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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中 国 文 学 艺 术 界 联 合 会 中 国 文 学 艺 术 界 联 合 会 ( 简 称 中 国 文 联 ), 是 由 全 国 性 文 学 艺 术 家 协 会, 各 省 自 治 区 直 辖 市 文 学 艺 术 界 联 合 会 和 全 国 性 的 产 业 文 学 艺 术 工 作 者 联 合 会 组 成 的 人 民 团 体 它 成 立 于 新 中 国 诞 生 前 夕 的 1949 年 7 月, 是 中 国 人 民 政 治 协 商 会 议 发 起 单 位 之 一 1949 年 6 月 30 日 至 7 月 28 日 召 开 了 第 一 次 中 华 全 国 文 学 艺 术 工 作 者 代 表 大 会 7 月 19 日, 中 华 全 国 文 学 艺 术 界 联 合 会 正 式 成 立 中 国 文 联 实 行 团 体 会 员 制 现 有 团 体 会 员 50 个, 即 中 国 作 家 协 会 ( 行 政 独 立 单 位 ) 中 国 戏 剧 家 协 会 中 国 电 影 家 协 会 中 国 音 乐 家 协 会 中 国 美 术 家 协 会 中 国 曲 艺 家 协 会 中 国 舞 蹈 家 协 会 中 国 民 间 文 艺 家 协 会 中 国 摄 影 家 协 会 中 国 书 法 家 协 会 中 国 杂 技 家 协 会 中 国 电 视 艺 术 家 协 会, 32 个 省 自 治 区 直 辖 市 文 联, 新 疆 生 产 建 设 兵 团 文 联 以 及 中 国 煤 矿 文 联 中 国 铁 路 文 联 中 国 石 油 文 联 中 国 化 工 文 联 中 国 电 力 文 协 和 中 国 水 利 文 协 等 产 业 文 联 中 国 文 联 对 各 团 体 会 员 的 工 作 有 联 络 协 调 服 务 的 职 责, 并 承 办 团 体 会 员 需 要 统 筹 安 排 的 事 宜 中 国 文 联 的 最 高 权 力 机 构 为 中 国 文 学 艺 术 界 联 合 会 全 国 代 表 大 会 和 由 它 选 举 产 生 的 全 国 委 员 会 全 国 委 员 会 选 举 主 席 一 人 和 副 主 席 若 干 人 组 成 主 席 团 主 席 团 下 设 书 记 处, 主 持 日 常 会 务 工 作, 并 设 立 必 要 的 工 作 机 构 中 国 文 联 的 任 务 是 : 以 马 克 思 列 宁 主 义 毛 泽 东 思 想 邓 小 平 理 论 为 指 导, 坚 持 江 泽 民 同 志 三 个 代 表 重 要 思 想, 坚 持 党 的 基 本 路 线, 坚 持 文 艺 为 人 民 服 务 为 社 会 主 义 服 务 的 方 向 和 百 花 齐 放 百 家 争 鸣 的 方 针, 遵 守 宪 法 和 法 律, 致 力 于 繁 荣 和 发 展 我 国 社 会 主 义 文 学 艺 术 事 业, 发 展 面 向 现 代 化 面 向 世 界 面 向 未 来 的, 民 族 的 科 学 的 大 众 的 社 会 主 义 文 化, 为 建 设 社 会 主 义 精 神 文 明 和 实 现 社 会 主 义 现 代 化 而 努 力 奋 斗 50 多 年 来, 在 中 国 文 联 指 导 下, 各 文 艺 家 协 会 经 常 开 展 各 种 活 动, 如 组 织 作 家 艺 术 家 进 行 各 种 学 习 和 讨 论 ; 组 织 各 类 文 艺 演 出 的 观 摩 ; 举 办 各 种 艺 术 展 览 ; 召 开 各 类 学 术 研 讨 会 座 谈 会 ; 举 办 文 艺 评 奖 活 动, 设 有 全 国 性 专 家 性 的 文 艺 奖 项 13 个, 包 揽 各 个 艺 术 门 类 ; 举 办 