 二 節 鄭 氏 在 臺 灣 抗 清 第 一 節 清 鄭 之 攻 防 部 署 第 二 節 清 鄭 之 澎 湖 海 戰 第 一 節 清 之 受 降 與 撫 定 第 二 節 清 對 臺 灣 之 安 排 第 五 章 戰 爭 策 略 第 一 節 戰 爭 策 略 之 概 論 第 二 節 鄭 氏 之 戰 爭 策 略 第 三 節 清 廷 之 戰 爭 策 略 第 六 章 結 論 附 圖 附 表 參 考 書 目 說 明 : 研 究 架 構 章 節 安 排 附 圖 表 附 圖 表 引 導 線 參 考 書 目 參 考 書 目 引 導 線 附 圖 一 流 程 圖 資 料 來 源 : 本 論 文 31

42 第 二 章 戰 前 局 勢 第 一 節 清 朝 在 中 原 情 況 十 七 世 紀 中 葉, 清 在 攻 佔 北 京 後, 大 軍 兵 分 二 路, 西 攻 李 自 成, 南 擊 南 明 兩 路 軍 在 明 降 將 吳 三 桂 洪 承 疇 等 協 助 下, 均 順 利 勝 之 尋, 自 成 經, 餘 部 潰 散 南 明 諸 帝 福 魯 唐 王 或 死 或 俘, 整 個 反 清 勢 力 僅 餘 西 南 以 擁 立 桂 王 之 李 定 國 及 孫 可 望 部 與 東 南 之 鄭 成 功 部 仍 奮 戰 不 己 數 年 後, 孫 降 李 敗, 桂 王 亦 遭 俘 成 功 雖 勇 猛 擅 戰 率 水 陸 七 十 二 鎮 攻 抵 金 陵, 然 終 不 敵 清 陸 續 增 援 大 軍 環 攻, 不 得 不 退 卻 金 廈, 轉 進 臺 灣 以 圖 重 整 軍 力 惟 在 驅 逐 荷 蘭 人 不 久 後, 成 功 即 逝, 子 鄭 經 接 續 抗 清 大 業 至 西 元 一 六 六 三 年 時, 整 個 南 明 勢 力 僅 餘 經 據 閩 外 海 諸 島 及 臺 澎 抗 之 清 雖 將 東 南 沿 海 鄭 氏 勢 力 擊 敗, 然 對 退 走 臺 澎 之 鄭 氏 仍 屢 遣 大 軍 積 極 攻 擊 西 元 一 六 六 四 年 ( 康 熙 三 年 永 曆 十 八 年 ) 耿 繼 茂 會 荷 蘭 人 欲 從 澎 攻 臺, 不 成 144 次 年, 清 以 施 琅 為 靖 海 將 軍, 再 約 荷 蘭 人 攻 臺, 遇 颶 風, 仍 未 成 145 西 元 一 六 六 七 年 ( 康 熙 六 年 永 曆 二 十 一 年 ) 康 熙 親 政 時 南 方 未 靖, 頻 亂 叢 生, 猶 以 臨 海 地 區 為 甚 史 料 有 載 : ( 康 熙 六 年 ) 冬 十 二 月, 鄭 經 掠 銅 山 鉉 鐘 ; 遂 入 廣 東, 直 攻 甲 子 門, 常 進 功 不 敢 拒 146 ; 七 年 春 二 月 初 二 日 ( 辛 未 ), 廣 東 提 督 常 進 功 疏 報 : 逆 賊 魏 韜 嘯 聚 潮 陽 海 面, 臣 會 同 左 翼 總 兵 官 於 奮 起 領 兵 搜 勦 ; 康 熙 六 年 十 月 初 三 日, 大 敗 賊 眾, 獲 偽 參 謀 吳 俊 親 信 陳 阿 五 等, 賊 渠 棄 舟 潛 逃 147 不 僅 海 面 不 靖, 甚 至 各 地 投 誠 官 兵 亦 到 處 違 法 犯 紀, 騷 擾 地 方, 勒 索 百 姓, 造 成 地 方 不 安 為 此, 清 廷 要 求 各 省 督 撫 提 鎮 嚴 行 禁 止, 以 圖 改 善 西 元 一 六 六 八 年 ( 康 熙 七 年 永 曆 二 十 二 年 ) 五 月, 清 廷 兵 部 下 令 : 投 誠 官 兵, 理 應 凜 遵 法 紀 近 見 福 建 督 撫 疏 奏 投 誠 各 官 騷 擾 地 方, 勒 索 百 姓, 種 種 不 法 福 建 如 此, 他 省 可 知 ; 皆 由 該 管 將 領 鈐 束 不 嚴, 並 該 督 撫 申 飭 不 力 所 致 請 敕 各 省 督 撫 提 鎮 嚴 行 禁 止 ; 若 仍 前 弊, 或 被 害 人 等 告 或 科 道 糾 參, 將 該 管 將 領 從 重 治 罪 144 倪 在 田, 閩 海 遺 兵, 續 明 紀 事 本 末 ( 臺 北 市 : 大 通 書 局,1987 年 ), 頁 183 記 載 清 荷 聯 軍 欲 攻 在 臺 鄭 氏 經 過 : 秋 八 月, 耿 繼 茂 及 荷 蘭 舟 十, 次 閩 安 九 月, 繼 茂 及 荷 蘭 舟 至 圍 頭, 期 十 月 至 澎 湖, 俟 風 攻 臺 灣 尋 罷 145 倪 在 田, 閩 海 遺 兵, 續 明 紀 事 本 末, 頁 183 記 載 清 欲 再 攻 臺 經 過 : 康 熙 四 年 ( 臺 灣 仍 稱 永 曆 ), 以 施 琅 為 靖 海 將 軍, 攻 臺 灣 ; 降 將 周 全 斌 等 從 再 約 荷 蘭 舶, 不 至 琅 遂 出 銅 山, 颶 風 大 作, 舟 楫 盡 碎 ; 乃 還 琅 及 全 斌 徵 入 京, 分 諸 降 卒 屯 各 省, 罷 攻 臺 灣 146 倪 在 田, 閩 海 遺 兵, 續 明 紀 事 本 末, 頁 不 著 撰 人, 聖 祖 仁 皇 帝 實 錄, 卷 之 二 十 五, 頁

43 148 由 此 令 可 悉, 時 清 南 方 各 省 軍 政 未 上 軌 道, 治 安 仍 處 於 混 亂 情 況, 朝 廷 在 各 地 雖 派 有 督 撫 大 吏 及 提 鎮 將 領 統 治 及 彈 壓, 然 無 濟 於 事 同 年 十 一 月, 兵 部 議 覆 兩 廣 總 督 周 有 德 疏 : 廣 省 沿 海 遷 民 久 失 生 業 ; 今 海 口 設 兵 防 守, 應 速 行 安 插, 復 其 故 業 得 旨 : 著 都 統 特 晉 等 與 該 藩 總 督 巡 撫 提 督 會 同 一 面 設 兵 防 守 一 面 安 插 遷 民, 毋 誤 農 時, 致 民 生 失 所 149 時 距 李 定 國 孫 可 望 及 鄭 成 功 據 南 方 要 地 抵 抗 清 軍 不 久, 戰 亂 經 年, 民 生 凋 弊, 清 廷 除 須 維 護 地 方 治 安, 恢 復 百 姓 生 活, 尚 須 處 處 設 防 未 靖 之 亂 民 及 鄭 氏 突 擊, 由 此 議 覆 中 歷 歷 可 見 西 元 一 六 六 九 年 ( 康 熙 八 年, 永 曆 二 十 三 年 ), 清 廷 頻 調 官 員, 試 圖 改 善 此 一 亂 局 實 錄 記 述 謂 : 春 正 月 二 十 四 日 ( 戊 午 ), 調 廣 西 左 江 總 兵 官 劉 進 忠 為 廣 東 潮 州 總 兵 官 150 三 月 二 十 三 日 ( 丙 辰 ), 以 原 任 四 川 總 督 劉 兆 麒 為 浙 江 福 建 總 督 151 夏 四 月 二 十 三 日 ( 乙 酉 ), 陞 廣 東 水 師 副 將 苗 之 秀 為 廣 東 碣 石 總 兵 官 152 隔 年, 清 廷 基 於 閩 省 沿 海 仍 動 盪 不 安, 其 地 位 猶 較 它 省 為 要, 故 原 已 撤 裁 之 閩 省 總 督 恢 復, 並 派 甘 肅 巡 撫 劉 斗 ( 生 卒 年 不 詳, 清 初 人 ) 陞 任 153, 相 關 防 務 再 作 調 整, 以 圖 靖 功 實 錄 記 述 謂 : 閏 二 月, 復 設 福 建 總 督 四 月, 復 設 福 建 分 守 興 泉 道 巡 延 建 邵 道, 其 福 州 府 福 寧 州 海 防 事 歸 驛 鹽 道 兼 管, 興 泉 二 府 海 防 事 歸 興 泉 道 兼 管, 以 劉 斗 為 福 建 總 督 154 西 元 一 六 七 一 年 ( 康 熙 十 年, 永 曆 二 十 五 年 ), 劉 斗 任 總 督 後, 即 疏 報 閩 海 鄭 氏 侵 犯 及 其 擊 賊 成 果 : 海 寇 自 撤 水 師 之 後, 帆 檣 出 沒, 侵 犯 靡 常, 甚 至 在 各 島 嶼 蓋 造 房 舍 臣 等 密 商 機 宜, 配 發 水 陸 官 兵 陸 續 搜 勦 ; 今 已 搜 勦 六 十 餘 島, 斬 溺 賊 眾 五 千 三 百 八 十 餘 人 生 擒 賊 三 十 八 名, 燒 賊 木 城 七 座 房 宇 二 千 九 百 二 十 餘 間 155 復 由 此 疏 悉 鄭 氏 雖 已 撤 臺, 然 仍 據 閩 沿 海 金 廈 銅 山 等 諸 要 島 並 不 時 派 兵 登 陸 征 糧 收 餉, 對 清 廷 造 成 相 當 困 擾 而 由 前 引 文 之 斬 溺 賊 眾 五 千 三 百 八 十 餘 人 及 房 宇 二 千 九 百 二 十 餘 間 等 數 據, 亦 可 悉 其 勢 力 仍 在, 而 規 模 更 在 不 小 此 際, 西 南 永 曆 南 明 反 抗 勢 力 雖 已 敗 亡, 然 在 東 南 沿 海 以 鄭 氏 為 首 之 反 清 力 量 仍 甚, 且 吳 三 桂 等 三 藩 勢 力 卻 已 漸 顯 為 患 之 憂 整 體 而 言, 康 熙 初 期 清 帝 國 轄 區 雖 148 不 著 撰 人, 聖 祖 仁 皇 帝 實 錄, 卷 之 二 十 六, 頁 不 著 撰 人, 聖 祖 仁 皇 帝 實 錄, 卷 之 二 十 七, 頁 不 著 撰 人, 聖 祖 仁 皇 帝 實 錄, 卷 之 二 十 八, 頁 不 著 撰 人, 聖 祖 仁 皇 帝 實 錄, 卷 之 二 十 八, 頁 不 著 撰 人, 聖 祖 仁 皇 帝 實 錄, 卷 之 二 十 八, 頁 劉 斗 生 卒 年 不 詳, 依 據 ( 雍 正 ) 畿 輔 通 志 卷 74( 北 京 : 愛 如 生 數 位 化 技 術 研 究 中 心, 中 國 基 本 古 籍 庫 ), 頁 1822 記 載 劉 斗 : 清 苑 人, 順 治 初, 以 教 席 王 世 子, 授 兵 部 啟 心 郎, 積 九 載, 知 其 為 約 為 順 治 康 熙 年 間 人 另 依 據 不 著 撰 人, 職 官, 福 建 通 志 臺 灣 府 ( 臺 北 市 : 大 通 書 局,1987 年 ), 頁 516 記 載 : 劉 斗, 直 隸 人, 九 年 任 ( 福 建 總 督 ); 復 專 領 福 建 復 依 據 不 著 撰 人, 聖 祖 仁 皇 帝 實 錄, 頁 記 載 : 康 熙 九 年 十 九 日, 陞 甘 肅 巡 撫 劉 斗 為 福 建 總 督 154 陳 衍, 臺 灣 通 紀, 頁 不 著 撰 人, 聖 祖 仁 皇 帝 實 錄, 卷 之 三 十 六, 頁

44 漸 成 雛 型, 然 治 權 尚 未 臻 穩 定 康 熙 八 歲 即 登 大 位 起 初 國 事 委 由 索 尼 蘇 克 薩 哈 遏 必 隆 鰲 拜 四 輔 政 大 臣 主 持 其 中 鰲 拜 猶 專 權 擅 政, 朝 事 均 處 於 其 下, 俟 康 熙 親 政 後, 始 問 其 罪 西 元 一 六 六 九 年 ( 康 熙 八 年 永 曆 二 十 三 年 ), 將 拜 革 職, 籍 沒 拘 禁 156 自 後 康 熙 始 能 掌 握 實 權, 銳 意 治 理 江 山 惟 自 西 元 一 六 七 三 年 ( 康 熙 十 二 年 永 曆 二 十 七 年 ), 以 吳 三 桂 為 首 之 三 藩 亂 起, 其 為 患 之 烈, 致 長 江 以 南 半 壁 江 山 幾 失, 時 間 長 達 八 年, 造 成 清 初 立 國 以 來 最 大 震 撼 三 藩 者, 滇 平 西 王 吳 三 桂 粵 平 南 王 尚 可 喜 閩 靖 南 王 耿 精 忠 也 皆 明 降 將 或 其 後 裔, 後 為 清 廷 累 功 封 王, 三 王 皆 握 分 疆 兵 馬 財 政 大 權, 猶 如 國 中 之 國 康 熙 親 政 後 : 漸 欲 完 成 中 央 集 權 之 制, 知 藩 鎮 強 大, 非 國 家 之 利, 陰 為 之 備 ; 而 諸 藩 亦 內 不 自 安, 詭 請 解 兵 納 土, 以 探 廷 旨 於 是 撤 藩 之 論 起 157 春 秋 日 富, 習 知 中 外 利 害 與 前 代 方 鎮 得 失, 數 思 有 以 變 置, 帝 以 三 桂 蓄 謀 已 久, 不 早 除 之, 且 為 巨 患 況 其 勢 已 成, 撤 亦 反, 不 撤 亦 反, 不 若 先 發 制 之 158 西 元 一 六 七 三 年 ( 康 熙 十 二 年 永 曆 二 十 七 年 ) 春 三 月 十 二 日, 尚 可 喜 疏 言 乞 休, 疏 謂 : 臣 年 七 十, 精 力 已 衰, 願 歸 老 遼 東 有 舊 賜 地 畝 房 舍, 乞 仍 賜 給 ; 臣 量 帶 兩 佐 領 甲 兵 並 藩 下 閒 丁 孤 寡 老 弱 共 四 千 三 百 九 十 四 家, 計 男 婦 二 萬 四 千 三 百 七 十 五 名 口 其 歸 途 夫 役 口 糧, 請 敕 部 撥 給 159 同 月 二 十 七 日, 議 政 王 大 臣 等 就 此 議 奏 : 平 南 王 尚 可 喜 奏 請 復 歸 遼 東, 應 如 所 請 今 粵 省 已 經 底 定, 既 議 遷 移, 似 應 將 該 藩 家 屬 兵 丁 均 行 議 遷 從 之 160 康 熙 同 意 尚 可 喜 撤 藩 三 個 月 後, 即 秋 七 月 初 三, 平 西 王 吳 三 桂 亦 上 奏 疏 謂 : 臣 駐 鎮 滇 省, 臣 下 官 兵 家 口 於 康 熙 元 年 遷 移, 至 康 熙 三 年 遷 完, 雖 家 口 到 滇 九 載, 而 臣 身 在 巖 疆 已 十 六 年 念 臣 世 受 天 恩, 捐 糜 難 報 ; 惟 期 盡 瘁 藩 156 據 中 硏 院 漢 籍 電 子 文 獻 國 史 館 清 史 組, 聖 祖 本 紀, 新 清 史 ( 臺 北 市 : 中 央 硏 究 院,1999 年 ) 頁 377 記 載 鰲 拜 被 逮 經 過 : 戊 申, 詔 逮 輔 臣 鰲 拜, 交 廷 鞫 帝 久 悉 鰲 拜 專 橫 亂 政, 特 慮 其 多 力 難 制, 乃 選 侍 衛 拜 唐 阿 年 少 有 力 者 為 撲 擊 之 戲 是 日, 鰲 拜 入 見, 即 令 侍 衛 等 掊 而 縶 之 於 是 有 善 撲 營 之 制, 以 近 臣 領 之 庚 申, 康 親 王 傑 書 等 治 鰲 拜 獄, 列 罪 狀 三 十 條, 請 族 誅 之, 并 治 其 黨 帝 以 鰲 拜 輔 政 年 久, 貸 其 死, 拘 禁 之 157 汪 榮 寶, 清 史 講 義 選 錄 ( 臺 北 市 : 大 通 書 局,1987 年 ), 頁 汪 榮 寶, 清 史 講 義 選 錄, 頁 不 著 撰 人, 聖 祖 仁 皇 帝 實 錄, 卷 之 四 十 一, 頁 不 著 撰 人, 聖 祖 仁 皇 帝 實 錄, 卷 之 四 十 一, 頁

45 籬, 安 敢 遽 請 息 肩 今 聞 平 南 王 尚 可 喜 有 陳 情 之 疏, 已 蒙 恩 鑒, 准 撤 全 藩 ; 仰 恃 鴻 慈, 冒 干 天 聽, 請 撤 安 插 161 隨 後 同 月 初 九 日, 靖 南 王 耿 精 忠 亦 以 同 事 再 疏 言 : 臣 襲 爵 二 載, 心 戀 帝 闕 ; 祗 以 海 氛 叵 測, 未 敢 遽 議 罷 兵 近 見 平 南 王 尚 可 喜 乞 歸 一 疏, 已 奉 俞 旨 ; 伏 念 臣 部 下 官 兵 南 征 二 十 餘 年, 仰 懇 皇 仁, 撤 回 安 插 162 針 對 吳 耿 二 藩 請 撤, 康 熙 著 議 政 王 大 臣 研 議 後 均 予 同 意 聖 祖 本 紀 記 謂 : 庚 午, 平 西 王 吳 三 桂 疏 請 撤 藩, 許 之 丙 子, 嗣 靖 南 王 耿 精 忠 疏 請 撤 藩, 許 之 163 依 現 有 史 料 觀 之, 尚 可 喜 請 撤 當 係 真 欲 告 老 返 鄉, 因 日 後 就 其 有 生 之 年 均 未 叛 清 164 史 稱 三 藩 之 亂 係 因 可 喜 逝 後, 其 子 尚 之 信 加 入 吳 耿 二 藩 抗 清 陣 營 後 而 成 吳 耿 兩 者 撤 藩, 即 帶 有 測 試 清 廷 之 意 後 清 廷 果 真 同 意 解 除 其 等 藩 位 兵 權, 令 彼 深 感 不 安 三 桂 乃 於 當 年 底, 殺 雲 南 巡 撫 朱 國 治 165 開 始 其 反 清 作 為, 並 傳 檄 天 下 響 應 三 桂 : 移 檄 遠 近, 自 稱 天 下 都 招 討 兵 馬 大 元 帥, 以 明 年 為 周 王 元 年, 蓄 髮 易 衣 冠, 貴 州 巡 撫 曹 申 吉 提 督 李 本 深 雲 南 提 督 張 國 桂 皆 起 應 之 雲 貴 督 臣 甘 文 焜 聞 變, 自 貴 陽 趨 鎮 遠, 戰 敗 自 殺 變 報 達 京 師, 舉 朝 震 動 166 反 清 後, 三 桂 派 遣 部 將 王 屏 藩 馬 寶 分 進 川 湘 並 於 西 元 一 六 七 三 年 ( 康 熙 十 二 年 永 曆 二 十 七 年 ), 陷 沅 州 ( 今 湖 南 芷 江 縣, 位 於 湘 西, 雲 貴 高 原 東 緣 ) 隔 年 正 月, 復 派 張 國 桂 等 引 兵 繼 進 清 廷 面 對 亂 局, 初 採 對 策 為 : 大 學 士 索 額 圖 請 誅 撤 藩 論 者 以 謝 之, 帝 不 許 惟 馳 詔 止 閩 粵 兩 藩 勿 撤, 161 不 著 撰 人, 聖 祖 仁 皇 帝 實 錄, 卷 之 四 十 二, 頁 不 著 撰 人, 聖 祖 仁 皇 帝 實 錄, 卷 之 四 十 二, 頁 中 硏 院 漢 籍 電 子 文 獻 國 史 館 清 史 組, 聖 祖 本 紀, 新 清 史 ( 臺 北 市 : 中 央 硏 究 院,1999 年 ), 頁 依 不 著 撰 人, 聖 祖 仁 皇 帝 實 錄, 頁 記 載 康 熙 帝 懷 念 尚 可 喜 忠 清 情 形 : 平 南 王 尚 可 喜 航 海 歸 誠, 效 力 行 間, 鎮 守 粵 東, 著 有 勞 績 及 吳 逆 叛, 堅 守 臣 節, 不 肯 從 逆 ; 為 逆 子 尚 之 信 所 迫, 憤 恨 殞 命 朕 每 念 及, 深 為 憫 惻! 165 依 不 著 撰 人, 聖 祖 仁 皇 帝 實 錄, 卷 之 四 十 四, 頁 所 載 時 兵 部 郎 中 黨 務 禮 戶 部 員 外 郎 蔭 穆 哈 兩 員, 正 奉 令 前 往 貴 州 備 辦 吳 三 桂 夫 船 芻 糗 等 事 務, 聽 聞 雲 貴 總 督 甘 文 焜 報 得 : 吳 三 桂 於 十 二 月 二 十 一 日 殺 雲 南 巡 撫 朱 國 治, 以 所 部 兵 反 乃 星 夜 馳 驛 來 京, 轉 報 吳 三 桂 已 反 166 汪 榮 寶, 清 史 講 義 選 錄, 頁 46 另 依 不 著 撰 人, 聖 祖 仁 皇 帝 實 錄, 頁 記 載 當 時 四 川 湖 廣 總 督 蔡 毓 榮 疏 報 清 廷 謂 : 吳 三 桂 反, 偽 稱 天 下 都 招 討 兵 馬 大 元 帥, 以 明 年 甲 寅 為 周 王 元 年 貴 州 提 督 李 本 深 叛 應 之 ; 前 同 黨 務 禮 於 差 往 貴 州 兵 部 主 事 辛 珠 與 筆 帖 式 薩 爾 徒 不 及 行, 俱 不 屈 死 雲 南 貴 州 總 督 甘 文 焜 聞 變, 倉 卒 出 貴 陽 府, 將 十 餘 騎 自 隨, 日 夕 行 數 驛 ; 十 二 月 初 八 日 至 鎮 遠 府, 鎮 遠 橋 守 將 已 應 賊, 率 兵 圍 之 甘 文 焜 度 不 免, 手 刃 其 子, 遂 自 刎 筆 帖 式 亞 圖 華 珊 亦 自 殺, 貴 州 巡 撫 曹 申 吉 降 賊 賊 兵 遂 逼 鎮 遠, 漸 入 楚 境 35

46 公 佈 三 桂 罪 狀, 削 其 官 爵, 下 其 子 應 熊 及 家 屬 於 獄 命 前 鋒 統 領 碩 岱 馳 守 荊 州 常 德, 阻 其 東 犯 湖 廣 之 師 ; 命 西 安 將 軍 瓦 爾 喀 進 屯 四 川, 以 絕 自 滇 入 蜀 之 通 路 ; 而 續 發 大 軍 繼 其 後, 以 順 承 郡 王 勒 爾 錦 及 都 統 赫 業 督 之 167 清 廷 雖 頻 調 兵 遣 將 168, 惟 局 勢 未 改 觀 西 元 一 六 七 四 年 ( 康 熙 十 三 年 永 曆 二 十 八 年 ), 情 況 為 : 清 軍 之 屯 湖 北 者 皆 畏 葸 不 敢 前 於 是 常 德 長 沙 岳 澧 衡 四 府 一 州 先 後 陷 落 ; 同 時, 四 川 巡 撫 羅 森 廣 西 將 軍 孫 延 齡 襄 陽 總 兵 楊 來 嘉 各 以 其 守 土 叛, 應 之 耿 精 忠 聞 之, 亦 以 三 月 舉 叛 旗, 陷 全 閩 數 月 之 間, 六 省 盡 失, 中 原 動 搖, 當 官 者 無 守 志 169 清 軍 面 對 三 桂 所 部 皆 畏 懼, 不 敢 接 敵 應 戰, 致 湘 北 各 府 盡 皆 落 入 三 桂 勢 力 三 桂 及 其 盟 軍 於 西 南 四 川 華 中 湖 南 到 處 攻 城 陷 陣 之 際, 東 南 之 精 忠 亦 以 手 下 大 將 馬 九 玉 曾 養 性 白 顯 忠 三 人 兵 分 三 路 出 擊 即 以 九 玉 出 中 路, 據 浙 之 金 衢 ; 養 性 出 東 路, 據 浙 之 溫 台 ; 顯 忠 出 西 路, 據 江 西 之 廣 信 建 昌 饒 州 等 地 ; 170 造 成 浙 贛 動 盪 臺 灣 鄭 經 方 面, 亦 受 三 桂 會 師 之 請, 派 遣 大 軍 登 閩 協 戰 171 同 167 汪 榮 寶, 清 史 講 義 選 錄, 頁 據 不 著 撰 人, 聖 祖 仁 皇 帝 實 錄, 卷 之 四 十 七, 頁 記 載 此 時 清 廷 之 調 兵 遣 將 為 : 今 寧 南 靖 寇 大 將 軍 多 羅 順 承 郡 王 及 貝 勒 等 帥 領 大 兵, 由 常 澧 進 平 雲 貴 ; 鎮 南 將 軍 尼 雅 翰 都 統 朱 滿 巴 爾 布 等 帥 師 由 武 昌 水 陸 進 取 岳 州 長 沙 直 入 廣 西, 都 統 宜 理 布 等 帥 師 駐 鎮 彝 陵, 都 統 范 達 禮 副 都 統 德 業 立 等 帥 師 駐 鎮 鄖 襄, 安 西 將 軍 赫 業 副 將 軍 胡 禮 布 西 安 將 軍 瓦 爾 咯 等 帥 師 由 漢 中 進 取 四 川, 副 都 統 擴 爾 坤 吳 國 楨 等 帥 師 駐 防 漢 中 ; 鎮 西 將 軍 席 卜 臣 等 帥 師 駐 防 西 安 ; 復 遣 尚 書 莫 洛 經 略 陝 西 等 處 帥 大 兵 居 中 調 度, 鎮 東 將 軍 喇 哈 達 等 帥 師 於 山 東 河 南 江 南 要 地 駐 防 ; 安 南 將 軍 華 善 等 帥 漢 洲 漢 軍 官 兵 同 鎮 海 將 軍 王 之 鼎 等 於 京 口 水 陸 駐 防 ; 揚 威 將 軍 阿 密 達 等 帥 師 同 江 寧 將 軍 額 楚 等 防 守 江 寧 安 慶 沿 江 險 要 ; 平 南 將 軍 賴 塔 帥 師 由 浙 江 平 定 福 建 ; 浙 江 將 軍 圖 喇 帥 師 駐 鎮 杭 州 兼 防 海 疆 ; 定 南 將 軍 希 爾 根 副 將 軍 哈 爾 哈 齊 等 亦 帥 師 由 江 西 建 昌 廣 信, 平 定 福 建 ; 平 寇 將 軍 根 特 巴 圖 魯 席 希 等 帥 師 赴 廣 東 會 同 該 藩 進 勦 一 切 機 宜, 參 酌 以 行 169 汪 榮 寶, 清 史 講 義 選 錄, 頁 46~ 汪 榮 寶, 清 史 講 義 選 錄, 頁 據 江 日 昇 臺 灣 外 記 頁 262 與 記 載 耿 精 忠 與 鄭 經 會 師 原 文 如 下 : 精 忠 復 差 黃 鏞 過 臺 灣, 請 鄭 經 會 師, 且 以 全 閩 沿 海 戰 艦 許 之 貴 藩 將 水 吾 將 陸, 江 浙 唾 手 可 得 也 經 得 書, 以 陳 永 華 留 守 東 寧 令 侍 衛 馮 錫 范 督 諸 鎮 船 隻 先 行 經 統 左 武 衛 薛 進 思 右 武 衛 劉 國 軒 同 六 官 等, 繼 至 廈 門 復 記 載 吳 三 桂 致 鄭 經 書 原 文 如 下 : 令 祖 舉 全 閩 投 誠, 大 有 勳 勞 ; 橫 遭 俎 醢 此 百 世 必 報 之 仇 也 令 先 王 存 心 大 義, 九 死 靡 他, 誠 大 丈 夫 特 立 獨 行! 每 言 及 此, 未 嘗 不 嘆 為 偉 人 也 己 亥 進 圍 金 陵, 徒 以 聲 援 不 繼 而 還 欲 揚 先 人 之 名 雪 家 門 之 恨, 惟 此 時 為 然 殿 下 少 承 先 志, 練 兵 養 威, 知 為 觀 釁 而 動 今 天 下 大 舉, 正 千 載 一 遇, 時 不 可 失 殿 下 速 整 貔 貅, 大 引 舟 師, 徑 取 金 陵 ; 或 抵 天 津, 斷 其 糧 道, 絕 其 咽 喉 此 奇 兵 乘 虛, 乃 捷 奏 萬 全 ; 復 累 世 大 仇, 洩 神 人 共 憤, 何 快 如 之! 鄭 經 並 復 書 吳 三 桂 原 文 如 下 : 聞 殿 下 忘 家 為 國, 不 顧 其 子, 欲 伸 大 義 於 天 下, 不 禁 雀 躍 既 慶 朝 廷 之 光 復, 又 喜 所 懷 之 不 謬, 故 獻 一 言 : 自 古 成 天 下 之 大 業, 必 先 建 天 下 之 大 義 以 殿 下 之 忠 貞, 而 擇 立 先 帝 之 苗 裔, 則 足 以 號 召 人 心, 而 感 奮 忠 義 不 佞 所 以 區 區 道 及, 亦 欲 依 日 月 之 末 光, 早 建 匡 復 之 業 枕 戈 待 旦, 以 俟 會 師 之 舉 爾 為 能 與 吳 三 桂 順 利 會 師, 鄭 經 並 遣 監 紀 推 官 陳 克 岐 副 將 陳 文 煥 同 祝 治 國 劉 定 先 往 湖 廣 報 命 經 遂 訓 練 士 卒, 修 整 舟 師, 密 令 黃 興 楊 信 入 泉 漳 各 處 招 集 以 為 援 又 差 兵 都 事 李 德, 駕 船 往 日 本, 鑄 永 曆 錢, 並 銅 倭 刀 器 械, 以 資 兵 用 戶 都 事 楊 賢 回 臺 灣, 監 督 洋 船 往 販 暹 羅 36

47 年 十 二 月, 陝 西 提 督 王 輔 臣 : 舉 兵 寧 羌, 遙 附 三 桂 輔 臣 自 據 平 涼, 而 使 其 黨 分 陷 各 郡 三 桂 聞 之, 賂 輔 臣 犒 師 銀 二 十 萬, 又 令 王 屏 藩 等 出 漢 中 相 援 應, 甘 肅 盡 陷 172 至 此 整 個 東 西 南 華 中, 甚 至 西 北 地 區 均 陷 入 烽 火, 以 吳 三 桂 為 首 之 反 清 部 隊, 幾 攻 陷 清 半 壁 江 山 西 元 一 六 七 五 年 ( 康 熙 十 四 年 永 曆 二 十 九 年 ) 起, 雙 方 陣 營 大 戰 經 年, 互 有 得 失, 戰 場 陷 入 僵 勢 反 清 一 方, 耿 鄭 交 惡, 造 成 清 廷 漁 翁 得 利 精 忠 反 清 之 初, 恐 己 力 未 逮, 欲 藉 經 力 聯 手 擊 清 惟 起 事 後, 戰 事 愈 順, 未 幾, 已 攻 克 全 閩 前 鋒 軍 力 延 至 粵 浙 贛 一 帶, 未 免 志 得 意 滿, 復 悔 與 經 約 江 日 昇 台 灣 外 記 內 記 載 精 忠 當 時 觀 點 為 : 鄭 氏 附 居 廈 門, 孤 懸 海 外, 一 片 荒 蕪 負 犁 既 無 其 人, 採 樵 又 乏 其 山 兵 不 過 數 千, 船 僅 數 百 隻 而 已 藉 舟 楫 以 為 居, 乘 波 濤 而 剽 掠, 安 能 成 其 大 事? 當 擯 絕 之, 切 不 可 與 通 往 來! 聚 集 亡 命, 擾 我 邊 疆, 為 害 不 淺 173 精 忠 遂 下 令, 嚴 禁 與 經 往 來 經 獲 悉 後, 派 員 前 往 溝 通 精 忠 謂 : 歸 道 爾 主, 各 地 自 守, 毋 作 妄 想! 174 經 大 怒, 遂 遣 將 猛 攻 同 安, 尋 連 下 漳 泉 潮 數 府 精 忠 懼, 派 員 前 往 議 和 經 拒, 雙 方 復 戰 三 桂 見 耿 鄭 大 戰, 恐 影 響 抗 清 大 局 乃 派 員 居 中 調 解, 事 成 ; 以 泉 州 楓 亭 為 界, 雙 方 相 援 五 月, 尚 可 喜 派 子 之 信 領 軍 十 萬 攻 經, 遭 經 將 何 祐 劉 國 軒 大 敗 之 三 桂 與 經 復 遣 軍 分 攻 粵 境 肇 慶 及 廣 州, 造 成 廣 東 危 殆 初, 清 為 救 閩 粵 浙 局 勢 ; 晉 封 可 喜 為 平 南 親 王 ( 原 平 南 王 ), 並 封 其 次 子 尚 之 孝 襲 封 及 著 給 大 將 軍 印, 以 勉 其 抗 耿 鄭 之 忠 175 後 可 喜 長 子 之 信 雖 降 三 桂, 惟 之 孝 在 其 父 逝 後, 仍 能 率 部 堅 抵 反 清 陣 營 猛 烈 攻 勢, 進 而 爭 取 清 調 兵 部 署 反 攻 契 機, 後 果 能 成 平 亂 之 要 因 西 元 一 六 七 六 年 ( 康 熙 十 五 年 永 曆 三 十 年 ) 初, 清 廷 所 面 對 局 勢 更 形 惡 化 二 月, 可 喜 疏 向 朝 廷 求 援 ; 可 喜 曰 : 臣 病 日 劇, 寇 在 門 庭, 粵 省 漸 至 危 急, 請 遣 威 望 大 臣 星 馳 抵 粵, 以 資 彈 咬 吧 呂 宋 等 國, 以 資 兵 食 另 諭 與 留 守 東 寧 總 制 使 陳 永 華 : 調 土 番 暨 佃 丁 六 分 之 四, 前 來 廈 門 聽 用 ; 另 汪 榮 寶 清 史 講 義 選 錄 頁 48 亦 記 載 : 耿 精 忠 之 叛 也, 又 約 臺 灣 鄭 經, 與 潮 州 總 兵 劉 進 忠 內 外 夾 擊 廣 東, 聲 援 甚 盛 172 汪 榮 寶, 清 史 講 義 選 錄, 頁 47~ 江 日 昇, 臺 灣 外 記, 頁 江 日 昇, 臺 灣 外 記, 頁 依 不 著 撰 人, 聖 祖 仁 皇 帝 實 錄, 卷 之 五 十 二, 頁 記 載 清 廷 對 尚 可 喜 嘉 勉 及 賞 封 經 過 : 平 南 王 尚 可 喜 航 海 歸 誠, 勳 猷 懋 著 太 宗 文 皇 帝 嘉 其 勞 績, 特 賜 王 封 及 定 鼎 燕 京, 復 能 殫 竭 忠 忱, 贊 襄 大 業 世 祖 章 皇 帝 知 其 夙 篤 忠 貞, 畀 以 巖 疆 重 任, 鎮 守 粵 東 ; 海 氛 寧 靖, 百 姓 乂 安 近 因 吳 三 桂 耿 精 忠 等 叛 逆, 該 藩 益 勵 忠 純, 克 抒 偉 略 ; 悉 心 籌 畫, 數 建 膚 功, 朕 甚 嘉 焉! 事 平 優 敘, 屢 有 俞 旨 前 奏 年 老 任 重, 請 以 其 子 尚 之 孝 承 襲 王 爵, 已 允 所 請 今 思 該 藩 累 朝 勳 舊, 功 著 封 疆, 宜 錫 殊 榮, 以 酬 懋 績 平 南 王 尚 可 喜 著 進 封 平 南 親 王, 即 令 其 子 尚 之 孝 襲 封, 尚 可 喜 以 親 王 品 級 頂 帶 支 俸, 示 朕 優 眷 之 意 廣 東 文 武 事 務, 著 尚 可 喜 照 舊 料 理 其 親 王 之 寶, 亦 暫 行 掌 管 尚 之 孝 統 兵 在 潮, 著 給 與 大 將 軍 印 ; 應 行 封 典, 爾 部 即 遵 諭 行, 37

48 壓, 滿 漢 大 兵, 退 駐 肇 慶 提 督 及 平 南 大 將 軍 等 皆 退 至 惠 州 請 大 兵 兼 程 前 赴 應 援 ; 賊 犯 惠 州 肇 慶 諸 處, 省 會 危 急 176 由 此 疏 可 悉 廣 東 之 危 急, 已 非 可 喜 一 己 之 力 所 能 抗 衡 且 勢 甚 急, 故 不 得 不 緊 急 向 清 廷 求 援 四 月, 江 西 總 督 董 衛 國 疏 報 : 賊 犯 廣 東, 總 兵 官 苗 之 秀 副 將 吳 啟 鎮 等 相 繼 叛 ; 尚 之 信 陰 與 賊 通, 受 吳 三 桂 招 討 大 將 軍 偽 號, 倡 兵 作 亂 總 督 金 光 祖 巡 撫 佟 養 鉅 陳 洪 明 俱 降 賊 177 由 此 疏 可 悉, 清 廷 已 援 救 不 及, 粵 省 淪 陷 自 閩 督 金 光 祖 以 下 文 武 百 官 均 降, 之 信 亦 受 三 桂 大 將 軍 偽 號 轉 而 對 清 作 戰 五 月, 揚 威 大 將 軍 和 碩 簡 親 王 喇 布 疏 報 : 粵 省 韶 州 南 雄 俱 已 變 叛, 將 軍 舒 恕 額 赫 納 等 兵 退 守 南 贛, 福 建 巡 撫 楊 熙 總 兵 官 拜 音 達 禮 等 亦 各 率 所 部 官 兵 隨 滿 兵 引 還 178 閩 撫 將 領 及 總 兵 官 一 路 敗 退 至 贛 南 由 上 述 情 況 顯 示 清 軍 已 自 閩 粵 兩 省 全 面 撤 退 贛 督 董 衛 國 亦 奏 : 南 安 兵 餉 缺 乏, 官 兵 遂 不 能 守 今 閩 粵 諸 寇 又 侵 犯 贛 屬 地 方, 孤 城 危 急 179 此 時, 不 但 閩 粵 已 陷, 贛 亦 告 危 急 處 於 清 廷 立 場 可 想 其 兵 荒 馬 亂 處 境 西 北 之 陜 隴, 華 中 之 湘, 西 南 之 滇 黔 桂, 東 南 之 粵 閩 贛 浙 等 十 省 均 已 淪 陷 或 告 危 急 一 時 之 間, 原 已 逐 漸 穩 固 之 江 山, 轉 勢 成 燎 火, 一 發 不 可 收 拾 至 此, 清 局 勢 雖 岌 岌 可 危, 然 未 亂, 朝 廷 調 兵 遣 將 仍 能 指 揮 若 定 先 是, 清 廷 面 對 各 地 用 兵 之 下, 仍 積 極 抽 調 中 北 部 未 受 藩 亂 之 各 省 兵 力 前 往 戰 場 支 援, 朝 廷 連 下 諭 旨 以 圖 救 援 危 局 如 : 西 元 一 六 七 六 年 ( 康 熙 十 五 年 永 曆 三 十 年 ) 二 月, 上 諭 : 粵 省 要 地, 頃 雖 調 遣 江 西 兵, 仍 恐 單 薄 今 以 兗 州 每 佐 領 驍 騎 兵 一 名 蒙 古 兵 七 百 名 調 赴 江 寧 ; 江 寧 每 佐 領 驍 騎 兵 一 名 蒙 古 兵 六 百 名 及 駐 防 徽 州 池 州 滿 州 蒙 古 兵 七 百 名, 令 將 軍 哈 爾 哈 齊 統 領, 馳 赴 粵 東 如 有 稽 遲, 坐 以 失 誤 軍 機 之 罪 180 三 月, 諭 兵 部 : 前 命 康 親 王 傑 書 為 大 將 軍 平 定 閩 省 ; 王 奏 先 滅 浙 寇 再 進 福 建, 即 允 其 請 王 親 統 大 兵 即 克 取 福 建 181 五 月, 上 諭 : 舒 恕 額 赫 納 等 嚴 守 南 安 贛 州 梅 嶺, 以 保 固 江 西 簡 親 王 等 亟 檄 將 176 不 著 撰 人, 聖 祖 仁 皇 帝 實 錄, 卷 之 五 十 九, 頁 不 著 撰 人, 聖 祖 仁 皇 帝 實 錄, 卷 之 六 十, 頁 不 著 撰 人, 聖 祖 仁 皇 帝 實 錄, 卷 之 六 十 一, 頁 不 著 撰 人, 聖 祖 仁 皇 帝 實 錄, 卷 之 六 十 一, 頁 不 著 撰 人, 聖 祖 仁 皇 帝 實 錄, 卷 之 五 十 九, 頁 不 著 撰 人, 聖 祖 仁 皇 帝 實 錄, 卷 之 五 十 九, 頁

49 軍 哈 爾 哈 齊 額 楚 提 督 趙 賴 等 剋 取 吉 安, 會 合 將 軍 舒 恕 額 赫 納 兵 撲 滅 閩 粵 諸 寇 ; 並 檄 舒 恕 等 即 合 兵 夾 攻 之 182 六 月, 諭 兵 部 : 自 京 師 發 出 每 佐 領 兵 四 名 見 到 岳 州, 可 將 兵 合 計, 量 留 防 守 ; 其 餘 官 兵 即 令 起 程, 並 嚴 飭 將 弁 兼 程 遠 往 183 尚 善 ( 大 將 軍 貝 勒 ) 奏 曰 : 自 河 南 來 每 佐 領 兵 一 名, 更 增 以 盛 京 兵 及 外 藩 蒙 古 兵 共 一 千 名, 令 署 副 都 統 尼 雅 翰 赴 江 西, 於 六 月 二 十 七 日 由 武 昌 起 程 184 在 清 廷 連 番 調 兵 遣 將 及 各 陣 地 領 軍 作 戰 之 郡 王 貝 勒 貝 子 公 等 勇 猛 擅 戰 與 結 合 仍 忠 清 之 漢 軍, 逐 步 反 攻, 清 廷 逐 漸 將 戰 場 頹 勢 挽 回, 戰 場 局 勢 遂 轉 趨 有 利 清 軍 同 年 六 月, 耿 鄭 復 交 惡 清 廷 獲 悉, 隨 即 對 精 忠 採 取 剿 撫 並 用 策 略, 一 方 面 派 兵 猛 攻 其 部, 一 方 面 派 員 招 撫 清 廷 上 諭 謂 : 耿 精 忠 撤 回 建 昌, 諸 賊, 必 閩 中 有 變, 其 為 海 寇 所 逼 無 疑 ; 乘 此 機 會, 大 兵 即 宜 前 進 大 將 軍 康 親 王 傑 書 等 速 行 進 兵, 隨 宜 勦 撫, 以 靖 閩 逆 ; 勿 得 坐 失 事 機 185 清 史 講 義 選 錄 記 述 : 十 三 年 六 月, 以 康 親 王 傑 書 為 奉 命 大 將 軍 貝 子 博 喇 塔 為 寧 海 將 軍, 赴 浙 進 討, 曠 歲 無 功 朝 廷 數 遣 敕 使 招 撫, 悉 見 拒 不 受 會 精 忠 與 鄭 經 有 隙, 經 奪 其 漳 泉 汀 邵 諸 府, 傑 書 等 乘 其 內 亂, 遂 以 十 五 年 九 月 進 攻 九 玉 於 衢 州, 破 其 眾 數 萬 同 時 白 顯 忠 亦 為 安 親 王 岳 樂 所 困, 窮 蹙 乞 降 精 忠 既 覆 兩 路 之 師, 又 內 迫 於 鄭 氏, 閩 地 幾 失 其 半, 恇 懼 不 知 所 為 ; 乃 遣 其 子 顯 祚 詣 大 軍 獻 總 統 印, 自 請 隨 官 軍 勦 海 寇 贖 罪 曾 養 性 聞 之, 亦 以 溫 州 降 鄭 經 遂 以 翌 年 為 閩 師 所 迫, 棄 漳 泉 諸 府, 退 守 廈 門 浙 閩 告 平 不 著 撰 人, 聖 祖 仁 皇 帝 實 錄, 卷 之 六 十 一, 頁 不 著 撰 人, 聖 祖 仁 皇 帝 實 錄, 卷 之 六 十 一, 頁 不 著 撰 人, 聖 祖 仁 皇 帝 實 錄, 卷 之 六 十 一, 頁 紀 昀, 平 定 三 逆 方 略 ( 臺 北 市 : 大 通 書 局,1987 年 ), 頁 汪 榮 寶, 清 史 講 義 選 錄, 頁 48~49 39

50 由 上 悉, 精 忠 不 堪 兩 面 作 戰 亦 憤 經 背 信 越 界 攻 擊, 遂 降 清 精 忠 一 降, 引 發 骨 牌 效 應, 其 屬 將 領 均 一 一 降 清, 反 引 清 軍 聯 攻 經 部 經 實 力 有 限, 大 將 彼 此 間 復 生 隙, 坐 視 清 攻 而 不 援, 新 附 之 部 見 勢 紛 轉 投 清 經 見 勢 難, 遂 於 西 元 一 六 七 七 年 ( 康 熙 十 六 年 永 曆 三 十 一 年 ) 六 月, 撤 本 營 及 眷 屬 至 金 廈 惟 仍 留 驍 將 劉 國 軒 朱 天 貴 分 於 陸 上 海 面 與 清 周 旋 至 是, 先 前 反 清 陣 營 之 陜 王 輔 臣 閩 耿 精 忠 粵 尚 之 信 桂 孫 延 齡 等 或 降 清 或 已 死, 優 勢 不 復 存 清 得 已 調 度 各 路 兵 力 全 力 進 攻 三 桂, 三 桂 與 清 抗 衡 多 年 後, 於 西 元 一 六 七 八 年 ( 康 熙 十 七 年 永 曆 三 十 二 年 ) 三 月, 在 衡 州 稱 帝, 改 元 昭 武 尋, 八 月 死 孫 世 璠 立, 年 十 二, 改 元 洪 化, 終 不 敵 清 三 路 大 軍 圍 攻 而 亡 於 昆 明 此 際, 經 將 國 軒 雖 勇 猛 擅 戰, 力 敵 清 攻 勢 年 餘 然 終 獨 木 難 撐 大 局, 於 西 元 一 六 八 年 ( 康 熙 十 九 年 永 曆 三 十 四 年 ) 二 月, 棄 廈 門 率 全 軍 返 東 寧 187 至 此 為 期 八 年, 蔓 延 十 省 的 三 藩 之 亂 終 告 平 定 三 藩 平 定 亦 穩 定 清 初 政 局, 然 清 則 開 始 思 考 對 臺 灣 鄭 氏 用 兵 之 事, 如 施 琅 所 云 : 豈 容 此 餘 灰 日 以 茲 蔓 188 下 依 序 分 為 三 藩 之 亂 初 期 吳 三 桂 陣 營 攻 擊 清 軍 圖 三 藩 之 亂 中 期 反 清 陣 營 與 清 軍 對 峙 圖 三 藩 之 亂 末 期 清 軍 三 路 圍 攻 昆 明 與 鄭 軍 敗 退 路 線 圖 ; 從 此 三 圖 可 略 悉 三 藩 起 事 後 攻 擊 清 各 省 情 況 中 期 對 峙 清 軍 情 形 及 末 期 清 軍 圍 攻 昆 明 與 鄭 軍 敗 退 情 形 187 夏 琳, 閩 海 紀 要, 頁 施 琅, 邊 患 宜 靖 疏, 靖 海 紀 事, 頁 1 40

51 隴 陜 川 浙 贛 黔 湘 閩 滇 粵 臺 圖 示 說 明 : 吳 三 桂 攻 勢 耿 精 忠 攻 勢 鄭 經 攻 勢 王 輔 臣 攻 勢 附 圖 二 三 藩 之 亂 初 期 吳 三 桂 陣 營 攻 擊 清 軍 圖 說 明 : 1. 吳 三 桂 反 清 後, 遣 部 將 王 屏 藩 犯 川, 遣 馬 寶 等 自 黔 出 湘, 陷 沅 州 滇 提 督 張 國 桂 ( 附 三 桂 ) 等 引 兵 繼 進, 湘 省 長 沙 及 常 德 長 沙 岳 澧 衡 四 府 一 州 先 後 陷 落 同 時, 川 撫 羅 森 桂 將 軍 孫 延 齡 襄 陽 總 兵 楊 來 嘉 等 應 之 三 桂 分 兵, 一 由 長 沙 出 贛, 一 由 川 窺 陝 其 出 贛 者, 分 擾 袁 州 吉 安 境 再 分 兵 攻 粵 境 肇 慶 2. 耿 精 忠 反 清 後, 以 都 統 馬 九 玉 出 中 路, 據 浙 之 金 衢 ; 總 兵 曾 養 性 出 東 路, 據 浙 之 溫 台 ; 白 顯 忠 出 西 路, 據 贛 之 廣 信 建 昌 饒 州 3. 鄭 經 自 廈 門 登 閩, 先 取 泉 漳 州, 再 入 粵 境 潮 州 惠 州, 並 進 犯 廣 州 及 取 閩 西 汀 州 邵 武 與 閩 東 興 化 等 府 4. 王 輔 臣 舉 兵 寧 羌 ( 陝 南 ), 遙 附 三 桂, 陝 隴 騷 動 ; 輔 臣 自 據 平 涼 ( 隴 東 ), 而 使 41

52 其 黨 分 陷 各 郡 三 桂 又 令 王 屏 藩 等 出 漢 中 相 援 應, 甘 肅 盡 陷 資 料 來 源 : 1. 基 圖 係 依 據 譚 其 驤, 中 國 歷 史 地 圖 集 清 時 期 ( 臺 北 市 : 曉 園 出 版 社,1992 年 ), 頁 5~6 改 繪 2. 汪 榮 寶, 清 史 講 義 選 錄 ( 臺 北 市 : 大 通 書 局,1987 年 ), 頁 46~48 3. 不 著 撰 人, 平 西 王 吳 傳, 吳 耿 尚 孔 四 王 全 傳 ( 臺 北 市 : 大 通 書 局,1987 年 ), 頁 7~11 4. 不 著 撰 人, 靖 南 王 耿 傳, 吳 耿 尚 孔 四 王 全 傳 ( 臺 北 市 : 大 通 書 局,1987 年 ), 頁 18~19 冀 遼 晉 陜 魯 隴 豫 蘇 皖 川 鄂 浙 黔 湘 贛 閩 滇 桂 粵 臺 圖 示 說 明 : 反 清 陣 營 清 軍 說 明 : 189 附 圖 三 三 藩 之 亂 中 期 反 清 陣 營 與 清 軍 對 峙 圖 189 三 藩 之 亂 過 程 中, 反 清 陣 營 與 清 軍 交 戰 多 年, 雙 方 調 兵 遣 將 頻 繁, 本 圖 及 說 明 並 無 法 涵 蓋 全 貌, 僅 就 其 中 部 分 略 舉 一 二, 以 供 了 解 此 亂 對 當 時 清 之 影 響 性 42

53 1. 華 北 戰 局 : (1) 王 輔 臣 反 清 於 寧 羌, 陷 隴 省, 三 桂 亦 分 兵 進 陜 (2) 清 將 領 鄂 克 濟 哈 坤 巴 圖 魯 范 達 禮 自 豫 省 領 軍 赴 西 安 (3) 清 理 藩 院 員 外 郎 拉 篤 祐 圖 爾 哈 圖 鼐 瑪 岱 等 率 兵 即 率 赴 西 安 (4) 清 調 動 駐 京 城 兵 星 夜 赴 西 安 (5) 清 阿 密 達 率 兵 赴 西 安, 京 師 夸 蘭 大 等 率 兵 赴 河 南 府 ; 達 理 善 率 兵 由 晉 赴 西 安 阿 密 達 再 赴 蘭 州 勦 禦 輔 臣 部 (6) 清 將 領 鄂 泰 率 盛 京 官 兵 至 京 城, 以 補 京 城 兵 調 離 後 之 防 務 空 虛 2. 華 中 戰 局 : (1) 三 桂 軍 與 清 各 路 援 軍 對 峙 於 湘 北 洞 庭 湖 岳 州 一 帶, 達 數 年 之 久 (2) 清 調 北 方 各 省 援 軍 赴 鄂 南 阻 三 桂 軍 續 進 (3) 清 安 親 王 親 統 兵 由 袁 州 安 州 ( 皆 於 贛 西 ) 由 東 進 取 長 沙, 擊 三 桂 右 翼 (4) 清 駐 防 兗 州 ( 魯 西 南 ) 將 領 諾 敏 岳 爾 多 率 滿 兵 赴 安 慶 ( 皖 西 ) (5) 清 將 龔 圖 等 帥 師 自 豫 赴 荊 州 ( 位 鄂 南 ) 3. 華 東 南 戰 局 : (1) 清 康 親 王 傑 書 與 三 桂 總 兵 徐 尚 朝 等 戰 於 浙 中 金 華 府 一 帶 (2) 清 將 軍 尼 雅 翰 率 部 赴 平 南 王 尚 可 喜 軍 前, 協 守 粵 東 (3) 清 康 親 王 傑 書 將 軍 希 爾 根 等 由 浙 江 江 西 進 勦 閩 (4) 耿 精 忠 鄭 經 攻 閩 各 府, 經 復 攻 粵 東 各 府 (5) 尚 之 信 附 三 桂, 轉 攻 清 軍 資 料 來 源 : 1. 基 圖 係 依 據 譚 其 驤, 中 國 歷 史 地 圖 集 清 時 期 ( 臺 北 市 : 曉 園 出 版 社,1992 年 ), 頁 5~6 改 繪 2. 汪 榮 寶, 清 史 講 義 選 錄 ( 臺 北 市 : 大 通 書 局,1987 年 ), 頁 46~48 3. 紀 昀, 平 定 三 逆 方 略 ( 臺 北 市 : 大 通 書 局,1987 年 ), 頁 93~ 不 著 撰 人, 平 西 王 吳 傳, 吳 耿 尚 孔 四 王 全 傳 ( 臺 北 市 : 大 通 書 局,1987 年 ), 頁 11~12 5. 不 著 撰 人, 靖 南 王 耿 傳, 吳 耿 尚 孔 四 王 全 傳 ( 臺 北 市 : 大 通 書 局,1987 年 ), 頁 19~21 43

54 萬 正 色 水 師 川 黔 湘 贛 閩 滇 桂 粵 臺 圖 示 說 明 : 昆 明 曲 靖 清 軍 鄭 軍 附 圖 四 三 藩 之 亂 末 期 清 軍 三 路 圍 攻 昆 明 與 鄭 軍 敗 退 路 線 圖 說 明 : 1. 清 軍 三 路 圍 攻 昆 明 : 清 軍 彰 泰 以 平 定 湘 師, 由 湘 越 黔 攻 抵 滇 ; 賴 塔 以 閩 粵 之 師, 由 桂 北 進 抵 滇 ; 良 棟 以 川 師 南 下 滇, 三 路 清 軍 目 標 皆 直 指 滇 彰 泰 與 賴 塔 軍 會 於 曲 靖 並 續 攻 抵 昆 明, 三 桂 孫 世 璠 據 城 死 守 後 良 棟 盡 逐 川 南 諸 寇, 進 與 湘 粵 軍 合 圍, 攻 克 昆 明 2. 鄭 軍 敗 退 東 寧 : 閩 撫 吳 興 祚 與 將 軍 賴 塔 出 安 溪 間 道, 解 泉 州 之 圍 閩 督 姚 啟 聖 提 督 楊 捷 奪 漳 州 險 要, 國 軒 仍 據 海 澄, 守 一 年 不 下 時 三 桂 死, 清 軍 復 岳 州, 湘 水 師 無 所 用 詔 水 師 提 督 萬 正 色 督 戰 艘 二 百, 由 海 赴 閩, 與 啟 聖 興 祚 等 會 軍 攻 之, 遂 以 十 九 年 三 月 克 海 澄 ; 鄭 經 及 國 軒 棄 金 廈 二 島, 歸 臺 資 料 來 源 : 1. 基 圖 係 依 據 譚 其 驤, 中 國 歷 史 地 圖 集 清 時 期 ( 臺 北 市 : 曉 園 出 版 社,1992 年 ), 頁 5~6 改 繪 2. 依 據 汪 榮 寶, 清 史 講 義 選 錄 ( 臺 北 市 : 大 通 書 局,1987 年 ), 頁

55 56 3. 紀 昀, 平 定 三 逆 方 略 ( 臺 北 市 : 大 通 書 局,1987 年 ), 頁 不 著 撰 人, 平 西 王 吳 傳, 吳 耿 尚 孔 四 王 全 傳 ( 臺 北 市 : 大 通 書 局,1987 年 ), 頁 13~14 5. 不 著 撰 人, 靖 南 王 耿 傳, 吳 耿 尚 孔 四 王 全 傳 ( 臺 北 市 : 大 通 書 局,1987 年 ), 頁 21 45

56 第 二 節 鄭 氏 在 臺 灣 抗 清 鄭 成 功 轉 進 臺 灣 迄 施 琅 率 部 攻 澎, 為 時 共 二 十 二 年 此 期 間 內, 鄭 氏 兩 代 睿 力 經 營, 雖 有 成, 惟 事 並 不 平 順, 清 仍 圖 謀 甚 急 先 是 成 功 驅 荷 後, 不 久 即 逝 鄭 經 遭 內 訌, 事 平 後 清 聯 荷 採 離 間 招 撫 及 強 擊 等 手 法 猛 攻 鄭 氏 鄭 氏 駐 金 廈 大 將 紛 降, 經 退 防 臺 澎 三 藩 事 起, 經 率 部 登 陸 轉 戰 閩 粵 七 年, 終 告 失 敗, 返 臺 不 理 政 務, 未 幾 亡 子 克 塽 年 幼 續 位, 部 將 馮 錫 範 劉 國 軒 輔 之 西 元 一 六 五 九 年 ( 永 曆 十 三 年 順 治 十 六 年 ), 成 功 兵 敗 金 陵, 十 月, 退 守 廈 門 清 各 部 趁 勝 追 擊, 大 軍 集 結 環 伺 金 廈 隔 年, 成 功 以 殘 兵 之 勇, 仍 勝 清 將 達 素 所 率 大 軍 夏 琳 閩 海 紀 略 記 謂 : 庚 子 永 曆 十 四 年 夏 五 月, 大 敗 清 將 達 素 於 海 門 ( 即 清 順 治 十 七 年 ) 達 素 回 至 福 州, 自 盡 死 190 成 功 雖 勝, 然 慮 及 金 廈 兩 嶼 防 禦 困 難, 且 大 陸 內 地 已 為 清 軍 勢 力 範 圍, 缺 乏 戰 略 縱 深, 適 臺 灣 何 斌 攜 圖 來 歸, 且 言 : 臺 池 沃 野 千 里, 為 四 省 要 害, 橫 絕 大 海, 實 霸 王 之 區 191 成 功 深 感 臺 灣 易 取, 復 能 解 決 上 述 難 題 成 功 曰 : 自 攻 江 南 一 敗, 清 朝 欺 我 孤 軍 勢 窮, 遂 會 南 北 舟 師 合 攻 幸 賴 諸 君 之 力, 雖 然 已 敗, 但 恐 終 不 相 忘 故 每 夜 徘 徊 籌 畫, 知 附 近 無 可 措 足 ; 惟 臺 灣 一 地 離 此 不 遠, 暫 取 之, 並 可 以 連 金 廈 而 撫 諸 島 然 後 廣 通 外 國, 訓 練 士 卒, 進 則 可 戰 而 恢 復 中 興, 退 則 可 守 而 無 內 顧 之 憂 192 遂 召 集 部 將 研 議, 決 定 攻 佔 臺 灣, 作 為 反 清 復 明 基 地 西 元 一 六 六 一 年 ( 永 曆 十 五 年 順 治 十 八 年 ), 成 功 以 經 留 守 廈 門, 自 率 大 軍 渡 澎 攻 臺 戰 事 歷 經 十 月, 隔 年 二 月, 荷 督 揆 一 (Frederick Coyett) 不 支, 雙 方 訂 約, 荷 人 撤 離 臺 灣 成 功 於 大 陸 與 清 轉 戰 十 餘 年, 大 批 人 馬 終 在 斯 土 獲 得 養 息 休 聚 時 機 成 功 入 臺 後, 為 圖 早 日 反 攻, 乃 積 極 治 理 臺 灣 首 先 規 劃 行 政 區 域, 改 赤 崁 為 東 都 明 京, 設 承 天 府 及 天 興 萬 年 兩 縣, 各 屬 鎮 衛 官 兵 均 覓 地 屯 田 完 成 政 策 規 劃 不 久, 西 元 一 六 六 二 年 ( 永 曆 十 六 年 康 熙 元 年 ) 五 月, 成 功 逝, 鄭 氏 產 生 分 裂 危 機 阮 旻 錫 於 海 上 見 聞 錄 記 謂 : 國 姓 招 討 大 將 軍 殂 於 東 寧, 世 襲 以 黃 昭 蕭 拱 宸 為 腹 心, 拔 劉 國 軒 管 鎮 事, 謀 自 立 報 至 思 明 州 鄭 泰 洪 旭 黃 廷 等 立 長 子 經 為 嗣 193 時 在 臺 之 鄭 襲 ( 成 功 弟 ) 聯 合 在 金 門 之 鄭 泰 ( 成 功 族 兄 ) 與 在 廈 門 鄭 經 194 展 開 續 位 爭 奪 此 際, 清 閩 督 李 率 泰 亦 接 獲 沿 海 塘 報 知 悉 成 功 已 死, 即 約 集 靖 190 夏 琳, 閩 海 紀 略, 頁 14 記 載 鄭 成 功 大 敗 達 素 經 過 : 永 曆 十 四 年 夏 五 月, 大 敗 清 將 達 素 於 海 門 ( 即 清 順 治 十 七 年 ) 清 遣 達 素 為 將 軍, 大 船 出 漳 州 小 船 出 同 安, 會 粵 中 許 龍 蘇 利 舟 師, 水 陸 並 舉 乃 遣 右 虎 衛 陳 鵬 督 諸 軍 守 高 崎, 以 遏 同 安 ; 鄭 泰 率 所 部 舟 師 出 浯 嶼, 禦 粵 舟 ; 自 率 周 全 斌 黃 廷 等 次 海 門 北 兵 大 敗, 橫 屍 浮 海 戰 遂 不 支, 蹈 海 死 者 十 有 七 八 達 素 回 至 福 州, 自 盡 死 191 川 口 長 孺, 臺 灣 鄭 氏 紀 事, 頁 江 日 昇, 臺 灣 外 記, 頁 阮 旻 錫, 海 上 見 聞 錄, 頁 塘 報 係 源 自 於 明 初 東 南 海 防 的 預 警 措 施, 至 明 中 葉 推 廣 至 西 北 邊 防 內 容 絕 大 部 份 均 為 軍 事 情 報, 清 承 明 制 塘 報 系 統 仍 發 揮 在 軍 事 上 之 功 能 相 關 運 作 體 制 可 參 考 吳 振 漢, 明 代 塘 報 的 軍 事 功 能 與 史 料 價 值 國 立 中 央 大 學 人 文 學 報 第 三 十 期,( 桃 園 縣 : 國 立 中 央 大 學 46

57 南 王 耿 繼 茂 等 研 議, 欲 趁 鄭 氏 兩 方 相 爭 之 機 進 行 撫 剿 率 泰 差 員 前 往 廈 門 招 撫 謂 : 朝 廷 誠 信 待 人, 若 釋 疑, 遵 制 削 髮 登 岸, 自 當 厚 爵 加 封 招 撫 之 195 經 以 : 總 欲 傚 朝 鮮 例 : 不 削 髮, 稱 臣 納 貢 而 已 196 覆 之 拒 清 後 雙 方 派 員 磋 商 互 談 條 件 總 之, 清 欲 藉 機 招 撫, 經 欲 拖 延 時 日, 以 解 決 成 功 逝 後 繼 承 問 題 最 後 李 率 泰 因 茲 事 體 大, 不 敢 擅 自 作 主 而 向 朝 廷 請 旨, 公 文 往 返 時 程 冗 長, 經 因 而 得 以 獲 得 足 夠 時 間, 親 自 率 軍 前 往 臺 灣 平 定 內 訌 同 年 十 月, 經 以 洪 旭 留 守 金 廈, 自 率 周 全 斌 等 舟 師 來 臺 197, 經 自 平 安 登 陸 後, 隨 即 布 告 : 叔 姪 至 親, 並 無 間 言 因 黃 蕭 二 賊 陰 謀 不 軌, 離 間 骨 肉, 煽 惑 軍 心 明 係 脅 逼 之 故, 余 自 當 相 諒 亟 宜 悔 過 倒 戈, 生 擒 二 賊! 共 扶 王 室, 名 垂 竹 帛 198 此 告 一 出, 擁 襲 部 將 紛 紛 倒 戈 轉 助 經, 襲 降, 此 亂 遂 平 經 以 顏 望 忠 黃 安 鎮 守 臺 灣, 迅 歸 金 廈 以 定 軍 心 金 門 鄭 泰 因 參 與 此 次 藩 位 之 爭, 隨 即 遭 經 以 計 誘 之, 後 縊 死 泰 弟 鳴 駿 及 子 緒 昌 獲 悉, 遂 率 金 門 所 屬 降 清 199 同 年 十 一 月, 清 荷 聯 軍 攻 金 廈 諸 嶼 200 清 由 靖 南 王 耿 繼 茂 總 督 李 率 泰 陸 師 提 督 馬 得 功 水 師 施 提 督 施 琅 海 澄 公 黃 悟 連 同 新 附 鳴 駿 緒 昌 之 部 與 荷 人 分 由 福 州 泉 州 漳 州 海 澄 各 港 出 擊 經 派 周 全 斌 統 籌 迎 戰, 雙 方 激 戰, 清 陸 師 提 督 馬 得 功 陣 亡 此 役 全 斌 雖 勝, 惟 金 廈 兩 大 嶼 卻 遭 清 軍 佔 領 復 清 鄭 實 力 相 差 甚 鉅, 經 部 雖 仍 佔 據 銅 山 浯 嶼 南 澳 鎮 海 等 嶼 惟 所 部 日 叛 ( 經 部 降 清 如 下 表 六 所 示 ) 洪 旭 告 經 謂 : 金 廈 新 破, 人 心 不 一, 銅 山 必 難 保 守 今 各 鎮 紛 紛 離 叛, 日 報 無 寧 晷 當 速 過 臺 灣! 苟 遷 移 時 日, 恐 變 起 肘 腋, 悔 無 及 矣 201 次 年 初, 經 連 同 明 室 宗 親 率 屬 撤 臺, 經 撤 人 文 學 報 編 輯 委 員 會,2006 年 ), 頁 江 日 昇, 臺 灣 外 記, 頁 江 日 昇, 臺 灣 外 記, 頁 江 日 昇, 臺 灣 外 記, 頁 江 日 昇, 臺 灣 外 記, 頁 219~ 鄭 氏 集 團 此 次 降 清 為 歷 次 規 模 最 大, 影 響 實 力 甚 鉅 依 據 江 日 昇, 臺 灣 外 記, 頁 226 記 載 鄭 泰 集 團 在 泰 遭 經 縊 死 後, 其 弟 及 子 率 部 大 舉 向 清 投 誠 經 過 : 經 令 將 泰 縊 死, 鄭 鳴 駿 稱 建 平 侯 鄭 泰 子 緒 昌 稱 永 勝 伯, 同 忠 靖 伯 陳 煇 左 武 衛 楊 富 左 虎 衛 何 義 左 鎮 陳 平 右 鎮 許 雄 前 鎮 黃 鎬 後 鎮 林 宗 珍 水 師 一 鎮 洪 陞 二 鎮 蔡 璋 三 鎮 曾 和 四 鎮 吳 泗 五 鎮 張 治 參 軍 蔡 鳴 雷 雷 子 協 吉 ( 官 九 江 道 ) 蔡 協 黃 良 驥 ( 官 山 東 布 政 司 ) 陳 彭 陳 佳 策 ( 官 淮 安 府 通 判 ) 暨 楊 來 嘉 陳 遂 等 文 武 大 小 共 四 百 餘 員 船 三 百 餘 號 眾 萬 餘 人 入 泉 州 港 投 誠 惟 同 事 宜, 另 分 依 阮 旻 錫, 海 上 見 聞 錄, 頁 42 記 載 為 : 鳴 駿 倉 卒 與 泰 之 子 纘 緒 率 將 士 八 千 餘 人 向 總 督 李 率 泰 投 誠, 全 斌 追 之 不 及 鳴 駿 等 至 京, 俱 受 封 泰 聞 之, 自 縊 夏 琳, 閩 海 紀 要, 頁 34 記 載 為 : 鳴 駿 倉 卒 與 泰 子 纘 緒 率 諸 將 及 眷 口 下 船, 入 泉 州 港 投 誠 ; 船 凡 二 百 餘 號 精 兵 八 千 人 文 武 [ 官 ] 數 百 員, 周 全 斌 追 之 不 及 泰 聞 之, 遂 自 縊 蔣 良 騏 纂 輯 王 先 謙 增 補, 東 華 錄 選 輯, 頁 156 記 載 : 福 建 投 誠 偽 同 安 伯 鄭 鳴 駿 奏 報 : 伊 兄 鄭 泰 集 眾 投 誠, 為 姪 鄭 錦 設 計 羈 留, 投 繯 自 經 遺 命 子 鄭 纘 緒 統 所 部 文 武 各 官 四 百 餘 員 水 陸 兵 丁 七 千 三 百 餘 名, 各 帶 家 眷 駕 舟 艦 一 百 八 十 餘 號 直 抵 泉 郡 港 口 投 誠, 並 繳 偽 敕 印 等 件 四 史 料 對 此 一 事 件 記 載 不 同, 主 要 差 異 在 江 日 昇 臺 灣 外 記 記 降 清 部 眾 最 詳, 除 所 屬 蕃 號 均 一 一 刊 錄 外, 另 船 三 百 餘 號 人 數 萬 餘 亦 最 多, 而 鄭 泰 係 遭 經 縊 死 阮 旻 錫, 海 上 見 聞 錄 及 夏 琳 閩 海 紀 要 與 蔣 良 騏 纂 輯 王 先 謙 增 補, 東 華 錄 選 輯 ( 臺 北 市 : 大 通 書 局,1987 年 ), 均 記 詳 清 八 千 餘 人 或 八 千 人 或 七 千 三 百 餘 名, 而 鄭 泰 係 自 縊 死 之 200 此 戰 雙 方 攻 防 激 烈, 詳 情 可 參 略 江 日 昇, 臺 灣 外 記, 頁 226~ 江 日 昇, 臺 灣 外 記, 頁

58 臺 後 全 斌 亦 降 清 202 附 表 六 西 元 一 六 六 二 年 迄 一 六 六 四 年 期 間 鄭 經 所 部 降 清 一 覽 表 項 次 降 清 經 過 一 西 元 一 六 六 二 年 ( 永 曆 十 六 年 康 熙 一 年 ) 十 一 月 二 十 五 日, 靖 南 王 耿 繼 茂 奏 : 偽 鎮 威 將 軍 左 都 督 楊 學 ( 按 : 應 為 楊 學 皋 203 ) 率 所 屬 官 兵 三 千 餘 名 人 民 家 口 三 萬 有 餘 投 誠 二 西 元 一 六 六 二 年 ( 永 曆 十 六 年 康 熙 一 年 ) 十 二 月 十 日, 靖 南 王 耿 繼 茂 奏 : 總 兵 官 吳 萬 福 奉 命 招 撫 偽 總 兵 王 士 鰲 等 歸 誠 西 元 一 六 六 三 ( 永 曆 十 七 年 康 熙 二 年 ) 八 月 十 四 日, 靖 南 王 耿 繼 茂 疏 報 : 偽 尚 書 參 知 軍 三 政 事 蔡 雷 鳴 委 曲 開 導 海 寇 嚮 化 之 路, 密 令 其 子 偽 侍 郎 蔡 協 吉 偽 通 政 使 蔡 源 等 攜 眷 來 歸 西 元 一 六 六 三 ( 永 曆 十 七 年 康 熙 二 年 ) 八 月 十 五 日, 鄭 鳴 駿 奏 報 : 伊 兄 鄭 泰 集 眾 投 誠, 四 為 姪 鄭 錦 設 計 羈 留, 投 繯 自 經 ; 遺 命 子 鄭 纘 緒 統 所 部 文 武 各 官 四 百 餘 員 水 陸 兵 丁 七 千 三 百 餘 名, 各 帶 家 眷 駕 舟 艦 一 百 八 十 餘 號 直 抵 泉 郡 港 口 投 誠, 並 繳 偽 敕 印 等 件 西 元 一 六 六 三 年 ( 永 曆 十 七 年 康 熙 二 年 ) 八 月 二 十 日, 浙 江 巡 撫 朱 昌 祚 奏 : 偽 侯 周 崔 芝, 五 乃 鄭 逆 腹 心 ; 其 子 周 家 政 棄 逆 效 順, 齎 送 偽 印 關 防, 同 其 兄 弟 及 偽 鎮 將 領 兵 丁 家 口 百 姓 男 婦 齊 進 溫 州 黃 華 關, 隨 就 近 安 插 六 西 元 一 六 六 三 年 ( 永 曆 十 七 年 康 熙 二 年 ) 九 月 七 日, 靖 南 王 耿 繼 茂 奏 : 偽 慶 都 伯 王 秀 奇 投 誠 七 西 元 一 六 六 三 年 ( 永 曆 十 七 年 康 熙 二 年 ) 九 月 七 日, 福 建 總 督 李 率 泰 奏 : 偽 忠 靖 伯 陳 輝 率 文 武 偽 官 一 百 三 十 三 員 兵 一 千 六 百 名 家 口 八 百 餘 名 投 誠 西 元 一 六 六 三 年 ( 永 曆 十 七 年 康 熙 二 年 ) 九 月 二 十 五 日, 管 理 福 建 安 輯 投 誠 事 務 郎 中 賁 八 岱 奏 : 偽 統 領 挂 寧 南 將 軍 印 左 都 督 陳 舜 穆 率 轄 下 總 兵 二 員 副 總 兵 六 員 參 將 二 十 員 遊 擊 十 九 員 都 司 三 員 守 備 一 員 兵 部 主 事 一 員 工 部 郎 中 一 員 監 紀 推 官 二 員 兵 丁 一 千 名 投 誠 九 西 元 一 六 六 三 年 ( 永 曆 十 七 年 康 熙 二 年 ) 十 月 三 日, 閩 督 李 率 泰 奏 : 偽 副 統 領 何 義, 乃 鄭 錦 所 倚 得 力 之 人, 今 同 偽 總 兵 魏 明 等 率 眾 來 歸 202 周 全 斌 係 當 時 鄭 經 麾 下 主 將, 時 領 五 軍 都 督 之 銜, 其 降 對 鄭 經 實 力 影 響 甚 大 ; 關 於 其 降 清 時 間 及 降 清 原 因 有 數 種 記 載 其 一, 江 日 昇, 臺 灣 外 記, 頁 231; 記 載 謂 : 三 月 初 二 日, 經 馳 令 周 全 斌 黃 廷 二 人 斷 後 初 十 日, 經 率 大 隊 過 臺 灣 全 斌 接 經 諭 : 同 黃 廷 斷 後, 思 與 廷 旭 有 宿 嫌, 恐 過 臺 為 其 所 嫉, 遂 遣 心 腹 將 沈 吉 送 其 子 周 智 與 率 泰 為 質, 泰 許 封 伯 爵 吉 復 命, 斌 統 眾 從 漳 浦 鎮 海 衛 投 誠 其 二, 夏 琳, 閩 海 紀 要, 頁 35; 記 載 : 三 年 ( 明 永 曆 十 八 年 ) 春 正 月, 明 五 軍 都 督 周 全 斌 來 降 鄭 經 駐 銅 山, 諸 軍 乏 糧, 周 全 斌 欲 襲 洪 旭 而 併 其 船 ; 旭 亦 防 之 值 海 風 大 作, 船 各 飄 開, 全 斌 遂 率 所 部 入 漳 投 誠 三 月, 鄭 經 棄 銅 山, 退 守 東 都 其 三, 阮 旻 錫, 海 上 見 聞 錄, 頁 43; 記 載 : 正 月, 世 藩 駐 銅 山, 諸 軍 乏 糧 周 全 斌 率 眾 投 誠, 入 京 封 伯 洪 旭 以 杜 輝 守 南 澳, 輝 亦 掠 其 輜 重 投 誠 三 月, 世 藩 率 眾 回 東 寧 在 時 間 上, 江 記 為 三 月 初 十 日 後, 夏 阮 記 為 春 正 月 在 原 因 上, 江 記 為 : 與 廷 旭 有 宿 嫌, 夏 記 為 諸 軍 乏 糧, 周 全 斌 欲 襲 洪 旭 而 併 其 船 ; 旭 亦 防 之 值 海 風 大 作, 船 各 飄 開, 全 斌 遂 率 所 部 入 漳 投 誠, 阮 記 為 諸 軍 乏 糧 周 全 斌 率 眾 投 誠 第 一 二 種, 係 全 斌 與 洪 旭 有 宿 嫌, 前 者 恐 過 臺 後 遭 後 者 所 害, 故 降 清, 第 三 者 則 因 缺 糧 而 降 203 依 據 孫 爾 準 等, 福 建 通 志 臺 灣 府 ( 臺 北 市 : 大 通 書 局,1987 年 ), 頁 448 記 載 : 成 功 亦 病 死. 偽 都 督 萬 義 萬 祿 楊 學 皋 等 先 後 就 梧 招 撫 復 據 楊 捷 元, 微 臣 報 國 心 切 啟, 平 閩 紀 ( 臺 北 市 : 大 通 書 局,1987 年 ), 頁 11 記 載 : 尚 有 海 澄 公 黃 梧 楊 學 皋 等, 共 約 計 兵 二 萬 四 千 餘 名, 共 船 四 百 六 十 餘 隻, 更 有 零 星 投 誠 官 兵 船 隻,, 共 圖 夾 攻 及 計 六 奇, 廈 門 大 捷, 明 季 南 略, 臺 灣 文 獻 叢 刊 第 148 種, 頁 348 記 載 : 十 二 月, 靖 南 王 耿 疏 曰 : 臣 等 於 十 月 二 十 七 日 攻 克 廈 門 金 門 後, 總 兵 楊 學 皋 副 將 楊 喬 統 領 官 兵 協 同 右 路 相 機 追 勦 臣 繼 茂 率 泰 合 疏 由 此 三 史 料 均 記 載 為 楊 學 皋 可 悉, 東 華 錄 選 輯 所 闕 字 應 為 皋 字 48

59 項 次 降 清 經 過 西 元 一 六 六 三 年 ( 永 曆 十 七 年 康 熙 二 年 ) 十 一 月 四 日, 靖 南 王 耿 繼 茂 奏 : 偽 平 國 公 鄭 芝 龍 子 鄭 世 襲, 素 蓄 歸 順 之 心 緣 鄭 成 功 攜 往 臺 灣 ; 及 鄭 成 功 暴 亡, 復 被 逆 孽 鄭 經 帶 回 廈 十 門, 脫 身 無 術 至 是, 乘 間 率 偽 文 武 官 二 百 二 十 四 員 水 陸 兵 一 百 二 十 名 家 口 船 隻 盔 甲 器 械 等 物 投 誠 又 偽 都 督 鄭 賡, 係 同 安 伯 鄭 鳴 駿 之 弟 ; 攜 帶 官 兵 共 三 百 一 十 五 員 名 家 屬 共 三 百 四 十 二 名 口 投 誠 西 元 一 六 六 三 年 ( 永 曆 十 七 年 康 熙 二 年 ) 十 一 月 十 一 日, 靖 南 王 耿 繼 茂 奏 : 偽 左 都 督 楊 十 一 富 純 率 偽 都 督 僉 事 陳 宗 等 文 武 官 二 百 三 員 兵 丁 三 千 二 百 二 十 五 名 並 戰 艦 盔 甲 器 械 等 物 投 誠 十 二 西 元 一 六 六 三 年 ( 永 曆 十 七 年 康 熙 二 年 ) 十 一 月 十 一 日, 浙 督 趙 廷 臣 奏 : 偽 靖 波 將 軍 侯 阮 美 率 弁 兵 家 口 共 三 千 六 十 六 員 名 投 誠 十 三 西 元 一 六 六 四 年 ( 永 曆 十 八 年 康 熙 三 年 ) 一 月 十 三 日, 管 理 福 建 安 輯 投 誠 事 務 戶 部 郎 中 賁 岱 奏 : 鄭 芝 豹 生 母 黃 氏 率 子 姪 眷 屬 等 赴 閩 投 誠 十 四 西 元 一 六 六 四 年 ( 永 曆 十 八 年 康 熙 三 年 ) 二 月 十 日, 靖 南 王 耿 繼 茂 等 奏 : 福 寧 總 兵 官 吳 萬 福 招 撫 偽 鎮 林 國 樑 投 誠 西 元 一 六 六 四 年 ( 永 曆 十 八 年 康 熙 三 年 ) 二 月 十 五 日, 管 理 廣 東 安 輯 投 誠 事 務 刑 部 郎 中 十 五 花 善 等 奏 : 偽 都 督 杜 輝 於 康 熙 二 年 十 一 月 率 所 屬 將 領 一 百 二 員 水 陸 兵 丁 二 千 九 十 六 名 大 小 戰 船 六 十 二 隻, 繳 偽 印 關 防 牌 札, 獻 南 澳 地 ; 又 偽 總 兵 吳 陞 率 所 轄 偽 官 三 十 三 員 兵 六 百 九 十 三 名 大 小 船 十 三 隻, 繳 偽 觀 武 將 軍 印 投 誠 十 六 西 元 一 六 六 四 年 ( 永 曆 十 八 年 康 熙 三 年 ) 三 月 四 日, 靖 南 王 耿 繼 茂 奏 : 海 逆 洪 旭 黃 廷 等 擁 鄭 錦 殘 黨 遁 踞 銅 山, 所 轄 偽 將 張 燦 吳 盛 等 率 領 兵 民 渡 海 投 誠 十 七 西 元 一 六 六 四 年 ( 永 曆 十 八 年 康 熙 三 年 ) 四 月 二 日 管 理 福 建 安 輯 投 誠 事 務 郎 中 賁 岱 奏 : 偽 左 都 督 陳 陞 率 大 小 文 武 官 一 百 二 十 三 員 兵 丁 二 千 六 百 餘 人 渡 海 投 誠 十 八 西 元 一 六 六 四 年 ( 永 曆 十 八 年 康 熙 三 年 ) 四 月 二 十 一 日, 兵 部 議 敘 偽 忠 明 伯 周 全 斌 率 左 右 都 督 以 下 楊 泮 等 投 誠 功 西 元 一 六 六 四 年 ( 永 曆 十 八 年 康 熙 三 年 ) 五 月 五 日, 靖 南 王 耿 繼 茂 等 奏 : 三 月 初 六 日, 十 九 臣 與 總 督 李 率 泰 提 督 王 進 功 海 澄 公 黃 梧 等 領 兵 先 後 至 八 尺 門, 偽 威 遠 將 軍 翁 求 多 率 兵 民 六 萬 餘 人 納 款 西 元 一 六 六 四 年 ( 永 曆 十 八 年 康 熙 三 年 ) 七 月 五 日, 管 理 福 建 安 輯 投 誠 事 務 戶 部 郎 中 賁 合 計 岱 奏 : 自 康 熙 元 年 至 三 年 止, 合 計 投 誠 文 武 官 三 千 九 百 八 十 五 員 食 糧 兵 四 萬 九 百 六 十 二 名 歸 農 官 弁 兵 民 六 萬 四 千 二 百 三 十 名 口 眷 屬 人 役 六 萬 三 千 餘 名 口 大 小 船 九 百 餘 隻 資 料 來 源 : 蔣 良 騏 纂 輯, 王 先 謙 增 補 東 華 錄 選 輯 ( 臺 北 市 : 大 通 書 局,1987 年 ), 頁 153~163 依 上 表 顯 示, 自 西 元 一 六 六 二 年 ( 永 曆 十 六 年 康 熙 一 年 ) 起 至 西 元 一 六 六 四 年 ( 永 曆 十 八 年 康 熙 三 年 ) 止, 成 功 亡 後 三 年 期 間, 清 廷 對 經 部 以 撫 招 降 策 略 所 獲 甚 多, 收 效 宏 大, 統 計 高 達 有 十 九 次 之 多 依 據 清 廷 管 理 福 建 安 輯 投 誠 事 務 戶 部 郎 中 賁 岱 奏 稱 : 自 康 熙 元 年 至 三 年 止, 合 計 投 誠 文 武 官 三 千 九 百 八 十 五 員 食 糧 兵 四 萬 九 百 六 十 二 名 歸 農 官 弁 兵 民 六 萬 四 千 二 百 三 十 名 口 眷 屬 人 役 六 萬 三 千 餘 名 口 大 小 船 九 百 餘 隻 204 清 廷 招 撫 造 成 鄭 氏 部 將 如 : 楊 學 皋 陳 輝 陳 舜 穆 楊 富 純 阮 美 林 國 樑 杜 輝 吳 陞 周 全 斌 陳 陞 翁 求 多 等 紛 紛 降 清, 高 級 將 領 之 降 有 如 骨 牌 效 應, 所 部 人 馬 動 輒 以 數 千 或 萬 計 倒 向 清 廷 此 舉 不 但 瓦 解 鄭 經 軍 力, 且 降 清 部 將 反 轉 攻 打 仍 忠 於 鄭 氏 軍 隊, 造 成 經 部 人 心 惶 惶, 經 遂 不 得 不 緊 急 自 閩 外 海 各 島 嶼 撤 離 返 臺 實 際 上, 清 不 僅 以 此 為 策, 另 仍 以 戰 為 204 蔣 良 騏 纂 輯 王 先 謙 增 補, 東 華 錄 選 輯, 頁 162~163 49

60 逼, 即 不 降 就 打 鄭 氏 各 將 在 求 勝 無 望 及 投 降 可 獲 保 全 與 功 名 下, 乃 紛 紛 降 清 清 不 僅 自 行 攻 打 且 聯 合 具 有 同 仇 敵 愾 之 荷 蘭 人 一 起 攻 打 鄭 經 及 其 盟 軍, 運 用 荷 蘭 人 船 堅 砲 利 之 即 行 戰 力, 造 成 鄭 經 海 上 優 勢 不 在 統 計 此 時 期 清 荷 攻 打 鄭 經 之 各 役 如 下 附 表 七 所 示 附 表 七 205 西 元 一 六 六 三 年 迄 一 六 六 五 年 期 間 清 荷 攻 鄭 及 其 盟 軍 一 覽 表 項 次 清 荷 攻 鄭 經 過 一 西 元 一 六 六 三 年 ( 永 曆 十 七 年 康 熙 二 年 ) 三 月 : 荷 蘭 國 遣 出 海 王 統 領 兵 船 至 福 建 閩 安 鎮 助 勦 海 逆 西 元 一 六 六 三 年 ( 永 曆 十 七 年 康 熙 二 年 ) 九 月 七 日, 粵 督 盧 崇 峻 奏 : 廣 東 香 山 等 縣 如 黃 二 梁 都 三 諸 處 皆 在 海 島, 為 盜 賊 淵 藪, 駕 艇 剽 掠 ; 遣 發 官 兵, 令 廣 州 總 兵 官 張 國 勛 總 統, 分 布 搜 勦 共 擒 斬 逆 賊 趙 劈 石 等 二 千 三 百 餘 名, 邊 界 頓 清 西 元 一 六 六 三 年 ( 永 曆 十 七 年 康 熙 二 年 ) 十 月 二 十 一 日, 靖 南 王 耿 繼 茂 福 建 總 督 李 率 三 泰 等 奏 : 十 月 二 十 一 日, 臣 等 統 率 大 軍 渡 海 攻 克 廈 門, 賊 眾 驚 潰 登 舟 ; 水 師 提 督 施 琅 會 荷 蘭 國 夾 板 船 邀 擊 之, 斬 首 千 餘 級 乘 勝 取 浯 嶼 金 門 二 島, 逆 賊 鄭 錦 周 全 斌 等 勢 窮 宵 遁 西 元 一 六 六 三 年 ( 永 曆 十 七 年 康 熙 二 年 ) 十 二 月 十 六 日, 平 南 王 尚 可 喜 奏 : 官 兵 進 勦 毀 四 賊, 擒 偽 恢 粵 將 軍 周 玉 偽 軍 師 林 輔 邦 及 賊 兵 二 百 七 十 六 名, 斬 首 二 千 六 百 三 十 七 級, 焚 賊 船 一 百 三 十 一 隻 西 元 一 六 六 四 年 ( 永 曆 十 八 年 康 熙 三 年 ) 二 月 十 日, 靖 南 王 耿 繼 茂 等 奏 : 福 寧 總 兵 官 吳 五 萬 福 招 撫 偽 鎮 林 國 樑 投 誠, 隨 遣 遊 擊 李 應 先 等 協 同 攻 克 長 腰 東 蚶 二 島 ; 寇 巢 破 滅, 偽 兵 部 阮 春 雷 逆 渠 張 煌 言 僅 以 身 免 請 敕 議 敘! 西 元 一 六 六 四 年 ( 永 曆 十 八 年 康 熙 三 年 ) 三 月 四 日, 靖 南 王 耿 繼 茂 奏 : 逆 洪 旭 黃 廷 等 六 擁 鄭 錦 殘 黨 遁 踞 銅 山, 賊 分 來 追, 意 欲 乘 機 入 犯 內 地 總 兵 官 王 進 功 統 兵 馳 勦, 殲 賊 眾 於 陸 鼇 破 賊 巢 於 下 蔡, 斬 首 千 餘 級 七 西 元 一 六 六 四 年 ( 永 曆 十 八 年 康 熙 三 年 ) 閏 六 月 二 日, 閩 督 李 率 泰 奏 : 總 兵 官 李 長 榮 等 出 洋 會 勦 逆 寇 張 煌 言, 擊 敗 賊 眾 五 千 餘 人, 擒 偽 總 兵 張 賢 等, 並 獲 船 隻 器 械 八 西 元 一 六 六 四 年 ( 永 曆 十 八 年 康 熙 三 年 ) 七 月 十 八 日, 以 福 建 水 師 提 督 施 琅 為 靖 海 將 軍, 承 恩 伯 周 全 斌 太 子 少 師 左 都 督 楊 富 副 之 ; 征 勦 臺 灣 西 元 一 六 六 四 年 ( 永 曆 十 八 年 康 熙 三 年 ) 八 月 十 五 日, 浙 督 趙 廷 臣 奏 : 逆 渠 張 煌 言 盤 踞 九 浙 海 多 年, 其 下 偽 官 節 次 招 降, 獨 張 煌 言 抗 不 就 撫 勸 其 去 逆 效 順 ; 張 煌 言 至 死 不 悔 偵 知 張 煌 言 披 緇 遠 遁, 密 令 饒 勇 將 備 徐 元 乘 夜 進 一 小 港,, 遂 擒 張 煌 言 及 其 親 信 餘 黨 西 元 一 六 六 四 年 ( 永 曆 十 八 年 康 熙 三 年 ) 十 月 八 日, 靖 南 王 耿 繼 茂 奏 : 荷 蘭 國 出 海 王 於 十 八 月 十 六 日 帶 領 番 船 十 隻 番 兵 千 人 抵 閩 安 鎮, 約 九 月 二 十 至 圍 頭 取 齊, 於 十 月 初 旬 往 澎 湖 攻 賊 巢, 候 風 便 進 取 臺 灣 西 元 一 六 六 五 年 ( 永 曆 十 九 年 康 熙 四 年 ) 一 月 二 十 三 日, 閩 督 李 率 泰 奏 : 閩 海 廈 門 各 島 十 一 前 已 蕩 平, 惟 南 山 鎮 海 佛 潭 橋 一 帶 餘 孽 盤 踞 ; 總 兵 官 劉 進 忠 等 進 勦, 於 三 年 九 月 初 四 日 親 統 官 兵 陣 斬 逆 賊 七 千 有 奇 十 二 西 元 一 六 六 五 年 ( 永 曆 十 九 年 康 熙 四 年 ) 二 月 二 日, 粵 潮 州 總 兵 官 許 龍 奏 : 舟 師 直 抵 碣 石, 逆 賊 蘇 利 勢 窮, 逆 屬 及 偽 副 將 陳 耀 等 就 撫, 獲 賊 艘 九 十 七 隻 十 三 西 元 一 六 六 五 年 ( 永 曆 十 九 年 康 熙 四 年 ) 九 月 六 日, 閩 督 李 率 泰 奏 : 水 師 右 路 總 兵 官 杜 永 和 連 破 海 寇, 斬 偽 將 烏 角 車 等 資 料 來 源 : 蔣 良 騏 纂 輯, 王 先 謙 增 補 東 華 錄 選 輯 ( 臺 北 市 : 大 通 書 局,1987 年 ), 頁 155~ 蔣 良 騏 纂 輯 王 先 謙 增 補, 東 華 錄 選 輯, 頁 162~163 50

61 依 上 表 顯 示, 自 西 元 一 六 六 三 年 ( 永 曆 十 七 年 康 熙 二 年 ) 起 至 西 元 一 六 六 五 年 ( 永 曆 十 九 年 康 熙 四 年 ) 止, 成 功 逝 後 兩 年 期 間, 清 派 軍 或 清 荷 聯 軍 攻 鄭 及 其 盟 軍, 共 計 高 達 有 十 三 次 之 多 除 第 八 次 施 琅 征 勦 臺 灣 因 遇 風 阻 未 成 外, 及 第 十 次 清 荷 聯 軍 僅 會 師 未 攻 外, 餘 十 一 次 均 係 實 戰, 造 成 鄭 及 其 盟 軍 重 大 損 失 經 於 西 元 一 六 六 四 年 ( 永 曆 十 八 年 康 熙 三 年 ) 與 清 於 金 廈 一 戰 失 利 後, 率 部 大 舉 撤 退 來 臺, 惟 仍 留 部 分 兵 力 駐 守 外 圍 島 嶼, 清 對 此 仍 派 軍 積 極 攻 打, 不 但 如 此, 對 澎 對 浙 粵 外 海 之 鄭 盟 軍 張 煌 言 蘇 利 等 部 亦 積 極 圍 剿, 務 求 肅 清 鄭 氏 在 海 上 勢 力 清 之 攻 勢 持 續 至 西 元 一 六 六 六 年 ( 永 曆 二 十 年 康 熙 五 年 ) 一 月 二 十 六 日, 閩 督 李 率 泰 卒, 方 才 漸 緩 率 泰 遺 奏 謂 : 閩 海 餘 氛 遠 竄 臺 灣, 奉 旨 撤 兵 與 民 休 息, 洵 為 至 計 惟 是 將 眾 兵 繁, 若 撤 之 太 驟, 不 無 驚 惶 ; 太 遲, 又 恐 貽 患 目 下 當 安 反 側 之 心, 日 久 務 防 難 制 之 勢 紅 毛 夾 板 船 雖 已 回 國, 然 而 往 來 頻 仍, 異 時 恐 生 釁 端 閩 省 兵 馬 錢 糧 專 望 協 餉, 倘 若 外 解 不 周, 即 有 意 外 之 虞 至 數 年 以 來, 海 禁 甚 嚴, 遷 移 之 民 盡 失 故 業 ; 宜 略 寬 界 限, 俾 獲 耕 漁, 稍 甦 殘 喘 206 至 此 清 廷 遂 逐 漸 息 兵 偃 武 施 琅 雖 曾 於 西 元 一 六 六 七 年 ( 永 曆 二 十 一 年 康 熙 六 年 ) 十 一 月 二 十 四 日, 上 邊 患 宜 靖 疏 207 請 命 攻 澎, 惟 康 熙 於 西 元 一 六 六 八 年 ( 永 曆 二 十 二 年 康 熙 七 年 ) 一 月 十 日, 針 對 此 疏 下 旨 : 渡 海 進 勦 臺 灣 逆 賊, 關 係 重 大 不 便 遙 定 著 提 督 施 琅 作 速 來 京, 而 行 奏 明 所 見, 以 便 定 奪 其 施 琅 之 缺, 著 施 琅 自 行 擇 人 暫 令 代 管 兵 部 知 道 208 琅 復 於 同 年 四 月, 再 上 盡 陳 所 見 疏 209, 仍 自 願 請 纓 率 部 攻 打 鄭 氏, 惟 時 清 廷 已 無 意 對 臺 再 行 用 兵, 遂 疏 上, 留 中 210 並 四 月, 部 文 到 閩, 催 施 琅 進 京, 琅 即 進 京 陛 見 授 琅 內 大 臣, 裁 水 師 提 督 缺, 悉 焚 諸 戰 船 設 總 兵 一 員 鎮 守 海 澄, 以 馬 化 騏 任 之 次 第 催 撥 各 投 誠 官 兵, 分 配 外 省 開 墾 211 琅 依 旨 北 上 就 任 內 大 臣, 清 廷 自 此 再 無 人 言 及 攻 臺 此 後 十 餘 年, 清 帝 國 南 疆 雖 仍 有 殘 餘 抵 抗 勢 力 騷 擾, 然 事 均 不 大 直 至 三 藩 亂 起, 清 自 顧 不 暇, 而 集 中 全 帝 國 之 力 撲 剿 三 藩 清 雖 無 力 以 軍 事 攻 鄭, 然 仍 持 續 以 和 談 方 式, 希 能 以 不 戰 而 屈 人 之 兵 方 式 解 決 臺 灣 問 題 清 廷 自 西 元 一 六 六 二 年 ( 永 曆 十 六 年 康 熙 一 年 ) 五 月 迄 西 元 一 六 六 九 年 ( 永 曆 二 十 三 年 康 熙 八 年 ) 六 月 止, 計 七 年, 共 有 四 次 和 206 蔣 良 騏 纂 輯 王 先 謙 增 補, 東 華 錄 選 輯, 頁 施 琅, 靖 海 紀 事, 頁 1~4 208 施 琅, 靖 海 紀 事, 頁 施 琅, 靖 海 紀 事, 頁 4~8 210 江 日 昇, 臺 灣 外 記, 頁 江 日 昇, 臺 灣 外 記, 頁

62 談 紀 錄, 然 均 由 於 經 不 肯 薙 髮 而 未 成 統 計 本 期 間 清 廷 對 鄭 經 和 談 紀 錄, 整 理 如 下 附 表 八 所 示 附 表 八 西 元 一 六 六 三 年 至 西 元 一 六 六 九 年 期 間 清 鄭 和 談 紀 錄 表 項 次 清 對 鄭 經 和 談 經 過 西 元 一 六 六 二 年 ( 永 曆 十 六 年 康 熙 一 年 ) 五 月, 鄭 成 功 逝 七 月, 閩 督 李 率 泰 接 沿 海 塘 報 成 功 在 臺 發 狂 身 死, 隨 會 請 耿 繼 茂 賁 岱 金 世 德 等 共 商 勦 撫 事 宜 遂 派 員 前 往 一 廈 門, 諭 經 以 朝 廷 誠 信 待 人, 若 釋 疑, 遵 制 削 髮 登 岸, 自 當 厚 爵 加 封 招 撫 之 經 與 伯 泰 洪 旭 黃 廷 陳 煇 王 秀 奇 暨 諸 參 軍 會 議, 以 總 欲 傚 朝 鮮 例 : 不 削 髮, 稱 臣 納 貢 而 已 復 之 ; 議 未 成 西 元 一 六 六 三 年 ( 永 曆 十 七 年 康 熙 二 年 ) 十 月 二 十 六 日, 清 與 鄭 經 金 廈 大 戰 後, 清 廷 以 雖 金 廈 已 破, 諒 彼 此 時 人 心 風 鶴, 可 差 人 到 銅 山, 宣 布 朝 廷 德 意, 並 四 處 招 降, 二 以 散 其 黨 羽 令 梧 與 琅 差 人 往 鎮 海 銅 山 招 降 李 率 泰 差 官 咸 至 銅 山, 傳 宣 朝 廷 德 意 招 撫 經 仍 執 高 麗 事 例 以 若 欲 削 髮 登 岸, 雖 死 不 允 送 其 差 還, 議 未 成 西 元 一 六 六 七 年 ( 永 曆 二 十 一 年 康 熙 六 年 ) 一 月, 在 京 候 補 總 兵 孔 元 章 自 願 前 往 臺 灣 招 撫 立 功 奉 旨 : 准 其 馳 驛 入 閩, 與 藩 院 商 配 招 撫 五 月, 元 章 航 船 過 臺, 傳 清 朝 廷 三 招 撫 之 議 經 仍 以 臺 灣 遠 在 海 外, 非 中 國 版 圖 先 王 在 日, 亦 只 差 薙 髮 二 字 若 照 朝 鮮 事 例, 則 可 復 元 章, 十 月 元 章 返 京 復 命, 議 未 成 西 元 一 六 六 九 年 ( 永 曆 二 十 三 年 康 熙 八 年 ) 六 月, 清 派 大 員 刑 部 尚 書 明 珠 兵 部 侍 郎 蔡 毓 榮 等 至 閩 與 靖 藩 耿 繼 茂 總 督 祖 澤 沛 研 議 對 鄭 經 招 撫 事 宜, 決 議 派 慕 天 顏 及 季 佺 齎 往 臺 灣 招 撫 鄭 經, 清 以 若 翻 然 削 髮 歸 順, 自 當 藩 封, 永 為 聖 朝 柱 石 不 然, 豈 寡 樓 船 甲 四 兵 哉 經 復 以 先 王 在 日, 前 後 招 撫 者, 亦 只 差 削 髮 二 字 本 藩 焉 肯 墜 先 王 之 志 清 再 以 許 其 藩 封, 世 守 臺 灣 題 請 但 既 受 封 稱 臣, 豈 有 異 其 制 別 其 服 乎? 經 仍 以 朝 鮮 事 例, 不 肯 薙 髮 世 守 臺 灣, 稱 臣 納 貢 而 已 雙 方 終 以 薙 髮 一 事, 未 能 議 成 資 料 來 源 : 江 日 昇, 臺 灣 外 記 ( 臺 北 市 : 大 通 書 局,1987 年 ), 頁 213~245 以 上 四 次 清 對 經 議 和, 雖 均 因 薙 髮 未 成, 然 深 入 分 析 其 當 時 雙 方 背 景 因 素, 均 各 有 其 考 量 第 一 次 議 和 係 因 清 廷 獲 悉 鄭 成 功 逝, 三 鄭 因 爭 藩 位 內 鬨, 212 清 雖 對 經 招 撫 未 成, 然 順 利 招 撫 在 金 之 鄭 泰 弟 鳴 駿 及 泰 子 緒 昌, 造 成 鄭 氏 重 大 損 失 經 因 時 處 分 裂 危 機, 乃 運 用 清 招 撫 公 文 往 返 冗 長 時 程, 而 一 統 王 國, 此 次 議 和 清 雖 未 達 成 對 經 之 招 撫, 然 也 獲 得 王 國 在 金 之 軍 力 而 經 雖 失 軍 力, 卻 成 功 統 一 原 欲 分 裂 危 機, 雙 方 互 有 得 失 第 二 次 議 和, 時 處 兩 方 在 金 廈 大 戰 後, 清 欲 趁 勝 一 舉 將 經 全 軍 實 力 瓦 解 事 雖 未 成, 然 亦 造 成 大 將 周 全 斌 等 降 清, 經 為 此 遂 緊 急 撤 離 金 廈 返 臺 惟 此 舉 是 否 真 屬 對 清 有 利, 實 難 判 斷 因 經 撤 臺 後, 閩 臺 之 間 隔 海, 清 反 難 再 攻 此 從 施 琅 兩 次 攻 打 未 成 即 悉, 而 經 雖 撤 臺, 反 可 收 兵 力 集 中 運 用 之 效, 局 勢 反 轉 危 為 安, 此 復 可 從 鄭 氏 王 國 俟 後 承 平 十 餘 年 可 悉 第 三 次 清 派 位 階 甚 低 之 在 京 候 補 總 兵 孔 元 章 前 往 台 灣 與 鄭 氏 議 和, 有 探 測 鄭 氏 動 向 之 意 味, 此 因 在 於 時 距 前 次 議 和 時 間 已 有 三 年 餘, 鄭 氏 或 有 改 變, 清 派 元 章 前 往 投 石 問 路 惟 時 鄭 氏 坐 擁 臺 澎, 局 勢 安 穩 ; 復 中 隔 海 險, 料 定 清 對 其 莫 可 奈 何, 乃 以 不 肯 薙 髮 為 由, 拒 清 招 撫 第 三 次 議 和 未 成, 時 施 琅 任 閩 省 水 師 總 兵 官, 曾 詢 問 隨 元 章 前 往 押 船 官 林 功 勳 臺 灣 詳 情, 後 並 呈 邊 患 宜 靖 疏 及 盡 陳 所 見 疏 力 212 臺 灣 之 鄭 襲 ( 成 功 弟 ) 廈 門 之 鄭 泰 ( 成 功 族 兄 ) 聯 合 起 來 與 廈 門 之 鄭 經 爭 奪 成 功 逝 後, 所 遺 之 鄭 氏 王 國 領 導 權, 後 經 先 赴 臺 屈 襲 服, 再 返 廈 計 殺 泰, 而 一 統 鄭 氏 王 國 52

63 陳 攻 臺 之 要, 琅 曰 : 茲 總 兵 孔 元 章 招 撫 回 歸, 臣 密 詢 押 船 官 林 功 勳, 探 賊 中 情 形, 未 必 有 歸 誠 實 意 臣 荷 恩 深 重, 與 賊 仇 不 共 戴, 雖 躬 履 險 阻, 身 歷 波 濤, 亦 必 滅 此 朝 食 213 若 臺 灣 一 平, 則 邊 疆 寧 靖, 防 兵 可 減, 百 姓 得 享 昇 平, 一 時 之 勞, 萬 世 之 逸 也 214 年 餘 後, 清 派 刑 部 尚 書 明 珠 兵 部 侍 郎 蔡 毓 榮 親 往 閩 省 主 持 與 鄭 氏 議 和, 此 次 議 和 為 時 甚 長, 雙 方 接 洽 數 次, 清 以 若 翻 然 削 髮 歸 順, 自 當 藩 封, 永 為 聖 朝 柱 石 不 然, 豈 寡 樓 船 甲 兵 哉 215 嚇 經, 經 憑 臺 海 波 濤 之 險, 仍 以 不 肯 薙 髮 為 由, 拒 之 清 對 鄭 經 招 撫 無 功 後, 因 而 擱 置 對 臺 用 兵 經 亦 因 初 入 臺, 百 廢 待 舉, 遂 採 陳 永 華 之 策 睿 力 建 設 臺 灣 迄 西 元 一 六 七 四 年 ( 永 曆 二 十 八 年 康 熙 十 三 年 ) 經 應 吳 三 桂 耿 精 忠 之 請 率 軍 西 征 上 陸 前, 臺 在 經 重 用 陳 永 華 之 治 理 下 已 日 趨 茁 壯 鄭 經 之 治 臺 以 永 華 居 首 功 經 掌 鄭 氏 王 國 後, 即 以 諮 議 參 軍 陳 永 華 理 國 政 改 東 都 為 東 寧, 置 天 興 萬 年 二 州 分 諸 將 土 地, 課 耕 種 徵 租 賦 稅 丁 庸 興 學 校 通 魚 鹽, 安 撫 土 民, 貿 易 外 國, 儼 然 別 一 乾 坤 216 永 華 理 臺 之 要, 可 從 其 逝 後, 清 翰 林 學 士 李 光 地 ( ) 217 具 疏 入 賀 可 見 其 疏 謂 : 臺 灣 未 可 卒 圖 者, 實 由 永 華 經 理 有 方. 今 天 心 厭 亂, 使 之 殞 命 ; 從 此 亡 可 立 待 218 光 地 並 向 康 熙 力 保 施 琅 進 勦 臺 灣, 一 戰 舉 國 歸 誠 可 悉 另 三 藩 事 起, 經 率 軍 西 征 攻 閩 粵 八 郡, 移 駐 泉 州, 派 永 華 守 臺, 責 以 國 事 無 大 小, 惟 永 華 主 之, 永 華 轉 粟 餽 餉 六 年, 軍 無 乏 絕 219 以 今 標 準 衡 之, 永 華 此 番 作 為 如 今 行 政 首 長 兼 後 勤 總 司 令, 能 擇 一 行 之, 已 極 難 為 也, 況 兼 而 善 之 永 華 投 鄭 氏 起 於 鄭 成 功, 成 功 曾 告 經 曰 : 陳 先 生 當 世 名 士, 吾 遺 以 佐 汝 汝 其 師 事 之! 220 西 元 一 六 六 五 年 ( 永 曆 十 九 年 康 熙 四 年 ) 八 月, 經 以 永 華 為 勇 衛, 諸 事 賴 之 永 華 以 民 生 為 要, 台 灣 外 記 記 述 其 : 親 歷 南 北 二 路 各 社, 勸 諸 鎮 開 墾 : 栽 種 五 穀, 蓄 積 糧 糗 ; 插 蔗 煮 糖, 廣 備 興 販 於 是 年 大 豐 熟, 民 亦 殷 足 又 設 立 圍 柵, 嚴 禁 賭 博 教 匠 取 土 燒 瓦, 往 山 伐 木 斬 竹, 起 蓋 廬 舍, 與 民 休 息 以 煎 鹽 苦 澀 難 堪, 就 瀨 口 地 方, 修 築 坵 埕, 潑 海 水 為 滷, 暴 晒 作 鹽 ; 上 可 裕 課, 下 資 民 食 221 待 民 生 事 定 後, 復 建 議 鄭 經 興 教 育, 以 廣 人 才 經 初 謂 : 荒 服 新 創, 不 但 地 方 侷 促, 而 且 人 民 213 施 琅, 邊 患 宜 靖 疏, 靖 海 紀 事, 頁 施 琅, 盡 陳 所 見 疏, 靖 海 紀 事, 頁 江 日 昇, 臺 灣 外 記, 頁 夏 琳, 閩 海 紀 要, 頁 依 據 陳 衍, 李 光 地, 福 建 通 志 列 傳 選 ( 臺 北 市 : 大 通 書 局,1987 年 ), 頁 131~139 記 載 李 光 地 生 平 : 李 光 地 字 晉 卿, 號 厚 庵, 安 溪 人 ; 清 康 熙 五 年 舉 於 鄉, 九 年 成 進 士, 改 庶 吉 士, 十 七 年 屢 平 亂, 遷 內 閣 學 士 兼 禮 部 侍 郎 銜 ; 三 十 七 年, 授 直 隸 巡 撫, 四 十 二 年, 遷 吏 部 尚 書, 四 十 四 年 冬, 召 拜 文 淵 閣 大 學 士, 五 十 七 年 五 月, 薨 於 位, 年 七 十 有 七, 諡 文 貞 ; 雍 正 元 年, 追 贈 太 子 太 傅 ; 十 年, 入 祀 賢 良 祠 218 黃 任 郭 賡 武 重 修 章 倬 標 等 補 刊, 泉 州 府 志 選 錄 ( 臺 北 市 : 大 通 書 局,1987 年 ), 頁 謝 金 鑾 鄭 兼 才 纂 修, 續 修 臺 灣 縣 志 ( 臺 北 市 : 大 通 書 局,1987 年 ), 頁 連 橫, 臺 灣 通 史, 頁 江 日 昇, 臺 灣 外 記, 頁

64 稀 少, 姑 暫 待 之 將 來 222 反 對 ; 後 永 華 曰 : 昔 成 湯 以 百 里 而 王 文 王 以 七 十 里 而 興, 豈 關 地 方 廣 闊? 實 在 國 君 好 賢, 能 求 人 材 以 相 佐 理 耳 今 臺 灣 沃 野 數 千 里, 遠 濱 海 外, 且 其 俗 醇 ; 使 國 君 能 舉 賢 以 助 理, 則 十 年 生 長 十 年 教 養 十 年 成 聚, 三 十 年 真 可 與 中 原 相 甲 乙 何 愁 侷 促 稀 少 哉? 今 既 足 食, 則 當 教 之 使 逸 居 無 教, 何 異 禽 獸? 須 擇 地 建 立 聖 廟 設 學 校, 以 收 人 材 庶 國 有 賢 士, 邦 本 自 固 ; 而 世 運 日 昌 矣 223 經 始 允 永 華 所 請 於 是 建 聖 廟 設 學 校 開 科 取 士 積 極 培 育 人 才 經 再 以 其 為 學 院 葉 亨 為 國 子 監 助 教, 教 之 養 之 自 此 臺 人 始 知 學 224 民 生 教 育 已 定, 加 以 船 隻 整 備, 時 又 年 豐, 惟 寸 帛 尺 布, 值 價 甚 高, 貨 物 難 周, 以 致 興 販 維 艱 225 永 華 復 再 建 議 經 謂 : 善 與 內 地 邊 將 交, 便 可 接 濟 226 經 遂 派 廈 門 江 勝 粵 東 邱 煇 負 責 與 內 陸 交 易 清 廷 邊 關 : 守 將 亦 以 寧 靜 是 安 雖 汛 地 謹 防, 而 透 越 不 時 可 通 : 故 臺 灣 貨 物 船 料, 不 乏 於 用, 煇 集 廣 惠 亡 命 以 相 助, 且 善 為 交 通 接 濟, 貨 物 興 販, 而 臺 日 盛 227 至 此, 臺 灣 與 大 陸 間 之 貨 物 亦 互 通 有 無, 經 濟 遂 亦 改 善 民 生 教 育 經 濟 之 改 善, 形 成 經 壯 大 而 後 三 藩 事 起, 經 始 有 餘 力 上 陸 征 戰 否 則 以 小 國 寡 民 自 顧 猶 不 暇, 何 能 言 及 對 抗 清 帝 國 如 此 龐 大 國 力 西 元 一 六 七 四 年 ( 永 曆 二 十 八 年 康 熙 十 三 年 ), 經 應 吳 三 桂 之 請, 率 軍 西 征 上 陸 此 後 於 閩 粵 之 境 征 戰 七 年, 惟 終 歸 一 事 無 成 於 西 元 一 六 八 年 ( 康 熙 十 九 年 永 曆 三 十 四 年 ) 二 月, 棄 廈 率 軍 返 東 寧 經 返 臺 後 不 久, 永 華 病 卒, 經 更 無 意 政 務, 國 事 均 委 由 長 子 克 臧 處 理 經 終 日 享 樂 台 灣 外 記 記 述 此 段 時 日, 謂 經 : 遂 於 洲 仔 尾 澤 地, 令 李 景 監 造 園 亭, 種 植 花 木 一 日, 景 報 竣 張 日 曜 供 設 甚 奢, 請 經 遊 經 同 錫 范 等 文 士 武 將, 圍 射 酣 樂, 繼 夜 而 散 經 就 洲 仔 尾 園 亭 為 居, 移 諸 嬖 倖 於 內, 縱 情 花 酒 228 西 元 一 六 八 一 年 ( 康 熙 二 十 年 永 曆 三 十 五 年 ) 一 月, 經 亡 229 馮 錫 範 計 弒 監 國 克 臧, 立 其 弟 克 塽 續 王 位 230 克 塽 年 幼 大 小 事 皆 決 於 錫 范 國 軒 二 人 塽 以 擁 立 功, 表 封 國 軒 為 武 平 侯, 仍 管 中 提 督 事, 得 專 征 伐 ; 馮 錫 范 為 忠 誠 伯, 仍 管 侍 衛, 兼 參 贊 軍 機 其 餘 文 武, 各 222 江 日 昇, 臺 灣 外 記, 頁 江 日 昇, 臺 灣 外 記, 頁 江 日 昇, 臺 灣 外 記, 頁 江 日 昇, 臺 灣 外 記, 頁 江 日 昇, 臺 灣 外 記, 頁 江 日 昇, 臺 灣 外 記, 頁 257~ 江 日 昇, 臺 灣 外 記, 頁 依 據 江 日 昇, 臺 灣 外 記, 頁 379~380 記 載 鄭 經 病 亡 經 過 情 形 : 經 因 縱 慾 過 度, 痔 瘡 暴 脹, 大 腸 緊 閉, 醫 治 無 效 克 日 夜 侍 側, 衣 不 解 帶, 督 視 湯 藥 經 忖 不 能 起, 傳 國 軒 至 床 前, 指 克 而 言 曰 : 與 君 患 難 相 從, 意 望 中 興 ; 豈 期 今 日 中 途 而 別! 此 子 材 幹, 頗 有 所 望, 君 善 輔 之! 吾 死, 九 泉 亦 瞑 目 也 軒 叩 首 曰 : 藩 主 偶 爾 微 疾, 不 過 理 其 元 氣, 順 則 腫 自 消 而 愈 何 用 掛 懷? 至 於 翼 贊 公 子, 軒 自 當 竭 力 以 佐, 豈 有 二 心! 適 錫 范 入, 經 又 謂 錫 范 曰 : 吾 不 免 矣! 諸 凡 全 賴 君 與 武 平 協 力, 輔 此 孺 子! 范 曰 : 此 不 過 大 腸 火 盛, 散 之, 則 腫 消 藩 主 何 多 慮 焉? 徐 而 脹 痛 難 堪, 叫 喊 遂 卒, 年 三 十 九 230 江 日 昇, 臺 灣 外 記, 頁 380~382 54

65 加 一 級, 照 銜 辦 事 231 其 時, 清 三 藩 之 危 已 解, 東 南 沿 海 各 島 嶼 亦 均 逐 次 攻 克, 一 度 動 搖 國 勢 雖 因 亂 而 損, 然 大 抵 漸 復 然 鄭 氏 歷 經 七 年 之 閩 粵 西 征, 國 力 勢 虛 經 復 喪, 新 主 年 幼, 國 家 不 穩, 清 廷 隔 置 多 年 攻 臺 之 舉 又 列 入 最 新 議 題, 而 擔 任 內 大 臣 多 年 極 富 對 臺 作 戰 經 驗 之 施 琅 亦 將 重 用 此 際, 形 成 清 對 鄭 氏 絕 佳 攻 擊 契 機 231 江 日 昇, 臺 灣 外 記 ( 臺 北 市 : 大 通 書 局,1987 年 ), 頁

66 第 三 章 攻 防 交 戰 第 一 節 清 鄭 之 攻 防 部 署 鄭 氏 軍 隊 作 為 反 清 復 明 最 後 一 支 武 裝 力 量, 其 實 力 之 強, 從 其 能 與 明 末 以 來 兵 強 馬 壯 之 清 軍 抗 衡 達 三 十 餘 年 可 見 雙 方 對 峙 多 年, 清 軍 屢 攻 不 克 鄭 氏 除 屢 挫 清 軍 並 打 著 反 清 復 明 旗 幟 號 招 天 下 忠 明 勢 力, 對 清 廷 南 進 攻 勢 帶 有 嚴 重 威 脅 致 清 廷 在 多 線 作 戰 兵 力 分 散 之 餘 及 圖 穩 定 南 方 局 勢 下, 不 得 不 與 之 多 次 議 和 惜 金 陵 之 役 鄭 軍 喪 失 精 銳 過 甚, 敗 退 金 廈 成 功 困 守 小 島, 在 一 無 戰 略 縱 深, 二 缺 糧 食, 三 無 兵 員 情 況 下, 終 難 以 為 繼 西 元 一 六 六 二 年 ( 永 曆 十 六 年 康 熙 232 一 年 ), 成 功 逐 退 荷 人 後, 佔 領 臺 灣, 不 久 即 逝 子 鄭 經 續 位 度 過 鄭 氏 王 國 分 裂 危 機 並 力 抗 清 撫 剿 之 略, 期 間 陳 永 華 睿 力 建 設 臺 灣, 日 趨 茁 壯 迨 三 藩 事 起, 經 率 部 西 征, 八 年 征 戰, 未 能 成 事, 仍 率 部 退 守 東 寧 清 廷 基 於 施 琅 兩 次 攻 臺 失 敗 及 三 藩 之 亂 起, 一 時 未 能 積 極 攻 臺 迄 西 元 一 六 八 一 年 ( 康 熙 二 十 年 永 曆 三 十 五 年 ), 經 亡 233, 清 內 閣 學 士 李 光 地 力 主 趁 機 攻 臺 鄭 錦 已 死, 子 克 塽 幼 弱, 部 下 爭 權, 宜 急 取 之 且 舉 內 大 臣 施 琅 習 海 上 形 勢, 知 兵, 可 重 任, 上 用 其 言, 卒 平 臺 灣 234 閩 浙 總 督 姚 啟 聖 ( ) 235 亦 以 軍 中 帥 不 可 無 人 ; 具 疏 上 請 聖 天 子, 以 內 大 臣 伯 施 琅 為 靖 海 將 軍 236 薦 之 237 在 內 外 重 臣 交 薦 下, 聖 祖 乃 232 沈 雲 撰 沈 垚 注, 臺 灣 鄭 氏 始 末, 續 修 四 庫 全 書, 史 部, 記 事 本 末 類,390 冊,( 上 海 市 : 古 籍 出 版 社,1995 年 ), 頁 455~ 連 橫, 建 國 紀, 臺 灣 通 史,( 臺 北 市 : 眾 文 圖 書,1994 年 ), 頁 51~ 依 據 趙 爾 巽 柯 劭 忞 等 撰, 李 光 地, 清 史 稿 ( 臺 北 市 : 大 通 書 局,1987 年 ), 頁 529 記 載 李 光 地 向 康 熙 帝 薦 舉 施 琅 情 形 : 十 九 年, 光 地 至 京 師, 授 內 閣 學 士 入 對, 言 : 鄭 錦 已 死, 子 克 塽 幼 弱, 部 下 爭 權, 宜 急 取 之 且 舉 內 大 臣 施 琅 習 海 上 形 勢, 知 兵, 可 重 任, 上 用 其 言, 卒 平 臺 灣 ( 臺 北 市 : 中 研 院 史 語 所,2000 年 ) 235 依 據 趙 爾 巽 柯 劭 忞 等 撰 姚 啟 聖, 清 史 稿 ( 臺 北 市 : 大 通 書 局,1987 年 ), 頁 496~500 記 載 姚 啟 聖 生 平 及 薦 舉 施 琅 情 形 : 姚 啟 聖, 字 熙 止, 浙 江 會 稽 人, 初 任 香 山 知 縣, 十 三 年 康 親 王 薦, 超 擢 溫 處 道 僉 事, 十 五 年 擢 福 建 布 政 使, 康 熙 十 七 年 任 閩 督, 十 八 年 開 招 來 館 ; 十 九 年 進 兵 部 尚 書 太 子 太 保, 二 十 年, 啟 聖 以 北 人 乘 舟 終 非 素 習, 軍 中 帥 不 可 無 人 ; 具 疏 上 請 聖 天 子, 以 內 大 臣 伯 施 琅 為 靖 海 將 軍 ; 啟 聖 督 閩 數 載, 前 後 議 勦 臺 灣, 獨 握 勝 算 ; 推 功 讓 能, 勞 謙 不 伐, 為 定 謀 推 轂 名 臣 第 一, 以 病 卒 於 官, 年 六 十 236 連 橫, 施 琅 列 傳, 臺 灣 通 史, 頁 依 據 不 著 撰 人, 清 代 官 書 記 明 臺 灣 鄭 氏 亡 事, 頁 20 記 載 施 琅 被 任 命 為 福 建 水 師 提 督 共 有 兩 次, 其 薦 者 亦 有 兩 位 ; 初 為 黃 梧, 後 為 姚 啟 聖, 此 處 援 引 自 姚 啟 聖 憂 畏 軒 奏 疏 卷 三 ( 臺 北 市 : 大 通 書 局,1987 年 ), 原 薦 疏 文 有 二, 因 施 琅 後 為 清 定 臺 首 功 者, 啟 聖 之 薦 影 響 深 遠, 故 全 文 引 敘 以 明 原 委 其 薦 一, 疏 為 : 題 為 特 舉 能 臣 蚤 靖 海 氛 事 : 目 下 剿 賊 平 海, 全 賴 水 師 提 督 一 官 今 陸 路 既 不 能 衝 擊 矣, 如 水 師 戰 勝, 賊 自 敗 走 臺 灣 ; 如 水 師 不 勝, 賊 仍 盤 踞 廈 門 是 總 督 巡 撫 陸 路 提 督 不 過 相 助 為 理, 而 決 勝 成 功, 實 水 師 提 督 一 人 任 也 前 自 昭 武 將 軍 請 56

67 決 心 用 施 琅 為 閩 水 師 總 兵 官 238, 積 極 展 開 攻 臺 部 署 西 元 一 六 八 三 年 ( 康 熙 二 十 239 二 年 永 曆 三 十 七 年 ) 六 月, 清 派 琅 率 軍 攻 澎 鄭 派 劉 國 軒 前 往 迎 擊 雙 方 於 澎 海 域 展 開 激 戰, 結 果 劉 敗 施 勝, 臺 遂 入 清 版 圖 清 之 圖 謀 攻 臺 已 久, 惟 其 八 旗 綠 營 主 力 均 以 陸 上 征 戰 為 其 強 項, 不 習 海 戰 啟 聖 所 謂 : 北 人 乘 舟 終 非 素 習, 240 琅 云 : 惜 乎 生 長 北 方, 水 性 海 務, 非 其 所 辭 水 師 提 督 之 後, 會 推 鎮 江 將 軍 王, 今 改 任 四 川 提 督, 陞 授 湖 廣 總 兵 萬 ( 正 色 ) 為 福 建 水 師 提 督 ; 是 皇 上 求 賢 若 渴 之 心, 求 一 勝 任 水 師 提 督 者, 亦 可 謂 博 覽 旁 求 費 盡 苦 心 矣 提 督 與 臣, 均 係 封 疆 大 臣, 自 應 和 衷 共 濟, 豈 可 濫 置 異 同 之 詞 臣 思 今 日 在 外 諸 臣, 且 不 必 問 其 才 幹 之 有 能 與 不 能, 要 先 看 其 遇 事 之 肯 任 與 不 肯 任 ; 亦 不 必 問 其 行 事 之 克 濟 與 不 克 濟, 要 先 看 其 心 力 之 肯 盡 與 不 肯 盡, 而 大 概 定 矣 臣 任 藩 司 時, 聞 知 原 任 水 師 施 琅 威 名, 鄭 錦 畏 之 如 虎, 所 以 鄭 錦 將 施 琅 之 子 齊 舍 與 姪 亥 舍 給 以 官 爵 以 羈 縻 之 通 省 之 鄉 紳 舉 貢 生 員 文 武 兵 民 黃 童 白 叟, 萬 口 同 聲, 皆 知 其 堪 任 水 師 提 督 也 臣 任 藩 司 時, 統 領 韓 大 任 標 兵 併 臣 自 繕 兵 救 援 漳 州, 即 以 為 海 賊 異 常 猖 獗, 水 師 提 督 亟 須 得 人, 保 舉 施 琅, 具 啟 康 親 王, 並 通 詳 寧 海 將 軍 喇 鎮 平 將 軍 耿 刑 部 尚 書 介 禮 部 侍 郎 吳 總 督 郎 巡 撫 楊 在 案 後 聞 施 有 子 有 姪 在 海, 且 當 日 撤 回 原 自 有 因, 臣 亦 不 敢 力 保 臣 同 平 南 將 軍 商 議 云 : 施 琅 即 有 一 子 在 海, 尚 有 六 子 在 京, 其 京 中 家 口 數 百, 豈 肯 為 一 子 而 舍 六 個 兒 子 與 數 百 口 家 眷 乎! 今 水 師 提 督 愈 選 愈 難, 北 風 將 至, 大 舉 及 期, 若 再 所 調 船 隻 不 多, 攻 擊 不 勝, 轉 盼 又 是 一 年, 糜 費 數 百 萬 錢 糧, 縱 賊 養 癰, 遺 累 百 姓, 臣 罪 竟 無 底 止 矣 此 時 斷 難 緘 默, 伏 乞 皇 上 蚤 賜 定 奪 謹 具 疏 密 題 康 熙 十 八 年 六 月 其 薦 二, 疏 為 保 舉 原 任 水 師 提 督 施 琅, 如 蒙 皇 上 俞 允, 祈 即 命 施 琅 馳 驛 星 赴 江 南, 面 驗 鳥 船 江 浙 之 船, 果 否 堪 令 閩 省 官 兵 統 帶 至 閩? 並 令 兼 程 赴 閩, 酌 議 現 在 船 隻 是 否 足 用? 彼 以 曾 破 廈 門 之 官, 輕 車 熟 路, 一 言 可 決, 實 勝 臣 等 揣 摹 憶 度 之 詞 萬 萬 矣 如 以 水 師 提 督 已 補 萬 ( 正 色 ), 查 調 任 水 師 提 督 王 以 定 海 將 軍 管 提 督 事, 則 施 琅 曾 受 國 恩 授 靖 海 將 軍 或 命 施 琅 以 將 軍 總 統 水 師 事 務, 則 將 軍 提 督 可 並 收 得 人 之 效 矣 至 廣 東 應 否 添 立 水 師 萬 正 色 可 否 移 調 廣 東, 仰 祈 皇 上 睿 裁 臣 會 同 巡 撫 臣 吳 ( 興 祚 ) 將 軍 管 提 督 事 臣 楊 ( 捷 ) 合 疏 密 題, 伏 祈 敕 議 施 行 康 熙 十 八 年 七 月 另 依 據 全 謝 山, 太 子 少 保 兵 部 尚 書 兼 都 察 院 右 都 御 史 會 稽 姚 公 ( 啟 聖 ) 神 道 第 二 碑 銘, 鮚 埼 亭 集 選 輯 ( 臺 北 市 : 大 通 書 局,1987 年 ), 頁 70 亦 記 載 啟 聖 薦 琅 經 過 : 方 施 烺 ( 琅 ) 之 叛 成 功 而 歸 附 也, 世 祖 即 以 為 水 師 提 督, 駐 海 澄 成 功 沒, 烺 ( 琅 ) 以 平 臺 自 任, 出 兵 不 克, 頗 疑 其 貳, 召 入 京, 不 復 用, 而 水 師 亦 罷 公 之 以 布 政 使 奏 軍 事 也, 即 薦 用 烺 ( 琅 ), 不 報 及 為 總 督, 乃 以 萬 正 色 任 之 至 是 請 改 正 色 為 陸 路, 仍 以 水 師 用 烺 ( 琅 ), 且 曰 : 臣 願 以 百 口 保 烺 ( 琅 ) 必 無 他, 天 子 始 遣 之 由 此 段 記 述 亦 可 悉, 施 琅 自 鄭 氏 歸 附 清 後, 清 雖 初 用 其 為 閩 水 施 提 督, 但 在 攻 臺 不 成 後, 清 即 疑 其 忠 誠, 並 解 其 兵 權 後 在 啟 聖 屢 次 力 薦 下, 琅 始 獲 清 廷 重 用 238 施 琅 被 任 命 為 閩 水 師 提 督 共 有 兩 次, 依 據 不 著 撰 人, 聖 祖 仁 皇 帝 實 錄, 卷 之 六, 頁 記 載 琅 第 一 次 被 任 命 為 閩 水 師 提 督, 是 為 : 康 熙 元 年 七 月 二 十 七 日 ( 戊 戌 ), 陞 福 建 同 安 總 兵 官 施 琅 為 福 建 水 師 提 督 另 依 據 不 著 撰 人, 清 代 官 書 記 明 臺 灣 鄭 氏 亡 事 ( 臺 北 市 : 大 通 書 局,1987 年 ), 頁 19~20 記 載 第 二 次 被 任 命 為 閩 水 師 提 督, 是 為 : 康 熙 二 十 年 ( 一 六 八 一 年 ) 七 月 己 卯 ( 二 十 八 日 ), 命 原 任 右 都 督 施 琅 為 福 建 水 師 提 督, 帥 舟 師 進 取 彭 湖 臺 灣 ; 上 諭 議 政 王 等 曰 : 今 諸 路 逆 賊 俱 已 殲 除, 應 以 見 在 舟 師 破 滅 海 賊 原 任 右 都 督 施 琅 係 海 上 投 誠, 且 曾 任 福 建 水 師 提 督, 熟 悉 彼 處 地 利 海 寇 情 形, 可 仍 以 右 都 督 充 福 建 水 師 提 督 總 兵 官, 加 太 子 少 保, 前 往 福 建 到 日 即 與 將 軍 總 督 巡 撫 提 督 商 酌, 剋 期 領 舟 師 進 取 彭 湖 臺 灣 其 萬 正 色 改 為 陸 路 提 督, 諾 邁 還 京 候 補 本 處 記 敘 係 指 第 二 次 施 琅 被 清 廷 任 命 為 閩 水 師 提 督 總 兵 官 239 依 據 連 橫, 劉 國 軒 列 傳, 臺 灣 通 史, 頁 758 記 載 劉 國 軒 投 身 鄭 氏 經 過 : 劉 國 軒, 福 建 汀 州 府 人, 為 漳 州 城 門 把 總 ; 鄭 成 功 伐 漳 州, 國 軒 開 門 迎 後 從 伐 南 京 臺 灣 成 功 薨, 子 經 嗣, 分 汛 東 寧, 以 國 軒 守 雞 籠 山, 勦 撫 諸 番, 晉 右 武 衛 後 經 渡 海, 國 軒 從 耿 鄭 交 惡, 國 軒 敗 耿 軍 威 震 南 粵 ; 復 屢 敗 清 軍, 經 授 晉 國 軒 武 平 伯 征 北 將 軍 經 薨, 子 克 塽 嗣, 晉 武 平 侯, 澎 海 一 戰 敗 於 施 琅, 降 清 任 天 津 總 兵 官, 康 熙 三 十 二 年 卒 240 劉 良 璧, 重 修 福 建 臺 灣 府 志 ( 臺 北 市 : 大 通 書 局,1987 年 ), 頁

68 長, 登 舟 之 際, 混 心 嘔 吐, 身 體 維 艱 241 皆 為 明 證 故 清 雖 戰 功 彪 炳 猛 將 所 在 多 有, 兩 次 攻 打 臺 灣 之 統 帥 選 定, 仍 以 鄭 氏 降 將 施 琅 為 首 要 人 選 兩 次 攻 打 未 成 後, 十 餘 年 無 人 再 言 攻 臺 考 量 因 素 雖 多, 然 大 陸 與 臺 灣 間 之 大 海 天 險 及 變 幻 莫 測 之 氣 象, 實 為 此 戰 能 否 行 之 主 因 反 觀 鄭 氏 主 要 成 員, 無 不 係 出 身 閩 粵 浙 沿 海, 多 具 與 清 周 旋 經 驗, 又 具 刀 口 亡 命 性 格, 故 能 以 臺 澎 為 基 地 據 偶 抵 抗 以 清 初 開 國 武 功 強 盛, 卻 也 一 時 對 其 莫 可 奈 何 此 可 從 明 末 清 初 以 來 數 十 年, 清 雖 迅 速 打 下 大 明 江 山, 卻 始 終 無 法 有 效 肅 清 東 南 沿 海 勢 力 可 悉 然 此 種 情 形 在 清 陸 續 招 降 鄭 氏 部 將 後 徐 有 改 善 鄭 氏 降 將 與 鄭 氏 部 將 系 出 同 源, 對 海 上 一 切 亦 均 瞭 悉, 故 招 降 納 叛 是 為 清 對 付 鄭 氏 最 有 效 之 策 一 則 可 有 擅 於 海 戰 將 士 來 對 付 鄭 氏, 二 則 以 降 打 叛, 自 身 毫 無 損 失, 三 則 再 以 降 招 降, 兵 不 血 刃, 形 成 鄭 氏 部 將 骨 牌 效 應, 結 連 投 清 然 清 雖 能 掌 握 鄭 氏 降 將, 卻 未 必 能 完 全 信 任 臨 陣 之 際, 一 時 戰 情 急 轉, 倒 戈 相 向 者 未 必 沒 有 故 招 撫 降 將 後, 清 多 將 其 所 屬 解 甲 歸 田, 安 插 外 省, 而 所 能 用 者 僅 餘 少 數 致 未 能 獨 立 成 軍 且 大 軍 作 戰 亦 非 此 少 部 而 能 成 事, 渡 海 作 戰 更 非 陸 面 作 戰 可 比, 一 但 船 隊 出 海 即 成 獨 立 作 戰 態 勢 戰 損 兵 員 補 充, 後 勤 補 給 暢 通, 通 信 聯 繫 維 持, 均 不 若 陸 上 容 易 軍 隊 間 之 指 揮 掌 控, 更 非 將 在 外 軍 令 有 所 不 受 之 難 所 可 比 擬 且 戰 場 上 訊 息 萬 變, 大 軍 進 退 之 間, 稍 一 疏 忽 即 失 戎 機 此 等 戰 場 要 務 成 敗, 蓋 均 由 領 軍 作 戰 將 領 概 括 承 受, 是 故 擇 將 則 為 清 攻 臺 所 面 對 之 第 一 要 務, 能 擇 對 良 將 則 此 事 成 功 一 半 施 琅 即 為 清 廷 千 挑 萬 選 後 之 能 者 回 顧 施 琅 ( , 生 平 詳 如 附 錄 一 ) 前 半 生, 即 可 悉 清 為 何 欲 以 其 為 攻 臺 主 將, 其 傳 記 中 敘 謂 : 施 琅,, 初 為 明 總 兵 鄭 芝 龍 部 下 左 衝 鋒. 國 朝 順 治 三 年, 大 軍 定 福 建, 琅 隨 鄭 芝 龍 投 誠, 從 征 廣 東, 勦 平 順 德 東 莞 三 水 新 寧 等 縣. 鄭 芝 龍 歸 京 師, 其 子 成 功 竄 距 海 島, 屢 誘 琅 助 己, 剽 掠 其 父 大 宣 弟 顯, 皆 為 成 功 戕 害 十 三 年, 琅 從 定 遠 大 將 軍, 擊 敗 鄭 成 功 賊 眾 於 福 州 242 字 尊 侯, 號 琢 公, 漢 軍 鑲 黄 旗 人, 世 居 福 建 晉 江 ; 國 朝 定 鼎 後, 偽 唐 王 朱 聿 釗 據 福 建, 僭 號 隆 武 ; 琅 以 功 多, 為 同 輩 所 忌 ; 鄭 成 功 素 知 琅 名, 欣 倚 以 為 重, 禮 遇 甚 渥 ; 有 標 弁 得 罪, 恃 鄭 親 暱, 逃 於 鄭 所, 琅 申 軍 法 擒 斬 之, 鄭 怒, 遂 持 琅, 而 分 禁 其 家 屬, 琅 以 計 得 脫, 其 父 與 弟 均 遇 害 243 由 上 可 悉, 施 琅 原 為 鄭 芝 龍 部 將, 後 降 清, 復 歸 鄭 成 功, 並 受 重 用 再 因 與 成 功 結 怨, 成 功 殺 其 父 兄, 琅 叛 逃 投 清 由 此 可 知, 其 一, 琅 與 成 功 有 大 仇 ; 其 二 有 兵 略 ; 其 三, 輩 分 高 ; 其 四, 出 身 海 上 此 四 者, 均 為 清 所 重 視 有 仇 代 表 其 忠 清 度 高, 有 兵 略 其 能 領 兵 作 戰, 輩 分 高 則 能 號 招 鄭 氏 部 將 投 清, 出 身 海 上 表 241 施 琅, 決 計 進 勦 疏, 靖 海 紀 事, 頁 薛 紹 元, 臺 灣 通 志, 頁 施 琅, 欽 定 八 旗 通 志 名 臣 列 傳, 靖 海 紀 事, 頁 85 58

69 示 不 懼 海 上 作 戰, 以 上 能 兼 有 者, 僅 琅 故 清 廷 屢 次 拔 擢 琅, 而 授 副 總 兵, 加 都 督 僉 事, 補 同 安 總 兵 官, 福 建 水 師 提 督, 授 右 都 督, 掛 靖 海 將 軍 印, 加 太 子 太 保, 復 畀 節 鉞 提 督 全 閩 水 師 244 琅 與 成 功 結 怨 後, 隨 即 北 渡 投 清 此 後 即 以 卓 越 海 戰 能 力 為 清 獻 力, 最 終 在 澎 湖 一 役 瓦 解 鄭 軍 主 力, 達 成 攻 臺 使 命 西 元 一 六 八 一 年 ( 康 熙 二 十 年, 永 曆 三 十 五 年 ) 一 月, 經 逝 六 月, 清 閩 督 姚 啟 聖 向 清 廷 奏 報 此 事, 康 熙 隨 即 下 令 : 鄭 錦 既 伏 冥 誅, 賊 中 必 乖 離 擾 亂, 宜 乘 機 規 定 澎 湖 臺 灣 總 督 姚 啟 聖 巡 撫 吳 興 祚 提 督 諾 邁 萬 正 色 等, 其 與 將 軍 喇 哈 達 侍 郎 吳 努 春 同 心 合 志, 將 綠 旗 舟 師 分 領 前 進, 務 期 勦 撫 並 用, 底 定 海 疆, 毋 誤 事 機! 245 此 為 清 廷 對 臺 出 兵 最 早 之 反 應 及 處 理 七 月, 康 熙 復 諭 議 政 王 大 臣 : 今 諸 路 逆 賊 俱 已 殲 除, 應 以 見 在 舟 師 破 滅 海 賊 原 任 右 都 督 施 琅 係 海 上 投 誠, 且 曾 任 福 建 水 師 提 督, 熟 悉 彼 處 地 利 海 寇 情 形 ; 可 仍 以 右 都 督 充 福 建 水 師 提 督 總 兵 官 加 太 子 太 保, 前 往 福 建 到 日, 即 與 將 軍 總 督 巡 撫 提 督 商 酌, 剋 期 統 領 舟 師 進 取 澎 湖 臺 灣 其 萬 正 色 改 為 陸 起 提 督 246 琅 從 此 刻 起, 官 復 原 職, 復 為 閩 水 師 提 督 總 兵 官, 統 帥 全 閩 水 師, 展 開 對 臺 攻 勢 部 署 後 清 連 續 下 旨 及 調 兵 遣 將, 首 將 前 投 誠 鄭 氏 部 將 朱 天 貴 (?~1683) 247 從 浙 調 閩 此 係 啟 聖 上 奏 之 故 : 臣 軍 前 所 轄 舟 師, 乃 平 陽 總 兵 官 朱 天 貴 舊 部 若 令 他 人 統 轄, 恐 一 時 未 能 馴 習 且 朱 天 貴 聲 名 素 為 海 寇 所 憚, 來 歸 之 時 已 與 賊 相 攻 成 仇 ; 今 若 令 將 原 軍, 必 能 竭 力 圖 報 請 敕 下 浙 江 總 督 速 發 朱 天 貴 並 原 帶 部 下 精 兵 三 百 人 至 福 建, 同 臣 等 協 力 進 勦 248 後 琅 因 閩 省 多 頭 領 軍, 軍 令 不 易 貫 徹, 乃 啟 奏 朝 廷 攻 臺 澎 僅 由 啟 聖 及 其 專 責 隔 年 初, 清 廷 復 調 豫 撫 董 國 興 為 閩 撫, 彼 之 所 調, 起 因 為 三 藩 之 亂 末 期, 244 施 琅, 欽 定 八 旗 通 志 名 臣 列 傳, 靖 海 紀 事, 頁 85~ 蔣 良 騏 纂 輯 王 先 謙 增 補, 東 華 錄 選 輯, 頁 蔣 良 騏 纂 輯 王 先 謙 增 補, 東 華 錄 選 輯, 頁 依 據 陳 衍, 福 建 通 志 列 傳 選, 頁 178 記 載 朱 天 貴 生 平 : 朱 天 貴 字 達 三, 莆 田 人, 鄭 氏 奇 其 才, 厚 遇 之, 授 左 都 督, 統 樓 船 二 十 八 鎮 ; 水 師 提 督 萬 正 色 知 天 貴 心 存 反 正, 遣 其 叔 炳 坤 齎 書 招 撫 康 熙 十 九 年, 天 貴 遂 部 三 百 餘 艘 及 眾 二 萬 餘 來 歸, 以 總 兵 官 侯 補, 正 色 請 設 南 澳 總 兵, 配 兵 三 千, 以 天 貴 鎮 之 ; 詔 授 平 陽 總 兵 越 三 年, 大 師 勦 臺 灣, 靖 海 將 軍 施 琅 率 水 師 至 澎 湖, 天 貴 以 兵 會 之 澎 湖 為 臺 灣 門 戶, 賊 併 力 拒 守, 壘 上 環 列 大 矢 石, 眾 莫 敢 近 ; 天 貴 叱 所 坐 舟 先 進, 直 薄 壘, 燒 敵 船, 殲 其 眾 大 師 繼 進, 奪 六 嶼, 澎 湖 遂 平 ; 而 天 貴 為 飛 所 中, 死 於 舟 中 248 朱 希 祖 編, 清 代 官 書 記 明 臺 灣 鄭 氏 亡 事, 頁 22 59

70 清 因 閩 就 地 所 招 兵 丁 素 質 不 佳, 無 法 即 招 即 用 時 戰 情 緊 急, 清 從 北 方 各 省 調 派 熟 習 陣 戰 者, 前 往 閩 省 時 國 興 任 豫 撫, 受 令 後, 從 豫 省 急 調 善 鳥 槍 者, 前 往 閩 支 援 作 戰 閩 提 督 楊 捷 奏 朝 廷 請 求 支 援 曰 : 臣 深 悉 河 南 兵 熟 習 交 槍 鳥 槍 者 甚 多 發 千 人 赴 閩 249 清 廷 下 旨 : 福 建 土 著 兵 丁 未 諳 行 陣, 雖 經 召 募, 無 裨 實 用 若 得 久 習 營 伍 之 士, 隨 到 即 可 成 功, 河 南 巡 撫 董 國 興 發 河 南 兵 善 鳥 槍 者 亦 千 人, 前 赴 福 建 250 國 興 遠 從 北 方 調 入 東 南 沿 海 前 線 與 啟 聖 及 琅 搭 配 作 戰, 與 此 事 息 息 相 關 琅 就 任 閩 水 師 提 督 後, 練 兵 整 船, 調 兵 遣 將, 積 極 展 開 攻 臺 部 署 琅 自 西 元 一 六 八 二 年 至 西 元 一 六 八 三 年 期 間 連 上 五 疏 251, 陳 述 對 臺 偵 查 及 己 方 備 戰 成 熟 情 形, 此 五 疏 實 即 為 清 對 攻 臺 澎 之 主 要 部 署 西 元 一 六 八 二 年 ( 康 熙 二 十 一 年 永 曆 三 十 六 年 ) 三 月 初 一 日, 琅 呈 密 陳 專 征 疏, 謂 帝 國 西 南 各 省 已 告 穩 定 252, 可 對 臺 用 兵 琅 云 : 滇 黔 弄 兵, 悉 皆 底 定, 惟 有 台 灣 四 十 餘 年 殘 孽, 逋 誅 未 殲 253 此 際, 臺 灣 鄭 氏 情 況 已 生 變, 如 : 康 熙 二 十 年 ( 明 永 曆 三 十 五 年 ) 春 正 月 壬 午, 招 討 大 將 軍 延 平 世 子 鄭 經 殂 254 明 侍 衛 將 軍 馮 錫 範 與 諸 公 子 共 廢 監 國 克, 縊 殺 之 255 夏 四 月, 承 天 府 災 ; 監 國 夫 人 陳 氏 自 經 256 秋 八 月, 東 寧 中 軍 營 火, 時 災 異 數 見 ; 九 月, 塗 墼 庭 火 ; 冬 十 月, 鄭 克 塽 殺 賓 客 司 傅 為 霖 257 明 侍 衛 馮 錫 範 殺 懷 安 侯 沈 瑞 紀 昀 等 纂, 平 定 三 逆 方 略, 頁 紀 昀 等 纂, 平 定 三 逆 方 略, 頁 此 五 疏 為 : 密 陳 專 征 疏 ( 康 熙 二 十 一 年 三 月 初 一 日, 永 曆 三 十 六 年 ) 決 計 盡 剿 疏 ( 康 熙 二 十 一 年 七 月 十 三 日, 永 曆 三 十 六 年 ) 舟 師 北 上 疏 ( 康 熙 二 十 一 年 十 一 月 二 十 五 日, 永 曆 三 十 六 年 ) 海 逆 形 勢 疏 ( 康 熙 二 十 二 年 正 月 初 二 十 一, 永 曆 三 十 六 年 ) 海 逆 日 蹙 疏 ( 康 熙 二 十 二 年 四 月 十 六 日, 永 曆 三 十 六 年 ), 均 出 自 施 琅, 靖 海 紀 事 252 依 據 不 著 撰 人, 聖 祖 仁 皇 帝 實 錄, 卷 之 九 十 八, 頁 紀 載 清 軍 最 後 圍 攻 昆 明 情 形 : 康 熙 二 十 年 十 四 日 定 遠 平 寇 大 將 軍 固 山 貝 子 章 泰 征 南 大 將 軍 都 統 賴 塔 等 疏 報 : 十 月 初 八 日, 臣 等 統 率 滿 漢 官 兵 進 薄 雲 南 省 城 下, 並 力 環 攻, 賊 勢 惶 迫 無 措 二 十 八 日 夜, 偽 將 軍 線 緎 胡 國 柱 吳 世 吉 黃 明 原 任 都 統 何 進 忠 原 任 巡 撫 林 天 擎 等 謀 擒 逆 首 吳 世 璠 郭 壯 圖 以 獻 ; 吳 世 璠 聞 變 自 殺, 郭 壯 圖 及 其 子 郭 宗 汾 皆 自 刎 死 二 十 九 日, 線 緎 等 率 眾 出 城 降, 遂 擒 首 謀 獻 計 之 偽 大 學 士 方 光 琛 及 其 子 方 學 潛 姪 方 學 範 至 軍 前 磔 之 ; 戮 吳 世 璠 屍, 傳 首 京 師 偽 官 弁 一 千 五 百 八 十 餘 員 兵 五 千 一 百 三 十 餘 名, 俱 投 誠, 雲 南 平 覽 貝 子 等 奏, 統 領 滿 漢 官 兵 遵 奉 成 命, 恢 復 雲 南 省 城, 疆 宇 蕩 平 ; 具 見 籌 畫 周 詳, 調 度 有 方, 勦 撫 並 用, 克 奏 膚 功, 朕 心 深 為 嘉 悅! 著 從 優 議 敘 具 奏 253 施 琅, 密 陳 專 征 疏, 靖 海 紀 事, 頁 夏 琳, 閩 海 紀 要, 頁 夏 琳, 閩 海 紀 要, 頁 夏 琳, 閩 海 紀 要, 頁 依 據 夏 琳, 閩 海 紀 要, 頁 67 殺 為 霖 始 末 : 為 霖, 先 同 鄭 纘 緒 入 泉 州 投 誠, 授 為 湘 江 通 判, 革 職 歸 甲 寅 之 變, 以 為 賓 客 司 ; 甚 見 親 幸 及 經 卒, 為 霖 即 以 密 書 通 總 督 姚 啟 聖 云 : 東 寧 廢 長 立 少, 主 幼 國 疑, 權 門 樹 黨, 人 心 失 望, 可 乘 時 進 取 之 機 也 ; 約 為 內 應 事 發, 克 塽 乃 收 為 霖 磔 之 ; 其 子 弟 黨 羽 皆 斬 258 依 據 夏 琳, 閩 海 紀 要, 頁 70 記 載 殺 沈 瑞 始 末 : 瑞 在 國 朝 襲 父 職 續 順 公 ; 鎮 潮 州, 為 [ 劉 ] 60

71 由 上 觀 之, 鄭 經 亡 後, 鄭 氏 內 部 已 展 開 奪 權 及 有 災 變 與 降 清 情 形 在 對 臺 攻 擊 上, 琅 曰 : 受 事 以 來, 練 兵 整 船, 靡 敢 刻 懈, 業 已 就 緒 水 陸 精 銳 官 兵 充 足 三 萬, 分 配 戰 艦, 儘 可 破 敵 259 施 琅 自 西 元 一 六 八 一 年 ( 康 熙 二 十 年 永 曆 三 十 五 年 ) 七 月, 就 任 閩 水 師 提 督 迄 今 已 半 年 餘 260, 軍 事 備 戰 已 就 緒, 可 隨 時 受 命 攻 臺 261 在 時 機 上, 琅 曰 : 夏 至 南 風 成 信, 連 旬 盛 發, 從 銅 山 開 駕, 順 風 坐 浪, 船 得 聯 宗 齊 行, 兵 無 暈 眩 之 患 262 海 上 用 兵 與 陸 上 不 同, 主 要 需 考 量 氣 候 因 素 蓋 氣 候 對 水 師 至 為 緊 要, 順 風 可 速, 浪 靜 可 安 兵, 故 臺 海 用 兵 最 佳 時 間 為 夏 天 夏 天 吹 南 風, 風 平 浪 靜, 對 清 水 師 攻 擊 行 動 最 為 恰 當 在 戰 略 上, 應 先 攻 澎 湖, 以 亂 敵 心, 後 再 取 臺 灣 琅 曰 : 澎 湖 一 得, 更 知 賊 勢 虛 實, 直 取 台 灣, 便 可 奏 膚 功 263 澎 湖 為 臺 海 要 衝, 兵 家 必 爭 之 地, 澎 之 於 臺, 如 臺 之 於 中 國 元 明 設 巡 檢 司 守 之, 荷 人 數 度 爭 之, 鄭 氏 重 兵 屯 之 琅 亦 不 例 外, 此 係 戰 略, 得 澎 將 開 啟 臺 門 戶, 失 澎 則 臺 失 屏 障 在 選 將 上, 主 帥 施 琅, 副 帥 總 兵 官 副 將 均 以 具 海 上 作 戰 能 力 為 最 主 要 考 量 琅 曰 : 見 有 同 安 總 兵 官 臣 吳 英 可 以 為 臣 之 副, 又 有 興 化 總 兵 官 林 承 金 門 總 兵 官 臣 陳 龍 平 陽 總 兵 官 臣 朱 天 貴 海 壇 總 兵 官 臣 林 賢 留 閩 侯 補 總 兵 官 臣 陳 昌 江 東 副 將 臣 詹 六 奇 隨 征 左 都 督 臣 李 日 等, 具 堪 衝 風 破 浪, 勇 敢 克 敵 264 除 具 備 海 上 作 戰 能 力 外, 琅 此 番 選 將 亦 親 點 為 之, 所 部 如 非 親 選, 何 以 知 之, 何 敢 用 之, 又 不 用 不 知, 將 何 以 為 戰 故 帝 選 帥, 帥 選 將, 將 選 校 弁, 校 弁 則 選 兵 卒 矣 如 此 臨 陣 作 戰 之 際, 方 能 如 首 指 臂, 臂 使 指, 而 能 靈 活 運 用 蓋 身 處 戰 場 上, 訊 息 萬 變, 稍 一 遲 疑, 必 陷 泥 沼, 勝 敗 已 分 在 指 揮 上, 琅 雖 受 薦 於 姚 啟 聖, 理 當 以 啟 聖 之 令 為 從, 惟 啟 聖 出 身 陸 上, 海 戰 顯 非 其 長 而 閩 撫 吳 興 祚 初 來 就 職, 亦 恐 不 明 狀 況 故 琅 曰 : 進 忠 所 迫, 出 屯 饒 平 ; 鄭 經 令 何 祐 攻 之, 不 得 已, 降 ; 封 為 懷 安 侯, 遷 之 東 寧 至 是, 人 利 其 財, 誣 其 與 傅 為 霖 謀 ; 馮 錫 範 遂 收 之, 令 自 經 其 祖 母 及 母 皆 自 縊 瑞 妻 鄭 氏, 禮 官 鄭 斌 女, 斌 欲 全 之 ; 鄭 氏 守 義, 亦 自 經 以 殉 259 施 琅, 密 陳 專 征 疏, 靖 海 紀 事, 頁 依 據 不 著 撰 人, 聖 祖 仁 皇 帝 實 錄, 卷 之 九 十 六, 頁 記 載 清 廷 在 平 定 三 藩 後, 立 即 轉 將 軍 事 對 向 臺 灣 鄭 氏, 並 隨 即 任 命 施 琅 為 閩 水 師 提 督 進 取 澎 湖 : 秋 七 月 二 十 八 日 ( 己 卯 ), 諭 議 政 王 大 臣 等 曰 : 今 諸 路 逆 賊, 俱 已 殲 除, 應 以 見 在 舟 師 破 滅 海 賊 原 任 右 都 督 施 琅 係 海 上 投 誠, 且 曾 任 福 建 水 師 提 督, 熟 悉 彼 處 地 利 海 寇 情 形, 可 仍 以 右 都 督 充 福 建 水 師 提 督 總 兵 官 加 太 子 少 保, 前 往 福 建 到 日, 即 與 將 軍 總 督 巡 撫 提 督 商 酌, 剋 期 統 領 舟 師 進 取 澎 湖 臺 灣 其 萬 正 色 改 為 陸 路 提 督, 諾 邁 還 京 候 補 261 依 據 不 著 撰 人, 聖 祖 仁 皇 帝 實 錄, 卷 之 九 十 七, 頁 記 載 施 琅 就 任 閩 水 施 提 督 後, 康 熙 帝 諭 琅 情 形 : 十 四 日 ( 甲 午 ), 福 建 水 師 提 督 施 琅 請 訓 旨 上 諭 之 曰 : 爾 至 地 方, 當 與 文 武 各 官 同 心 協 力, 以 靖 海 疆 寇 氛 一 日 不 靖, 則 民 生 一 日 不 寧 ; 爾 當 相 機 進 取, 以 副 朕 委 任 至 意 262 施 琅, 密 陳 專 征 疏, 靖 海 紀 事, 頁 施 琅, 密 陳 專 征 疏, 靖 海 紀 事, 頁 施 琅, 密 陳 專 征 疏, 靖 海 紀 事, 頁 11 61

72 督 臣 姚 啟 聖 調 兵 製 器, 獎 勵 士 卒, 無 所 不 備, 惟 是 生 長 北 方, 雖 有 經 緯 全 才, 汪 洋 巨 浪 之 中, 恐 非 所 長 撫 臣 吳 興 祚 見 在 陞 任, 即 有 新 撫 臣 初 到 視 事, 未 識 閩 疆 情 形 臣 之 思 思, 謂 督 臣 宜 駐 廈 門, 居 中 節 制, 別 有 調 遣, 臣 得 專 統 前 進 臣 故 密 疏 入 告, 使 督 臣 聞 知, 必 以 臣 阻 其 滿 腔 忠 蓋 仰 冀 皇 上 密 行 溫 諭 督 臣, 免 其 躬 親 偕 行 265 為 統 一 號 令, 主 帥 僅 能 擇 一, 方 能 掌 握 戰 場 蓋 大 軍 臨 陣, 迅 息 萬 變, 戎 機 稍 縱 即 失 此 疏 為 密 陳, 琅 雖 為 水 師 提 督, 其 上 尚 有 閩 浙 總 督 姚 啟 聖, 閩 撫 吳 興 祚, 兩 人 在 海 戰 經 略 上 顯 無 法 勝 任 攻 臺 任 務 琅 此 疏 主 要 目 的 在 於 取 得 單 一 指 揮 權, 此 在 軍 事 作 戰 上 確 為 必 要 此 疏 主 要 係 呈 報 清 廷, 如 欲 攻 臺, 閩 水 師 部 業 已 就 緒, 惟 對 時 間 攻 臺 將 領 及 統 帥 權 仍 請 清 廷 做 最 後 確 定 西 元 一 六 八 二 年 ( 康 熙 二 十 一 年 永 曆 三 十 六 年 ) 七 月 十 三 日, 亦 即 四 個 月 後, 施 琅 再 呈 決 計 盡 剿 疏, 緣 起 於 琅 與 啟 聖 對 臺 用 兵 時 機 不 合, 琅 欲 趁 南 風 進 剿, 啟 聖 欲 待 北 風 起 始 攻 臺, 故 雖 萬 事 具 備, 仍 無 法 進 取 臺 灣 琅 於 疏 中 奏 曰 : 日 與 督 臣 争 執 南 風 進 剿, 不 惟 三 軍 皆 悉 其 情, 即 通 省 士 庶 亦 皆 俱 曉 且 督 臣 日 遣 各 總 兵 海 道 勸 臣 權 依 督 臣 之 議 夫 南 風 之 信, 風 輕 浪 平, 將 士 無 暈 眩 之 患, 且 居 上 風 上 流, 勢 如 破 竹, 豈 不 一 鼓 而 收 全 勝 臣 見 督 臣 堅 意 難 以 挽 回 令 隨 征 總 兵 臣 董 義 等 官 領 駕, 前 往 澎 湖 瞭 探 賊 息 臣 生 長 濱 海, 總 角 從 戎, 風 波 險 阻, 素 所 履 歷, 且 荷 簡 命 前 任 水 師 提 督, 閱 歷 至 今, 豈 有 海 面 形 情 風 信 水 性 猶 不 暢 熟 胸 中, 奈 隔 絕 汪 洋, 難 以 朝 呼 夕 應, 豈 敢 公 然 謀 舉 此 端 便 是 可 破 可 勦 之 機 266 琅 眼 見 時 機 成 熟, 又 一 再 延 宕, 臺 終 無 可 定 之 機, 而 所 耗 永 無 息 日 故 琅 主 不 再 撫, 而 欲 速 對 臺 用 兵 其 云 : 遷 延 歲 月, 虛 靡 耗 費, 所 謂 築 舍 道 傍, 三 年 不 成, 是 賊 終 無 可 破 可 剿 之 日 矣 夫 按 兵 不 動, 善 以 撫 諭 劉 國 軒, 沐 猴 鴟 張, 操 縱 自 如, 志 得 意 滿, 斷 無 輸 誠 向 化 之 念 安 有 自 甘 獻 俘? 坐 待 賊 亡 267 琅 雖 言 積 極 攻 臺 但 實 際 上, 自 西 元 一 六 八 二 年 ( 康 熙 二 十 一 年 永 曆 三 十 六 年 ) 起, 臺 雖 亂 象 叢 生, 清 廷 內 部 亦 自 論 不 一, 琅 尤 矛 盾 猶 豫 如 先 於 四 月 十 七 日, 奏 報 : 賊 久 泊 澎 湖, 悉 力 固 守 當 此 冬 春 之 際, 颶 風 時 發, 我 舟 驟 難 過 洋, 臣 見 在 練 習 水 師 ; 又 遣 間 諜 通 臣 舊 時 部 曲, 使 為 內 應 請 俟 明 年 三 四 月 間 265 施 琅, 密 陳 專 征 疏, 靖 海 紀 事, 頁 10~ 施 琅, 決 計 盡 剿 疏, 靖 海 紀 事, 頁 施 琅, 決 計 盡 剿 疏, 靖 海 紀 事, 頁 15 62

73 進 兵, 可 獲 全 勝 268 此 疏 得 康 熙 同 意 屆 時, 琅 又 報 稱 : 夏 至 南 風 盛 發, 不 可 進 兵 ; 請 至 十 月 大 舉 269 在 清 廷 方 面, 康 熙 先 是 下 旨 進 勦 海 寇, 關 係 重 大 總 督 姚 啟 聖 提 督 施 琅 身 在 地 方, 務 將 海 面 形 勢 賊 中 情 狀 審 察 確 實, 如 有 可 破 可 勦 之 機, 著 協 謀 合 慮, 酌 行 勦 撫, 毋 失 機 會 270 後 於 五 月 二 十 一 日, 戶 科 給 事 中 孫 蕙 ( 約 為 清 順 治 康 熙 朝 人 ) 271 條 陳 臺 灣 進 兵 宜 緩 二 十 八 日, 安 塘 筆 帖 式 報 稱 : 大 兵 進 取 臺 灣, 以 風 大 不 得 前 ; 總 督 姚 啟 聖 尚 駐 銅 山, 提 督 施 琅 移 泊 雲 霄 聞 海 賊 劉 國 軒 等 扼 守 澎 湖 諸 隘, 瞷 我 兵 前 進, 即 抄 襲 其 後 272 於 是 議 政 王 大 臣 等 會 議, 請 檄 總 督 姚 啟 聖 提 督 施 琅 : 若 目 前 風 大, 未 便 進 勦, 即 統 官 兵 回 汛, 整 飭 舟 師, 相 機 再 舉 273 康 熙 復 諭 從 之 274 從 以 上 可 悉 清 廷 上 自 聖 祖 議 政 王 大 臣 與 施 琅, 對 攻 臺 時 機 始 終 舉 旗 不 定 復 由 此 亦 可 見 渡 海 作 戰 之 難, 以 臺 灣 海 峽 氣 候 變 幻 莫 測 無 法 掌 控 為 最, 致 以 清 初 國 勢 強 大 及 久 經 海 上 作 戰 之 施 琅 仍 考 慮 再 三 臺 灣 方 面 業 已 偵 知, 清 即 將 用 兵, 人 心 浮 動 劉 國 軒 為 定 軍 心, 嚴 整 軍 紀, 親 自 往 返 臺 澎 之 間 數 次 以 為 調 度 此 外, 並 在 澎 湖 部 署 重 兵 以 為 防 範 西 元 一 六 八 二 年 ( 康 熙 二 十 一 年 永 曆 三 十 六 年 ) 七 月 十 三 日, 亦 即 約 戰 前 一 年, 琅 曾 查 獲 國 軒 在 澎 軍 力 情 形, 琅 曰 : 268 不 著 撰 人, 聖 祖 仁 皇 帝 實 錄, 卷 之 一 百 二, 頁 不 著 撰 人, 聖 祖 仁 皇 帝 實 錄, 卷 之 一 百 二, 頁 不 著 撰 人, 聖 祖 仁 皇 帝 實 錄, 卷 之 一 百 二, 頁 孫 蕙 生 卒 年 均 不 詳, 字 樹 百, 號 泰 岩, 又 號 笠 山, 山 東 淄 川 人 少 時, 以 文 章 氣 節 顯 順 治 十 八 年,( 西 元 一 六 六 一 年 ) 舉 進 士 第 初 爲 寶 應 縣 知 縣, 循 卓 有 聲 康 熙 二 十 年,( 西 元 一 六 八 一 年 ) 充 福 建 鄉 試 正 考 官, 舟 車 行 役, 未 嘗 廢 吟 詠 官 至 給 事 中 蕙 工 于 文 ; 尤 喜 作 詩, 格 調 清 麗 王 士 禎 序 稱 其 五 七 言 詩, 雖 古 作 者 無 以 加 著 有 笠 山 詩 選 五 卷, 歷 代 循 良 錄 一 卷, 與 安 宜 治 略 等,( 均 清 史 列 傳 ) 並 行 於 世 ( 摘 自 百 度 百 科 : 日 ) 272 蔣 良 騏 纂 輯 王 先 謙 增 補, 東 華 錄 選 輯, 頁 不 著 撰 人, 聖 祖 仁 皇 帝 實 錄, 卷 之 一 百 二, 頁 不 著 撰 人, 聖 祖 仁 皇 帝 實 錄, 卷 之 一 百 二, 頁 依 據 夏 琳, 海 紀 輯 要, 頁 記 載 自 永 曆 三 十 五 年 起 : 先 是, 以 右 武 衛 林 陞 代 董 騰 守 澎 湖 至 是, 復 命 劉 國 軒 為 總 督, 率 諸 鎮 代 戍 ; 授 以 令 諭, 永 曆 三 十 六 年 : 秋 七 月, 武 平 侯 劉 國 軒 歸 自 澎 湖 冬 十 一 月, 中 提 督 劉 國 軒 赴 澎 湖 及 是 時 歲 飢, 米 價 騰 貴, 民 不 堪 命 承 天 府 火, 沿 燒 一 千 六 百 餘 家 劉 國 軒 歸 自 澎 湖 與 永 曆 三 十 七 年 : 五 月, 中 提 督 劉 國 軒 率 師 至 澎 湖 等 276 依 據 連 橫, 劉 國 軒 列 傳, 臺 灣 通 史, 頁 762 記 載 劉 國 軒 防 禦 清 軍 來 攻, 澎 湖 軍 事 部 屬 情 形 : 清 軍 發 銅 山, 窺 澎 湖 國 軒 知 八 罩 嶼 惡, 望 間 當 有 颶 至 自 督 精 兵, 強 逾 二 萬 以 戎 旗 一 鎮 吳 潛 守 風 櫃 尾 ; 果 毅 中 鎮 楊 德 守 雞 籠 嶼 ; 後 提 督 中 鎮 張 顯 守 中 灣 ; 游 兵 鎮 陳 明 守 四 角 山, 中 提 督 前 鎮 黃 球 佐 之 ; 果 毅 後 鎮 吳 祿 守 內 塹, 侍 衛 後 鎮 顏 國 祥 佐 之 ; 壁 宿 鎮 楊 章 守 外 塹, 右 先 鋒 鎮 李 錫 佐 之 ; 右 虎 衛 領 兵 江 高 守 東 峙, 侍 衛 殫 忠 營 王 鯉 佐 之 沿 海 巨 舟, 星 羅 棋 布 環 設 城, 凌 師 以 守 復 依 據 川 口 長 孺, 臺 灣 鄭 氏 紀 事, 頁 72 亦 記 載 劉 國 軒 在 澎 湖 各 嶼 佈 置 砲 台 及 各 海 岸 防 備 情 形 : 國 軒 守 澎 湖, 督 精 兵 二 萬 餘 分 守 風 櫃 尾 牛 心 灣 等 嶼 ; 澎 湖 媽 祖 臺 嶼 上 下 砲 城 三 座, 風 櫃 尾 一 座, 四 角 山 砲 城 一 座, 雞 籠 山 砲 臺 一 座, 東 西 巔 砲 臺 一 列 四 座, 西 南 內 外 塹 西 嶼 頭 一 列 砲 臺 四 座, 牛 心 灣 砲 臺 一 座, 沿 海 小 船 可 登 岸 者 盡 設 短 牆 置 砲 石, 連 繞 三 十 餘 里, 海 艦 星 羅 布 63