旨 在 培 养 文 艺 新 人 的 讲 座 讲 习 班, 开 展 纪 念 文 化 名 人 的 活 动 等 为 了 使 作 家 艺 术 家 与 广 大 人 民 群 众 保 持 密 切 联 系, 创 作 出 更 多 思 想 性 艺 术 性 观 赏 性 相 统 一, 为 群 众 喜 闻 乐 见 的 作 品 文 联 还 鼓 励 并 组 织 作 家 艺 术 家 深 入 工 矿 农 村 部 队 边 疆, 进 行 参 观 访 问 和 调 查 研 究, 并 为 他 们 提 供 必 要 的 协 助 中 国 文 联 及 各 协 会 办 有 中 国 艺 术 报 等 30 余 种 全 国 性 的 文 艺 刊 物 和 报 纸, 拥 有 中 国 文 联 出 版 社 等 7 家 图 书 和 音 像 出 版 社 1 家 影 视 中 心 各 地 文 联 也 出 版 地 方 性 的 文 艺 刊 物 中 国 文 联 依 法 维 护 团 体 会 员 和 文 学 艺 术 家 的 合 法 权 益 和 改 善 他 们 的 工 作 生 活 条 件, 经 常 与 作 家 艺 术 家 联 系, 倾 听 他 们 的 意 见 和 呼 声, 遇 有 困 难 或 问 题, 及 时 请 有 关 部 门 协 助 解 决 中 国 文 联 积 极 促 进 全 国 各 族 文 艺 家 的 团 结, 加 强 同 台 湾 同 胞 港 澳 同 胞 及 海 外 侨 胞 中 的 文 化 艺 术 团 体 和 文 艺 界 人 士 的 交 往, 为 弘 扬 中 华 民 族 优 秀 文 化 和 实 现 祖 国 统 一 大 业 贡 献 力 量 中 国 文 联 广 泛 开 展 对 外 文 学 艺 术 的 交 流 活 动, 并 积 极 组 织 和 推 动 各 个 团 体 会 员 开 展 国 际 文 化 艺 术 交 流 活 动 每 年 接 待 数 以 百 计 的 外 国 文 学 艺 术 家 代 表 团 来 华 访 问, 同 时 组 织 为 数 越 来 越 多 的 中 国 文 艺 家 出 国 访 问, 与 国 外 文 艺 界 进 行 形 式 多 样 生 动 活 泼 的 交 流, 增 进 了 中 外 文 艺 界 的 友 谊 和 合 作 中 国 文 联 的 经 费 来 自 国 家 拨 款 会 员 会 费 和 社 会 捐 助

3 顾 主 问 : 倪 志 福 胡 振 民 刘 永 治 廖 奔 李 牧 蔡 仁 山 编 : 王 守 明 副 主 编 :( 按 姓 氏 笔 画 排 序 ) 冯 双 白 李 前 光 吴 长 江 张 显 邵 学 敏 罗 杨 季 国 平 赵 长 青 徐 沛 东 康 健 民 董 耀 鹏 潘 和 平 执 行 主 编 : 陈 太 平 编 委 :( 按 姓 氏 笔 画 排 序 ) 刁 惠 香 王 岩 王 森 王 仁 刚 王 建 国 王 雪 茗 王 甄 妮 邓 晓 琼 叶 进 田 晓 耕 史 晓 光 付 睿 智 刘 坦 刘 辉 刘 文 燕 刘 莉 莎 孙 雯 莲 孙 萌 竹 牟 明 利 苏 丹 李 华 李 国 明 李 春 光 李 肇 霖 杨 亮 才 吴 晨 佟 军 功 佟 力 群 张 艺 群 陈 永 霞 陈 亦 工 林 琳 林 力 平 尚 力 国 荣 罗 斌 周 敏 赵 子 菲 荣 英 涛 恽 重 士 徐 秋 徐 倩 徐 天 宇 郭 希 敏 黄 伟 麻 振 山 章 芳 蒋 慧 明 韩 新 安 蔡 俊 潘 铮 编 辑 部 成 员 : 史 成 新 刘 芳 陈 民 辉 陈 金 文 陈 英 蔡 婉 玲 蔡 蕾 黄 娟 石 建 宏 肖 婷