74 蓋 賊 中 情 形, 臣 有 屢 得 舊 時 部 曲 密 寄 通 報, 稱 臺 灣 人 心 惶 惑 無 定, 今 劉 國 軒 暴 戾 操 權, 動 輒 殺 戮, 以 威 制 人 誰 肯 甘 為 几 肉? 詢 據 柳 勝 等 供 稱 : 原 坐 杉 板 頭 船 過 來 投 誠 ; 澎 湖 新 舊 船 鳥 船 趕 繒 雙 帆 船 共 有 百 一 二 十 隻 ; 劉 國 軒 林 陞 江 欽 等 共 賊 眾 六 千 餘, 內 有 家 眷 舊 賊 約 二 千 名, 其 餘 俱 係 無 眷 口 新 附 之 眾 ; 因 探 聞 我 兵 船 自 銅 山 撤 回 歸 汛, 故 調 賊 二 千 餘 名 回 臺 灣 耕 種, 以 作 糧 食, 今 只 留 賊 四 千 名 在 澎 湖 配 船 防 守 等 語 277 從 上 述 可 悉, 琅 隨 局 勢 演 變, 常 派 員 探 查 臺 澎 情 況 另 因 啟 聖 一 再 延 遲 對 臺 用 兵, 清 廷 始 終 無 法 下 定 決 心 攻 臺 琅 曰 : 在 督 臣 滅 賊 之 念 實 切, 惜 乎 生 長 北 方, 水 性 海 務, 非 其 所 長, 登 舟 之 際, 混 心 嘔 吐, 身 體 維 艱, 所 以 前 疏 懇 留 督 臣 居 中 調 度, 蓋 為 此 也 中 有 一 二 視 此 畏 途, 未 免 低 徊, 以 致 督 臣 疑 惑 不 決 278 琅 為 避 免 啟 聖 臨 陣 干 擾 或 因 船 行 海 上 無 法 適 應 作 出 錯 誤 判 斷, 影 響 攻 臺 大 計 乃 有 此 言 279 西 元 一 六 八 二 年 ( 康 熙 二 十 一 年 永 曆 三 十 六 年 ) 九 月, 琅 率 屬 五 標 之 眾, 自 廈 門 先 移 至 泉 州 操 演 十 一 月 初 三, 再 抵 興 化 平 海 衛 澳, 等 待 適 航 氣 候 十 一 月 二 十 五 日, 清 廷 終 准 琅 對 臺 用 兵 琅 於 舟 師 北 上 疏 曰 : 惟 風 信 則 不 敢 逆 料 當 慎 待 天 時 晴 霽, 十 分 利 便, 極 出 萬 全, 方 敢 統 帥 進 發 此 番 擬 再 平 海 開 洋, 船 隻 乃 係 坐 子 向 午, 順 風 坐 浪, 直 抵 澎 湖, 佔 據 上 風 上 流, 為 制 勝 之 要 著 也 280 琅 復 恐 其 駐 地 於 大 軍 岀 發 後, 陣 地 空 虛, 故 疏 請 它 軍 協 防, 以 防 變 故, 慮 恐 舟 師 航 海 遠 征, 延 邊 汛 地 疎 防, 乃 咨 督 臣 檄 調 陸 路 官 兵 協 防 金 廈 銅 三 島 281 實 際 上, 康 熙 早 指 示 閩 省 各 要 員 需 配 合 琅 進 軍 臺 灣 行 動, 加 強 閩 東 南 沿 海 防 務 從 其 批 示 大 學 士 奏 本 可 見 : 朕 昨 覽 此 本, 意 以 其 言 為 當 今 據 報, 總 督 姚 啟 聖 提 督 施 琅 於 五 月 初 四 日 已 帥 師 進 取 臺 灣 大 兵 啟 行 之 後, 金 門 廈 門 及 陸 諸 隘 口 所 關 甚 要, 速 移 文 福 建 將 軍 巡 撫 陸 路 提 督 總 兵 官 等, 務 期 有 裨 地 方, 協 志 和 衷, 嚴 加 防 禦, 以 固 守 要 隘 282 一 線 部 隊 往 前 推 進, 造 成 原 駐 守 地 空 虛 如 未 加 警 戒 易 生 亂 事, 故 調 派 其 它 部 隊 進 駐 以 補 防 務 此 項 措 施, 在 於 一 則 維 持 治 安, 二 則 前 線 戰 事 吃 緊, 二 線 部 隊 可 隨 時 遞 補 增 援 一 線 作 戰, 在 戰 情 來 說 至 為 妥 當 既 已 完 成 備 戰 並 將 渡 海 遠 征 澎 湖, 在 糧 餉 方 面 不 可 不 充 足, 琅 上 疏 曰 : 督 臣 二 次 解 到 銀 兩 九 萬 兩, 可 以 足 供 官 兵 本 年 九 十 十 一 三 個 月 之 俸 餉 277 施 琅, 決 計 盡 剿 疏, 靖 海 紀 事, 頁 施 琅, 決 計 盡 剿 疏, 靖 海 紀 事, 頁 此 五 標 係 施 琅 所 屬 同 安 總 兵 官 臣 吳 英 興 化 總 兵 官 林 承 金 門 總 兵 官 臣 陳 龍 平 陽 總 兵 官 臣 朱 天 貴 海 壇 總 兵 官 臣 林 賢 等 所 率 水 師 280 施 琅, 舟 師 北 上 疏, 靖 海 紀 事, 頁 施 琅, 舟 師 北 上 疏, 靖 海 紀 事, 頁 不 著 撰 人, 聖 祖 仁 皇 帝 實 錄, 卷 之 一 百 二, 頁

75 仍 移 請 預 備 賞 功 銀 二 萬 五 千 兩, 隨 帶 軍 前, 以 俟 賞 賚 破 敵 有 功 官 兵 之 用 總 計 帶 領 官 兵 二 萬 一 千 有 奇, 配 駕 大 鳥 船 七 十 隻 趕 繒 船 一 百 零 三 隻 雙 帆 船 六 十 五 隻 283 所 謂 大 軍 岀 行, 糧 餉 最 要 琅 於 此 疏 中 首 次 言 及 軍 餉 數 量 及 清 軍 確 實 兵 力 為 二 萬 一 千 餘 員, 戰 艦 二 百 三 十 八 艘 ( 上 述 引 文 船 數 合 計 ) 又 澎 湖 為 此 戰 主 要 目 標, 琅 重 申 先 攻 澎 之 要, 臣 伏 思, 若 可 行 機 會, 必 當 進 剿 澎 湖, 若 不 至 澎 湖, 斷 無 可 破 可 剿 之 機 284 如 不 攻 澎, 逕 取 臺 ; 一 則 戰 線 過 長, 將 極 易 造 成 後 勤 補 給 困 難, 如 戰 線 拉 長, 首 波 攻 擊 部 隊 如 遇 戰 事 吃 緊, 在 缺 乏 後 援 下, 將 陷 入 困 境 二 則 澎 處 於 閩 臺 之 間, 駐 澎 鄭 水 師 出 擊, 將 造 成 攻 臺 清 軍 腹 背 受 敵, 首 尾 無 法 兼 顧, 如 是, 易 肇 致 全 軍 覆 沒 是 故 攻 臺 應 首 當 取 澎, 取 澎 後, 澎 可 作 為 清 軍 續 攻 臺 前 進 基 地 屆 時 如 鄭 氏 仍 不 就 範, 再 自 澎 出 擊, 較 能 掌 握 致 勝 先 機, 並 可 確 保 勝 果 先 是, 西 元 一 六 八 二 年 ( 康 熙 二 十 一 年 永 曆 三 十 六 年 ) 十 二 月 二 十 三 日 及 二 十 七 日, 琅 已 欲 率 軍 出 海 攻 澎 琅 云 : 臣 在 平 海 舟 師, 時 駕 岀 洋 操 演 若 風 可 進, 即 直 取 澎 湖 若 風 未 便, 則 仍 復 收 回 故 于 十 二 月 二 十 三 日 出 洋, 忽 轉 東 風, 乃 止 二 十 七 日 開 駕, 治 清 水 墘, 風 輕, 右 轉 東 南 頂 頭, 再 收 平 海 雖 未 及 直 抵, 使 官 兵 屢 涉 汪 洋 之 中, 衝 風 顛 浪, 愈 練 慣 熟 285 琅 兩 次 自 平 海 率 師 出 海, 本 欲 直 取 澎 湖, 皆 因 風 向 不 對 未 成 兩 次 皆 可 視 為 實 兵 演 習, 雖 未 達 主 要 目 標, 惟 所 屬 官 兵 歷 經 兩 次 海 上 操 演, 海 技 益 加 純 熟, 對 未 來 澎 海 一 戰 亦 愈 有 把 握 西 元 一 六 八 三 年 ( 康 熙 二 十 二 年 永 曆 三 十 七 年 ) 正 月 二 十 一 日, 啟 聖 仍 欲 採 以 撫 就 剿, 拖 延 時 日 以 待 變, 然 其 未 先 與 琅 議, 逕 報 朝 廷, 致 琅 不 快 於 是 琅 在 海 逆 形 勢 疏 中 奏 云 : 茲 正 月 十 六 日, 准 督 臣 姚 啟 聖 送 到 會 題 疏 稿 為 第 二 本, 為 選 將 挑 船 安 頓 上 風 等 室 內 開 : 選 其 善 識 水 性 勇 敢 善 戰 者, 挑 趕 繒 六 十 號, 佔 據 上 風 灣 泊, 出 奇 不 意, 直 鼓 奮 戰, 俾 其 驚 疑 莫 定, 則 洋 販 無 資, 糗 糧 不 給, 一 二 年 間, 剿 撫 皆 宜 等 因 到 臣 臣 聞 之, 不 解 其 意 督 臣 凡 所 會 同 章 疏, 未 嘗 移 稿 議 定, 先 以 列 名 入 告, 後 送 畫 題, 故 臣 不 得 不 瀝 陳 之 今 督 臣 疏 稱 賊 欲 改 283 施 琅, 舟 師 北 上 疏, 靖 海 紀 事, 頁 施 琅, 舟 師 北 上 疏, 靖 海 紀 事, 頁 施 琅, 海 逆 形 勢 疏, 靖 海 紀 事, 頁 22 65

76 砲 船 為 洋 販, 散 眾 為 耕 種, 請 挑 趕 繒 船 六 十 隻 南 北 灣 迫, 一 二 年 間 自 然 困 疲, 剿 撫 皆 宜, 皆 宜 實 不 解 督 臣 如 此 主 持 不 定, 似 非 善 策 而 督 臣 止 欲 仗 趕 繒 船 六 十 隻, 可 為 困 敝 賊 勢, 誠 恐 一 二 年 後 復 張 聲 勢, 其 費 力 尤 甚 臣 素 知 海 逆 始 終 虛 實, 初 時 猶 然 疥 癬 皆 因 彼 時 當 道 泛 忽 姑 息, 不 亟 攻 治, 養 癬 疽 潰 壞, 復 抗 四 十 餘 載, 荼 毒 數 省, 致 煩 聖 慮, 屢 動 大 兵 征 討, 靡 餉 不 計 今 若 再 一 寬 縱, 又 蹈 前 轍 琅 於 此 疏 中 三 次 言 及 啟 聖 欲 以 趕 繒 船 六 十 隻 之 由, 以 拖 延 攻 臺 之 機 不 宜 可 見 其 對 啟 聖 之 不 滿 及 急 欲 攻 臺 心 甚 溢 於 言 表 臺 灣 方 面 反 應, 依 據 琅 於 海 逆 形 勢 疏 所 奏 : 去 年 五 月 間 劉 國 軒 知 我 師 往 銅 山, 乘 南 風 進 發, 甚 為 驚 懼 莫 措, 後 偵 知 撤 回 歸 汛, 劉 國 軒 乃 放 心 自 回 臺 灣 料 理 要 口, 將 大 小 賊 艘 百 號, 賊 眾 七 千 餘 名, 交 偽 鎮 將 林 陞 江 欽 陳 諒 等, 現 在 澎 湖 扼 守 ; 賊 中 人 人 思 危, 多 有 叛 離 之 心 288 去 年 五 月, 係 指 西 元 一 六 八 二 年 ( 永 曆 三 十 六 年 康 熙 二 十 一 年 ) 五 月, 距 琅 攻 澎 時 間 尚 有 年 餘, 為 國 軒 已 掌 握 清 軍 動 態, 雖 返 臺 料 理 事 務, 惟 仍 派 遣 多 名 部 將 及 佈 署 重 兵 防 守 澎 湖 西 元 一 六 八 三 年 ( 康 熙 二 十 二 年 永 曆 三 十 七 年 ) 四 月 十 六 日, 琅 終 候 至 南 風 季 節 將 起, 欲 展 開 對 臺 攻 勢 琅 於 海 逆 日 蹙 疏 云 : 乘 夏 至 南 風 成 信, 當 即 進 發 搗 巢 蓋 北 風 剛 硬, 驟 發 驟 息, 靡 常 不 準, 難 以 逆 料, 南 風 柔 和, 波 浪 頗 恬, 故 用 南 風 破 賊, 甚 為 穩 當 289 氣 候 已 達 海 上 行 船 及 作 戰 標 準, 而 臺 灣 投 誠 者 日 眾, 攻 臺 之 機 不 可 失 琅 復 言 : 今 年 正 月 初 二 日, 有 偽 副 將 劉 秉 忠 等 坐 雙 帆 船 一 隻, 帶 眷 八 十 二 名 口, 在 澎 湖 前 來 投 誠, 四 月 初 三 日, 有 海 賊 鄭 才 等 一 十 八 名, 于 四 月 初 一 日 從 淡 水 港 奪 破 柴 民 船 一 之 前 來 投 誠 是 在 賊 中 今 日 之 形 勢, 滅 在 旦 夕 290 劉 國 軒 雖 察 覺 情 況 有 異, 派 員 與 琅 言 撫, 然 遭 琅 拒 絕 琅 要 求 其 與 姚 啟 聖 談 286 施 琅, 海 逆 形 勢 疏, 靖 海 紀 事, 頁 依 據 張 鐵 牛 高 曉 星, 中 國 古 代 海 軍 史 ( 北 京 : 八 一 出 版,1993), 頁 314 說 明 : 趕 繒 船, 原 為 東 南 沿 海 漁 民 使 用 的 漁 船, 清 軍 水 師 在 前 期 定 為 主 力 戰 船, 大 趕 繒 船 船 長 36 米 多, 寬 7 米 多, 深 3 米,24 個 船 艙, 可 載 重 1500 石 每 船 配 水 手 船 工 30 餘 人, 水 兵 80 人 中 趕 繒 船 船 長 23 米, 寬 6 米, 深 2 米 每 船 配 水 手 船 工 20 多 人, 水 兵 60 人 288 施 琅, 海 逆 形 勢 疏, 靖 海 紀 事, 頁 22~ 施 琅, 海 逆 日 蹙 疏, 靖 海 紀 事, 頁 施 琅, 海 逆 日 蹙 疏, 靖 海 紀 事, 頁 25 66

77 撫 291, 琅 一 心 剿 臺, 不 再 另 起 事 端 琅 云 : 雖 劉 國 軒 復 差 偽 目 黄 學 林 珩 再 來 言 撫, 致 書 一 封, 求 見 于 臣, 臣 卻 之 不 見, 令 其 自 赴 督 臣 轅 門 主 議 以 么 麼 一 海 賊, 非 可 視 為 敵 國 ; 我 以 彼 為 輸 誠, 彼 直 以 我 為 和 議, 徒 褻 國 體, 藉 此 妄 稱, 祇 安 賊 心 臣 惟 祇 遵 奉 命 搗 巢 滅 逆 為 念, 議 撫 之 事, 臣 不 敢 預 292 琅 已 偵 知 臺 灣 最 新 情 況, 稟 報 朝 廷 俟 南 風 起, 即 將 攻 臺 臺 灣 方 面, 自 西 元 一 六 八 一 年 ( 康 熙 二 十 年, 永 曆 三 十 五 年 ) 一 月, 經 逝 不 久, 監 國 克 臧 亦 遭 弒 鄭 克 塽 在 馮 錫 範 劉 國 軒 擁 立 下, 續 位 為 王 克 塽 年 幼, 凡 事 均 由 錫 範 做 主 夏 琳 閩 海 紀 要 記 謂 : 明 董 太 妃 命 世 孫 克 塽 嗣 延 平 王 位 ; 仍 稱 招 討 大 將 軍 世 子 ; 時 年 十 二 事 無 大 小, 皆 決 於 馮 錫 範 矣 293 後 克 塽 以 叔 鄭 聰 為 輔 政 公, 國 軒 為 武 平 侯 錫 範 為 忠 誠 伯 兼 機 務, 叔 鄭 明 鄭 智 為 左 右 294 ( 武 ) 驤 將 軍 董 驣 何 祐 分 領 兵 駐 守 澎 湖 雞 籠 淡 水 復 清 除 傅 為 霖 為 首 之 內 間, 再 命 水 師 鎮 林 亮 董 修 戰 船, 完 成 臺 灣 自 經 克 臧 亡 後 所 產 生 之 危 機 處 理 此 後 年 餘, 清 廷 時 撫 時 剿, 澎 湖 地 處 要 津, 非 同 它 地 可 比, 遂 改 由 國 軒 親 自 督 軍 主 持 防 務 國 軒 歷 經 鄭 氏 三 代, 為 王 國 中 後 期 主 要 戰 將 成 功 逝 後, 鄭 氏 能 與 清 對 峙 幾 達 二 十 年 之 久, 國 軒 之 功 不 可 泯 國 軒 之 事 蹟 (?~1693, 生 平 詳 如 附 錄 二 ) 可 見 台 灣 通 史 之 記 載 : 劉 國 軒, 福 建 汀 州 府 人 也 為 漳 州 城 門 把 總 永 曆 八 年 冬 十 月, 招 討 大 將 軍 鄭 成 功 伐 漳 州, 國 軒 開 門 迎 擢 為 護 衛 後 鎮 十 年 秋, 從 中 提 督 甘 輝 伐 閩 安, 克 之 十 二 年, 從 伐 南 京 十 五 年, 從 克 臺 灣 成 功 薨, 子 經 嗣, 分 汛 東 寧, 以 國 軒 守 雞 籠 山 二 十 年, 晉 右 武 衛 二 十 八 年 經 率 侍 291 依 據 聖 祖 仁 皇 帝 實 錄, 卷 之 一 百 九, 頁 記 載 劉 國 軒 向 清 廷 求 撫 經 過 及 康 熙 帝 態 度 : 夏 五 月 二 十 三 日 ( 甲 子 ), 先 是, 福 建 總 督 姚 啟 聖 疏 言 : 海 賊 劉 國 軒 遣 偽 官 黃 學 齎 書 至, 請 照 琉 球 高 麗 等 外 國 例, 稱 臣 進 貢, 不 薙 髮 登 岸 應 否 如 所 請? 請 旨 定 奪 上 曰 : 臺 灣 皆 閩 人, 不 得 與 琉 球 高 麗 比 如 果 悔 罪, 薙 髮 歸 誠, 該 督 撫 等 遴 選 賢 能 官 前 往 招 撫 或 賊 聞 知 大 兵 進 勦, 計 圖 緩 兵 亦 未 可 料 ; 其 審 察 確 實, 倘 機 有 可 乘, 可 令 提 督 即 遵 前 旨 進 兵 至 是, 姚 啟 聖 奏 : 遣 福 州 副 將 黃 朝 用 往 諭, 劉 國 軒 等 仍 如 前 言 上 乃 趣 施 琅 進 兵 292 施 琅, 海 逆 日 蹙 疏, 靖 海 紀 事, 頁 夏 琳, 閩 海 紀 要, 頁 依 據 夏 琳, 閩 海 紀 要, 頁 68 記 載 鄭 氏 最 初 派 員 守 澎 經 過 : 鄭 克 塽 命 戎 旗 四 鎮 董 騰 守 澎 湖 自 棄 廈 門 東 歸, 澎 湖 不 設 守 備 至 是, 以 國 喪, 恐 北 兵 乘 釁 來 攻, 乃 議 撥 兵 防 守 ; 以 騰 係 國 戚, 命 守 之 295 依 據 夏 琳, 閩 海 紀 要, 頁 72 記 載 鄭 氏 最 初 派 員 守 北 臺 雞 籠 淡 水 經 過 : 鄭 克 塽 命 右 武 衛 將 軍 何 祐 督 諸 軍 守 雞 籠 淡 水 淡 水 與 福 州 相 對, 天 色 晴 明, 山 勢 可 以 望 見 恐 北 兵 從 此 潛 渡, 乃 命 何 祐 督 諸 軍 防 禦 ; 以 [ 左 ] 先 鋒 李 茂 副 之 296 依 據 夏 琳, 閩 海 紀 要, 頁 70 記 載 鄭 氏 清 除 內 間 經 過 : 為 霖, 先 同 鄭 纘 緒 入 泉 州 投 誠, 授 為 湘 江 通 判, 革 職 歸 甲 寅 之 變, 以 為 賓 客 司 ; 甚 見 親 幸 及 經 卒, 為 霖 即 以 密 書 通 總 督 姚 啟 聖 云 : 東 寧 廢 長 立 少, 主 幼 國 疑, 權 門 樹 黨, 人 心 失 望, 可 乘 時 進 取 之 機 也 ; 約 為 內 應 事 發, 克 塽 乃 收 為 霖 磔 之 ; 其 [ 子 ] 弟 黨 羽 皆 斬 67

78 衛 馮 錫 範 及 六 官 等 渡 海 而 西, 國 軒 從 六 月, 經 入 泉 州 精 忠 之 將 王 進 來 攻, 國 軒 及 右 虎 衛 許 耀 敗 之 於 塗 嶺, 國 軒 繼 之, 大 敗 尚 軍, 追 奔 四 十 餘 里, 斬 首 二 萬 有 奇, 捕 鹵 七 千, 轔 籍 死 者 滿 山 谷 由 是 國 軒 威 名 震 於 南 粵 凡 十 府 一 時 俱 失, 經 不 知 所 為 見 國 軒 至, 大 喜, 軍 事 盡 委 國 軒 國 軒 為 將, 愛 士 卒, 信 賞 必 罰, 而 出 奇 制 勝, 眾 莫 能 測, 故 每 戰 得 捷, 三 十 二 年 春 正 月, 晉 正 總 督 經 表 賜 尚 方 劍, 專 征 伐, 諸 將 咸 聽 命 焉 二 月, 伐 漳 州, 下 玉 州 數 戰 皆 捷 遂 揚 帆 直 入 鎮 門, 軍 聲 日 震 當 是 時, 清 軍 之 援 漳 者, 福 建 總 督 郎 廷 相 寧 遠 將 軍 喇 哈 達 國 軒 兵 僅 數 千, 飄 驟 馳 突, 莫 敢 支 吾 由 是 國 軒 威 名 復 震 於 閩 南 閏 三 月, 與 黃 芳 世 戰 於 灣 腰 樹, 敗 之 胡 克 率 戰 於 鎮 北 山, 又 敗 之 姚 公 子 來 援, 亦 敗 之 段 應 舉 戰 於 祖 山 頭, 復 敗 之, 殺 滿 漢 兵 數 萬, 捕 鹵 數 千, 馬 萬 餘 匹 晉 國 軒 武 平 伯 征 北 將 軍 士 氣 大 振, 幾 五 萬 人 遂 取 長 泰 諸 縣 八 月, 清 軍 水 陸 援 泉 大 學 士 李 光 地 國 軒 帥 二 十 八 鎮 還 漳 州, 築 十 九 寨 九 月, 以 吳 淑 二 萬 人 軍 浦 南, 而 自 率 林 陞 等 十 七 鎮 三 萬 人 軍 容 烜 赫 耿 精 忠 為 左 拒, 啟 聖 在 前, 揮 兵 二 萬 先 合 國 軒 敗 之 三 十 四 年 春 正 月, 清 軍 大 舉 伐 思 明 國 軒 亦 全 師 歸, 遂 入 東 寧 三 十 五 年 春 正 月, 經 薨, 子 克 塽 嗣, 晉 武 平 侯 十 月, 清 廷 以 施 琅 為 水 師 提 督, 將 以 伐 臺 克 塽 命 國 軒 駐 澎 湖, 拜 正 總 督, 假 節 行 事 修 戰 艦, 築 壘, 討 軍 實, 以 待 清 師 297 由 以 上 可 悉, 在 國 軒 戰 守 均 優 下, 致 清 朝 無 能 勝 之 國 軒 接 任 澎 湖 防 務 後, 視 清 廷 動 靜 而 機 動 調 派 島 內 將 領, 領 兵 駐 守 或 返 臺 298, 除 派 軍 駐 守 外 並 完 成 在 澎 之 軍 事 防 禦 陣 地 部 署 依 台 灣 外 記 及 靖 海 紀 事 所 敘, 國 軒 對 澎 湖 防 禦 部 署 分 別 記 載 為 砲 臺 十 四 座 城 一 座 或 砲 城 十 四 座 兩 史 料 內 容 對 照 如 下 : 劉 國 軒 到 澎 湖, 駐 劄 媽 祖 宮 坐 快 哨 巡 視 三 十 六 嶼, 相 地 設 險 : 於 風 櫃 尾 築 炮 臺 一 座, 四 角 山 築 炮 臺 一 座, 雞 籠 嶼 築 炮 臺 一 座, 東 峙 西 峙 內 外 塹 炮 臺 各 二 座, 牛 心 灣 炮 臺 一 座, 虎 井 桶 盤 嶼 各 設 炮 臺 一 座 媽 祖 宮 置 城 一 座, 外 加 女 牆 壕 溝, 安 設 大 炮 星 羅 碁 布, 提 防 周 密 299 劉 國 軒 親 統, 傾 巢 復 來 澎 湖 將 娘 媽 宮 嶼 頭 上 下 添 築 砲 城 二 座, 風 櫃 尾 砲 城 一 座, 四 角 山 砲 城 一 座, 雞 籠 山 砲 城 一 座, 東 西 內 一 列 砲 臺 四 座, 西 297 連 橫, 臺 灣 通 史, 頁 759~ 依 據 夏 琳 閩 海 紀 要, 頁 71~75 記 載 鄭 氏 因 澎 湖 戰 略 地 位 重 要, 更 換 守 將 經 過 情 形 : 二 十 年 ( 明 永 曆 三 十 五 年 ) 冬 十 月, 先 是, 以 右 武 衛 林 陞 代 董 騰 守 澎 湖 至 是, 命 劉 國 軒 為 總 督, 率 諸 鎮 往 戍 ; 二 十 一 年 ( 明 永 曆 三 十 六 年 ) 秋 七 月, 明 武 平 侯 劉 國 軒 調 撥 諸 將 守 澎 湖, 而 己 回 東 寧 時 聞 總 督 姚 啟 聖 調 兵 回 汛, 乃 撥 諸 將 守 澎 湖, 暫 回 東 寧 冬 十 一 月, 明 中 提 督 劉 國 軒 赴 澎 湖 時 聞 水 師 提 督 施 琅 題 請 專 征, 相 機 進 取, 報 可 ; 國 軒 乃 往 澎 湖 視 師 二 十 二 年 ( 明 永 曆 三 十 七 年 ) 五 月, 明 中 提 督 劉 國 軒 率 師 至 澎 湖 299 江 日 昇, 臺 灣 外 記, 頁 393~394 68

79 面 內 外 塹 西 嶼 頭 一 列 砲 臺 四 座, 牛 心 灣 山 頭 頂 砲 臺 一 座 凡 沿 海 之 處, 小 船 可 以 登 岸 者, 盡 行 築 造 短 墻, 安 置 腰 銃, 環 繞 二 十 餘 里, 分 遣 賊 眾 死 守 星 羅 碁 布, 堅 如 鐵 桶 300 台 灣 外 記 列 砲 臺 十 四 座 及 靖 海 紀 事 列 砲 城 十 四 座, 應 指 同 樣 防 禦 砲 陣 地 經 查 史 料 記 載, 鄭 氏 時 期 一 座 砲 臺 或 一 座 砲 城, 應 有 三 門 以 上 砲 火 配 置 301 除 砲 陣 地 對 海 火 力 外, 各 沿 岸 近 海 處 再 築 矮 牆 壕 溝 等 接 戰 陣 地 : 環 繞 二 十 餘 里, 分 遣 賊 眾 死 守 堅 如 鐵 桶 等 由 各 陸 路 將 領 率 軍 防 守, 其 配 置 為 : 獅 嶼 頭 戎 旗 一 鎮 吳 潛 守 風 櫃 尾 平 北 將 軍 果 毅 中 鎮 楊 德 守 雞 籠 山 遊 兵 鎮 陳 明 同 中 提 督 前 鎮 黃 球 守 四 角 山 果 毅 後 鎮 吳 祿 同 侍 衛 後 鎮 顏 國 祥 分 守 內 塹 璧 宿 鎮 楊 章 同 右 先 鋒 鎮 領 兵 李 錫 分 守 外 塹 右 虎 衛 領 兵 江 高 侍 衛 殫 忠 營 王 鯉 守 東 峙 後 提 督 中 鎮 張 顯 守 牛 心 灣 前 鋒 鎮 黃 顯 等 302 統 計 上 述 兵 力 共 為 十 二 鎮 防 禦 清 軍 來 襲 方 式 為 : 各 移 大 炮 大 羅 列 海 岸, 橫 截 攻 打, 勿 使 彼 得 灣 泊 寄 椗 303 此 等 部 署 觀 念 較 諸 今 之 軍 事 戰 術 思 想, 並 不 遜 色 遠 中 程 大 型 目 標 以 炮 臺 之 重 武 器 轟 擊, 近 程 小 型 目 標 以 腰 銃 等 輕 武 器 射 擊, 能 通 過 兩 重 火 力 殲 擊 而 登 岸 者, 為 數 不 多 且 疲 憊 或 傷 ; 此 時 再 以 以 逸 代 勞 之 守 軍 與 之 決 戰, 勝 算 極 高 岸 上 陣 地 堅 強, 海 上 艦 隊 國 軒 亦 有 : 就 臺 灣 賊 夥 選 撥 精 壯 敢 死 者, 及 抽 調 草 地 佃 丁 民 兵, 將 洋 船 改 為 戰 船 凡 各 偽 文 武 等 官 所 有 私 船, 盡 行 修 整, 弔 集 來 澎 湖 大 小 砲 船 鳥 船 趕 繒 船 洋 船 雙 帆 船, 合 計 二 百 餘 號 304 二 百 餘 號 雖 有 洋 船 私 船 改 為 戰 船 情 況 但 改 裝 過 後, 洋 船 及 偽 文 武 等 官 私 船 其 堅 固 性, 猶 較 它 船 更 適 宜 作 戰 其 因 在 於 既 屬 洋 船, 其 源 必 來 自 於 當 時 航 海 科 技 較 高 之 西 方 列 強, 時 處 十 七 世 紀 末 葉, 西 方 列 強 製 船 技 術 已 遠 較 中 國 發 達 300 施 琅, 飛 報 大 捷 疏, 靖 海 紀 事, 頁 依 據 王 禮 陳 文 達 等 編 纂, 武 備 志 四, 臺 灣 縣 志 ( 臺 北 市 : 大 通 書 局,1987 年 ), 頁 113~114 記 載 清 康 熙 末 期 重 修 明 鄭 澎 湖 砲 臺 情 形 : 新 城 一 座 ( 在 媽 祖 宮 西, 偽 時 所 築, 年 久 倒 壞, 康 熙 五 十 七 年 重 新 建 築, 安 砲 一 十 二 位 ), 風 櫃 尾 澳 : 砲 臺 一 座 ( 原 有 基 址 ; 康 熙 五 十 六 年 奉 文 重 修, 安 砲 三 位, 內 塹 澳 : 砲 臺 一 座 ( 原 有 基 址 ; 康 熙 五 十 六 年 奉 文 重 修, 安 砲 三 位 ), 外 塹 澳 : 砲 臺 一 座 ( 原 有 基 址 ; 康 熙 五 十 六 年 奉 文 重 修, 安 砲 三 位 ) 原 有 基 址 應 指 鄭 氏 王 國 時 所 興 建 之 砲 臺, 又 重 修 非 重 建, 安 砲 三 位 指 砲 臺 重 修 後 重 新 安 置 火 砲 三 位, 據 此 研 判 劉 國 軒 當 時 所 部 署 之 砲 臺 一 座 至 少 安 置 三 門 砲 火, 應 為 合 理 之 估 計, 另 一 種 研 判 係 砲 臺 設 置 位 址, 大 都 係 整 體 考 量 後 之 重 點 地 區, 如 僅 設 置 少 數 火 砲, 一 則 火 力 不 足, 二 則 如 炮 火 故 障, 則 此 重 點 擊 產 生 空 檔, 戰 術 位 置 盡 失, 失 去 制 高 點 火 力 支 援, 對 海 岸 防 禦 將 陷 入 極 不 利 情 況 因 此, 一 座 砲 臺 至 少 配 置 三 門 砲 火 是 劉 國 軒 防 禦 澎 湖 海 岸 的 可 行 考 量, 另 媽 祖 宮 ( 馬 公 ) 西 側 之 砲 城 安 砲 一 十 二, 亦 是 合 理 的 配 置, 因 其 為 國 軒 大 本 營, 故 需 佈 置 較 多 的 防 禦 火 力 302 江 日 昇, 臺 灣 外 記, 頁 江 日 昇, 臺 灣 外 記, 頁 施 琅, 飛 報 大 捷 疏, 靖 海 紀 事, 頁 27 69

80 而 私 船 係 屬 鄭 氏 文 武 官 員 所 自 用, 事 關 海 上 貿 易 及 身 家 性 命, 其 船 製 造 必 堅 固, 故 此 兩 種 船 經 改 造 成 戰 艦 後, 應 較 一 般 戰 艦 更 適 合 海 上 作 戰 305 二 百 餘 號 戰 艦 分 由 : 水 師 總 提 調 右 武 衛 林 陞, 督 征 北 將 軍 曾 瑞 定 北 將 軍 王 順 左 虎 衛 江 勝 援 勦 後 鎮 陳 起 明 宣 毅 左 鎮 邱 煇 護 衛 左 鎮 黃 聯 後 勁 鎮 劉 明 折 衛 左 鎮 林 順 斗 宿 鎮 施 廷 中 提 督 中 鎮 洪 邦 柱 中 提 督 右 鎮 尤 俊 中 提 督 後 鎮 楊 文 炳 中 提 督 前 鎮 陳 旭 中 提 督 左 鎮 李 廷 桂 水 師 一 鎮 蕭 武 水 師 二 鎮 陳 政 水 師 三 鎮 薛 衡 水 師 四 鎮 黃 國 柱 等 諸 鎮 營 環 泊 娘 媽 宮 前 口 子 並 內 外 塹 東 西 峙 各 要 口 守 候 306 上 述 共 計 有 十 九 鎮 水 師 將 領, 分 別 駐 防 於 娘 媽 宮 前 口 子 港 外 塹 東 西 峙 等 處 施 琅 攻 澎 前 夕, 鄭 氏 王 國 派 遣 駐 澎 陸 海 總 兵 力 已 高 達 賊 夥 二 萬 餘 眾 307, 在 武 器 裝 備 上 有 各 式 船 艦 兩 百 艘 砲 臺 十 四 處 及 媽 祖 宮 砲 城 一 處 與 沿 岸 接 敵 陣 地 二 十 餘 里, 並 由 戰 攻 彪 炳 之 國 軒 統 籌 指 揮 調 度 整 體 而 言, 鄭 氏 在 澎 防 務 可 謂 堅 強 清 對 鄭 氏 攻 勢 部 署 兼 採 撫 戰 方 式 先 撫 後 攻, 即 以 攻 為 撫 之 後 著 撫 以 姚 啟 聖 為 主 軸, 攻 以 施 琅 為 核 心 實 際 上, 鄭 氏 自 經 參 與 三 藩 起 事 兵 敗 返 臺 後, 國 勢 無 論 在 政 治 經 濟 或 軍 事 上 均 衰 敗 不 堪 而 清 在 剪 除 三 藩 制 肘 大 患 後, 帝 國 恢 復 統 一 局 勢, 面 對 臺 海 用 兵 已 無 後 顧 之 憂 以 撫 降 鄭 之 策, 主 要 考 量 寄 於 以 最 少 之 損 失 而 能 獲 致 最 大 之 成 效, 因 前 收 效 宏 大, 308 自 當 再 行 嘗 試 而 此 策 運 用 多 少 305 依 據 朱 德 蘭, 明 鄭 時 期 台 灣 海 商 經 營 日 暹 貿 易 之 研 究 以 胡 球 官 藍 澤 兩 艘 商 船 為 例, 東 海 大 學 學 報 28 卷 ( 臺 中 市 : 東 海 大 學,1987 年 ), 頁 91~97 所 載 內 容 顯 示, 明 鄭 時 期 商 船 因 從 事 越 洋 貿 易, 其 船 上 配 置 有 武 器 以 為 自 衛, 以 胡 球 官 商 船 為 例 ; 文 內 就 本 船 軍 器 開 具 船 上 配 有 : 斬 馬 刀 貳 十 柄 ( 唐 長 刀 二 十 振 ) 腰 刀 壹 十 九 柄 ( 唐 刀 十 九 腰 ) 一 十 九 枝 (ほン 十 九 本 ) 大 槓 陸 門 ( 石 火 矢 六 挺 ) 小 槓 壹 拾 肆 門 ( 棒 火 矢 十 四 梃 ) 大 槓 子 肆 拾 粒 ( 石 火 矢 玉 四 十 ) 小 槓 子 伍 拾 粒 ( 棒 火 矢 玉 五 十 ) 鐵 甲 參 拾 領 ( 唐 具 足 三 十 領 ) 鐵 鍪 貳 拾 領 ( 同 甲 二 十 刎 ) 火 藥 肆 拾 桶 ( 石 火 矢 藥 ) 之 武 器 另 從 藍 澤 商 船 例, 文 內 敘 述 ( 康 熙 二 十 三 年, 一 六 八 四 年 七 月 十 九 日 ) 據 石 潯 司 巡 檢 沈 寅 俊 報 稱 : 本 月 ( 七 月 ) 十 五 日 午 時, 有 鳥 船 一 隻 泊 浯 嶼, 進 港 訊 問, 據 稱 劉 國 軒 下 船 隻, 由 暹 羅 國 回 廈 投 誠 管 船 官 藍 澤 供 稱 : 小 的 此 船 係 為 武 平 侯 劉 國 軒 的 船, 於 去 年 ( 一 六 八 三 年 ) 正 月 間, 在 台 灣 製 造, 配 撥 白 糖 二 千 零 五 十 擔, 冰 糖 一 百 五 十 擔, 去 年 閏 六 月 初 一 日 就 台 灣 開 船, 閏 六 月 二 十 三 日 到 日 本 港 發 賣 白 糖 冰 糖, 供 版 銀 一 萬 零 三 千 五 百 二 十 兩 小 的 船 上 ( 梢 ) 供 八 十 三 人, 花 名 並 礮 火, 軍 器 等 項, 現 開 在 冊 其 船 號 為 東 本 鳥, 船 長 七 丈 七 尺, 濶 二 丈 四 尺 餘, 深 一 丈 五 寸 船 頭 至 船 尾, 大 小 共 二 十 五 艙 藍 澤 商 船 之 尺 寸 載 重 量 貿 易 額 及 水 手 數 可 悉 其 船 體 規 模 已 甚 為 龐 大 再 從 商 船 組 織 ( 一 ) 資 本 主 中 說 明 : 胡 球 官 船 大 抵 是 是 屬 於 船 體 略 小 之 貿 易 商 船 及 如 據 藍 澤 供 稱 白 糖 二 千 零 五 十 擔, 冰 糖 一 百 五 十 擔 裏, 便 可 肯 定 明 鄭 方 面 從 事 航 運 業 之 資 本 主, 除 了 有 壟 斷 重 要 商 品 之 延 平 郡 王 與 王 室 關 係 人 外, 大 多 屬 於 王 之 高 級 將 領 及 其 親 屬 由 朱 文 內 可 悉, 鄭 氏 從 事 海 上 貿 易 商 船, 惟 因 應 遠 距 及 長 時 間 航 行 所 需, 除 船 體 碩 大 外, 船 上 原 就 配 備 有 各 式 軍 器, 改 成 戰 船 實 屬 可 行 之 策 306 江 日 昇, 臺 灣 外 記, 頁 411~ 施 琅, 飛 報 大 捷 疏, 靖 海 紀 事, 頁 清 對 明 之 招 撫 收 效 之 大, 較 諸 實 戰 毫 不 遜 色 遠 者, 如 : 毛 文 龍 尚 可 喜 吳 三 桂 洪 承 疇 等 70

81 亦 能 收 效, 且 並 不 妨 害 以 施 琅 為 首 之 演 訓 及 攻 勢 部 署, 一 但 招 撫 無 功, 琅 之 部 隊 隨 即 出 發, 對 澎 展 開 攻 擊 面 對 清 廷 施 琅 大 軍 壓 陣 之 攻 勢, 鄭 氏 在 衰 敗 之 餘, 仍 鼓 足 餘 勇, 調 派 精 銳 之 軍, 由 劉 國 軒 率 領 前 往 澎 湖 迎 戰 明 降 將 固 不 論 近 者, 如 鄭 氏 部 將 周 全 斌 吳 英 陳 龍 陳 昌 等 無 一 不 係 戰 功 顯 赫 之 名 將 ; 渠 等 降 清 後, 均 造 成 鄭 氏 實 力 大 損 依 據 王 源, 姚 少 保 啟 聖 傳, 碑 傳 選 集 ( 臺 北 市 : 大 通 書 局,1987 年 ), 頁 243 載 述 姚 啟 聖 招 撫 鄭 氏 經 過 : 公 善 招 撫, 開 修 來 館 以 納 降, 不 惜 金 錢 重 賄, 多 行 反 間 以 攜 其 黨 ; 賊 無 義 輕 叛 服, 啗 以 利 即 降 不 終 歲, 將 士 降 者 二 萬 餘 人 公 笑 曰 : 吾 但 以 賊 攻 賊, 賊 亡 無 日 矣! 然 海 澄 瀕 海 負 險, 脣 齒 廈 門 ; 賊 因 險 為 壘, 塹 重 阻 深, 峻 不 可 犯 金 門 海 壇 臭 塗 澳 諸 島, 艟 艨 鉅 艦 相 望, 守 甚 固, 相 持 一 年 不 決 十 九 年, 公 會 巡 撫 都 御 史 吳 興 祚 提 督 萬 正 色 合 兵, 水 陸 大 舉 ; 而 招 經 所 倚 大 將 朱 天 貴 亦 叛 經 降 賊 大 懼, 公 乘 間 進 兵, 連 破 其 十 九 塞, 賊 崩 潰 而 公 遣 間 賂 經 嬖 臣 某, 使 為 內 應 ; 謀 泄, 經 殺 之, 株 連 數 百 人 ; 眾 益 叛, 遂 敗 71

82 海 中 暗 伏 礁 石, 不 利 大 船 團 作 戰 因 此 琅 僅 能 從 南 邊 海 域 進 攻 國 軒 國 軒 亦 悉, 故 防 禦 主 力, 均 部 署 南 向 白 沙 西 嶼 牛 心 灣 西 峙 媽 祖 宮 城 澎 湖 本 島 內 塹 東 峙 外 塹 四 角 山 風 櫃 尾 雞 籠 嶼 桶 盤 嶼 虎 井 嶼 圖 示 說 明 : : 炮 臺 媽 祖 宮 砲 城 附 圖 五 劉 國 軒 防 禦 澎 湖 部 署 圖 資 料 來 源 : 1. 基 圖 係 依 據 張 其 昀, 中 華 民 國 地 圖 集 第 1 冊 ( 臺 北 市 : 國 防 研 究 院,1962 年 ), 頁 乙 24 改 繪 2. 各 砲 城 位 置, 係 綜 合 參 考 下 列 各 圖 定 位 : (1) 劉 良 璧, 澎 湖 圖, 重 修 福 建 臺 灣 府 志 ( 上 ) 福 建 臺 灣 全 圖 ( 臺 北 市 : 文 建 會,2005 年 ), 頁 66~67 (2) 六 十 七 范 咸 篡, 澎 湖 廳 圖, 重 修 臺 灣 府 志 ( 上 ) 卷 首, 福 建 臺 灣 全 圖 ( 臺 北 市 : 文 建 會,2005 年 ), 頁 70~71 (3) 余 文 儀, 澎 湖 廳 圖, 續 修 臺 灣 府 志 ( 上 ) 輿 圖 ( 臺 北 市 : 文 建 會,2007 年 ), 頁 70~71 (4) 不 著 撰 人, 澎 湖 廳 圖, 臺 灣 地 圖 全 圖 ( 南 投 市 : 臺 灣 省 文 獻 委 員 會, 1996 年 ), 頁 76~77 (5) 劉 揚 琦, 明 鄭 時 期 澎 湖 砲 臺 位 置 ( 臺 北 市 : 中 央 研 究 院 台 灣 史 研 究 所, 網 址 : 3. 本 圖 各 砲 城 名 稱 係 據 江 日 昇, 臺 灣 外 記 ( 臺 北 市 : 大 通 書 局,1987 年 ), 頁 393~394 內 容 所 述 繪 製 而 成 72

83 第 二 節 清 鄭 之 澎 湖 海 戰 西 元 一 六 八 三 年 ( 康 熙 二 十 二 年, 永 曆 三 十 七 年, 以 下 不 以 永 曆 年 敘 事, 因 鄭 氏 已 亡 ) 五 月, 閩 浙 總 督 姚 啟 聖 對 臺 招 撫 無 效 後, 奏 稱 : 已 遣 福 州 副 將 黃 朝 用 往 諭 劉 國 軒 等, 仍 如 前 言 309 清 廷 遂 令 琅 進 兵 六 月 十 四 日, 琅 率 兵 進 襲 澎 湖 與 劉 國 軒 所 部 展 開 激 烈 海 戰, 兩 次 大 戰 後, 琅 勝 七 月, 鄭 克 塽 遣 使 降 清, 鄭 氏 告 亡 開 戰 前 夕 雙 方 軍 隊 部 署 如 下 表 所 示 : 附 表 九 清 鄭 澎 湖 海 戰 開 戰 前 夕 雙 方 軍 隊 配 置 表 項 目 清 廷 軍 隊 部 署 鄭 氏 王 國 軍 隊 部 署 主 將 施 琅 劉 國 軒 集 結 地 銅 山 ( 今 閩 東 山 島 ) 澎 湖 兵 力 310 兩 至 三 萬 間 兩 萬 餘 船 隊 311 二 百 三 十 八 隻 二 百 餘 號 資 料 來 源 : 施 琅, 靖 海 紀 事 ( 臺 北 市 : 大 通 書 局,1987 年 ), 頁 17~24 西 元 一 六 八 三 年 ( 康 熙 二 十 二 年 ) 六 月, 琅 將 船 隊 集 結 於 銅 山, 並 咨 請 閩 督 姚 啟 聖 研 議 發 放 糧 餉 及 犒 賞 銀 兩 事 宜 隨 後 琅 大 會 各 隨 征 諸 官, 會 中 為 鼓 勵 所 屬 奮 勇 殺 敵, 頒 發 攻 擊 先 鋒 提 標 右 營 游 擊 藍 理 等 銀 錠 十 三 日, 祭 江 次 日, 琅 統 船 隊 從 銅 山 出 發 東 征 ( 施 琅 自 銅 山 出 發 攻 擊 澎 湖 示 意 如 附 圖 六 ) 十 五 日, 抵 達 貓 嶼 及 花 嶼 附 近 海 面, 遭 國 軒 偵 查 船 發 覺, 隨 即 回 澎 告 警 國 軒 接 獲 琅 船 隊 已 抵 澎 海 域 訊 息 後, 立 即 召 集 將 領 議 會 並 完 成 海 陸 備 戰 事 宜 議 會 中, 國 軒 部 將 宣 毅 左 鎮 邱 煇 與 左 虎 衛 江 勝 請 命, 立 即 前 往 衝 殺 琅 船 隊 以 攻 其 不 備, 建 威 中 鎮 黃 良 驥 附 之 煇 及 良 驥 分 曰 : 乘 彼 船 初 到, 安 澳 未 定, 兵 心 尚 搖, 煇 願 領 船 十 隻, 同 左 虎 江 勝 前 去 沖 殺 建 威 中 鎮 黃 良 驥 曰 : 宣 毅 左 鎮 邱 煇 此 論, 正 合 兵 法 先 發 制 人, 半 渡 而 擊 也 312 國 軒 考 量 己 方 砲 臺 部 署 嚴 密, 且 時 值 六 月 易 起 風 等, 拒 曰 : 炮 臺 處 處 謹 守, 彼 何 處 灣 泊? 當 此 六 月 時 候, 一 旦 風 起, 則 彼 何 所 容 身? 此 乃 以 逸 待 勞, 不 戰 而 可 收 功 也 諸 公 勿 慮 313 琅 艦 隊 續 前, 當 晚 並 將 船 隻 灣 泊 八 罩 水 按 澳 駐 紮, 復 遣 官 坐 小 船 抵 將 軍 澳 及 南 大 嶼 等 島 安 撫 島 民 駐 守 該 兩 嶼 之 國 軒 部 將 王 顯 楊 武, 見 琅 大 隊 舟 師 將 至, 寡 眾 不 敵, 隨 將 船 駛 回 娘 媽 宮 報 國 軒 知 後 309 蔣 良 騏 纂 輯 王 先 謙 增 補 東 華 錄 選 輯, 頁 依 據 施 琅 舟 師 北 上 疏 海 逆 形 勢 疏 海 逆 日 蹙 疏, 靖 海 紀 事, 頁 記 載 其 所 率 領 之 軍 隊 均 為 二 萬 有 奇, 惟 其 師 泉 井 記 卻 記 為 三 萬 有 餘, 凡 三 萬 之 眾, 今 取 其 概 略 數 約 為 二 至 三 萬 間 ; 311 依 據 施 琅, 舟 師 北 上 疏, 靖 海 紀 事, 頁 19 此 數 原 文 為 : 總 計 帶 領 官 兵 二 萬 一 千 有 奇, 配 駕 大 鳥 船 七 十 隻 趕 繒 船 一 百 零 三 隻 雙 帆 船 六 十 五 隻 上 述 各 種 船 合 計 為 二 百 三 十 八 隻 312 江 日 昇, 臺 灣 外 記, 頁 江 日 昇, 臺 灣 外 記, 頁

84 軒 知 琅 船 到 邱 煇 復 挺 身 請 曰 : 俟 今 晚 潮 落, 沖 攻 擊, 自 然 潰 散 不 可 使 彼 窺 探 形 勢! 軒 笑 曰 : 公 堪 稱 勇 將, 竭 力 報 國! 但 我 自 有 成 算 施 琅 徒 有 虛 名 耳! 今 當 此 日 日 颶 報 之 期, 敢 統 舟 師 越 海 征 戰? 遂 即 發 令 馳 告 : 各 守 把 要 口 提 防! 如 夜 半 風 起, 則 彼 無 類 矣 314 國 軒 遂 兩 次 錯 失 襲 琅 先 機, 琅 船 隊 因 而 能 於 當 晚 養 精 蓄 銳 國 軒 如 能 依 輝 建 議, 於 十 五 日 當 晚 派 遣 小 兵 力 多 批 次 突 擊 琅 水 師, 減 少 其 屬 休 息 時 間, 將 可 有 效 打 擊 或 傷 害 琅 部 署, 進 而 爭 取 己 方 有 力 之 機 惜 國 軒 一 則 過 於 依 賴 天 候, 二 則 仰 仗 己 之 砲 臺 火 力, 未 納 此 議, 致 失 良 機 十 六 日 晨, 琅 親 率 軍 進 攻 澎 島, 國 軒 於 娘 媽 宮 前 澳 內, 親 自 督 諸 鎮 出 海 迎 戰 清 廷 策 劃 多 年 攻 臺 之 舉, 於 此 展 開 初 次 海 戰, 結 果 雙 方 不 分 勝 負 此 次 海 戰 琅 右 眼 被 銃 擊 傷, 國 軒 水 師 總 督 林 陞 身 中 三 箭 重 傷, 琅 部 攻 堅 未 果 且 時 潮 流 由 南 往 北, 琅 恐 船 隊 遭 流 帶 動 往 砲 臺 靠 近, 遭 國 軒 船 隊 圍 攻, 遂 撤 返 琅 曰 : 時 值 南 朝 正 發, 前 鋒 數 船 被 流 逼 近 砲 城 賊 艘 復 合, 齊 出 包 圍, 臣 恐 數 船 侵 入 難 出 315 國 軒 見 琅 船 撤, 亦 鳴 金 招 旗, 招 回 將 部 時 部 將 煇 勝 等 正 尾 追 琅 船, 聞 聲 見 號 乃 歸 回 見 國 軒 爭 執 曰 : 正 欲 乘 勢 追 趕, 何 本 督 鳴 金 之 速 也? 軒 曰 : 彼 船 隻 眾 多, 我 恐 汝 二 人 貪 敵, 倘 有 別 隊 舟 師 乘 虛 而 入, 豈 不 欲 巧 反 拙, 是 以 收 金 煇 又 曰 : 乘 彼 戰 北, 軍 心 必 虛, 煇 與 左 虎 今 夜 督 船 十 隻, 直 抵 貓 嶼 花 嶼 八 罩 攻 打 料 彼 必 不 自 安, 決 然 逃 回 軒 曰 : 今 日 已 挫 其 銳 氣, 不 必 追 趕 但 謹 守 門 戶, 以 逸 待 勞! 彼 船 許 多, 所 寄 泊 垵 嶼, 悉 無 遮 攔 之 澳, 咸 是 石 淺 礁 線, 早 晚 風 起, 定 不 戰 而 自 潰 煇 曰 : 兵 法 有 云 : 半 渡 可 擊, 立 營 未 定 可 擊, 乘 虛 可 擊 今 敵 人 患 此 三 忌, 而 不 乘 勢 趕 殺, 若 早 晚 無 風, 合 萬 人 一 心 而 死 戰, 將 奈 何? 軒 曰 : 子 多 慮 焉 俗 云 : 六 月 三 十 日 有 三 十 六 颶 今 日 乃 十 六 明 日 十 七, 十 八 九 就 是 觀 音 颶 洗 蒸 籠 颶, 安 有 無 風 之 理? 暫 且 養 精 蓄 銳, 扼 險 守 隘, 以 觀 其 敗 316 上 述 煇 與 國 軒 各 言 之 有 理 煇 欲 以 琅 收 兵 或 當 晚 琅 兵 疲 船 泊 之 際, 積 極 反 擊, 趁 虛 一 鼓 敗 琅 以 當 時 情 況, 如 用 煇 策 以 夜 襲 方 式 擊 琅, 亦 有 可 能 在 一 夜 之 間 翻 轉 局 勢, 大 敗 琅 甚 或 俘 之 至 少 造 成 琅 軍 元 氣 大 傷, 暫 無 力 再 攻, 如 其 後 勤 補 給 一 時 供 應 不 上 兩 軍 多 屬 舊 識, 國 軒 派 員 喊 話, 將 可 順 勢 瓦 解 琅 屬 作 戰 士 氣, 進 而 迫 琅 撤 兵 而 國 軒 考 量 琅 船 眾 多 及 己 方 以 逸 待 勞 與 天 候 可 恃 等 因 素, 採 保 存 實 力 方 式, 待 琅 逢 氣 候 惡 劣 時, 船 隊 自 會 瓦 解 屆 時 再 攻 可 收 最 小 損 失 獲 最 大 成 效 之 功 戰 場 勢 均 力 敵, 任 一 因 素 微 動, 將 可 能 改 變 勝 敗 之 勢 而 國 軒 基 於 琅 前 兩 次 攻 澎 未 成, 均 因 遭 風 害 而 退, 此 事 國 軒 應 記 憶 猶 新, 故 作 觀 其 變 兩 軍 作 戰 實 力 相 較, 琅 部 久 經 訓 練, 兵 飽 餉 足, 士 氣 高 驣, 復 有 閩 督 姚 啟 聖 坐 鎮 後 方, 隨 時 撥 調 援 軍 待 命 而 發 國 軒 部 隊 雖 亦 號 稱 二 萬 餘, 然 此 一 則 為 鄭 氏 動 員 主 力 而 314 江 日 昇, 臺 灣 外 記, 頁 施 琅, 飛 報 大 捷 疏, 靖 海 紀 事, 頁 江 日 昇, 臺 灣 外 記, 頁

85 成, 後 再 無 有 效 援 軍 可 恃 二 則 時 島 內 歲 飢, 承 天 府 火 災, 沿 燒 一 千 六 百 餘 家, 米 價 騰 貴, 民 不 堪 命 米 價 大 貴, 人 民 飢 死 甚 多 317 其 軍 糧 餉 亦 乏 三 則 敵 勢 未 明, 煇 等 孤 軍 深 入, 恐 遭 琅 部 反 擊 受 其 殲 滅, 屆 時 兵 力 復 寡, 不 利 後 續 作 戰 四 則 時 日 拖 延 對 遠 征 軍 較 不 利 五 則 琅 初 攻 未 成, 再 攻 能 否 成 之, 猶 在 未 定 之 數 國 軒 慮 此, 用 兵 遂 保 守 下 圖 為 琅 自 銅 山 出 發 攻 擊 澎 湖 示 意 情 形, 由 此 圖 可 清 楚 了 解 清 軍 進 擊 澎 湖 諸 嶼 次 序 317 彭 孫 貽 李 延, 靖 海 志, 頁 90 75

86 福 北 建 臺 十 六 日 晨 琅 進 攻 澎 湖 展 開 與 國 軒 初 次 海 戰 澎 湖 灣 銅 山 十 四 日 銅 山 出 發 花 嶼 八 罩 嶼 貓 嶼 南 大 嶼 將 軍 嶼 十 五 日 晚 駐 八 罩 嶼 並 於 當 晚 派 員 前 往 將 軍 嶼 及 南 大 嶼 鹿 耳 門 附 圖 六 施 琅 自 銅 山 出 發 攻 擊 澎 湖 示 意 圖 資 料 來 源 : 參 考 施 琅 飛 報 大 捷 疏 之 記 載 自 繪 而 成 該 疏 收 於 靖 海 紀 事 ( 臺 北 市 : 大 通 書 局,1987 年 ), 頁 施 琅 初 攻 未 成, 身 復 受 傷, 乃 於 當 晚 收 兵 於 西 嶼 頭 洋 中 拋 泊 十 七 日, 琅 將 船 隊 轉 至 八 罩 水 垵 澳 灣 停 泊, 並 嚴 申 軍 令, 查 定 功 罪, 賞 罰 官 兵 十 八 日, 琅 進 取 虎 井 嶼 桶 盤 嶼 十 九 日, 琅 乘 小 船 往 澎 湖 內 外 塹 詳 觀 國 軒 船 隊 虛 勢 二 十 二 十 一 兩 日, 琅 用 老 弱 驕 兵 之 計, 用 船 隊 分 二 股, 假 攻 西 嶼, 以 擾 亂 國 軒 軍 力 從 十 六 晚 至 二 十 一 日, 共 五 日 餘, 國 軒 始 終 未 有 任 何 動 作, 而 琅 除 使 官 兵 養 精 蓄 銳 外 且 逐 步 由 外 圍 島 嶼 往 澎 湖 本 島 近 逼, 漸 呈 合 圍 之 勢 琅 十 六 日, 與 國 軒 初 次 海 戰 與 琅 二 次 海 戰 前 各 日 行 動 示 意 圖 如 下 : 318 西 嶼 為 澎 湖 本 島 西 側 旁 之 大 島, 按 澎 湖 係 由 本 島 白 沙 及 西 嶼 三 大 島 為 主 構 成 319 虎 井 嶼 桶 盤 嶼 位 於 澎 湖 本 島 南 方 七 海 浬, 兩 嶼 復 間 隔 約 一 海 浬 320 內 外 塹 皆 為 西 嶼 上 地 名, 面 對 娘 媽 宮 ( 馬 公 即 國 軒 主 力 船 隊 集 結 處 ) 76

87 北 白 沙 西 嶼 外 塹 內 塹 西 嶼 頭 洋 澎 湖 娘 媽 宮 本 島 桶 盤 嶼 虎 井 嶼 將 軍 澳 八 罩 嶼 附 圖 七 琅 十 六 日 與 國 軒 初 次 海 戰 與 琅 二 次 海 戰 前 各 日 行 動 示 意 圖 符 號 說 明 : 施 琅 十 六 日 攻 擊 澎 湖 路 線 施 琅 十 六 日 攻 擊 未 果, 撤 退 西 嶼 頭 洋 路 線 施 琅 十 六 日 晚 於 西 嶼 頭 洋 拋 泊 施 琅 十 七 日 將 船 隊 轉 至 八 罩 水 垵 澳 停 泊 路 線 施 琅 十 八 日 進 取 虎 井 嶼 桶 盤 嶼 路 線 十 九 日, 琅 乘 小 船 往 澎 湖 內 外 塹 詳 觀 國 軒 船 隊 虛 勢, 二 十 二 十 一 兩 日 用 老 弱 驕 兵 之 計, 船 隊 分 二 股, 假 攻 西 嶼 路 線 雙 方 海 戰 區 域 劉 國 軒 十 六 日 迎 戰 路 線 劉 國 軒 十 六 日 迎 戰 後 返 回 路 線 資 料 來 源 : 參 考 施 琅 飛 報 大 捷 疏 之 記 載 自 繪 而 成 該 疏 收 於 靖 海 紀 事 ( 臺 北 市 : 大 通 書 局,1987 年 ), 頁 27~28 77

88 二 十 二 日 晨, 琅 大 軍 再 往 本 島 攻 之 船 隊 分 三 大 股, 各 往 目 標 行 動 第 一 大 股 為 右 軍 船 隊, 由 隨 征 都 督 陳 蟒 魏 明 副 將 鄭 元 堂 領 船 共 五 十 隻 從 東 側 經 雞 籠 嶼 往 內 線 四 角 山 方 向 攻 之 第 二 大 股 為 左 軍 船 隊, 由 標 隨 征 總 兵 董 義 康 玉 外 委 守 備 洪 天 錫 領 船 共 五 十 隻 為 一 股, 從 西 側 內 緣 直 入 牛 心 灣 攻 之 第 三 大 股 為 中 軍 主 力 船 隊, 由 施 琅 親 自 指 揮 直 向 娘 媽 宮 撲 勦 賊 各 處 砲 城 船 隊 共 計 五 十 六 艘 均 321 為 大 型 戰 艦, 本 大 股 復 分 為 八 小 股, 每 小 股 七 隻, 各 作 三 疊 姿 態 航 行 八 小 股 以 琅 居 中 ; 左 右 側 各 有 興 化 鎮 吳 英 領 一 股 居 左, 平 陽 鎮 臣 朱 天 貴 前 營 遊 擊 何 應 元 合 領 一 股 居 右, 金 門 鎮 臣 陳 龍 領 一 股 在 次 左, 署 中 營 參 將 羅 士 署 右 營 遊 擊 藍 理 署 後 營 遊 擊 曾 成 合 領 一 股 在 次 右 之 右, 署 銅 山 鎮 陳 昌 領 一 股 在 次 左 之 左, 海 壇 鎮 臣 林 賢 領 一 股 在 末 右, 廈 門 鎮 臣 楊 嘉 瑞 領 一 股 在 末 左 示 意 圖 分 如 下 示 北 楊 嘉 瑞 陳 昌 陳 龍 吳 英 施 琅 朱 何 天 應 貴 元 羅 藍 曾 士 理 成 林 賢 船 隊 共 計 八 小 股, 五 十 六 艘 往 北 航 行 ; 施 琅 並 將 各 大 小 戰 船 風 蓬 上 大 書 將 弁 姓 名, 以 便 觀 者 備 知 進 退 先 後, 分 別 賞 罰 琅 座 艦 小 股 七 隻, 各 作 三 疊 姿 態 航 行 簡 圖 中 間 較 大 之 三 角 型 符 號 代 表 係 施 琅 座 艦 附 圖 八 第 二 次 海 戰 施 琅 中 軍 主 力 船 隊 航 行 部 署 示 意 圖 資 料 來 源 : 參 考 施 琅 飛 報 大 捷 疏 記 載 自 繪 而 成 該 疏 收 於 靖 海 紀 事 ( 臺 北 市 : 大 通 書 局,1987 年 ), 頁 28~ 依 據 施 琅 飛 報 大 捷 疏, 靖 海 紀 事, 頁 29 記 載 施 琅 船 隊 航 行 姿 態 : 將 大 鳥 船 五 十 六 隻 居 中, 分 為 八 股, 每 股 七 隻, 各 作 三 疊 臣 居 中 為 一 股, 其 中 三 疊 應 係 指 船 隊 以 二 三 二 三 二 二 二 二 三 一 一 五 五 一 一 一 五 一 一 二 四 二 一 四 四 二 一 一 四 二 等 多 種 之 隊 形 前 進 時 之 稱 謂, 因 其 一 股 總 數 為 七 隻, 排 列 為 三 疊, 各 種 排 列 組 合 均 有 可 能, 然 以 第 一 種 為 例, 其 第 一 疊 為 二 隻 船, 第 二 疊 為 三 隻 船, 第 三 疊 為 二 隻 船 組 合 而 成, 各 種 組 合 中 以 第 一 種 可 能 性 最 高, 因 其 能 兼 顧 前 中 後 之 防 禦 與 攻 擊 需 要 78

89 北 白 沙 西 嶼 牛 心 灣 四 角 山 雞 籠 嶼 桶 盤 嶼 虎 井 嶼 澎 湖 本 島 娘 媽 宮 左 軍 船 隊 中 軍 船 隊 右 軍 船 隊 八 罩 嶼 將 軍 嶼 附 圖 九 第 二 次 海 戰 施 琅 左 中 右 軍 攻 澎 示 意 圖 資 料 來 源 : 參 考 施 琅 飛 報 大 捷 疏 記 載 自 繪 而 成 該 疏 收 於 靖 海 紀 事 ( 臺 北 市 : 大 通 書 局,1987 年 ), 頁 28~29 施 琅 除 三 大 股 主 攻 船 隊 外, 尚 餘 八 十 艘 留 為 後 援 攻 擊 時 琅 部 親 率 各 船 隊 指 揮 直 向 娘 媽 宮 撲 勦 各 處 砲 城 及 迎 戰 國 軒 所 部 各 型 戰 艦 琅 云 : 每 賊 炮 船 每 炮 船 安 紅 衣 大 銅 炮 一 位, 重 三 四 千 斤, 在 船 頭 兩 邊 安 發 二 十 餘 門 不 等, 鹿 銃 一 二 百 門 不 等 炮 火 矢 石 交 攻, 有 如 雨 點, 煙 焰 蔽 天, 咫 尺 莫 辨 322 國 軒 各 部 亦 傾 師 而 出 與 之 對 戰, 雙 方 自 晨 七 時 大 戰 至 下 午 五 時 初, 琅 部 首 衝 破 敵 陷 陣, 乃 末 右 一 股 海 壇 鎮 臣 林 賢 等 官 兵 配 坐 大 鳥 船 一 隻 323 署 銅 山 鎮 臣 陳 昌 等 官 兵 配 坐 大 鳥 船 一 隻 ; 帶 領 船 八 十 餘 隻 居 為 後 援 其 分 遣 東 西 二 股 官 兵 船 隻, 繼 進 夾 擊 互 攻 322 施 琅, 飛 報 大 捷 疏, 靖 海 紀 事, 頁 原 文 甚 長, 為 節 省 篇 幅, 不 全 數 引 用, 內 容 均 係 敘 述 琅 部 將 領 乘 坐 船 種 名 稱 及 數 量, 本 段 引 文 依 據 施 琅, 飛 報 大 捷 疏, 靖 海 紀 事, 頁 29~31 統 計 內 共 計 有 各 級 官 將 六 十 員 船 四 十 二 艘, 79

90 總 計 琅 出 動 各 型 戰 艦 二 百 三 十 六 艘 324 國 軒 所 部 雖 奮 勇 作 戰, 然 被 琅 部 用 火 桶 火 焚 燬 大 砲 船 十 八 隻, 擊 沈 大 砲 船 八 隻, 焚 燬 大 鳥 船 三 十 六 隻, 趕 繒 船 六 十 七 隻, 洋 船 改 戰 船 五 隻 又 被 我 師 火 船 乘 風 燒 燬 鳥 船 一 隻 趕 繒 船 二 隻 逆 賊 並 力 死 鬥, 勢 窮 難 支, 用 火 藥 藏 於 船 艙, 發 衝 心 砲, 自 焚 砲 船 九 隻 鳥 船 一 十 三 隻 賊 驚 危 勢 急 跳 水, 得 獲 鳥 船 二 隻 趕 繒 船 八 隻 雙 帆 船 二 十 五 隻, 焚 者 焚, 殺 者 殺 偽 征 北 將 軍 曾 瑞 等 四 十 七 員 其 餘 偽 協 營 領 兵 監 督 翼 將 正 副 總 班 總 理 監 營 候 缺 將 小 頭 目, 焚 殺 溺 死 約 計 三 百 餘 員, 不 知 姓 名, 難 以 開 報 焚 殺 自 焚 跳 水 溺 死 賊 夥 約 計 一 萬 二 千 有 奇, 屍 浮 滿 海 325 結 果 施 琅 損 失 不 大, 總 兵 朱 天 貴 被 砲 穿 立 死 遊 擊 趙 邦 試 亦 被 砲 擊 腦 立 死 總 兵 林 賢 被 箭 輕 傷 左 臂, 總 兵 吳 英 被 鹿 銃 輕 傷 右 耳 朵 水 陸 官 兵 攻 殺 賊 眾 死 亡 者, 計 三 百 二 十 九 員 名, 帶 傷 者 計 一 千 八 百 餘 員 名 326 結 果 琅 大 勝 國 軒 國 軒 屬 下 死 傷 慘 重, 征 北 將 軍 曾 瑞 等 四 十 七 員, 協 營 領 兵 監 督 翼 將 正 副 總 班 總 理 監 營 等 三 百 餘 員 非 死 即 傷 兵 焚 殺 自 焚 跳 水 溺 死 一 萬 二 千 餘 鄭 氏 賴 與 清 廷 一 決 勝 負 之 海 上 艦 隊 止 剩 有 小 砲 船 三 隻 小 鳥 船 二 隻 趕 繒 船 十 一 隻 雙 帆 船 十 五 隻 脫 出, 北 向 吼 門 遁 走 327 國 軒 本 人 乘 小 快 船, 亦 從 吼 門 而 逃 第 二 次 海 戰 施 琅 與 劉 國 軒 交 戰 示 意 圖 如 下 324 依 據 上 文 頁 57~58 顯 示, 琅 共 計 出 動 三 大 股 船 隊, 分 為 五 十 艘 五 十 艘 五 十 六 艘 及 後 援 船 隊 八 十 艘, 合 計 共 二 百 三 十 六 艘 325 施 琅, 飛 報 大 捷 疏, 靖 海 紀 事, 頁 31~ 施 琅, 飛 報 大 捷 疏, 靖 海 紀 事, 頁 32~ 施 琅, 飛 報 大 捷 疏, 靖 海 紀 事, 頁 32 80

91 北 西 吼 門 白 沙 嶼 牛 心 灣 澎 湖 本 島 娘 媽 宮 四 角 山 嶼 桶 盤 嶼 虎 井 嶼 雞 籠 嶼 鹿 耳 門 臺 灣 符 號 說 明 : 施 琅 攻 擊 路 線 劉 國 軒 防 禦 路 線 劉 國 軒 撤 退 路 線 雙 方 交 戰 海 域 附 圖 十 第 二 次 海 戰 施 琅 與 劉 國 軒 交 戰 示 意 圖 資 料 來 源 : 參 考 施 琅 飛 報 大 捷 疏 記 載 自 繪 而 成 該 疏 收 於 靖 海 紀 事 ( 臺 北 市 : 大 通 書 局,1987 年 ), 頁 31~32 澎 湖 本 島 陸 路 守 將 果 毅 中 鎮 楊 德 見 海 上 大 敗, 國 軒 亦 逃, 孤 立 無 援, 遂 率 所 屬 一 百 六 十 五 員 官 將, 兵 四 千 八 百 五 十 三 名 請 降 328 至 於 各 外 嶼 守 將 亦 潰 : 其 守 外 塹 果 毅 後 鎮 吳 祿 等 暨 守 內 塹 侍 衛 後 鎮 顏 國 祥, 守 四 角 山 璧 宿 鎮 楊 章 桶 盤 嶼 果 毅 中 鎮 領 兵 曾 勝 以 及 守 風 櫃 尾 果 毅 後 鎮 左 營 林 和 內 峙 果 毅 後 鎮 領 兵 洪 陞 鐵 線 尾 征 營 徐 秋 將 軍 澳 果 毅 左 鎮 右 營 邱 膚 等, 各 豎 降 旗 獨 有 守 把 西 嶼 頭 戎 旗 二 鎮 吳 潛 遂 拔 劍 自 刎 好 率 其 眾 降 施 琅, 飛 報 大 捷 疏, 靖 海 紀 事, 頁 32~34 記 載 鄭 氏 駐 澎 陸 路 守 軍 投 降 經 過 : 在 山 偽 將 軍 果 毅 中 鎮 楊 德, 等 共 一 百 六 十 五 員, 帶 賊 眾 四 千 八 百 五 十 三 名 倒 戈 投 降 329 江 日 昇, 臺 灣 外 記, 頁 422~423 81

92 各 外 嶼 守 將 見 國 軒 楊 德 等 海 陸 主 將 敗 者 敗, 降 者 降, 愈 發 無 鬥 志 遂 均 降 ( 清 鄭 雙 方 澎 湖 交 戰 過 程 簡 表 如 下 表 所 示 ) 至 此 琅 見 大 勢 底 定, 對 降 兵 敗 將 採 籠 絡 態 度 琅 云 : 臣 仰 體 皇 上 好 生 之 德, 宥 其 自 親, 俱 已 發 令 剃 頭, 偽 鎮 營 賞 以 袍 帽, 賊 眾 給 以 銀 米, 用 彰 我 朝 廷 不 嗜 殺 鴻 恩, 以 策 後 效 330 澎 湖 之 役 雖 勝, 然 臺 灣 尚 未 攻 克, 此 對 鄭 氏 降 將 敗 兵 之 恩 或 可 作 為 撫 臺 先 著 琅 所 謂 以 策 後 效 當 指 此 意 附 表 十 清 鄭 雙 方 澎 湖 海 戰 過 程 簡 表 清 廷 軍 隊 鄭 氏 軍 隊 康 熙 二 十 二 年 六 月, 施 琅 船 隊 集 結 銅 山 並 咨 請 鄭 氏 由 劉 國 軒 領 軍 完 成 本 島 及 各 外 島 十 四 座 砲 陣 閩 督 姚 啟 聖 發 放 糧 餉 及 犒 賞 銀 兩 與 會 隨 征 諸 地 與 沿 岸 近 海 處 再 築 矮 牆 壕 溝 等 接 戰 陣 地 防 禦 部 官 頒 發 先 鋒 銀 錠 署 十 三 日, 祭 江 十 四 日, 琅 統 船 隊 從 銅 山 出 發 東 征 劉 國 軒 偵 查 船 發 覺, 回 澎 告 警 國 軒 召 集 將 領 議 十 五 日, 琅 船 隊 抵 達 貓 花 嶼 附 近 海 面, 琅 艦 會, 煇 勝 請 命 前 往 衝 殺 琅 部, 國 軒 拒 後 琅 將 航 隊 續 往 東 航, 當 晚 將 船 隻 灣 泊 八 罩 水 按 澳 駐 至 貓 嶼 及 八 罩 水 按 澳 時, 駐 守 該 兩 嶼 之 國 軒 部 將 紮, 復 遣 官 坐 小 船 抵 將 軍 澳 及 南 大 嶼 等 島 安 撫 顯 武 隨 將 船 駛 回 報 國 軒 知, 煇 勝 再 請 命 當 晚 衝 島 民, 是 夜 琅 部 安 穩 休 息 殺 琅, 國 軒 復 拒 之 十 六 日 晨, 琅 舟 師 航 至 澎 海 域 與 國 軒 戰 之 施 國 軒 親 督 諸 鎮 迎 戰 之 國 軒 水 師 總 督 林 陞 身 中 箭 三 琅 右 眼 被 銃 擊 傷, 琅 恐 船 隊 遭 潮 流 帶 往 砲 臺 及 枝 重 傷, 國 軒 見 琅 船 撤, 亦 將 部 招 回, 部 將 煇 勝 遭 國 軒 船 隊 圍 攻, 遂 撤 返 等 時 正 尾 追 琅 船, 聞 聲 見 號 乃 歸 十 六 日, 晚 琅 於 西 嶼 頭 洋 中 拋 泊 十 七 日, 琅 船 隊 轉 八 罩 水 垵 澳 灣 停 泊 十 八 日, 進 取 虎 井 嶼 桶 盤 嶼 十 六 晚 至 二 十 一 日 共 五 日 餘, 國 軒 均 未 有 任 何 動 十 九 日, 琅 親 往 內 外 塹 觀 國 軒 船 隊 虛 勢 作 二 十 二 十 一 兩 日, 琅 用 老 弱 驕 兵 計, 用 船 隊 分 二 股, 假 攻 西 嶼 以 亂 國 軒 二 十 二 日, 琅 開 往 澎 本 島 攻 之 船 隊 分 三 大 股 國 軒 各 部 亦 傾 師 而 出 與 之 對 戰, 國 軒 大 敗, 只 剩 有 共 一 百 五 十 六 艘 各 往 目 標 行 動, 另 有 八 十 餘 艘 各 式 船 三 十 一 艘, 連 同 本 人 自 吼 門 撤 返 臺 灣 鹿 耳 預 備 隊 待 命 援 之, 雙 方 自 晨 至 傍 晚 大 戰, 結 果 門 琅 大 勝 琅 部 損 失 : 總 兵 朱 天 貴 遊 擊 趙 邦 試 陣 亡, 總 國 軒 部 損 失 : 艦 隊 沉 沒 一 百 五 十 九 艘 被 俘 三 十 五 兵 林 賢 吳 英 傷 ; 水 陸 官 兵 陣 亡 三 百 二 十 九 員 艘, 海 路 將 領 領 四 十 七 員 校 弁 三 百 餘 員 非 死 即 名, 傷 一 千 八 百 餘 員 名 戰 果 : 紅 衣 大 銅 砲 十 傷, 兵 焚 殺 自 焚 跳 水 溺 死 一 萬 二 千 餘 ; 陸 路 主 二 位, 每 位 重 有 四 五 千 斤, 砲 子 大 者 二 十 二 將 楊 德 以 下 一 百 六 十 五 員 官 將, 兵 四 千 八 百 五 十 三 三 斤, 中 者 十 七 八 斤, 次 者 十 四 五 斤 鉎 名 請 降 銕 大 砲 二 位, 每 位 重 七 千 餘 斤, 用 砲 子 三 十 餘 斤 資 料 來 源 : 施 琅, 靖 海 紀 事 ( 臺 北 市 : 大 通 書 局,1987 年 ), 頁 26~34; 江 日 昇, 臺 灣 外 記 ( 臺 北 市 : 大 通 書 局,1987 年 ), 頁 411~423 清 鄭 澎 湖 一 役 自 西 元 一 六 八 三 年 ( 康 熙 二 十 二 年 ) 六 月 十 六 日, 開 打 至 二 十 二 日 結 束, 共 計 七 日 期 間 真 正 用 於 作 戰 日 期 為 十 六 二 十 二 兩 日 實 際 戰 鬥 時 間 僅 約 十 餘 小 時, 勝 負 已 分 琅 所 率 遠 征 軍 大 勝 國 軒 防 禦 軍, 原 本 雙 方 勢 均 力 敵 之 330 施 琅, 飛 報 大 捷 疏, 靖 海 紀 事, 頁 34 82

93 軍 事 部 署, 卻 在 短 短 時 間 內 高 下 立 判 國 軒 初 次 作 戰 能 與 施 琅 戰 成 平 手, 然 於 二 次 作 戰 即 迅 速 崩 潰 而 兵 敗 回 臺 之 國 軒, 能 否 與 留 守 鹿 耳 門 之 馮 錫 範 重 新 部 署 再 與 琅 決 戰 琅 歷 經 兩 次 海 上 大 戰 是 否 能 順 利 攻 佔 臺 灣 清 廷 對 攻 臺 後 之 考 慮 及 臺 灣 鄭 氏 如 何 因 應 此 一 局 勢, 此 均 為 清 鄭 雙 方 須 慎 重 考 慮 情 形 83

94 第 四 章 戰 後 局 勢 第 一 節 清 之 受 降 與 撫 定 西 元 一 六 八 三 年 ( 康 熙 二 十 二 年 六 月 二 十 三 日 ), 劉 國 軒 敗 返, 臺 灣 官 民 風 聲 鶴 唳 鄭 克 塽 等 更 直 接 面 對 施 琅 自 澎 到 臺, 僅 一 日 航 程 之 近 距 離 攻 打 威 脅, 331 澎 戰 中, 國 軒 兵 船 等 戰 力 大 部 已 失, 鄭 氏 文 武 在 驚 恐 與 軍 民 心 動 搖 情 況 下, 遂 : 大 會 文 武, 相 議 戰 守 之 策 建 威 中 鎮 黃 良 驥 曰 : 今 日 澎 湖 失 守, 臺 灣 勢 危, 不 如 將 大 小 戰 船 暨 洋 船 配 載 眷 口 兵 士, 從 此 山 邊 直 下, 取 呂 宋 為 基 業 提 督 中 鎮 洪 邦 柱 挺 身 向 前 曰 : 建 威 中 鎮 所 言 取 呂 宋 者, 誠 當! 柱 與 良 驥 願 領 為 先 鋒 塽 猶 豫 未 決 錫 范 曰 : 以 全 師 取 呂 宋 亦 易 事 ; 但 不 知 人 民 土 地 如 何? 中 書 舍 人 鄭 德 瀟 曰 : 議 取 呂 宋 以 避 鋒 銳, 此 策 甚 妙! 有 地 圖 在 此 並 陳 可 取 事 宜 332 建 威 鎮 黃 良 驥 水 師 鎮 蕭 武 中 提 督 中 鎮 洪 邦 桂 等 恐 世 孫 投 誠 有 意 外 之 患, 議 奉 公 子 鄭 明 ( 鄭 經 弟 ) 等 往 攻 呂 宋, 再 造 國 家, 以 存 鄭 祀 世 孫 ( 克 塽 ) 從 其 請 333 臺 灣 門 戶 既 失, 鄭 眾 危 懼, 欲 遷 避 呂 宋 334 由 上 三 段 史 料 中 可 見, 鄭 氏 上 自 克 塽 下 至 馮 錫 范 等 諸 將 面 對 施 琅 兵 臨 城 下 之 威 脅, 已 無 再 戰 企 圖 並 以 征 呂 宋 作 為 國 家 再 起 之 基 地 為 打 算, 鄭 氏 諸 臣 以 海 起 家, 對 呂 宋 自 是 瞭 解 335 錫 範 與 屬 詳 細 討 論 後, 即 啟 克 塽, 令 鄭 明 同 黃 良 驥 331 杜 臻, 海 道, 澎 湖 臺 灣 紀 略 ( 臺 北 市 : 大 通 書 局,1987 年 ), 頁 27 記 載 以 當 時 船 行 速 度, 澎 湖 至 臺 灣 所 需 時 程 : 自 澎 至 臺 凡 四 更 海 行 以 更 計 程, 風 順 一 日 早 到 332 江 日 昇, 臺 灣 外 記, 頁 夏 琳, 閩 海 紀 要, 頁 77~ 郁 永 河, 裨 海 紀 遊 ( 臺 北 市 : 大 通 書 局,1987 年 ), 頁 依 據 江 日 昇, 臺 灣 外 記, 頁 424~426 記 載 鄭 氏 中 書 舍 人 鄭 德 瀟 對 呂 宋 之 調 查 : 呂 宋 者, 南 海 之 外 國 也 ; 橫 亙 數 千 里, 當 中 國 丙 離 之 位 山 川 綺 麗, 中 包 巨 湖 四 序 溫 燠, 盛 夏 南 風 發 則 微 涼 田 禾 四 時 皆 可 種, 百 姓 繁 生, 不 亞 中 國 從 閩 廣 舟 行 七 十 二 更, 順 南 北 風 來 往, 僅 七 日 程 耳 前 代 不 載 王 會 圖, 至 萬 曆 三 年, 國 王 遣 其 臣 隔 老 察 朝 賀, 上 嘉 納 之 閩 廣 人 數 貿 易 其 地, 云 山 有 金, 亦 未 曾 見 ; 漳 泉 逐 利 之 夫 多 往 焉 貪 色 輩 亦 娶 妻 置 產, 雖 生 子, 不 許 讀 中 國 書 惟 呂 宋 待 我 中 國 人 最 無 禮 先 王 在 日 ( 指 成 功 也 ), 每 欲 征 之, 以 雪 我 中 國 人 之 恨, 因 開 創 無 暇 至 世 藩, 業 已 興 師, 因 接 耿 藩 之 變, 遂 移 兵 過 廈 細 查 呂 宋, 其 兵 眾 不 過 84