4 CONTENTS 生 命 之 履 ( 节 选 ) 风 雪 高 原 50 年... 阎 瑶 莲 002 文 联 给 了 我 创 作 的 力 量... 舒 丽 珍 014 魂 牵 梦 绕 忆 当 年 为 香 玉 剧 社 ( 剧 校 ) 建 校 60 年 而 作... 荆 桦 020 山 西 文 艺 30 年 的 见 证... 韩 玉 峰 026 对 中 国 文 联 对 外 交 流 工 作 的 一 些 回 顾... 李 一 037 在 党 旗 下 成 长 我 的 文 学 道 路... 刘 怀 章 042 吾 师 曹 靖 华... 刘 锡 诚 046 一 剑 成 名 背 后... 杨 佩 瑾 050 文 化 力 是 软 实 力 的 核 心... 高 占 祥 055 从 井 冈 山 到 京 九 情... 刘 仁 德 061 往 事 并 非 如 烟 我 的 岁 月 与 文 学 情 结... 朱 奇 065 友 谊 根 在 民 间... 高 运 甲 070 三 伏 的 风 怀 念 张 鸿 同 志... 季 仲 073 没 有 党 就 没 有 我 的 今 天 纪 念 建 党 90 周 年... 杨 啸 079 低 语 的 人 生... 赵 天 益 091 从 农 奴 的 女 儿 到 文 联 副 主 席... 才 旦 卓 玛 098 论 郑 云 峰 的 摄 影 艺 术 道 路... 白 渔 100 陈 翘 舞 蹈 : 国 际 旅 游 岛 的 金 项 链... 吴 名 辉 108 关 于 新 诗 特 征 坐 标 设 置 的 思 考... 牟 心 海 114 墨 舞 神 飞 马 萧 萧 著 名 艺 术 家 马 萧 萧 先 生... 孟 繁 锦 118 人 的 发 现 和 美 的 寻 觅... 齐 致 翔 120 笔 墨 宣 泄 之 间... 张 虎 129 1

5 用 三 个 代 表 重 要 思 想 统 领 文 联 工 作 的 几 点 思 考... 甘 英 烈 136 李 才 旺 艺 术 人 格 和 风 采... 张 平 143 十 四 年 的 亲 历 与 感 动... 刘 斯 奋 159 欧 阳 山 与 广 东 省 文 联... 胡 子 明 162 星 星 哭 了... 胡 珍 173 激 情 心 随 时 代 真 爱 笔 写 历 史 张 飙 与 他 的 文 化 创 作... 朱 竞 若 183 殷 殷 快 板 情 相 知 四 十 载 献 给 张 志 宽 艺 术 生 活 50 年... 常 祥 霖 196 高 占 祥 的 创 新 品 格... 缪 力 202 风 雨 文 联 60 年... 林 平 208 我 写 铁 市 长... 和 谷 213 戏 味 史 意 相 盎 然 琼 剧 百 年 苍 翠 观 感... 谢 成 驹 218 埋 在 心 中 的 崇 敬 郭 沫 若 周 扬 友 谊 侧 记... 露 菲 221 后 记

6 001 近 代 以 来, 中 华 儿 女 历 经 100 多 年 不 屈 不 挠 的 浴 血 奋 斗, 终 于 取 得 了 中 国 革 命 的 伟 大 胜 利 1949 年 10 月 1 日, 毛 泽 东 主 席 在 北 京 天 安 门 向 世 界 庄 严 宣 告 : 中 华 人 民 共 和 国 成 立 了, 中 国 人 民 从 此 站 起 来 了! 具 有 5000 多 年 文 明 历 史 的 中 华 民 族 从 此 进 入 了 历 史 的 新 纪 元 新 中 国 60 年 的 发 展 壮 大 充 分 证 明, 只 有 社 会 主 义 才 能 救 中 国, 只 有 改 革 开 放 才 能 使 中 国 走 向 繁 荣 富 强 盛 世 中 华, 脊 梁 风 采, 是 民 族 的 里 程 碑, 矗 立 在 炎 黄 子 孙 前 进 的 路 上 ; 是 民 族 文 化 的 风 帆, 在 历 史 的 长 河 中 乘 风 破 浪 ; 是 民 族 的 品 格 与 气 质, 傲 立 在 古 老 华 夏 的 大 地 上 ; 是 精 神 的 凝 聚, 反 映 出 老 一 代 革 命 人 的 坚 毅 执 著 ; 是 思 想 的 旗 帜, 指 引 着 传 承 新 一 代 的 远 大 理 想 鲁 迅 说 : 我 们 从 古 以 来, 就 有 埋 头 苦 干 的 人, 有 拼 命 硬 干 的 人, 有 为 民 请 命 的 人, 有 舍 身 求 法 的 人 虽 是 等 于 为 帝 王 将 相 作 家 谱 的 所 谓 正 史, 也 往 往 掩 不 住 他 们 的 光 耀, 这 就 是 中 国 的 脊 梁 我 们 的 老 干 部 老 战 士 老 教 师 老 模 范 老 专 家, 他 们 曾 经 是 建 设 新 中 国 的 脊 梁 ; 如 今, 他 们 肩 负 起 传 承 教 育 下 一 代 的 历 史 重 任 ; 他 们 的 经 历, 汇 聚 成 一 部 共 和 国 的 奋 斗 史 ; 他 们 的 经 验, 创 建 了 一 笔 珍 贵 的 精 神 财 富 ; 他 们 的 风 采, 将 永 远 闪 亮 在 星 月 交 辉 的 天 穹 上 新 时 期 的 五 老 们, 仍 然 在 为 五 星 红 旗 下 的 共 和 国 的 繁 荣 昌 盛 挥 洒 着 汗 水 ; 在 盛 世 中 华 的 今 天, 他 们 依 然 是 创 建 和 谐 社 会 的 强 大 脊 梁! 2010 年 7 月 7 日

7 002 关 心 下 一 代 读 物 Zhong guo weng lian wu lao cong shu 阎 瑶 莲 在 漫 长 的 人 生 旅 途 中, 我 是 一 个 行 色 匆 匆 的 旅 者 浩 浩 茫 茫 的 大 千 世 界, 还 没 来 得 及 从 从 容 容, 潇 潇 洒 洒 地 走 走 看 看, 青 春 之 花 便 已 悄 然 凋 落 不 惑 天 命 " 之 年, 亦 飞 奔 而 去, 弹 指 间 时 光 老 人 竟 无 情 地 将 我 推 进 垂 垂 老 矣 之 晚 境 人, 也 许 到 了 暮 年 才 能 静 下 心 来, 细 细 地 想 想 那 些 沉 寂 在 岁 月 长 河 中 的 悠 悠 往 事, 在 追 忆 缅 怀 中 咀 嚼 岁 月 的 沧 桑, 体 味 生 命 的 真 谛, 也 许 此 时 才 更 懂 得 珍 惜, 珍 惜 时 光, 珍 惜 生 命, 珍 惜 曾 经 拥 有 的 一 切, 一 转 眼 间 来 青 海 高 原 50 年 了 ; 来 青 海 文 联 也 整 整 50 年 了 五 十 个 春 夏 秋 冬, 丽 日 鲜 花, 雨 骤 风 狂, 崎 岖 坎 坷, 拚 搏 求 索, 漫 漫 五 十 年 啊! 多 少 值 得 记 住 的 日 子 未 能 记 住, 惟 独 这 一 天 1953 年 6 月 25 日 那 么 生 动 鲜 活, 记 得 那 么 牢 实 六 月 的 西 宁, 阳 光 灿 烂, 凉 风 习 习, 天 空 碧 蓝 高 远, 像 无 边 的 大 海 ; 洁 白 的 云 朵, 悠 悠 飘 去, 如 远 行 的 白 帆 ; 路 边 地 头, 苍 翠 白 杨 高 高 挺 立, 伟 岸 昂 扬 ( 这 是 若 干 年 后 回 忆 刚 来 青 海 时 所 写 散 文 中 的 一 段 记 述 ) 就 在 50 年 前 的 这 个 美 丽 夏 日, 我 来 到 青 海 高 原 那 时 多 么 年 轻 哟, 两 条 大 辫 子, 一 身 列 宁 装, 英 姿 飒 飒, 朝 气 勃 勃, 那 么 神 气 自 信 地 走 进 北 城 墙 根 下 大 同 街 54 号 文 联 小 院 ( 二 十 世 纪 五 十 年 代 省 文 联 在 此 办