95 洪 邦 柱 姚 玉 等 領 前 隊 為 先 鋒 ; 其 餘 船 隻 分 配 眷 口, 陸 續 待 行 336 惟 時 臺 灣 民 心 已 亂, 軍 紀 亦 漸 不 穩 定, 兵 弁 遂 恃 強 橫 為, 訛 言 四 起 : 當 大 搶 掠 而 去 是 以 百 姓 驚 惶, 晝 夜 不 安 337 在 此 情 況 下, 國 軒 遂 提 醒 錫 範 曰 : 欲 攻 呂 宋, 雖 是 良 策, 可 行 於 澎 湖 未 失 之 前 今 澎 湖 已 失, 人 心 懷 疑, 苟 輜 重 在 船, 一 旦 兵 弁 利 其 所 有 而 反 目, 尊 公 之 前 車 可 鑑 也 ( 范 父 澄 世, 於 甲 申 年 在 銅 山 欲 過 臺, 其 僕 利 其 財, 遂 與 諸 船 眾 謀 殺 澄 世, 別 往 投 誠 ) 338 范 ( 範 ) 父 澄 世 係 指 錫 範 父 馮 澄 世, 曾 任 鄭 成 功 鄭 經 兩 朝 工 官 西 元 一 六 六 四 年 ( 康 熙 三 年, 即 甲 申 年 ) 三 月, 成 功 逝 後 不 久, 清 大 舉 進 犯 金 廈, 經 倉 卒 撤 臺, 澄 世 一 船 航 行 途 中, 家 僕 謀 財 合 眾 殺 死 澄 世 國 軒 提 醒 錫 範 十 九 年 前 此 事, 意 指 在 大 敗 混 亂 中, 人 心 已 不 可 測, 如 轉 撤 呂 宋 恐 於 中 途 發 生 亂 事 國 軒 建 議 此 時 降 清 為 佳 策, 國 軒 與 錫 範 對 談 過 程 : 范 曰 : 如 此 奈 何? 應 分 兵 死 守? 軒 曰 : 眾 志 瓦 解, 守 亦 實 難 ; 不 如 舉 全 地 版 圖 以 降? 量 清 朝 恩 寬, 必 允 赦 宥 范 曰 : 公 言 差 矣! 我 二 人 受 寄 託 之 重, 一 旦 請 降, 豈 不 為 萬 世 羞? 軒 曰 : 公 當 細 思, 戰 則 難 料, 降 則 易 安 339 錫 範 聞 後, 乃 取 消 轉 進 呂 宋 之 念 此 時 鄭 氏 所 面 對 局 勢 有 三 一 則, 欲 戰 兵 船 均 乏 澎 湖 一 戰 中, 鄭 氏 兩 萬 軍 隊, 戰 船 二 百 艘, 僅 三 十 一 艘 逃 回, 可 說 精 銳 盡 失 二 則, 琅 損 失 輕 微, 復 有 源 源 不 絕 之 增 補 軍 隊 其 攻 臺 部 隊 在 澎 湖 整 補 及 論 功 行 賞 後, 無 論 在 士 氣 數 量 上 恐 較 前 更 勝 ; 兩 相 對 比 下, 鄭 氏 毫 無 勝 算 再 則 臺 灣 幅 員 遼 闊 無 從 防 禦, 駐 北 臺 淡 水 守 將 何 祐 : 接 二 十 二 日 失 澎 湖 之 報, 密 遣 其 子 何 士 隆 從 淡 水 港 坐 船 往 澎 湖 軍 前, 納 款 獻 臺 不 俟 克 塽 令, 悉 徹 所 統 師 回 其 林 亮 董 騰 蔡 添 等, 亦 密 與 偵 者 通 謀 ; 請 琅 速 攻 臺 灣, 願 為 內 應 340 三 則, 國 軒 態 度 鄭 氏 在 澎 湖 戰 役 前, 其 政 局 由 國 軒 及 錫 範 共 同 領 導, 且 國 軒 在 武 將 中 班 位 最 高, 其 言 甚 具 份 量 鄭 氏 文 武 在 轉 降 未 定 之 際, 琅 派 遣 國 軒 原 副 將 坐 營 曾 蜚 前 來 招 撫, 許 保 題 軒 現 任 總 兵 軒 意 遂 決 341 國 軒 對 錫 範 曰 : 昔 者 張 卡 二 使 至 島 議 撫, 則 議 不 稱 臣, 以 致 兩 島 流 千 有 餘 人 ; 所 恃 者, 城 上 數 門 大 而 已 漳 泉 人 積 骸 其 地 者, 何 啻 數 十 萬 ; 羈 魂 厲 魄, 痛 恨 何 極! 夫 積 怨 者, 神 人 所 共 憤 ; 觀 天 運, 自 北 而 南, 漸 啟 文 明 之 象 稽 古 聖 威 武 四 方 有 截 海 外 之 權, 欲 建 非 常 之 功, 當 與 非 常 之 人 謀 之 今 日 時 勢 有 似 於 此, 故 以 議 取 呂 宋 為 上 策 336 江 日 昇, 臺 灣 外 記, 頁 江 日 昇, 臺 灣 外 記, 頁 江 日 昇, 臺 灣 外 記, 頁 江 日 昇, 臺 灣 外 記, 頁 江 日 昇, 臺 灣 外 記, 頁 426~ 江 日 昇, 臺 灣 外 記, 頁

96 離! 今 春 黃 朝 用 至 臺 再 撫, 則 議 不 削 髮, 又 致 澎 湖 喪 師 皆 係 公 之 操 持 不 定! 當 此 之 際, 尚 且 狐 疑 ; 倘 一 朝 變 起 蕭 牆, 將 奈 何? 從 來 識 時 務 者 為 豪 傑 ; 大 事 已 去, 當 速 順 天 342 錫 範 聞 後 無 言 以 對 最 後 乃 於 西 元 一 六 八 三 年 ( 康 熙 二 十 二 年 ) 閏 六 月 初 八 日, 差 偽 禮 官 鄭 平 英 偽 賓 客 司 林 惟 榮 偽 員 曾 蜚 朱 紹 熙 等 具 降 表 一 道, 並 與 臣 書 二 寺, 另 致 督 臣 書 二 封, 駕 趕 繒 雙 帆 船 二 隻, 到 澎 湖 臣 軍 前, 納 款 請 降 待 命 343 至 此, 與 清 交 戰 三 十 七 年 的 鄭 氏 終 告 亡 國 初, 施 琅 並 不 完 全 信 任 鄭 氏 所 差 請 降 事 琅 呈 朝 廷 曰 : 臣 思 此 議 未 妥 若 在 未 進 師 撲 勦 之 時, 逆 孽 蚤 遣 求 降, 當 為 題 請 今 澎 湖 既 得, 窮 逼 之 際, 始 差 鄭 平 英 等 前 來 求 撫, 明 係 詭 譎 緩 兵 之 計, 難 以 遽 信 臣 專 征, 止 宜 主 勦, 不 宜 議 撫 之 事 將 鄭 平 英 林 惟 榮 二 員, 並 帶 書 二 封, 咨 送 督 臣 ( 姚 啟 聖 ) 看 守 候 旨 定 奪 344 琅 一 則 認 係 王 國 拖 延 戰 術 以 求 獲 得 備 戰 時 間 ; 二 則 如 真 信 而 停 止 後 續 攻 臺 之 兵 員 糧 餉 補 充, 一 但 所 降 為 假, 復 再 重 啟 戰 端, 則 先 機 已 失 因 此, 琅 仍 以 攻 臺 為 目 的, 除 將 戰 果 稟 報 朝 廷 並 請 示 : 擬 即 乘 勝 進 勦, 但 臺 灣 港 道 紆 迴, 南 風 狂 湧, 深 淺 莫 辨, 似 應 少 待 澎 湖 為 臺 灣 咽 喉, 但 二 穴 克 掃 之 後, 或 去 或 留, 臣 不 敢 自 專 合 請 皇 上 睿 奪, 或 遴 差 內 大 臣 一 員 來 閩, 與 督 臣 ( 姚 啟 聖 ) 商 酌 主 裁, 或 諭 令 督 撫 二 臣 ( 姚 啟 聖 金 鋐 ) 會 議 定 奪, 俾 臣 得 以 遵 行 345 如 欲 攻 臺, 非 琅 做 主 即 可, 須 由 更 高 階 之 閩 督 撫 或 朝 廷 大 員 數 方 會 合 議 定, 才 能 決 定 惟 在 此 等 候 時 機, 琅 仍 積 極 修 整 戰 船 備 料 調 兵 琅 曰 : 惟 大 小 戰 艦, 被 砲 打 損 破 壞 甚 多, 即 當 用 工 修 葺 所 需 木 料 等 料 匠 作 各 項, 為 數 不 少, 刻 在 要 需, 誠 難 稍 緩 移 咨 督 臣 亟 行 採 備 仍 辦 八 槳 船 料 一 百 隻,, 解 到 澎 湖, 以 應 整 葺 製 造, 用 濟 我 舟 師 到 臺 灣 穿 淺 入 港, 渡 載 官 兵 登 岸 之 用 業 併 移 咨 督 臣 選 調 精 壯 陸 師 官 兵 四 千 員 名 前 來 補 用 346 此 等 備 戰 措 施 目 的, 在 於 如 鄭 氏 真 係 為 戰 而 假 降, 則 琅 可 在 不 失 先 機 情 況 下, 立 即 揮 兵 東 進, 而 不 予 鄭 氏 任 何 喘 息 機 會 復 避 免 夜 長 夢 多, 節 外 生 枝, 琅 在 一 面 備 戰 下, 亦 一 面 應 鄭 氏 之 求 降 與 之 洽 談 琅 要 求 鄭 氏 若 果 真 心 投 誠, 必 須 劉 國 軒 馮 錫 範 來 臣 軍 前 面 降, 將 人 民 土 地 悉 入 版 圖 342 江 日 昇, 臺 灣 外 記, 頁 施 琅, 賚 書 求 撫 疏, 靖 海 紀 事, 頁 施 琅, 賚 書 求 撫 疏, 靖 海 紀 事, 頁 施 琅, 飛 報 大 捷 疏, 靖 海 紀 事, 頁 施 琅, 賚 書 求 撫 疏, 靖 海 紀 事, 頁 40~41 86

97 其 偽 官 兵 遵 制 削 髮, 移 入 內 地, 聽 遵 朝 廷 安 輯 殘 孽 若 不 從 臣 之 議, 即 督 師 進 發 無 難 殲 滅, 淨 盡 根 株, 以 慰 宸 衷 347 琅 所 列 投 降 條 件, 以 今 天 的 語 言 叫 做 無 條 件 投 降, 也 就 是 說 不 得 有 任 何 反 抗 行 為 鄭 氏 主 將 國 軒 錫 範 必 須 親 來 琅 前 就 降, 如 有 異 議, 則 派 兵 攻 打 一 但 攻 打, 則 淨 盡 根 株 西 元 一 六 八 三 年 ( 康 熙 二 十 二 年 ) 七 月 十 四 日, 清 廷 方 面 應 琅 請, 諭 戶 部 兵 部 : 應 差 部 院 堂 官 一 員, 前 往 會 同 督 撫 速 為 料 理 ; 其 同 施 琅 進 勦 官 員 兵 丁, 著 照 進 勦 雲 貴 事 例 從 優 加 級 賞 賚, 以 示 朕 鼓 勵 將 士, 優 恤 兵 丁 至 意 十 九 日 ( 戊 子 ), 命 工 部 右 侍 郎 蘇 拜 往 福 建 料 理 軍 前 糧 餉 事 務 348 在 清 廷 大 軍 壓 境 及 琅 最 後 通 牒 下, 七 月 十 五 日, 克 塽 遣 兵 官 馮 錫 珪 工 官 陳 夢 煒, 國 軒 遣 弟 國 昌, 錫 範 遣 弟 錫 韓 等 攜 降 稿 赴 澎 湖 琅 軍 前 回 話 349 且 將 駐 守 在 南 北 淡 水 之 何 祐 李 茂 等 防 軍 撤 回 350, 以 示 真 心 就 撫 琅 為 求 確 證 鄭 氏 已 效 順, 七 月 十 五 日, 先 遣 親 信 : 侍 衛 吳 啟 爵 六 品 筆 帖 式 常 在, 帶 安 插 告 示 五 張, 先 往 臺 灣 曉 諭, 看 驗 各 偽 官 兵 百 姓 人 等 削 髮, 令 其 催 賚 偽 藩 鄭 克 塽 及 劉 國 軒 馮 錫 範 等 敕 印, 併 繕 謄 降 本 前 來 交 繳 351 七 月 十 九 日, 啟 爵 等 抵 臺 克 塽 率 文 武 百 官, 齊 集 海 邊 迎 接, 啟 爵 遂 出 琅 告 示 五 張, 通 衢 張 掛 七 月 二 十 二 日, 克 塽 令 兵 民 悉 遵 制 削 髮, 克 塽 與 國 軒 等 諸 文 武 官 並 候 面 琅 削 髮 352 七 月 二 十 七 日, 鄭 克 塽 復 差 錫 珪 陳 夢 煒 等 將 降 本 353 延 347 施 琅, 賚 書 求 撫 疏, 靖 海 紀 事, 頁 不 著 撰 人, 聖 祖 仁 皇 帝 實 錄, 卷 之 一 百 十 一, 頁 依 據 六 十 七, 使 署 閒 情 ( 臺 北 市 : 大 通 書 局,1987 年 ), 頁 85~86 降 稿 全 文 : 論 域 中 有 常 尊, 歷 代 紹 百 王 為 得 統 ; 觀 天 意 有 攸 屬, 興 朝 宅 九 土 以 受 符 誠 五 德 之 推 移, 為 萬 彙 所 瞻 仰 者 也 伏 念 先 世, 自 矢 愚 忠 ; 追 懷 前 代 之 恩, 未 沾 盛 朝 之 澤 是 以 臣 祖 鄭 成 功, 篳 路 以 闢 東 土 ; 臣 父 經, 韋 而 雜 文 身 寧 敢 負 固 重 險, 自 擬 夜 郎 ; 抑 亦 保 全 遺 黎, 孤 棲 海 角 而 已 迨 至 先 人 弛 擔, 子 承 祧 ; 常 思 畏 天 之 威, 莫 求 縮 地 之 術 茲 蓋 伏 遇 皇 帝 陛 下, 高 覆 厚 載, 仁 育 義 懷 底 定 中 邦, 如 旭 日 升 而 普 照 ; 掃 擴 六 宇, 雖 浮 雲 翳 而 乍 消 苟 修 文 德 以 來 遠 人, 寧 事 勝 心 而 焚 海 內! 乃 者 舳 艫 西 下, 自 揣 履 蹈 之 獲 愆 ; 念 此 血 氣 東 來, 無 非 霜 露 之 所 墜 顏 行 何 敢 再 逆, 革 心 以 表 後 誠 昔 也 威 未 見 德, 無 怪 鳥 駭 於 虞 機 ; 今 也 悟 已 知 迷, 敢 後 麟 遊 於 仁 圃 伏 願 視 天 地 萬 物 為 一 體, 合 象 胥 寄 棘 為 大 同! 遠 柔 而 邇 能, 形 民 固 無 心 於 醉 飽 ; 貳 討 而 服 舍, 依 魚 自 適 性 於 淵 泓 夫 且 問 黃 耇 之 海 波, 豈 特 誓 丹 誠 以 皦 日 焉 已 哉! 350 依 據 施 琅, 臺 灣 就 撫 疏, 靖 海 紀 事, 頁 44 記 載 何 祐 等 撤 防 情 形 : 其 防 守 南 北 淡 水 偽 左 武 將 軍 何 祐 偽 左 先 鋒 李 茂 等 所 帶 賊 眾, 今 俱 召 回 臺 灣 ; 南 北 淡 水 已 無 防 守 矣 351 施 琅, 臺 灣 就 撫 疏, 靖 海 紀 事, 頁 江 日 昇, 臺 灣 外 記, 頁 依 據 六 十 七, 使 署 閒 情, 頁 86~87 降 本 全 文 : 臣 生 自 海 邦, 懵 無 識 ; 謬 繼 創 垂 之 事, 有 乖 傾 向 之 誠 邇 者 樓 船 西 來, 旌 旗 東 指 ; 簞 壺 緩 迎 於 周 旅, 干 羽 煩 舞 於 虞 階 自 省 重 愆, 致 勞 薄 伐 ; 仰 睹 聖 靈 之 赫 濯, 信 知 天 命 有 攸 歸 逆 者 亡 順 者 昌, 乃 覆 載 待 物 之 廣 大 ; 貳 而 討 87

98 平 王 冊 印 各 一 及 鄭 聰 劉 國 軒 馮 錫 範 何 祐 等 印 繳 交 施 琅, 琅 並 隨 即 派 員 轉 送 進 京 呈 廷 八 月 十 三 日, 琅 率 員 抵 達 鹿 耳 門, 克 塽 遣 船 前 來 接 引 入 港, 國 軒 錫 範 率 領 各 文 武 官 員 迎 接 琅 上 岸 後, 逐 一 分 發 袍 帽 外 套 靴 全 副 ; 明 監 國 魯 王 世 子 朱 桓, 呈 繳 金 冊 一 副, 同 瀘 谿 王 朱 慈 爌 巴 東 王 朱 江 樂 安 王 朱 浚 舒 城 王 朱 奉 新 王 朱 奉 南 王 朱 逵 益 王 宗 室 朱 鎬 等 354, 均 前 往 投 見, 獨 寧 靖 王 朱 術 桂 全 家 自 縊 355 八 月 十 八 日, 克 塽 以 下 各 官 均 薙 髮 356 至 此, 臺 上 自 鄭 氏 王 公 貴 族, 下 至 國 軒 錫 範 官 將 校 弁, 已 完 全 對 清 臣 服 臺 既 已 就 撫, 琅 隨 又 奏 曰 : 其 所 議 造 八 槳 船 隻 及 再 調 陸 師 官 兵, 已 移 咨 督 臣 停 止 矣 第 查 臺 灣 土 地 千 餘 里 戶 口 數 十 萬, 地 在 敻 海 之 表, 或 去 或 留 ; 偽 官 兵 戶 口 繁 多, 當 作 何 安 輯? 事 關 重 大 所 當 亟 請 皇 上 迅 賜 睿 裁, 差 才 能 戶 兵 二 部 迅 速 前 來, 會 同 督 撫 主 裁 料 理, 安 置 得 宜, 畢 此 大 事, 俾 臣 得 即 勾 當 班 師 357 琅 抵 臺 後, 除 接 受 克 塽 國 軒 等 投 降 外, 為 安 定 當 時 已 呈 亂 象 之 局 勢, 以 諭 臺 灣 安 民 生 示 安 撫 臺 灣 軍 民 全 文 如 下 : 為 重 申 曉 諭 以 安 民 生 事 : 照 得 本 提 督 統 師 親 臨 臺 灣, 官 兵 雲 集, 號 令 霜 嚴, 念 土 地 既 入 版 圖, 則 人 民 皆 屬 赤 子, 保 乂 撫 綏, 倍 常 加 意 官 兵 不 許 佔 住 民 居, 弁 不 許 包 鄉 社 樵 蘇 採 捕, 載 運 米 穀 蔬 菜, 出 入 港 澳, 均 聽 民 便 農 商 工 賈, 經 營 市 肆, 鄉 村 騷 擾 強 買, 各 嚴 差 巡 糖 蔗 民 間 物 業, 嚴 禁 兵 丁 混 折 至 于 本 地 之 跳 梁 伏 莽, 夜 聚 曉 散, 訪 聞 皆 係 臺 灣 新 附 之 將 不 嚴 約 束, 故 縱 官 兵 剽 劫 經 本 提 督 一 面 發 示 招 徠 解 散, 恐 不 效 順, 復 一 面 行 偽 武 平 侯 遣 發 搜 捕, 法 處 該 管 將 弁 故 縱 之 罪 凡 有 妨 於 民 生 者, 靡 不 禁 戢 備 至 惟 恐 爾 民 未 悉 本 提 督 惓 惓 至 意, 自 疑 新 附, 猶 懷 驚 惶 矧 此 大 服 而 舍, 諒 聖 主 與 人 之 甚 寬 用 遵 往 時 之 成 命, 爰 邀 此 日 之 殊 恩 ; 冀 守 宗 祧 以 勿 失, 永 作 屏 翰 於 東 方 業 已 修 表 具 奏 外, 及 接 提 督 臣 施 琅 來 書, 以 復 居 故 土, 不 敢 主 張 臣 思 既 傾 心 而 向 化, 何 難 納 土 以 輸 誠 茲 特 繕 具 本 章, 並 延 平 王 印 一 顆 冊 一 副 及 武 平 侯 臣 劉 國 軒 印 一 顆 忠 誠 伯 馮 錫 範 印 一 顆, 敬 遣 副 使 劉 國 昌 馮 錫 韓 赴 軍 前 繳 奏 ; 謹 籍 土 地 人 民, 待 命 境 上 數 千 里 之 封 疆, 悉 歸 土 宇 ; 百 餘 萬 之 戶 口, 並 屬 版 圖 遵 海 而 南, 永 息 波 濤 之 警 ; 普 天 之 下, 均 沾 雨 露 之 濡 實 聖 德 之 漸 被 無 方, 斯 遐 陬 之 襁 負 恐 後 獨 念 臣 全 家 骨 肉, 強 半 孺 呱 ; 本 係 南 人, 不 諳 北 土 合 無 乞 就 近 閩 地 方, 撥 賜 田 莊 廬 屋, 俾 免 流 移 之 苦, 且 獲 養 贍 之 資 ; 則 蒙 高 厚 之 生 成, 當 誓 丹 青 以 啣 結 至 於 明 室 宗 親, 格 外 優 待 ; 通 邦 士 庶, 軫 念 緩 柔 ; 文 武 諸 官, 加 恩 遷 擢 ; 前 附 將 領, 一 體 垂 仁 ; 夙 昔 仇 怨, 盡 與 蠲 除 ; 籍 沒 產 業, 俱 行 賜 復 : 尤 期 廣 推 寬 大 之 仁, 明 布 維 新 之 令 使 夫 群 情 允 洽, 共 鼓 舞 於 春 風 ; 萬 彙 熙 恬, 同 詠 遊 於 化 日 斯 又 微 臣 無 厭 之 請, 徼 望 朝 廷 不 次 之 恩 者 也 354 施 琅, 舟 師 抵 臺 灣 疏, 靖 海 紀 事, 頁 依 據 川 口 長 孺, 臺 灣 鄭 氏 紀 事, 頁 72~73 紀 載 寧 靖 王 朱 術 桂 全 家 自 縊 經 過 : 寧 靖 王 朱 術 桂 知 事 既 去, 嘆 曰 : 予 明 室 宗 族, 義 不 可 辱 具 冠 服 拜 天 地 祖 宗, 與 臺 人 從 容 別 飲, 以 王 印 授 克 塽 而 自 殺 ; 五 妾 殉 焉 臺 人 悲 之 356 江 日 昇, 臺 灣 外 記, 頁 施 琅, 臺 灣 就 撫 疏, 靖 海 紀 事, 頁 45 88

99 師 甫 臨 之 際, 將 及 五 穀 秋 成 之 時, 若 不 安 心, 必 致 失 業 合 再 申 諭 為 此 示 仰 各 地 方 官 兵 百 姓 土 番 人 等 知 悉 : 本 提 督 素 性 愛 民, 今 日 統 師 至 此, 務 在 安 戢 爾 民 而 登 衽 席 隨 征 官 兵 糧 餉, 船 隻 載 運, 足 給 兵 食 有 餘 鎮 營 日 用 蔬 菜, 市 肆 買 辦, 照 依 民 價 無 虧, 斷 不 許 藉 稱 官 辦 應 用, 一 絲 一 毫 侵 取 民 間 茲 地 方 初 定, 賦 稅 固 宜 盡 蠲, 惟 查 官 佃 產 牛 種, 原 出 業 主 備 給, 今 歲 應 納 租 穀, 分 酌 減 其 四, 准 赴 州 官 輸 納 六 分, 以 供 偽 延 平 王 稅 課 其 一 切 保 務 疊 派 什 項 差 徭, 盡 行 蠲 免 臺 灣 去 留, 業 經 提 請 候 旨 或 臺 灣 議 留, 本 提 督 軫 念 海 外 荒 區, 非 比 內 地 樂 土, 年 納 正 供, 當 為 從 輕 酌 定 具 題 其 官 兵 人 民 去 住, 聽 從 其 便 各 宜 樂 業, 無 事 驚 心 收 成 在 邇, 農 務 毋 荒 貿 易 如 常, 壟 登 有 禁 官 兵 違 犯, 法 在 必 行 人 民 安 生, 事 勿 自 緩 須 至 示 者! 358 康 熙 二 十 二 年 八 月 二 十 日 此 示 內 容 除 約 束 隨 琅 赴 臺 清 軍, 不 得 任 意 侵 擾 臺 灣 百 姓 外, 主 要 目 的 在 於 嚴 告 原 鄭 氏 官 兵, 不 可 藉 此 交 接 空 檔 為 非 作 歹, 如 有 則 法 在 必 行 至 於 軍 民 去 住, 聽 從 其 便, 一 切 如 常 琅 基 於 臺 飢 荒 戰 亂 經 年, 減 免 賦 稅 差 徭 措 施, 以 求 早 日 恢 復 臺 正 常 及 安 定 民 心 為 首 要 考 量 九 天 後, 復 以 嚴 禁 犒 師 示 下 臺 軍 民 為 嚴 禁 犒 師 以 安 民 生 事 : 照 得 本 提 督 奉 命 進 取 臺 灣, 所 統 王 師, 原 為 拯 民, 非 以 擾 民 ; 故 到 處 秋 毫 無 犯, 務 使 民 不 知 兵 誠 恐 鄉 社 保 甲 沿 襲 故 套, 各 自 派 辦 勞 軍 之 費, 致 擾 民 生, 合 就 嚴 禁 為 此 示 仰 各 鄉 社 保 甲 長 居 民 人 等 知 悉 : 本 提 督 居 心 如 水, 視 民 如 傷 ; 提 師 至 此, 政 期 綏 安, 痛 誡 煩 擾 如 有 該 鄉 社 各 保 甲 長 敢 藉 端 派 辦 犒 師 之 費 者, 許 即 指 稟, 定 行 嚴 拿, 重 究 不 貸! 特 示 359 康 熙 二 十 二 年 八 月 二 十 九 日 由 上 示 內 容 觀 之, 琅 基 於 臺 百 姓 遭 受 鄉 社 保 甲 長 等 地 方 勢 力 脅 迫, 對 來 臺 之 清 軍 辦 理 犒 師 勞 軍 活 動 而 苦 不 堪 言, 而 下 示 嚴 禁 西 元 一 六 八 三 年 ( 康 熙 二 十 二 年 ) 五 月 二 十 三 日, 攻 澎 前 夕 先 是, 閩 督 姚 啟 聖 疏 言 : 海 賊 劉 國 軒 遣 偽 官 黃 學 齎 書 至, 請 照 琉 球 高 麗 等 外 國 例, 稱 臣 進 貢, 不 薙 髮 登 岸 應 否 如 所 請? 請 旨 定 奪 上 曰 : 臺 灣 皆 閩 人, 不 得 與 琉 球 高 麗 比 如 果 悔 罪, 薙 髮 歸 誠, 該 督 撫 等 遴 選 賢 能 官 前 往 招 撫 360 鄭 氏 拒 絕 薙 髮, 雙 方 開 戰 後 國 軒 戰 敗, 鄭 氏 請 降, 閩 督 姚 啟 聖 再 疏 請 朝 廷 頒 赦 招 撫 鄭 氏, 康 熙 敕 曰 : 358 施 琅, 靖 海 紀 事, 頁 53~ 施 琅, 靖 海 紀 事, 頁 不 著 撰 人, 聖 祖 仁 皇 帝 實 錄, 卷 之 一 百 九, 頁

100 皇 帝 敕 諭 鄭 克 塽 劉 國 軒 馮 錫 范 ( 範 ) 等 : 帝 王 撫 御 寰 區, 仁 覆 無 外 ; 即 海 隅 日 出 之 邦, 無 不 欲 其 咸 登 席, 共 享 昇 平 爾 祖 父, 自 明 季 以 來 出 沒 海 洋, 盤 踞 島 嶼 本 朝 定 閩 之 後, 爾 祖 鄭 成 功 竊 據 一 隅, 甘 外 王 化 以 及 爾 父 鄭 錦, 苟 延 歲 月, 假 息 偷 生, 勾 引 奸 徒, 窺 伺 內 地 ; 屢 經 勦 撫, 仍 執 迷 不 悟, 頑 梗 怙 終 至 爾 年 方 童, 惑 於 黨 類 之 言, 妄 思 效 爾 前 人, 竄 伏 臺 灣, 物 為 窟 穴 ; 倚 險 負 固, 飄 突 靡 常 : 以 致 沿 海 地 方, 里 閈 不 寧, 時 遭 兵 燹 之 厄 朕 念 中 外 兵 民 皆 屬 赤 子, 何 忍 聽 其 久 罹 水 火, 不 加 拯 救 故 特 命 提 督 施 琅 選 將 練 兵, 整 飭 戰 艦, 揚 帆 進 勦, 直 出 大 洋 旋 據 奏 報 已 克 澎 湖, 爾 等 抗 拒 大 兵 者 殲 滅 殆 盡, 餘 眾 敗 遁 臺 灣 目 今 舟 師 進 勦, 指 日 蕩 平 近 據 總 督 姚 啟 聖 奏 : 爾 等 具 疏 請 降 ; 又 據 來 使 呈 乞 恩 赦 朕 體 上 天 好 生 之 心, 薄 海 內 外 率 俾 安 全 特 頒 敕 旨, 前 往 開 諭 : 爾 等 果 能 悔 過 投 誠 傾 心 向 化, 率 所 屬 偽 軍 民 人 等 悉 行 登 岸, 將 爾 等 從 前 抗 違 之 罪 盡 行 赦 免, 仍 從 優 敘 錄, 加 恩 安 插, 務 令 得 所 煌 煌 諭 旨, 炳 如 日 星, 朕 不 食 言 倘 仍 懷 疑 畏, 猶 豫 遷 延 ; 大 兵 一 至, 難 免 鋒 鏑 之 危 ; 傾 滅 身 家, 噬 臍 莫 及 爾 等 其 審 圖 順 逆, 善 計 保 全, 以 副 朕 宥 罪 施 仁 至 意 361 此 敕 敘 述 鄭 氏 自 鄭 芝 龍 以 降, 數 代 以 來 屢 與 朝 廷 對 抗, 造 成 沿 海 一 帶, 動 盪 不 安, 百 姓 疾 苦 直 至 克 塽 始 由 琅 率 兵 攻 克 澎 湖, 今 既 已 請 降, 即 不 念 以 往, 原 有 抗 違 盡 皆 赦 免, 復 從 優 對 待, 並 不 可 再 作 反 抗, 否 則 難 免 鋒 鏑 之 危 ; 傾 滅 身 家, 噬 臍 莫 及 其 主 旨 在 於 招 撫, 敕 命 在 寬 免 中 帶 有 威 嚇 此 敕 由 琅 赴 臺 後, 隨 即 頒 予 鄭 氏 官 民 知 悉 另 對 奉 命 前 往 協 助 善 後 之 工 部 右 侍 郎 蘇 拜 亦 曾 諭 下 : 方 今 區 宇 悉 平, 僅 餘 海 寇 因 此 事 重 大, 特 遣 爾 等 往 理 官 兵 糧 餉 與 各 項 錢 糧, 宜 措 備 豐 足 其 進 取 臺 灣 官 兵 勤 勞 奮 力, 攻 克 澎 湖, 深 為 可 嘉! 爾 等 至 彼, 專 遣 人 宣 諭, 慰 勞 官 兵 更 念 以 兵 力 攻 取 臺 灣, 則 將 士 勞 瘁 人 民 傷 殘, 特 下 詔 旨 招 降 倘 其 來 歸, 即 令 登 岸, 善 為 安 插, 務 俾 得 所 ; 勿 使 餘 眾, 仍 留 原 地 此 事 甚 有 關 係, 爾 等 勉 之 362 拜 係 朝 廷 應 琅 請, 派 赴 閩 處 理 攻 澎 善 後 大 臣 此 諭 要 旨 在 於 倘 其 來 歸, 即 令 登 岸, 善 為 安 插, 務 俾 得 所 ; 勿 使 餘 眾, 仍 留 原 地 亦 即 克 塽 等 核 心 人 物 必 須 離 臺, 遷 往 內 陸 安 插, 以 避 免 遺 留 禍 根, 有 朝 一 日 復 起 動 亂 八 月 十 三 日, 琅 抵 臺 後, 觀 察 臺 地 勢 險 惡, 易 守 難 攻 琅 謂 : 細 閱 港 道 紆 迴, 地 勢 窄 狹, 波 濤 湍 急, 可 謂 至 險 至 固 臣 雖 用 兵, 頗 能 籌 度 但 至 此 觀 看 周 詳, 若 非 皇 上 威 靈 遠 震, 似 未 易 可 以 力 鬥 取 勝 之 地 顧 361 蔣 良 騏 纂 輯 王 先 謙 增 補, 東 華 錄 選 輯, 頁 不 著 撰 人, 聖 祖 仁 皇 帝 實 錄, 卷 之 一 百 十 一, 頁

101 輸 誠 向 化 之 舉, 在 各 偽 文 武 官 員 各 懷 疑 畏 ; 獨 偽 侯 劉 國 軒 決 意 傾 心, 以 生 死 聽 命 于 朝 廷, 免 貽 害 生 靈 ; 此 其 人 毅 然 慷 慨, 見 機 力 主 歸 命, 遂 使 我 師 不 用 戰 攻, 而 得 全 國, 其 功 亦 不 少 倘 荷 皇 上 寬 恩, 授 以 爵 秩, 當 有 可 見 效 之 才 也 363 其 地 如 此, 而 人 復 各 懷 疑 畏, 如 一 時 未 能 妥 善 安 撫, 恐 造 成 動 亂 幸 國 軒 決 意 傾 心, 以 生 死 聽 命 于 朝 廷, 而 使 清 廷 不 用 戰 攻, 而 得 全 國 經 琅 請 命, 國 軒 受 清 廷 派 任 直 隸 天 津 總 兵 官 364 國 軒 辭 卻, 聖 祖 復 加 恩 賞 365 國 軒 降 後 十 年 亡 故, 仍 加 贈 祭 葬 366 回 顧 國 軒 隨 經 西 進 登 閩 征 戰 八 年, 戰 攻 彪 炳, 清 軍 多 次 大 舉 來 攻, 均 遭 其 敗 之 經 敗 歸 東 寧 後, 不 理 軍 政, 薨 後 子 幼, 諸 臣 將 爭 權, 朝 政 紊 亂, 災 變 頻 傳, 國 軒 奮 力 獨 撐 鄭 氏 於 風 雨 飄 搖 危 難 之 中 澎 湖 一 戰, 在 主 客 觀 條 件 均 差 之 甚 遠 情 形 下, 仍 能 力 戰, 雖 敗, 然 在 歷 史 上 並 不 損 其 名 是 時, 臺 戰 亂 飢 荒 已 久 367 臺 雖 就 撫, 然 交 接 之 際, 投 誠 軍 兵 所 需 糧 餉 問 題 仍 亟 待 解 決 琅 既 赴 臺, 此 等 問 題 亦 須 處 理, 故 奏 曰 : 臺 灣 偽 官 兵 聽 其 歸 農 者 甚 多, 而 入 伍 者 不 少, 當 即 暫 給 糧 食, 以 安 新 附 之 心 若 承 交 接 管, 此 項 糧 餉 何 從 以 應? 臣 于 本 年 八 月 初 九 日 承 准 兵 部 劄 付, 覆 奉 俞 旨, 其 願 入 伍 投 誠 兵 丁, 著 即 補 經 制 缺 額 數 內, 欽 遵 在 案 第 查 此 時 缺 額, 零 星 查 補 無 幾 再 四 籌 維, 閩 粵 江 浙 四 省 溢 設 營 兵, 蓋 因 臺 灣 負 抗, 飄 突 靡 常, 故 增 添 堵 禦 ; 今 臺 灣 既 平, 海 外 可 以 無 患, 請 就 福 建 內 地 陸 營 先 行 酌 量 裁 撤, 將 所 裁 溢 額 之 糧 餉, 暫 給 投 誠 之 兵 需, 可 無 外 費 公 帑, 亦 移 緩 就 急, 一 時 權 宜 策 應 之 計 也 臣 一 面 題 請, 一 面 挪 撥 363 施 琅, 舟 師 抵 臺 灣 疏, 靖 海 紀 事, 頁 依 據 聖 祖 仁 皇 帝 實 錄, 卷 之 一 百 十 四, 頁 記 載 : 三 月 初 六 日 ( 壬 申 ), 以 福 建 投 誠 偽 將 軍 劉 國 軒 為 直 隸 天 津 總 兵 官 365 依 據 聖 祖 仁 皇 帝 實 錄, 卷 之 一 百 十 五, 頁 記 載 康 熙 帝 獎 勉 劉 國 軒 情 形 : 臺 灣 地 方 阻 聲 教 者 六 十 餘 年, 爾 素 懷 忠 誠, 值 施 琅 督 兵 進 勦, 首 先 歸 命 ; 是 以 特 授 為 總 兵 官, 以 示 優 眷 但 天 津 地 方 近 在 畿 輔, 與 別 省 不 同 ; 爾 宜 加 意 撫 輯, 使 兵 民 相 安 盜 賊 屏 跡 且 爾 從 閩 海 來 歸, 並 無 親 知 故 舊, 當 盡 職 以 副 朕 懷 又 諭 曰 : 朕 嘉 爾 海 外 倡 率 歸 誠, 且 孤 身 遠 來 ; 今 當 赴 任, 殊 為 可 念! 故 於 常 例 之 外, 賜 爾 白 金 二 百 兩 表 裏 二 十 疋 內 廄 鞍 馬 一 匹, 以 示 異 數 復 依 據 聖 祖 仁 皇 帝 實 錄, 卷 之 一 百 十 九, 頁 記 載 康 熙 帝 再 贈 劉 國 軒 京 師 房 舍 : 爾 劉 國 軒 身 為 渠 黨, 乃 能 仰 識 天 時, 勸 令 鄭 克 塽 納 土 來 歸, 朕 心 嘉 悅! 授 爾 總 兵 官 之 任 聞 爾 家 口 眾 多, 棲 息 無 所 京 城 房 舍 人 有 定 業, 況 價 值 不 貲, 爾 安 從 得 之 今 特 賜 爾 第 宅, 俾 有 寧 居, 以 示 優 眷 366 依 據 聖 祖 仁 皇 帝 實 錄, 卷 之 一 百 六 十 一, 頁 記 載 康 熙 帝 於 劉 國 軒 逝 後 贈 太 子 少 保 : 冬 十 一 月 初 二 日 ( 辛 丑 ), 贈 故 天 津 總 兵 官 劉 國 軒 為 太 子 少 保, 予 祭 葬 如 例 367 夏 琳, 閩 海 紀 要, 頁 74 記 載 清 攻 臺 前 半 年, 臺 灣 飢 荒 情 形 : 壬 戌 二 十 一 年 ( 明 永 曆 三 十 六 年 ) 十 二 月, 承 天 府 災 是 時 歲 飢, 米 價 騰 貴, 民 不 堪 命 癸 亥 二 十 二 年 ( 明 永 曆 三 十 七 年 ) 春 正 月 時 值 歲 飢, 民 多 餓 死 91

102 發 給, 俟 凱 旋 之 後, 應 撤 應 留, 以 聽 部 議 定 奪 368 此 疏 琅 共 呈 示 四 點 其 一, 鄭 氏 降 員 無 論 歸 農 或 入 伍, 均 缺 糧 餉 如 無 糧 餉, 則 人 心 不 定, 人 心 未 定, 其 眾 勢 難 管 理 此 等 糧 餉, 並 未 在 起 兵 來 攻 之 前 加 以 籌 議, 且 未 料 戰 事 能 在 短 期 內 順 利 結 束, 而 不 及 因 應, 造 成 此 項 糧 餉 何 從 以 應 之 難 題 其 二, 投 誠 兵 丁 願 再 入 清 軍 者, 琅 本 部 缺 額 零 星 查 補 無 幾 以 致 無 法 納 入 全 額 其 三, 當 初 為 防 範 鄭 氏 自 海 上 來 襲, 閩 粵 蘇 浙 等 四 省 溢 設 營 兵 ; 今 臺 亂 平, 此 等 溢 兵 應 先 行 裁 撤, 裁 撤 後 之 多 餘 糧 餉 可 暫 供 投 誠 兵 所 用, 以 解 燃 眉 之 急 其 四, 正 式 解 決 方 案, 即 此 等 降 兵 或 溢 設 營 兵 應 撤 應 留, 仍 須 整 體 考 量 由 清 廷 部 議 定 奪 後 康 熙 對 鄭 氏 投 降 就 撫 等 各 官 均 以 寬 大 為 懷 方 式 處 理 其 中, 尤 以 國 軒 為 最 西 元 一 六 八 四 年 ( 康 熙 二 十 三 年 ) 三 月 六 日, 任 國 軒 為 直 隸 天 津 總 兵 官, 四 月 二 日, 國 軒 辭 康 熙 諭 曰 : 臺 灣 地 方 阻 聲 教 者 六 十 餘 年, 爾 素 懷 忠 誠, 值 施 琅 督 兵 進 勦, 首 先 歸 命 ; 是 以 特 授 為 總 兵 官, 以 示 優 眷 朕 嘉 爾 海 外 倡 率 歸 誠, 且 孤 身 遠 來 ; 今 當 赴 任, 殊 為 可 念! 故 於 常 例 之 外, 賜 爾 白 金 二 百 兩 表 裏 二 十 疋 內 廄 鞍 馬 一 匹, 以 示 異 數 369 除 此 之 外, 十 二 月 十 三 日, 再 授 國 軒 伯 銜 隸 上 三 旗 370 西 元 一 六 八 五 ( 康 熙 二 十 四 年 ) 二 月 二 十 八 日, 傳 諭 : 朕 撫 御 寰 區, 爾 劉 國 軒 身 為 渠 黨, 乃 能 仰 識 天 時, 勸 令 鄭 克 塽 納 土 來 歸, 朕 心 嘉 悅! 授 爾 總 兵 官 之 任 聞 爾 家 口 眾 多, 棲 息 無 所 京 城 房 舍 人 有 定 業, 況 價 值 不 貲, 爾 安 從 得 之 今 特 賜 爾 第 宅, 俾 有 寧 居, 以 示 優 眷 371 國 軒 封 將 授 伯 賜 白 金 表 裏 鞍 馬 外, 尚 賜 第 宅, 可 謂 盡 得 康 熙 尊 隆 對 待 克 塽 封 正 黃 旗 漢 軍 公 錫 范 封 正 白 旗 漢 軍 伯, 均 賜 第 宅 居 京 師 372 餘 明 宗 室 文 武 官 員 兵 丁 等 均 依 序 安 差 任 用 或 務 農 或 回 原 籍 清 代 官 書 記 明 臺 灣 鄭 氏 亡 事 記 述 : 康 熙 二 十 三 年 ( 一 六 八 四 年 ) 十 二 月 甲 辰 ( 十 三 日 ) 先 是, 侍 郎 蘇 拜 等 奏 : 鄭 克 塽 劉 國 軒 馮 錫 范 ( 範 ) 等 應 俱 令 赴 京 又 明 裔 朱 桓 等 亦 應 令 其 赴 京 其 武 職 官 一 千 六 百 有 奇 文 職 官 四 百 有 奇, 願 回 籍 者 應 許 其 各 回 原 籍, 願 受 職 者 應 俟 該 部 察 例 議 敘 又 兵 四 萬 餘 人, 願 入 伍 者 令 其 充 伍 願 歸 農 者 聽 其 歸 農 上 諭 : 其 偽 官 人 員 並 朱 桓 等, 俱 於 附 近 各 省 安 插, 令 其 墾 荒 餘 如 所 議 373 西 元 一 六 八 五 年 ( 康 熙 二 十 四 年 ) 三 月 五 日, 克 塽 為 叔 聰 等 題 請 敘 投 誠 功, 清 368 施 琅, 舟 師 抵 臺 灣 疏, 靖 海 紀 事, 頁 不 著 撰 人, 聖 祖 仁 皇 帝 實 錄, 卷 之 一 百 十 五, 頁 不 著 撰 人, 清 代 官 書 記 明 臺 灣 鄭 氏 亡 事, 頁 不 著 撰 人, 聖 祖 仁 皇 帝 實 錄, 卷 之 一 百 十 九, 頁 江 日 昇, 臺 灣 外 記, 頁 不 著 撰 人, 清 代 官 書 記 明 臺 灣 鄭 氏 亡 事, 頁 34 92

103 廷 部 議 不 准 康 熙 諭 : 大 兵 進 勦, 鄭 聰 等 同 鄭 克 塽 即 獻 臺 灣 投 誠 ; 久 踞 海 島 之 寇, 盡 行 消 滅 伊 等 著 准 議 敘 374 由 上 悉, 康 熙 對 臺 自 請 降 後, 均 能 不 分 彼 此, 一 一 寬 大 為 懷, 不 念 舊 惡 妥 為 安 排 鄭 氏 諸 官 降 後 受 如 此 優 厚, 對 攻 臺 功 臣 閩 水 師 提 督 琅 及 所 屬 部 將 官 兵, 康 熙 更 係 不 吝 重 獎 西 元 一 六 八 三 年 ( 康 熙 二 十 三 年 ) 閏 六 月 二 十 九 日, 琅 題 報 攻 澎 獲 勝 後, 康 熙 第 一 道 諭 旨 : 據 奏 總 統 舟 師 克 取 澎 湖, 招 降 偽 官 兵 丁 官 兵 奮 勇 攻 拔 海 洋 險 要 重 地, 深 為 可 嘉! 在 事 有 功 人 員, 從 優 議 敘 姚 啟 聖 親 至 廈 門 彈 壓 亦 從 優 敘 朱 天 貴 等 從 優 議 卹 議 政 王 大 臣 等 會 議 以 聞 375 此 為 康 熙 對 獎 卹 有 功 人 員, 包 含 閩 督 姚 啟 聖 陣 亡 朱 天 貴 等 及 所 有 有 功 人 員 均 從 優 議 敘 七 月 十 四 日, 發 下 戶 部 兵 部 第 二 道 諭 旨 : 海 洋 險 遠, 風 濤 不 測 其 同 施 琅 進 勦 官 員 兵 丁, 著 照 進 勦 雲 貴 事 例 從 優 加 級 賞 賚, 以 示 朕 鼓 勵 將 士, 優 恤 兵 丁 至 意 376 此 為 以 攻 澎 官 兵 比 照 進 勦 吳 三 桂 等 三 藩 雲 貴 事 例, 從 優 加 級 賞 賚 七 月 二 十 八 日, 第 三 道 諭 旨 : 彭 湖 之 戰, 賊 既 敗 走, 天 貴 奮 力 窮 追, 中 飛 死 總 督 姚 啟 聖 以 聞 上 諭 : 朱 天 貴 矢 志 滅 賊, 倡 率 前 驅, 捐 軀 報 效, 忠 勇 茂 著 ; 其 加 贈 太 子 少 保, 廕 一 子 入 監 讀 書 377 此 為 針 對 天 貴 為 國 殉 職 之 明 確 優 敘 九 月 十 日, 諭 吏 部 兵 部 第 四 道 諭 旨 : 向 來 海 寇 竄 踞 臺 灣 特 簡 施 琅 為 福 建 水 師 提 督, 前 往 相 度 機 宜, 整 兵 進 征 該 提 督 忠 勇 性 成, 韜 鈐 夙 裕, 兼 能 洞 悉 海 外 形 勢, 力 任 剋 期 可 奏 蕩 平 ; 遂 訓 練 水 師 整 頓 戰 艦, 揚 帆 冒 險, 直 抵 澎 湖 鏖 戰 力 攻, 大 敗 賊 眾, 克 取 要 地, 立 奏 膚 功, 餘 眾 潰 遁 臺 灣 懾 服 兵 威, 乞 降 請 命 ; 已 經 納 土 登 岸, 聽 候 安 插 自 明 朝 以 來, 逋 誅 積 寇 始 克 殄 除 ; 瀕 海 遠 疆, 自 茲 寧 謐 此 皆 該 提 督 矢 心 報 國, 大 展 狀 猶 ; 籌 畫 周 詳, 布 置 允 當 ; 建 茲 偉 伐, 宜 沛 殊 恩 施 琅 著 加 授 靖 海 將 軍, 封 為 靖 海 侯, 世 襲 罔 替, 以 示 酬 庸 前 進 勦 雲 南 官 員 曾 各 加 一 級 兵 丁 賞 賚 一 次, 項 因 該 提 督 所 統 官 兵 出 海 進 勦, 勤 勞 堪 念 ; 374 不 著 撰 人, 聖 祖 仁 皇 帝 實 錄, 卷 之 一 百 二 十, 頁 不 著 撰 人, 聖 祖 仁 皇 帝 實 錄, 卷 之 一 百 二 十, 頁 不 著 撰 人, 聖 祖 仁 皇 帝 實 錄, 卷 之 一 百 十 一, 頁 不 著 撰 人, 清 代 官 書 記 明 臺 灣 鄭 氏 亡 事, 頁 30 93

104 已 經 照 雲 南 例, 加 級 賞 賚 復 思 官 兵 遠 抵 海 疆, 冒 險 勦 寇, 非 滇 黔 陸 地 用 兵 可 比 ; 在 事 官 員 著 再 各 加 一 級 兵 丁 再 賞 一 次, 以 示 特 加 優 渥 至 意 378 此 為 針 對 琅 之 功 特 加 表 述 並 加 授 琅 為 靖 海 將 軍, 封 為 靖 海 侯, 世 襲 罔 替 另 對 其 餘 官 員 除 原 已 各 加 一 級 兵 丁 賞 賚 一 次 外, 因 澎 海 地 處 海 疆, 其 險 非 雲 貴 陸 地 用 兵 可 比, 復 在 事 官 員 再 各 加 一 級 兵 丁 再 賞 一 次, 以 示 特 加 優 渥 之 意 由 以 上 各 諭 可 悉, 康 熙 對 征 臺 澎 官 兵 特 別 從 優 敘 獎 十 一 月 二 十 六 日, 琅 獲 悉 康 熙 對 其 靖 海 侯 世 襲, 遂 呈 辭 得 旨 : 卿 親 統 官 兵 直 入 大 洋, 平 靖 海 氛, 勞 績 茂 著 特 封 侯 爵, 以 示 酬 庸 其 祗 遵 成 命, 不 必 控 辭 379 西 元 一 六 八 五 年 ( 康 熙 二 十 四 年 ) 三 月 二 十 七 日, 琅 疏 請 卹 賞 進 勦 澎 湖 傷 亡 兵 丁, 清 廷 覆 毋 庸 議, 然 諭 : 凡 軍 功 議 敘 卹 賞, 俱 關 緊 要 如 遲 延 日 期, 往 返 咨 查, 恐 奸 宄 之 徒 舞 文 作 巧, 易 生 弊 端 朕 思 此 等 貧 兵, 早 給 一 日 卹 賞, 使 得 早 受 一 日 實 惠 此 後 著 一 概 速 行 議 敘 380 前 數 諭 著 照 進 勦 雲 貴 事 例 從 優 加 級 賞 賚 等 均 係 就 未 陣 亡 官 兵 獎 賞, 對 已 殉 職 者 而 言, 並 無 法 受 用 故 琅 就 此 呈 請 卹 賞 陣 亡 兵 丁 另 一 平 臺 功 臣 啟 聖 因 身 居 後 方 調 度, 非 一 線 作 戰 將 領, 獎 賞 雖 未 如 琅 然 西 元 一 六 八 四 年 ( 康 熙 二 十 三 年 ) 九 月 十 三 日, 兵 部 題 : 原 任 福 建 總 督 姚 啟 聖 修 理 兵 船 兵 器 浮 冒 錢 糧 四 萬 七 千 餘 兩, 應 行 追 賠 得 旨 : 姚 啟 聖 攻 取 臺 灣, 著 有 勞 績 ; 著 免 其 追 賠 381 此 貪 污 事 宜, 原 本 重 罪, 本 當 重 責, 然 因 其 臺 之 攻 取, 不 但 未 追 究 刑 責, 且 巨 額 浮 冒 款 項 追 賠 均 免 之 又 西 元 一 六 八 八 年 ( 康 熙 二 十 七 年 ) 李 光 地 因 妄 奏 德 格 勒 徐 元 夢 所 學 甚 博 作 文 甚 優, 漢 官 亦 不 能 及 之 罪, 後 查 證 顯 非 如 此 此 等 欺 君 之 罪, 原 本 須 下 部 議 處, 382 後 康 熙 念 及 光 地 當 年 薦 舉 功 臺 之 功, 遂 下 旨 寬 免 懲 378 不 著 撰 人, 聖 祖 仁 皇 帝 實 錄, 卷 之 一 百 十 二, 頁 不 著 撰 人, 聖 祖 仁 皇 帝 實 錄, 卷 之 一 百 十 三, 頁 不 著 撰 人, 聖 祖 仁 皇 帝 實 錄, 卷 之 一 百 二 十, 頁 不 著 撰 人, 聖 祖 仁 皇 帝 實 錄, 卷 之 一 百 十 六, 頁 此 段 原 委, 依 據 聖 祖 仁 皇 帝 實 錄, 卷 之 一 百 三 十 四, 頁 記 載 李 光 地 因 妄 奏 德 格 勒 等 遭 張 玉 書 等 欲 將 其 下 部 議 處 經 過 : 諭 兵 部 尚 書 張 玉 書 刑 部 尚 書 圖 納 左 都 御 史 馬 齊 曰 : 前 94

105 罰, 旨 : 李 光 地 本 應 治 罪 念 其 任 學 士 時, 凡 事 不 委 順 從 人 ; 臺 灣 之 役, 人 皆 謂 不 可 取, 李 光 地 獨 言 可 取 : 此 其 所 長 除 此 事 外, 別 無 妄 奏 之 處 ; 姑 從 寬 免, 令 仍 為 學 士 383 啟 聖 光 地 此 等 罪 事, 均 因 觸 及 征 臺 之 功 而 未 懲 罰, 可 見 康 熙 對 征 臺 一 事 有 功 人 員 之 厚, 非 它 事 可 比 鄭 氏 見 清 軍 勢 大 而 己 方 兵 船 精 銳 均 失, 無 法 再 作 有 效 抗 衡 雖 一 度 欲 攻 佔 呂 宋, 作 為 後 起 之 復 興 基 地 惟 國 軒 慮 及 時 局 紊 亂, 軍 民 日 呈 盜 匪 之 象, 恐 於 轉 進 呂 宋 中 途, 叛 變 迭 起, 部 屬 劫 船 而 去 最 終 獻 降 表 冊 印 及 改 服 削 髮 而 承 服 於 清 琅 初 對 鄭 氏 之 降 未 能 完 全 信 任, 恐 其 緩 兵 拖 延, 因 而 積 極 部 署 再 攻 臺 本 島 惟 隨 雙 方 使 節 多 次 往 來 洽 談, 克 塽 國 軒 等 與 琅 漸 生 互 信 即 克 塽 相 信 降 後, 清 廷 不 會 大 開 殺 戒 而 能 善 待, 而 琅 亦 信 鄭 氏 係 真 降, 從 而 踏 上 臺 地, 將 臺 納 入 帝 國 版 圖 由 康 熙 對 鄭 氏 及 琅 等 賞 賜 可 悉, 其 對 臺 承 服 顯 相 當 愉 悅 上 述 降 者 降, 賞 者 賞, 事 似 已 妥 然 臺 此 位 於 帝 國 邊 陲 新 納 土 地 應 如 何 處 理 係 棄 仰 或 留 之 棄 之, 則 若 干 年 後, 復 為 盜 匪 集 聚 場 所, 或 成 為 西 方 列 強 東 侵 基 地, 終 將 為 患 東 南 沿 海, 成 為 清 帝 國 隱 憂 屆 時 朝 廷 仍 須 派 遣 大 軍 進 剿, 仍 須 面 對 相 同 問 題 留 之, 則 面 對 臺 廣 大 轄 域, 需 派 遣 大 量 官 兵 駐 守, 所 需 開 銷 為 數 不 小, 對 勤 儉 治 國 之 康 熙 而 言, 此 確 為 其 一 大 考 量 因 素 李 光 地 曾 奏 德 格 勒 徐 元 夢 所 學 甚 博 作 文 甚 優 ; 漢 官 亦 不 能 及 德 格 勒 奏 李 光 地 用 為 總 督 提 督, 令 同 伊 母 赴 任, 始 肯 就 職 ; 若 用 於 別 任, 必 不 來 也 朕 因 其 互 相 陳 奏, 欲 辨 虛 實, 從 前 德 格 勒 親 加 考 試, 其 文 見 存 今 李 光 地 已 來 京, 爾 等 何 將 德 格 勒 試 卷 宣 示 九 卿, 並 以 問 李 光 地 於 是 張 玉 書 等 傳 集 九 卿, 公 閱 德 格 勒 試 卷 ; 奏 稱 : 德 格 勒 之 文 詞 語 粗 鄙, 毫 無 文 氣 ; 詰 問 李 光 地, 亦 自 甘 妄 奏 之 罪 請 將 李 光 地 下 部 議 處 383 不 著 撰 人, 聖 祖 仁 皇 帝 實 錄, 卷 之 一 百 三 十 四, 頁

106 第 二 節 清 對 臺 灣 之 安 排 臺 灣 既 定, 海 患 已 除, 臺 納 入 清 版 圖, 對 臺 後 續 處 置 問 題, 卻 造 成 清 廷 內 部 議 論 不 一 李 光 地 記 述 康 熙 帝 向 其 詢 問, 臺 灣 應 如 何 處 置 之 經 過 : 海 上 初 平 時, 于 赴 官 進 京 ; 上 即 問 云 : 如 今 臺 灣 已 平, 姚 啟 聖 施 琅 欲 郡 縣, 其 地 如 何? 汝 來 時, 曾 見 之 否? 奏 云 : 來 時, 曾 見 之, 臣 議 論 與 之 不 合 上 問 云 : 如 何 不 合? 曰 : 臺 灣 隔 在 大 洋 之 外, 聲 息 皆 不 通 ; 小 有 事, 則 不 相 救, 使 人 冒 不 測 之 險, 為 其 地 之 官, 亦 殊 不 情 上 云 : 然 則 棄 之 乎? 曰 : 應 棄 上 曰 : 如 何 棄 法? 曰 : 空 其 地, 任 夷 人 居 之, 而 納 款 通 貢, 即 為 賀 蘭 ( 荷 蘭 ) 有, 亦 應 聽 之 後 又 姚 總 督 施 將 軍, 請 以 萬 人 永 戍 臺 灣 上 面 問 曰 : 此 事 如 何? 予 奏 云 : 以 臣 之 見, 不 可 何 也? 試 問 萬 人 如 何 永 戍 法? 如 令 其 孤 身 永 戍 耶, 以 萬 人 之 眾, 令 其 去 祖 宗 之 墳 墓, 離 父 母, 棄 妻 子 孤 子 終 身 是 萬 人 皆 流 犯, 彼 能 安 之? 若 素 耶, 若 說 遷 其 父 母 冢 室 而 往, 是 萬 人, 即 有 十 萬 之 眾 不 止 無 論 一 臺 灣 之 地, 即 屯 種 不 足, 以 供 其 食 用 ; 即 可 足 用, 而 萬 兵 一 無 所 繫 戀 于 內 地 矣, 何 所 顧 忌 兵 不 換 而 換 將, 是 為 將 者 如 傳 舍, 而 兵 皆 室 家, 相 保 婚 姻, 相 結 兵 為 主, 而 將 為 客 勢, 必 至 弁 髦 其 將, 而 加 之, 已 不 堪 且 繼 之, 以 叛 據 矣, 如 何 行 得 384 李 光 地 與 康 熙 帝 此 段 對 談, 可 算 是 清 廷 在 攻 取 臺 灣 後, 對 臺 灣 棄 留 處 置 之 態 度 光 地 認 為 臺 灣 遠 在 大 洋 之 外, 即 使 留 之, 有 事 發 生, 應 如 何 援 救, 乾 脆 放 棄, 任 荷 蘭 佔 領 ; 如 依 據 姚 啟 聖 施 琅 派 軍 萬 人 戍 守, 又 恐 戍 兵 日 久 坐 大 生 變 起 初, 康 熙 帝 亦 認 為 : 臺 灣 僅 彈 丸 之 地, 得 之 無 所 加, 不 得 無 所 損 385 聖 武 記 略 敘 述 : 方 鄭 氏 之 初 平 也, 廷 議 以 其 孤 懸 海 外, 易 藪 賊, 欲 棄 之, 專 守 澎 湖 386 八 閩 紳 士 公 刊 紀 : 臺 灣 削 平 之 後, 持 議 者 莫 不 曰, 此 一 塊 荒 壤, 無 用 之 地 耳 去 之 可 也 和 劉 安 見 伐 閩 疏 曰 得 其 地 不 足 以 耕, 得 其 人 不 足 以 臣, 即 此 之 謂 矣 387 在 一 片 棄 臺 聲 中, 施 琅 乃 奏 疏 以 言 留 臺, 分 析 棄 臺 之 嚴 重 後 果, 並 以 內 陸 溢 設 官 兵 駐 臺 388, 不 致 造 成 政 府 財 政 負 擔 後, 終 獲 康 熙 帝 准 奏, 將 臺 納 入 版 圖 自 始 清 對 臺 展 開 為 期 長 達 兩 百 一 十 二 年 之 統 治 384 李 光 地, 榕 村 語 錄 續 集, 四 庫 未 收 書 輯 刊 肆 輯, 四 庫 未 收 書 輯 刊 編 纂 委 員 會 編, 清 光 緒 傅 氏 藏 園 刻 本,( 北 京 市 : 北 京 出 版 社,2000 年 ), 頁 不 著 撰 人, 聖 祖 仁 皇 帝 實 錄, 卷 之 一 百 十 二, 頁 魏 源, 卷 一 / 聖 武 紀 略 / 康 熙 戡 定 臺 灣 記, 治 臺 必 告 錄 ( 臺 北 市 : 大 通 書 局,1987 年 ), 頁 施 琅, 附 錄 八 閩 紳 士 公 刊 原 評, 靖 海 紀 事, 頁 施 琅, 舟 師 抵 台 灣 疏, 靖 海 紀 事, 頁 52 96

107 臺 在 清 前, 從 未 歸 屬 中 國 轄 理 389, 清 以 關 外 少 數 民 族 起 軍 立 國 其 轄 地 廣 大, 佔 有 東 起 大 海, 西 至 中 亞, 北 至 大 漠, 南 迄 安 南 之 遼 闊 領 土 臺 地 對 其 而 言, 實 屬 過 於 遙 遠, 有 鞭 長 莫 及 之 感 征 臺 係 滅 鄭 之 舉, 非 攻 城 掠 地 之 策 琅 於 西 元 一 六 八 三 年 ( 康 熙 二 十 二 年 ) 十 二 月 二 十 二 日 呈 恭 陳 台 灣 棄 留 疏 ( 全 文 詳 如 附 錄 三 ), 先 云 : 竊 照 臺 灣 地 方, 北 連 吳 會, 乃 江 浙 閩 粵 四 省 之 左 護 查 明 季 涉 水 澎 標 於 金 門 所, 出 汛 至 澎 湖 而 止, 水 道 役 有 七 更 餘 遙 臺 灣 一 地, 原 屬 化 外, 土 番 雜 處, 未 入 版 圗 也, 鄭 芝 龍 為 海 寇 時, 以 為 巣 穴, 紅 毛 遂 聯 絡 土 番, 招 納 內 地 人 民, 成 一 海 外 之 國, 漸 作 邊 患, 至 順 治 十 八 年, 為 海 逆 鄭 成 功 所 攻 破, 盤 據 其 地, 糾 誘 土 番, 荼 毒 海 疆, 窺 伺 南 北, 侵 犯 江 浙 傳 及 孫 克 塽, 六 十 餘 年 臣 奉 旨 征 討, 親 歷 其 地, 備 見 野 渥 土 膏, 物 產 利 薄, 耕 桑 並 耦, 漁 鹽 滋 生, 滿 山 皆 屬 茂 樹, 遍 處 均 值 修 竹 以 及 一 切 日 用 之 需, 無 所 不 有 且 舟 帆 四 達, 絲 縷 踵 至, 飭 禁 雖 嚴, 終 難 杜 絕 實 肥 饒 之 區, 險 阻 之 地 390 琅 先 追 朔 臺 地 處 要 津, 乃 帝 國 東 南 江 浙 閩 粵 等 四 省 之 左 護 入 明 後, 僅 於 金 門 設 標 兼 汛 澎 湖, 致 紅 毛 聯 絡 土 番, 招 納 內 地 人 民 成 為 邊 患 明 末 鄭 成 功 攻 佔 其 地 並 侵 犯 江 浙 琅 征 討 後, 發 現 臺 物 產 富 饒 且 為 險 阻 之 地 此 段 要 意 在 於 清 不 留 臺, 自 有 他 人 佔 領, 而 以 臺 之 富 饒 險 要, 屆 時 勢 將 為 患 琅 次 析 棄 留 臺 優 缺 失, 以 言 留 臺 必 要 性 琅 先 析 棄 臺 之 失, 細 數 其 疏 謂 失 者, 蓋 有 四 其 一, 夫 地 方 既 入 版 圖 土 番 人 民, 均 屬 赤 子 善 後 之 計, 尤 宜 周 詳 此 地 若 棄 為 荒, 復 置 度 外, 則 今 臺 灣 人 居 稠 密, 戶 口 繁 息, 農 工 商 賈, 各 遂 其 生, 一 行 徙 棄, 安 土 重 遷, 失 業 流 離, 殊 費 經 營, 時 非 長 策 391 琅 明 言 臺 已 屬 清 轄, 赤 子 枝 葉 繁 茂, 生 氣 盎 然, 若 一 經 大 事 遷 徙, 將 肇 致 人 民 顛 沛 流 離, 再 經 內 陸 安 置, 非 但 徙 者 苦, 遭 徙 入 之 地, 恐 亦 生 亂 之 失 其 二, 況 以 有 限 之 船, 渡 無 限 之 民, 非 閱 數 年 難 以 報 竣 始 渡 載 不 盡, 苟 且 塞 責, 則 該 地 之 深 山 窮 谷, 竄 伏 潛 匿 者, 實 繁 有 徙, 和 同 土 番, 從 而 嘯 聚, 假 以 內 地 之 逃 軍 閃 民, 急 而 走 險, 糾 黨 為 崇, 造 船 製 器, 剽 掠 濱 海 ; 此 所 謂 藉 389 黃 叔 璥, 形 勢 臺 海 使 槎 錄 ( 臺 北 市 : 大 通 書 局,1987 年 ), 第 3 頁 福 建 海 防 志 記 載 臺 灣 在 鄭 氏 以 前 並 非 中 國 領 地 : 臺 灣 處 大 海 之 中, 地 形 坐 東 南, 面 西 北 自 東 北 而 至 西 南 如 列 屏, 為 中 國 江 浙 閩 粵 四 省 之 外 界 西 北 近 海 多 平 地 可 耕, 土 番 及 人 民 聚 落 以 數 百 山 背 東 南, 一 望 洸 洋, 舟 楫 所 不 到, 土 番 加 嘮 使 種 類 居 焉 自 紅 夷 以 至 鄭 氏, 皆 不 能 綏 附 聞 中 國 盛 德, 悉 來 臣 服, 贄 其 方 物 ; 故 我 國 家 邊 陲 極 於 海 東 數 萬 里, 置 郡 縣 為 疆 界, 實 自 古 所 未 有 390 施 琅, 恭 陳 臺 灣 棄 留 疏, 靖 海 紀 事, 頁 施 琅, 恭 陳 臺 灣 棄 留 疏, 靖 海 紀 事, 頁 60 97

108 寇 兵 而 齍 盜 糧, 故 照 然 較 著 者 392 臺 民 數 十 萬, 如 何 能 盡 載 入 內 地 以 數 年 費 帑 無 數, 盡 載 之, 臺 成 空 域, 如 何 守 之 逃 軍 閃 民, 勾 結 土 番 紅 毛 起 而 亂 之, 復 成 亂 淵, 再 派 大 軍 討 之, 屆 時 仍 將 面 臨 棄 留 之 爭, 此 琅 之 慮 也 其 三, 甚 至 此 地 原 為 紅 毛 住 處, 無 時 不 在 涎 貪, 亦 必 乘 隙 以 圖 一 為 紅 毛 所 有, 則 彼 性 狡 黠, 所 到 之 處, 善 能 鼓 惑 人 心 重 以 加 板 船 隻, 精 壯 堅 大, 從 來 乃 海 外 所 不 敵 未 有 土 地 可 以 托 足, 尚 無 技 倆 ; 若 以 此 既 得 數 千 里 之 膏 腴 復 依 泊, 必 合 黨 夥 竊 窺 邊 場, 迫 近 門 廷 此 乃 種 禍 後 來, 沿 海 諸 省, 斷 難 晏 然 無 慮 至 時 復 動 師 遠 征, 兩 涉 大 洋, 波 濤 不 測, 恐 未 易 再 建 成 效 393 臺 原 由 荷 人 佔 領, 如 今 棄 之, 荷 人 必 捲 圖 重 來, 屆 時 為 患 沿 海 諸 省 ; 復 以 其 船 堅 砲 利, 如 欲 攻 之, 恐 非 易 事 其 四, 如 僅 守 澎 湖, 而 棄 臺 灣, 則 澎 湖 孤 懸 汪 洋 之 中, 土 地 單 薄, 界 於 臺 灣, 遠 隔 金 廈, 豈 不 受 制 于 彼, 而 能 一 朝 居 哉? 394 守 澎 棄 臺, 則 澎 為 一 死 島 澎 雖 有 三 十 六 島, 然 多 為 荒 島 ; 產 物 有 限, 難 以 大 軍 固 守 以 有 限 之 軍 對 抗 強 敵, 須 臾 便 失 澎 失 復 棄 臺, 則 東 南 沿 海 門 戶 即 開, 今 後 海 疆 將 永 無 寧 日, 此 琅 之 深 慮 棄 臺 之 失 既 為 此, 琅 續 曰 守 臺 之 優 : 是 守 臺 灣 則 所 以 固 澎 湖 臺 灣 澎 湖, 一 守 兼 之 沿 邊 水 師, 汛 防 嚴 密, 各 相 牴 角, 聲 氣 關 通, 應 援 易 及, 可 以 寧 息 況 昔 日 鄭 逆 所 以 得 負 抗 逋 誅 者, 以 臺 灣 為 老 巢, 以 澎 湖 為 門 戶, 四 通 八 達, 游 移 肆 虐, 任 其 所 之 我 之 舟 師, 往 來 有 阻 今 地 方 既 為 我 得, 在 在 官 兵, 星 羅 碁 布, 風 期 順 利, 片 帆 可 至, 雖 有 奸 萌, 不 敢 復 發 395 守 臺 後, 澎 臺 軍 力 一 氣 呵 成, 互 為 牴 角, 敵 攻 之 難, 而 己 守 之 易 以 古 之 船 艦, 需 渡 過 迢 迢 萬 里 大 海, 在 兵 員 有 限 後 勤 補 給 困 難 下, 其 來 攻 臺 澎 顯 有 難 度, 而 己 方 佔 據 天 時 地 利 人 和, 則 極 易 防 禦 基 於 上 述, 留 臺 顯 屬 必 要, 如 何 為 之 琅 提 三 策 ; 其 一, 海 氛 既 靖, 內 地 392 施 琅, 恭 陳 臺 灣 棄 留 疏, 靖 海 紀 事, 頁 施 琅, 恭 陳 臺 灣 棄 留 疏, 靖 海 紀 事, 頁 施 琅, 恭 陳 臺 灣 棄 留 疏, 靖 海 紀 事, 頁 施 琅, 恭 陳 臺 灣 棄 留 疏, 靖 海 紀 事, 頁 61 98

109 溢 設 之 官 兵, 盡 可 陸 續 汰 減, 以 之 分 防 臺 灣 澎 湖 兩 處 396 在 不 增 兵 額 前 提 下, 僅 將 溢 設 官 兵 轉 移 駐 防 陣 地, 可 謂 一 舉 數 得 一 得 臺 澎 固 防, 二 得 溢 員 安 置, 三 得 節 約 軍 費, 四 得 臺 澎 繁 榮, 五 得 東 南 安 定 其 二, 臺 灣 設 總 兵 一 員, 兵 八 千, 澎 湖 設 水 師 副 將 一 員, 兵 二 千, 通 計 共 兵 一 萬 名, 足 以 固 守 又 無 添 兵 增 餉 之 費 其 防 守 總 兵 副 參 遊 等 官, 定 以 三 年 或 二 年 轉 陞 內 地, 無 致 久 任, 永 為 成 例 397 以 少 量 之 軍, 守 險 要 之 地, 實 為 必 要 又 戍 守 三 年 後, 轉 陞 內 地, 提 供 官 兵 來 臺 誘 因, 而 定 期 轉 戍 亦 能 防 止 久 戍 成 弊, 此 既 除 帝 疑, 復 安 軍 心, 實 屬 佳 策, 後 清 廷 從 之 398 其 三, 然 當 此 地 方 初 闢, 該 地 正 賦 雜 餉, 殊 宜 蠲 豁 見 在 一 萬 之 兵 食, 權 行 全 給 三 年 後 開 徵, 可 以 佐 需 仰 亦 寓 兵 於 農, 亦 能 濟 用, 可 以 節 省, 無 庸 盡 資 內 地 之 轉 輸 也 399 此 謂 前 三 年 須 由 內 地 供 應, 三 年 後, 則 自 給 自 足, 此 除 應 前 述 臺 地 富 饒, 亦 言 能 以 最 少 之 力, 獲 致 最 高 成 效 基 於 以 上 各 論, 琅 總 結 曰 : 蓋 籌 天 下 之 形 勢, 必 求 萬 全 臺 灣 一 地, 雖 屬 多 島, 實 關 四 省 之 要 害 勿 謂 被 中 耕 種, 猶 能 少 資 兵 食, 固 當 議 留 ; 即 為 不 毛 荒 壤, 必 藉 內 地 輓 運, 亦 斷 斷 乎 其 不 可 棄, 固 當 此 地 方 削 平, 定 計 去 留, 末 敢 承 當, 臣 思 棄 之 必 釀 成 大 禍, 留 之 誠 永 固 邊 圉 會 議 之 際, 臣 雖 諄 諄 極 道, 難 盡 其 詞 在 部 臣 撫 臣 等 耳 目 未 經, 又 不 能 盡 悉 其 概, 是 以 臣 于 會 議 具 疏 之 外, 不 避 冒 瀆, 以 其 利 害 自 行 詳 細 披 陳 但 事 關 朝 廷 封 疆 重 大, 棄 留 出 自 乾 斷 外, 臺 灣 地 圖 一 張, 附 馬 塘 遞 進 御 覽 緣 係 條 議 臺 灣 去 留 事 宜, 貼 黃 難 盡, 伏 乞 皇 上 睿 鑒 施 行 400 此 疏 呈 時, 清 廷 尚 未 召 開 廷 議, 決 定 臺 棄 留 琅 與 拜 及 閩 撫 等 奉 旨 先 期 召 開 議 會, 琅 以 提 督 身 分 與 會, 恐 職 卑 言 輕, 與 會 諸 臣 未 能 體 察 臺 灣 之 要, 誤 作 棄 臺 論, 乃 於 會 後 擬 恭 陳 台 灣 棄 留 疏 呈 報 康 熙, 以 為 後 續 廷 議 召 開 之 際, 康 熙 能 做 出 正 確 留 臺 決 定, 後 清 廷 廷 議 時 贊 同 琅 意 施 琅, 恭 陳 臺 灣 棄 留 疏, 靖 海 紀 事, 頁 施 琅, 恭 陳 臺 灣 棄 留 疏, 靖 海 紀 事, 頁 依 據 不 著 撰 人, 聖 祖 仁 皇 帝 實 錄, 卷 之 一 百 十 五, 頁 記 載 : 三 月 十 四 日 ( 己 酉 ), 差 往 福 建 料 理 錢 糧 侍 郎 蘇 拜 會 同 福 建 督 撫 提 督 疏 言 : 臺 灣 地 方 千 餘 里, 應 設 一 府 三 縣, 設 巡 道 一 員 分 轄 應 設 總 兵 官 一 員 副 將 二 員 兵 八 千, 分 為 水 陸 八 營 澎 湖 應 設 副 將 一 員 兵 三 千, 分 為 二 營 每 營 各 設 遊 守 千 把 等 官 從 之 399 施 琅, 恭 陳 臺 灣 棄 留 疏, 靖 海 紀 事, 頁 61~ 施 琅, 恭 陳 臺 灣 棄 留 疏, 靖 海 紀 事, 頁 依 據 聖 祖 仁 皇 帝 實 錄, 卷 之 一 百 十 四, 頁 記 載 清 廷 廷 議 經 過 : 康 熙 二 十 三 年 ( 一 六 八 四 甲 子 ) 春 正 月 二 十 一 日 ( 丁 亥 ), 福 建 提 督 靖 海 將 軍 侯 施 琅 疏 請 設 臺 灣 鎮 守 官 弁 上 問 大 學 士 等 曰 : 爾 等 之 意 若 何? 李 霨 等 奏 曰 : 據 提 督 施 琅 奏 云 : 臺 灣 有 地 數 千 里 人 民 十 萬, 棄 之 必 為 外 國 所 踞 ; 奸 宄 之 徒 竄 匿 其 中, 亦 未 可 料 臣 以 為 守 之 便 十 四 日 ( 己 酉 ), 差 往 福 建 料 理 錢 糧 侍 郎 蘇 拜 會 同 福 建 督 撫 提 督 疏 言 : 臺 灣 地 方 千 餘 里, 應 設 一 府 三 縣, 設 巡 道 一 員 分 轄 應 設 總 兵 官 一 員 副 將 二 員 兵 八 千, 分 為 水 陸 八 營 澎 湖 應 設 副 將 一 員 兵 三 千, 分 為 二 營 每 營 各 設 遊 守 千 把 等 官 從 之 冬 十 月 二 十 五 日 ( 丁 巳 ), 九 卿 99

110 西 元 一 六 八 四 年 ( 康 熙 二 十 三 年 ) 三 月, 臺 業 已 平 定 八 月 餘, 各 項 善 後 措 施 均 已 陸 續 展 開, 琅 除 一 面 依 策 安 撫 臺 民, 一 面 依 旨 疏 處 官 兵 ; 琅 云 : 偽 官 給 以 俸, 偽 卒 給 以 餉, 且 將 其 兵 將 漸 次 分 離, 並 無 一 兵 復 聽 管 束 仍 面 派 撥 船 隻, 將 各 官 陸 續 載 入 內 地 查 係 外 省 者, 分 發 外 省 各 府 縣 原 籍 安 插,, 其 偽 卒 願 歸 農 者, 則 聽 其 歸 農 ; 願 遂 伍 者, 則 暫 撥 在 從 征 各 鎮 營 遂 伍 今 奉 有 安 插 附 近 各 省 之 旨, 臣 敢 不 欽 遵 在 部 臣 蘇 拜 欲 令 移 駐 畿 輔 山 東 山 西 河 南 諸 省 臣 思 自 康 熙 十 三 年 以 後 投 誠 各 官, 概 荷 隆 恩 免 其 遷 徙 今 臺 灣 各 偽 官, 蒙 我 皇 上 赦 其 前 愆, 莫 不 仰 載 浩 蕩,, 若 一 行 移 駐, 期 間 有 眷 口 者 不 少, 無 眷 口 亦 多, 遠 涉 長 途, 不 堪 艱 辛 ; 逃 匿 生 患, 所 不 能 無 況 地 方 人 民, 久 困 荼 毒,, 今 欲 將 各 謂 官 眷 口 移 駐 外 省, 沿 途 搬 運, 百 姓 有 策 應 人 夫 之 苦 ; 經 過 郡 縣, 官 吏 有 備 口 糧 之 費 ; 所 到 地 方, 有 動 撥 民 房 之 擾 ; 開 墾 耕 作, 有 應 給 牛 種 農 具 之 資, 又 是 一 番 苦 累 402 從 上 述 內 容 觀 之, 清 對 鄭 氏 降 員 仍 深 懷 戒 心, 除 以 懷 柔 政 策 及 官 兵 分 離 為 其 納 降 主 軸 外, 並 將 降 官 一 律 移 入 內 地 安 插 兵 卒 則 先 農 伍 分 離, 入 伍 者, 復 再 分 撥 各 鎮 營 王 室 主 將 偽 官 移 駐 畿 輔 山 東 山 西 河 南 諸 省, 琅 則 認 為 此 策 騷 擾 沿 途 官 民, 及 有 長 途 跋 涉 遷 徙 之 苦 而 反 對 在 克 塽 國 軒 及 錫 範 已 奉 旨 赴 京 與 明 宗 室 朱 桓 等 已 移 山 東 河 南 後, 餘 官 應 僅 置 閩 安 插, 使 各 遂 其 生 即 可, 並 可 彰 顯 皇 恩 浩 蕩 西 元 一 六 八 四 年 ( 康 熙 二 十 三 年 ) 九 月, 臺 就 撫 後, 清 廷 欲 大 事 賦 稅 403, 旨 : 台 灣 應 得 錢 糧 數 目 若 干, 白 糖 鹿 皮 可 否 興 販? 著 部 臣 蘇 拜 及 督 撫 提 再 議 至 於 興 販 東 洋 白 糖 一 項, 歲 定 二 萬 石, 不 足 之 處, 聽 其 在 本 省 之 內 採 買 404 琅 認 為 臺 目 前 不 宜 徵 稅, 蓋 因 瀰 山 遍 谷, 多 屬 土 番, 雖 知 懷 服, 習 性 未 馴, 射 獵 是 事, 徵 供 無 幾 而 安 於 耕 桑 可 得 按 戶 而 問 賦 者, 皆 中 國 之 人, 自 臣 去 歲 奉 旨 蕩 平, 偽 藩 偽 文 武 官 員 丁 卒 與 各 省 難 民 相 率 還 籍, 人 去 業 荒, 勢 所 必 有 405 而 朝 廷 所 訂 歲 額 係 參 照 鄭 氏 原 訂 而 徵, 然 時 空 已 異, 戰 後 民 疲 業 荒, 照 原 額 賦 稅, 形 同 重 科, 民 將 無 法 負 擔, 恐 肇 禍 端, 屆 時 再 起 兵 征 伐, 所 費 更 甚 琅 云 茲 部 臣 等 奉 有 再 議 之 旨, 不 得 不 以 此 數 目 議 覆,, 以 我 皇 上 視 民 如 傷, 詹 事 科 道, 遵 旨 會 議 : 今 海 外 平 定, 臺 灣 澎 湖 設 立 官 兵 駐 劄, 從 之 402 施 琅, 移 動 不 如 安 靜 疏, 靖 海 紀 事, 頁 63~ 依 據 清 高 宗 敕 撰, 征 商 關 市, 清 朝 文 獻 通 考 卷 二 十 六 ( 臺 北 市 : 新 興 書 局,1963 年 ), 頁 記 載 : 九 月 十 四 日 ( 丁 丑 ), 戶 部 等 衙 門 遵 諭 議 覆 : 福 建 廣 東 新 設 關 差, 止 將 海 上 出 入 船 載 貿 易 貨 物 徵 稅, 其 海 口 內 橋 津 地 方 貿 易 船 車 等 物 停 其 抽 分, 並 將 各 關 徵 稅 則 例 給 發 監 督, 酌 量 增 減 定 例 從 之 404 施 琅, 壤 地 初 闢 疏, 靖 海 紀 事, 頁 施 琅, 壤 地 初 闢 疏, 靖 海 紀 事, 頁