8 003 公 ) 五 十 年 代, 年 青 的 共 和 国 刚 刚 走 出 反 动 统 治 的 阴 影, 百 事 待 举, 百 废 待 兴, 是 一 个 热 火 朝 天 的 开 拓 年 代, 建 设 年 代 祖 国 辽 阔 的 大 地, 红 旗 飘 扬, 锣 鼓 喧 天, 歌 声 不 断, 解 放 区 的 天, 是 明 朗 的 天, 年 轻 人, 火 热 的 心, 新 中 国 的 青 年, 哪 一 个 不 向 往 投 身 伟 大 的 建 设 洪 流! 时 代 的 号 角 鼓 舞 着 一 代 青 年, 也 激 励 着 我 ; 苏 联 小 说 勇 敢 远 离 莫 斯 科 的 地 方 钢 铁 是 怎 样 炼 成 的 给 了 我 勇 气 信 心 和 力 量 ( 曾 不 只 一 次 地 阅 读 这 些 作 品, 保 尔 是 我 心 中 的 偶 像 ) 毫 不 犹 豫, 果 断 抉 择 : 到 大 西 北 去, 到 在 那 遥 远 的 地 方 去 西 部 的 朗 月 星 空, 西 部 的 雪 山 草 原 大 漠 孤 烟 长 河 落 日, 强 烈 地 吸 引 着 我 立 即 向 我 工 作 的 单 位 西 北 党 校 文 工 室 递 上 申 请 报 告 中 共 中 央 西 北 局 组 织 部 批 准 我 的 申 请 调 青 海 文 联 工 作 那 个 年 代 的 年 青 人, 没 有 农 转 非, 安 排 子 女 工 作 的 牵 挂, 没 有 坛 坛 罐 罐 的 拖 累, 行 李 卷 儿 一 背, 一 抬 腿 就 上 路 了 正 如 那 首 歌 唱 的 : 打 起 背 包 我 就 走, 哪 里 需 要 到 哪 里 去 呀, 哪 里 艰 苦 哪 里 安 家 就 在 现 在 西 宁 大 同 街 22 号 的 文 联 家 属 院, 来 自 延 安 鲁 艺 " 的 文 联 领 导 程 秀 山 同 志 亲 自 接 待 我, 一 见 面 就 热 情 地 握 住 我 的 双 手, 说 : 辛 苦 了, 辛 苦 了, 你 是 从 大 城 市 自 愿 申 请 来 青 海 高 原 搞 文 学 的, 是 第 一 个, 对, 是 第 一 个, 欢 迎, 非 常 欢 迎 啊! 在 这 位 老 同 志 连 声 的 热 诚 欢 迎 中, 我 将 盖 着 中 共 青 海 省 委 宣 传 部 大 红 章 的 介 绍 信 共 青 团 员 组 织 关 系, 郑 重 地 交 给 文 联 领 导 从 这 一 刻 起, 我 的 工 作 ( 或 则 说 事 业 ), 我 的 生 活, 我 一 生 的 命 运, 就 与 这 个 单 位 青 海 省 文 联 ; 这 座 城 市 西 宁 ; 这 片 土 地 青 藏 高 原, 紧 紧 地 紧 紧 地 联 系 在 一 起 总 务 组 的 元 老 汪 镇 海 同 志 帮 我 拎 起 少 得 可 怜 的 行 囊, 走 进 后 院, 一 间 不 足 五 平 方 的 小 土 屋 办 公 兼 宿 舍 小 屋 带 给 我 极 大 欢 乐 在 北 京 华 北 大 学 学 习 时, 十 几 个 女 同 学 挤 在 一 间 大 宿 舍 里, 在 西 安 党 校 文 工 室 工 作 时, 领 导 照 顾 创 作 人 员 的 特 殊 性, 一 间 小 屋 也 摆 了 4 张 木 板 床, 小 时 候 在 东 北 老 家 一 家 人 一 铺 大 炕 长 这 么 大, 从 来 没 有 单 独 的 窝 窝 这 简 陋 的 土 屋, 尽 管 小 得 只 能 放 一 张 床, 一 张 桌, 尽 管 纸 糊 的 顶 棚 天 天 掉 土 渣 儿, 早 晨 一 扫 床 就 是 一 小 捧, 但 它 毕 竟 属 于 我, 完 全 属 于 我 它 是 我 到 青 海 后 的 第 一 个 家 呀! 这 一 夜 久 久 难 眠, 万 籁 俱 寂 中 悄 悄 爬 上 文 联 的 土 楼 楼, 站 在 屋 顶, 仰 望 高 深 莫 测 的 夜 空, 不 禁 浮 想 联 翩 : 啊! 那 遥 远 的 岁 月 并 不 遥 远, 一 幅 幅 宏 伟 壮 丽 的 历 史 画 卷, 仿 佛 就 在 眼 前 : 旌 旗 猎 猎 铁 马 金 戈 的 古 战 场 ; 不 可 一 世 的 隋 炀 大 帝

9 004 关 心 下 一 代 读 物 Zhong guo weng lian wu lao cong shu 的 万 千 将 士 ; 西 汉 大 将 赵 充 国 开 荒 奋 战, 戍 边 屯 田 ; 柴 门 父 子 血 战 沙 场, 精 忠 报 国 ; 文 成 公 主 远 嫁 吐 蕃, 古 道 流 芳 ; 孤 寂 商 旅 迢 迢 万 里, 艰 辛 跋 涉 ; 无 数 先 民 世 世 代 代 千 古 耕 耘 悠 久 的 历 史, 亘 古 的 沧 桑, 冲 击 着 我 的 心 灵, 仿 佛 经 受 了 一 次 神 圣 的 精 神 洗 礼, 顿 悟 了 许 多 许 多 博 大 精 深 的 高 原, 饱 经 忧 患 的 高 原, 神 秘 莫 测 的 高 原 啊! 在 这 里, 我 将 生 生 息 息 一 辈 子, 像 我 虔 诚 的 先 民, 面 朝 黄 土 背 朝 天, 耕 作 于 斯, 终 老 于 斯 生, 青 海 是 养 我 之 乡 ; 死, 青 海 是 葬 我 之 土! 二 青 海 文 联 是 我 永 远 难 忘 的 家 园! 从 踏 进 文 联 大 门 的 那 一 天, 至 今 50 年, 整 整 50 年 啊! 我 所 经 历 的 一 切, 都 与 这 个 单 位 息 息 相 关 没 明 没 夜 看 稿 子, 爬 格 子, 入 党, 上 大 学, 没 完 没 了 的 开 会, 没 完 没 了 的 政 治 运 动, 没 完 没 了 的 下 乡, 文 革 中 批 斗 审 查, 粉 碎 四 人 帮 后 恢 复 工 作 评 职 称, 提 升 职 务 晋 级 工 资, 分 房 子, 办 离 休 真 不 愿 回 忆 那 个 雨 雪 交 加 的 早 春, 当 我 办 完 离 休 手 续, 拎 着 包 独 自 走 出 办 公 室 时 是 那 么 难 割 难 舍, 无 限 依 恋 这 一 切 都 离 我 而 去 读 不 完 的 稿 件, 散 发 着 油 墨 香 的 刊 物, 争 论 不 休 的 编 辑 会, 坐 了 多 年 的 老 椅 子 难 道 这 一 切 都 离 我 而 去, 难 道 我 将 在 锅 碗 瓢 盆 柴 米 油 盐 中 打 发 余 年 吗? 自 1957 年 青 海 第 一 个 省 级 文 学 刊 物 青 海 湖 创 刊, 我 这 枚 小 螺 丝 钉 就 紧 紧 拧 在 编 辑 岗 位 上, 一 干 几 十 年 ; 难 道 这 一 切 就 这 样 结 束? 一 个 人 离 开 最 看 重 最 钟 爱 的 事 业, 其 滋 味 难 以 言 表, 真 是 难 以 言 表 啊! 不 料 离 休 后 心 情 刚 刚 平 静, 清 闲 了 没 几 天, 又 奉 命 上 班, 因 为 一 件 特 殊 的 事 件, 青 海 文 联 党 组 决 定, 呈 报 省 委 宣 传 部 批 准 又 通 知 我 回 编 辑 部 担 任 顾 问, 参 与 编 辑 部 的 领 导 工 作 我 这 个 顾 问, 既 顾 又 问, 天 天 坐 班, 风 雨 无 阻, 一 干 又 是 两 年 也 许 是 命 中 注 定, 一 辈 子 当 编 辑 的 命 1987 年 春, 又 走 入 一 个 完 全 陌 生 的 领 域, 青 海 省 地 方 志 编 委 会 聘 请 我 为 特 约 编 审, 重 操 旧 业, 又 干 起 老 本 行 在 已 故 老 省 长 景 生 明 同 志 直 接 领 导 下, 创 办 青 海 方 志 杂 志, 参 与 州 县 志 审 稿 年, 在 省 政 府 大 院 的 北 五 楼, 又 是 十 年 寒 窗! 白 手 起 家, 办 起 了 内 容 丰 富 装 帧 精 美 的 青 海 方 志, 参 与 地 方 志 审 读, 定 稿, 完 成 全 省 农 业 区 县, 部 分 牧 业 州 县 的 地 方 志 审 定 出 版 工 作 其 中 祁 连 门 源 共 和 等 三 部 县 志 在 全 国 地 方 志 评 奖 中 获 奖 印 象 很 深, 每 逢 上 下 班 高 峰, 楼 梯