111 率 土 咸 被,, 減 以 應 需 之 賦, 則 出 自 皇 上, 不 在 臣 下 ;, 如 以 會 議 既 定, 當 按 數 而 徵, 在 道 府 縣 責 成 所 係, 必 奉 行 催 科 兼 以 鄭 逆 向 時 所 徵 者 乃 時 銀, 我 之 所 定 者 乃 紋 銀, 紋 之 與 時, 更 有 加 等, 彼 夫 遐 陬 初 化 之 人, 非 孝 子 順 孫, 萬 或 以 繁 重 為 苦, 輸 將 不 前, 保 無 釀 成 地 方 之 禍 階 乎? 至 時 動 兵, 為 費 更 甚, 何 惜 減 此 一 二 萬 之 錢 糧 哉? 至 數 年 後, 人 口 盛 繁, 田 疇 悉 易, 賦 歲 自 爾 充 溢, 斯 時 有 增 無 減, 豈 待 按 數 而 徵 哉? 406 另 對 興 販 東 洋 白 糖 407 一 項, 琅 認 為 臺 產 白 糖 用 臺 船 運 東 洋, 閩 糖 可 逕 行 興 販 東 洋, 不 需 先 運 臺 後 再 運 東 洋 琅 云 : 此 皆 部 臣 蘇 拜 等 慮 彼 中 之 錢 糧 不 敷, 婉 為 籌 度 湊 足 良 法 可 知 臺 灣 錢 糧, 一 時 未 能 裕 足 故 也 408 古 來 官 逼 民 反 情 事 屢 見 不 鮮, 以 臺 戰 後 百 廢 待 舉 實 不 宜 徵 稅 康 熙 二 十 四 年 ( 西 元 一 六 八 五 年 ) 三 月, 清 廷 依 琅 疏 議, 將 臺 納 入 版 圖, 並 大 開 四 省 海 禁, 特 設 關 差 定 稅, 聽 商 民 貿 補 409 然 仍 有 諸 多 弊 端 於 內 如 : 沿 海 內 外 多 造 船 隻, 飄 洋 貿 易 補 採, 紛 紛 往 來, 難 以 計 算 水 師 汛 防, 無 從 稽 察 惟 南 之 柬 埔 寨 尚 有 偽 鎮 楊 彥 迪 下 餘 孽 黃 進 聚 艘 百 餘 號, 北 之 浙 江 烏 洋 尚 有 房 錫 鵬 殘 黨 籍 及 撫 而 復 叛 之 劉 會 集 艘 數 十 游 移 海 洋 邇 來 貿 易 船 隻, 給 有 關 臣 照 票, 而 往 來 採 補 船 隻, 給 有 道 府 縣 由 單 而 出, 叢 襍 無 統 兼 數 省 內 地, 積 年 貧 窮 游 手 奸 宄 罔 作 者, 實 繁 有 徒, 莫 從 施 巧,, 恐 至 海 外 誘 結 黨 類, 蓄 毒 釀 禍, 水 師 將 弁, 必 坐 聽 其 罪 況 見 准 浙 江 撫 臣 趙 士 麟 咨 稱 : 閩 省 有 等 漁 船, 越 境 荼 毒 漁 民, 亟 宜 禁 止 等 語 如 今 販 洋 貿 易 船 隻, 無 分 大 小, 絡 繹 而 發, 隻 數 繁 多, 貲 本 有 限, 餉 稅 無 幾,, 且 藉 公 行 私, 多 載 人 民, 深 有 可 慮, 報 稱 : 船 戶 劉 仕 明, 其 船 甚 小, 所 載 貨 無 多, 附 搭 人 數 供 一 百 三 十 三 名 臣 據 報 時 即 行 查, 而 該 船 已 開 去 矣 一 船 如 此, 餘 槩 可 知 此 時 內 地 人 民, 奸 徒 貧 乏 不 少, 弗 為 設 法 立 規, 節 次 搭 載 而 往, 恐 內 地 漸 見 日 稀 上 述 諸 般 事 宜, 如 未 徹 底 解 決, 勢 將 遺 禍, 為 圖 長 治 久 安 琅 云 : 臣 以 為 展 禁 開 海, 故 以 恤 民 裕 課, 尤 須 審 弊 立 規, 以 垂 永 久 竊 觀 外 國 所 來 進 貢 之 船, 人 數 往 來 有 限, 豈 肯 遺 留 一 人 在 我 手 中? 更 考 歷 代 以 來, 備 防 外 國, 甚 為 嚴 密 今 雖 於 其 貿 易, 亦 須 有 制, 不 可 過 縱 施 琅, 壤 地 初 闢 疏, 靖 海 紀 事, 頁 施 琅, 壤 地 初 闢 疏, 靖 海 紀 事, 頁 施 琅, 壤 地 初 闢 疏, 靖 海 紀 事, 頁 施 琅, 海 疆 底 定 疏, 靖 海 紀 事, 頁 施 琅, 海 疆 底 定 疏, 靖 海 紀 事, 頁

112 基 此, 琅 提 具 體 措 施 三 項 其 一, 依 可 通 商 港 口, 議 定 船 數, 擇 人 自 造 船 隻, 則 徵 有 主, 外 人 見 國 有 制, 當 遵 法 而 行 之 琅 云 : 已 臣 愚 見, 此 飄 洋 貿 易 一 項, 當 行 督 撫 提, 各 將 通 省 之 內, 凡 可 興 販 外 國 各 港 門, 議 定 上 大 洋 船 隻 數, 聽 官 民 之 有 根 腳 身 家 不 致 生 奸 者, 或 一 人 自 造 一 船, 或 數 人 合 造 一 船, 聽 四 方 客 商 貨 物 附 搭 庶 人 數 少 而 貲 本 多, 餉 稅 有 徵, 稽 察 尤 易 至 於 外 國 見 我 制 度 有 方, 行 法 慎 密, 自 生 畏 服 而 遏 機 端 411 其 二, 對 於 南 北 各 省 貿 易 採 捕 魚 船 者, 亦 設 法 訂 定 察 規, 以 防 日 久 生 弊 琅 云 : 亦 行 督 撫 提, 作 何 設 法, 劃 定 互 察 牽 制 良, 以 杜 泛 逸 海 外 滋 奸 則 民 可 以 遂 其 生, 國 可 以 佐 其 用, 禍 患 而 無 自 萌, 將 圉 永 以 寧 謐 412 其 三, 所 謂 工 欲 善 其 事, 必 先 利 其 器 琅 云 : 沿 海 各 省 新 造 貿 補 之 船, 皆 輕 快 牢 固, 砲 械 全 備, 倍 於 水 師 戰 艦 倘 或 奸 徒 竊 發, 藉 其 舟 楫, 攘 其 貲 本, 恐 致 蔓 延 蓋 天 下 東 南 之 形 勢 在 海, 而 不 在 陸 陸 地 之 為 患 也 有 行, 易 於 消 弭 ; 海 外 之 藏 奸 也 莫 測, 當 思 杜 漸 更 以 台 灣 澎 湖 新 闢, 遠 隔 汪 洋, 設 有 藏 機 叵 測, 生 心 突 犯, 雖 有 鎮 營 官 兵 汛 守, 間 或 阻 截 往 來, 聲 息 難 通, 為 患 仰 又 不 可 言 矣! 至 時 必 有 以 禁 止 貿 補 之 議 復 行 413 端 為 此 故, 琅 籲 盡 速 將 水 師 船 艦 修 復 琅 云 : 矧 兼 水 師 船 隻, 刻 限 三 年 小 修, 五 年 大 修 至 征 剿 及 渡 載 投 誠 偽 官 兵 眷 口 難 民 之 後, 多 屬 朽 壞 擱 泊, 少 當 于 用, 窮 弁 不 能 修 葺, 請 修 猶 遲 時 日 414 故 有 此 論 也 莫 因 小 利 而 得 大 害, 琅 此 乃 防 微 杜 漸 之 舉, 眼 前 不 做, 雖 不 致 立 生 事 端, 然 久 之 勢 將 難 以 收 拾 西 元 一 六 八 五 年 ( 康 熙 二 十 四 年 ) 三 月, 清 廷 欲 依 前 例, 將 品 序 低 於 八 等 之 鄭 氏 部 將 汰 除, 琅 為 疏 曰 不 宜 琅 云 : 近 准 部 咨 康 熙 十 三 年 以 後, 凡 投 誠 功 加 未 至 八 等 者, 追 劄 歸 農, 奉 旨 欽 遵 用 之 不 可 以 拘 例, 棄 之 尤 不 可 以 驟 促 臣 思 閩 省 投 誠, 有 係 康 熙 十 三 年 以 前 在 外 省 墾 荒 為 題 從 征 效 力 者, 有 康 熙 十 三 年 以 後 在 本 省 效 勞 見 411 施 琅, 海 疆 底 定 疏, 靖 海 紀 事, 頁 施 琅, 海 疆 底 定 疏, 靖 海 紀 事, 頁 施 琅, 海 疆 底 定 疏, 靖 海 紀 事, 頁 施 琅, 海 疆 底 定 疏, 靖 海 紀 事, 頁

113 補 經 制 遊 守 千 把 員 缺 內 有 著 績 者 至 於 臺 灣 新 附 人 員, 亦 有 勇 敢 歷 練 者 一 旦 棄 置 之, 未 免 屈 其 已 效 之 力, 而 辜 其 歸 命 之 心 若 以 功 名 未 至 八 等, 循 例 而 棄 之, 已 至 八 等, 循 例 而 用 之, 是 循 資 格 以 待 人 ; 臣 伏 見 未 至 八 等 者 其 才 略 未 必 皆 遜 於 已 至 八 等 者 之 員, 已 至 八 等 者 其 才 略 未 必 能 勝 於 未 至 八 等 者 之 員 惟 擇 其 精 練 勇 敢 者 而 蓄, 則 凡 巨 擘 者 得 遂 其 願 效 之 懷, 自 壯 而 老 老 而 死, 安 心 於 覆 幬 彼 懦 弱 無 長 者 亦 恬 然 而 自 安 415 為 免 因 裁 軍 而 生 遺 珠 之 憾, 琅 建 議 : 以 臣 愚 見, 不 若 洪 開 格 外 隆 恩, 敕 下 督 撫 提, 將 新 舊 投 誠 各 官, 見 在 閩 省 者, 親 行 考 驗 其 中 果 老 弱 病 廢 無 一 技 之 長 原 係 有 經 任 遊 守 千 把 者, 准 其 原 品 致 仕 ; 未 經 任 事 者, 聽 其 原 籍 安 插 歸 農 ; 果 係 年 力 精 壯 膽 氣 勇 敢 歷 練 戰 鬪 者, 酌 定 銜 劄, 量 給 俸 餉, 令 隨 督 撫 提 標 下 效 勞, 許 以 遇 缺 保 題 一 二 補 用 此 中 名 數,, 驗 選 不 過 數 十 員, 計 朝 廷 之 動 給 無 幾 蓋 前 海 疆 未 靖, 年 年 調 發, 飛 輓 費 用 不 計 ; 今 四 方 事 寧, 各 省 溢 額 官 兵, 概 經 裁 汰, 俸 餉 從 此 減 省 一 年 之 中, 何 惜 一 二 萬 金 以 養 有 用 之 人? 使 新 舊 投 誠, 老 弱 者 遂 安 處 之 榮, 精 銳 者 有 功 名 之 用 416 就 疏 論 疏, 雖 均 違 反 朝 制, 然 處 大 事 者 不 拘 小 節, 需 依 實 況 而 論 故 琅 疏 結 論 云 : 且 夫 朝 廷 尚 三 年 一 試 武 場, 不 過 欲 廣 搜 天 下 人 材 然 所 合 中 式, 雖 弓 馬 略 諳, 而 未 歷 戎 伍, 未 經 戰 攻, 何 若 此 等 之 赳 赳 武 夫, 慣 精 於 疆 場, 用 之 較 有 實 效 也 昔 漢 祖 當 天 下 既 定, 猶 思 壯 士 以 守 四 方, 此 深 鑑 用 舍 之 得 失 茲 萬 國 獻 琛, 群 黎 遍 德, 各 省 亦 有 投 誠 不 同, 而 臣 在 閩 只 惟 言 閩, 特 舉 此 投 誠 之 用 舍, 蓋 措 置 得 宜, 其 於 國 家 未 必 無 少 裨 也 況 鄭 克 塽 見 蒙 優 加 公 爵, 馮 鍚 範 劉 國 軒 見 授 伯 爵, 國 軒 更 叨 天 津 總 兵 之 任, 皇 上 之 推 心 仁, 誠 冠 于 萬 古 帝 王, 又 誰 不 傾 心 仰 答 者 乎? 417 琅 本 身 即 為 鄭 芝 龍 部 將, 隨 芝 龍 降 清 後, 復 叛 清 追 隨 鄭 成 功 抗 清 多 年 因 成 功 弒 其 父 及 乃 兄, 復 再 投 清, 清 用 為 大 將, 終 而 攻 克 鄭 氏, 此 即 為 一 顯 例 再 就 攻 臺 部 將, 何 者 不 是 降 將 而 戰 功 彪 炳, 何 者 非 慣 精 於 疆 場, 用 之 較 有 實 效 也 此 奏 或 可 作 為 清 攻 臺 最 後 句 點 415 施 琅, 收 用 人 才 疏, 靖 海 紀 事, 頁 施 琅, 收 用 人 才 疏, 靖 海 紀 事, 頁 施 琅, 收 用 人 才 疏, 靖 海 紀 事, 頁

114 第 五 章 戰 爭 策 略 第 一 節 戰 爭 策 略 概 述 所 謂 戰 略 一 詞, 從 字 面 上 觀 之, 其 直 接 之 義 為 戰 爭 之 策 略 也 418, 其 定 義 由 古 自 今, 由 中 而 西, 因 其 時 代 背 景 不 同, 而 各 有 其 不 同 解 釋 中 國 早 有 戰 略 之 觀, 然 不 名 之 為 戰 略, 而 以 兵 法 或 兵 書 名 之 其 以 戰 略 一 詞, 均 用 於 文 章 內 敘 述, 而 言 及 戰 事 之 功, 又 或 以 其 為 有 關 軍 事 著 作 之 名 戰 略 一 詞, 乃 源 自 於 西 方 中 古 世 紀, 其 定 義 為 : 將 道 或 為 將 之 道 419 展 轉 演 變 迄 今, 依 據 美 國 陸 軍 軍 語 辭 典 其 定 義 為 : 平 時 與 戰 時, 發 展 及 運 用 全 國 政 治 經 濟 心 理 與 軍 事 等 諸 力 量 之 藝 術 與 科 學 使 竭 全 力 以 對 國 家 政 策 做 最 大 之 支 援 俾 增 加 勝 利 之 公 算 與 有 利 之 結 果 並 減 少 失 敗 之 機 會 者 420 另 依 據 國 軍 語 辭 典 其 定 義 為 : 戰 略 為 建 立 力 量, 藉 以 創 造 與 運 用 有 利 狀 況 之 藝 術 俾 得 載 爭 取 同 盟 目 標 國 家 目 標 戰 爭 目 標 戰 役 目 標 或 從 事 決 戰 時, 能 獲 得 最 大 之 成 功 公 算 與 有 利 之 效 果 421 此 兩 者 戰 略 定 義 可 簡 要 綜 合 成 為 : 運 用 一 切 資 源 及 方 式, 使 國 家 能 於 任 何 時 候, 居 於 有 利 結 果 在 此 前 提 下, 任 何 力 量 只 要 是 對 國 家 有 利, 均 可 視 其 為 國 家 戰 略 之 一 環 西 元 前 五 百 年, 孫 子 422 ( b.c.) 所 著 孫 子 兵 法 一 書 十 三 篇 內, 即 記 載 有 諸 多 有 關 為 求 戰 爭 獲 勝 而 提 出 之 策 略 在 其 第 一 篇 計 篇 首 云 : 兵 者, 國 之 大 事, 死 生 之 地, 存 亡 之 道, 不 可 不 察 也 423 所 謂 兵 者 乃 指 戰 爭 之 意, 既 然 用 戰, 則 是 國 家 大 事, 自 當 小 心 謹 慎 為 是, 否 則 將 置 國 於 生 死 存 亡 之 地, 此 一 語 即 道 破 戰 爭 乃 是 國 家 層 次 之 事 此 篇 結 尾 孫 子 復 云 : 夫 未 戰 而 廟 算 勝 者, 得 算 多 也 ; 未 戰 而 廟 算 不 勝 者, 得 算 少 也 多 算 勝, 少 算 不 勝, 而 況 無 算 乎! 吾 以 此 觀 之, 勝 負 見 矣 424 孫 子 此 段 文 意, 依 據 當 代 戰 略 學 家 紐 先 鍾 解 釋 : 用 418 熊 鈍 生 主 編, 戰 略, 辭 海 ( 臺 北 市 : 臺 灣 中 華 書 局,1980 年 ), 頁 丁 肇 強, 軍 事 戰 略 ( 臺 北 市 : 中 央 文 物 供 應 社,1984 年 ), 頁 43~ 史 政 編 譯 局 編 輯, 華 美 軍 語 辭 典 陸 軍 之 部 上 冊 ( 臺 北 市 : 國 防 部,1970 年 ), 頁 國 防 大 學 軍 事 學 院 編 修, 國 軍 軍 語 辭 典 ( 臺 北 市 : 國 防 部,1973 年 ); 轉 引 自 丁 肇 強, 軍 事 戰 略 ( 臺 北 市 : 中 央 文 物 供 應 社,1984 年 ), 頁 依 據 司 馬 遷 所 著 孫 子 吳 起 列 傳, 史 記 內 容 記 載 : 孫 子 武 者, 齊 人 也 以 兵 法 見 於 吳 王 闔 廬 其 時 約 為 西 元 前 五 百 年 春 秋 末 之 時 423 紐 先 鍾, 附 錄 : 孫 子 十 三 篇 原 文, 孫 子 三 論 ( 臺 北 市 : 麥 田,2007 年 ), 頁 紐 先 鍾, 附 錄 : 孫 子 十 三 篇 原 文, 孫 子 三 論, 頁

115 現 代 名 詞 來 表 示, 即 為 一 種 戰 略 文 化 (Strateguc culture) 425 未 戰 之 前, 需 先 廟 算 所 謂 廟 算 之 意, 即 是 在 古 代 興 師 出 征, 君 臣 必 先 謹 告 于 社 庙, 并 在 庙 內 舉 行 軍 事 會 議, 基 於 彼 我 情 況 之 考 慮 比 較, 而 策 定 一 作 戰 計 畫 之 方 針, 是 為 庙 算 426 由 上 述 顯 示, 孫 子 為 當 時 作 戰 提 出 正 確 觀 念, 即 凡 戰 必 算 亦 為 後 世 提 出 一 個 基 本 戰 略 觀, 所 有 作 戰 一 定 要 講 求 庙 算, 違 反 此 者 將 陷 國 家 於 危 亡 之 中 戰 略 一 詞 在 中 國 歷 史 上, 最 早 出 現 於 何 時, 目 前 尚 未 得 知 然 於 史 記 蕭 相 國 世 家 中 曾 出 現 一 段 有 關 戰 略 一 詞 記 載, 謂 : 列 侯 畢 已 受 封, 及 奏 位 次, 皆 曰 : 平 陽 侯 曹 參 身 被 七 十 創, 攻 城 略 地, 功 最 多, 宜 第 一 上 已 橈 功 臣, 多 封 蕭 何, 至 位 次 未 有 以 復 難 之, 然 心 欲 何 第 一 關 內 侯 鄂 君 進 曰 : 臣 議 皆 誤 夫 曹 參 雖 有 野 戰 略 地 之 功, 此 特 一 時 之 事 夫 上 與 楚 相 距 五 歲, 常 失 軍 亡, 逃 身 遁 者 數 矣. 然 蕭 何 常 從 關 中 遣 軍 補 其 處, 非 上 所 詔 令 召, 而 數 萬 會 上 之 乏 絕 者 數 矣 夫 漢 與 楚 相 守 滎 陽 數 年, 軍 無 見 糧, 蕭 何 轉 漕 關 中, 給 食 不 乏 陛 下 雖 數 亡 山 東, 蕭 何 常 全 關 中 以 待 陛 下, 此 萬 世 之 功 也 今 雖 亡 曹 參 等 百 數, 何 缺 於 漢? 漢 得 之 不 必 待 以 全 柰 何 欲 以 一 旦 之 功 而 加 萬 世 之 功 哉! 蕭 何 第 一, 曹 參 次 之 高 祖 曰 : 善 於 是 乃 令 蕭 何 第 一, 賜 帶 劍 履 上 殿, 入 朝 不 趨 427 此 篇 主 要 在 說 明 蕭 何 為 何 被 漢 高 祖 劉 邦, 許 為 天 下 首 功 之 經 過 功 臣 咸 認 曹 參 攻 城 略 地, 功 最 多, 宜 第 一 鄂 君 曰 : 臣 議 皆 誤 夫 曹 參 雖 有 野 戰 略 地 之 功 然 蕭 何 常 從 關 中 遣 軍 補 其 處, 非 上 所 詔 令 召, 而 數 萬 會 上 之 乏 絕 者 數 矣 此 處 野 戰 略 地 中 之 戰 略 之 意, 係 指 楚 漢 相 爭, 曹 參 為 漢 攻 城 陷 地, 身 負 七 十 傷, 立 下 汗 馬 功 勞 雖 與 今 之 戰 略 一 意 未 能 完 全 相 符, 然 已 隱 含 有 軍 事 作 戰 謀 略 之 意 又 司 馬 遷 ( b.c.) 作 史 記 時, 約 在 西 元 前 一 四 年 以 後 428, 距 今 已 有 兩 千 一 百 餘 年 惟 真 正 出 現 戰 略 一 詞 記 載 者, 應 為 西 晉 司 馬 彪 429 ( ), 以 其 所 著 戰 略 430 一 書 為 名 而 顯 現 其 後 於 隋 文 帝 時 之 宰 相 425 紐 先 鍾, 附 錄 : 孫 子 十 三 篇 原 文, 孫 子 三 論, 頁 王 建 東, 孫 子 兵 法 ( 永 和 市 : 智 揚 出 版 社,1993), 頁 40~ 楊 家 駱 主 編, 新 校 本 史 記 三 家 注 并 附 編 二 種 ( 臺 北 市 : 鼎 文 書 局,1984 年 ), 頁 ( 漢 ) 班 固 撰 ( 唐 ) 顔 師 古 注, 新 校 本 漢 書 并 附 編 二 種 ( 臺 北 市 : 鼎 文 書 局,1997), 頁 2715~2716 記 載 : 太 史 公 執 遷 手 而 泣 曰 : 予 先, 周 室 之 太 史 也 自 上 世 嘗 顯 功 名 虞 夏, 典 天 官 事 後 世 中 衰, 絕 於 予 乎? 汝 復 為 太 史, 則 續 吾 祖 矣 今 天 子 接 千 歲 之 統, 封 泰 山, 而 予 不 得 從 行, 是 命 也 夫! 命 也 夫! 予 死, 爾 必 為 太 史 ; 為 太 史, 毋 忘 吾 所 欲 論 著 矣 爾 其 念 哉! 遷 俯 首 流 涕 曰 : 小 子 不 敏, 請 悉 論 先 人 所 次 舊 聞, 不 敢 闕 卒 三 歲, 而 遷 為 太 史 令, 紬 史 記 石 室 金 鐀 之 書 五 年 而 當 太 初 元 年, 十 一 月 甲 子 朔 旦 冬 至, 天 曆 始 改, 建 於 明 堂, 諸 神 受 記 漢 武 帝 元 封 三 年 ( 西 元 前 108 年 ) 司 馬 談 逝, 遷 襲 父 職 任 太 史 令, 稟 承 父 志 寫 史 記 ; 漢 武 帝 太 初 元 年 ( 西 元 前 104 年 ) 司 馬 遷 天 曆 始 改, 建 於 明 堂, 諸 神 受 記 此 後 遷 始 進 行 史 記 編 寫 429 ( 唐 ) 房 玄 齡 等 撰, 新 校 本 晉 書 並 附 編 六 種 ( 臺 北 市 : 鼎 文 書 局,1976 年 ), 頁 2141 記 載 : 司 105

116 趙 煚 431 ( ) 所 撰 同 名 書 戰 略 432 亦 曾 用 之 ; 兩 書 今 均 僅 存 其 書 目, 而 佚 失 其 內 容 南 朝 宋 時, 趙 朗 曾 對 世 祖 進 言 曰 : 凡 治 者 何 哉? 為 教 而 已. 男 子 十 三 至 十 七, 皆 令 學 經 ; 十 八 至 二 十, 盡 使 修 武. 授 以 兵 經 戰 略, 軍 部 舟 騎 之 容 凡 學, 雖 凶 荒 不 宜 廢 也 435 至 此 戰 略 成 為 男 子 成 年 前 必 修 之 兵 經 戰 略 唐 朝 時, 鄭 畋 436 ( ) 授 武 臣 邠 寧 節 度 使 制 中 提 及 : 習 起 翦 之 兵 書, 用 關 張 之 戰 略 437 此 處 戰 略 與 兵 書 置 於 一 起, 而 起 翦 係 指 戰 國 時 代 末 期 為 秦 國 攻 城 陷 地, 統 一 六 國 之 大 將 白 起 王 翦 ; 關 張 則 係 指 關 羽 張 飛, 兩 人 為 三 國 時 代 蜀 國 大 將 以 上 四 者, 均 為 古 時 名 將 因 此 戰 略 顯 然 與 戰 爭 有 密 切 關 聯, 而 考 其 原 委, 實 為 戰 爭 策 略 之 意 又 何 謂 策 略? 策 者, 策 劃 謀 劃 ; 孫 子 虛 實 : 故 策 之 而 知 得 失 之 計 又 為 計 算, 謀 略 也 ; 438 呂 不 韋 謂 : 此 勝 之 一 策 也 439 略 者, 亦 為 謀 劃 之 意 440 漢 書 趙 充 國 ( b.c.) 列 傳 441 : 馬 彪 字 紹 統, 高 陽 王 睦 之 長 子 也 惠 帝 末 年 卒, 時 年 六 十 餘 按 晉 惠 帝 司 馬 衷 生 卒 年 為 西 元 259~306 年 計 算, 司 馬 彪 生 卒 年 約 在 西 元 240~306 年 430 趙 爾 巽 等 撰, 清 史 稿 ( 北 京 市 : 中 華 出 版,1977 年 ), 頁 4278 記 載 : 宋 不 著 撰 人 咸 淳 遺 事 二 卷, 司 馬 彪 戰 略 一 卷 晉 四 王 遺 事 一 卷 另 ( 晉 ) 陳 壽 撰 ( 宋 ) 裴 松 之 注, 新 校 本 三 國 志 注 附 索 引 ( 台 北 市 : 鼎 文 書 局,1997 年 ), 頁 211 記 載 : 司 馬 彪 戰 略 曰 : 劉 表 之 初 為 荊 州 也, 江 南 宗 賊 盛, 袁 術 屯 魯 陽, 盡 有 南 陽 之 431 楊 家 駱 主 編, 新 校 本 隋 書 附 索 引 ( 臺 北 市 : 鼎 文 書 局,1979 年 ), 頁 1249~1251 記 載 趙 煚, 字 賢 通, 天 水 西 人 也 高 祖 為 丞 相, 加 上 開 府, 復 拜 天 官 都 司 會 開 皇 十 九 年 卒, 時 年 六 十 八 按 開 皇 十 九 年 卒 年 為 西 元 599 年, 趙 煚 生 卒 年 為 西 元 531~599 年 432 楊 家 駱 主 編, 新 校 本 隋 書 附 索 引 ( 臺 北 市 : 鼎 文 書 局,1979 年 ), 頁 1015 記 載 戰 略 二 十 六 卷 金 城 公 趙 煚 撰 433 何 世 同, 中 國 戰 略 史 ( 臺 北 市 : 黎 明 文 化,2005 年 ), 頁 依 據 ( 梁 ) 沈 約 撰, 新 校 本 宋 書 頁 2089 記 載 : 朗 字 義 利, 汝 南 安 成 人 也 初 為 南 平 王 鑠 冠 軍 行 參 軍, 太 子 舍 人, 司 徒 主 簿 世 祖 即 位, 除 建 平 王 宏 中 軍 錄 事 參 軍 書 奏 忤 旨, 自 解 去 職 大 明 四 年, 上 使 有 司 奏 其 居 喪 無 禮, 請 加 收 治 詔 曰 : 朗 悖 禮 利 口, 宜 令 翦 戮, 微 物 不 足 亂 典 刑, 特 付 邊 郡 於 是 傳 送 寧 州, 於 道 殺 之, 時 年 三 十 六 435 ( 梁 ) 沈 約 撰, 新 校 本 宋 書 ( 臺 北 市 : 鼎 文 書 局,1993 年 ), 頁 ( 後 晉 ) 劉 昫 等 撰, 新 校 本 舊 唐 書 附 索 引 ( 臺 北 市 : 鼎 文 書 局,1992 年 ), 頁 4630~4637 記 載 鄭 畋 字 台 文, 滎 陽 人 也. 授 亞 正 議 大 夫, 出 為 桂 州 刺 史 御 史 中 丞 桂 管 都 防 禦 經 略 使. 大 中 二 年, 吳 汝 納 訴 冤, 德 裕 再 貶 潮 州, 亞 亦 貶 循 州 刺 史, 卒 二 年 冬, 罷 相, 授 太 子 少 保. 僖 宗 以 畋 子 給 事 中 凝 績 為 隴 州 刺 史, 詔 侍 畋 就 郡 養 疾, 薨 於 郡 舍, 時 年 五 十 九. 鄭 畋 卒 年 大 中 二 年 為 西 元 848 年, 以 此 計 算 其 生 年 為 西 元 789 年 437 ( 清 ) 董 誥 輯, 授 武 臣 邠 寧 節 度 使 制, 全 唐 文 ( 上 海 市 : 上 海 古 籍,2002 年 ), 續 修 四 庫 全 書, 集 部, 總 集 類, 頁 張 雙 隸 陳 濤, 文 言 文 字 典 ( 臺 北 市 : 五 南 圖 書 出 版 原 出 版 者 : 北 京 大 學 出 版 社,2007 年 ), 頁 ( 秦 ) 呂 不 韋, 簡 選, 呂 氏 春 秋 ( 臺 北 市 : 臺 灣 商 務,1979 年 ), 四 部 叢 刊 正 編 ( 二 十 二 ), 頁 周 何 主 編 邱 德 修 副 主 編, 國 語 活 用 辭 典 ( 臺 北 市 : 五 南 圖 書 出 版,2004 年 ), 頁 ( 漢 ) 班 固 撰 ( 唐 ) 顔 師 古 注 新 校 本 漢 書 并 附 編 二 種 ( 臺 北 市 : 鼎 文 書 局,1997 年 ), 頁 2971~2994 記 載 : 趙 充 國 字 翁 孫, 隴 西 上 邽 人 也, 善 騎 射 補 羽 林. 為 人 沈 勇 有 大 略, 少 好 將 帥 之 節, 而 學 兵 法, 通 知 四 夷 事, 武 帝 時, 以 假 司 馬 從 貳 師 將 軍 擊 匈 奴, 昭 帝 時, 武 都 氐 人 反, 充 國 以 大 將 軍 護 軍 都 尉 將 兵 擊 定 之, 與 大 將 軍 霍 光 定 冊 尊 立 宣 帝, 封 營 平 侯. 時 充 國 年 七 十 餘, 上 老 之, 充 國 堅 守. 捕 得 生 口, 言 羌 豪 相 數 責 曰 : 語 汝 亡 反, 今 天 子 遣 106

117 時 充 國 年 七 十 餘, 上 老 之, 使 御 史 大 夫 丙 吉 問 誰 可 將 者, 充 國 對 曰 : 亡 踰 於 老 臣 者 矣 上 遣 問 焉, 曰 : 將 軍 度 羌 虜 何 如, 當 用 幾 人? 充 國 曰 : 百 聞 不 如 一 見 兵 難 隃 度, 臣 願 馳 至 金 城, 圖 上 方 略 然 羌 戎 小 夷, 逆 天 背 畔, 滅 亡 不 久, 願 陛 下 以 屬 老 臣, 勿 以 為 憂 上 笑 曰 : 諾 師 古 注 曰 : 圖 其 地 形 并 為 攻 討 方 略 俱 奏 上 也 442 綜 合 上 述, 戰 略 乃 是 為 軍 事 作 戰 所 作 之 一 種 計 算 策 劃 謀 略 之 意 443 宋 時, 郭 諮 列 傳 謂 : 康 定 西 征, 諮 上 戰 略, 獻 拒 馬 槍 陣 法, 其 制 利 山 川 險 隘, 以 騎 士 試 上 前, 擢 通 判 鎮 戎 軍, 募 兵 教 習 444 同 時 代 之 楊 時 ( ) 445 亦 謂 : 近 邊 州 軍 宜 堅 壁 清 野, 勿 與 之 戰, 使 之 自 困 若 攻 戰 略 地, 當 遣 援 兵 追 襲, 使 之 腹 背 受 敵, 則 可 以 制 勝 矣 446 此 處 戰 略 是 為 作 戰 策 略 之 意 明 朝 茅 元 儀 ( ) 鉅 著 武 備 誌 447 卷 二 十 五 至 卷 五 十 一 之 戰 略 考, 則 可 能 係 最 早 以 戰 略 為 名 而 傳 世 之 軍 事 著 作 448 考 其 內 容 則 有 古 之 戰 略, 見 於 史 傳, 或 彚 之 成 書, 而 患 於 鎻 割, 今 循 時 而 譜 之 ; 而 教 戰 有 方 矣 ; 為 之 作 軍 資, 乘 軍 資 不 出 八 端, 一 曰 營, 一 曰 戰, 一 曰 攻, 一 曰 守, 一 曰 水, 一 曰 火, 一 曰 餉, 一 曰 馬 ; 並 羅 其 法, 使 用 者 無 缺, 則 疲 卒 可 以 當 銳 師 矣 449 清 胡 林 翼 ( ) 450 列 傳 記 敘 : 林 翼 集 諸 軍 精 銳 全 力 備 戰, 欲 一 鼓 殲 之 與 曾 國 藩 部 署 諸 將, 指 趙 將 軍 來, 年 八 九 十 矣, 善 為 兵. 今 請 欲 一 而 死, 可 得 邪! 臣 得 蒙 天 子 厚 恩, 父 子 俱 為 顯 列. 臣 位 至 上 卿, 爵 為 列 侯, 年 八 十 六, 甘 露 二 年 薨, 諡 曰 壯 侯. 按 甘 露 二 年 薨 卒 年 為 西 元 前 52 年, 趙 充 國 生 卒 年 為 西 元 前 138~52 年 442 ( 漢 ) 班 固 撰 ( 唐 ) 顔 師 古 注, 新 校 本 漢 書 并 附 編 二 種 ( 臺 北 市 : 鼎 文 書 局,1997 年 ), 頁 依 據 ( 元 ) 脫 脫 等 撰, 新 校 本 宋 史 并 附 編 三 種 ( 臺 北 市 : 鼎 文 書 局,1997 年 ), 頁 10530~10532 記 載 : 郭 諮 字 仲 謀, 趙 州 平 棘 人 舉 進 士, 歷 通 利 軍 司 理 參 軍 中 牟 縣 主 簿, 改 大 理 寺 丞 知 濟 陰 縣, 王 則 叛, 文 彥 博 薦 諮 知 冀 州, 運 糧 助 攻 討, 諮 嘗 謂 : 作 汴 乘 索 河 三 十 六 陂 之 流, 危 京 師, 請 自 鞏 西 山 七 里 店 孤 柏 嶺 下 鑿 七 十 里, 導 洛 入 汴, 可 以 四 時 行 運 詔 都 水 監 楊 佐 同 往 計 度 歸, 未 及 論 功 而 卒 444 ( 元 ) 脫 脫 等 撰, 新 校 本 宋 史 并 附 編 三 種, 頁 依 據 依 據 ( 元 ) 脫 脫 等 撰, 新 校 本 宋 史 并 附 編 三 種 頁 12738~12743 記 載 : 楊 時 字 中 立, 南 劍 將 樂 人, 熙 寧 九 年, 中 進 士 第, 而 德 望 日 重, 四 方 之 士 不 遠 千 里 從 之 游, 號 曰 龜 山 先 生, 以 龍 圖 閣 直 學 士 提 舉 杭 州 洞 霄 宮. 已 而 告 老, 以 本 官 致 仕, 優 游 林 泉, 以 著 書 講 學 為 事. 卒 年 八 十 三, 謚 文 靖 446 ( 元 ) 脫 脫 等 撰, 新 校 本 宋 史 并 附 編 三 種, 頁 ( 明 ) 茅 元 儀 編, 武 備 誌, 四 庫 禁 燬 書 叢 刊 編 纂 委 員 會 編, 四 庫 禁 燬 書 叢 刊 / 子 部,( 北 京 市 : 北 京 出 版 社,1997),( 清 ) 張 廷 玉 等 撰, 新 校 本 明 史 并 附 編 六 種 ( 臺 北 市 : 鼎 文 書 局,1997 年 ), 頁 2437 記 載 : 茅 元 儀 武 備 志 二 百 四 十 卷, 另 依 據 徐 勝 一 陳 有 志 下 西 洋 航 海 圖 及 牽 星 圖 之 探 討 頁 1, 本 書 係 於 明 天 啟 元 年 ( 西 元 1621~1627) 編 成 448 何 世 同, 中 國 戰 略 史 ( 臺 北 市 : 黎 明 文 化,2005 年 ), 頁 9~ ( 明 ) 茅 元 儀, 石 民 四 十 集 ( 北 京 : 愛 如 生 數 位 化 技 術 研 究 中 心, 中 國 基 本 古 籍 庫 ), 頁 趙 爾 巽 等 撰, 新 校 本 清 史 稿 ( 北 京 市 : 中 華 出 版,1977 年 ), 頁 11927~11934 記 載 : 胡 林 翼, 字 潤 之, 湖 南 益 陽 人, 道 光 十 六 年, 成 進 士, 選 庶 吉 士, 授 編 修, 屢 擒 劇 盜, 靖 苗 氛, 以 功 賜 花 翎, 四 年, 擢 貴 東 道, 林 翼 和 輯 諸 將, 軍 勢 遂 日 振, 屢 戰 皆 捷, 龔 瞎 子 數 十 萬 來 援. 林 翼 集 諸 軍 精 銳 全 力 備 戰, 大 破 賊, 殲 斃 先 後 二 萬 餘, 遂 克 太 湖 城, 潛 山 亦 復. 是 役 為 僅 見 之 大 捷, 遂 克 安 慶. 曾 國 藩 推 林 翼 為 首 功, 詔 加 太 子 太 保, 予 騎 都 尉 世 職, 林 翼 久 病, 聞 文 宗 崩 於 熱 河 行 在, 大 慟 嘔 血, 八 月, 卒. 詔 贈 總 督, 祀 賢 良 祠, 湖 北 湖 南 並 建 專 祠, 賜 其 子 子 勛 舉 人, 諡 文 忠 107

118 揮 戰 略 451 此 亦 可 指 為 作 戰 策 略 之 意 從 上 述 考 證 可 悉, 戰 略 一 詞, 在 兩 千 一 百 年 前 司 馬 遷 作 史 記 時 即 已 用 之 而 在 一 千 七 百 年 前 之 西 晉 司 馬 彪 也 以 戰 略 一 詞 為 名 立 論 著 述 而 其 後 歷 朝 歷 代 亦 不 乏 其 人 以 戰 略 為 名, 或 以 其 語 用 為 軍 事 作 戰 之 術 語 在 中 國 而 言, 戰 略 實 為 戰 爭 策 略 之 同 位 語, 凡 論 及 作 戰 必 講 究 策 略, 此 策 關 係 到 國 家 生 死 存 亡 及 帝 業 能 否 持 續 故 古 來 今 往, 為 將 者 帥 者 公 侯 王 者, 末 不 重 視 此 計 凡 能 識 者 擅 用 者, 帝 莫 不 視 為 用 兵 奇 才 小 者, 攻 城 掠 地 ; 大 者, 則 定 國 安 邦 平 天 下 然 較 司 馬 遷 更 早 時 期 之 春 秋 時 代 孫 子 452, 即 已 以 其 兵 法 用 為 作 戰 而 顯 於 當 時 453 其 云 : 兵 者, 國 之 大 事, 死 生 之 地, 存 亡 之 道, 不 可 不 察 也 454 此 語 實 已 將 戰 略 之 重 要 性 完 全 彰 顯 出 來 所 謂 兵 者 乃 指 用 兵 遂 戰, 即 發 動 戰 爭 之 意, 此 為 國 家 大 事, 絕 不 能 失 敗 一 但 失 敗, 輕 則 軍 隊 遭 殲 滅, 影 響 民 心 士 氣 ; 重 則 毀 家 滅 國, 因 此 需 格 外 謹 慎 為 之 因 此 戰 略 能 否 順 利 遂 行, 即 成 為 發 動 戰 事 最 主 要 之 考 量 戰 略 既 如 此 重 要, 其 究 竟 包 含 為 何, 在 中 國 傳 統 歷 史, 其 意 大 致 仍 侷 限 在 純 軍 事 作 戰 上 而 與 兵 書 結 合 論 述, 軍 事 以 外 而 論 及 國 家 興 亡 者, 仍 不 名 之 為 戰 略 一 部 包 含 十 三 篇 六 千 餘 言 之 孫 子 兵 法 為 眾 所 公 認 史 上 最 佳 兵 書, 觀 其 內 容 仍 以 純 軍 事 作 戰 指 導 為 方 針 455 詳 述 用 兵 之 要, 對 軍 事 以 外 之 領 域, 則 甚 少 論 及 ; 如 : 內 政 政 治 財 經 外 交 教 育 社 會 科 學 心 理 等 均 缺 乏 深 切 及 具 體 之 論 述 此 意 非 謂 中 國 在 傳 統 上 無 更 高 階 之 戰 略, 今 所 謂 戰 略 之 領 域, 在 當 時 並 不 名 之 為 戰 略, 其 係 以 其 它 名 目 存 在 論 者 或 以 當 時 之 思 想 與 今 之 戰 略 同, 而 冠 以 戰 略 之 名 雖 如 此, 並 不 損 及 此 等 兵 書 在 軍 事 作 戰 求 勝 之 價 值, 此 可 從 其 等 歷 經 千 百 年, 而 仍 能 不 衰 而 悉 今 之 所 謂 戰 略 一 詞, 源 自 西 方 其 意 經 千 餘 年 之 演 進 後 與 古 之 戰 略 意 義 已 有 差 異 西 方 戰 略 一 詞, 源 自 希 臘 文 Strategi 本 意 是 指 團 級 指 揮 官 之 軍 階, 也 就 是 相 當 於 將 軍 的 意 思 456 公 元 六 世 紀 東 羅 馬 ( 拜 占 庭 ) 帝 國 時 代, 將 全 國 劃 分 為 若 干 個 軍 區, 每 一 軍 區 都 設 有 一 位 兼 理 民 政 的 軍 事 指 揮 451 趙 爾 巽 等 撰, 新 校 本 清 史 稿 ( 北 京 市 : 中 華 出 版,1977 年 ), 頁 ( 漢 ) 司 馬 遷, 新 校 本 史 記 三 家 注 并 附 編 二 種 ( 臺 北 市 : 鼎 文 書 局,2002 年 ), 頁 2161~2162 記 載 : 孫 子 武 者, 齊 人 也 以 兵 法 見 於 吳 王 闔 廬 闔 廬 曰 : 子 之 十 三 篇, 吾 盡 觀 之 矣, 可 以 小 試 勒 兵 乎? 於 是 闔 廬 知 孫 子 能 用 兵, 卒 以 為 將 西 破 彊 楚, 入 郢, 北 威 齊 晉, 顯 名 諸 侯, 孫 子 與 有 力 焉 453 依 據 ( 漢 ) 司 馬 遷, 魏 世 家 新 校 本 史 記 三 家 注 并 附 編 二 種, 頁 1845 記 載 : 三 十 年, 魏 伐 趙, 趙 告 急 齊 齊 宣 王 用 孫 子 計, 救 趙 擊 魏 田 敬 仲 完 世 家 頁 1894 記 載 : 齊 因 起 兵, 使 田 忌 田 嬰 將, 孫 子 為 師, 救 韓 趙 以 擊 魏, 大 敗 之 馬 陵, 殺 其 將 龐 涓, 虜 魏 太 子 申. 其 後 三 晉 之 王 皆 因 田 嬰 朝 齊 王 於 博 望, 盟 而 去 孟 子 荀 卿 列 傳 頁 2343 記 載 : 齊 威 王 宣 王 用 孫 子 田 忌 之 徒, 而 諸 侯 東 面 朝 齊 454 ( 春 秋 戰 國 ) 孫 武 撰, 孫 子 兵 法 ( 北 京 : 愛 如 生 數 位 化 技 術 研 究 中 心, 中 國 基 本 古 籍 庫 ), 編 號 : 02812, 哲 科 庫 軍 事 類 戰 略 戰 術 目, 續 古 逸 叢 書 景 宋 刻 武 經 七 書 本, 頁 孫 子 兵 法 十 三 篇 內 容 為 始 計 作 戰 謀 攻 軍 形 兵 勢 虛 實 軍 爭 九 變 行 軍 地 形 九 地 火 攻 及 用 間 等 此 均 為 純 軍 事 作 戰 策 略 456 三 軍 大 學, 中 國 歷 代 戰 爭 史 ( 臺 北 市 : 黎 明 文 化,1980 年 ), 第 十 八 冊 附 錄 三, 頁

119 官, 在 拜 占 庭 的 國 防 體 系 中, 居 於 非 常 重 要 的 地 位 拜 占 庭 的 毛 萊 斯 皇 帝 (Emperor Maurice, ) 為 了 把 這 些 指 揮 官 都 訓 練 成 將 才 起 見, 乃 於 西 元 五 八 年 左 右 寫 了 一 本 軍 事 教 科 書, 叫 做 Strategicon 等 於 中 文 的 將 道 或 為 將 之 道 之 意 此 教 材 係 專 供 訓 練 高 級 將 領 之 用, 這 本 書 算 是 西 方 有 史 以 來 的 第 一 本 戰 略 學, 也 就 是 我 們 今 天 英 文 稱 之 為 Strategy 名 詞 的 始 祖 457 此 即 為 今 中 文 所 熟 稔 戰 略 一 詞, 毛 萊 斯 之 將 道 後 並 未 流 傳 十 八 世 紀 德 人 海 因 里 希 迪 特 里 希 比 洛 (Heinrich, Dietrich. Baron von, ) 在 其 於 一 七 九 九 年 成 書 之 最 新 戰 法 要 旨 (Geist des neueren Kriegssystems) 458 中 第 一 次 把 軍 事 科 學 區 分 為 戰 略 與 戰 術 兩 大 部 分, 並 首 次 予 以 定 義 他 認 為 戰 略 是 在 視 野 和 大 炮 射 程 以 外 進 行 軍 事 行 動 的 科 學 459 較 晚 期 之 法 人 若 米 尼 (Jomini, Antoine-Henri Baron de,1779~1869) 戰 爭 藝 術 概 論 (Art of war) 言 及 戰 爭 藝 術 包 括 戰 略 大 戰 術 戰 爭 勤 務 工 程 藝 術 和 基 礎 戰 術, 凡 涉 及 整 個 戰 爭 區 的 問 題, 均 屬 戰 略 範 疇 他 對 戰 略 之 定 義 為 : 戰 略 是 在 地 圖 上 進 行 戰 爭 的 藝 術, 是 研 究 整 個 戰 爭 區 的 藝 術, 戰 術 是 在 發 生 衝 突 的 現 地 作 戰 和 根 據 當 地 條 件 配 置 兵 力 的 藝 術, 是 在 戰 場 各 點 使 用 兵 力 的 藝 術 460 此 論 較 海 因 里 希 氏 所 謂 : 視 外 及 大 砲 射 程 論 高 明 甚 多 已 具 有 現 代 軍 事 上 戰 略 與 戰 術 之 雛 型 ; 又 其 以 藝 術 形 容, 更 代 表 用 兵 之 極 致 為 求 戰 爭 獲 勝, 凡 因 作 戰 事 宜, 需 講 究 細 膩, 進 而 達 到 藝 術 之 境 界 而 以 地 圖 觀 察 戰 爭 進 行, 確 可 顯 其 對 軍 事 戰 略 之 宏 觀, 蓋 因 地 圖 視 野 可 擴 及 達 一 國 或 數 國 之 領 域, 此 層 次 已 接 近 近 代 對 軍 事 作 戰 之 要 求 又 其 對 戰 術 所 下 定 義 衡 諸 於 今 仍 準, 於 今 而 言 戰 術 本 就 係 指 戰 爭 技 術, 而 此 技 術 當 用 於 作 戰 區 域, 其 遂 行 之 目 的 在 於 攻 克 各 個 要 點, 以 求 達 到 整 個 作 戰 之 勝 利 雖 戰 術 勝 利 並 不 一 定 代 表 戰 略 上 成 功, 然 戰 術 勝 利 確 有 助 於 戰 略 遂 行, 此 點 在 今 局 部 作 戰 尤 顯 正 確 十 八 世 紀 末 至 十 九 世 紀 初, 西 方 另 一 位 戰 略 大 家 為 德 人 卡 爾 馮 克 勞 塞 維 茲 (Karl, Von Clausewitz,1780~1831) 其 所 著 戰 爭 論 (Vom Kriege 英 譯 為 Clausewitz on War) 461 對 戰 略 之 看 法 為 : 戰 略 是 為 達 到 戰 爭 目 的 而 對 戰 鬥 的 運 用, 因 此, 戰 略 必 須 擬 制 戰 爭 計 畫, 為 整 個 軍 事 行 動 確 定 一 個 適 應 戰 爭 目 的 的 目 標, 並 擬 至 各 個 戰 局 的 方 案 和 部 署 其 中 的 各 個 戰 鬥, 戰 略 必 須 到 戰 場 上 去, 在 現 場 處 理 各 種 細 節 問 題, 部 段 對 整 體 計 畫 做 必 要 的 修 改, 所 以, 戰 略 在 任 何 時 刻 457 紐 先 鍾, 國 家 戰 略 概 論 ( 臺 北 市 : 正 中 書 局,1974 年 ), 頁 2~3 458 大 英 百 科 全 書 譯 為 新 戰 爭 體 系 的 精 神 實 質, 線 上 繁 體 中 文 版, 網 址 : 彭 光 謙 姚 有 志 主 編, 戰 略 學 ( 北 京 市 : 軍 事 科 學 出 版 社,2001 年 ), 頁 若 米 尼 (Jomini, Antoine-Henri, Baron de), 戰 爭 藝 術 概 論 (Art of war) ( 北 京 市 : 中 國 人 民 解 放 軍 出 版 社,1988 年 ), 頁 克 勞 塞 維 茲 (Karl Von Clausewitz) 楊 南 芳 等 譯 校, 戰 爭 論 (Vom Kriege) ( 臺 北 市 : 貓 頭 應 出 版 社,2001 年 ) 109

120 都 不 能 停 止 工 作 462 克 勞 塞 維 茲 氏 對 近 代 軍 事 戰 略 貢 獻, 在 於 其 能 打 破 以 往 兵 略, 均 僅 能 就 軍 事 理 論 作 蓋 括 及 通 盤 式 敘 述 之 缺 失, 而 做 具 體 與 清 晰 之 論 述 在 上 述 引 文 中, 戰 略 不 成 為 一 空 泛 名 詞, 而 是 需 擬 定 戰 爭 計 畫 在 軍 事 上 而 言, 制 定 計 畫 需 包 含 人 事 地 物, 時 間 等 基 本 戰 場 要 素 此 等 即 係 發 動 戰 爭 需 考 量 之 具 體 措 施 如 : 何 人 作 何 事 何 時 做 何 事 何 地 有 何 物 資 敵 我 條 件 優 勢 為 何 劣 勢 為 何 預 備 方 案 等 諸 多 繁 雜 項 目 所 需 計 畫 訂 定 完 成 後, 再 依 據 人 事 地 物 時 優 先 緩 急 次 序 逐 一 列 舉, 反 覆 驗 證 演 練, 進 行 必 要 修 定, 確 證 可 行 後, 方 可 為 之 依 據 楊 南 芳 等 譯 校 之 克 勞 塞 維 茲 氏 所 著 之 戰 爭 論, 其 篇 幅 高 達 近 八 百 頁, 內 容 包 含 有 論 戰 爭 的 性 質 論 戰 爭 理 論 戰 略 概 論 戰 鬥 軍 隊 防 禦 攻 擊 戰 爭 計 畫 等 八 篇, 章 數 更 高 達 有 一 二 四 章 之 多 本 書 對 戰 略 之 宏 觀, 僅 以 其 中 第 三 篇 戰 略 概 論 之 各 章 介 紹 為 例, 即 可 略 悉 一 二 該 篇 共 十 八 章, 章 名 依 序 分 為 戰 略 戰 略 要 素 精 神 要 素 主 要 的 精 神 力 量 軍 隊 的 武 德 膽 量 堅 忍 數 量 上 的 優 勢 出 敵 不 意 詭 詐 空 間 上 的 兵 力 集 中 時 間 上 的 兵 力 集 中 戰 略 預 備 隊 兵 力 的 合 理 使 用 幾 何 要 素 軍 事 行 動 中 的 間 歇 現 代 戰 爭 中 的 特 點 及 緊 張 與 平 靜 ( 戰 爭 的 力 學 定 律 ) 由 上 述 章 名 可 悉, 克 勞 塞 維 茲 氏 僅 對 戰 略 一 詞 概 要, 已 做 出 十 八 章 論 述 而 此 等 論 述 能 針 對 戰 事 所 需, 逐 一 列 舉 其 要, 而 分 別 提 供 具 體 及 清 晰 之 行 動 方 案 ; 如 : 在 軍 隊 的 武 德 中, 他 具 體 論 述 : 武 德 不 同 於 單 純 的 勇 敢, 更 不 同 於 對 戰 爭 事 業 的 熱 情 勇 敢 固 然 是 武 德 必 要 的 組 成 部 分, 但 是, 軍 人 的 勇 敢 不 同 於 普 通 人 的 勇 敢, 普 通 人 的 勇 敢 是 一 種 天 賦 的 品 質, 而 軍 人 的 勇 敢 是 透 過 訓 練 和 習 慣 養 成 培 養 出 來 的 軍 人 的 勇 敢 必 須 擺 脫 個 人 勇 敢 所 固 有 的 那 種 不 受 控 制 和 隨 心 所 欲 地 顯 示 力 量 的 傾 向 他 必 須 服 從 更 高 的 要 求 : 服 從 命 令 遵 規 守 紀 講 究 方 法 對 戰 爭 事 業 的 熱 情, 雖 然 能 使 武 德 增 添 生 命 力, 使 武 德 的 火 焰 燃 燒 的 更 旺 盛, 但 並 不 是 武 德 必 要 的 組 成 部 分 463 一 支 軍 隊, 如 果 它 在 極 猛 烈 的 炮 火 下 仍 能 保 持 正 常 的 秩 序, 永 遠 不 為 想 像 中 的 危 險 所 嚇 倒, 而 在 真 正 的 危 險 面 前 也 寸 步 不 讓, 如 果 他 在 勝 利 時 感 到 自 豪, 在 失 敗 的 困 境 中 仍 能 服 從 命 令, 不 喪 失 對 指 揮 官 的 尊 重 和 依 賴, 如 果 他 在 困 苦 和 勞 累 中 仍 能 像 運 動 員 鍛 鍊 肌 肉 一 樣 增 強 自 己 的 體 力, 把 這 種 勞 累 看 做 是 致 勝 的 手 段, 而 不 看 成 是 倒 楣 晦 氣, 如 果 它 只 抱 有 保 持 軍 人 榮 譽 這 樣 一 個 唯 一 的 簡 短 信 條, 而 不 忘 上 述 一 切 義 務 和 美 德, 那 麼, 它 就 是 一 支 富 有 武 德 的 軍 隊 克 勞 塞 維 茲 (Karl Von Clausewitz) 楊 南 芳 等 譯 校, 戰 爭 論 (Vom Kriege) ( 臺 北 市 : 貓 頭 應 出 版 社,2001 年 ), 頁 克 勞 塞 維 茲 (Karl Von Clausewitz) 楊 南 芳 等 譯 校, 戰 爭 論 (Vom Kriege), 頁 克 勞 塞 維 茲 (Karl Von Clausewitz) 楊 南 芳 等 譯 校, 戰 爭 論 (Vom Kriege), 頁

121 武 德 與 軍 隊 各 部 分 的 關 係, 就 像 統 帥 的 天 才 與 軍 隊 的 整 體 的 關 係 一 樣 統 帥 只 能 指 揮 軍 隊 整 體, 不 能 指 揮 軍 隊 的 各 個 單 獨 的 部 分 統 帥 指 揮 不 到 的 部 分, 就 必 須 依 靠 武 德 選 拔 統 帥 應 該 以 他 的 卓 越 品 質 所 享 有 的 聲 譽 為 依 據, 而 選 拔 大 部 隊 的 主 要 指 揮 官 則 應 該 經 過 仔 細 的 考 察, 指 揮 官 的 職 位 越 低, 這 種 考 察 可 以 越 少, 對 個 人 才 能 的 要 求 也 可 以 相 應 地 降 低, 由 相 應 的 武 德 來 代 替 465 以 上 引 文, 可 以 發 現 軍 人 在 戰 場 上 作 戰, 所 憑 藉 的 不 僅 僅 是 勇 敢 勇 敢 僅 為 其 一, 除 勇 敢 外 尚 須 服 從 命 令 遵 守 紀 律 要 有 方 法 ; 而 此 等 亦 係 軍 人 武 德 所 必 需 要 求 者 在 戰 場 極 危 險 的 情 況 下, 也 只 有 具 備 武 德 的 軍 隊, 方 能 提 高 獲 勝 的 機 率 此 外, 克 勞 塞 維 茲 氏 亦 明 確 指 出, 在 戰 場 上, 統 帥 或 各 級 指 揮 官 並 不 一 定 能 兼 顧 到 每 一 層 面, 此 時 個 人 就 須 以 武 德 修 養 來 填 補 指 揮 空 隙 並 遂 行 作 戰 而 指 揮 官 能 否 具 備 此 項 能 力, 則 成 為 其 是 否 適 職 之 考 核 標 準 武 德 一 詞, 透 過 克 勞 塞 維 茲 氏 之 論 述, 從 原 本 空 泛 文 字, 成 為 一 具 體 要 求 軍 隊 及 指 揮 者 必 備 之 條 件, 此 才 係 真 正 有 用 可 行 之 兵 略 465 克 勞 塞 維 茲 (Karl Von Clausewitz) 楊 南 芳 等 譯 校, 戰 爭 論 (Vom Kriege), 頁

122 第 二 節 鄭 氏 之 戰 爭 策 略 孫 子 兵 法 始 計 篇 首 云 : 兵 者, 國 之 大 事, 死 生 之 地, 存 亡 之 道, 不 可 不 察 也 計 利 以 聽, 乃 為 之 勢, 以 佐 其 外 勢 者, 因 利 而 制 權 也 兵 者, 詭 道 也 利 而 誘 之, 強 而 避 之 466 孫 子 的 意 思 是 發 動 戰 爭, 是 國 家 死 生 存 亡 大 事, 相 關 事 宜 要 仔 細 評 估 面 對 劣 勢 時, 需 以 各 種 方 法 求 生 存, 絕 不 可 盲 目 戰 之, 而 肇 己 方 之 勢 不 可 為 以 鄭 氏 小 國 寡 民 面 對 清 朝 絕 對 優 勢 兵 力 而 言, 尤 應 如 此 在 大 軍 壓 境 情 況 下, 明 知 以 戰 對 抗, 將 會 造 成 不 利 局 勢, 此 時 就 須 避 開 對 方, 而 以 它 途 改 變 戰 場 情 勢 例 如 : 以 和 談 誘 其 放 棄 強 攻, 爭 取 己 方 戰 備 時 間 談 判 過 程 中, 往 往 擴 日 持 久, 待 談 判 結 束 後, 戰 場 上 主 客 觀 情 勢 已 為 之 一 變, 原 本 不 利 情 況 已 消 失 因 此, 以 和 為 略 是 一 良 策 而 在 以 戰 為 略 時, 亦 需 在 戰 有 利 時, 方 才 為 之 既 戰 則 應 抱 著 當 戰 則 戰 心 理, 果 敢 為 之 鄭 經 自 續 位 治 理 國 政 起, 其 對 清 之 戰 略, 即 以 和 與 戰 為 其 最 高 戰 略 指 導 原 則 遇 局 勢 不 利 時, 即 以 和 與 清 交 涉, 俟 其 局 勢 改 善 後, 復 以 戰 以 供 所 需 此 戰 略 在 王 國 先 後 期, 曾 數 次 用 之 先 論 以 和 為 戰 略 部 分 西 元 一 六 六 二 年 ( 康 熙 元 年 永 曆 十 六 年 ) 五 月, 成 功 驅 荷 後, 尋 逝 鄭 氏 王 國 隨 遭 逢 成 功 之 弟 世 襲 護 理 大 將 軍 印, 以 經 得 罪 於 父, 陰 謀 自 立 467 時 東 寧 由 經 叔 鄭 世 襲 掌 理, 其 親 信 黃 昭 蕭 拱 宸 並 與 擁 重 兵 駐 守 在 金 門 之 成 功 族 兄 鄭 泰 密 謀 擁 世 襲 續 位 如 事 成, 則 王 國 將 產 生 分 裂 危 機 時 經 率 部 駐 守 廈 門, 面 對 清 靖 南 王 耿 繼 茂 及 閩 督 李 率 泰 駐 閩 大 軍 在 此 情 況 下, 成 功 逝 訊 亦 傳 至 耿 李, 兩 人 遂 欲 趁 此 各 按 兵 相 機, 密 布 間 諜, 以 亂 賊 心 腹 468, 撫 剿 經 經 時 處 於 鄭 成 功 在 臺 灣 發 狂 身 死, 海 上 人 心 搖 動 469 及 東 寧 初 闢, 先 王 爾 仙 逝 茲 又 遭 蕭 黃 二 賊 構 釁 於 內 藩 院 聞 信, 頻 頻 遣 員 招 撫 順 之, 有 負 先 王 宿 志 ; 逆 之, 則 指 日 加 兵 內 外 受 困, 豈 不 危 哉? 470 情 況 下, 在 內 有 傳 位 之 爭, 外 有 清 兵 虎 視 下, 情 況 自 是 危 急 後 耿 繼 茂 及 李 率 泰 分 派 員 前 往 廈 門 諭 經 以 朝 廷 誠 信 待 人, 若 釋 疑, 遵 制 削 髮 登 岸, 自 當 厚 爵 加 封 招 撫 之 471 經 亦 以 傚 朝 鮮 例 : 不 削 髮, 稱 臣 納 貢 而 已, 復 之 472 隨 後 雙 方 你 來 我 往, 展 開 為 時 甚 長 之 談 判 經 自 當 年 七 月 起 至 十 二 月 止, 藉 與 清 議 和 時 機, 率 領 部 將 周 全 斌 等 赴 臺 處 理 此 事 最 後 當 和 未 成 時, 經 已 解 除 內 部 分 裂 危 機, 並 再 率 大 軍 返 抵 廈 門 與 清 成 對 峙 局 勢 466 王 建 東, 孫 子 兵 法 ( 永 和 市 : 智 揚 出 版 社,1993), 頁 夏 琳, 閩 海 紀 要, 頁 江 日 昇, 臺 灣 外 記, 頁 江 日 昇, 臺 灣 外 記, 頁 江 日 昇, 臺 灣 外 記, 頁 江 日 昇, 臺 灣 外 記, 頁 江 日 昇, 臺 灣 外 記, 頁

123 隨 後 西 元 一 六 六 三 年 ( 永 曆 十 七 年 康 熙 二 年 ) 十 月 二 十 六 日, 清 與 經 發 生 金 廈 大 戰 戰 後, 清 廷 以 雖 金 廈 已 破, 諒 彼 此 時 人 心 風 鶴, 可 差 人 到 銅 山, 宣 布 朝 廷 德 意, 並 四 處 招 降, 以 散 其 黨 羽 令 梧 與 琅 差 人 往 鎮 海 銅 山 招 降 李 率 泰 差 官 咸 至 銅 山, 傳 宣 朝 廷 德 意 招 撫 473 其 時 鄭 泰 因 密 謀 擁 鄭 世 襲, 遭 經 處 死, 其 弟 鄭 鳴 駿 及 子 緒 昌 遂 舉 金 門 全 眾 降 清, 清 復 派 大 軍 聯 合 荷 人 來 攻, 廈 門 遂 失 此 際, 經 面 對 清 優 勢 兵 力 來 攻, 仍 用 和 為 略, 與 清 展 開 和 談, 最 終 經 仍 執 高 麗 事 例 以 若 欲 削 髮 登 岸, 雖 死 不 允 474 使 和 未 成, 然 經 已 率 部 安 全 撤 抵 臺 灣, 而 有 效 化 解 清 此 一 兵 臨 城 下 危 機 西 元 一 六 六 七 年 ( 永 曆 二 十 一 年 康 熙 六 年 ) 一 月, 清 在 京 候 補 總 兵 孔 元 章 自 願 前 往 臺 灣 招 撫 立 功 奉 旨 : 准 其 馳 驛 入 閩, 與 藩 院 商 配 招 撫 五 月, 元 章 航 船 過 臺, 傳 清 朝 廷 招 撫 之 議 經 仍 以 臺 灣 遠 在 海 外, 非 中 國 版 圖 先 王 在 日, 亦 只 差 薙 髮 二 字 若 照 朝 鮮 事 例, 則 可 復 元 章 十 月 元 章 返 京 復 命, 議 未 成 西 元 一 六 六 九 年 ( 永 曆 二 十 三 年 康 熙 八 年 ) 六 月 清 派 大 員 刑 部 尚 書 明 珠 兵 部 侍 郎 蔡 毓 榮 等 至 閩 與 靖 藩 耿 繼 茂 總 督 祖 澤 沛 研 議 對 鄭 經 招 撫 事 宜, 決 議 派 慕 天 顏 及 季 佺 齎 往 臺 灣 招 撫 鄭 經, 清 以 若 翻 然 削 髮 歸 順, 自 當 藩 封, 永 為 聖 朝 柱 石 不 然, 豈 寡 樓 船 甲 兵 哉 經 復 以 先 王 在 日, 前 後 招 撫 者, 亦 只 差 削 髮 二 字 本 藩 焉 肯 墜 先 王 之 志 清 再 以 許 其 藩 封, 世 守 臺 灣 題 請 但 既 受 封 稱 臣, 豈 有 異 其 制 別 其 服 乎? 經 仍 以 朝 鮮 事 例, 不 肯 薙 髮 世 守 臺 灣, 稱 臣 納 貢 而 已 雙 方 終 以 薙 髮 一 事, 未 能 議 成 依 時 間 點 觀 察, 此 二 次 之 議 實 為 一 次, 元 章 之 議 為 後 續 刑 部 尚 書 明 珠 與 兵 部 侍 郎 毓 榮 之 和 議 投 石 問 路, 此 議 未 成 於 鄭 經 而 言, 雖 因 臺 灣 時 稍 安 頓, 且 與 清 間 隔 兩 大 洋 而 有 恃 無 恐, 然 考 慮 清 廷 在 此 和 議 前, 曾 有 大 肆 攻 臺 紀 錄, 475 故 亦 與 之 周 旋 兩 年 餘, 以 求 厚 植 王 國 基 業 西 元 一 六 八 三 年 ( 康 熙 二 十 二 年 永 曆 三 十 七 年 ) 四 月, 清 廷 重 兵 集 結 於 閩 西 南 銅 山 沿 海 一 帶, 準 備 攻 澎 鄭 氏 獲 悉 後, 由 國 軒 派 遣 使 者 與 清 洽 談, 欲 比 照 琉 球 高 麗 稱 臣 進 貢, 不 薙 髮 登 岸 惟 此 際 清 廷 堅 持 一 定 要 薙 髮 歸 誠, 國 軒 拒 之 ; 476 琅 乃 於 六 月 十 四 日 自 銅 山 出 發 攻 澎 此 次 和 議 與 以 往 不 同 的 是, 由 鄭 氏 先 提 473 江 日 昇, 臺 灣 外 記, 頁 江 日 昇, 臺 灣 外 記, 頁 依 據 陳 衍, 臺 灣 通 紀, 頁 67~68 記 載 康 熙 三 年 ( 西 元 一 六 六 四 年 永 曆 十 八 年 ) 八 月 : 李 率 泰 上 疏 議 取 臺 灣, 以 福 建 水 師 提 督 施 琅 為 靖 海 ( 一 作 南 ) 將 軍, 承 恩 伯 周 全 斌 太 子 少 師 左 都 督 楊 富 副 之, 整 舟 師 數 百 號 候 風 開 洋 同 年 十 月 靖 南 王 耿 繼 茂 奏 : 荷 蘭 國 出 海 王 於 八 月 十 六 日 帶 領 番 船 十 隻 番 兵 千 人 抵 閩 安 鎮, 約 九 月 二 十 至 圍 頭 取 齊, 於 十 月 初 旬 往 澎 湖 攻 賊 巢, 候 風 便 進 取 臺 灣 後 水 師 提 督 施 琅 疏 請 攻 臺, 與 周 全 斌 等 出 洋, 未 至 澎 湖, 颶 風 大 作, 各 船 飄 散, 不 能 相 顧, 皆 引 還 476 依 據 清 聖 祖 實 錄 選 輯 ( 臺 北 市 : 大 通 書 局,1987 年 ), 頁 123 記 載 : 康 熙 二 十 二 年 夏 五 月 二 十 三 日 ( 甲 子 ), 先 是, 福 建 總 督 姚 啟 聖 疏 言 : 海 賊 劉 國 軒 遣 偽 官 黃 學 齎 書 至, 請 照 琉 球 高 麗 等 外 國 例, 稱 臣 進 貢, 不 薙 髮 登 岸 應 否 如 所 請? 請 旨 定 奪 上 曰 : 臺 灣 皆 閩 人, 不 得 與 琉 球 高 麗 比 如 果 悔 罪, 薙 髮 歸 誠, 該 督 撫 等 遴 選 賢 能 官 前 往 招 撫 或 賊 聞 知 大 兵 進 勦, 計 圖 緩 兵 亦 未 可 料 ; 其 審 察 確 實, 倘 機 有 可 乘, 可 令 提 督 即 遵 前 旨 進 兵 至 是, 姚 啟 聖 113

124 出, 之 前 各 次 均 係 由 清 主 動 提 出 由 以 往 和 談 經 驗, 國 軒 既 悉 清 廷 一 定 要 薙 髮, 為 何 仍 提 此 議 於 今 判 斷, 時 清 已 完 成 各 項 攻 勢 部 署, 出 發 在 際, 惟 國 軒 就 澎 湖 各 項 防 禦 工 事 之 部 署, 恐 尚 未 完 成 全 部 構 建, 或 從 臺 徵 調 兵 力 往 澎 尚 有 困 難, 或 尚 需 一 段 時 日, 用 以 完 成 全 面 物 資 集 中 人 員 訓 練 及 船 隻 修 楫 等 防 禦 備 戰 工 作 故 先 以 和 為 策, 俾 用 以 拖 延 時 日 完 成 上 述 事 宜 因 此, 當 清 拒 絕 和 議 時, 國 軒 業 已 爭 取 為 時 約 兩 月 時 日, 而 完 成 澎 湖 各 項 戰 備 事 宜 而 不 懼 琅 大 軍 渡 海 來 攻, 此 即 其 為 何 主 動 提 出 議 和 之 主 因 從 上 述 各 次 清 鄭 或 鄭 清 議 和 過 程 中, 可 悉 鄭 氏 王 國 往 往 在 面 對 不 利 情 況 時, 即 運 用 清 急 欲 招 撫 心 理, 與 之 緩 慢 議 和, 爭 取 己 方 在 空 間 及 時 間 上 之 有 利 戰 略 縱 深, 完 成 軍 事 部 署 總 之, 鄭 氏 在 中 後 期 能 與 清 周 旋 達 二 十 餘 年 之 久, 對 和 之 充 分 運 用 有 絕 大 關 係 再 論 以 戰 為 戰 略 部 分 孫 子 兵 法 始 計 篇 末 云 : 夫 未 戰 而 廟 算 勝 者, 得 算 多 也 ; 未 戰 而 廟 算 不 勝 者, 得 算 少 也 多 算 勝, 少 算 不 勝, 而 況 無 算 乎! 吾 以 此 觀 之, 勝 負 見 矣 477 謀 攻 第 三 篇 復 云 : 是 故 百 戰 百 勝, 非 善 之 善 者 也 ; 不 戰 而 屈 人 之 兵, 善 之 善 者 也 478 鄭 經 續 位 後, 曾 與 清 發 生 若 干 次 戰 爭 其 中 以 西 元 一 六 七 四 年 ( 永 曆 二 十 八 年 康 熙 十 三 年 ) 經 受 吳 三 桂 會 師 之 請, 派 遣 大 軍 登 閩, 展 開 為 期 八 年 西 征 之 戰, 為 規 模 最 大, 影 響 亦 最 深 遠 之 戰 役 此 戰 最 終 三 藩 陸 續 遭 清 剿 滅, 經 獨 力 難 撐 大 局, 不 得 不 撤 返 臺 灣, 西 征 結 果 片 土 未 得 且 耗 盡 鄭 氏 王 國 舉 國 之 力 兩 年 後, 施 琅 大 軍 隨 即 攻 克 澎 湖, 造 成 鄭 氏 抗 清 數 十 年 大 業 就 此 結 束 此 次 征 戰 在 戰 略 上, 究 竟 是 否 得 宜, 分 析 其 要 如 次 以 推 翻 清 朝 而 言, 此 為 難 得 時 機 其 時 三 桂 據 西 南 滇 黔 兩 省 擁 兵 數 十 萬 反 清, 並 分 兵 出 擊 四 川 湖 南 頗 有 斬 獲 精 忠 據 閩 亦 同 反, 並 出 兵 浙 贛 佔 有 部 分 要 地 陜 王 輔 臣 桂 孫 延 齡 粵 尚 之 信 等 亦 紛 紛 響 應 此 等 情 況 鄭 經 應 頗 為 知 悉, 故 其 率 領 王 國 主 力 登 閩, 協 同 反 清 陣 營 攻 擊 清 軍, 此 是 為 一 正 確 戰 略 途 徑 果 如 能 與 精 忠 等 同 心 協 力 迎 擊 清 支 援 部 隊, 並 全 力 圍 剿 在 粵 僅 餘 之 尚 可 喜 部 隊, 將 可 完 全 打 下 南 方 所 有 省 份 此 時, 再 會 合 三 桂 大 軍 攻 打 湘 並 進 而 攻 擊 蘇 皖, 則 清 勢 必 難 以 抗 衡, 而 須 另 作 考 量 惟 經 登 閩 不 久, 即 因 爭 地 與 精 忠 發 生 內 訌, 雙 方 互 戰, 造 成 抗 清 聯 軍 破 局, 清 軍 漁 翁 得 利 精 忠 隨 後 不 敵 清 鄭 兩 面 夾 攻 而 降 清, 造 成 戰 局 急 轉 而 下 鄭 經 雖 獲 得 閩 漳 泉 等 七 府 之 地, 然 卻 造 成 需 獨 力 面 對 清 耿 聯 軍 來 擊, 國 軒 雖 屢 戰 屢 勝, 然 仍 無 法 挽 回 戰 局 頹 勢 在 力 抗 兵 多 將 廣 之 清 軍 多 年 後, 終 敗 歸 臺 灣 經 面 對 反 清 復 明 大 業 能 否 成 功, 其 主 要 敵 人 考 量 應 為 清 軍 而 非 耿 軍 此 戰 略 在 其 登 閩 前, 應 已 充 分 考 慮, 故 無 論 如 何 均 應 聯 合 耿 軍 攻 擊 清 軍 即 使 耿 軍 係 敵, 亦 係 次 要 敵 人, 此 際 應 當 聯 合 奏 : 遣 福 州 副 將 黃 朝 用 往 諭, 劉 國 軒 等 仍 如 前 言 上 乃 趣 施 琅 進 兵 另 依 據 施 琅, 靖 海 紀 事, 頁 25 亦 有 同 樣 事 件 之 記 載, 引 申 如 次 : 是 此 賊 中 今 日 之 形 勢, 滅 在 旦 夕 雖 劉 國 軒 復 差 偽 目 黃 學 林 珩 再 來 言 撫, 致 書 一 封, 求 見 于 臣, 臣 卻 之 不 見, 令 其 自 赴 督 臣 轅 門 主 議 以 么 麼 一 海 賊, 非 可 視 為 敵 國 ; 我 以 彼 為 輸 誠, 彼 直 以 我 為 和 議, 徒 褻 國 體, 藉 此 妄 稱, 祗 安 賊 心 臣 惟 祗 遵 奉 命 搗 滅 逆 為 念, 議 撫 之 事, 臣 不 敢 預 477 王 建 東, 孫 子 兵 法 ( 永 和 市 : 智 揚 出 版 社,1993), 頁 40~ 王 建 東, 孫 子 兵 法 ( 永 和 市 : 智 揚 出 版 社,1993), 頁

125 次 要 敵 人 打 擊 清 軍 這 個 主 要 敵 人, 更 何 況 耿 軍 未 必 係 敵 人 經 於 此 更 本 未 算, 遑 論 多 算 勝, 少 算 不 勝, 而 況 無 算 乎! 經 此 舉 確 如 孫 子 所 謂 : 吾 以 此 觀 之, 勝 負 見 矣 另 經 主 將 國 軒 雖 在 戰 役 中 愛 士 卒, 信 賞 必 罰, 而 出 奇 制 勝, 眾 莫 能 測, 故 每 戰 得 捷, 殺 滿 漢 兵 數 萬, 捕 鹵 數 千, 馬 萬 餘 匹 479 然 其 未 能 協 同 精 忠 抗 清, 在 戰 略 上 已 失 先 著, 雖 在 戰 術 上 能 屢 挫 清 軍, 最 後 仍 不 敵 大 勢 所 迫 而 敗 故 孫 子 云 : 是 故 百 戰 百 勝, 非 善 之 善 者 也 在 戰 略 上 能 勝, 才 能 達 到 全 面 壓 迫 清 軍, 進 而 達 到 整 體 戰 局 上 成 功 經 為 爭 奪 區 區 數 府 之 地, 不 惜 與 精 忠 決 裂, 造 成 反 清 陣 營 戰 略 失 衡, 三 藩 最 終 為 清 軍 逐 一 擊 破, 經 亦 嚐 此 惡 果 因 此, 在 戰 中, 實 應 以 戰 略 為 最 高 考 量 原 則 而 不 戰 而 屈 人 之 兵 方 為 善 之 善 者 也 除 上 述 和 戰 外, 糧 食 亦 為 鄭 氏 主 要 考 量 之 一 鄭 氏 開 臺 之 初, 資 源 有 限, 無 論 就 軍 隊 糧 食 生 活 用 品 器 械 物 資 所 屬 人 民 均 匱 乏 這 其 中 以 軍 糧 最 為 重 要, 如 未 能 立 即 供 應 上, 將 嚴 重 影 響 軍 心 士 氣, 且 為 後 續 能 否 支 撐 長 期 作 戰 之 主 要 因 素 鄭 成 功 謂 : 大 凡 治 家 治 國, 以 食 為 先 苟 家 無 食, 雖 親 如 父 子 夫 婦, 亦 難 以 和 其 家 ; 苟 國 無 食, 雖 有 忠 君 愛 國 之 士, 亦 難 以 治 其 國 今 上 託 皇 天 垂 庇, 下 賴 諸 君 之 力, 得 有 此 土 然 計 食 之 者 眾 作 之 者 寡, 倘 餉 一 告 匱, 而 師 不 宿 飽, 其 欲 興 邦 固 國, 恐 亦 難 矣 480 成 功 抵 臺 後, 除 一 方 面 包 圍 攻 擊 在 赤 崁 熱 蘭 遮 城 (Zeelandia) 之 荷 蘭 人 外, 另 一 方 面 採 寓 兵 於 農 政 策, 481 即 遣 鎮 將 479 連 橫, 劉 國 軒 列 傳, 臺 灣 通 史, 頁 760~ 江 日 昇, 臺 灣 外 記, 頁 有 關 鄭 成 功 寓 兵 於 農 之 策, 在 文 獻 上 記 載 共 有 三 種 ; 分 敘 如 下 : 其 一, 為 江 日 昇 台 灣 外 記, 頁 206~207 記 載 : 古 者 量 人 受 田, 量 地 取 賦 至 商 雖 變 為 井 田, 亦 是 九 一 之 法, 兵 民 無 分 迨 至 秦, 井 田 廢, 兵 民 始 分 : 民 任 轉 輸, 兵 任 征 戰 後 漢 唐 宋 元 屢 年 征 戰, 兵 甲 蕃 眾, 籌 餉 者 徒 為 仰 屋 ; 故 善 為 將 者, 不 得 不 興 屯 以 富 兵 如 諸 葛 屯 斜 谷 司 馬 屯 淮 南 姜 維 屯 漢 中 杜 預 屯 襄 陽, 悉 是 兩 敵 相 對, 恐 轉 運 維 艱, 士 有 飢 色, 故 寓 兵 於 農 以 備 敵 若 夫 元 之 分 地 立 法 太 祖 設 衛 安 軍, 乃 天 下 已 平, 恐 虛 糜 空 乏, 故 以 為 農 者 七 為 兵 者 三, 寓 農 以 散 兵, 非 無 故 也 今 臺 灣 乃 開 創 之 地, 雖 僻 處 海 濱, 安 敢 忘 戰? 暫 爾 散 兵, 非 為 安 逸, 初 創 之 地, 留 勇 衛 侍 衛 二 旅, 以 守 安 平 鎮 承 天 二 處 其 餘 諸 鎮, 按 鎮 分 地 按 地 開 墾, 日 以 什 一 者 瞭 望, 相 連 接 應, 輪 流 迭 更 是 無 閑 丁, 亦 無 逸 民 插 竹 為 社, 斬 茅 為 屋 圍 生 牛 教 之 以 犁, 使 野 無 曠 土, 而 軍 有 餘 糧 其 火 兵 則 無 貼 田, 如 正 丁 出 伍, 貼 田 補 入 可 也 其 鄉 仍 曰 社, 不 必 易 ; 其 畝 亦 曰 甲, 以 便 耕 一 甲 三 十 一 戈 二 尺 五 寸, 一 戈 東 西 南 北 四 至 長 一 丈 二 尺 五 寸 今 歸 版 圖, 亦 以 此 為 則, 照 三 年 開 墾, 然 後 定 其 上 中 下 則, 以 立 賦 稅 但 此 三 年 內, 收 成 者 借 十 分 之 三, 以 供 正 用 農 隙, 則 訓 以 武 事 ; 有 警, 則 荷 戈 以 戰 ; 無 警, 則 負 耒 以 耕 寓 兵 於 農 之 意 如 此 其 二, 為 徐 鼒, 小 腆 紀 年 ( 臺 北 市 : 大 通 書 局,1987 年 ), 頁 959~960 記 載 : 古 者 量 人 受 田, 量 地 取 賦 ; 自 兵 民 分 而 轉 輸 者 始 有 仰 屋 之 苦 故 善 為 將 者, 興 屯 以 富 兵 ; 諸 葛 屯 斜 谷 司 馬 屯 淮 南 姜 維 屯 漢 中 杜 預 屯 襄 陽, 皆 用 以 備 敵 元 之 分 地 立 法 太 祖 設 衛 安 軍, 非 無 故 也 今 僻 處 海 濱, 安 敢 忘 戰! 按 鎮 分 地, 按 地 開 荒 ; 插 竹 為 社 斬 茅 為 屋, 教 生 牛 以 犁 其 火 兵 無 貼 田 者, 正 丁 出 伍, 火 兵 補 之 三 年 定 其 上 中 下 則, 以 立 賦 稅 有 警 則 荷 戈 以 戰, 無 警 則 負 耒 而 耕, 而 後 可 以 圖 長 治 也 其 三, 為 連 橫 臺 灣 通 史, 頁 34 記 載 為 : 夫 法 古 者 可 以 制 宜, 明 時 者 可 以 圖 治 古 者 量 人 受 田, 量 地 取 賦 至 商 雖 變 為 井 田, 亦 行 九 一 之 法 周 代 因 之, 鄉 出 師 徒, 里 出 車 馬, 兵 民 無 分 及 秦 始 廢 井 田, 後 代 不 改, 故 兵 自 為 兵, 民 自 為 民, 籌 餉 轉 輸, 屢 為 國 患 故 善 為 將 者 不 得 不 行 屯 兵 之 法 ; 如 充 國 之 屯 羌 中, 諸 葛 之 屯 斜 谷, 姜 維 之 屯 漢 中, 杜 預 之 屯 襄 陽, 而 後 戰 無 乏 糧, 守 無 饑 色 若 夫 元 代 之 分 地 立 法, 太 祖 之 設 衛 安 軍, 乃 天 下 已 平, 恐 虛 糜 空 乏, 故 為 農 者 七, 為 兵 者 三, 非 無 故 也 今 臺 灣 為 新 創 之 地, 115