10 005 上 满 头 黑 发 的 上 班 族 中, 我 的 一 头 霜 雪, 格 外 显 眼, 仿 佛 一 棵 凋 零 的 老 树 兀 立 于 鲜 花 之 丛, 年 青 人 常 投 以 异 样 目 光, 我 一 点 儿 不 介 意, 泰 然 自 若, 老 年 人 自 有 老 年 人 的 胸 怀, 情 愫, 比 如 夕 阳 自 有 夕 阳 的 光 彩 魅 力 省 志 十 年, 在 我 离 休 生 活 中 丰 富 而 充 实 走 出 文 学 圈 子, 站 在 一 个 全 新 的 角 度, 阅 读 古 老 高 原 的 人 文 历 史 地 理 风 貌 教 科 文 卫 体 省 志, 是 一 部 巨 幅 百 科 全 书, 从 中 我 学 到 许 多 新 知 识 1997 年 秋 当 婉 言 谢 绝 省 志 盛 情 挽 留 告 别 北 楼, 告 别 省 志 办 公 室 时, 已 是 年 近 古 稀 的 老 妪 离 休 后 最 好 的 十 年, 都 贡 献 给 省 志 编 委 会 ; 最 好 的 光 阴 都 留 在 省 府 大 院 北 五 楼 的 办 公 室 半 个 多 世 纪 的 编 辑 生 涯, 留 给 我 数 不 清 的 酸 甜 苦 辣 编 辑 是 板 镢, 是 蜡 烛, 照 亮 别 人, 燃 烧 自 己, 熬 白 了 头 发, 耗 尽 了 心 智, 一 丝 不 敢 马 虎, 一 刻 不 敢 疏 忽, 稍 一 不 慎, 铸 成 大 错 文 革 中 曾 发 生 过 这 样 一 件 事 : 一 位 编 辑 校 对 疏 忽, 没 有 发 现 打 倒 反 革 命 分 子 Xxx 之 句 缺 了 一 个 反 字, 印 出 来 成 了, 打 倒 革 命 分 子 Xxx, 天 哪, 一 字 之 差, 付 出 沉 重 代 价, 挨 批 挨 斗, 差 点 儿 丢 掉 饭 碗 子 清 风 不 识 字, 何 故 来 翻 书 不 是 因 此 而 罹 祸! 文 字 狱 自 古 有 之 记 者 是 无 冕 之 王, 编 辑 乃 文 章 之 伯 乐, 肩 负 重 任, 神 圣 崇 高 区 区 管 笔, 不 敢 说 一 字 定 乾 坤, 但, 掌 握 着 文 章 的 存 亡 大 权, 管 笔 重 千 斤 啊! 没 有 伯 乐, 哪 里 有 千 里 马 ; 没 有 慧 眼, 珍 珠 难 见 天 日 珍 惜 作 者 心 血, 善 待 每 篇 文 章, 常 常 以 此 自 律 自 勉 漫 长 的 编 辑 生 涯, 终 年 跋 涉 于 文 山 墨 海, 天 天 在 文 字 堆 里 摸 爬 滚 打, 深 谙 编 辑 的 呕 心 沥 血, 殚 精 竭 虑 日 夜 伏 案, 埋 头 稿 件, 每 读 一 篇 作 品, 谋 篇 布 局, 框 架 结 构 立 意 主 旨, 人 物 性 格, 一 个 细 节, 一 句 词 儿, 都 要 反 复 琢 磨 推 敲 一 张 报 纸 一 本 杂 志 一 部 书 籍, 从 手 稿 到 面 世, 渗 透 着 编 辑 的 多 少 心 血 汗 水 啊! 在 我 居 住 的 文 联 家 属 院, 住 着 几 位 可 敬 的 同 行, 一 年 四 季 睡 过 几 夜 囫 囵 觉, 不 是 看 稿 子, 就 是 爬 格 子, 校 样 一 来 如 临 战 场, 不 论 节 假 日, 全 体 上 阵, 立 即 投 入 争 分 夺 秒 的 战 斗 有 一 年 大 年 初 一 清 晨, 我 去 看 望 青 海 湖 的 一 位 老 编 辑, 窗 外 爆 竹 连 天, 家 家 户 户 吃 年 饭, 走 亲 访 友, 互 道 吉 祥, 他 却 穿 着 睡 衣 爬 在 桌 上 校 对, 看 得 出 又 熬 了 一 个 通 宵 我 敬 爱 的 老 朋 友, 耗 尽 毕 生 心 血, 过 早 地 倒 在 他 为 之 奋 斗 的 编 辑 岗 位 上 为 他, 为 无 私 的 敬 业 奉 献 精 神, 我 含 泪 写 了 悼 念 编 友 的 祭 文 无 声 的 牧 歌 一 位 编 辑 女 友 说 过 : 当 一 个 人 失 去 许 多 的 时 候, 同 时 会 获 得 许 多