126 開 墾 土 地, 以 生 產 糧 食, 提 供 軍 需 經 續 位 後, 亦 同 樣 面 對 此 一 難 題 寓 兵 於 農 雖 可 解 決 較 長 期 問 題, 卻 未 能 解 決 立 即 問 題 孫 子 兵 法 作 戰 篇 云 : 善 用 兵 者, 因 糧 於 敵, 故 軍 食 可 足 也 故 智 將 務 食 於 敵, 食 敵 一 鍾, 當 吾 二 十 鍾 ; 萁 稈 一 石, 當 吾 二 十 石 482 因 此, 爭 取 閩 沿 海 地 區 糧 食, 乃 為 一 必 要 且 可 行 之 方 式 經 雖 將 大 本 營 撤 臺, 然 始 終 保 有 閩 外 海 部 分 島 嶼 483, 俾 作 為 此 略 據 點 清 廷 為 此 甚 至 下 令 東 南 沿 海 各 省 遷 界, 長 達 十 八 年, 484 用 以 為 防 範 鄭 氏 此 略 其 遷 界 方 式 為 : 上 自 福 州 福 寧, 下 至 詔 安, 沿 海 築 寨 置 兵 守 之 ; 仍 築 界 牆 以 截 內 外, 濱 海 數 千 里 無 復 人 煙 485 由 此 史 料 中 可 悉, 清 廷 為 對 鄭 氏 深 入 敵 境 取 糧 方 式, 嚴 加 防 範 情 形, 已 達 到 濱 海 數 千 里 無 復 人 煙 程 度 糧 食 不 足 始 終 為 鄭 氏 一 困 難 問 題, 西 元 一 六 八 二 年 ( 康 熙 二 十 一 年 明 永 曆 三 十 六 年 ) 十 二 月, 亦 即 琅 攻 臺 前 半 年, 鄭 氏 是 時 歲 飢, 米 價 騰 貴, 民 不 堪 命 486 在 糧 食 匱 乏 之 嚴 重 性 始 終 未 曾 稍 減 最 後 就 防 禦 清 施 琅 率 軍 來 襲, 鄭 氏 所 為 作 一 探 討 清 廷 來 攻, 以 澎 湖 為 首 要 戰 略 目 標 就 史 書 之 記 載, 可 知 其 對 閩 及 東 南 沿 海 與 臺 之 要 澎 湖 紀 略 謂 : 易 曰 : 王 公 設 險, 以 守 其 國. 澎 湖 屹 峙 巨 浸 之 中, 幅 員 不 過 百 里 ; 而 島 嶼 森 列, 巨 細 相 間, 砂 線 迴 環, 坡 隴 相 望, 古 稱 長 江 天 塹 不 足 以 喻 其 險 也 方 輿 紀 要 云 : 且 與 海 壇 南 澳 夙 稱 海 外 三 山, 為 全 閩 咽 喉 ; 然 占 形 勢 者, 則 以 澎 湖 為 最 云 誠 以 澎 湖 西 則 控 制 金 廈, 為 犄 角 之 聲 援 ; 東 則 屏 蔽 臺 灣, 居 上 游 之 扼 要 ; 北 而 薊 遼 江 浙, 南 而 瓊 州 交 趾 以 至 日 本 呂 宋 諸 雖 僻 處 海 濱, 安 敢 忘 戰? 故 行 屯 田 之 法, 僅 留 勇 衛 侍 衛 二 旅 以 守 安 平 承 天, 餘 鎮 各 按 分 地, 分 赴 南 北 開 墾, 使 野 無 曠 土, 而 軍 有 餘 糧 三 年 之 後, 乃 定 賦 稅 農 隙 之 時, 訓 以 武 事, 俾 無 廢 弛 有 事 則 執 戈 以 戰, 無 事 則 負 耒 而 耕, 而 後 可 以 圖 長 治 也 482 王 建 東, 孫 子 兵 法 ( 永 和 市 : 智 揚 出 版 社,1993), 頁 依 據 夏 琳 閩 海 紀 要, 頁 記 載 經 因 長 期 乏 糧, 而 佔 據 閩 外 海 島 嶼 情 形 : 康 熙 四 年 ( 一 六 六 五 乙 巳 ), 十 二 月 二 十 八 日 ( 己 卯 ), 廣 東 鎮 海 將 軍 王 國 光 奏 報 鄭 逆 賊 夥 向 泊 銅 山 ( 島 嶼 ) 炫 鐘 等 處, 復 駕 船 七 十 餘 隻 衝 入 甲 子 所 港 口 挽 泊 ; 康 熙 三 年 ( 明 永 曆 十 八 年 ) 鄭 經 駐 銅 山, 諸 軍 乏 糧, 而 洪 旭 以 杜 輝 守 南 澳 ( 島 嶼 ) ; 康 熙 十 年 ( 一 六 七 一 辛 亥 ) 秋 八 月 己 卯 朔, 福 建 總 督 劉 斗 疏 報 : 海 寇 自 撤 水 師 之 後, 帆 檣 出 沒, 侵 犯 靡 常, 甚 至 在 各 島 嶼 蓋 造 房 舍 臣 等 密 商 機 宜, 配 發 水 陸 官 兵 陸 續 搜 勦 ; 康 熙 十 八 年 ( 明 永 曆 三 十 三 年 ) 二 月 鄭 經 自 定 海 失 守, 遣 樓 船 左 鎮 朱 天 貴 守 海 壇 ( 島 嶼 ); 以 陳 諒 為 水 師 總 兵, 進 [ 泊 ] 定 海 484 依 據 夏 琳 閩 海 紀 要, 頁 28 記 載 : 十 八 年 ( 明 永 曆 十 五 年 ) 冬 十 月, 閩 海 以 成 功 故, 歷 年 用 兵, 捐 師 縻 餉 蘇 納 海 議 曰 : 蕞 爾 兩 島 得 遂 猖 獗 者, 令 將 山 東 江 浙 閩 廣 海 濱 居 民 盡 遷 於 內 地, 設 界 防 守, 片 板 不 許 下 水 粒 貨 不 許 越 疆, 則 海 上 食 盡, 鳥 獸 散 矣 從 之 ; 於 是 分 遣 滿 員 督 遷 各 省 另 依 據 夏 琳 閩 海 紀 略, 頁 51~52 記 載 : 永 曆 卅 二 年 ( 即 康 熙 十 七 年 ) 十 二 月 清 再 遷 界, 初, 清 遷 山 東 江 浙 閩 廣 沿 海 人 民 內 地, 設 兵 防 守 甲 寅 之 變, 閩 省 遷 民 悉 還 故 土 丙 辰 冬, 八 閩 歸 清, 復 議 遷 界 ; 時 康 親 王 疏 稱 遷 界 累 民, 請 罷 之, 已 報 可 後 緣 各 鎮 營 就 內 地 取 糧, 於 是 清 督 撫 提 鎮 仍 請 炤 順 治 十 八 年 例 遷 界, 從 之 值 破 海 澄 圍 泉 州, 暫 停 ; 及 泉 州 圍 解, 遂 行 遷 界 之 令 由 順 治 十 八 年 至 康 熙 十 七 年, 清 遷 界 一 事, 為 時 長 達 十 八 年 485 夏 琳, 閩 海 紀 要, 頁 夏 琳, 閩 海 紀 要, 頁

127 番, 莫 不 四 達, 在 在 可 通 故 漳 州 志 云 : 澎 湖 島 北 起 北 山, 南 盡 八 罩 北 山 龍 門 港 丁 字 門 西 嶼 頭, 倭 所 必 由, 為 最 要 地 ; 媽 宮 澳 裏 澳 為 次 要 地 是 澎 湖 實 為 東 南 半 壁 之 鎖 鑰 也 487 錢 琦 為 其 作 序 也 言 及 : 由 廈 門 海 道 七 百 二 十 里 至 臺 灣, 而 澎 湖 扼 其 衝. 澎 湖 四 面 踞 海, 無 所 不 通 ; 在 臺 灣 之 西, 遙 屬 臺 灣. 蓋 其 地 錯 出 海 面, 盤 踞 無 幾, 而 據 海 道 之 咽 喉, 與 金 廈 二 門 遙 相 犄 角, 實 形 勢 之 最 也 往 來 之 艘, 皆 泊 澎 湖 488 杜 臻 撰 澎 湖 志 略 云 : 澎 湖 在 臺 灣 西, 阻 隔 海 洋, 非 舟 莫 達, 雖 海 外 微 區, 實 東 寧 要 地 也 489 由 上 可 悉 澎 湖 位 居 閩 臺 間, 中 隔 海 洋, 形 勢 險 要 古 者, 自 閩 行 舟 往 臺, 必 以 其 為 中 際 點 而 其 復 為 西 則 控 制 金 廈, 為 犄 角 之 聲 援 而 據 海 道 之 咽 喉, 東 則 屏 蔽 臺 灣, 居 上 游 之 扼 要 甚 至 北 而 薊 遼 江 浙, 南 而 瓊 州 交 趾 以 至 日 本 呂 宋 諸 番, 莫 不 四 達, 在 在 可 通 故 澎 湖 在 戰 略 上 之 價 值 實 為 東 南 半 壁 之 鎖 鑰 也 此 理 施 琅 懂 得, 故 其 云 : 臣 伏 思, 若 待 可 行 機 會, 必 當 進 勦 澎 湖 若 不 至 澎 湖, 斷 無 可 破 可 勦 之 機 490 扼 守 澎 以 拒 琅 之 理, 鄭 氏 亦 悉, 故 鄭 克 塽 : 命 劉 國 軒 為 總 督, 率 諸 鎮 往 戍 ; 授 以 令 諭, 略 曰 : 惟 武 平 侯 聲 塞 宇 宙, 義 炳 月 日 電 掣 風 驅, 膽 落 望 劉 之 幟 ; 虞 ( 原 文 為 虎 ) 張 機 駭, 氣 奪 撼 岳 之 軍 草 木 已 知 其 名, 樓 船 亦 壯 其 烈 茲 特 命 爾 總 督 諸 鎮 營 兵, 駕 我 大 小 戰 船, 前 往 扼 守 澎 湖, 遏 截 虜 船 魚 龍 隊 裏, 獨 高 殺 氣 之 英 騰 ; 霹 靂 聲 中, 倏 見 敵 舟 之 虀 粉 豈 不 休 哉! 491 清 鄭 均 知 攻 守 澎 之 要, 故 雙 方 主 將 及 軍 隊 主 力 亦 均 置 於 澎, 澎 即 形 成 一 會 戰 點 成 敗 代 表 鄭 氏 命 運 能 否 延 續, 故 在 澎 軍 力 配 置 實 為 整 個 戰 局 之 關 鍵 所 在 依 據 克 勞 塞 維 茨 觀 念, 在 會 戰 中 要 想 達 到 一 種 有 利 的 決 定, 就 必 須 遵 守 下 述 四 點 原 則 : 492 一 用 最 高 的 精 力 使 用 我 們 所 可 能 動 用 的 一 切 兵 力 二 盡 可 能 集 中 兵 力 在 準 備 做 決 定 性 打 擊 的 點 上 三 不 可 浪 費 時 間, 行 動 快 速 始 可 制 敵 機 先 奇 襲 為 獲 致 勝 利 的 最 強 力 因 素 四 最 後, 用 最 高 的 精 力 來 追 擊 已 獲 致 的 成 功 追 擊 已 敗 的 敵 人 時 為 獲 致 勝 果 的 為 一 手 段 487 胡 建 偉 纂, 地 理 紀, 澎 湖 紀 略, 頁 14~ 錢 琦, 錢 序, 澎 湖 紀 略, 頁 杜 臻, 澎 湖 志 略, 澎 湖 臺 灣 紀 略 ( 臺 北 市 : 大 通 書 局,1987 年 ), 選 自 稽 瑞 樓 秘 冊, 頁 28~ 施 琅, 舟 師 北 上 疏, 靖 海 紀 事, 頁 夏 琳, 閩 海 紀 要, 頁 克 勞 塞 維 茨 (Karl Von Clausewitz) 原 著, 李 昂 納 德 (Leonard) 編 篡, 紐 先 鍾 譯, 戰 爭 論 精 華 (A Short To Glausewitz On War) ( 臺 北 市 : 麥 田 出 版,2001 年 ), 頁

128 就 上 述 四 點, 除 第 四 點 外, 鄭 氏 顯 有 問 題 就 第 一 二 點 而 言, 開 戰 前 未 將 駐 有 重 兵 之 淡 水 何 祐 部 隊 調 赴 澎 以 加 強 與 琅 決 戰 實 力 淡 水 雖 為 北 臺 門 戶, 然 就 此 澎 戰 而 言, 該 地 已 無 關 緊 要 實 際 上 澎 役 後, 祐 隨 即 遣 員 赴 澎 投 降, 此 重 兵 既 未 能 用 於 戰 前, 戰 後 則 完 全 無 用 另 錫 範 亦 備 兵 鹿 耳 門, 此 部 雖 係 用 以 防 禦 東 京 明 都, 以 防 琅 繞 澎 直 撲 而 來, 然 以 該 地 域 之 天 險, 猶 如 琅 所 云 : 細 閱 港 道 紆 迴, 地 勢 窄 狹, 波 濤 湍 急, 可 謂 至 險 至 固 臣 雖 用 兵, 頗 能 籌 度 但 至 此 觀 看 周 詳, 若 非 皇 上 威 靈 遠 震, 似 未 易 可 以 力 鬥 取 勝 之 地 493 由 此 可 悉 自 鹿 耳 門 登 陸 再 往 內 陸 攻 佔 鄭 氏 大 本 營, 並 非 短 時 間 內 就 可 達 成 如 琅 果 真 如 此, 國 軒 再 自 澎 回 防 夾 擊, 則 琅 將 陷 入 腹 背 受 敵 而 無 退 路, 恐 遭 受 全 軍 覆 滅 之 境 再 看 成 功 當 初 攻 打 荷 人 熱 蘭 遮 城 一 役, 以 成 功 用 兵 之 能, 荷 人 僅 以 千 餘 人 兵 力 防 禦, 成 功 尚 需 十 月 方 能 勝 之, 可 見 攻 打 該 處 並 非 易 與 而 從 鄭 氏 就 撫 後, 清 廷 尚 須 安 排 其 降 員 四 萬 兵 卒 可 見, 其 時 駐 守 東 寧 軍 隊 為 數 不 少 494 因 此 鄭 氏 大 可 將 該 兩 處 重 兵 均 集 結 於 澎 湖, 而 形 成 局 部 優 勢, 以 優 勢 兵 力 與 琅 在 澎 決 戰, 則 琅 是 否 仍 能 獲 勝 尚 難 預 料 就 第 三 點 而 言, 琅 初 抵 貓 嶼 及 花 嶼 附 近 海 面 時, 已 遭 國 軒 偵 查 船 發 覺, 國 軒 屬 將 並 隨 即 回 澎 告 警 琅 艦 隊 續 往 東 航, 當 晚 將 船 隻 灣 泊 八 罩 水 按 澳 駐 紮, 復 遣 官 坐 小 船 抵 將 軍 澳 及 南 大 嶼 等 島 安 撫 島 民 國 軒 在 接 獲 琅 船 隊 直 指 澎 湖 海 域 而 來 訊 息 後, 立 即 召 集 將 領 議 會, 完 成 海 陸 部 署 備 戰 議 會 中, 宣 毅 左 鎮 邱 煇 與 左 虎 衛 江 勝 自 請 命, 立 即 前 往 衝 殺 琅 船 隊 以 攻 其 不 備, 建 威 中 鎮 黃 良 驥 附 之 邱 煇 等 曰 : 乘 彼 船 初 到, 安 澳 未 定, 兵 心 尚 搖, 煇 願 領 船 十 隻, 同 左 虎 江 勝 前 去 沖 殺 建 威 中 鎮 黃 良 驥 曰 : 宣 毅 左 鎮 邱 煇 此 論, 正 合 兵 法 先 發 制 人, 半 渡 而 擊 也 495 國 軒 考 量 己 方 砲 臺 部 署 嚴 密 且 時 值 六 月 易 起 風 等 勸 之, 國 軒 曰 : 炮 臺 處 處 謹 守, 彼 何 處 灣 泊? 當 此 六 月 時 候, 一 旦 風 起, 則 彼 何 所 容 身? 此 乃 以 逸 待 勞, 不 戰 而 可 收 功 也 諸 公 勿 慮 496 後 琅 船 隊 續 航 八 罩 水 按 澳 海 面 時, 駐 守 該 兩 嶼 之 國 軒 部 將 王 顯 楊 武, 見 琅 大 隊 舟 師 將 至, 寡 眾 不 敵, 隨 將 船 駛 回 娘 媽 宮 報 國 軒 知 煇 復 提 議 曰 : 今 晚 潮 落, 沖 攻 擊, 自 然 潰 散 不 可 使 彼 窺 探 形 勢 497 國 軒 復 曰 : 公 堪 稱 勇 將, 竭 力 報 國! 但 我 自 有 成 算 施 琅 徒 有 虛 名 耳! 今 當 此 日 日 颶 報 之 期, 敢 統 舟 師 越 海 征 戰? 遂 即 發 令 馳 告 : 各 守 把 要 口 提 防! 498 國 軒 遂 兩 次 錯 失 襲 敵 先 機, 此 兩 次 均 屬 奇 擊 佳 機, 初 次 奇 擊 可 亂 琅 陣 腳, 二 次 再 夜 襲 琅 部 軍 心 必 亂, 兩 次 奇 襲 如 均 成 功, 則 琅 部 士 氣 已 無 如 當 時 國 軒 再 運 用 493 施 琅, 舟 師 抵 臺 灣 疏, 靖 海 紀 事, 頁 不 著 撰 人, 清 代 官 書 記 明 臺 灣 鄭 氏 亡 事, 頁 34 記 載 鄭 氏 降 員 處 理 情 況 : 康 熙 二 十 三 年 ( 一 六 八 四 年 ) 十 二 月 甲 辰 ( 十 三 日 ) 先 是, 侍 郎 蘇 拜 等 奏 : 鄭 克 塽 劉 國 軒 馮 錫 范 等 應 俱 令 赴 京 又 明 裔 朱 桓 等 亦 應 令 其 赴 京 其 武 職 官 一 千 六 百 有 奇 文 職 官 四 百 有 奇, 願 回 籍 者 應 許 其 各 回 原 籍, 願 受 職 者 應 俟 該 部 察 例 議 敘 又 兵 四 萬 餘 人, 願 入 伍 者 令 其 充 伍 願 歸 農 者 聽 其 歸 農 上 諭 : 其 偽 官 人 員 並 朱 桓 等, 俱 於 附 近 各 省 安 插, 令 其 墾 荒 餘 如 所 議 495 江 日 昇, 臺 灣 外 記, 頁 江 日 昇, 臺 灣 外 記, 頁 江 日 昇, 臺 灣 外 記, 頁 江 日 昇, 臺 灣 外 記, 頁

129 已 有 之 優 勢 兵 力 連 夜 再 攻 琅 部, 三 次 聯 攻 之 下, 澎 海 一 戰 恐 已 於 當 晚 結 束, 何 須 以 後 之 兩 次 大 戰, 甚 至 大 敗 而 降 孫 子 兵 法 虛 實 篇 云 : 凡 先 處 戰 地 而 待 敵 者 佚, 後 處 戰 地 而 趨 戰 者 勞 故 善 戰 者, 致 人 而 不 致 於 人 能 使 敵 人 自 至 者, 利 之 也 ; 能 使 敵 人 不 得 至 者, 害 之 也 故 敵 佚 能 勞 之, 飽 能 饑 之, 安 能 動 之 出 其 所 必 趨, 趨 其 所 不 意 行 千 里 而 不 勞 者, 行 於 無 人 之 地 也 ; 攻 而 必 取 者, 攻 其 所 不 守 也 守 而 必 固 者, 守 其 所 不 攻 也 499 佚 者, 隱 逸 安 閒 安 逸 之 意 500 當 施 琅 率 軍 抵 達 澎 海 時, 國 軒 早 已 率 部 等 候 多 時, 且 地 形 地 物 地 勢 均 較 琅 為 稔 相 關 軍 事 陣 地 部 署 亦 業 已 完 備, 除 於 各 要 地 設 置 砲 城 外, 另 凡 沿 海 之 處, 小 船 可 以 登 岸 者, 盡 行 築 造 短 墻, 安 置 腰 銃, 環 繞 二 十 餘 里, 分 遣 賊 眾 死 守 星 羅 碁 布, 堅 如 鐵 桶 501 又 如 孫 子 所 謂 : 凡 先 處 戰 地 而 待 敵 者 佚, 後 處 戰 地 而 趨 戰 者 勞 國 軒 可 謂 以 逸 代 勞, 佔 盡 天 時 地 利 優 勢 如 當 時 接 受 部 將 煇 等 意 見, 連 番 奇 襲 琅, 一 則 可 使 遠 道 而 來 之 琅 部 更 加 疲 憊, 降 低 渠 等 作 戰 能 力 ; 二 則 依 據 克 勞 塞 維 茨 所 謂 : 疲 憊 辛 勞 困 苦 在 戰 爭 中 構 成 一 種 特 殊 的 毀 滅 力 量 502 如 琅 未 能 針 對 奇 襲 做 好 有 效 防 衛 措 施, 國 軒 後 續 主 攻 大 軍 當 夜 再 一 擁 而 上, 形 成 趨 其 所 不 意 攻 其 所 不 守, 則 戰 場 上 之 局 勢, 將 會 有 如 骨 牌 效 應 接 連 發 生 克 勞 塞 維 茨 復 謂 : 非 常 成 功 的 出 敵 不 意 會 造 成 敵 人 的 混 亂 和 使 敵 人 喪 失 勇 氣, 從 而 會 成 倍 地 擴 大 勝 利 503 出 敵 不 意 即 奇 襲 (Surprise Attack), 奇 襲 在 戰 場 之 效 果 往 往 是 驚 人 的, 克 氏 此 言 恰 如 其 分 的 說 明 此 中 之 要 退 一 步 言, 如 兩 次 奇 襲 均 未 成 功 ; 或 琅 水 師 訓 練 有 素, 能 經 奇 襲 後 不 亂, 能 守 住 海 面 陣 地 則 國 軒 所 部, 即 應 轉 為 以 陸 上 防 禦 為 主, 實 施 長 期 碉 堡 作 戰, 運 用 陸 上 原 即 構 建 妥 當 之 堅 強 炮 火 陣 地 與 琅 做 長 期 抗 衡 而 其 船 艦 應 避 免 與 琅 做 海 上 決 戰, 轉 以 外 線 切 斷 琅 後 援 船 隊 為 主, 讓 琅 已 登 陸 部 隊 陷 入 孤 立 無 援 或 造 成 後 續 補 給 不 上 困 境 此 時 再 施 予 心 戰, 則 琅 軍 士 氣 勢 將 瓦 解 澎 戰 一 役 國 軒 如 能 重 創 施 琅 所 率 水 師 於 初 始, 則 清 廷 恐 在 一 段 時 間 之 內, 不 再 有 進 攻 鄭 氏 念 頭 可 想 像 清 廷 以 最 能 將 領 施 琅 領 軍, 籌 備 訓 練 經 久 閩 水 師, 不 慮 匱 餉 糧 後 勤 補 給, 及 以 499 王 建 東, 孫 子 兵 法, 頁 169~ 張 雙 隸 陳 濤, 文 言 文 字 典 ( 臺 北 市 : 五 南 圖 書 出 版 原 出 版 者 : 北 京 大 學 出 版 社,2007 年 ), 頁 施 琅, 飛 報 大 捷 疏, 靖 海 紀 事, 頁 克 勞 塞 維 茨 (Karl Von Clausewitz) 原 著, 李 昂 納 德 (Leonard) 編 篡, 紐 先 鍾 譯, 戰 爭 論 精 華 (A Short To Glausewitz On War), 頁 克 勞 塞 維 茨 (Karl Von Clausewitz) 原 著, 楊 南 芳 譯 校, 戰 爭 論 (Vom Kriege) ( 臺 北 市 : 貓 頭 鷹 出 版,2001 年 ), 頁

130 整 個 帝 國 最 為 後 盾, 甫 一 出 師 即 潰 敗 而 返, 其 震 撼 可 想 而 知 而 鄭 氏 大 勝 之 餘, 雖 未 必 能 撼 動 清 帝 國 之 一 二, 然 轉 危 為 安 之 局 勢, 卻 明 晰 可 見 120

131 第 三 節 清 廷 之 戰 爭 策 略 清 謀 臺 久 矣 前 欲 聯 荷 以 其 甲 船 之 堅 炮 火 之 利 攻 之 未 成 ; 施 琅 首 次 攻 抵 澎, 遭 颶 風 襲 亦 未 成 ; 朝 廷 要 員 明 珠 及 閩 督 姚 啟 聖 等 招 撫 多 次, 亦 未 成 以 三 藩 之 亂 為 期 長 達 八 年 之 久, 十 省 動 盪 如 此 規 模 陣 戰, 清 尚 能 一 一 平 之 而 地 處 東 南 一 偶 之 臺 澎, 以 鄭 氏 兵 力 幅 員 均 有 限 下, 清 廷 卻 屢 戰 不 克, 可 見 攻 臺 並 非 易 與 ; 此 與 兵 多 將 廣, 國 力 龐 大 非 成 絕 然 關 係 蓋 海 洋 作 戰 與 陸 面 作 戰 完 全 不 同, 如 未 能 謹 慎 戰 略 評 估, 妥 善 戰 術 準 備, 即 使 擁 兵 百 萬, 戰 馬 十 萬, 面 對 汪 洋 大 海, 亦 僅 能 望 之 嘆 息 此 亦 既 兵 不 在 眾, 在 精 ; 將 不 在 廣, 在 良 ; 策 不 在 多, 在 行 分 析 此 次 清 廷 對 鄭 氏 王 國 攻 臺 一 役 能 大 獲 全 勝 之 因, 在 戰 爭 策 略 上, 主 要 可 分 為 時 機 選 將 心 戰 及 情 報 四 部 分 下 就 此 諸 一 分 析 在 時 機 部 分, 可 從 兩 方 面 論 述 其 一, 為 氣 勢 ; 其 二, 為 氣 象 以 氣 勢 而 言, 清 帝 國 甫 從 三 藩 之 亂 獲 勝, 官 兵 士 氣 高 昂 康 熙 帝 年 輕 有 為, 各 方 面 顯 得 生 氣 勃 勃 一 連 串 的 調 兵 遣 將 亦 顯 其 有 為 有 度 尤 其 對 鄭 氏 歷 次 降 員 均 頗 為 寬 厚, 從 其 專 長 不 疑 用 之, 策 略 甚 為 高 明 此 可 從 琅 以 下 攻 臺 各 級 將 領 官 弁, 主 要 均 為 鄭 氏 部 將 看 出 渡 海 作 戰 並 非 每 位 官 兵 均 可 運 用, 如 其 原 為 陸 上 作 戰 者, 更 係 大 部 份 不 能 用 之, 能 發 揮 海 洋 作 戰 能 力 者 十 不 及 一 故 在 戰 略 上, 清 廷 採 用 閩 人 制 閩 之 策, 已 成 功 一 半 無 論 如 何, 在 大 勝 之 餘, 趁 士 氣 高 昂 之 際 攻 臺, 在 時 機 上 顯 係 善 策 反 觀 鄭 氏, 經 自 應 三 桂 會 師 之 請, 登 陸 閩 西 征 戰 八 年 損 兵 折 將, 片 土 未 得, 盡 耗 國 力 終 棄 思 明 州 東 歸, 兵 將 日 叛 去 ; 隨 回 僅 有 千 餘 504 而 其 自 廈 門 歸, 溺 於 酒 色 ; 無 復 西 征 之 意, 東 寧 之 業 遂 衰 505 未 幾, 陳 永 華 逝 ; 經 亦 亡 馮 錫 範 等 把 持 朝 政, 聯 合 數 公 子 縊 殺 長 子 克 臧, 立 幼 弟 克 塽 續 位, 形 成 主 幼 國 疑, 權 門 樹 黨, 人 心 失 望 506 之 局 清 鄭 氣 勢 兩 相 對 照, 一 則 興, 一 則 衰 與 當 年 不 復 同 日 而 語 以 氣 象 對 此 一 戰 役 重 要 性 而 言, 實 為 勝 負 關 鍵 之 一 孫 子 兵 法 始 計 篇 云 : 天 者, 陰 陽 寒 署 時 制 也 507 此 句 之 意 即 晝 夜 晴 與 四 季 氣 象 變 化 之 預 測, 及 其 對 作 戰 影 響 之 研 判 508 孫 子 將 此 句 列 於 整 部 兵 法 之 首 篇 最 前 內 容 之 一, 509 亦 可 顯 氣 象 在 軍 事 作 戰 之 要 渡 海 作 戰 尤 須 考 量 氣 象 姚 啟 聖 之 北 風 504 夏 琳, 閩 海 紀 要, 頁 夏 琳, 閩 海 紀 要, 頁 夏 琳, 閩 海 紀 要, 頁 王 建 東, 孫 子 兵 法, 頁 王 建 東, 孫 子 兵 法, 頁 依 據 紐 先 鍾, 附 錄 : 孫 子 十 三 篇 原 文, 孫 子 三 論, 頁 333 孫 子 兵 法 首 篇 為 計 篇, 該 篇 最 前 內 容 為 : 孫 子 曰 : 兵 者, 國 之 大 事, 死 生 之 地, 存 亡 之 道, 不 可 不 察 也 經 之 以 五 事, 校 之 以 計, 而 索 其 情, 一 曰 道, 二 曰 天, 三 曰 地, 四 曰 將, 五 曰 法 道 者, 令 民 與 上 同 意, 可 與 之 死, 可 與 之 生, 而 不 畏 危 也 天 者, 陰 陽, 寒 暑, 時 制 也 121

132 與 施 琅 之 南 風 爭 論, 即 應 證 氣 候 對 海 面 作 戰 之 影 響 性 而 國 軒 坐 失 多 次 奇 襲 機 會, 亦 是 考 量 氣 候 對 施 琅 船 隊 威 脅 冬 季 臺 灣 海 峽 刮 北 風, 雖 無 颶 風 龐 大 破 壞 力, 然 浪 高 三 尺, 船 行 顛 波, 對 遠 渡 汪 洋 跨 海 而 來 之 琅 軍, 無 形 中 對 戰 力 影 響 頗 大 面 對 以 逸 待 勞 之 國 軒 將 顯 更 形 有 利 而 夏 季 吹 南 風, 雖 有 突 起 颶 風 之 險, 但 南 風 溫 和 有 行 船 平 穩 之 效, 對 遠 航 之 琅 軍 有 具 體 之 利 琅 曰 : 臣 日 夜 磨 心 熟 籌, 莫 如 就 夏 至 南 風 成 信, 連 旬 盛 發, 從 銅 山 開 駕, 順 風 坐 浪, 船 得 聯 綜 齊 行, 兵 無 暈 眩 之 患, 深 有 得 于 天 時 地 利 人 和 之 全 備 逆 賊 縱 有 狡 謀, 斯 時 反 居 下 風 下 流, 賊 進 不 得 戰, 退 不 能 守 510 夫 南 風 之 信, 風 輕 浪 平, 將 士 無 暈 眩 之 患, 且 居 上 風 上 流, 勢 如 破 竹, 豈 不 一 鼓 而 收 全 勝 511 必 著 風 勢 順 利, 自 可 直 搗 賊 境, 始 克 成 功 若 風 勢 未 順, 尤 恐 零 星 不 齊, 何 能 協 力 撲 勦? 512 此 為 一 明 顯 之 失 對 一 不 定 之 險 之 衡 量 明 顯 之 失 係 指 臺 灣 海 峽 冬 季 時, 長 年 刮 北 風, 北 風 浪 大, 極 不 利 行 船, 免 強 行 船 會 造 成 官 兵 身 體 不 適, 影 響 作 戰 不 定 之 險 係 指 臺 海 峽 夏 季 吹 南 風, 南 風 溫 和, 風 平 浪 靜, 利 於 行 船 ; 夏 季 雖 風 平 浪 靜, 然 卻 需 冒 偶 發 颶 風 吹 襲 之 險 以 一 領 軍 作 戰 將 領 而 言, 不 可 能 在 明 知 冬 季 不 利 行 船 有 明 顯 之 失 情 況 下, 仍 堅 行 之 因 此 琅 選 擇 於 夏 季 進 攻 澎 湖, 即 在 避 免 冬 季 行 船, 造 成 官 兵 不 適 惟 夏 季 行 船 雖 平 穩, 但 冒 有 不 定 之 颶 風 險, 如 恰 遭 颶 風 吹 襲, 將 蒙 受 嚴 重 損 失 但 不 定 之 險 要 看 其 險 之 機 率 為 何, 若 其 險 率 甚 低, 理 當 冒 之 依 據 中 央 氣 象 局 資 料 顯 示 及 計 算, 施 琅 攻 澎 八 天 內 遭 受 颶 風 吹 襲 之 機 率, 約 有 三 成, 其 險 著 實 不 低 513 依 據 克 勞 塞 維 茨 的 說 法 : 在 戰 爭 藝 術 的 計 算 中 是 找 不 到 任 何 確 實 的 基 礎, 基 本 上 戰 爭 就 是 可 能 性 510 施 琅, 密 陳 專 征 疏, 靖 海 紀 事, 頁 施 琅, 決 計 進 勦 疏, 靖 海 紀 事, 頁 13~ 施 琅, 海 逆 形 勢 疏, 靖 海 紀 事, 頁 依 據 現 有 之 史 料, 雖 未 顯 示 琅 曾 做 過 攻 臺 時 之 颶 風 ( 颱 風 ) 侵 襲 機 率 評 估, 然 就 現 有 中 央 氣 象 局 統 計 內 容 統 計 顯 示, 自 西 元 一 八 九 七 年 至 一 九 七 六 年 止, 共 計 八 十 年 內, 七 月 份 ( 施 琅 攻 臺 日 期 為 康 熙 二 十 二 年 六 月 十 四 至 二 十 二 日, 換 算 成 西 曆 為 西 元 一 六 八 三 年 七 月 八 日 至 七 月 十 六 日 ) 此 期 間 內, 侵 臺 颱 風 共 計 有 六 十 八 次, 換 算 成 每 年 七 月 遭 受 颱 風 侵 襲 約 有 零 點 八 五 次, 然 此 並 非 全 月 每 天 有 零 點 八 五 次 遭 飓 風 侵 襲, 此 數 據 需 以 琅 攻 臺 天 數 八 天 ( 六 月 十 四 日 自 銅 山 出 發 至 六 月 二 十 二 日 在 澎 湖 擊 敗 國 軒, 全 程 共 計 八 天 ) 再 換 算, 即 以 (8 天 /31 天 )/0.85 次 0.3 次 此 即 代 表 施 琅 攻 澎 期 間, 約 有 三 成 機 率 會 遭 受 颱 風 之 侵 襲 此 換 算 方 式, 係 以 任 何 侵 臺 方 位 之 颱 風 且 不 論 大 小 一 律 納 入 計 算, 故 實 際 上 琅 攻 澎 遭 受 颱 風 侵 襲 之 機 率 理 論 上 應 更 低, 且 受 到 之 損 害 亦 非 想 像 為 大 颱 風 資 料 係 依 據 : 不 著 撰 人, 臺 灣 八 十 年 之 颱 風 ( 臺 北 : 中 央 氣 象 局,1978 年 ), 頁

133 或 然 率 好 運 和 壞 運 的 交 互 為 用, 它 們 聯 合 起 來 使 戰 爭 在 人 類 的 一 切 活 動 中 變 得 最 近 似 一 場 賭 博 514 琅 能 掌 握 己 方 部 隊 任 何 狀 況, 也 可 透 過 情 報 的 運 作, 了 解 鄭 氏 內 部 情 況 可 是 在 面 對 大 自 然 颶 風 的 無 常 及 撲 天 蓋 地 之 威 力 則 毫 無 把 握, 其 多 年 海 上 經 驗, 當 悉 颶 風 對 渡 海 攻 澎 之 威 脅 性 然 兩 害 相 權, 取 其 輕 為 古 來 明 訓 以 一 明 顯 之 失 對 一 不 定 之 險, 確 有 賭 博 冒 險 之 危 琅 面 對 如 此 兩 難 局 勢 且 自 云 : 深 入 汪 洋 巨 浸 之 中, 水 天 相 連 稽 古 以 來, 六 月 時 序, 澎 湖 無 五 日 和 風, 即 驟 起 颶 颱, 怒 濤 山 高, 變 幻 莫 測, 三 軍 命 懸, 悉 聽 之 天 515 蓋 戰 爭 本 就 兵 兇 戰 危, 何 戰 不 兇, 又 何 戰 不 危 澎 戰 中, 琅 在 八 天 戰 爭 期 間, 並 未 遭 受 到 颶 風 吹 襲, 而 琅 亦 順 利 攻 克 澎 湖 在 選 將 上, 孫 子 兵 法 謀 攻 篇 云 : 夫 將 者, 國 之 輔 也 輔 周 則 國 必 強, 輔 隙 則 國 必 弱 516 清 廷 任 命 琅 為 閩 水 師 提 督, 負 責 整 個 攻 臺 任 務, 為 此 戰 役 能 大 獲 全 勝 另 一 關 鍵 點 琅 雖 有 隨 鄭 芝 龍 降 清, 復 歸 鄭 成 功 抗 清, 及 後 因 與 成 功 有 殺 父 兄 大 仇, 而 有 再 降 清 之 舉 惟 清 廷 對 兩 次 歸 誠 之 琅, 仍 能 不 避 前 嫌, 大 力 用 之 主 要 原 因 即 在 琅 本 身 頗 富 將 才 及 極 具 海 上 作 戰 能 力 對 此, 李 光 地 曾 向 康 熙 帝 說 明, 為 何 非 用 琅 不 可 之 因 ; 光 地 曰 : 計 量 起 來, 還 是 施 烺 ( 琅 ) 他 全 家 被 海 上 殺, 是 世 仇, 其 心 可 保 也 又 熟 悉 海 上 情 形, 亦 無 有 過 之 其 人 還 有 些 謀 略, 不 是 一 勇 之 夫, 又 海 上 所 畏, 惟 此 一 人 用 之, 則 氣 先 奪 矣 517 後 世 論 者 常 從 民 族 大 義 論 琅 之 投 清 作 為, 而 謂 其 罪 大 如 連 橫 曰 : 琅 固 鄭 將, 叛 而 降 清, 遂 藉 清 人 以 覆 明 社, 其 罪 大 矣! 518 或 從 統 治 角 度, 抨 擊 其 為 叛 將 漢 奸 如 李 稚 甫 謂 : 做 滿 清 水 師 提 督 的 台 灣 叛 將 施 琅, 奉 命 征 台 灣, 在 澎 湖 和 台 灣 鄭 軍 水 師 發 生 激 戰, 對 漢 奸 施 琅 的 進 攻, 堅 決 抵 抗, 又 有 人 主 張 守 澎 湖 不 要 台 514 克 勞 塞 維 茨 (Karl Von Clausewitz) 原 著, 李 昂 納 德 (Leonard) 編 篡, 紐 先 鍾 譯, 戰 爭 的 性 質 戰 爭 論 精 華 (A Short To Glausewitz On War), 頁 施 琅, 靖 海 紀 事, 頁 王 建 東, 孫 子 兵 法, 頁 李 光 地, 榕 村 語 錄 續 集, 四 庫 未 收 書 輯 刊 肆 輯, 四 庫 未 收 書 輯 刊 編 纂 委 員 會 編, 清 光 緒 傅 氏 藏 園 刻 本,( 北 京 市 : 北 京 出 版 社,2000 年 ), 頁 記 載 518 許 雪 姬, 近 年 來 中 國 學 界 對 施 琅 的 研 究 以 施 琅 研 究 一 書 為 例, 漚 汪 將 軍 施 琅 ( 臺 南 縣 : 台 南 縣 將 軍 鄉 所,2002 年 ), 頁 126; 依 據 雅 堂 文 集 卷 三 筆 記, 臺 灣 史 跡 志, 承 天 故 府, 頁 197; 原 文 內 容 援 引 如 下 : 琅 固 鄭 將, 叛 而 降 清, 遂 藉 清 人 以 覆 明 社, 其 罪 大 矣! 向 使 鄭 氏 不 滅, 明 朔 長 存, 撫 我 華 僑, 用 張 國 力, 以 經 略 南 嶠, 則 日 東 寧 仍 為 全 臺 首 都, 未 可 知 也, 而 延 平 無 祿, 經 又 早 逝, 遂 至 叛 將 稱 戈, 孱 王 奉 版, 淪 胥 以 亡, 天 也, 仰 人 也 123

134 灣, 獨 漢 奸 施 琅, 認 識 台 灣 的 重 要 性 519 或 從 琅 攻 臺 後 將 臺 視 為 戰 利 品 或 說 其 巧 取 豪 奪 如 當 代 學 者 許 雪 姬 所 謂 : 施 琅 及 以 下 的 官 員 佔 有 大 量 土 地, 招 佃 耕 墾 而 成 官 莊, 且 佔 領 鄭 氏 文 武 產 業, 並 在 澎 湖 每 年 征 收 魚 稅 一 千 二 百 兩, 可 說 將 台 灣 視 為 戰 利 品, 而 初 期 駐 臺 官 兵 又 大 都 為 施 琅 之 親 信, 更 加 鞏 固 施 琅 的 巧 取 豪 奪 520 姑 且 不 論 此 等 非 軍 事 以 外 評 論, 純 從 軍 事 角 度 觀 看 琅 之 將 道, 琅 可 謂 不 凡 孫 子 兵 法 始 計 篇 云 : 將 者, 智 信 仁 勇 嚴 也 521 全 句 之 意 為 即 一 卓 越 之 指 揮 官, 應 具 備 足 智 多 謀, 信 賞 必 罰, 仁 民 愛 物, 成 仁 取 義, 勇 敢 不 懼, 公 正 嚴 明 五 項 五 德, 始 足 勝 任 堅 巨 522 因 此, 評 論 琅 在 軍 事 將 領 上 之 作 為, 可 從 足 智 多 謀 信 賞 必 罰 仁 民 愛 物, 成 仁 取 義 勇 敢 不 懼 及 公 正 嚴 明 五 方 面 來 論 述 就 足 智 多 謀 而 言, 首 以 琅 採 攻 澎 為 其 整 個 對 臺 戰 略 主 軸, 來 觀 其 判 斷 智 慧 琅 對 攻 澎 在 戰 略 重 要 性 之 體 認, 可 從 琅 於 戰 前 向 朝 廷 疏 報 可 悉 琅 奏 : 澎 湖 一 得, 更 知 賊 勢 虛 實, 直 取 臺 灣, 便 可 克 奏 膚 功 倘 逆 孽 退 守 臺 灣, 死 據 要 口, 我 師 暫 屯 澎 湖, 扼 其 吭, 拊 其 背, 逼 近 穴, 使 其 不 戰 自 潰 523 臣 伏 思, 若 待 可 行 機 會, 必 當 進 勦 澎 湖 若 不 至 澎 湖, 斷 無 可 破 可 勦 之 機 524 琅 對 澎 湖 戰 略 地 位 判 斷 之 準, 由 此 可 見 如 不 攻 澎 逕 攻 臺, 一 則 無 中 繼 基 地, 倘 戰 事 冗 長, 大 軍 後 勤 補 給 線 將 因 過 長 而 無 法 有 效 執 行 二 則 易 受 天 候 變 幻 無 測 之 影 響 三 則 駐 守 在 澎 之 鄭 軍 隨 時 出 擊 可 截 斷 其 補 給 線, 或 返 臺 對 施 琅 部 隊 形 成 腹 背 夾 擊 之 勢 琅 深 悉 此 理, 因 此 如 欲 攻 臺, 必 先 下 澎 之 戰 略 次 序 關 係 甚 明 次 就 琅 與 其 上 司 啟 聖 之 應 對 來 觀 查, 琅 既 受 薦 於 啟 聖 復 為 其 屬, 無 論 如 何 均 519 許 雪 姬, 近 年 來 中 國 學 界 對 施 琅 的 研 究 以 施 琅 研 究 一 書 為 例, 漚 汪 將 軍 施 琅, 頁 115, 520 許 雪 姬, 近 年 來 中 國 學 界 對 施 琅 的 研 究 以 施 琅 研 究 一 書 為 例, 漚 汪 將 軍 施 琅, 頁 王 建 東, 孫 子 兵 法, 頁 王 建 東, 孫 子 兵 法, 頁 施 琅, 密 陳 專 征 疏, 靖 海 紀 事, 頁 施 琅, 舟 師 北 上 疏, 靖 海 紀 事, 頁

135 應 聽 啟 聖 之 令, 而 配 合 其 攻 臺 策 略 啟 聖 對 鄭 氏 以 招 撫 為 主, 而 攻 臺 復 採 北 風 之 機, 此 均 與 琅 之 戰 略 迥 異, 若 聽 從 啟 聖 之 言 以 招 撫 為 策, 則 師 途 無 期 矣 誠 如 琅 所 謂 : 臣 素 知 海 逆 始 終 虛 實, 初 時 猶 然 疥 癬 皆 因 彼 時 當 道 泛 忽 姑 息, 不 亟 攻 治, 養 癱 疽 潰 壞, 負 抗 四 十 餘 載, 荼 毒 數 省, 致 煩 聖 慮, 屢 動 大 兵 征 討, 糜 餉 不 計 今 若 再 一 寬 縱, 又 蹈 前 轍 525 再 以 北 風 攻 澎 而 言, 如 前 述, 亦 非 善 策 琅 此 時 陷 入 兩 難, 從 啟 聖, 則 攻 臺 無 期 或 事 愈 難 ; 不 從, 則 有 違 官 場 倫 常 惟 琅 對 其 處 理 之 法, 並 非 正 面 與 之 衝 突, 而 採 以 密 奏 方 式 從 朝 廷 著 手 最 終 在 既 不 違 背 啟 聖 令, 復 能 扭 轉 對 臺 戰 略, 改 採 以 剿 為 主 及 運 用 夏 令 南 風 進 擊 攻 臺, 而 始 成 此 一 任 務 再 次 就 武 將 居 功 態 度 而 言, 澎 戰 後 對 啟 聖 之 功 亦 不 忘 向 朝 廷 稟 報 琅 云 : 督 臣 姚 啟 聖 捐 造 船 隻 捐 養 水 兵, 與 臣 共 勷 大 舉, 仍 又 親 來 廈 門 彈 壓, 殫 心 催 纘 糧 餉, 輓 運 不 匱, 加 以 厚 資 犒 賞 將 弁, 三 軍 莫 不 激 勵 思 奮 今 日 克 取 澎 湖 之 大 捷, 皆 督 臣 賞 賚 鼓 舞 之 功, 乃 有 此 成 效 也 526 凡 此 種 種 均 可 見 琅 之 智 慧, 尋 非 一 般 武 將 可 及 就 信 賞 必 罰 而 言, 西 元 一 六 八 三 年 ( 康 熙 二 十 二 年 ) 六 月 十 六 日, 琅 攻 澎 首 戰 未 能 獲 勝, 當 即 於 次 日 晨, 嚴 格 要 求 執 行 軍 令 ; 臺 灣 外 記 記 載 琅 賞 罰 所 屬 情 形 : 琅 曰 : 賊 船 無 幾, 爾 等 俱 不 協 力 向 前, 互 相 觀 望, 延 至 潮 落, 使 彼 縱 志 攻 擊 若 非 藍 理, 本 軍 門 豈 不 危 哉? 令 筆 帖 式 常 在, 將 欽 頒 功 罪 格 填 明 : 賞 藍 理 銀 二 千 兩 游 觀 光 銀 一 千 兩, 餘 照 有 功 有 傷 者, 輕 重 分 賞 ; 撥 船 載 藍 理 等 並 帶 傷 者 回 廈 調 理 次 將 詹 六 奇 方 卻 許 應 麟 葛 永 芳 方 永 劉 管 蔡 斌 等 官 一 十 二 員, 綑 縛 請 王 令, 以 臨 陣 退 縮, 斬 首 示 眾! 吳 啟 爵 等 七 人 向 琅 請 曰 : 昨 日 之 怯, 亦 由 我 們 船 隻 叢 雜, 各 欲 爭 先, 以 致 互 相 沖 撞, 使 賊 得 以 肆 志 用 炮 攻 打, 非 諸 將 故 違 軍 令 今 在 用 人 之 際, 求 寬 其 罪, 令 彼 等 立 功! 琅 曰 : 賞 罰 乃 朝 廷 法 令, 本 軍 門 安 敢 自 私? 英 等 復 懇 之 曰 : 賞 罰 固 出 自 朝 廷, 而 行 法 者 實 我 公 也 公 苟 寬 恩, 使 彼 立 功, 自 必 奮 勇 鼓 勵, 以 一 當 百 ; 各 為 懇 請 琅 見 諸 總 鎮 慇 慇 求 保, 即 曰 : 姑 看 諸 鎮 情 面, 暫 且 記 過 倘 仍 前 觀 望, 兩 罪 俱 發, 決 不 宥 恕! 英 等 拜 謝, 525 施 琅, 海 逆 形 勢 疏, 靖 海 紀 事, 頁 施 琅, 飛 報 大 捷 疏, 靖 海 紀 事, 頁 34~35 125

136 琅 令 釋 其 縛 諸 將 叩 首 起, 琅 復 面 諭 用 命, 苟 不 竭 力, 悔 之 莫 及! 527 二 戰 獲 勝 後, 琅 復 云 : 臣 奉 有 欽 頒 功 罪 格 例, 賞 罰 期 必 嚴 明 行 間 將 士, 首 先 衝 鋒 破 敵, 自 當 題 敘 如 逡 巡 不 前, 法 豈 容 寬, 必 宜 分 別 依 格 究 處 528 信 用 在 另 一 方 面 上 來 說, 可 視 為 氣 度 有 信 用 者, 其 氣 度 勢 大 澎 戰 中, 國 軒 與 琅 針 鋒 相 對, 琅 且 單 目 受 創, 惟 琅 並 不 以 此 為 恨, 不 計 前 嫌 為 國 軒 請 命 澎 戰 敗 後, 國 軒 返 抵 東 寧, 面 對 滿 朝 轉 戰 呂 宋 之 議, 獨 建 請 鄭 氏 降 清 西 元 一 六 八 三 年 ( 康 熙 二 十 二 年 ) 八 月 十 九 日, 琅 抵 臺 接 收 不 久, 琅 為 國 軒 疏 請 朝 廷 謂 : 偽 侯 劉 國 軒 決 意 傾 心, 以 生 死 聽 命 於 朝 廷, 免 貽 生 靈 塗 炭 此 其 人 毅 然 慷 慨, 見 機 力 主 歸 命, 遂 使 我 師 不 用 戰 攻 而 得 全 國, 其 功 不 少 倘 荷 皇 上 寬 恩, 授 以 爵 秩, 當 有 可 效 之 才 也 529 國 軒 後 往 見 琅 曰 : 臺 灣 業 已 安 平, 交 公 料 理 軒 豈 可 久 居 於 此, 以 生 外 議? 宜 單 騎 進 京 陛 見, 生 死 付 之 朝 廷 琅 是 之 530 在 琅 力 保 下, 國 軒 獲 康 熙 大 加 封 賞 在 鄭 氏 軍 民 歸 降 處 理 上, 琅 於 西 元 一 六 八 三 年 ( 康 熙 二 十 二 年 ) 七 月 十 六 日, 澎 戰 獲 勝 不 久 後, 即 公 告 安 撫 輸 誠 示 昭 示 鄭 氏 軍 民 謂 : 本 提 督 剋 日 親 臨 安 插 軍 紀 素 嚴, 秋 毫 無 犯 今 既 革 心 歸 順, 官 則 不 失 爵 秩 之 畀, 民 則 皆 獲 綏 輯 之 安, 兵 丁 入 伍 歸 農, 聽 從 其 便 各 自 安 意 樂 業, 無 事 徬 徨 驚 心 俞 旨 下 頒, 新 恩 遍 及 ; 本 提 督 言 出 金 石, 決 不 爾 負 須 至 示 者! 531 後 臺 灣 軍 民 在 琅 之 疏 奏 中, 果 獲 清 廷 妥 善 安 插 照 料 綜 觀 琅 之 安 撫 作 為 確 具 大 將 風 範 於 仁 民 愛 物, 成 仁 取 義 而 言, 琅 與 鄭 氏 結 有 殺 父 兄 大 仇 在 澎 及 在 臺 鄭 氏 底 定 後, 均 能 以 德 報 怨, 未 因 前 仇 而 大 殺 降 員 及 鄭 氏 與 其 屬 鄭 氏 獻 表 納 降, 亦 均 協 助 安 置 於 內 陸 各 省 所 謂 仁 者 無 敵, 在 激 烈 之 澎 戰 後, 國 軒 大 敗 逸 走, 面 對 鄭 氏 陸 路 主 將 楊 德 以 下 一 百 六 十 五 員 官 將, 兵 四 千 八 百 五 十 三 名 均 降 之 局 勢 及 海 戰 傷 員, 琅 之 做 法 既 非 殺 降 亦 非 以 戰 俘 視 之, 而 係 以 更 寬 厚 之 態 度 為 其 等 爭 取 良 好 待 遇, 此 見 於 琅 在 澎 戰 獲 勝 後, 向 朝 廷 疏 報 可 見 : 527 江 日 昇, 臺 灣 外 記, 頁 415~ 施 琅, 飛 報 大 捷 疏, 靖 海 紀 事, 頁 施 琅, 舟 師 抵 臺 灣 疏, 靖 海 紀 事, 頁 51~ 江 日 昇, 臺 灣 外 記, 頁 施 琅, 安 撫 輸 誠 示, 靖 海 紀 事, 頁

137 如 投 誠 官 兵 中, 有 自 願 歸 農 者, 臣 查 其 原 籍, 即 行 該 府 縣 安 插 ; 老 弱 者 亦 在 點 汰 若 欲 入 伍 者, 糧 餉 在 所 必 需, 應 動 何 項 錢 糧, 并 乞 部 咨 會 督 臣 撥 給 策 應, 使 投 誠 之 眾, 各 得 其 所, 而 無 流 離 之 嘆 臺 灣 逆 孽, 勢 必 望 風 歸 附 532 此 法 謂 其 聰 明 或 謂 其 仁 民 愛 物 均 宜, 後 國 軒 錫 範 等 果 未 做 任 何 抵 抗 而 降 在 勇 敢 不 懼 而 言, 琅 在 澎 海 戰 役 中 之 首 役, 即 已 右 眼 被 銃 擊 傷 533 惟 其 仍 負 傷 指 揮 數 日 次 役 中, 仍 親 率 所 部 衝 鋒 陷 陣 而 克 敵 制 勝, 琅 在 澎 戰 中 並 未 因 傷 怯 戰 退 縮 但 就 克 勞 塞 維 茨 之 解 釋 : 戰 爭 為 危 險 的 領 域, 所 以 勇 氣 是 超 越 一 切 事 物 之 上 而 成 為 戰 士 的 第 一 素 質 534 琅 以 主 帥 之 尊, 親 率 所 屬 攻 堅, 其 在 戰 場 上 之 處 境, 與 士 卒 完 全 一 致 槍 林 彈 雨 下, 面 對 死 亡, 所 需 克 服 之 心 理 障 礙 一 樣 困 難 琅 云 : 炮 火 矢 石 交 攻, 有 如 雨 點 煙 焰 蔽 天, 咫 尺 莫 辨 535 就 是 戰 場 中 之 寫 實 克 勞 塞 維 茨 論 及 戰 爭 中 的 危 險 和 勞 苦 時 謂 : 通 常 在 我 們 尚 未 了 解 危 險 的 真 相 時, 我 們 對 於 他 所 形 成 的 印 象 往 往 是 具 有 吸 引 力 而 不 感 到 可 怕, 向 敵 人 衝 鋒 又 有 誰 考 慮 到 槍 林 彈 雨, 血 肉 橫 飛 的 可 怕 呢? 在 一 瞬 間 的 盲 目 衝 動 之 下, 奮 不 顧 身, 視 死 如 歸 似 乎 並 不 困 難, 但 這 是 一 瞬 間 的 事 情 在 這 裡 砲 彈 時 常 落 下, 突 然 某 一 位 我 們 所 認 識 的 人 倒 下 來, 一 顆 砲 彈 在 人 群 中 爆 炸, 造 成 了 相 當 的 恐 怖 我 們 也 就 開 始 感 覺 到 很 難 輕 鬆 鎮 靜, 即 令 是 最 有 勇 氣 的 人 有 都 至 少 會 發 生 某 種 程 度 的 混 亂, 除 此 之 外, 死 傷 枕 藉 的 慘 象 也 更 怵 目 驚 心 536 克 勞 塞 維 茨 是 經 歷 過 法 國 大 革 命 及 拿 破 崙 戰 爭 的 人, 他 了 解 勇 氣 對 一 個 人 在 戰 場 上 所 具 有 之 實 質 影 響 力 如 非 勇 氣, 如 何 面 對 戰 場 上 殺 人 如 麻 之 景 象 及 砲 彈 爆 炸 所 帶 來 死 傷 枕 藉 之 震 撼 琅 負 傷 後, 面 對 槍 林 彈 雨 生 死 存 亡 一 線 間 之 戰 場, 仍 須 平 心 靜 氣 研 究 二 次 攻 澎 之 策 觀 察 琅 於 西 元 一 六 八 三 年 ( 康 熙 二 十 二 年 ) 六 月 十 六 日 晨, 初 戰, 其 右 眼 被 銃 擊 傷 後 之 作 為, 即 可 充 分 了 解 琅 曰 : 532 施 琅, 飛 報 大 捷 疏, 靖 海 紀 事, 頁 施 琅, 飛 報 大 捷 疏, 靖 海 紀 事, 頁 克 勞 塞 維 茨 (Karl Von Clausewitz) 原 著, 李 昂 納 德 (Leonard) 編 篡, 紐 先 鍾 譯, 戰 爭 的 現 實 戰 爭 論 精 華 (A Short To Glausewitz On War), 頁 施 琅, 飛 報 大 捷 疏, 靖 海 紀 事, 頁 克 勞 塞 維 茨 (Karl Von Clausewitz) 原 著, 李 昂 納 德 (Leonard) 編 篡, 紐 先 鍾 譯, 戰 爭 中 的 危 險 和 勞 苦, 戰 爭 論 精 華 (A Short To Glausewitz On War), 頁 100~

138 十 七 日 早, 將 全 舟 師, 復 收 八 罩 水 垵 澳 灣 泊, 嚴 申 軍 令, 查 定 功 罪, 賞 罰 官 兵 十 八 日, 進 取 虎 井 桶 盤 嶼 十 九 日, 臣 坐 小 趕 繒 船 往 澎 湖 內 外 塹 內, 細 觀 形 勢 二 十 二 十 一 兩 日, 故 用 老 弱 驕 兵 之 計, 用 趕 繒 雙 帆 船 分 二 股, 假 攻 內 內 外 斬 山, 以 分 賊 勢 537 十 七 日 至 二 十 一 日, 共 計 五 日 ; 此 期 間 內, 琅 並 未 因 傷 而 稍 有 懈 怠 琅 不 但 須 處 理 戰 場 諸 般 事 宜, 遂 行 小 型 戰 事, 且 須 提 防 國 軒 隨 時 來 襲 之 警 訊 與 擔 負 整 個 作 戰 成 敗 之 責 迄 二 十 二 日, 琅 復 率 船 隊 開 往 澎 本 島 展 開 更 激 烈 之 攻 戰, 並 持 續 至 澎 戰 告 一 段 落, 復 再 行 策 劃 隨 後 攻 臺 之 戰 事 538 凡 此 種 種 均 非 常 人 所 及, 故 琅 一 生 評 議 雖 雜, 純 就 其 攻 臺 軍 事 部 分 而 言, 大 抵 均 係 讚 揚 如 : 康 熙 讚 其 : 上 將 能 宣 力, 奇 功 本 伐 謀 539 閩 督 姚 啟 聖 亦 認 同 琅 之 戰 功, 而 謂 其 : 親 身 督 戰, 分 撥 調 度, 井 井 有 方, 以 致 兩 戰 皆 捷 540 欽 定 八 旗 通 志 名 臣 列 傳 記 其 : 沉 毅 有 謀 略, 用 兵 特 重, 計 出 萬 全 541 當 代 學 者 亦 褒 其 : 指 揮 者 的 軍 事 才 能 起 著 決 定 性 的 作 用 542 深 有 謀 略, 熟 諳 海 事, 勇 猛 善 戰 的 將 帥 543 在 公 正 嚴 明 之 部 分, 以 軍 隊 而 言, 主 要 在 要 求 紀 律 軍 如 無 紀 律, 則 無 以 為 戰 依 據 克 勞 塞 維 茨 對 戰 爭 之 定 義 : 537 施 琅, 靖 海 紀 事, 頁 施 琅 後 續 攻 臺 之 作 為, 依 據 其 飛 報 大 捷 疏, 靖 海 紀 事, 頁 36 記 載 : 其 重 傷 官 兵 不 能 荷 戈 者, 臣 俱 已 撥 船 載 回 廈 門, 延 醫 調 治 其 所 少 兵 額, 另 咨 督 臣 就 于 陸 師 挑 選, 前 來 補 足 精 兵 實 數, 時 常 操 演, 剋 期 合 進 發 及 賚 書 求 撫 疏, 靖 海 紀 事, 頁 40 亦 記 載 琅 : 擬 乘 勝 長 驅 搗 臺 灣, 直 如 摧 拉 惟 大 小 戰 艦, 被 砲 打 損 破 壞 甚 多, 臣 姑 將 其 次 號 之 船 可 以 補 葺 者, 載 送 砲 傷 官 兵 回 廈 門 調 治, 將 船 整 固, 令 其 順 載 柴 米 火 藥 弓 矢 前 來 澎 湖, 以 給 兵 需 至 打 壞 鳥 船, 見 泊 澎 湖, 即 當 用 工 修 葺 所 需 木 料 油 灰 釘 鐵 棕 麻 等 料 匠 作 各 項, 為 數 不 少, 刻 在 要 需, 誠 難 稍 緩 臣 治 師 遠 島, 祗 恐 呼 應 不 靈, 隨 于 閏 六 月 初 三 初 六 等 日, 移 咨 督 臣 亟 行 採 備 仍 辦 八 槳 船 料 一 百 隻, 一 併 檄 委 漳 洲 海 防 同 知 王 錫 九 等 官 督 運, 解 到 澎 湖, 以 應 整 葺 製 造, 用 濟 我 舟 師 到 臺 灣 穿 淺 入 港, 渡 載 官 兵 登 岸 之 用 此 皆 可 了 解 琅 於 克 澎 後, 仍 積 極 準 備 後 續 攻 臺 事 宜 539 施 琅, 靖 海 紀 事, 頁 56 記 載 在 施 琅 攻 克 澎 湖 後, 康 熙 載 褒 以 詩, 全 文 為 : 島 嶼 全 軍 入, 滄 溟 一 戰 收 降 帆 來 蜃 市, 露 布 徹 龍 樓 上 將 能 宣 力, 奇 功 本 伐 謀 伏 波 名 共 美, 南 紀 盡 安 流 540 姚 啟 聖, 姚 啟 聖 題 為 攻 克 澎 湖 情 形 事 本, 摘 自 粘 良 圖, 從 澎 湖 之 戰 看 施 琅 的 將 略, 施 琅 與 台 灣 施 偉 青 主 編,( 北 京 市 : 社 會 科 學 文 獻 出 版 社,2004 年 ), 頁 350 記 載 啟 聖 全 文 為 : 此 一 戰 也, 總 係 提 臣 施 泣 血 誓 師, 親 身 督 戰, 分 撥 調 度, 井 井 有 方, 以 致 兩 戰 皆 捷, 大 敗 海 賊, 焚 斬 殆 盡 541 施 琅, 靖 海 紀 事, 頁 96 記 載 全 文 為 : 沉 毅 有 謀 略, 用 兵 特 重, 計 出 萬 全 所 見 既 定, 眾 咻 不 撓, 故 戰 無 不 克 542 粘 良 圖 著, 施 偉 青 主 編, 從 澎 湖 之 戰 看 施 琅 的 將 略, 施 琅 與 臺 灣,( 北 京 市 : 社 會 科 學 文 獻 出 版 社,2004 年 ), 頁 342 評 論 施 琅 在 鄭 軍 布 防 嚴 密, 兵 力 匹 敵 的 形 勢 下, 遠 涉 大 洋, 攻 堅 獲 捷, 指 揮 者 的 軍 事 才 能 起 著 決 定 性 的 作 用 澎 湖 戰 役 的 成 功, 勢 均 是 史 上 一 個 光 輝 的 戰 例 543 陳 式 海 著, 施 偉 青 主 編, 施 郎 軍 事 和 政 治 思 想 初 探, 施 琅 與 臺 灣,( 北 京 市 : 社 會 科 學 文 獻 出 版 社,2004 年 ), 頁

139 戰 爭 就 是 一 種 以 迫 使 對 方 實 現 我 方 意 志 為 意 圖 的 暴 力 行 為 544 既 為 迫 使, 復 為 暴 力, 因 此 克 勞 塞 維 茨 復 謂 : 在 像 戰 場 這 樣 的 危 險 事 務 中, 發 源 於 一 種 慈 悲 精 神 的 錯 誤 是 最 為 嚴 重 若 有 一 方 面 不 怕 流 血 而 對 武 力 做 不 顧 一 切 的 使 用, 而 其 對 方 比 較 有 所 顧 忌, 則 他 也 就 一 定 會 居 於 優 勢 545 是 故 在 戰 場 上 絕 無 仁 慈, 戰 場 上 係 一 人 殺 人 場 域, 殺 人 或 被 殺 在 戰 場 上 為 司 空 見 慣 之 情 事 紀 律 不 嚴, 何 以 貫 徹 命 令, 如 何 遂 行 此 種 違 背 人 性 行 為 清 鄭 餘 澎 二 次 海 戰, 戰 況 激 烈, 琅 治 軍 嚴 明, 所 屬 奮 不 顧 身 殺 敵 ; 鄭 軍 雖 奮 勇 抵 抗, 然 終 究 不 敵 琅 軍 猛 烈 攻 勢, 致 鄭 海 師 官 兵 絕 大 部 分 均 戰 至 陣 亡 江 日 昇 台 灣 外 記 記 述 此 段 海 戰 經 過 : 二 十 二 日, 琅 命 令 其 六 子 世 驃 同 隨 征 都 督 陳 蟒 魏 明 副 將 鄭 元 堂, 同 領 趕 繒 雙 帆 船 共 五 十 隻 為 一 股 從 東 畔 峙 內 直 入 雞 籠 嶼 四 角 山, 為 奇 兵 夾 攻 ; 其 餘 八 十 隻, 分 為 二 大 股, 以 為 後 援 直 從 娘 媽 宮 前 而 進 國 軒 聞 外 塹 山 頂 瞭 望 炮 連 發, 立 即 掌 號 各 船 齊 起 帆 椗, 發 炮 吶 喊, 從 娘 媽 宮 前 而 出 迎 戰 互 將 斗 頭 交 打, 飄 颺 攻 擊 天 貴 ( 琅 部 將 ) 不 防, 被 炮 穿 脅 而 死 林 賢 ( 琅 部 將 ) 在 末 右 之 右, 遙 見 天 貴 傷 炮 船 潰, 遂 衝 入 援 正 逢 劉 國 軒 坐 風 之 上, 督 邱 煇 等 船, 環 圍 攻 擊 ; 其 火 箭 藥 罐 矢 石 炮 火, 好 如 星 雨 賢 督 眾 環 敵, 力 戰 逾 時, 左 臂 貫 甲, 連 傷 三 箭 將 士 死 者 傷 者, 悉 無 完 膚 藥 罐 矢 石 炮 子 三 者 咸 盡, 無 奈 將 船 中 鐵 鍋 打 碎, 入 炮 以 禦 自 分 必 死, 正 在 酣 戰 危 急 之 際, 欲 取 火 擲 藥 自 焚, 幸 其 中 營 遊 擊 許 英 ( 琅 部 將 ) 遠 從 外 攻 救, 賢 奮 勇 督 擊, 內 外 夾 攻 忽 蔡 明 ( 國 軒 部 將 ) 船 被 攻 沈 碎, 而 王 隆 ( 國 軒 部 將 ) 船 又 被 江 新 ( 琅 部 將 ) 火 罐 擲 過 發 火, 諸 船 方 潰 散, 國 軒 亦 退 國 軒 見 琅 等 今 日 戰 陣 諸 船 各 用 命 爭 先, 復 令 劉 明 督 其 右 鎮 尤 俊 龍 等 戰 船 船 趕 繒 船 鳥 船 雙 帆 船, 合 齊 擊 正 遇 在 左 吳 英 ( 琅 部 將 ) 督 一 股 舟 師 進, 英 令 總 領 旗 黃 登 在 船 頭, 己 在 尾 樓 督 戰 力 敵 明 身 中 數 箭, 而 英 被 鹿 銃 飛 過 右 耳, 為 火 氣 傷 裂, 負 痛 死 敵 忽 船 又 被 潮 退 擱 淺, 眾 咸 慌 焉 登 等 喝 無 恐! 急 拔 木 超, 連 木 超 數 木 超, 乘 微 風, 船 方 逐 浪 移 流 而 邱 煇 ( 國 軒 部 將 ) 江 勝 ( 國 軒 部 將 ) 合 諸 船 亦 至, 鋒 勢 愈 銳 琅 見, 急 揮 羅 士 珍 等 合 攻, 炮 如 雨 下, 煙 焰 蔽 天, 諸 船 各 奮 勇 圍 擊 忽 同 安 城 守 右 營 遊 擊 趙 邦 試 ( 琅 部 將 ) 被 江 勝 一 炮, 碎 腦 而 死 勝 亦 被 陳 儒 等 環 圍, 傷 死 者 半 而 陳 蘭 ( 琅 544 克 勞 塞 維 茨 (Karl Von Clausewitz) 原 著, 李 昂 納 德 (Leonard) 編 篡, 紐 先 鍾 譯, 戰 爭 的 性 質, 戰 爭 論 精 華 (A Short To Glausewitz On War), 頁 克 勞 塞 維 茨 (Karl Von Clausewitz) 原 著, 李 昂 納 德 (Leonard) 編 篡, 紐 先 鍾 譯, 戰 爭 的 性 質, 戰 爭 論 精 華 (A Short To Glausewitz On War), 頁 56~57 129

140 部 將 ) 合 至 奮 擊 ; 勝 見 勢 危, 難 以 脫 遁, 恐 遭 擒, 將 兩 邊 大 炮 齊 發, 登 時 沈 沒,, 我 師 ( 係 指 琅 師 ) 果 以 五 船 合 圍 一 隻, 或 被 火 罐 所 燒 或 被 炮 擊 沉, 跳 水 自 焚, 不 可 勝 計 惟 邱 煇 ( 國 軒 部 將 ) 一 船, 往 來 接 應, 揮 炮 亂 擊, 其 勢 雄 猛, 而 江 新 等 合 攻 儒 搭 鉤 鉤 住 煇 船, 煇 一 刀 砍 斷 開 去 ; 其 左 足 被 觀 光 炮 打 斷, 尚 抖 擻 精 神, 船 中 跳 舞, 督 其 左 右 拋 擲 火 罐 火 桶 火 箭 矢 石 以 禦, 負 痛 死 戰 迨 見 勢 迫, 遂 自 拋 火 於 官 艙, 藥 桶 齊 發, 焚 死 國 軒 率 曾 瑞 諸 船, 橫 攻 直 擊, 往 來 死 拼 然 琅 有 令 在 先, 遇 賊 船 一 隻, 即 會 數 隻 合 攻, 又 連 打 沈 曾 瑞 ( 國 軒 部 將 ) 等 船 而 陳 蟒 ( 琅 部 將 ) 諸 船 從 東 西 畔 咸 進, 琅 復 催 齊 進 546 施 琅 於 海 戰 後, 統 計 兩 軍 激 戰 經 過 及 傷 亡 情 形 : 臣 督 率 嚴 陣, 指 揮 直 向 娘 媽 宮 撲 勦 賊 各 處 砲 城, 及 迎 敵 炮 船 鳥 船 趕 繒 大 小 各 船, 四 面 齊 出 迎 敵 每 賊 炮 船 安 紅 衣 大 銅 炮 一 位, 重 三 四 千 斤, 在 船 頭 兩 邊 安 發 二 十 餘 門 不 等, 鹿 銃 一 二 百 門 不 等 炮 火 矢 石 交 攻, 有 如 雨 點 煙 焰 蔽 天, 咫 尺 莫 辨 首 衝 破 敵 陷 陣, 乃 末 右 一 股 海 壇 鎮 臣 林 賢 等 官 兵 配 坐 大 鳥 船 一 隻 自 辰 至 申, 我 師 奮 不 顧 身, 抵 死 戮 力 擊 殺 賊 被 我 師 用 火 桶 火 焚 燬 大 砲 船 十 八 隻, 擊 沈 大 砲 船 八 隻, 焚 燬 大 鳥 船 三 十 六 隻, 趕 繒 船 六 十 七 隻, 洋 船 改 戰 船 五 隻 又 被 我 師 火 船 乘 風 燒 燬 鳥 船 一 隻 趕 繒 船 二 隻 逆 賊 並 力 死 鬥, 勢 窮 難 支, 用 火 藥 藏 於 船 艙, 發 衝 心 砲, 自 焚 砲 船 九 隻 鳥 船 一 十 三 隻 賊 驚 危 勢 急 跳 水, 得 獲 鳥 船 二 隻 趕 繒 船 八 隻 雙 帆 船 二 十 五 隻, 焚 者 焚, 殺 者 殺 偽 征 北 將 軍 曾 瑞 等 四 十 七 員 其 餘 偽 協 營 領 兵 監 督 翼 將 正 副 總 班 總 理 監 營 候 缺 將 小 頭 目, 焚 殺 溺 死 約 計 三 百 餘 員, 不 知 姓 名, 難 以 開 報 焚 殺 自 焚 跳 水 溺 死 賊 夥 約 計 一 萬 二 千 有 奇, 屍 浮 滿 海 總 兵 朱 天 貴 被 砲 穿 立 死 遊 擊 趙 邦 試 亦 被 砲 擊 腦 立 死 總 兵 林 賢 被 箭 輕 傷 左 臂, 總 兵 吳 英 被 鹿 銃 輕 傷 右 耳 朵 賊 止 剩 有 小 砲 船 三 隻 小 鳥 船 二 隻 趕 繒 船 十 一 隻 雙 帆 船 十 五 隻 脫 出, 北 向 吼 門 遁 走 訊 知 劉 國 軒 乘 小 快 船, 亦 從 吼 門 而 逃, 此 十 六 二 十 二 等 日 水 陸 官 兵 ( 清 ) 攻 殺 賊 眾 死 亡 者, 計 三 百 二 十 九 員 名, 帶 傷 者 計 一 千 八 百 餘 員 名 547 面 臨 如 此 慘 烈 海 戰, 琅 水 師 在 其 軍 紀 嚴 明 領 導 下, 終 以 極 少 傷 亡 大 敗 劉 國 軒 琅 於 海 戰 獲 勝 後, 對 鄭 氏 澎 降 員 頒 召 安 撫 輸 誠 示 時, 亦 稱 其 軍 隊 : 軍 紀 素 嚴, 秋 毫 無 犯 548 戰 後 兩 月, 登 臺 受 降, 面 對 臺 灣 軍 民, 對 屬 下 令 曰 : 今 546 江 日 昇, 臺 灣 外 記, 頁 418~ 施 琅, 飛 報 大 捷 疏, 靖 海 紀 事, 頁 施 琅, 安 撫 輸 誠 示, 靖 海 紀 事, 頁

141 者, 提 師 跨 海, 要 在 平 定 安 集. 納 款 而 後, 臺 人 即 吾 人 ; 有 犯 民 間 一 絲 一 枲 者, 法 無 赦 549 由 以 上 可 悉, 琅 之 治 軍 確 嚴, 惟 其 並 非 苛 在 嚴 之 下, 對 有 功 之 官 兵 仍 能 大 賞, 而 能 適 時 鼓 舞 士 氣, 琅 為 能 替 所 屬 有 功 官 兵 爭 賞, 曾 奏 朝 廷 曰 : 惟 賞 功 一 項, 臣 前 題 明 暫 取 二 萬 五 千 兩, 布 政 司 纔 發 一 萬 六 千 兩, 尚 少 九 千 兩 此 番 官 兵 用 命 血 戰 者 多, 必 須 從 復 獎 勵, 仰 候 銀 兩 遵 照 格 例 賞 賚 550 在 賞 罰 分 明 下, 所 屬 官 兵 方 能 拼 死 賣 命, 衝 鋒 陷 陣, 而 立 此 功 勳 孫 子 兵 法 兵 勢 篇 云 : 故 善 戰 者, 求 之 於 勢, 不 責 於 人 ; 故 能 擇 人 而 任 勢 551 此 句 之 義 為 : 所 以 善 戰 之 將 領, 常 在 兵 勢 運 用 上 力 求 勝 敵 之 道, 而 不 苛 求 兵 員 比 例 之 多 寡 及 素 質 之 強 弱, 或 責 成 於 下 級 ; 須 先 明 瞭 求 之 於 勢, 不 責 於 人 之 道 理 ; 始 能 選 擇 志 勇 兼 備 之 將 領, 以 擔 任 兵 勢 之 運 用 552 清 廷 選 施 琅 為 閩 水 師 提 督, 施 琅 復 選 擅 於 海 戰 之 各 總 兵 官 為 其 下 屬 將 領, 琅 受 命 後, 即 向 清 廷 稟 報 : 見 有 同 安 總 兵 官 臣 吳 英 可 以 為 臣 之 副, 又 有 興 化 總 兵 官 林 承 金 門 總 兵 官 臣 陳 龍 平 陽 總 兵 官 臣 朱 天 貴 海 壇 總 兵 官 臣 林 賢 留 閩 侯 補 總 兵 官 臣 陳 昌 等, 具 堪 衝 風 破 浪, 勇 敢 克 敵 553 上 述 總 兵 官 554 吳 英, 字 為 高, 號 媿 能, 晉 江 人, 徙 居 莆 田 ; 康 熙 二 年, 由 海 上 投 誠 陳 龍, 號 鱗 長 ; 漳 州 龍 溪 人, 初 在 海 上 ; 康 熙 間 仗 劍 來 歸, 從 平 金 廈 兩 島, 為 金 門 總 兵 官 555 朱 天 貴, 莆 田 人, 初 為 鄭 氏 將 ; 後 歸 誠 556 林 賢, 晉 江 人, 從 戎 福 州 ; 為 援 勦 左 鎮, 從 提 督 萬 正 色 平 兩 島, 授 海 549 施 琅, 平 臺 紀 略 碑 記, 重 修 臺 灣 府 志 ( 臺 北 市 : 大 通 書 局,1987 年 ), 頁 施 琅, 飛 報 大 捷 疏, 靖 海 紀 事, 頁 王 建 東, 孫 子 兵 法, 頁 王 建 東, 孫 子 兵 法, 頁 155~ 施 琅, 密 陳 專 征 疏, 靖 海 紀 事, 頁 蔣 師 轍 薛 紹 元 纂, 臺 灣 通 志, 頁 周 凱, 金 門 志 ( 臺 北 市 : 大 通 書 局,1987 年 ), 頁 六 十 七 范 咸 纂 輯, 重 修 臺 灣 府 志 ( 臺 北 市 : 大 通 書 局,1987 年 ), 頁

142 壇 總 兵 557 左 鎮 陳 昌 ( 後 投 誠, 從 施 琅 平 澎 臺 功, 官 狼 山 總 兵, 漳 之 平 和 人 ) 558 李 光 地 對 施 琅 大 舉 任 用 閩 籍 將 領, 亦 曾 讚 曰 : 施 將 軍 平 海, 若 不 即 用 福 建 人, 如 何 能 成 事 559 吳 英 等 均 為 閩 籍 具 有 海 戰 經 驗, 且 大 部 分 曾 先 後 隸 屬 鄭 氏, 與 鄭 氏 將 領 上 下 均 頗 為 熟 稔, 此 等 均 為 符 合 兵 勢 運 用 條 件, 故 被 琅 挑 選 為 攻 臺 將 領 除 具 備 征 澎 所 需 特 質 外, 琅 此 番 選 將 亦 合 孫 子 兵 法 始 計 篇 曰 : 將 聽 吾 計, 用 之 必 勝, 留 之 ; 將 不 聽 吾 計, 用 之 必 敗, 去 之 560 所 部 如 非 親 選, 何 以 知 之, 何 敢 用 之 又 不 用 不 知, 將 何 以 之 戰 ; 故 帝 選 帥, 帥 選 將, 將 選 校 弁, 校 弁 則 選 兵 卒 如 此 臨 陣 作 戰 之 際, 方 能 如 首 指 臂, 臂 使 指, 而 能 靈 活 運 用 蓋 戰 場 上, 訊 息 萬 變, 非 親 選 之 將, 如 對 上 級 之 令, 稍 一 遲 疑, 則 戎 機 已 失, 勝 敗 已 分 在 心 戰 上, 孫 子 兵 法 謀 攻 篇 曰 : 故 善 用 兵 者, 屈 人 之 兵, 而 非 戰 也, 拔 人 之 城 而 非 攻 也, 毀 人 之 國 而 非 久 也, 必 以 全 爭 於 天 下, 故 兵 不 頓 而 利 可 全, 此 謀 攻 之 法 也 故 上 兵 伐 謀, 其 次 伐 交, 其 次 伐 兵, 其 下 攻 城 561 所 謂 不 戰 而 屈 人 之 兵, 是 為 戰 爭 中 獲 勝 之 最 高 境 界, 亦 為 用 兵 之 最 高 戰 略 原 則 能 不 戰 而 勝, 則 己 毫 無 所 損, 此 謂 之 全 勝 清 鄭 交 戰 數 十 年, 大 小 戰 役 不 知 凡 幾, 屢 戰 不 克, 勝 之 又 負 之 從 未 真 正 有 決 定 性 戰 役 惟 在 克 澎 後, 卻 能 在 兵 不 血 刃 下, 化 解 在 臺 之 鄭 氏 後 續 抵 抗, 並 有 效 達 成 其 等 就 撫, 其 策 即 在 對 鄭 氏 官 兵 及 國 軒 心 戰 成 功 觀 察 此 時 期 琅 一 連 串 之 作 為 即 可 明 瞭, 琅 原 力 主 以 剿 克 鄭, 且 在 澎 戰 後 仍 持 續 備 戰 攻 臺, 然 亦 採 以 撫 為 策, 進 行 剿 撫 雙 管 其 下 動 作 西 元 一 六 八 三 年 ( 康 熙 二 十 二 年 ) 六 月 二 十 二 日, 澎 戰 結 束 後, 琅 先 下 令 謂 : 戮 一 降 卒 抵 死 562 其 後 派 員 沿 海 打 撈 鄭 氏 未 死 官 兵, 並 給 予 醫 治 食 物 及 慰 助 台 灣 外 記 記 述 琅 : 557 黃 任 郭 賡 武 重 修, 泉 州 府 志 選 錄 ( 臺 北 市 : 大 通 書 局,1987 年 ), 頁 江 日 昇, 臺 灣 外 記, 頁 李 光 地, 榕 村 語 錄, 四 庫 全 書 珍 本 第 9 集, 卷 28,( 臺 北 市 : 臺 灣 商 務 印 書 館,1979 年 ), 頁 王 建 東, 孫 子 兵 法, 頁 王 建 東, 孫 子 兵 法, 頁 彭 孫 貽 李 延, 靖 海 志 ( 臺 北 市 : 大 通 書 局,1987 年 ), 頁

143 鳴 金 收 軍, 打 旗 招 降 發 小 哨, 沿 海 撈 救 跳 水 未 死 之 賊 563 為 後 續 心 戰 招 撫 進 行 鋪 路 靖 海 志 記 述 : 諸 島 投 戈 者 數 千 人, 皆 厚 恤 之 有 欲 歸 見 父 母 妻 子 者, 令 小 船 送 之 降 卒 相 謂 曰 : 軍 門 恩 澤, 及 我 骨 肉 矣, 死 難 報 也 歸 共 傳 述 之, 臺 灣 兵 民 莫 不 解 體 歸 心, 惟 恐 王 師 之 不 早 來 也 564 澎 湖 臺 灣 記 略 記 載 此 段 更 謂 : 烺 ( 琅 ) 得 降 者, 皆 厚 撫 之 錄 所 獲 水 軍 創 殘 八 百 人, 給 以 糜 粥 酒 胾, 遣 醫 為 裹 傷 傅 藥 召 見 之 曰 : 若 等 欲 歸 乎? 皆 叩 頭 言 : 逆 天 宜 死, 得 不 死 足 矣 ; 安 望 歸! 烺 ( 琅 ) 曰 : 不 然, 汝 一 軍 盡 沒, 父 母 妻 子 必 謂 汝 等 已 死, 日 夜 悲 汝 ; 余 縱 汝 歸, 復 見 父 母 妻 子, 寧 不 甚 樂! 朝 廷 至 仁 如 天, 不 得 已 而 用 兵, 降 即 赦 之 耳 汝 今 歸, 為 我 告 臺 灣 人 速 來 降, 尚 可 得 不 死 ; 少 緩, 即 為 澎 湖 之 續 矣 諭 訖, 而 遣 舟 歸 之 八 百 人 皆 感 泣 去 既 至, 展 轉 相 告, 歡 聲 動 地 諸 偽 將 偽 兵 聞 之, 爭 欲 自 投 來 歸, 禁 之 不 能 止 565 此 兩 段 記 載 內 容, 將 琅 對 鄭 氏 水 師 官 兵 之 救 助, 及 其 心 理 上 之 影 響 描 述 的 淋 漓 盡 致, 原 謂 必 死 無 活 之 鄭 氏 官 兵, 而 今 安 然 返 鄉, 其 父 老 鄉 親 作 何 觀, 無 怪 展 轉 相 告, 歡 聲 動 地 及 惟 恐 王 師 之 不 早 來 也, 而 達 到 諸 偽 將 偽 兵 聞 之, 爭 欲 自 投 來 歸, 禁 之 不 能 止 之 程 度 此 雖 為 琅 對 降 員 之 仁, 然 更 顯 琅 略 之 深 矣 琅 運 用 降 員 感 激 心 理, 返 臺 影 響 眾 人, 以 瓦 解 鄭 氏 其 餘 軍 民 抗 戰 士 氣 此 為 心 戰 之 效 榕 村 語 錄 續 集 李 光 地 記 述 施 琅 在 澎 海 戰 甫 結 束 後 之 作 為 及 其 後 效 : 于 是 命 人 救 賊 之 落 水 半 死 者, 共 得 數 百 人, 醫 療 亟 遣 之 回 曰 : 何 為 用 此 曰 : 吾 料 劉 國 軒 計 無 復 之, 惟 有 揚 言 於 眾 語, 吾 將 報 殺 父 之 讐, 到 臺 灣 雞 犬 不 留, 悚 恐 眾 人 盡 力 死 守 吾 撈 起 之 人, 問 知 誰 為 藩 下 人, 誰 為 馮 侍 衛 人, 誰 為 劉 將 軍 人, 云 斷 不 報 讐 當 日 殺 父 者 已 死, 與 他 人 不 相 干, 不 特 臺 灣 人 不 殺, 即 鄭 家 肯 降, 吾 亦 不 殺 今 日 之 事, 君 事 也, 吾 敢 報 私 怨 乎, 因 折 箭 為 誓, 厚 賞 之 銀 錢 而 去 又 訪 得 劉 國 軒 親 信 之 人, 厚 結 之, 令 與 劉 說 我 決 不 與 為 仇, 他 肯 降, 吾 必 保 奏, 而 封 之 公 侯 前 此, 各 為 其 主, 忠 臣 也, 彼 固 無 罪, 吾 必 與 之 結 姻 親, 以 其 為 好 漢 也, 亦 折 箭 立 誓 劉 果 以 此 恐 動 其 國 人, 方 為 固 守 計, 而 此 輩 歸 眾 人 聞 之 遂 無 固 志, 563 江 日 昇, 臺 灣 外 記, 頁 彭 孫 貽 李 延, 靖 海 志, 頁 杜 臻, 澎 湖 臺 灣 記 略 ( 臺 北 市 : 大 通 書 局,1987 年 ), 頁

144 關 隘 不 閉, 傾 國 款 降 矣 566 再 者, 續 明 紀 事 本 末 記 : 琅 進 攻 臺 灣, 眾 議 更 戰 姚 啟 聖 已 使 黃 性 震 說 國 軒 降, 又 故 洩 之 ; 克 塽 眾 互 忌, 不 能 軍 567 基 層 軍 民 已 無 戰 心, 啟 聖 再 派 黃 性 震 離 間 亂 之, 領 導 階 層 遂 產 生 猜 忌 不 信 任 心 理, 造 成 舉 島 骨 牌 效 應, 終 致 分 崩 離 析 568 於 是 世 子 與 錫 範 國 軒 相 對 泣 曰 : 民 心 既 散, 誰 與 死 守? 惟 有 求 撫 之 計 耳 澎 戰 結 束 不 久, 569 鄭 氏 即 派 員 向 琅 獻 表 納 降 琅 見 降 書 至, 初 猶 不 信, 琅 曰 : 此 議 若 澎 湖 未 戰 之 先, 今 門 戶 已 破, 勢 窮 事 逼, 始 著 爾 等 前 來 求 撫, 明 係 詭 譎, 非 出 真 誠! 570 由 此 可 見 心 戰 之 效, 既 宏 且 大 臺 灣 雖 降, 琅 仍 持 謹 慎 心 態 前 往 接 收, 琅 云 : 茲 在 臺 灣, 如 鹿 耳 門 上 下 淡 水 等 處, 俱 已 調 撥 船 兵, 分 布 守 禦 臣 帶 水 陸 鎮 營 官 兵 一 半 登 岸 駐 劄, 一 半 在 船 571 其 時 鄭 氏 部 將 主 降 主 戰 不 一, 中 仍 以 國 軒 態 度 最 具 關 鍵 琅 為 能 安 撫 國 軒 降 心, 先 是 西 元 一 六 八 三 年 ( 康 熙 二 十 二 年 ) 七 月 十 六 日, 差 侍 衛 吳 啟 爵 筆 貼 式 常 在, 前 往 臺 灣 觀 察 情 況 啟 爵 見 國 軒 曰 : 澎 湖 之 役, 天 也, 非 人 也 君 雖 挫 衄 以 歸, 而 雄 邁 之 氣 不 衰, 島 上 英 傑, 為 君 一 人 耳, 然 所 謂 英 傑 者, 在 識 時 務, 今 大 師 臨 門, 或 戰 或 降, 決 之 一 心 足 矣, 何 必 遷 延 觀 望, 至 誤 大 計 乎? 國 軒 曰 : 天 威 遠 震, 波 臣 革 面, 誰 敢 復 有 異 志? 使 君 但 安 坐 以 待, 必 得 约 契 以 報 君 門 也 572 後 啟 爵 事 畢, 返 抵 澎 湖, 將 此 訊 息 告 知 琅 琅 方 安 心 率 軍 前 往 臺 灣 接 收 琅 抵 臺 後, 約 見 國 軒 ; 李 光 地 記 敘 琅 與 國 軒 相 見 此 段 謂 : ( 國 軒 ) 見 施 下 拜, 施 與 同 拜 ; 劉 曰 : 今 日 國 軒 俘 虜 耳, 提 督 胡 謙 抑 至 此? 施 曰 : 敬 君 好 漢 ( 國 軒 ) 曰 : 好 漢 尚 至 此 乎? ( 琅 ) 曰 : 此 君 所 以 為 566 李 光 地, 榕 村 語 錄 續 集, 四 庫 未 收 書 輯 刊 肆 輯, 四 庫 未 收 書 輯 刊 編 纂 委 員 會 編, 清 光 緒 傅 氏 藏 園 刻 本,( 北 京 市 : 北 京 出 版 社,2000 年 ), 頁 谷 應 泰, 續 明 紀 事 本 末 ( 臺 北 市 : 大 通 書 局,1987 年 ), 頁 依 據 全 謝 山, 太 子 少 保 兵 部 尚 書 兼 都 察 院 右 都 御 史 會 稽 姚 公 ( 啟 聖 ) 神 道 第 二 碑 銘, 鮚 埼 亭 集 選 輯, 頁 71~72, 記 載 : 先 是 漳 浦 道 士 黃 性 震 自 臺 來 降, 公 以 為 千 戶 性 震 自 言 能 得 國 軒 要 領, 公 遣 之 國 軒 曾 以 書 密 報 公, 然 猶 未 肯 遽 降 也 至 是 性 震 故 洩 之, 於 是 國 軒 君 臣 自 相 猜 569 依 據 江 日 昇, 臺 灣 外 記, 頁 429, 施 琅 於 六 月 二 十 二 日 克 澎, 鄭 氏 王 國 隨 於 潤 六 月 初 八 日 即 差 鄭 平 英 林 維 榮 齎 降 表 暨 與 琅 書, 劉 國 軒 差 朱 紹 熙 曾 蜚 同 行, 坐 雙 帆 船 二 隻, 過 澎 湖 見 琅, 欲 削 髮 稱 臣, 仍 居 臺 灣, 永 為 朝 廷 屏 翰 570 施 琅, 賚 書 求 撫 疏, 靖 海 紀 事, 頁 施 琅, 舟 師 抵 臺 灣 疏, 靖 海 紀 事, 頁 李 延, 靖 海 志, 頁

145 好 漢 也, 他 人 不 明 白, 欲 斷 送 一 方 人 性 命, 惟 君 明 智, 知 吾 勢 不 可 敵, 天 命 有 歸, 保 身 全 國, 所 以 為 好 漢 也 573 台 灣 外 記 亦 記 敘 本 事, 琅 謂 : 與 國 軒 等 談 竟 日 夜, 各 恨 相 見 之 晚 隨 分 送 克 塽 國 軒 等 諸 文 武 官 員 袍 褂 靴 帽 574 琅 抵 臺 後, 見 臺 形 勢 險 惡, 琅 曰 : 今 抵 臺 灣, 細 閱 港 道 紆 迴, 地 勢 窄 狹, 波 濤 湍 急, 可 謂 至 險 至 固 臣 雖 用 兵, 頗 能 籌 度 但 至 此 觀 看 周 詳, 若 非 皇 上 威 靈 遠 震, 似 未 易 可 以 力 鬥 取 勝 之 地 顧 輸 誠 向 化 之 舉, 在 各 偽 文 武 官 員 各 懷 疑 畏 ; 獨 偽 侯 劉 國 軒 決 意 傾 心, 以 生 死 聽 命 于 朝 廷, 免 貽 害 生 靈 ; 此 其 人 毅 然 慷 慨, 見 機 力 主 歸 命, 遂 使 我 師 不 用 戰 攻, 而 得 全 國, 其 功 亦 不 少 倘 荷 皇 上 寬 恩, 授 以 爵 秩, 當 有 可 見 效 之 才 也 575 由 上 述 中 可 悉, 臺 灣 雖 曰 兵 敗 澎 湖, 然 時 仍 有 據 海 及 地 形 地 勢 之 天 險, 而 有 再 戰 之 力 然 在 琅 及 啟 聖 先 後 心 戰 下, 國 軒 以 次, 多 無 再 戰 之 心, 清 軍 遂 不 費 一 兵 一 卒 之 力, 將 臺 徹 底 征 服 復 就 情 報 而 論, 克 勞 塞 維 茨 對 情 報 之 定 義 為 : 情 報 (Information) 一 辭, 是 代 表 我 們 對 於 敵 人 和 敵 國 所 具 有 的 一 切 知 識 ; 所 以, 實 際 上, 即 為 我 們 一 切 理 想 和 行 動 的 基 礎 576 就 其 重 要 性 而 言, 孫 子 兵 法 謀 攻 篇 曰 : 知 己 知 彼, 百 戰 不 貽 ; 不 知 彼 而 知 己, 一 勝 一 負 ; 不 知 彼 不 知 己, 每 戰 必 敗 577 上 述 可 謂 一 語 道 破 情 報 對 戰 爭 之 影 響 性 在 軍 事 上, 所 謂 知 彼 乃 在 於 了 573 按 : 此 為 施 琅 親 告 李 光 地 之 事 依 據 李 光 地, 榕 村 語 錄 續 集, 四 庫 未 收 書 輯 刊 肆 輯, 四 庫 未 收 書 輯 刊 編 纂 委 員 會 編, 清 光 緒 傅 氏 藏 園 刻 本,( 北 京 市 : 北 京 出 版 社,2000 年 ), 頁 記 載 574 江 日 昇, 臺 灣 外 記, 頁 施 琅, 舟 師 抵 臺 灣 疏, 靖 海 紀 事, 頁 51~ 克 勞 塞 維 茨 (Karl Von Clausewitz) 原 著, 李 昂 納 德 (Leonard) 編 篡, 紐 先 鍾 譯, 戰 爭 的 現 實, 戰 爭 論 精 華 (A Short To Glausewitz On War), 頁 王 建 東, 孫 子 兵 法 ( 永 和 市 : 智 揚 出 版 社,1993), 頁 105~

146 解 對 方 之 兵 力 部 署 武 器 數 量 作 戰 動 向 行 為 企 圖 後 勤 補 給 等 在 更 高 階 戰 略 領 域 中, 甚 至 包 含 對 其 諸 般 國 力 之 衡 量 ; 如 : 政 情 內 政 外 交 經 濟 科 技 等 對 其 軍 事 支 援 能 力 之 評 估 蓋 戰 爭 之 發 動, 對 國 家 興 衰 具 有 無 以 倫 比 之 影 響, 如 非 經 審 慎 判 斷 及 運 用, 何 能 百 戰 不 貽 情 報 之 獲 得 管 道, 復 有 種 種 方 式, 可 依 實 況 所 需, 而 以 不 同 方 式 進 行 在 戰 術 上, 可 派 遣 間 諜 深 入 敵 營 偵 知, 或 訊 問 俘 虜 及 從 零 星 片 段 資 料 拼 湊 蒐 集, 與 執 行 前 線 偵 查 等 方 式 而 成 其 價 值 乃 在 於 最 後 研 判 及 運 用 克 勞 塞 維 茨 謂 : 在 戰 爭 中 所 獲 得 的 情 報, 一 部 分 是 矛 盾 的, 甚 至 於 還 有 更 多 勢 虛 偽 的, 一 位 軍 官 必 須 要 有 某 種 辨 別 力, 那 是 僅 憑 對 於 人 和 事 的 知 識 以 及 良 好 的 判 斷 力 才 能 獲 致 而 在 已 經 進 入 戰 爭 時, 情 報 就 更 會 接 踵 而 來 使 困 難 迅 速 擴 大 578 戰 場 上, 情 報 資 訊 川 流 不 息, 真 假 莫 辨 敵 對 雙 方 散 佈 假 情 報, 未 經 獲 證 之 訊 息, 可 能 係 毫 無 價 值 之 反 情 報, 是 一 陷 阱, 使 用 假 情 報 甚 至 最 後 能 肇 致 全 軍 覆 末 然 一 正 確 而 有 效 之 情 報, 亦 能 為 作 戰 帶 來 事 半 功 倍 之 無 上 效 用 在 情 報 價 值 上, 孫 子 兵 法 用 間 篇 謂 : 凡 興 師 十 萬, 出 征 千 里, 百 姓 之 費, 公 家 之 奉, 日 費 千 金, 內 外 騷 動, 怠 於 道 路, 不 得 操 事 者, 七 十 萬 家 相 守 數 年, 以 爭 一 日 之 勝, 而 愛 爵 祿 百 金, 不 知 敵 之 情 者, 不 仁 之 至 也, 非 民 之 將 也, 非 主 之 佐 也, 非 勝 之 主 也 579 由 此 可 悉, 作 戰 之 耗 費, 對 國 之 傷 害 實 大 琅 就 攻 臺 之 論 曰 : 匪 特 賦 稅 缺 減, 民 困 日 蹙, 即 防 邊 若 永 為 定 制, 錢 糧 動 費 加 倍, 輸 外 省 有 限 之 餉, 年 年 協 濟 兵 食, 何 所 底 止? 580 可 見 一 但 瀕 臨 作 戰, 國 家 即 已 開 始 民 生 凋 敝, 何 況 開 戰 而 情 報 之 來 源, 則 以 人 為 主, 孫 子 兵 法 用 間 篇 續 載 : 明 君 賢 將 所 以 動 而 勝 人, 成 功 出 於 眾 者, 先 知 也 先 知 不 可 取 於 鬼 神, 不 可 象 於 事, 不 可 驗 於 度, 必 取 於 人, 知 敵 之 情 者 也 故 三 軍 之 事, 莫 親 於 間, 賞 莫 厚 於 間, 事 莫 密 於 間, 非 聖 賢 不 能 用 間, 非 仁 義 不 能 使 間, 非 微 妙 不 能 得 間 之 實 微 哉 微 哉! 無 所 不 用 間 也 克 勞 塞 維 茨 (Karl Von Clausewitz) 原 著, 李 昂 納 德 (Leonard) 編 篡, 紐 先 鍾 譯, 戰 爭 的 現 實, 戰 爭 論 精 華 (A Short To Glausewitz On War), 頁 王 建 東, 孫 子 兵 法, 頁 406~ 施 琅, 盡 陳 所 見 疏, 靖 海 紀 事, 頁 王 建 東, 孫 子 兵 法, 頁

147 所 以 為 君 為 將 者, 必 須 一 動 就 勝, 而 能 超 群 出 眾 者, 乃 在 先 知 先 知 者 先 人 知 情 之 謂 也, 情 者 情 報 也 ; 情 報 非 取 於 鬼 神, 亦 不 可 觀 天 象 及 查 驗 天 體 運 度 真 正 可 靠 之 情 報, 必 取 自 於 人 此 人 者, 用 間 或 用 俘 均 適 之 清 對 臺 發 動 攻 勢 前, 早 已 運 用 情 報 之 技, 完 成 對 臺 情 資 之 蒐 集, 而 作 出 正 確 之 判 斷 先 是, 啟 聖 設 招 徠 館 以 誘 鄭 氏 部 將 來 降, 曠 日 持 久, 其 效 並 不 彰 顯 西 元 一 六 六 六 年 ( 康 熙 六 年 ) 十 一 月 二 十 六 日, 琅 就 此 疏 奏 曰 : 茲 總 兵 孔 元 章 招 撫 回 歸, 只 稱 有 的 確 公 移 臣 密 詢 押 船 官 林 功 勳, 渡 載 孔 元 章 往 臺 灣, 探 賊 中 情 形, 未 必 有 歸 誠 實 意 使 果 傾 心 向 化, 則 海 靖 邊 寧, 無 庸 計 論 今 使 命 兩 次 到 彼, 並 無 的 當 偽 員 同 來 輸 誠, 惟 聽 口 傳, 豈 可 憑 信? 倘 復 頑 梗 如 故, 似 難 中 止 582 琅 此 時 己 方 派 員 赴 敵 營 偵 查, 並 研 判 鄭 氏 陣 營 並 無 人 有 投 誠 之 意 其 後 康 熙 七 年 ( 西 元 一 六 六 七 年 ) 四 月, 琅 續 奏 曰 : 每 細 詢 各 投 誠 之 人 及 陣 獲 一 二 賊 夥, 備 悉 賊 中 情 形, 審 度 可 破 之 勢 583 琅 充 分 運 用 每 一 投 誠 者 所 帶 來 之 資 訊, 並 評 估 臺 況, 觀 察 有 無 可 用 之 機, 最 後 復 完 成 一 份 周 嚴 之 情 報 報 告 584 琅 此 篇 報 告 對 鄭 氏 之 人 事 地 物 均 有 完 整 之 記 述, 並 依 敵 情 擬 出 己 方 作 戰 計 畫, 惜 清 廷 並 未 採 納 攻 臺 前 二 年, 亦 即 西 元 一 六 八 一 年 ( 康 熙 二 十 一 年 ) 七 月 十 三 日, 施 琅 偵 得 臺 澎 情 況, 疏 奏 朝 廷 : 582 施 琅, 邊 患 宜 靖 疏, 靖 海 紀 事, 頁 施 琅, 盡 陳 所 見 疏, 靖 海 紀 事, 頁 依 據 施 琅, 盡 陳 所 見 疏, 靖 海 紀 事, 頁 6~7 記 載 琅 謂 : 查 自 故 明 時, 原 住 澎 湖 百 姓, 有 五 六 千 人, 原 住 臺 灣 者, 有 二 三 萬, 俱 係 耕 漁 為 生 至 順 治 十 八 年, 鄭 成 功 親 帶 去 水 陸 偽 官 兵 並 眷 口 共 計 三 萬 有 奇, 為 伍 操 戈 者 不 滿 二 萬 又 康 熙 三 年 間, 鄭 經 復 帶 去 偽 官 兵 並 眷 口 約 有 六 七 千, 為 伍 操 戈 者 不 過 四 千 此 數 年, 彼 處 不 服 水 土 病 故 及 傷 亡 者 五 六 千, 歷 年 過 來 窺 犯, 被 我 水 師 擒 殺 亦 有 數 千, 陸 續 前 來 投 誠 者 計 有 數 百 今 雖 稱 三 十 餘 鎮, 多 係 新 拔, 俱 非 夙 練 之 才 ; 或 管 五 六 百 者, 或 管 二 三 百 者 不 等 為 伍 賊 兵, 計 算 不 滿 二 萬 之 眾 船 隻 大 小 不 上 二 百 號 分 為 南 北 二 路, 墾 耕 而 食, 上 下 相 去 千 有 餘 里 鄭 經 承 父 餘 業, 智 勇 無 備, 戰 爭 匪 長 其 各 偽 鎮, 亦 皆 碌 碌 之 流, 又 且 不 相 浹 協 賊 眾 散 處, 耕 鑿 自 給, 失 于 操 練, 終 屬 參 差 不 齊 而 中 無 家 眷 者 十 有 五 六, 豈 甘 作 一 世 獨, 寧 無 故 土 之 思? 但 賊 多 係 閩 地 之 人, 其 間 縱 使 有 心 投 誠 者, 既 無 陸 路 可 通, 又 乏 舟 楫 可 渡, 故 不 得 不 相 依 為 命 鄭 經 得 馭 數 萬 之 眾, 非 有 威 德 制 服, 實 賴 汪 洋 大 海 為 之 禁 錮 如 專 一 意 差 官 往 招, 則 操 縱 之 權, 在 乎 鄭 經 一 人, 恐 無 率 眾 歸 誠 之 日 若 用 大 師 壓 境, 則 去 就 之 機, 在 乎 賊 眾, 鄭 經 安 能 自 主? 是 為 因 勦 寓 撫 之 法, 大 師 進 勦, 先 取 澎 湖 以 扼 其 吭, 則 形 勢 可 見, 聲 息 可 通, 其 利 在 我 仍 先 遣 幹 員 往 宣 朝 廷 德 意, 若 鄭 經 迫 之 勢 窮 向 化, 便 可 收 全 績 倘 頑 梗 不 悔, 俟 風 信 調 順, 即 率 舟 師 聯 直 抵 臺 灣, 拋 泊 港 口, 以 牽 制 之 發 輕 快 船 隻 往 南 路 打 狗 港 口, 一 股 往 北 路 蚊 港 海 翁 窟 港 口, 或 用 招 誘, 或 圖 襲 取, 使 其 首 尾 不 得 相 顧, 自 相 惑 疑, 則 其 中 有 變 賊 若 分, 則 力 薄, 合 則 勢 蹙 那 時 用 正 用 奇, 隨 機 調 度, 登 岸 次 第 攻 擊 臣 知 己 知 彼, 料 敵 頗 審, 率 節 制 之 師, 賈 勇 用 命, 可 取 萬 全 之 勝 倘 賊 踞 城 固 守, 則 先 清 勦 其 村 落 黨 羽, 撫 輯 其 各 社 土 番, 窄 狹 孤 城, 僅 容 二 千 餘 眾, 用 得 勝 之 兵, 而 攻 無 援 之 城, 使 不 即 破, 將 有 垓 下 之 變, 賊 可 計 日 而 平 矣 137

148 蓋 賊 中 情 形, 臣 有 屢 得 舊 時 部 曲 密 寄 通 報, 稱 臺 灣 人 心 惶 惑 無 定, 兼 以 劉 國 軒 恃 威 妄 殺, 稍 有 隙 縫, 全 家 屠 戮, 人 人 思 危, 芒 刺 在 背, 間 有 向 義 內 應, 奈 隔 絕 汪 洋, 難 以 朝 呼 夕 應, 豈 敢 公 然 謀 舉 此 端 便 是 可 破 可 勦 之 機 又 此 六 月 二 十 八 日 據 守 口 兵 丁 遞 送 澎 湖 長 髮 賊 柳 勝 林 斗 二 人 赴 臣 軍 前 投 誠 詢 據 柳 勝 等 供 稱 : 原 坐 杉 板 頭 船 過 來 投 誠 ; 澎 湖 新 舊 船 鳥 船 趕 繪 雙 帆 各 船 共 有 百 一 二 十 隻 ; 劉 國 軒 林 陞 江 欽 等 共 賊 眾 六 千 餘, 內 有 家 眷 舊 賊 約 二 千 名, 其 餘 俱 係 無 眷 口 新 附 之 眾 ; 因 探 聞 我 兵 船 自 銅 山 撤 回 歸 汛, 故 調 賊 二 千 餘 名 回 臺 灣 耕 種, 以 作 糧 食, 今 只 留 賊 四 千 名 在 澎 湖 配 船 防 守 等 語 據 此 則 賊 中 虛 實, 又 已 得 其 詳 矣 585 臺 灣 人 心 政 情 及 澎 駐 兵 人 數 結 構 主 將 姓 名 船 隻 型 別 數 量 及 澎 臺 之 間 軍 隊 調 防 情 況, 在 琅 情 蒐 下, 已 完 整 獲 得 攻 臺 前 一 年 半, 亦 即 西 元 一 六 八 二 年 ( 康 熙 二 十 二 年 ) 正 月 二 十 一 日, 琅 復 偵 得 臺 澎 情 況, 疏 奏 朝 廷 曰 : 緣 照 臺 灣 逆 孽 情 勢, 臣 籌 度 之 甚 悉 茲 于 正 月 初 七 日, 據 臣 標 署 右 營 中 軍 守 備 黃 復 謙 報 稱 : 初 二 夜 有 偽 將 劉 秉 忠 等 在 澎 湖 挈 眷 八 十 二 名 口, 駕 雙 帆 船 一 隻, 前 來 廈 門 投 誠 等 情 據 此, 隨 于 正 月 十 一 日 准 同 安 鎮 臣 吳 英 咨 送 劉 秉 忠 等 到 臣 詢 問 據 供 : 去 年 五 月 間 劉 國 軒 知 我 師 往 銅 山, 乘 南 風 進 發, 甚 為 驚 懼 莫 措, 後 偵 知 撤 回 歸 汛, 劉 國 軒 乃 放 心 自 回 臺 灣 料 理 要 口, 將 大 小 賊 艘 百 號 賊 眾 七 千 餘 名, 交 偽 鎮 將 林 陞 江 欽 陳 諒 等, 現 在 澎 湖 扼 守 ; 賊 中 人 人 思 危, 多 有 叛 離 之 心, 口 供 在 案 586 琅 利 用 投 誠 將 領 劉 秉 忠 所 供 資 訊, 了 解 駐 澎 鄭 軍 軍 心 兵 力 將 領 情 況 西 元 一 六 八 三 年 ( 康 熙 二 十 二 年 ) 四 月 十 六 日, 攻 臺 前 兩 個 月, 琅 復 偵 得 臺 澎 最 新 情 況, 疏 奏 朝 廷 曰 : 康 熙 二 十 年 十 月 初 六 日 抵 任 以 來, 一 面 整 搠 船 兵, 相 機 搗, 並 遣 心 腹 三 四 人 漸 次 密 往 臺 灣 澎 湖 賊 中, 通 達 臣 之 舊 部, 在 彼 現 為 鎮 營 管 兵, 令 其 就 中 謀 叛 取 事 自 去 年 亦 有 通 信 數 次 有 偽 兵 許 福 等 十 四 名, 駕 小 船 一 隻, 自 臺 灣 猴 樹 港 過 來 投 誠, 帶 有 臣 前 所 差 之 人 要 緊 密 稟 潛 通, 內 有 叛 亂 相 應 消 息, 並 稱 彼 處 米 貴, 每 擔 價 銀 五 六 兩, 七 社 土 番 倡 反, 形 勢 甚 蹙, 人 人 思 危 此 乃 天 心 厭 亂 明 矣 臣 前 差 之 人, 尚 在 臺 灣 謀 結 黨 類, 以 待 內 應 四 月 初 三 日, 有 海 賊 鄭 才 等 一 十 八 名, 于 四 月 初 一 日 從 淡 水 港 奪 破 柴 民 船 一 隻 前 來 投 誠 是 此 賊 中 今 日 之 形 勢, 滅 在 旦 夕 施 琅, 決 計 進 勦 疏, 靖 海 紀 事, 頁 14~ 施 琅, 海 逆 形 勢 疏, 靖 海 紀 事, 頁 22~ 施 琅, 海 逆 日 蹙 疏, 靖 海 紀 事, 頁 24~25 138

149 琅 為 取 得 臺 澎 最 新 情 況, 部 署 情 蒐 人 員, 俾 據 以 了 解 此 際 臺 灣 物 價 高 昂, 土 番 亦 反, 而 人 心 復 動 盪 不 安, 顯 見 形 勢 已 亂 琅 掌 握 此 情 報 後, 即 於 同 年 六 月 十 四 日, 出 兵 銅 山 ; 再 七 日 後, 遂 大 敗 國 軒 於 澎, 而 成 此 大 功 勳 是 故 孫 子 兵 法 用 間 第 十 三 篇 終 曰 : 昔 殷 之 興 也, 伊 摯 在 夏 ; 周 之 興 也, 呂 牙 在 殷 此 兵 之 要, 三 軍 之 所 恃 而 動 也 588 清 為 取 臺, 謀 攻 已 久 清 軍 最 終 仍 需 渡 海 抵 澎, 以 疲 憊 之 師 與 以 逸 代 勞 之 鄭 軍 展 開 大 戰 惟 其 能 在 遠 征 軍 先 天 不 利 情 況 下, 在 最 短 期 內 以 最 少 傷 亡, 克 服 大 自 然 威 脅, 一 戰 克 澎 復 在 兵 不 血 刃 下, 獲 致 臺 灣 舉 島 之 降 此 乃 其 在 時 機 選 將 心 戰 及 情 報 上 之 戰 略 戰 術 環 環 相 扣 及 運 用 完 美 之 結 果 588 王 建 東, 孫 子 兵 法, 頁

150 第 六 章 結 論 施 琅 攻 澎 戰 役 是 中 國 近 代 軍 事 史 上 相 當 特 別 的 一 場 戰 事 其 特 別 之 處 有 三 點 : 其 一, 在 於 海 戰 中 國 非 係 航 海 民 族, 589 從 古 迄 今 中 國 所 發 生 的 戰 爭, 絕 大 部 份 係 以 陸 上 征 戰 為 主, 僅 極 少 部 分 係 以 船 艦 作 為 決 勝 因 素 而 在 以 船 艦 對 抗 之 戰 事, 又 多 發 生 於 內 陸 之 江 河 及 湖 泊 上, 能 渡 海 洋 出 擊 者, 少 之 又 少 因 此, 以 往 適 用 於 陸 上 之 戰 略, 在 轉 為 海 上 運 用 後 即 不 適 用 海 洋 作 戰 中 需 特 別 考 量 季 節 氣 候 海 流 流 動 船 隊 運 動 集 結 地 點 船 間 通 聯 後 勤 維 持 敵 情 偵 查 指 揮 管 制 等 情 況 此 因 在 於 船 隊 一 但 出 海 後, 極 易 受 限 於 大 自 然 因 素 影 響, 而 無 法 保 持 常 態 運 作 平 時 在 陸 上 習 以 為 常 之 事 務, 在 海 上 執 行 將 特 別 困 難 其 困 難 處 在 於 無 前 人 經 驗 可 供 參 考 運 用 因 此, 一 切 作 戰 策 略 均 需 在 摸 索 下 完 成 其 二, 戰 事 進 行 時 程 極 為 短 暫 以 清 鄭 雙 方 各 出 動 兵 力 兩 萬 戰 艦 兩 百 艘 之 規 模 來 看, 屬 於 一 大 型 戰 役, 但 戰 事 從 西 元 一 六 八 三 年 ( 康 熙 二 十 二 年 ) 六 月 十 四 日, 施 琅 船 隊 自 銅 山 出 發 起, 到 二 次 海 戰 結 束 止, 前 後 僅 八 日 兩 軍 海 上 決 戰 二 次, 共 計 十 餘 小 時 即 分 出 勝 負 其 三, 在 清 鄭 兩 軍 參 戰 軍 力 相 等 下, 清 軍 陣 亡 三 百 餘 員, 鄭 軍 卻 陣 亡 高 達 一 萬 四 千 餘 員 清 軍 大 勝, 鄭 軍 幾 全 軍 覆 沒 清 鄭 交 戰 於 澎, 為 一 典 型 海 島 攻 防 戰 琅 領 軍 渡 海 攻 澎, 國 軒 率 軍 防 澎 ; 雙 方 於 海 上 大 戰 兩 次, 兩 均 為 當 時 名 將 欽 定 八 旗 通 志 名 臣 列 傳 記 琅 : 少 倜 儻 有 膂 力 明 末, 泉 郡 山 寇 四 起, 當 事 稔 其 能, 命 領 兵 勦 捕, 廓 清 山 寨 三 百 餘 所, 以 功 授 遊 擊 將 軍 復 追 賊 潮 陽, 招 降 賊 魁 數 十 輩, 屢 著 戰 功 590 及 國 朝 定 鼎 後, 偽 唐 王 朱 聿 釗 據 福 建, 僭 號 降 武 琅 以 功 多, 為 同 盟 所 忌, 591 後 鄭 成 功 素 知 琅 名, 欣 倚 以 為 重, 遮 入 海, 禮 遇 甚 渥, 592 琅 於 順 治 十 二 年, 福 建 總 督 李 率 泰 上 其 功, 授 副 總 兵 遂 領 前 鋒 薄 閩 安 鎮 羅 星 塔 諸 城, 所 向 皆 克 旋 移 同 安, 與 廈 門 賊 壘 相 對, 前 後 擒 獲 招 降 無 算, 瀕 海 少 安 593 重 修 福 建 臺 灣 府 志 記 琅 : 589 依 據 王 家 儉 的 說 法, 中 國 為 何 甚 少 往 海 洋 發 展 其 原 因 主 要 有 幾 點 : 第 一, 中 國 本 身 腹 地 廣 大, 足 夠 人 民 活 動 與 發 展 第 二, 面 對 北 方 強 悍 民 族, 國 防 大 抵 以 防 禦 北 方 為 主 第 三, 東 部 沿 海, 一 向 安 寧, 無 須 顧 及 第 四, 以 農 立 國, 不 喜 冒 險 犯 難 第 五, 政 府 重 農 抑 商, 限 制 往 海 洋 發 展 空 間 第 六, 受 儒 家 思 想 影 響, 父 母 在, 不 遠 遊 ; 身 體 髮 膚, 受 之 父 母, 不 可 毀 傷 等 此 外, 英 人 斐 格 萊 氏 (James Fairgrieve) 說 法 ; 中 國 氣 候 合 宜, 不 需 如 俄 國 及 北 歐 人 在 嚴 寒 下 被 迫 往 海 洋 發 展 亦 不 像 英 國 人 背 後 有 龐 大 壓 力 或 地 中 海 國 家 擁 有 易 於 往 海 洋 發 展 之 半 島 中 國 由 於 地 大, 北 方 民 族 勢 力 無 法 及 於 南 方 沿 海 即 消 失 王 家 檢, 近 代 中 國 海 權 意 識 的 覺 醒, 中 國 近 代 海 軍 史 論 集 ( 臺 北 市, 文 史 哲 出 版 社,1984 年 ), 頁 308~ 施 琅, 欽 定 八 旗 通 志 名 臣 列 傳, 靖 海 紀 事, 頁 施 琅, 欽 定 八 旗 通 志 名 臣 列 傳, 靖 海 紀 事, 頁 施 琅, 欽 定 八 旗 通 志 名 臣 列 傳, 靖 海 紀 事, 頁 施 琅, 欽 定 八 旗 通 志 名 臣 列 傳, 靖 海 紀 事, 頁

151 初 任 同 安 總 兵, 屢 建 奇 功 陞 福 建 水 師 提 督, 削 平 金 廈 沿 海 諸 島 594 由 上 述 可 悉, 琅 在 受 命 為 閩 水 師 提 督 前, 即 已 戰 功 彪 炳 國 軒 早 年 投 成 功, 隨 經 西 征 登 閩 粵, 轉 戰 八 年 臺 灣 通 史 劉 國 軒 列 傳 記 國 軒 戰 功 事 蹟 : 國 軒 繼 之, 大 敗 尚 軍, 追 奔 四 十 餘 里, 斬 首 二 萬 有 奇, 捕 鹵 七 千, 轔 籍 死 者 滿 山 谷 由 是 國 軒 何 祐 威 名 震 於 南 粵 經 表 賜 尚 方 劍, 專 征 伐, 諸 將 咸 聽 命 焉 數 戰 皆 捷 軍 聲 日 震, 國 軒 兵 僅 數 千, 飄 驟 馳 突, 由 是 國 軒 吳 淑 威 名 復 震 於 閩 南 在 論 及 國 軒 為 將 之 道 時, 亦 讚 曰 : 國 軒 為 將, 愛 士 卒, 信 賞 必 罰, 而 出 奇 制 勝, 眾 莫 能 測, 故 每 戰 得 捷 由 以 上 各 史 料 記 載 中, 可 悉 琅 及 國 軒 為 清 鄭 雙 方 陣 營 中 最 傑 出 將 領 澎 戰 前, 兩 將 參 與 之 歷 次 戰 事 大 都 係 獲 勝 但 澎 戰 結 果 琅 大 獲 全 勝, 劉 卻 大 敗, 造 成 鄭 氏 滅 亡 造 成 此 差 異 之 原 因 主 要 可 分 為 下 列 幾 部 分 來 探 討 首 先, 雙 方 整 體 國 力 懸 殊, 清 為 帝 國 之 勢, 琅 受 命 出 征, 整 個 帝 國 皆 為 其 後 盾 因 此, 琅 率 軍 渡 海 遠 征, 其 後 方 擁 有 源 源 不 絕 之 增 補 戰 力 鄭 氏 僅 為 一 地 方 性 武 力, 土 地 軍 隊 均 有 限, 國 軒 處 澎 雖 具 有 以 逸 代 勞 之 優 勢, 惟 其 後 方 能 為 依 靠 者, 僅 有 少 數 甚 或 沒 有 之 增 援 戰 力 因 此, 未 戰 之 前, 雙 方 在 氣 勢 上 已 顯 有 差 異 如 : 琅 能 毫 不 顧 忌 的 奮 勇 進 攻, 就 在 於 其 知 悉 既 使 損 失 部 份 戰 力, 亦 不 至 於 造 成 後 續 無 援 之 情 況 595 反 觀 國 軒 在 面 對 琅 大 軍 來 攻, 則 僅 能 採 取 消 極 防 守 策 略, 甚 至 屬 下 雖 多 次 建 議 奇 襲 琅 軍, 均 不 被 其 採 納, 而 喪 失 在 戰 場 上 之 主 動 其 次, 雙 方 無 論 在 船 艦 及 人 員 參 戰 數 量 上 約 等 理 論 上 來 說, 雙 方 在 海 戰 臨 陣 攻 殺 進 行 下, 傷 亡 差 距 應 不 大 但 實 際 上, 從 戰 後 施 琅 清 點 雙 方 作 戰 傷 亡 情 形 看, 鄭 軍 遠 較 清 軍 為 大 此 可 從 訓 練 對 戰 爭 重 要 性 來 論 述 清 軍 攻 臺 部 隊 係 專 為 此 一 戰 役 而 設, 參 戰 各 部 從 各 地 徵 集 而 成 軍 隊 不 因 雜 事 而 干 擾, 士 卒 可 專 心 演 訓, 將 領 亦 可 因 發 覺 缺 失 而 改 進, 使 得 攻 擊 行 動 漸 趨 妥 善 例 如 : 槍 砲 射 擊 準 確 船 隊 相 互 支 援 協 調 指 揮 聯 繫 及 戰 場 軍 紀 要 求 等 ; 清 軍 在 透 過 演 訓 後, 其 戰 技 均 應 熟 練 反 觀 鄭 氏 島 國 寡 民, 資 源 有 限, 其 軍 需 以 寓 兵 於 農 方 式 自 力 生 產 糧 食 澎 戰 前, 由 史 料 中 可 悉, 鄭 氏 糧 食 已 明 顯 不 足 因 此, 鄭 軍 演 訓 缺 乏 是 可 以 想 像 的 鄭 軍 在 兵 農 間 無 法 兼 顧, 如 用 於 務 農, 則 戰 技 勢 必 荒 廢, 如 集 合 所 屬 演 練, 則 糧 食 勢 必 不 足 況 且 海 上 船 隊 演 訓, 非 少 數 人 在 短 期 間 內 即 可 完 成 鄭 氏 如 以 大 批 軍 隊 專 職 演 訓, 不 事 生 產, 其 缺 糧 食 情 形 將 更 為 嚴 重 因 此, 在 無 立 即 戰 事 下, 鄭 氏 軍 隊 即 以 生 產 糧 食 為 主 此 可 從 國 軒 在 戰 前 聽 聞 琅 軍, 尚 未 有 立 即 攻 澎 行 動 後, 就 自 澎 率 部 返 臺 可 見 缺 乏 足 夠 訓 練 的 軍 隊, 就 屬 烏 合 之 眾, 在 戰 場 上 戰 力 很 難 發 揮 以 多 勝 少 下 或 可 一 戰, 但 面 對 施 琅 訓 練 有 素 且 數 量 相 當 之 精 銳 水 師, 鄭 軍 即 顯 不 堪 一 擊 從 鄭 氏 水 師 傷 亡 情 形 來 看, 琅 疏 : 十 六 日 早, 594 劉 良 璧, 重 修 福 建 臺 灣 府 志, 頁 對 此, 施 琅 曰 : 我 朝 廷 新 平 三 藩 之 福 氣, 一 也 ; 吾 以 天 下 之 財 賦, 彼 以 區 區 之 一 偶, 二 也 ; 我 之 眾 百 倍 于 彼, 三 也 依 據 李 光 地, 榕 村 語 錄 續 集, 四 庫 未 收 書 輯 刊 肆 輯, 四 庫 未 收 書 輯 刊 編 纂 委 員 會 編, 清 光 緒 傅 氏 藏 園 刻 本, 頁 記 載 141

152 進 攻 澎 湖 逆 賊 排 列 船 隻 迎 敵 賊 眾 焚 殺 溺 死 計 有 二 千 餘 眾 臣 于 二 十 二 日 再 申 軍 令, 分 股 進 發 兵 焚 殺 自 焚 跳 水 溺 死 一 萬 二 千 有 奇, 屍 浮 滿 海 596 鄭 軍 面 對 海 上 凶 險 作 戰, 可 謂 英 勇, 其 等 絕 非 怯 弱 懼 敵, 大 部 分 參 戰 者, 均 係 戰 至 陣 亡 597 但 英 勇 並 非 勝 敵 保 證, 如 無 嚴 格 訓 練, 造 成 戰 技 生 疏, 英 勇 奮 戰 也 係 枉 然 鄭 軍 陣 亡 如 此 慘 烈, 從 另 一 角 度 來 解 釋, 也 可 視 為 清 軍 訓 練 嚴 格, 在 海 戰 中 發 砲 準 確, 能 以 較 高 命 中 率 擊 中 鄭 軍 船 艦, 造 成 鄭 軍 船 艦 毀 損 嚴 重, 而 不 得 不 兵 焚 殺 自 焚 跳 水 溺 死 而 屍 浮 滿 海 從 雙 方 交 戰 過 程 中 可 見, 嚴 格 軍 事 訓 練, 確 實 是 作 戰 獲 勝 主 要 方 法 之 一 再 者, 在 海 島 攻 防 作 戰 考 量 上, 國 軒 非 無 勝 機 守 方 優 勢 在 於 擁 有 陸 上 防 禦 陣 地, 陸 基 陣 地 擁 有 較 佳 武 器 配 備 及 防 禦 設 施 陸 基 火 砲 無 論 在 武 器 威 力 射 程 及 準 確 與 抗 炸 度 上, 均 遠 較 船 上 為 佳 且 禦 方 船 隊 可 選 擇 戰 或 不 戰, 戰 況 不 利 時, 可 隨 時 返 回 基 地 海 上 攻 擊 船 隊 則 缺 乏 如 此 便 給 進 攻 時, 如 不 接 近 島 嶼, 則 己 ; 一 但 接 近 想 要 登 陸, 將 暴 露 在 陸 基 炮 火 射 程 範 圍 在 缺 乏 屏 障 下, 船 艦 極 易 遭 受 殲 滅 戰 況 不 利 時, 更 是 無 法 立 即 獲 得 援 助 因 此, 海 上 攻 擊 軍 在 對 抗 陸 上 有 備 之 防 禦 軍 是 居 於 劣 勢 國 軒 在 開 戰 前, 已 完 成 部 署 嚴 密 陸 基 砲 陣 地 高 達 有 十 四 處, 此 等 火 力 在 檢 視 史 料 後 發 覺 並 未 有 效 發 揮 甚 至 在 海 戰 失 利 後, 舉 隊 投 降 第 一 次 海 戰 中, 琅 曰 : 時 值 南 朝 正 發, 前 鋒 數 船 被 流 逼 近 砲 城 賊 艘 復 合, 齊 出 包 圍 臣 恐 數 船 侵 入 難 出 598 可 見, 琅 對 澎 島 陸 基 砲 火 甚 懷 戒 心 惟 國 軒 選 擇 以 海 上 作 戰 方 式 與 琅 決 戰, 實 係 以 己 之 弱 勢 攻 敵 之 強 勢, 最 後 當 然 造 成 嚴 重 後 果 國 軒 如 能 以 陸 基 砲 陣 地 防 禦 為 主, 輔 以 所 屬 船 艦 採 機 動 游 擊 方 式, 以 多 批 次 少 兵 力 日 夜 攻 打 琅 船 隊, 讓 琅 船 隊 疲 於 奔 命, 並 切 斷 其 後 續 補 給 線, 造 成 琅 攻 守 失 序 及 戰 事 冗 長, 則 琅 勢 將 不 戰 自 退 再 論 澎 戰 後, 琅 對 臺 策 略 琅 獲 勝 後 之 招 撫 善 後 及 治 理 策 略, 均 極 為 高 明 從 史 料 中 可 知, 其 時 臺 島 兵 力 尚 存 四 萬, 599 憑 自 然 天 險 固 守 仍 可 與 琅 對 抗 然 在 琅 卓 越 作 為 下, 鄭 氏 軍 民 士 氣 瓦 解, 最 後 不 得 不 降 如 : 在 澎 戰 後, 挽 救 鄭 596 施 琅, 飛 報 大 捷 疏, 靖 海 紀 事, 頁 鄭 軍 總 參 戰 人 數 約 二 萬, 從 最 後 其 陸 上 降 清 官 兵 人 數 約 五 千 可 見, 其 水 師 人 數 約 有 一 萬 五 千 在 前 後 二 次 海 戰 下, 共 計 陣 亡 高 達 一 萬 四 千 餘 可 見, 其 水 師 絕 大 部 分 係 陣 亡 鄭 陸 師 人 數 係 據 施 琅 飛 報 大 捷 疏, 頁 32~34 所 載 : 在 山 偽 將 軍 果 毅 中 鎮 楊 德 總 司 黃 貴 等 共 一 百 六 十 五 員, 帶 賊 眾 四 千 八 百 五 十 三 名 倒 戈 投 降 此 數 應 極 為 精 確, 理 由 有 二 ; 其 一, 琅 能 統 計 至 個 位 數, 代 表 其 有 據 ; 其 二, 鄭 駐 嶼 陸 師 並 未 直 接 參 與 作 戰, 故 其 失 蹤 或 死 亡 不 見 屍 體 者, 應 屬 極 少 數 整 體 而 言, 清 鄭 雙 方 參 與 此 戰 人 數, 均 有 相 當 可 靠 度 ; 清 軍 部 分 琅 於 其 疏 文 中, 均 有 明 確 數 字 ; 鄭 軍 部 分, 依 琅 戰 前 疏 文 中, 所 提 報 之 數 與 戰 後 其 傷 亡 統 計 數 吻 合 可 見, 亦 甚 為 正 確 陸 師 五 千, 如 上 列 ; 水 師 一 萬 五 千, 陣 亡 一 萬 四 千 餘, 剩 餘 數 百 存 活 者, 即 屬 琅 於 海 戰 後, 打 撈 獲 救 者 598 施 琅, 飛 報 大 捷 疏, 靖 海 紀 事, 頁 28~ 不 著 撰 人, 清 代 官 書 記 明 臺 灣 鄭 氏 亡 事, 頁 34 記 載 : 其 武 職 官 一 千 六 百 有 奇 文 職 官 四 百 有 奇, 願 回 籍 者 應 許 其 各 回 原 籍, 願 受 職 者 應 俟 該 部 察 例 議 敘 又 兵 四 萬 餘 人, 願 入 伍 者 令 其 充 伍 願 歸 農 者 聽 其 歸 農 上 諭 : 其 偽 官 人 員 並 朱 桓 等, 俱 於 附 近 各 省 安 插, 令 其 墾 荒 餘 如 所 議 142

153 軍 落 海 士 卒, 並 給 予 醫 治 及 送 返 臺 灣, 贏 得 鄭 氏 軍 民 向 心 力, 及 對 鄭 氏 王 室 及 部 將 仁 厚 與 國 軒 交 心 等 又 抵 臺 接 收 時, 嚴 格 要 求 所 屬 軍 紀 與 嚴 禁 臺 灣 地 方 上 不 得 辦 理 犒 軍 等 措 施 最 終 在 臺 無 任 何 反 抗 下, 順 利 接 收, 殊 為 不 易 吾 試 比 二 百 餘 年 後 日 接 收 臺, 臺 民 對 日 激 烈 反 抗 程 度, 即 悉 琅 用 力 之 深 及 功 勳 之 大 或 謂 此 乃 異 族 非 可 一 概 而 論, 然 再 觀 察 五 十 年 後 國 府 接 收 臺 灣 情 形, 此 係 漢 族 理 漢 族, 臺 民 果 真 順 焉 施 琅 自 西 元 一 六 六 二 年 ( 清 康 熙 元 年 ) 被 拔 擢 為 閩 水 師 提 督, 昱 年, 掛 靖 海 將 軍 印 起 策 劃 攻 臺, 迄 西 元 一 六 八 三 年 率 師 渡 海 於 澎 大 勝, 終 底 定 臺, 為 期 長 達 二 十 一 年 期 間 或 遭 受 天 候 所 阻, 或 因 清 廷 政 策 轉 變 所 限, 或 為 降 將 投 誠 清 不 信 任, 或 三 藩 之 亂 影 響, 或 同 僚 彼 此 間 牴 觸 爭 功 等 因 素, 進 擊 臺 之 途 可 謂 艱 難 或 謂 琅 功 為 何 敗 鄭 取 臺, 非 也! 琅 理 臺 之 策 猶 較 其 伐 臺 之 舉 為 宏, 所 謂 得 天 下 易, 治 天 下 難, 自 始 臺 處 歐 洲 大 航 海 殖 民 地 時 代, 舉 世 之 地 皆 籠 罩 在 列 強 環 伺 下 恭 陳 台 灣 棄 留 疏 等 力 爭, 致 清 最 終 將 臺 收 為 帝 國 版 圖, 派 官 派 軍 治 理, 安 定 臺 兩 百 餘 年 對 鄭 氏 而 言, 澎 戰 失 利 造 成 亡 國, 係 近 因 其 遠 因 在 於 鄭 氏 長 期 以 來 即 內 鬨 不 斷, 分 裂 情 形 屢 見 遠 者, 如 西 元 一 六 六 二 年 ( 永 曆 十 六 年 康 熙 元 年 ) 五 月, 鄭 經 與 鄭 襲 鄭 泰 之 三 鄭 爭 位, 經 最 終 雖 取 得 藩 位 然 過 程 中, 殺 泰, 造 成 泰 弟 鳴 駿 及 其 子 緒 昌 率 金 舉 島 數 萬 之 眾 降 清 此 降 影 響 重 大, 造 成 鄭 氏 無 法 防 禦 閩 東 南 沿 海 各 嶼, 终 而 全 面 撤 返 臺 澎 喪 失 金 廈, 形 同 防 禦 戰 略 縱 深 縮 減, 清 軍 可 毫 無 顧 忌 自 閩 出 擊 對 鄭 氏 而 言, 不 但 損 失 數 萬 兵 馬, 且 澎 從 後 方 成 為 前 線, 臺 亦 直 接 籠 罩 在 清 廷 攻 勢 威 脅 下 隔 年, 經 主 將 周 全 斌 與 黃 廷 洪 旭 有 宿 嫌, 經 未 能 有 效 安 撫, 全 斌 率 部 降 清, 造 成 鄭 氏 痛 失 良 將, 影 響 士 氣 至 鉅 近 者, 如 西 元 一 六 八 一 年 ( 永 曆 三 十 五 年 康 熙 二 十 年 ) 一 月, 經 亡, 王 室 內 鬨, 錫 範 聯 合 數 公 子 弒 監 國 克 臧, 並 立 其 弟 克 塽 續 王 位 在 大 敵 當 前 下, 皇 室 及 部 將 如 此 反 覆, 國 軒 感 嘆 曰 : 夫 天 命 靡 常, 人 心 鮮 固, 內 憂 外 患 交 訌 洊 乘, 則 桀 紂 富 有 四 海, 亡 可 翹 足 待 也 600 真 可 謂 一 語 道 破 鄭 氏 當 時 情 況 鄭 氏 據 守 臺 澎, 在 各 方 資 源 有 限 下, 皇 親 臣 將 本 應 盡 棄 前 嫌, 精 誠 團 結, 同 心 協 力, 一 致 面 對 強 敵 運 用 海 洋 天 險 及 以 逸 代 勞 優 勢 與 清 對 抗, 或 仍 有 勝 機, 然 卻 勇 於 內 鬥, 動 輒 分 裂, 肇 致 原 本 就 遜 清 之 國 力 差 距 愈 大 再 從 清 海 師 能 征 擅 戰 將 領 來 看, 渠 等 何 者 非 出 自 鄭 氏 從 征 澎 主 將 閩 水 師 提 督 琅 以 次, 副 將 同 安 總 兵 官 吳 英 隨 征 金 門 總 兵 官 陳 龍 平 陽 總 兵 官 朱 天 貴 海 壇 總 兵 官 林 賢 等, 均 先 後 出 身 鄭 氏 固 然, 清 兼 採 招 撫 及 知 人 善 任 之 策 正 確, 然 如 無 鄭 氏 此 種 長 期 內 鬨 分 裂 背 景, 清 廷 又 如 何 在 北 人 不 善 水 之 情 況 下, 出 擊 澎 湖, 贏 得 勝 利 成 功 從 承 接 家 族 海 上 勢 力, 懷 臣 受 國 恩, 義 無 反 顧, 誓 當 以 死 報 陛 下 601 之 心, 躍 入 中 國 明 末 清 初 歷 史 舞 台 與 清 周 旋 多 年, 力 挽 明 江 山 於 狂 攔 中, 雖 其 家 600 沈 雲, 臺 灣 鄭 氏 始 末, 頁 夏 琳, 閩 海 紀 要, 頁 2 143

154 族 終 以 敗 亡 收 場, 然 作 為 卻 普 為 世 人 所 稱 道 蓋 其 因 在 於 一 忠, 一 勇 耳 ; 忠 者, 不 二 仕 也, 勇 者, 明 知 不 可 為 而 為 之 者 也 明 清 交 際, 降 者 多, 懼 者 眾, 而 圖 富 貴 功 名 者 更 不 甚 枚 數 能 以 一 姓 之 力, 敵 清 舉 國 之 師 長 達 數 十 年 者, 惟 鄭 氏 一 族 鄭 與 清 戰 場 大 小 陣 仗, 不 知 凡 幾 國 軒 雖 於 澎 湖 一 役 不 敵 琅 而 敗, 造 成 鄭 氏 抗 清 四 十 年 局 勢 告 終, 而 此 後 人 並 未 責 難 連 橫 曰 : 古 之 所 謂 良 將 者, 若 白 起 王 翦 之 徒, 皆 能 闢 地 強 兵, 以 輔 其 國, 世 稱 功 伐, 彼 蓋 有 得 於 時 也 不 然, 以 國 軒 之 武 略, 使 乘 風 雲 而 建 旗 鼓, 豈 不 足 烜 赫 一 世? 而 終 為 敗 軍 之 將 者, 何 哉? 語 曰 : 大 廈 將 傾, 非 一 木 所 能 支 吳 淑 何 祐 皆 負 驍 勇, 而 亦 無 名, 時 之 不 得 假 也 悲 夫! 602 其 時, 鄭 氏 甫 自 三 藩 之 亂 西 征 八 年 兵 敗 返 臺, 經 復 逝, 克 塽 年 幼, 內 部 爭 權 面 對 清 廷 之 勢, 可 謂 內 憂 外 患 接 踵 而 來 國 軒 以 有 限 兵 力, 一 則 需 產 糧, 二 則 需 作 戰, 臺 澎 兩 地 跨 海 兩 面 調 度, 實 有 捉 襟 見 肘 之 難 復 以 清 無 限 國 力, 既 使 國 軒 能 於 澎 役 獲 勝, 恐 亦 無 法 再 勝 清 增 補 軍 力 吾 可 觀 稍 後 朱 一 貴 林 爽 文 及 戴 潮 春 等 民 變, 清 對 初 期 作 戰 不 勝 之 處 置 方 式 以 平 定 林 爽 文 事 件 為 例, 乾 隆 五 十 一 年, 林 爽 文 謀 亂, 陷 彰 化 淡 水 諸 羅 ; 南 路 賊 莊 大 田 應 之, 陷 鳳 山 五 十 二 年 春 正 月, 提 督 黃 仕 簡 任 承 恩 引 兵 勦 之, 弗 克 三 月, 詔 以 兩 湖 總 督 常 青 江 南 提 督 藍 元 枚 帥 師 剿 賊. 賊 弗 靖 元 枚 卒 於 軍 冬 十 月, 大 學 士 陝 甘 總 督 嘉 勇 侯 福 康 安 超 勇 侯 海 蘭 察 復 奉 旨 帥 師 剿 賊 五 十 三 年 春 正 月, 平 之, 賊 伏 誅 603 面 對 林 爽 文 之 亂, 清 雖 初 始 作 戰 不 利, 爽 文 軍 到 處 攻 城 陷 陣, 清 駐 軍 節 節 敗 退 其 後 清 廷 先 派 提 督 黃 仕 簡 等 引 兵 剿 之, 不 成 清 隨 即 提 升 作 戰 指 揮 層 次, 派 兩 湖 總 督 常 青 等 渡 海 來 臺 增 援 作 戰, 復 不 成 再 派 征 金 川 名 將 福 康 安 等 率 領 軍 渡 海 來 攻, 604 終 定 由 上 可 悉, 清 攻 臺, 雖 可 能 一 時 失 利, 然 終 會 在 強 大 後 續 支 援 能 力 下 獲 勝 下 以 簡 表 顯 示 清 鄭 澎 役 勝 負 因 素 比 較 情 形, 可 了 解 為 何 清 能 大 勝, 鄭 卻 大 敗 之 因 : 602 連 橫, 臺 灣 通 史, 頁 李 元 春, 兵 燹, 臺 灣 志 略, 頁 有 關 清 平 定 林 爽 文 事 件, 清 原 已 派 遣 兵 力 高 達 十 餘 萬 進 駐 臺 灣, 惟 仍 可 視 情 況 需 要 再 予 增 兵 ; 依 據 不 著 撰 人, 清 高 宗 實 錄 選 輯 ( 臺 北 市 : 大 通 書 局,1987 年 ), 頁 431~432 記 載 : 茲 特 命 福 康 安 前 來 行 在, 面 授 機 宜, 令 其 攜 帶 欽 差 關 防, 馳 赴 臺 灣 更 換 常 青 督 辦 軍 務 即 授 福 康 安 為 將 軍, 並 授 海 蘭 察 為 參 贊 大 臣, 普 爾 普 舒 亮 為 領 隊 大 臣, 其 恒 瑞 藍 元 枚 柴 大 紀 仍 著 照 前 參 贊 軍 務, 並 揀 派 曾 經 戰 陣 之 巴 圖 魯 侍 衛 章 京 一 百 餘 人, 分 起 前 往 領 兵 征 勦 至 臺 灣 初 次 調 撥 及 續 調 官 兵 已 有 數 萬, 嗣 又 於 廣 東 浙 江 添 調 綠 營 及 駐 防 兵 萬 餘 名 並 於 福 建 本 省 派 撥 兵 六 千, 現 又 添 派 四 川 屯 練 降 番 並 於 湖 北 湖 南 等 省 挑 備 兵 數 萬 陸 續 遄 程 前 往, 合 計 徵 調 各 兵 不 下 十 餘 萬 福 康 安 到 臺 灣 後, 察 看 情 形, 如 以 兵 力 多 多 益 善, 再 應 添 兵 若 干? 即 一 面 檄 調 一 面 奏 聞 所 有 應 用 軍 糈, 已 於 浙 江 江 南 江 西 湖 廣 四 川 等 省 撥 運 米 百 餘 萬 石 ; 軍 營 火 藥 等 項, 亦 已 廣 為 儲 備 著 李 侍 堯 通 盤 覈 算, 妥 為 經 理, 俾 足 數 十 餘 萬 官 兵 之 用, 毋 致 稍 有 短 缺 似 此 大 兵 雲 集, 加 以 派 出 帶 兵 之 巴 圖 魯 侍 衛 章 京 等 皆 係 屢 經 行 陣, 一 以 當 千, 是 百 餘 人 已 足 當 萬 餘 人 之 敵 ; 諒 此 么 小 醜 一 時 烏 合, 何 難 立 見 殲 除, 指 日 授 首! 至 常 青 勦 捕 賊 匪, 雖 未 能 蕆 功 奏 績, 念 伊 究 係 年 老, 尚 無 貽 誤, 著 於 福 康 安 到 臺 灣 後, 即 行 來 京 陛 見, 再 赴 湖 廣 總 督 之 任 144

155 附 表 十 一 清 鄭 澎 湖 海 戰 勝 負 因 素 比 較 表 作 為 清 鄭 國 力 氣 候 訓 練 戰 技 後 援 臨 陣 士 氣 強, 帝 國 之 勢, 無 論 在 人 物 力 均 不 慮 匱 弱, 地 方 武 力, 資 源 有 限 甫 從 三 藩 之 亂 乏 ; 且 甫 從 三 藩 之 亂 獲 勝, 氣 勢 極 強 撤 臺, 國 力 極 度 損 耗, 且 生 鬨, 軍 民 士 氣 差 有 利 整 個 戰 役 期 間, 氣 候 始 終 良 好, 對 不 利 守 勢 為 主, 因 具 陸 基, 氣 候 惡 劣 對 其 影 採 攻 勢 之 琅 軍, 極 為 有 利 響 輕 微, 相 對 下 不 利 強, 戰 前 徵 調 各 鎮 水 師, 採 長 期 演 訓, 官 弱, 訓 練 與 生 產 無 法 兼 顧, 官 兵 缺 乏 訓 練 兵 訓 練 足 夠 強, 戰 技 紮 實, 戰 場 能 發 揮 戰 力, 損 失 輕 弱, 戰 技 缺 乏, 戰 場 無 法 發 揮 戰 力, 傷 亡 慘 重 微 強, 閩 督 姚 啟 聖 坐 鎮 後 方, 可 派 遣 預 備 軍 弱, 受 限 於 臺 本 島 防 禦, 無 法 派 遣 預 備 軍 支 援 支 援 施 琅 前 線 作 戰 劉 國 軒 強, 施 琅 掌 握 主 動 先 機, 能 以 己 方 強 項 攻 弱, 未 運 用 守 軍 優 勢, 迫 琅 以 不 利 方 式 迎 戰, 擊 國 軒 弱 勢, 獲 致 大 勝 全 軍 覆 末 強, 賞 罰 分 明, 將 領 率 先 士 卒, 奮 勇 作 戰 先 強 後 弱, 將 士 奮 勇 作 戰 ; 惟 海 戰 失 利 後, 士 氣 已 墮, 陸 師 均 降 高, 運 用 鄭 氏 降 將 精 於 海 戰 特 性, 抵 銷 鄭 低, 戰 前 內 鬨 分 裂, 國 力 損 耗, 且 未 考 量 策 策 略 氏 海 優 勝 後, 救 援 鄭 降 員 及 招 撫 在 臺 鄭 略, 僅 以 澎 戰 為 主, 戰 後 未 規 劃, 敗 後, 僅 能 氏, 瓦 解 軍 民 士 氣 投 降 資 料 來 源 : 本 論 文 鄭 氏 亡 國 後, 鄭 氏 大 部 相 關 史 料 均 隨 清 政 策, 銷 毀 殆 盡, 所 存 無 幾, 完 整 傳 世 者 罕 在 時 人 研 究 鄭 氏 以 鄭 成 功 為 主 光 環 下, 能 以 鄭 經 復 國 大 業 為 研 究 者 已 不 多 見, 而 以 鄭 克 塽 劉 國 軒 等 敗 亡 為 終 研 究 者 更 希 在 此 冷 門 乏 人 問 津 前 提 下, 本 文 亦 僅 能 提 供 一 二, 俾 供 有 興 趣 者 參 考 運 用 文 中 對 戰 役 各 項 因 素 分 析, 雖 敢 於 嘗 試, 然 受 限 個 人 能 力 學 養 有 限, 致 無 法 作 更 深 入 探 討 僅 能 就 表 淺 皮 毛 作 一 拋 磚 引 玉, 以 期 學 界 及 軍 方 先 進 與 後 續 對 戰 史 有 興 趣 者 作 更 深 入 研 究 本 論 文 仍 無 法 完 成 研 究 之 處, 主 要 在 於 基 礎 史 料 文 獻 不 足, 致 無 法 作 更 深 入 探 討 就 此 方 面 來 說, 在 鄭 氏 王 國 內 部 傳 遞 文 書 方 面, 有 三 大 類 其 一, 為 鄭 經 鄭 克 塽 對 劉 國 軒 馮 錫 範 等 將 臣 下 行 文 ; 如 : 旨 諭 令 等 其 二, 為 將 臣 對 藩 王 上 行 文, 如 : 疏 奏 摺 其 三, 為 同 僚 彼 此 間 之 文 函 書 此 三 大 類 型 文 獻 均 付 之 如 闕 另 戰 前 國 軒 曾 有 致 琅 書 信, 605 或 琅 與 啟 聖 間 往 來 公 牒, 亦 無 法 獲 悉 此 等 史 料 如 能 獲 悉, 當 可 深 化 清 鄭 交 戰 分 析 次 就 鄭 氏 軍 事 武 器 裝 備 方 面, 有 兩 大 類 文 獻 無 法 發 覺, 影 響 對 此 役 分 析 其 一, 為 國 軒 部 署 於 澎 湖 群 嶼 之 605 依 據 施 琅, 海 逆 日 蹙 疏, 靖 海 紀 事, 頁 25 記 載 : 雖 劉 國 軒 復 差 偽 目 黃 學 林 珩 再 來 言 撫, 致 書 一 封, 求 見 于 臣, 臣 卻 之 不 見, 令 其 自 赴 督 臣 轅 門 主 議 劉 國 軒 確 曾 致 琅 書 一 封, 然 此 書 內 容 卻 無 法 查 獲 145

156 陸 基 砲 火 型 別 射 程 運 轉 方 位 砲 彈 威 力 擊 發 速 度 等 性 能 諸 元 及 確 實 門 數, 均 因 年 代 久 遠 甚 難 查 知 因 此, 無 法 評 估 其 支 援 海 面 作 戰 能 力 更 無 法 解 釋 海 戰 後, 陸 上 部 署 如 此 嚴 密 防 禦 陣 地 為 何 未 能 發 揮 效 用 即 降 之 因 其 二, 為 雙 方 海 戰 各 類 型 船 艦 類 型 重 量 可 攜 行 人 數 武 器 配 置 航 速 等 基 本 資 料 均 缺 最 後, 受 限 個 人 軍 旅 所 學 非 海 上 專 長, 對 於 船 艦 在 海 上 戰 術 行 動 亦 無 法 深 入 分 析 及 推 測 國 軒 為 何 能 在 首 次 與 施 琅 戰 成 平 手, 而 在 第 二 次 主 客 觀 相 對 條 件 並 未 有 明 顯 差 異 下, 卻 造 成 大 敗 之 因 此 均 有 賴 於 後 續 具 備 海 上 船 艦 運 動 戰 術 了 解 者 為 文 分 析, 以 解 其 中 原 因 研 究 歷 史 主 要 目 的 在 於 鑑 古 知 今 此 從 人 類 文 明 發 展 數 千 年 可 見, 絕 大 部 分 事 情 均 係 重 複 發 生 歷 史 就 像 鏡 子, 明 確 而 光 亮 的 投 射 史 事, 它 告 訴 我 們 如 何 避 免 重 蹈 覆 轍, 如 何 在 雜 亂 無 章 下 做 出 正 確 決 定, 在 優 先 緩 急 及 孰 輕 孰 重 上 提 供 清 晰 處 理 步 驟 在 軍 事 學 術 領 域 上, 如 能 運 用 嚴 謹 的 史 料 查 証 方 法, 重 新 構 建 古 代 戰 爭 實 況 及 運 用 近 現 代 對 戰 略 分 析 方 式, 逐 步 釐 清 參 戰 各 方 作 為, 將 可 做 出 正 確 結 論, 此 論 或 可 提 供 當 世 者 參 考 借 鏡 146

157 澎 湖 銅 山 附 圖 十 一 銅 山 與 澎 湖 關 係 位 置 說 明 : 從 此 圖 觀 察, 可 明 顯 看 出 銅 山 與 澎 湖 群 嶼 約 處 於 一 直 線 距 離 施 琅 時 代 所 使 用 船 艦, 係 以 風 帆 為 前 進 動 力, 夏 日 吹 南 風, 南 風 平 和, 船 從 銅 山 出 發, 兼 具 有 順 風 及 平 穩 之 效 圖 片 來 源 : Google earth, 網 址 : 銅 山 島 下 圖 附 圖 十 二 銅 山 島 鳥 瞰 147

158 說 明 : 銅 山 島 位 於 閩 西 南 端 外 海, 面 積 一 九 四 平 方 公 里 明 季 以 來 為 軍 事 要 地 清 一 統 志 臺 灣 府 兵 防 考 記 載 : 洪 武 三 年, 置 漳 州 衛 指 揮 使 司, 銅 山, 漳 濱 海 之 重 鎮 也 國 初 遣 江 夏 侯 周 德 興 入 閩, 築 城 備 倭, 置 五 寨, 銅 山 其 一 焉 寨 在 井 尾 澳, 景 泰 間 移 今 西 門 澳 初 以 衛 官 有 才 望 者 統 其 事, 而 後 更 以 欽 依 把 總 一 人, 設 水 寨 者 二, 銅 山 西 門 澳 為 把 總 水 寨, 萬 曆 初 年, 又 為 銅 山 置 浙 兵 營 清 一 統 志 臺 灣 府 銅 山 寨 : 洪 武 初 年, 皆 以 衛 官 考 選 備 倭 帶 領 軍 兵 出 守 銅 山 嘉 靖 四 十 二 年, 題 准 改 設 欽 依 把 總 一 員, 非 汛 時 月, 團 泊 寨 澳, 輪 番 出 哨, 小 防 緝 盜 ; 汛 期 則 分 四 哨, 前 哨 鎮 海, 左 哨 陸 鰲, 右 哨 沙 州, 後 哨 鱟 殼 澳, 各 防 汛 信, 地 皆 險 要, 而 橫 嶼 菜 嶼 井 仔 灣 大 小 甘 山, 則 外 洋 島 嶼 之 最 險 者 清 一 統 志 臺 灣 府 銅 山 浙 兵 營 : 銅 山 浙 營 始 於 萬 曆 九 年, 為 沿 邊 海 警 而 設, 駐 劄 銅 山 所 城 外. 平 時 則 團 練 彈 壓, 自 銅 山 以 至 玄 鍾 詔 安 等 沿 海 油 柑 嶺 鳳 山 等 孔 道, 皆 其 哨 守, 有 事 則 專 聽 調 度 征 勦 資 料 來 源 : 一 維 基 百 科, 網 址 : 二 不 著 撰 人, 兵 防 考, 清 一 統 志 臺 灣 府 ( 臺 北 市 : 大 通 書 局,1987 年 ), 頁 69~ 圖 片 來 源 : Google earth, 網 址 : 附 圖 十 三 銅 山 島 港 灣 之 一 148

159 說 明 : 銅 山 島 具 有 優 良 天 然 港 灣, 此 圖 中 之 港 灣, 四 周 有 山 脈 環 繞, 居 高 望 遠, 在 古 軍 事 上, 面 對 來 自 海 陸 上 之 攻 擊, 可 提 供 充 足 預 警 時 間 圖 片 來 源 : Google earth, 網 址 : 白 沙 西 嶼 澎 湖 本 島 附 圖 十 四 澎 嶼 三 大 島 : 本 島 西 嶼 白 沙 三 島 地 理 相 對 位 置 說 明 : 澎 湖 本 島 係 由 圖 中 三 大 島 嶼 組 成 配 合 圖 左 下 方 三 小 島, 劉 國 軒 設 有 十 四 處 陸 基 砲 陣 地, 可 對 施 琅 自 西 南 方 位 進 擊 船 隊 帶 來 嚴 重 威 脅 圖 片 來 源 : Google earth, 網 址 : 149

160 澎 湖 虎 井 嶼 花 嶼 八 罩 水 垵 嶼 與 將 軍 嶼 貓 嶼 南 大 嶼 附 圖 十 五 澎 湖 與 南 方 諸 嶼 方 位 關 係 說 明 : 施 琅 十 四 日 自 銅 山 島 出 發, 十 五 日 航 經 貓 花 嶼, 晚 抵 八 罩 水 垵 嶼, 派 屬 坐 小 船 抵 將 軍 嶼 及 南 大 嶼 等 島 安 撫 島 民 十 六 日 晨, 琅 舟 師 航 至 澎 湖 本 島 附 近 海 域 與 國 軒 戰 之 琅 疏 : 臣 總 統 鎮 營 舟 師, 于 六 月 十 四 日 辰 時, 由 銅 山 開 駕 進 發 十 五 日 申 時 到 貓 嶼 花 嶼, 時 值 天 晚, 將 船 隻 灣 泊 八 罩 水 按 澳, 遣 官 坐 小 哨 到 將 軍 澳 南 大 嶼 等 島 安 撫 島 民 十 六 日 早, 進 攻 澎 湖 逆 賊 排 列 船 隻 迎 敵 資 料 來 源 : 施 琅, 飛 報 大 捷 疏, 靖 海 紀 事 ( 臺 北 市 : 大 通 書 局,1987 年 ), 頁 27 圖 片 來 源 : Google earth, 網 址 : 150

161 附 圖 十 六 花 嶼 說 明 : 花 嶼 位 於 澎 湖 西 南 方 海 面 上, 行 政 建 置 為 村, 今 隸 屬 望 安 鄉 其 位 置 在 望 安 島 西 北 稍 南 距 離 約 十 八 公 里 處, 是 澎 湖 縣 最 西 方 的 島 嶼, 也 是 臺 灣 省 的 最 西 面 積 約 一 點 五 平 方 公 里, 狀 似 花, 故 名 重 修 福 建 臺 灣 府 志 ( 附 ) 澎 湖 三 十 六 嶼 : 花 嶼 : 在 西 嶼 南, 臺 灣 府 志 ( 附 ) 澎 湖 嶼 : 澎 湖 一 島, 山 嶼 錯 出, 泛 泛 若 水 中 之 鳧 轉 而 南, 則 花 嶼 也 草 嶼 也 ( 二 嶼 相 連. 澎 山 無 草 木, 二 嶼 頗 有, 故 以 花 草 名 )( 按 : 草 嶼 位 於 花 嶼 東 方 附 近, 與 本 文 內 容 無 關 ) 施 琅 自 銅 山 出 發 攻 擊 澎 湖, 中 途 經 過 此 島, 遭 駐 守 鄭 軍 發 現, 回 澎 報 訊 如 琅 疏 : 由 銅 山 開 駕 進 發 十 五 日 申 時 到 貓 嶼 花 嶼, 有 守 汛 賊 哨 數 十 餘 隻, 見 臣 舟 師 將 到, 即 奔 回 澎 湖 資 料 來 源 : 一, 望 安 鄉 公 所, 網 址 : 二 澎 湖 自 助 旅 遊 玩 家 網, 網 址 : 三 劉 良 璧 等, 重 修 福 建 臺 灣 府 志 ( 附 ) 澎 湖 三 十 六 嶼 ( 臺 北 市 : 大 通 書 局,1987 年 ), 頁 47 四 高 拱 乾, 臺 灣 府 志 ( 附 ) 澎 湖 嶼 ( 臺 北 市 : 大 通 書 局,1987 年 ), 頁 10~11 五 施 琅, 飛 報 大 捷 疏, 靖 海 紀 事 ( 臺 北 市 : 大 通 書 局,1987 年 ), 151

162 頁 27 圖 片 來 源 :Google earth, 網 址 : 附 圖 十 七 貓 嶼 說 明 : 貓 嶼 在 花 嶼 正 南 方 約 距 八 公 里 處, 由 大 小 兩 嶼 組 成, 分 名 大 貓 嶼 與 小 貓 嶼 其 中 大 貓 嶼 面 積 約 十 公 頃, 島 高 七 十 公 尺, 四 周 皆 懸 崖 峭 壁, 為 一 無 人 島 因 形 狀 似 貓, 貓 頭 兩 耳, 故 名 ; 其 旁 小 貓 嶼 似 一 小 貓 做 立 狀 依 偎 大 貓 旁 重 修 福 建 臺 灣 府 志 ( 附 ) 澎 湖 三 十 六 嶼 : 貓 嶼 : 在 花 嶼 東 南, 臺 灣 府 志 ( 附 ) 澎 湖 嶼 : 大 貓 嶼 小 貓 嶼 與 南 嶼 也 ( 大 貓 嶼 小 貓 嶼 相 去 無 多 嶼 之 怪 石, 隱 約 如 貓, 故 名 ) 資 料 來 源 : 一 望 安 鄉 公 所, 網 址 : 二 天 人 菊 的 故 鄉, 網 址 : 三 劉 良 璧 等, 重 修 福 建 臺 灣 府 志 ( 附 ) 澎 湖 三 十 六 嶼 ( 臺 北 市 : 大 通 書 局,1987 年 ), 頁 47 四 高 拱 乾, 臺 灣 府 志 ( 附 ) 澎 湖 嶼 ( 臺 北 市 : 大 通 書 局,1987 年 ), 頁 10~11 152

163 圖 片 來 源 : Google earth, 網 址 : 附 圖 十 八 南 大 嶼 說 明 : 南 大 嶼, 今 稱 七 美 嶼, 行 政 建 置 為 鄉, 今 隸 屬 澎 湖 縣 面 積 約 七 平 方 公 里, 為 澎 湖 最 南 端 之 嶼 臺 灣 府 輿 圖 纂 要 島 嶼 描 述 該 嶼 : 南 嶼 ( 即 南 大 嶼 廣 袤 三 十 里, 內 有 民 居, 水 程 一 百 四 十 里 ) 水 程 一 百 四 十 里 係 指 距 澎 湖 本 島 而 言 施 琅 於 澎 戰 獲 勝 後, 派 船 至 本 嶼 附 近 海 面 巡 邏 琅 疏 : 臣 雖 殫 力 疾 呼, 尤 慮 汪 洋 風 濤 遠 隔, 實 為 獨 力 難 支 惟 分 撥 船 兵 在 於 八 罩 將 軍 澳 南 大 嶼 等 島, 倍 加 巡 瞭, 以 扼 其 吭 資 料 來 源 : 一 七 美 鄉 公 所, 網 址 : 二 劉 良 璧 等 ; ( 附 ) 澎 湖 三 十 六 嶼, 重 修 福 建 臺 灣 府 志 ( 臺 北 市 : 大 通 書 局,1987 年 ), 頁 354 三 施 琅, 賚 書 求 撫 疏, 靖 海 紀 事 ( 臺 北 市 : 大 通 書 局,1987 年 ), 153

164 頁 41 圖 片 來 源 : Google earth, 網 址 : 附 圖 十 九 八 罩 嶼 與 將 軍 嶼 說 明 : 左 側 大 島 為 八 罩 嶼, 今 稱 望 安 島 行 政 建 置 為 鄉, 今 隸 屬 澎 湖 縣 位 於 澎 湖 群 島 南 方, 由 十 八 個 島 嶼 所 組 成, 面 積 約 為 十 四 平 方 公 里 西 元 一 六 八 三 年 ( 康 熙 二 十 二 年 ) 六 月 十 六 日, 琅 首 擊 澎 湖 負 傷, 是 夜 率 眾 撤 八 罩 嶼, 檢 討 戰 局 ; 臺 灣 割 據 志 : 清 師 進 兵 于 澎 湖, 國 軒 乘 之, 殺 傷 過 當 琅 馳 駕 船 赴 援, 理 傷 砲, 琅 亦 傷 焉 是 夜 舟 停 八 罩, 琅 集 諸 將, 申 軍 令, 總 兵 以 下 按 以 失 律 罪, 令 立 功 自 贖 將 軍 嶼, 今 隸 屬 望 安 鄉, 行 政 建 置 為 村, 位 於 八 罩 嶼 東 方 海 面, 面 積 約 二 平 方 公 里 資 料 來 源 : 一 望 安 鄉 公 所, 網 址 : 154

165 二 將 軍 村, 網 址 : 三 川 口 長 孺, 臺 灣 割 據 志 ( 臺 北 市 : 大 通 書 局,1987 年 ), 頁 79 圖 片 來 源 : Google earth, 網 址 : 附 圖 二 十 虎 井 嶼 說 明 : 虎 井 嶼, 行 政 建 置 為 里, 今 隸 屬 馬 公 市, 位 於 澎 湖 本 島 南 方 海 域, 面 積 約 二 平 方 公 里, 其 狀 似 虎, 故 名 圖 左 下 處 為 一 港 口 臺 灣 輿 圖 澎 湖 廳 圖 記 : 虎 井 嶼 距 廳 治 三 十 六 里, 廳 治 指 澎 湖 馬 公 ; 臺 灣 府 志 ( 附 ) 澎 湖 嶼 記 : 為 虎 井 嶼 ( 形 如 虎 臨 深 ) 施 琅 於 西 元 一 六 八 三 年 ( 康 熙 二 十 二 年 ) 六 月 十 八 日, 攻 澎 首 次 海 戰 後 二 日, 攻 得 該 島, 琅 疏 : 十 六 日 早, 進 攻 澎 湖 十 七 日 早, 將 全 舟 師, 復 收 八 罩 水 垵 澳 灣 泊, 嚴 申 軍 令, 查 定 功 罪, 賞 罰 官 兵 十 八 日, 進 取 虎 井 桶 盤 嶼 資 料 來 源 : 一 馬 公 市 公 所, 網 址 : 155

166 二 夏 獻 綸, 臺 灣 輿 圖 澎 湖 廳 圖 ( 臺 北 市 : 大 通 書 局,1987 年 ), 頁 59 三 高 拱 乾, 臺 灣 府 志 ( 附 ) 澎 湖 嶼 ( 臺 北 市 : 大 通 書 局,1987 年 ), 頁 11 四 施 琅, 飛 報 大 捷 疏, 靖 海 紀 事 ( 臺 北 市 : 大 通 書 局,1987 年 ), 頁 27~28 圖 片 來 源 : Google earth, 網 址 : 附 圖 二 十 一 桶 盤 嶼 說 明 : 桶 盤 嶼, 行 政 建 置 為 里, 今 隸 屬 馬 公 市, 位 於 澎 湖 本 島 南 方 海 域, 面 積. 三 四 平 方 公 里 其 狀 似 托 物 之 盤, 故 名 臺 灣 府 志 ( 附 ) 澎 湖 嶼 記 : 為 桶 盤 嶼 ( 形 如 托 物 之 盤 ) 續 修 臺 灣 府 志 澎 湖 廳 記 : 桶 盤 嶼 : 在 廳 治 南 水 程 十 二 里 資 料 來 源 : 156

167 一 馬 公 市 公 所, 網 址 : 二 澎 湖 資 訊 網, 網 址 : 三 高 拱 乾, ( 附 ) 澎 湖 嶼, 臺 灣 府 志 ( 臺 北 市 : 大 通 書 局,1987 年 ), 頁 11 四 余 文 儀, 澎 湖 廳, 續 修 臺 灣 府 志 ( 臺 北 市 : 大 通 書 局,1987 年 ), 頁 35 圖 片 來 源 : Google earth, 網 址 : 附 圖 二 十 二 雞 籠 嶼 說 明 : 雞 籠 嶼, 為 一 無 人 小 島, 今 隸 屬 馬 公 市, 位 於 澎 湖 本 島 南 方 海 域, 面 積. 二 四 三 平 方 公 里, 其 狀 似 雞 籠, 故 名 臺 灣 府 志 ( 附 ) 澎 湖 嶼 記 : 為 雞 籠 嶼 ( 其 形 上 狹 下 廣, 如 土 人 籠 雞 之 器 ) ; 續 修 臺 灣 府 志 澎 湖 廳 記 : 雞 籠 嶼 : 在 廳 治 南 水 程 八 里 資 料 來 源 : 一 澎 湖 妳 的 家, 網 址 : 157

168 二 高 拱 乾, ( 附 ) 澎 湖 嶼, 臺 灣 府 志 ( 臺 北 市 : 大 通 書 局,1987 年 ), 頁 11 三 余 文 儀, 澎 湖 廳, 續 修 臺 灣 府 志 ( 臺 北 市 : 大 通 書 局,1987 年 ), 頁 35 圖 片 來 源 : Google earth, 網 址 : 雞 籠 嶼 澎 湖 本 島 風 櫃 桶 盤 嶼 虎 井 嶼 附 圖 二 十 三 虎 井 嶼 桶 盤 嶼 雞 籠 嶼 與 澎 湖 本 島 附 近 海 域 關 係 位 置 說 明 : 此 三 嶼 均 位 於 澎 湖 本 島 南 方 海 面 上, 且 與 其 距 離 甚 近, 為 進 入 娘 媽 宮 城 必 經 之 途, 劉 國 軒 在 此 連 同 風 櫃 均 設 有 砲 台, 以 扼 守 附 近 海 域 然 似 未 對 施 琅 造 成 損 傷 施 琅 在 二 次 澎 海 戰 過 程 中, 均 經 由 此 處 攻 擊 鄭 軍 資 料 來 源 : 本 論 文 圖 片 來 源 : 158

169 Google earth, 網 址 : 西 嶼 海 戰 區 域 娘 馬 公 附 圖 二 十 四 施 琅 與 劉 國 軒 海 戰 發 生 區 域 說 明 : 位 於 圖 下 三 嶼 風 櫃 及 西 嶼 南 方 與 娘 媽 宮, 劉 國 軒 共 設 有 砲 台 十 四 處, 可 形 成 綿 密 之 交 叉 火 力 ; 理 論 上, 可 對 進 攻 之 施 琅 船 艦 造 成 極 大 威 脅, 然 從 文 獻 中 查 證, 顯 非 如 此 可 能 的 原 因 有 幾 點, 其 一, 海 戰 時, 雙 方 形 成 近 距 離 混 戰, 陸 上 炮 火, 為 防 止 射 擊 己 軍, 不 發 砲 其 二, 有 發 砲, 但 砲 火 射 程 不 足 或 不 夠 精 確, 無 法 擊 中 施 琅 船 艦 其 三, 炮 火 故 障 或 缺 乏 彈 藥, 無 法 發 射 其 四, 基 於 戰 術 考 量, 保 存 實 力, 做 最 後 決 戰 時, 再 使 用 ; 即 海 戰 不 利, 鄭 軍 艦 隊 撤 返 基 地, 施 琅 欲 登 岸 時, 再 射 擊, 以 阻 琅 登 陸 部 隊 此 數 點, 均 有 可 能, 然 缺 乏 史 料, 無 法 更 進 一 部 分 析 資 料 來 源 : 海 戰 地 點 依 據 : 不 著 撰 人, 澎 湖 海 圖 說 圖 二, 清 初 海 疆 圖 說 ( 臺 北 市 : 大 通 書 局,1987 年 ), 頁 113 圖 片 來 源 : Google earth, 網 址 : 159

170 參 考 文 獻 一 古 籍 文 獻 ( 先 依 時 代 先 後 排 序, 同 時 代 再 依 姓 氏 筆 劃 排 序, 外 人 排 序 最 後 ) ( 秦 ) 呂 不 韋, 呂 氏 春 秋, 臺 北 市 : 臺 灣 商 務,1979 年 ( 漢 ) 司 馬 遷, 新 校 本 史 記 三 家 注 并 附 編 二 種, 臺 北 市 : 鼎 文 書 局,1984 年 ( 漢 ) 班 固 撰 顔 師 古 注, 新 校 本 漢 書 并 附 編 二 種, 臺 北 市 : 鼎 文 書 局,1997 年 ( 後 晉 ) 劉 昫 等 撰, 新 校 本 舊 唐 書 附 索 引, 臺 北 市 : 鼎 文 書 局,1992 年 ( 梁 ) 沈 約 撰, 新 校 本 宋 書, 臺 北 市 : 鼎 文 書 局,1975 年 ( 唐 ) 魏 徵 撰, 新 校 本 隋 書 附 索 引, 臺 北 市 : 鼎 文 書 局,1979 年 ( 唐 ) 房 玄 齡 等 撰, 新 校 本 晉 書 並 附 編 六 種, 臺 北 市 : 鼎 文 書 局,1976 年 ( 元 ) 脫 脫 等 撰, 新 校 本 宋 史 并 附 編 三 種 臺 北 市 : 鼎 文 書 局,1997 年 ( 明 ) 茅 元 儀 編, 武 備 誌, 四 庫 禁 燬 書 叢 刊 編 纂 委 員 會 編, 四 庫 禁 燬 書 叢 刊 / 子 部, 北 京 市 : 北 京 出 版 社,1997 ( 明 ) 茅 元 儀, 石 民 四 十 集 ( 北 京 : 愛 如 生 數 位 化 技 術 研 究 中 心, 中 國 基 本 古 籍 庫 ) ( 明 ) 鄭 成 功 鄭 經 同 撰, 延 平 二 王 遺 集, 臺 北 市 : 郭 五 湖,1975 年 ( 明 ) 張 煌 言, 北 征 紀 略, 成 都 市 : 巴 蜀 書 社,1993 年 ( 明 ) 楊 英, 從 征 實 錄, 臺 北 市 : 大 通 書 局,1987 年 ( 明 ) 顧 炎 武, 聖 安 本 紀, 臺 北 市 : 大 通 書 局,1987 年 ( 清 ) 董 誥 輯, 全 唐 文, 北 京 市 : 中 華 書 局,1983 ( 清 ) 張 廷 玉 等 撰, 新 校 本 明 史 并 附 編 六 種, 臺 北 市 : 鼎 文 書 局,1997 年 ( 清 ) 丁 曰 健, 治 臺 必 告 錄, 臺 北 市 : 大 通 書 局,1987 年 ( 清 ) 丁 紹 儀, 東 瀛 識 略, 臺 北 市 : 大 通 書 局,1987 年 ( 清 ) 不 著 撰 人, 福 建 通 志 臺 灣 府, 臺 北 市 : 大 通 書 局,1987 年 ( 清 ) 不 著 撰 人, 欽 定 福 建 省 外 海 戰 船 則 例, 臺 北 市 : 大 通 書 局,1987 年 ( 清 ) 不 著 撰 人, 鄭 氏 史 料 初 編, 臺 北 市 : 大 通 書 局,1987 年 ( 清 ) 不 著 撰 人, 清 實 錄, 北 京 市 : 中 華 書 局 出 版, 年 ( 清 ) 不 著 撰 人, 鄭 氏 史 料 續 編, 臺 北 市 : 大 通 書 局,1987 年 ( 清 ) 不 著 撰 人, 南 明 史 料, 臺 北 市 : 大 通 書 局,1987 年 ( 清 ) 不 著 撰 人, 清 代 官 書 記 明 臺 灣 鄭 氏 亡 事, 臺 北 市 : 大 通 書 局,1987 年 ( 清 ) 不 著 撰 人, 鄭 氏 史 料 三 編, 臺 北 市 : 大 通 書 局,1987 年 ( 清 ) 不 著 撰 人, 臺 灣 府 輿 圖 纂 要, 臺 北 市 : 大 通 書 局,1987 年 ( 清 ) 不 著 撰 人, 臺 灣 地 輿 全 圖, 臺 北 市 : 大 通 書 局,1984 年 ( 清 ) 不 著 撰 人, 臺 灣 南 部 碑 文 集 成, 臺 北 市 : 大 通 書 局,1987 年 160

171 ( 清 ) 不 著 撰 人, 臺 灣 兵 備 手 抄, 臺 北 市 : 大 通 書 局,1984 年 ( 清 ) 不 著 撰 人, 清 會 典 臺 灣 事 例, 臺 北 市 : 大 通 書 局,1987 年 ( 清 ) 不 著 撰 人, 吳 耿 尚 孔 四 王 全 傳, 臺 北 市 : 大 通 書 局,1987 年 ( 清 ) 不 著 撰 人, 清 史 稿 臺 灣 資 料 集 輯, 臺 北 市 : 大 通 書 局,1987 年 ( 清 ) 不 著 撰 人, 清 奏 疏 選 彙, 臺 北 市 : 大 通 書 局,1987 年 ( 清 ) 不 著 撰 人, 明 實 錄 閩 海 關 係 史 料, 臺 北 市 : 大 通 書 局,1987 年 ( 清 ) 六 十 七 范 咸, 重 修 臺 灣 府 志, 臺 北 市 : 大 通 書 局,1987 年 ( 清 ) 六 十 七, 使 署 閒 情, 臺 北 市 : 大 通 書 局,1987 年 ( 清 ) 王 汝 南, 赧 皇 帝 續 補 明 紀 編 年, 臺 北 市 : 大 通 書 局,1987 年 ( 清 ) 江 日 昇, 臺 灣 外 記, 臺 北 市 : 大 通 書 局,1987 年 ( 清 ) 全 袓 望 撰, 鮚 埼 亭 集 選 輯 臺 北 市 : 大 通 書 局,1987 年 ( 清 ) 余 文 儀 纂 輯, 續 修 臺 灣 府 志, 臺 北 市 : 大 通 書 局,1987 年 ( 清 ) 李 光 地, 榕 村 語 錄, 四 庫 全 書 珍 本 第 9 集, 臺 北 市 : 臺 灣 商 務 印 書 館, 1979 年 ( 清 ) 李 光 地, 榕 村 語 錄 續 集, 四 庫 未 收 書 輯 刊 肆 輯, 四 庫 未 收 書 輯 刊 編 纂 委 員 會 編, 清 光 緒 傅 氏 藏 園 刻 本, 北 京 市 : 北 京,2000 年 ( 清 ) 沈 雲 沈 垚 註, 臺 灣 鄭 氏 始 末, 臺 北 市 : 大 通 書 局,1987 年 ( 清 ) 汪 榮 寶, 清 史 講 義 選 錄, 臺 北 市 : 大 通 書 局,1987 年 ( 清 ) 杜 臻, 澎 湖 臺 灣 紀 略, 臺 北 市 : 大 通 書 局,1987 年 ( 清 ) 阮 旻 錫, 海 上 見 聞 錄, 臺 北 市 : 大 通 書 局,1987 年 ( 清 ) 周 于 仁 胡 格, 澎 湖 志 略, 臺 北 市 : 成 文 出 版 社,1983 年 ( 清 ) 邵 廷 采 纂 輯, 西 南 紀 事, 臺 北 市 : 大 通 書 局,1987 年 ( 清 ) 林 卓, 東 瀛 紀 事, 臺 北 市 : 大 通 書 局,1987 年 ( 清 ) 林 豪, 澎 湖 廳 志, 臺 北 市 : 大 通 書 局,1987 年 ( 清 ) 林 繩 武, 海 濱 大 事 記, 臺 北 市 : 大 通 書 局,1987 年 ( 清 ) 林 謙 光, 臺 灣 紀 略 附 澎 湖, 臺 北 市 : 成 文 出 版 社,1983 年 ( 清 ) 林 焜 熿 纂 輯, 金 門 志, 臺 北 市 : 大 通 書 局,1987 年 ( 清 ) 紀 昀, 平 定 三 逆 方 略, 臺 北 市 : 大 通 書 局,1987 年 ( 清 ) 姚 瑩, 東 槎 紀 略, 臺 北 市 : 大 通 書 局,1987 年 ( 清 ) 郁 永 河, 裨 海 記 遊, 臺 北 市 : 大 通 書 局,1987 年 ( 清 ) 洪 承 疇, 洪 承 疇 章 奏 文 冊 彙 輯, 臺 北 市 : 大 通 書 局,1987 年 ( 清 ) 胡 建 偉, 澎 湖 紀 略, 臺 北 市 : 大 通 書 局,1987 年 ( 清 ) 施 琅 纂 輯, 靖 海 紀 事, 臺 北 市 : 大 通 書 局,1987 年 ( 清 ) 夏 琳, 閩 海 紀 要, 臺 北 市 : 大 通 書 局,1987 年 ( 清 ) 夏 琳, 海 紀 輯 要, 臺 北 市 : 大 通 書 局,1987 年 ( 清 ) 夏 獻 綸, 臺 灣 輿 圖, 臺 北 市 : 大 通 書 局,1987 年 ( 清 ) 倪 在 田, 續 明 紀 事 本 末, 臺 北 市 : 大 通 書 局,1987 年 ( 清 ) 高 拱 乾, 封 域 志, 臺 灣 府 志, 臺 北 市 : 大 通 書 局,1987 年 1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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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2 顏 興, 鄭 成 功 的 兵 略, 文 史 薈 刊 二 輯, 臺 南 市 : 臺 南 市 文 史 協 會,1960 年 蘇 同 炳 臺 灣 外 記 關 於 鄭 芝 龍 早 期 史 事 研 究, 史 聯 雜 誌 第 三 十 三 十 一 期 合 訂 本, 臺 北 市 : 中 華 民 國 臺 灣 史 蹟 研 究 中 心,1997 年 蘇 雙 碧, 再 談 歷 史 人 物 評 價 的 幾 個 問 題, 施 琅 與 臺 灣, 北 京 市 : 社 會 科 學 文 獻 出 版 社,2004 年 羅 耀 九, 施 琅 的 愛 國 主 義 思 想 三 論 / 兼 評, 北 京 市 : 社 會 科 學 文 獻 出 版 社, 2004 年 六 其 它 ( 工 具 書 依 筆 劃 排 序 在 先, 網 站 依 站 名 筆 劃 先 後 排 序 在 後 ) 史 政 編 譯 局 編 輯, 華 美 軍 語 辭 典 陸 軍 之 部 上 冊, 臺 北 市 : 國 防 部,1970 年 ) 周 何 主 編 邱 德 修 副 主 編, 國 語 活 用 辭 典, 臺 北 市 : 五 南 圖 書 出 版,2004 年 ) 國 防 大 學 軍 事 學 院 編 修, 國 軍 軍 語 辭 典, 臺 北 市 : 國 防 部,1973 年 張 雙 隸 陳 濤, 文 言 文 字 典 ( 臺 北 市 : 五 南 出 版 原 出 版 者 : 北 京 大 學 出 版 社,2007 年 熊 鈍 生 主 編, 戰 略, 辭 海, 臺 北 市 : 台 灣 中 華 書 局,1980 年 七 美 鄉 公 所, 網 址 : 大 英 百 科 全 書, 線 上 繁 體 中 文 版, 網 址 : 天 人 菊 的 故 鄉, 網 址 : 馬 公 市 公 所, 網 址 : 徐 勝 一 陳 有 志, 下 西 洋 航 海 圖 及 牽 星 圖 之 探 討, 網 址 : 望 安 鄉 公 所, 網 址 : 將 軍 村, 網 址 : 澎 湖 自 助 旅 遊 玩 家 網, 網 址 : 澎 湖 資 訊 網, 網 址 : 澎 湖 妳 的 家, 網 址 : 維 基 百 科, 網 址 : Google earth, 網 址 : 172

183 附 錄 一 依 據 施 琅 列 傳, 欽 定 八 旗 通 志, 606 施 琅 生 平 如 下 : 施 琅 字 尊 侯, 號 琢 公, 漢 軍 鑲 黃 旗 人 父 達 一, 世 居 福 建 晉 江 生 子 三, 琅 其 仲 也 少 倜 儻 有 膂 力 明 末, 泉 郡 山 寇 四 起, 當 事 稔 其 能, 命 領 兵 勦 捕, 廓 清 山 寨 三 百 餘 所, 以 功 授 遊 擊 將 軍 復 追 賊 潮 陽, 招 降 賊 魁 數 十 輩, 屢 著 戰 功 國 朝 定 鼎 後, 偽 唐 王 朱 聿 釗 據 福 建, 僭 號 降 武 琅 以 功 多, 為 同 盟 所 忌, 乃 從 海 道 出 粵 東, 集 勁 卒 八 百 人, 憩 苛 岡 鎮 鄭 成 功 者, 鄭 芝 龍 之 子 也, 托 故 明 藩 封, 棲 海 上, 數 為 邊 患 素 知 琅 名, 欣 倚 以 為 重, 遮 入 海, 禮 遇 甚 渥 會 以 糧 匱, 議 剽 掠 廣 東, 琅 正 言 阻 之, 拂 其 意 有 標 弁 得 罪, 恃 鄭 親 暱 逃 於 鄭 所, 琅 申 軍 法 擒 斬 之 鄭 怒, 遂 執 琅, 而 分 禁 其 家 屬 琅 以 計 得 脫, 其 父 與 弟 俱 遇 害 琅 既 北 渡, 時 武 毅 伯 施 福 係 琅 族 父, 以 明 將 歸 本 朝, 駐 平 安, 琅 從 之 順 治 四 年, 同 總 兵 官 梁 立 隨 廣 東 提 督 李 成 棟 監 軍 戚 元 弼 等 勦 順 德 縣 海 寇, 多 所 斬 獲 十 二 年, 海 氛 洊 熾, 命 定 遼 大 將 軍 世 子 濟 渡 征 之 濟 渡 以 裝 素 習 海 上 情 形, 命 為 前 部, 揚 旗 出 烏 龍 江 口, 賊 屯 盡 解 福 建 總 督 李 率 泰 上 其 功, 授 副 總 兵 遂 領 前 鋒 薄 閩 安 鎮 羅 星 塔 諸 城, 所 向 皆 克 旋 移 同 安, 與 廈 門 賊 壘 相 對, 前 後 擒 獲 招 降 無 算, 瀕 海 少 安 兵 部 侍 郎 蘇 納 海 至 福 建 清 海 疆 界, 奇 琅, 薦 之 朝, 加 都 督 僉 事, 補 同 安 總 兵 官 十 六 年, 鄭 成 功 據 臺 灣 地 為 寇 臺 灣, 故 紅 毛 番 耕 種 之 所, 至 是 鄭 逐 去 紅 毛, 設 為 東 都, 恃 其 巢 穴, 益 肆 為 患 康 熙 元 年, 擢 琅 福 建 水 師 提 督 琅 乃 密 陳 金 門 廈 門 諸 島 可 取 狀, 奉 俞 旨 遂 刻 期 進 兵 陸 師 出 金 沙, 遇 賊, 少 失 利 督 臣 欲 止 琅 鼓 勵 將 士, 乘 風 波 直 薄 金 門 廈 門 銅 山, 連 戰 克 之 賊 帥 遁 歸 臺 灣, 其 文 武 諸 偽 職 領 樓 船 接 踵 歸 誠 者 萬 八 千 餘 眾, 鄭 氏 積 年 所 據 東 南 諸 島 悉 平 冊 功 授 右 都 督 明 年, 掛 靖 海 將 軍 印, 統 諸 鎮 征 勦 臺 灣, 為 颶 風 阻, 未 克 濟 師 六 年, 密 陳 邊 患 宜 靖 疏, 言 : 鄭 賊 負 嵎 海 上, 遁 竄 臺 灣, 雖 戢 翼 歛 跡, 未 敢 突 犯, 而 蜂 蠆 有 毒, 沿 海 將 為 不 寧 今 萬 國 賓 服, 豈 容 此 餘 灰 以 滋 蔓 患? 日 者 朝 廷 廣 開 洪 仁, 遣 官 招 撫, 兩 次 到 彼, 並 無 的 當 偽 606 施 琅, 欽 定 八 旗 通 志 名 臣 列 傳, 靖 海 紀 事, 臺 灣 文 獻 叢 刊 第 13 種, 頁 85~96 173

184 員 同 來 輸 誠 倘 頑 梗 如 故, 事 難 中 止 臣 荷 恩 深 重, 與 賊 仇 不 共 戴, 雖 身 犯 波 濤, 必 期 滅 此 朝 食 伏 思 賊 黨 盤 踞 臺 灣, 沃 野 千 里, 糧 食 匪 缺, 上 通 日 本, 下 達 廣 南 等 處, 火 藥 軍 器 之 需, 布 帛 服 用 之 物, 貿 易 備 具, 兼 之 林 木 叢 深, 採 造 舟 為 易, 若 恣 其 生 聚 教 訓, 是 養 癰 為 患 也 臣 愚, 以 為 不 如 乘 便 進 取, 以 杜 後 患 夫 興 師 所 難, 在 於 招 兵 措 餉, 製 器 造 船 今 閩 省 水 師 官 兵 一 萬 有 奇, 就 中 選 撥 精 銳 者 可 得 六 七 千, 海 澄 公 黃 梧 標 下 可 選 擇 二 千, 投 誠 兵 內 可 選 擇 數 千, 再 有 未 敷, 就 陸 師 中 酌 選, 共 得 二 萬 餘, 便 可 合 為 勁 旅 ; 兵 在 精 不 在 多 也 閩 省 全 轄 大 小 戈 船 共 二 百 隻, 選 撥 一 百 七 十 隻 ; 小 快 哨 一 百 隻, 選 撥 七 十 隻 ; 再 造 大 水 船 十 餘 隻, 渡 馬 船 二 十 餘 隻 此 所 造 船 隻, 為 費 不 多 將 豫 備 之 兵 糧 船 器, 充 東 征 之 用, 無 煩 徵 召, 不 事 浪 費, 戮 力 討 平, 永 清 海 甸, 誠 長 便 之 策 也 復 思 澎 湖 為 臺 灣 四 達 之 咽 喉, 先 取 澎 湖, 勢 已 居 其 半 大 兵 壓 近, 賊 膽 必 寒, 勢 必 革 心 歸 命 然 後 善 為 過 渡 安 插, 可 不 勞 而 定 倘 執 迷 不 悔, 甘 自 殄 滅, 乃 提 師 進 發, 可 一 鼓 全 收 矣 賊 一 日 未 滅, 臣 一 日 未 安 籌 度 時 勢, 定 當 掃 清 餘 孽 且 數 年 來, 江 浙 閩 粵 多 設 水 陸 官 兵, 動 費 倍 增, 皆 為 殘 孽 未 靖 之 故 如 臺 灣 一 平, 防 費 可 裁, 地 方 益 廣, 歲 賦 可 增, 邊 疆 永 奠, 誠 一 時 之 勞, 萬 世 之 逸 也 聖 祖 仁 皇 帝 覽 疏, 召 詣 闕 面 陳 所 見 七 年 四 月 至 京 師 朝 議 循 於 招 撫, 不 事 輕 勦, 乃 撤 水 師 提 督, 授 內 大 臣, 晉 伯 爵, 從 容 丹 禁 者 十 餘 載 後 閩 省 以 逆 藩 作 亂, 海 氛 乘 之 復 熾, 東 南 億 萬 戶 漁 鹽 耕 織 失 業, 聖 祖 惻 然 念 之 二 十 年, 進 諸 廷 臣 詔 詢 勦 取 臺 灣 方 略, 咸 循 前 議 琅 獨 毅 然 身 任, 具 陳 海 上 情 形, 度 己 度 彼, 條 奏 甚 悉 聖 祖 大 悅, 加 太 子 少 保, 復 畀 節 鉞 提 督 全 閩 水 師 十 月 至 任, 練 兵 整 船 調 興 化 江 東 等 處 陸 路 官 兵 協 同 進 勦, 議 乘 南 風 直 搗 澎 湖 而 同 事 者 多 枘 鑿 總 督 姚 啟 聖 疏 言 : 海 賊 劉 國 軒 遣 官 黃 學 齎 書 至, 請 照 琉 球 高 麗 等 外 國 之 例, 稱 臣 進 貢, 但 不 薙 髮 登 岸, 應 否 如 其 所 請, 請 旨 定 奪 聖 祖 謂 : 臺 灣 賊 皆 閩 人, 不 得 與 琉 球 高 麗 比 如 果 悔 罪, 薙 髮 歸 誠, 該 督 撫 并 遴 選 賢 能 官 前 往 招 撫 或 賊 聞 知 大 兵 進 勦, 計 圖 緩 兵, 亦 未 可 料 ; 其 審 查 確 實 倘 機 有 可 乘, 可 令 提 督 即 遵 前 旨 進 兵 二 十 二 年 五 月, 姚 啟 聖 奏 稱 : 已 遣 福 州 副 將 黃 朝 用 往 諭 劉 國 軒 等, 仍 如 前 言 聖 祖 乃 趣 琅 進 兵 琅 既 奉 專 征 俞 旨, 遂 剋 期 進 勦 先 聚 米 作 地 勢 示 諸 將 曰 : 如 此 入 港, 如 此 泊 船, 如 此 進 擊 ; 不 用 命 者 必 按 軍 法! 因 大 書 諸 將 姓 名 於 各 船 飛 篷 之 上, 以 便 進 退 六 月 十 四 日 乙 酉, 由 銅 山 進 發, 丙 戌 奪 貓 嶼 花 嶼, 晚 泊 八 罩 逆 賊 偽 侯 劉 國 軒 偵 知 我 兵 將 乘 南 風 進 勦, 傾 巢 而 來, 174

185 堅 守 澎 湖 凡 沿 海 之 處 小 船 可 以 登 岸 者, 盡 築 短 墻, 安 置 腰 銃, 添 築 城 十 餘 座, 蜂 集 大 小 戰 船 於 天 妃 宮 上 下 丁 亥, 琅 率 舟 師 進 發 先 鋒 署 右 營 遊 擊 藍 理 等 以 鳥 船 首 先 攻 敵 時 值 南 潮 正 發, 舳 艫 乘 疾 流 逼 壓 賊 壘, 被 賊 圍 困 琅 親 駕 樓 船, 衝 殺 入 圍 賊 望 見 旌 麾, 皆 環 迫 鉤 舟 接 戰 琅 傷 目, 以 帕 漬 血 示 無 恙 諸 將 校 皆 奮 勇 擊 殺, 賊 敗 退 興 化 鎮 臣 吳 英 繼 後 夾 攻, 焚 殺 偽 將 軍 沈 誠 等 大 小 賊 目 七 十 餘 員, 賊 兵 三 千 餘 名 戊 子, 全 復 收 八 罩 己 丑, 取 虎 井 桶 盤 嶼 癸 巳, 遣 兵 官 陳 蟒 魏 明 等 領 船 五 十 隻 為 奇 兵, 直 入 雞 籠 嶼 四 角 山 夾 攻 ; 又 遣 隨 征 總 官 兵 董 義 康 玉 等 駕 船 五 十 隻 為 疑 兵, 直 入 牛 心 灣 牽 制 ; 又 將 大 鳥 船 五 十 六 隻 居 中, 分 為 八 隊, 每 隊 駕 船 七 隻, 各 作 三 疊 ; 留 船 八 十 隻 為 後 勁 琅 居 中 指 揮 督 率, 直 進 撲 勦 賊 舟 四 路 齊 出 迎 戰 矢 雨 集, 姻 焰 蔽 天 我 師 奮 勇, 呼 聲 震 撼 波 濤 總 兵 官 林 賢 朱 天 貴 等 繼 進 夾 擊 自 辰 至 申 鏖 戰 賊 被 焚 殺, 浮 屍 滿 海 擊 沉 大 小 賊 船 一 百 九 十 四 隻, 焚 殺 偽 官 三 百 餘 員, 賊 兵 一 萬 二 千 有 奇, 獵 樓 櫓 甲 仗 不 計 劉 國 軒 力 不 能 支, 乘 快 船 從 吼 門 潛 遁 偽 將 軍 楊 德 等 一 百 六 十 五 員 率 賊 兵 四 千 八 百 餘 名 倒 戈 投 降 報 捷 疏 至, 言 是 役 以 七 晝 夜 破 數 十 年 盤 踞 之 賊 抵 澎 之 後, 海 不 揚 波, 進 師 之 時, 潮 漲 四 尺, 以 佐 成 功, 此 皆 天 威 所 致 云 琅 不 念 舊 仇, 盡 釋 所 俘 放 歸 臺 灣 逆 渠 鄭 克 塽 勢 已 窮 蹙, 又 覘 無 屠 戮 意, 七 月 丙 申, 遣 偽 官 鄭 平 英 等 齎 降 表 至 琅 軍 前 總 督 姚 啟 聖 奏 請 招 撫 聖 祖 命 撰 發 姚 啟 聖 同 琅 酌 行 八 月 甲 寅, 琅 奏 言 : 七 月 十 五 日, 鄭 克 塽 遣 偽 官 馮 錫 珪 等, 偽 侯 劉 國 軒 偽 伯 馮 錫 範 遣 其 弟 偽 副 使 劉 國 昌 馮 錫 韓 等 齎 降 表 文 稿 詣 臣 軍 前, 請 繳 偽 印 冊, 率 眾 登 岸, 以 求 安 插 臣 隨 遣 侍 衛 吳 啟 爵 筆 貼 式 常 在 同 馮 錫 珪 等 持 榜 示 往 臺 灣 曉 諭 偽 官 兵 民, 驗 視 薙 髮 即 令 鄭 克 塽 等 繕 寫 降 表, 並 偽 冊 印 一 併 齎 送, 以 便 代 奏 至 臺 灣 雖 在 海 外, 地 方 千 餘 里, 戶 口 數 十 萬, 或 棄 或 守, 仰 候 聖 裁 得 旨 : 海 洋 遠 徼, 盡 入 版 圖, 積 年 逋 寇, 悉 皆 向 化, 具 見 卿 等 籌 畫 周 詳, 勦 撫 並 用, 克 奏 膚 功, 朕 心 深 為 嘉 悅 在 事 有 功 人 員, 該 部 從 優 一 併 議 敘 會 議 政 王 大 臣 會 議 以 聞 尋 議 政 王 大 臣 等 議 : 臺 灣 應 棄 應 守, 俟 鄭 克 塽 率 眾 登 岸, 令 侍 郎 蘇 拜 與 該 督 撫 提 督 會 同 酌 議 具 奏 己 巳, 琅 疏 言 : 臣 於 八 月 十 一 日 率 領 官 兵 自 澎 湖 進 發, 十 三 日 入 鹿 耳 門 至 臺 灣 十 八 日, 鄭 克 塽 偽 文 武 官 俱 已 薙 髮, 宣 讀 赦 詔, 鄭 克 塽 等 歡 呼 踴 躍, 望 闕 叩 頭 謝 恩 所 有 鄭 成 功 之 子 偽 輔 政 公 鄭 聰 等 六 人 鄭 錦 之 子 鄭 克 塽 及 其 弟 偽 恭 謹 侯 鄭 克 舉 等 九 人 偽 武 平 侯 劉 國 軒 偽 忠 誠 伯 馮 錫 範 等 子 弟 及 明 裔 朱 桓 等 十 七 人, 併 續 順 公 下 官 兵 家 口 海 澄 公 家 口, 俱 撥 船 配 載 官 兵 陸 續 護 送 移 入 內 地, 並 移 咨 侍 郎 蘇 拜 及 督 撫 聽 其 安 插 其 餘 偽 文 武 官 員 家 口, 現 在 趣 會 起 175

186 行 兵 丁 有 願 入 伍 及 歸 農 者, 聽 其 自 便 至 於 江 浙 閩 粵 各 省 被 獲 男 婦, 仰 體 聖 主 仁 恩, 悉 令 回 籍 其 偽 冊 印 劄 付 已 次 第 追 繳, 倉 庫 人 民 戶 口 冊 籍 船 艘 軍 器, 俱 令 巡 海 道 線 一 信 等 查 收 先 是 報 捷 疏 至, 適 值 中 秋 令 節, 聖 祖 大 悅, 即 解 賜 是 日 所 御 袍, 併 褒 以 詩 至 是 疏 至, 親 灑 宸 翰 賜 之 九 月 戊 寅, 聖 祖 特 諭 吏 兵 二 部 : 向 來 海 寇 竄 踞 臺 灣, 出 沒 島 嶼, 窺 伺 內 地, 擾 害 生 民, 雖 屢 經 勦 撫, 餘 孽 猶 存, 沿 海 地 方, 烽 煙 時 警 邇 者 滇 黔 平 定, 逆 賊 削 平, 惟 海 外 一 隅, 尚 梗 王 化 爰 以 進 勦 方 略, 咨 詢 廷 議, 咸 謂 海 洋 險 遠, 風 濤 莫 測, 長 驅 制 勝, 難 計 萬 全 朕 念 海 氛 不 靖, 則 沿 海 兵 民, 未 獲 休 息, 特 簡 施 琅 為 福 建 水 師 提 督, 前 往 相 度 機 宜, 整 兵 進 征 該 提 督 忠 勇 性 成, 韜 鈐 夙 裕, 兼 能 洞 悉 海 外 形 勢, 力 任 剋 期 可 奏 蕩 平 遂 訓 練 水 師, 整 頓 戰 艦, 揚 帆 冒 險, 直 抵 澎 湖, 鏖 戰 力 攻, 大 敗 賊 眾, 克 取 要 地, 立 奏 膚 功 餘 眾 潰 遁 臺 灣, 懾 服 兵 威, 乞 降 請 命, 已 經 納 土 登 岸, 聽 候 安 插 自 明 朝 以 來, 逋 誅 寇 賊, 始 克 殄 滅, 瀕 海 遠 疆, 自 茲 寧 謚 此 皆 該 提 督 矢 忠 報 國, 大 展 壯 猷, 籌 畫 周 詳, 布 置 允 當, 建 茲 偉 伐, 宜 沛 殊 恩 施 琅 可 授 靖 海 將 軍, 封 靖 海 侯, 世 襲 罔 替, 以 示 酬 庸 前 進 勦 雲 南 官 員 曾 各 加 一 級, 兵 丁 賞 賚 一 次, 頃 因 該 提 督 所 統 官 兵, 出 海 進 勦, 勤 勞 堪 念, 已 經 照 雲 南 例 加 級 賞 賚 ; 復 思 官 兵 遠 抵 海 疆, 冒 險 勦 寇, 非 滇 黔 陸 地 可 比, 在 事 官 員, 可 再 加 一 級, 兵 丁 再 賞 一 次, 以 示 特 加 優 渥 至 意 臺 灣 既 定, 因 與 部 臣 會 議 棄 留 利 害 不 決, 特 疏 奏 陳, 言 : 臺 灣 地 方, 北 連 吳 會, 南 接 粵 嶠, 延 袤 數 千 里, 山 川 峻 峭, 港 道 紆 迴, 乃 江 浙 閩 粵 四 省 之 左 護, 隔 離 澎 湖 一 大 洋, 水 道 三 更 餘 遙 查 明 季 設 水 澎 標 於 金 門 所, 出 汛 至 澎 湖 而 止, 水 道 亦 有 七 更 餘 遙 臺 灣 一 地, 原 屬 化 外, 土 番 雜 處, 未 入 版 圖 然 其 時 中 國 之 民 潛 至, 生 聚 於 其 間 者, 已 不 下 萬 人 鄭 芝 龍 為 海 寇 時, 以 為 巢 穴 及 崇 禎 元 年 就 撫, 將 此 地 稅 與 紅 毛 為 互 市 之 所, 紅 毛 遂 連 絡 土 番, 招 納 內 地 人 民, 成 一 海 外 之 國, 漸 作 邊 患 至 順 治 十 八 年, 為 海 逆 鄭 成 功 攻 破, 盤 踞 其 地, 糾 集 亡 命, 挾 誘 土 番, 荼 毒 海 疆, 窺 伺 南 北, 侵 犯 江 浙 傳 及 其 孫 克 塽, 六 十 餘 年, 無 時 不 仰 廑 宸 衷 昨 奉 旨 征 討, 親 至 其 地, 備 見 沃 野 土 膏, 物 產 利 溥, 耕 桑 耦, 魚 鹽 滋 生, 滿 山 皆 屬 茂 樹, 遍 處 俱 植 修 竹, 硫 磺 水 籐 糖 蔗 鹿 皮, 以 及 一 切 日 用 之 需, 無 所 不 有 向 之 所 少 者 布 帛 耳, 茲 則 木 棉 盛 出, 經 織 不 乏 且 舟 帆 四 達, 絲 縷 踵 至, 飭 禁 雖 嚴, 終 難 杜 絕 實 肥 饒 之 區 險 阻 之 域 逆 孽 乃 一 旦 凜 天 威, 懷 聖 德, 納 土 歸 命, 此 誠 天 以 未 闢 之 方 輿, 資 東 南 之 保 障, 永 絕 邊 海 之 禍 患, 豈 人 力 所 能 致? 夫 地 方 既 入 版 圖, 土 番 人 民, 均 屬 赤 子, 善 後 之 計, 176

187 尤 宜 周 詳 此 地 若 棄 為 荒 陬, 復 置 度 外, 則 今 臺 灣 人 居 稠 密, 戶 口 繁 息, 農 工 商 賈 各 遂 其 生, 一 行 徙 棄, 安 土 重 遷, 失 業 流 離, 殊 費 經 營, 實 非 長 策 況 以 有 限 之 船, 渡 無 限 之 民, 非 閱 數 年, 難 以 報 竣 使 渡 載 不 盡, 苟 且 塞 責, 則 該 地 之 深 山 窮 谷, 竄 伏 潛 匿 者, 實 繁 有 徒 和 同 土 番, 從 而 嘯 聚, 假 以 內 地 之 逃 車 閃 民, 急 則 走 險, 糾 黨 為 祟, 造 舟 製 器, 剽 掠 濱 海 此 所 謂 藉 寇 兵 而 齎 盜 糧, 固 昭 然 較 著 者 甚 至 此 地 原 為 紅 毛 住 處, 無 時 不 在 涎 貪, 亦 必 乘 隙 以 圖 一 為 紅 毛 所 有, 則 彼 性 狡 黠, 所 到 之 處, 善 能 鼓 惑 人 心 重 以 夾 板 船 隻, 精 壯 堅 大, 從 來 乃 海 外 所 不 敵 未 有 土 地 可 以 托 足, 尚 無 伎 倆, 若 以 數 千 里 之 膏 腴, 復 付 依 泊, 必 合 黨 夥, 竊 窺 邊 場, 迫 近 門 庭, 此 乃 種 禍 後 來, 沿 海 諸 省, 斷 難 晏 然 無 慮 異 時 復 動 師 遠 征, 兩 涉 大 洋, 波 濤 不 測, 恐 未 易 再 建 成 效 如 僅 守 澎 湖 而 棄 臺 灣, 則 澎 湖 孤 懸 汪 洋 之 中, 土 地 單 薄, 界 於 臺 灣, 遠 隔 金 廈, 豈 不 受 制 於 彼, 烏 能 久 居 哉? 守 臺 灣 所 以 固 澎 湖 臺 灣 澎 湖, 一 守 兼 之, 沿 邊 水 師, 汛 防 嚴 密, 各 相 犄 觕, 聲 氣 關 通, 應 援 易 及, 可 以 寧 息 況 昔 日 鄭 逆 所 以 得 負 抗 逋 誅 者, 以 臺 灣 為 老 巢, 以 澎 湖 為 門 戶, 四 通 八 達, 游 移 肆 虐, 任 其 所 之 我 之 舟 師, 往 來 有 阻 今 地 方 既 為 我 得, 在 在 官 兵, 星 羅 碁 布, 風 期 順 利, 片 帆 可 至, 雖 有 奸 萌, 不 敢 復 發 臣 業 與 部 臣 蘇 拜 撫 臣 金 鋐 等 會 議 緣 部 臣 撫 臣 未 履 其 地, 去 留 未 決 臣 閱 視 周 詳, 不 敢 遽 議 輕 棄 伏 思 聖 祖 建 極 以 來, 仁 風 遐 揚, 威 聲 遠 播, 四 海 賓 貢, 萬 國 咸 寧, 日 月 所 照, 霜 露 所 墜, 凡 有 血 氣, 莫 不 臣 服 以 斯 方 拓 之 土, 奚 難 設 守, 以 為 東 南 數 省 之 藩 籬 且 海 氛 既 靖, 內 地 溢 設 之 官 兵, 盡 可 陸 續 汰 減, 以 之 分 防 臺 灣 澎 湖 兩 處 臺 灣 設 總 兵 一 員 水 師 副 將 一 員 陸 師 參 將 二 員 兵 八 千 名, 澎 湖 水 師 副 將 一 員 兵 二 千 名, 通 共 計 兵 一 萬 名, 足 以 固 守, 又 無 添 兵 增 餉 之 費 其 防 守 總 兵 副 參 遊 等 官, 定 以 三 年 或 二 年 轉 陞 內 地, 無 致 久 任, 永 為 成 例 又 地 方 初 闢, 該 地 正 賦 餉, 殊 宜 蠲 豁 見 在 一 萬 之 兵 食, 權 行 全 給, 三 年 後 開 徵, 寓 兵 於 農, 亦 能 濟 用, 無 庸 盡 資 內 地 之 轉 輸 蓋 籌 天 下 之 形 勢, 必 求 萬 全 臺 灣 一 地, 雖 屬 外 島, 實 關 四 省 之 要 害 無 論 彼 中 耕 種, 能 資 兵 食, 固 當 議 留, 即 為 不 毛 荒 壤, 必 藉 內 地 輓 運, 亦 斷 斷 乎 其 不 可 棄 去 留 之 際, 利 害 攸 係, 恐 有 知 而 不 言 如 我 朝 兵 力, 比 於 前 代, 何 等 強 盛, 當 時 封 疆 大 臣, 無 經 國 遠 猷, 矢 志 圖 賊, 狃 於 目 前 苟 安 為 計, 畫 遷 五 省 邊 地 以 避 寇 患, 致 賊 勢 愈 熾, 而 生 民 顧 沛 往 事 不 臧, 禍 延 至 今, 重 遺 朝 廷 宵 旰 之 憂 臣 仰 荷 洪 恩, 天 高 地 厚 行 年 六 十 有 餘, 衰 老 浮 生, 頻 慮 報 稱 末 由 熟 審 該 地 形 勢, 不 敢 不 言 至 於 後 來 萬 或 滋 蔓 難 圖, 竊 恐 責 臣 以 緘 默 之 罪, 臣 又 焉 所 自 逭? 是 以 敢 於 會 議 具 疏 之 外, 不 避 冒 瀆, 以 其 利 害 自 行 詳 細 披 陳 外 臺 灣 地 圖 一 張, 附 馬 塘 遞 進 御 覽 177

188 二 十 三 年 九 月, 以 臺 灣 賦 額, 壤 地 初 闢, 宜 沛 皇 仁, 以 廣 治 化, 前 會 疏 未 為 盡 善, 獨 疏 陳 請, 言 : 臣 准 兵 部 密 咨 為 謹 陳 善 後 末 議 以 贊 一 統 無 外 之 宏 規 事 內 開 覆 奉 聖 旨, 臺 灣 應 得 錢 糧 數 目 若 干, 白 糖 鹿 皮 可 否 興 販, 著 部 臣 蘇 拜 及 督 撫 提 再 議 該 臣 欽 遵 於 本 年 七 月 十 六 日 就 廈 門 登 舟, 乘 東 南 風 而 赴 省 城, 會 議 浹 月, 未 得 適 合 臣 想 漳 泉 為 下 游 地 方, 兼 見 在 渡 載 安 設 臺 灣 文 武 官 員 兵 丁 及 班 回 征 師, 臣 與 提 臣 萬 正 色 不 便 皆 久 住 省 城, 姑 於 八 月 十 九 日 乘 北 風 由 舟 先 回 廈 門 料 理 其 臺 灣 應 得 錢 糧 數 目, 及 白 糖 鹿 皮 可 否 興 販 之 處, 部 臣 及 督 撫 二 臣 復 議 明 白, 至 九 月 初 八 日 移 送 會 題 疏 稿, 與 臣 畫 題 矣 然 臣 更 有 不 得 不 披 陳 者 : 臺 灣 沃 野 千 里, 則 壤 成 賦, 因 地 為 糧, 宜 稱 富 足 ; 但 僻 處 汪 洋 之 中, 化 阻 聲 教 之 外, 彌 山 遍 谷, 多 屬 土 番, 雖 知 懷 服, 習 性 未 馴, 射 獵 是 事, 徵 供 無 幾 其 安 於 耕 桑 可 得 按 戶 而 問 賦 者, 皆 中 國 之 人, 於 數 十 年 前, 生 聚 乎 其 間 及 鄭 逆 擁 眾 盤 踞, 兵 即 為 農, 農 即 為 兵 兼 沿 海 數 省 地 方 人 民, 有 為 所 掠 去 者, 有 趨 而 附 之 者, 非 習 於 漁, 則 與 為 佃 自 臣 去 歲 奉 旨 蕩 平, 偽 藩 偽 文 武 官 員 丁 卒 與 各 省 難 民 相 率 還 籍 殆 半 人 去 業 荒, 勢 所 必 有 今 部 臣 蘇 拜 等 所 議 錢 糧 數 目, 較 偽 藩 鄭 克 塽 所 報 之 額 相 差 不 遠 在 鄭 逆 當 日 僭 稱 一 國, 自 為 一 國 之 用 度, 因 其 人 地, 取 其 餉 賦, 未 免 加 重 茲 部 臣 等 奉 有 再 議 之 旨, 不 得 不 以 此 數 目 覆 議 臣 竊 見 此 地 自 天 地 開 闢 以 來, 未 入 版 圖 ; 今 其 人 民 既 歸 天 朝, 均 屬 赤 子, 聖 主 視 民 如 傷, 率 土 咸 被, 伏 乞 沛 以 格 外 之 澤, 減 以 應 需 之 賦, 則 恩 出 朝 廷, 不 在 臣 下 ; 使 海 外 諸 國, 既 懾 天 威, 益 慕 聖 德 且 鄭 逆 向 時 所 徵 者 時 銀, 今 之 所 定 者 紋 銀, 紋 之 與 時, 更 有 加 等 劉 國 軒 馮 錫 範 見 在 京 師, 部 一 詢 即 知 彼 遐 陬 初 化 之 人, 原 非 孝 子 順 孫, 萬 一 以 煩 重 為 苦, 輸 將 不 前, 保 無 釀 成 地 方 之 禍? 至 於 動 兵, 為 費 更 甚 何 惜 減 此 一 二 萬 之 錢 糧 哉? 且 臣 前 議 宜 守 此 土 者, 非 因 其 地 可 以 加 賦, 蓋 熟 察 該 地 屬 在 東 南 險 遠 海 外 之 區, 關 係 數 省 地 方 安 危, 既 設 官 分 治, 撥 兵 汛 防, 則 善 後 之 計, 宜 加 周 詳 今 所 調 守 兵 一 萬, 乃 就 閩 省 經 制 水 陸 兵 丁 六 萬 五 千 七 百 五 十 名 數 內 抽 調 前 去, 兵 無 廣 額, 餉 無 加 增 就 此 議 定 錢 糧 數 目, 蠲 減 於 寇 虐 之 後, 使 有 司 得 以 仰 體 聖 主 德 意, 留 心 安 集, 至 數 年 後 人 戶 繁 盛, 田 疇 既 易, 賦 稅 自 充, 斯 時 有 增 無 減, 豈 待 按 數 而 徵 哉? 至 於 興 販 東 洋 白 糖 一 項, 歲 定 二 萬 石, 不 足 之 數, 聽 其 在 本 省 之 內 採 買 夫 本 省 之 去 臺 灣, 已 隔 兩 重 汪 洋, 以 臺 灣 所 產 白 糖 配 臺 灣 興 販 船 數, 固 為 安 便, 若 就 本 省 湊 買 白 糖, 涉 重 洋 而 至 臺 灣, 方 興 販 東 洋, 則 今 四 方 蕩 定, 六 合 為 一, 在 臺 灣 可 以 興 販 東 洋, 豈 本 省 不 可 興 販, 必 藉 臺 灣 之 名 買 白 糖 赴 彼 哉? 此 皆 部 臣 蘇 拜 等 慮 彼 中 之 錢 糧 不 敷, 婉 為 籌 度, 可 知 臺 灣 錢 糧 一 時 未 能 裕 足 然 在 部 臣 及 督 撫 二 臣 未 至 其 地, 不 知 情 形, 雖 留 心 區 畫, 難 以 曲 盡 以 臣 躬 親 履 勘, 民 風 土 俗, 安 危 利 害, 無 不 詳 悉 荷 178

189 恩 深 重, 故 敢 知 無 不 言, 言 無 不 盡 聖 祖 可 其 奏, 乃 減 舊 額 賦 十 之 四 時 海 禁 初 開, 洋 船 出 入 縱 橫, 琅 念 海 疆 底 定, 更 宜 加 慎, 以 垂 永 安 二 十 四 年 三 月 復 具 疏 言 : 慮 事 必 計 其 久 遠, 防 患 在 圖 於 未 然 聖 主 深 念 海 宇 既 靖, 生 靈 塗 炭 多 年, 故 大 開 四 省 海 禁, 特 設 官 差 定 稅, 聽 商 民 貿 捕, 群 生 感 沛 澤 之 均 沾, 國 家 獲 泉 流 之 至 計, 實 冠 從 古 帝 王 之 丕 謨 矣 顧 臣 思 之, 前 因 海 禁 森 嚴, 隄 防 易 於 畫 一, 茲 海 禁 既 展, 沿 海 內 外, 多 造 船 隻, 飄 洋 貿 易 捕 採, 紛 紛 往 來, 難 以 計 算, 水 師 汛 防, 無 從 稽 察 竊 見 在 昔 明 朝, 濱 海 奸 徒 出 沒, 糾 肆 害, 延 至 我 朝 定 鼎 四 十 餘 年, 江 浙 閩 粵 數 省, 民 靡 有 寧 今 德 威 遠 播, 四 海 歸 心, 惟 南 之 柬 埔 寨 尚 有 偽 鎮 楊 彥 迪 餘 孽 黃 進 聚 艘 百 餘, 北 之 浙 江 烏 洋 尚 有 馮 錫 鵬 殘 黨, 及 撫 而 復 叛 之 劉 會, 集 十 餘 艘 遊 移 海 洋 邇 來 貿 易 船 給 關 臣 照 票, 採 捕 船 給 道 府 縣 由 單, 叢 無 統, 數 省 內 地, 積 年 貧 窮 游 手 奸 宄, 實 繁 有 徒, 乘 此 開 海, 公 行 出 入 汛 口 若 嚴 於 盤 查, 則 以 抗 旨 難 阻 之 罪 相 加 如 不 加 詰 問, 恐 至 海 外 結 黨 釀 禍 現 准 浙 江 撫 臣 趙 士 麟 咨 稱, 閩 省 漁 船, 越 省 荼 毒 漁 民, 亟 宜 禁 止 等 語 臣 以 為 展 禁 開 海, 固 以 卹 民 裕 課, 尤 須 審 弊 立 規, 以 垂 永 久 今 販 洋 貿 易 船 隻, 無 分 大 小, 絡 繹 而 發, 貲 本 有 限, 餉 稅 無 幾, 不 惟 取 外 域 輕 慢, 且 藉 公 行 私, 多 載 人 民, 深 有 可 慮 近 者 臣 在 省 城 會 議, 據 中 軍 參 將 張 旺 報 稱, 船 戶 劉 士 明 趕 繒 船 一 隻, 給 官 票 出 口 往 呂 宋 經 紀, 其 船 甚 小, 載 貨 無 多, 附 搭 人 數 共 一 百 三 十 三 名 臣 據 報 即 查, 而 該 船 已 開 去 矣 一 船 如 此, 餘 概 可 知 夫 臺 灣 難 民, 尚 荷 朝 廷 德 意, 移 入 內 地 安 插 今 內 地 之 人, 反 聽 其 相 引 而 之 外 國, 殊 非 善 固 邦 本 之 法 竊 觀 外 國 進 貢 之 船, 人 數 來 往 有 限, 且 不 肯 遺 留 一 人 在 我 中 土 更 考 前 代 以 來, 備 防 外 國, 甚 為 嚴 密 今 雖 許 其 貿 易, 亦 須 有 制, 不 可 過 縱 臣 愚, 以 為 飄 洋 貿 易 一 項, 當 行 知 督 撫 提 諸 臣, 各 將 通 省 內 凡 可 興 販 外 國 港 門, 議 定 上 大 洋 船 隻 數, 官 民 有 身 家 不 至 生 奸 者, 或 一 人 自 造 一 船, 或 數 人 合 造 一 船, 聽 四 方 客 商 貨 物 附 搭 庶 人 數 少 而 貲 本 多, 餉 稅 有 徵, 稽 查 尤 易 外 國 見 我 制 度 甚 密, 自 生 畏 服 其 欲 赴 南 北 各 省 貿 易 併 採 捕 漁 船, 亦 設 法 畫 定 互 察 良 規, 以 杜 泛 逸 海 外 則 民 可 以 遂 其 生, 國 可 以 佐 其 用, 而 禍 患 無 自 而 萌, 疆 圉 永 以 寧 謐 苟 視 為 已 安 已 治, 無 事 防 範, 竊 恐 前 此 海 疆 之 患, 復 見 不 遠 兼 以 水 師 船 隻, 刻 限 三 年 小 修, 五 年 大 修 自 征 勦 及 渡 載 投 誠 偽 官 兵 眷 口 難 民 之 後, 多 屬 朽 壞 擱 泊 窮 弁 不 能 整 葺, 講 修 猶 遲 時 日 而 沿 海 新 造 貿 捕 之 船, 皆 輕 快 牢 固, 械 全 備, 倍 於 戰 艦 倘 或 奸 徒 竊 發, 藉 其 舟 楫, 攘 其 貲 本, 恐 致 蔓 延 蓋 天 下 東 南 之 形 勢, 在 海 而 不 在 陸 陸 地 之 為 患 有 形, 易 於 消 弭 ; 海 外 之 藏 奸 莫 測, 當 思 杜 漸 更 以 臺 灣 澎 湖 新 闢, 遠 隔 汪 洋, 179

190 設 有 奸 宄 生 心 突 犯, 雖 有 鎮 營 官 兵 汛 守 間 或 阻 截, 往 來 聲 息 難 通, 為 患 不 可 言 矣 彼 時 復 行 禁 止 貿 捕, 固 有 負 國 家 子 養 億 兆 之 德 意, 將 東 南 環 海 地 方, 不 又 仰 廑 宸 衷 顧 慮 哉? 蓋 自 我 朝 御 極 以 來, 凡 有 梗 化, 精 騎 一 到, 率 土 咸 服 獨 此 海 氛, 積 年 負 抗, 調 發 勞 費, 動 關 億 萬, 未 獲 削 平 乃 乾 斷 航 勦, 甫 爾 蕩 定, 而 四 省 開 海, 船 隻 出 入 無 禁 思 患 預 防, 不 可 一 日 廢 弛 臣 謬 膺 職 任, 在 閩 言 閩, 當 此 未 然, 深 知 情 弊, 鰓 鰓 上 陳 使 臣 年 力 方 壯, 聖 主 不 以 臣 為 駑 駘, 尚 可 竭 蹙 綢 繆 ; 惟 年 已 六 十 有 五 衰 老 漸 及, 意 在 乞 休, 故 不 能 緘 默 而 言 人 之 所 不 敢 言 者 時 又 議 徙 新 附 人 民, 分 置 外 省, 琅 力 保 其 必 無 後 患, 請 置 本 省 不 避 謗, 亦 不 市 恩 凡 前 後 入 告 諸 疏, 公 忠 剴 切, 上 動 天 德, 並 如 所 奏 施 行 二 十 七 年 朝 京 師, 聖 祖 命 宗 室 諸 大 臣 設 供 帳 郊 迎, 比 謁 見 於 暢 春 苑, 溫 旨 慰 勞, 厚 賜 以 歸 三 十 二 年 復 入 覲, 時 年 七 十 餘, 步 履 稍 艱, 聖 祖 命 侍 臣 扶 拜 賜 坐 因 奏 : 臣 衰 老, 請 解 海 疆 重 任 聖 祖 溫 諭 再 三, 謂 朕 用 汝 心, 不 在 手 足 此 歸, 賞 賚 益 厚 又 三 載, 以 病 卒 於 官, 年 七 十 有 六, 時 康 熙 三 十 五 年 三 月 二 十 一 日 也 遺 疏 至, 聖 祖 震 悼 由 太 子 少 保 加 贈 太 子 少 傅, 予 祭 葬, 加 祭 二 次, 謚 襄 壯 卒 之 日, 閩 中 紳 士 居 民 皆 巷 哭, 群 立 祠, 歲 時 祀 之 琅 容 貌 魁 偉, 沉 毅 有 謀 略, 用 兵 特 重, 計 出 萬 全 所 見 既 定, 眾 咻 不 撓, 故 戰 無 不 克, 而 終 以 不 殺 為 念 嘗 著 五 花 陣 法, 指 授 諸 將, 至 今 傳 習 子 八 人, 世 綸 見 名 宦 名 臣 傳, 季 世 范, 襲 侯 爵, 從 遺 疏 也 180

191 附 錄 二 依 據 劉 國 軒 列 傳, 臺 灣 通 史, 607 劉 國 軒 生 平 如 下 : 劉 國 軒, 福 建 汀 州 府 人 也 狀 貌 雄 偉, 懷 材 未 遇, 為 漳 州 城 門 把 總 永 曆 八 年 冬 十 月, 招 討 大 將 軍 鄭 成 功 伐 漳 州, 國 軒 開 門 迎 參 軍 馮 澄 世 奇 之, 為 語 成 功, 擢 為 護 衛 後 鎮 十 年 秋, 從 中 提 督 甘 輝 伐 閩 安, 克 之 十 二 年, 從 伐 南 京 十 五 年, 從 克 臺 灣 成 功 薨, 子 經 嗣, 分 汛 東 寧, 以 國 軒 守 雞 籠 山, 勦 撫 諸 番, 拓 地 日 廣 二 十 年, 晉 右 武 衛, 駐 半 線 二 十 四 年 秋 八 月, 斗 尾 龍 岸 番 反, 經 自 將 討 之, 國 軒 從, 遂 破 其 社 十 月, 沙 轆 番 亂, 平 之 大 肚 番 恐, 遷 其 族 於 埔 里 社, 追 之 至 北 港 溪, 乃 班 師 歸 自 是 北 番 皆 服 二 十 八 年, 靖 南 王 耿 精 忠 據 福 建, 使 如 東 寧 約 會 師 經 率 侍 衛 馮 錫 範 及 六 官 等 渡 海 而 西, 國 軒 從 精 忠 調 趙 得 勝 之 兵, 得 勝 不 從, 邀 國 軒 於 海 澄, 議 奉 經 經 說 精 忠, 借 漳 泉 二 府 為 召 募, 精 忠 難 之 於 是 耿 鄭 交 惡 六 月, 經 入 泉 州 精 忠 之 將 王 進 來 攻, 國 軒 及 右 虎 衛 許 耀 敗 之 於 塗 嶺, 追 至 興 化 而 還 七 月, 清 軍 圍 潮 州, 精 忠 不 能 救, 總 兵 劉 進 忠 納 經 遣 援 勦 左 鎮 金 漢 臣 率 師 援 之, 潮 圍 解, 以 進 忠 為 中 提 督, 國 軒 副 之 二 十 九 年 春 二 月, 左 虎 衛 何 祐 伐 饒 平 ; 五 月, 國 軒 入 潮, 與 何 祐 劉 進 忠 兵 數 千 人, 屬 邑 之 未 下 者 平 南 王 尚 可 喜 兵 十 餘 萬, 盡 銳 來 攻 ; 相 持 久, 國 軒 食 盡, 議 退 於 潮 尚 之 信 麾 騎, 晨 掩 祐 軍, 戰 於 鱟 母 山 下 祐 以 身 先 旗, 矯 尾 厲 角, 直 貫 中 堅, 出 其 左 右 ; 國 軒 繼 之, 大 敗 尚 軍, 追 奔 四 十 餘 里, 斬 首 二 萬 有 奇, 捕 鹵 七 千, 轔 籍 死 者 滿 山 谷 由 是 國 軒 何 祐 威 名 震 於 南 粵 十 月, 經 入 漳 州 三 十 年 春 二 月, 吳 三 桂 兵 至 肇 慶 韶 州, 碣 石 總 兵 苗 之 秀 東 莞 守 將 張 國 勳 詣 國 軒 降 尚 之 信 降 於 三 桂, 三 桂 檄 讓 惠 州 於 經, 國 軒 入 守 之 五 月, 精 忠 守 將 劉 應 麟 以 汀 州 降, 後 提 督 吳 淑 入 守 之 七 月, 經 調 進 忠 於 潮, 不 至 九 月, 清 軍 入 福 建, 擒 精 忠, 其 將 馬 成 龍 以 興 化 降, 許 耀 入 守 之 十 月, 耀 與 清 軍 戰 於 烏 龍 江, 敗 歸, 調 趙 得 勝 何 祐 代 之 十 一 月, 精 忠 守 將 楊 德 以 邵 武 降, 吳 淑 入 守 之 十 二 月, 淑 與 清 軍 戰 於 邵 武 城 下, 敗 歸 三 十 一 年 春 正 月, 清 軍 攻 興 化, 祐 與 得 勝 禦 之 清 軍 縱 反 間, 得 勝 戰 沒, 祐 亦 敗 歸, 興 化 遂 陷, 漳 泉 俱 潰, 經 歸 思 明 六 月, 進 忠 降 於 三 桂, 尋 歸 清, 被 殺 國 軒 亦 棄 惠 州, 惠 州 之 人 送 之 凡 十 府 一 時 俱 失, 經 不 知 所 為 見 國 軒 至, 大 喜, 軍 事 盡 委 國 軒 國 軒 為 將, 愛 士 卒, 信 賞 必 罰, 而 出 奇 制 勝, 眾 莫 能 測, 故 每 戰 得 捷, 敗 亦 能 完, 諸 將 皆 莫 及 也 三 十 二 年 春 正 月, 晉 正 總 督, 吳 淑 為 副 經 表 賜 尚 方 劍, 專 征 伐, 諸 將 咸 607 連 橫, 劉 國 軒 列 傳 臺 灣 通 史, 臺 灣 文 獻 叢 刊 第 128 種, 頁 759~

192 聽 命 焉 二 月, 伐 漳 州, 下 玉 州 三 叉 河 福 河 下 滸 等 堡, 斷 江 東 橋, 以 遮 餉 道 援 軍 適 至, 分 兵 擊 之, 夜 取 石 碼, 數 戰 皆 捷 遂 揚 帆 直 入 鎮 門, 取 灣 腰 樹 馬 洲 丹 洲 諸 堡 軍 聲 日 震 當 是 時, 清 軍 之 援 漳 者, 福 建 總 督 郎 廷 相 海 澄 公 黃 芳 世 都 統 胡 克 按 兵 不 前, 提 督 段 應 舉 自 泉 州 寧 遠 將 軍 喇 哈 達 都 統 穆 黑 林 自 福 州 平 南 將 軍 賴 塔 自 潮 州, 後 先 至 國 軒 及 吳 淑 諸 將, 兵 僅 數 千, 飄 驟 馳 突, 略 倣 成 功 當 事 者 萎 腇 咋 舌, 莫 敢 支 吾 由 是 國 軒 吳 淑 威 名 復 震 於 閩 南 閏 三 月, 與 黃 芳 世 穆 黑 林 戰 於 灣 腰 樹, 敗 之 胡 克 率 副 將 朱 志 麟 趙 得 壽 來 戰 於 鎮 北 山, 又 敗 之 姚 公 子 李 阿 哥 來 援, 亦 敗 之 段 應 舉 戰 於 祖 山 頭, 復 敗 之, 逸 入 海 澄 遂 取 平 和 漳 平, 圍 海 澄 三 匝 六 月, 清 廷 以 隨 軍 布 政 姚 啟 聖 為 福 建 總 督 吳 興 祚 為 巡 撫, 趣 諸 軍 援 澄, 次 葛 布 山 三 次 隔 帶 水, 高 壘 自 完, 相 望 而 已 城 中 食 盡, 破 之 段 應 舉 自 經 於 敵 樓, 總 兵 黃 藍 巷 戰 死, 殺 滿 漢 兵 數 萬, 捕 鹵 數 千, 馬 萬 餘 匹 晉 國 軒 武 平 伯 征 北 將 軍 吳 淑 定 西 伯 平 北 將 軍 何 祐 左 武 衛 林 陞 右 武 衛 江 勝 左 虎 衛 士 氣 大 振, 幾 五 萬 人 遂 取 長 泰 同 安, 乘 勝 圍 泉 州, 下 南 安 永 春 安 溪 德 化 諸 縣 八 月, 清 軍 水 陸 援 泉 大 學 士 李 光 地 寧 海 將 軍 喇 哈 達 平 南 將 軍 賴 塔 自 安 溪 出 同 安, 巡 撫 吳 興 祚 自 仙 遊 出 永 春, 提 督 楊 捷 自 興 化 下 惠 安, 總 兵 林 賢 黃 鎬 林 子 威 以 舟 師 自 閩 安 出 定 海, 剋 期 俱 至 樓 船 中 鎮 蕭 琛 與 林 賢 遇, 未 戰 敗 經 以 宣 毅 後 鎮 陳 諒 援 勦 後 鎮 陳 啟 隆 禦 之 於 海 山 國 軒 帥 二 十 八 鎮 還 漳 州, 築 十 九 寨 九 月, 以 吳 淑 何 祐 江 勝 等 十 一 鎮, 可 二 萬 人 軍 浦 南, 而 自 率 林 陞 林 應 吳 潛 陳 昌 等 十 七 鎮, 可 三 萬 人 軍 溪 西, 直 逼 漳 城 之 北, 軍 容 烜 赫 翼 日, 決 勝 於 龍 虎 山 耿 精 忠 為 左 拒, 賴 塔 為 右 拒, 啟 聖 在 前, 胡 克 又 在 啟 聖 之 前, 揮 兵 二 萬 先 合 國 軒 敗 之 啟 聖 亦 敗 精 忠 親 督 戰, 斬 退 縮 者 三 人, 大 呼 而 馳, 賴 塔 尾 之, 兩 軍 酣 戰 海 澄 鎮 鄭 英 吳 正 璽 皆 沒, 國 軒 麾 軍 退, 收 拾 餘 兵, 以 保 灣 頭 亢 宿 鎮 施 明 良 受 啟 聖 賄, 謀 獻 思 明 經 嬖 之, 常 在 左 右 國 軒 入 告 曰 : 今 軍 破 國 殘, 蹙 地 千 里 殿 下 宜 效 先 王 之 志, 臥 薪 嘗 膽, 親 君 子, 遠 小 人 中 興 之 業, 乃 可 圖 也 經 納 其 言, 而 明 良 謀 之 益 急, 國 軒 殺 之 及 施 世 澤, 琅 之 長 子 也, 為 女 宿 鎮, 再 叛 再 降, 又 與 其 謀, 故 誅 之 三 十 四 年 春 正 月, 清 軍 大 舉 伐 思 明 經 以 左 武 衛 林 陞 為 督 師, 率 諸 鎮 禦 之 方 戰 而 潰, 國 軒 亦 全 師 歸, 遂 入 東 寧 三 十 五 年 春 正 月, 經 薨, 子 克 塽 嗣, 晉 武 平 侯 十 月, 清 廷 以 萬 正 色 為 陸 路 提 督 施 琅 為 水 師 提 督, 將 以 伐 臺 克 塽 命 國 軒 駐 澎 湖, 拜 正 總 督, 假 節 行 事 以 征 北 將 軍 曾 瑞 定 北 將 軍 王 順 為 副 擢 林 亮 為 右 182

193 虎 衛, 改 名 豪 以 援 勦 左 鎮 陳 諒 為 右 先 鋒, 提 調 陸 師 右 武 衛 林 陞 為 水 師 提 調, 左 虎 衛 江 勝 副 之 援 勦 右 鎮 邱 煇 援 勦 後 鎮 陳 啟 明 各 為 先 鋒 修 戰 艦, 築 壘, 討 軍 實, 以 待 清 師 三 十 七 年 夏 六 月, 清 軍 發 銅 山, 窺 澎 湖 國 軒 知 八 罩 嶼 惡, 望 間 當 有 颶 至 自 督 精 兵, 強 逾 二 萬 以 戎 旗 一 鎮 吳 潛 守 風 櫃 尾 ; 果 毅 中 鎮 楊 德 守 雞 籠 嶼 ; 後 提 督 中 鎮 張 顯 守 中 灣 ; 游 兵 鎮 陳 明 守 四 角 山, 中 提 督 前 鎮 黃 球 佐 之 ; 果 毅 後 鎮 吳 祿 守 內 塹, 侍 衛 後 鎮 顏 國 祥 佐 之 ; 壁 宿 鎮 楊 章 守 外 塹, 右 先 鋒 鎮 李 錫 佐 之 ; 右 虎 衛 領 兵 江 高 守 東 峙, 侍 衛 殫 忠 營 王 鯉 佐 之 沿 海 巨 舟, 星 羅 棋 布 環 設 城, 凌 師 以 守 邱 煇 請 曰 : 彼 兵 遠 來, 乘 其 未 定 而 擊 之, 可 破 也 建 威 中 鎮 黃 良 驥 曰 : 先 人 有 奪 人 之 心, 擊 之 便 國 軒 不 從 已 而 清 軍 萃 至, 環 泊 花 貓 二 嶼 煇 復 請 襲 之, 不 許 十 六 日 黎 明, 微 風 振 枻, 鉦 鼓 傳 喧 兩 軍 將 合, 琅 以 七 船 突 入 鄭 國 軒 以 林 陞 江 勝 邱 煇 曾 瑞 王 順 各 船 迎 之, 焚 殺 過 當, 濺 血 聲 騰 時 南 潮 正 發, 琅 舟 為 急 流 分 散 國 軒 師 合, 兩 翼 齊 攻 琅 困 不 得 出, 其 先 鋒 藍 理 突 圍 救 之, 中 其 胸 ; 琅 亦 集 矢 而 卻 林 陞 幾 得 琅, 連 中 三 矢, 不 退 ; 傷 其 股, 乃 退 邱 煇 江 勝 欲 逐 之, 國 軒 不 可 ; 請 宵 戰, 又 不 可 越 六 日, 琅 分 為 八 隊, 每 隊 七 船, 皆 三 其 疊 將 戰, 有 風 從 西 北 來, 渰 浥 蓬 勃, 逢 迎 清 軍, 士 皆 股 栗 鄭 艦 居 上 風, 國 軒 麾 之 琅 大 驚 禱 天, 須 臾 雷 發, 立 轉 南, 軍 乃 復 起 國 軒 聞 之, 掀 案 而 呼 曰 : 天 也! 遂 決 戰 發 火 矢 噴 筒, 燔 焰 怒 張, 水 為 之 赤 宣 毅 左 鎮 邱 煇 與 總 兵 朱 天 貴 遇, 沈 其 船, 往 來 衝 突 琅 督 諸 舟 環 攻 煇 兩 足 俱 傷, 負 痛 苦 戰, 而 勢 迫, 遂 投 火 藥 桶, 燬 船 死 左 虎 衛 江 勝 之 船, 突 入 陣 中, 殺 傷 過 當 諸 船 萃 攻, 亦 自 沉 死 征 北 將 軍 曾 瑞 定 北 將 軍 王 順 水 師 副 總 督 江 欽 右 先 鋒 陳 諒 援 勦 右 鎮 鄭 仁 援 勦 後 鎮 陳 啟 明 護 衛 鎮 黃 聯 後 勁 鎮 劉 明 折 衝 左 鎮 林 順 斗 宿 鎮 施 廷 水 師 一 鎮 蕭 武 水 師 二 鎮 陳 政 水 師 三 鎮 薛 衡 水 師 四 鎮 陳 立 中 提 督 中 鎮 洪 邦 柱 中 提 督 右 鎮 尤 俊 中 提 督 後 鎮 楊 文 炳 中 提 督 親 隨 一 鎮 陳 士 勛 龍 驤 左 鎮 中 協 黃 國 助 龍 驤 右 鎮 左 協 莊 用 侍 衛 中 鎮 黃 德 侍 衛 右 鎮 蔡 智 侍 衛 驍 翊 協 蔡 添 侍 衛 領 旗 協 林 亮 侍 衛 左 總 轄 毛 興 勇 衛 中 協 張 顯 勇 衛 左 協 林 德 勇 衛 右 協 陳 士 勳 勇 衛 前 協 曾 遂 中 提 督 領 兵 協 吳 略 中 提 督 左 協 林 德 中 提 督 前 協 曾 瑞 中 提 督 領 旗 協 吳 福 中 提 督 前 鋒 協 陳 陞 中 提 督 總 理 協 陳 國 俊 右 武 衛 右 協 吳 遜 右 武 衛 隨 征 二 營 梁 麟 水 師 二 鎮 前 鋒 副 將 李 富 水 師 二 鎮 左 營 副 將 張 欽 水 師 三 鎮 左 營 副 將 許 端 水 師 三 鎮 右 營 副 將 林 耀 援 勦 右 鎮 右 營 廖 義 援 勦 前 鎮 前 鋒 營 莊 超 折 衝 鎮 左 營 陳 勇 左 提 督 後 鎮 左 營 王 受 等, 皆 戰 死 損 兵 一 萬 二 千 有 奇, 沉 失 大 小 師 船 一 百 九 十 四 艘 戎 旗 一 鎮 吳 潛 守 西 嶼 頭, 遙 望 眾 師 漸 沒, 趣 左 右 欲 赴 援 而 無 舟, 拔 劍 歎 曰 : 大 丈 夫 既 不 能 為 國 馳 驅, 豈 可 偷 生 苟 活, 為 世 所 笑 乎? 遂 自 刎 死 183

194 國 軒 見 師 敗 勢 蹙, 乘 走 舸, 從 吼 門 而 入 東 寧, 與 文 武 議 奉 克 塽 以 降 琅 至, 歸 克 塽 於 北 京, 封 漢 軍 公 國 軒 授 天 津 總 兵 連 橫 曰 : 古 之 所 謂 良 將 者, 若 白 起 王 翦 之 徒, 皆 能 闢 地 強 兵, 以 輔 其 國, 世 稱 功 伐, 彼 蓋 有 得 於 時 也 不 然, 以 國 軒 之 武 略, 使 乘 風 雲 而 建 旗 鼓, 豈 不 足 烜 赫 一 世? 而 終 為 敗 軍 之 將 者, 何 哉? 語 曰 : 大 廈 將 傾, 非 一 木 所 能 支 吳 淑 何 祐 皆 負 驍 勇, 而 亦 無 名, 時 之 不 得 假 也 悲 夫! 184

195 附 錄 三 依 據 恭 陳 臺 灣 棄 留 疏, 靖 海 紀 事 608 所 載, 施 琅 對 康 熙 所 呈 棄 留 臺 分 析 全 文 如 下 : 太 子 少 保 靖 海 將 軍 靖 海 侯 兼 管 福 建 水 師 提 督 事 務 臣 施 琅 謹 題 為 恭 陳 臺 灣 棄 留 之 利 害 祈 睿 裁 事 : 竊 照 臺 灣 地 方, 北 連 吳 會, 南 接 粵 嶠, 延 袤 數 千 里, 山 川 峻 峭, 港 道 迂 迴, 乃 江 浙 閩 粵 四 省 之 左 護 ; 隔 離 澎 湖 一 大 洋, 水 道 三 更 餘 遙 查 明 季 設 水 澎 標 於 金 門 所, 出 汛 至 澎 湖 而 止, 水 道 亦 有 七 更 餘 遙 臺 灣 一 地, 原 屬 化 外, 土 番 雜 處, 未 入 版 圖 也 然 其 時 中 國 之 民 潛 至 生 聚 於 其 間 者, 已 不 下 萬 人 鄭 芝 龍 為 海 寇 時, 以 為 巢 穴 及 崇 禎 元 年, 鄭 芝 龍 就 撫, 將 此 地 稅 與 紅 毛 為 互 市 之 所 紅 毛 遂 聯 絡 土 番, 招 納 內 地 人 民, 成 一 海 外 之 國, 漸 作 邊 患 至 順 治 十 八 年, 為 海 逆 鄭 成 功 所 攻 破, 盤 踞 其 地, 糾 集 亡 命, 挾 誘 土 番, 荼 毒 海 疆, 窺 伺 南 北, 侵 犯 江 浙 傳 及 其 孫 克 塽, 六 十 餘 年, 無 時 不 仰 廑 宸 衷 臣 奉 旨 征 討, 親 歷 其 地, 備 見 野 沃 土 膏, 物 產 利 薄, 耕 桑 並 耦, 魚 鹽 滋 生, 滿 山 皆 屬 茂 樹, 遍 處 俱 植 修 竹 硫 磺 水 籐 糖 蔗 鹿 皮, 以 及 一 切 日 用 之 需, 無 所 不 有 向 之 所 少 者 布 帛 耳, 茲 則 木 棉 盛 出, 經 織 不 乏 且 舟 帆 四 達, 絲 縷 踵 至, 飭 禁 雖 嚴, 終 難 杜 絕 實 肥 饒 之 區, 險 阻 之 域 逆 孽 乃 一 旦 凜 天 威, 懷 聖 德, 納 土 歸 命 ; 此 誠 天 以 未 闢 之 方 輿, 資 皇 上 東 南 之 保 障, 永 絕 邊 海 之 禍 患, 豈 人 力 所 能 致? 夫 地 方 既 入 版 圖, 土 番 人 民, 均 屬 赤 子 善 後 之 計, 尤 宜 周 詳 此 地 若 棄 為 荒 陬, 復 置 度 外, 則 今 臺 灣 人 居 稠 密, 戶 口 繁 息, 農 工 商 賈, 各 遂 其 生, 一 行 徙 棄, 安 土 重 遷, 失 業 流 離, 殊 費 經 營, 實 非 長 策 況 以 有 限 之 船, 渡 無 限 之 民, 非 閱 數 年 難 以 報 竣 使 渡 載 不 盡, 苟 且 塞 責, 則 該 地 之 深 山 窮 谷, 竄 伏 潛 匿 者, 實 繁 有 徒, 和 同 土 番, 從 而 嘯 聚, 假 以 內 地 之 逃 軍 閃 民, 急 則 走 險, 糾 黨 為 崇, 造 船 製 器, 剽 掠 濱 海 ; 此 所 謂 藉 寇 兵 而 齎 盜 糧, 固 昭 然 較 著 者 甚 至 此 地 原 為 紅 毛 住 處, 無 時 不 在 涎 貪, 亦 必 乘 隙 以 圖 一 為 紅 毛 所 有, 則 彼 性 狡 黠, 所 到 之 處, 善 能 鼓 惑 人 心 重 以 夾 板 船 隻, 精 壯 堅 大, 從 來 乃 海 外 所 不 敵 未 有 土 地 可 以 托 足, 尚 無 伎 倆 ; 若 以 此 既 得 數 千 里 之 膏 腴 復 付 依 泊, 必 合 黨 夥 竊 窺 邊 場, 迫 近 門 庭 此 乃 種 禍 後 來, 沿 海 諸 省, 斷 難 晏 然 無 慮 至 時 復 動 師 遠 征, 兩 涉 大 洋, 波 濤 不 測, 恐 未 易 再 建 成 效 608 施 琅, 恭 陳 臺 灣 棄 留 疏, 靖 海 紀 事, 臺 灣 文 獻 叢 刊 第 13 種, 頁 59~62 185

196 如 僅 守 澎 湖, 而 棄 臺 灣, 則 澎 湖 孤 懸 汪 洋 之 中, 土 地 單 薄, 界 于 臺 灣, 遠 隔 金 廈, 豈 不 受 制 于 彼 而 能 一 朝 居 哉? 是 守 臺 灣 則 所 以 固 澎 湖 臺 灣 澎 湖, 一 守 兼 之 沿 邊 水 師, 汛 防 嚴 密, 各 相 犄 角, 聲 氣 關 通, 應 援 易 及, 可 以 寧 息 況 昔 日 鄭 逆 所 以 得 負 抗 逋 誅 者, 以 臺 灣 為 老, 以 澎 湖 為 門 戶, 四 通 八 達, 游 移 肆 虐, 任 其 所 之 我 之 舟 師, 往 來 有 阻 今 地 方 既 為 我 得, 在 在 官 兵, 星 羅 碁 布, 風 期 順 利, 片 帆 可 至, 雖 有 奸 萌, 不 敢 復 發 臣 業 與 部 臣 蘇 拜 撫 臣 金 鋐 等 會 議 之 中 部 臣 撫 臣 未 履 其 地, 去 留 未 敢 進 決 ; 臣 閱 歷 周 詳, 不 敢 遽 議 輕 棄 者 也 伏 思 皇 上 建 極 以 來, 仁 風 遐 揚, 宜 聲 遠 播, 四 海 賓 貢, 萬 國 咸 寧 ; 日 月 所 照, 霜 露 所 墜, 凡 有 血 氣, 莫 不 臣 服 以 斯 方 拓 之 土, 奚 難 設 守, 以 為 東 南 數 省 之 藩 籬? 且 海 氛 既 靖, 內 地 溢 設 之 官 兵, 盡 可 陸 續 汰 減, 以 之 分 防 臺 灣 澎 湖 兩 處 臺 灣 設 總 兵 一 員 水 師 副 將 一 員 陸 師 參 將 二 員, 兵 八 千 名 ; 澎 湖 設 水 師 副 將 一 員, 兵 二 千 名 通 共 計 兵 一 萬 名, 足 以 固 守 又 無 添 兵 增 餉 之 費 其 防 守 總 兵 副 參 遊 等 官, 定 以 三 年 或 二 年 轉 陞 內 地, 無 致 久 任, 永 為 成 例 在 我 皇 上 優 爵 重 祿, 推 心 置 腹, 大 小 將 弁, 誰 不 勉 勵 竭 忠? 然 當 此 地 方 初 闢, 該 地 正 賦 雜 餉, 殊 宜 蠲 豁 見 在 一 萬 之 兵 食, 權 行 全 給 三 年 後 開 徵, 可 以 佐 需 抑 亦 寓 兵 於 農, 亦 能 濟 用, 可 以 減 省, 無 庸 盡 資 內 地 之 轉 輸 也 蓋 籌 天 下 之 形 勢, 必 求 萬 全 臺 灣 一 地, 雖 屬 多 島, 實 關 四 省 之 要 害 勿 謂 被 中 耕 種, 猶 能 少 資 兵 食, 固 當 議 留 ; 即 為 不 毛 荒 壤, 必 藉 內 地 輓 運, 亦 斷 斷 乎 其 不 可 棄 惟 去 留 之 際, 利 害 攸 係, 恐 有 知 而 不 言 如 我 朝 兵 力, 比 於 前 代, 何 等 強 盛, 當 時 封 疆 大 臣, 無 經 國 遠 猷, 矢 志 圖 賊, 狃 於 目 前 苟 安 為 計, 劃 遷 五 省 邊 地 以 避 寇 患, 致 賊 勢 愈 熾 而 民 生 顛 沛 往 事 不 臧, 禍 延 及 今, 重 遺 朝 廷 宵 旰 之 憂 臣 仰 荷 洪 恩, 天 高 地 厚, 行 年 六 十 有 餘, 衰 老 浮 生, 頻 慮 報 稱 末 由 熟 審 該 地 形 勢, 而 不 敢 不 言 蓋 臣 今 日 知 而 不 言, 至 於 後 來, 萬 或 滋 蔓 難 圖, 竊 恐 皇 上 責 臣 以 緘 默 之 罪, 又 焉 所 自 逭? 故 當 此 地 方 削 平, 定 計 去 留, 莫 敢 擔 承, 臣 思 棄 之 必 釀 成 大 禍, 留 之 誠 永 固 邊 圉 會 議 之 際, 臣 雖 諄 諄 極 道, 難 盡 其 詞 在 部 臣 撫 臣 等 耳 目 未 經, 又 不 能 盡 悉 其 概, 是 以 臣 于 會 議 具 疏 之 外, 不 避 冒 瀆, 以 其 利 害 自 行 詳 細 披 陳 但 事 關 朝 廷 封 疆 重 大, 棄 留 出 自 乾 斷 外, 臺 灣 地 圖 一 張, 附 馬 塘 遞 進 御 覽 緣 係 條 議 臺 灣 去 留 事 宜, 貼 黃 難 盡, 伏 乞 皇 上 睿 鑒 施 行 ( 康 熙 二 十 二 年 十 二 月 二 十 二 日 ) 18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