11 006 关 心 下 一 代 读 物 Zhong guo weng lian wu lao cong shu 编 辑 不 仅 仅 付 出 奉 献, 更 不 是 什 么 牺 牲 每 读 一 篇 新 作, 对 我 们 都 是 一 次 新 发 现, 一 个 新 窗 口, 一 次 无 言 的 交 流 切 磋 在 气 象 万 千 的 编 辑 天 地, 无 数 的 耕 耘 采 撷 中, 假 我 以 才 思 智 慧 严 谨, 我 学 会 思 索 鉴 赏 辨 别 ; 辨 别 良 莠, 浇 灌 香 花, 铲 除 杂 草, 让 香 花 更 艳, 让 树 木 芳 草 更 绿 辛 劳 中 收 获 喜 悦, 每 一 颗 新 星 升 起, 每 一 篇 佳 作 美 文 脱 颖 而 出, 甚 至 一 个 动 人 细 节, 一 句 精 彩 语 言, 都 会 在 编 辑 部 引 起 轰 动 效 应 我 们 会 惊 喜 地 拍 案 叫 绝, 手 之 舞 之, 足 之 蹈 之 哪 篇 作 品 得 奖, 或 在 省 外 及 中 央 一 级 大 报 刊 发 表, 编 辑 们 会 沉 醉 在 经 久 不 息 的 兴 奋 欢 乐 中 青 海 的 文 学 队 伍 从 小 到 大, 日 新 月 异, 一 批 批 新 人 从 青 海 湖 出 发, 走 向 省 外, 走 向 全 国, 有 的 走 向 海 外 青 海 湖 当 年 的 小 树 苗, 长 成 参 天 大 树 我 和 我 的 编 友 在 经 验 教 训 探 索 学 习 中 磨 炼 成 长 青 海 湖 的 老 作 者 从 青 藏 线 汽 车 团 走 向 北 京 总 政 的 著 名 军 旅 作 家 王 宗 仁, 在 他 的 散 文 中 热 情 高 呼 : 编 辑 万 岁! 愿 我 相 识 和 不 相 识 的 编 友, 接 受 这 崇 高 的 敬 意, 美 好 的 祝 愿 : 编 辑 万 岁! 三 我 们 这 一 代 搞 文 艺 的 真 诚 地 奉 行 这 样 一 个 原 则, 忠 实 地 走 这 样 一 条 道 路 : 中 国 革 命 的 文 学 家 艺 术 家 有 出 息 的 文 学 家 艺 术 家 必 须 到 群 众 中 去, 必 须 长 期 地 无 条 件 地 全 心 全 意 地 到 工 农 兵 群 众 中 去, 到 火 热 的 斗 争 中 去, 到 唯 一 的 最 广 大 最 丰 富 的 源 泉 中 去, 观 察 体 验 研 究 分 析 一 切 人 一 切 阶 级 一 切 群 众 一 切 生 动 的 生 活 形 式 和 斗 争 形 式 ( 毛 泽 东 在 延 安 文 艺 座 谈 会 上 的 讲 话 ) 文 艺 圈 儿 的 老 同 志 无 人 不 知 程 头 儿 ( 程 秀 山 ), 在 他 的 直 接 领 导 下, 文 联 业 务 干 部 难 得 消 停 地 在 办 公 室 坐 几 天 一 年 到 头, 除 了 编 辑 刊 物, 参 加 政 治 运 动, 就 是 下 基 层, 体 验 生 活, 搞 中 心 工 作 印 象 最 深 的 是 第 一 次 下 乡 : 刚 到 青 海 没 几 天, 还 听 不 懂 阿 么 了 是 啥 意 思, 头 儿 就 亲 自 带 领 我 下 到 西 宁 郊 区 的 中 庄 中 庄 在 悠 悠 东 流 的 湟 水 北 岸, 一 片 葱 翠 的 小 树 林 背 后, 北 依 北 山, 南 临 湟 水, 土 地 肥 沃, 民 风 淳 朴 这 个 村 的 互 助 组 组 长 唐 永 旺 与 城 北 郊 区 的 李 德 祥 都 是 50 年 代 初 期 农 村 合 作 化 的 带 头 人, 在 西 宁 郊 区 这 两 个 互 助 组 成 立 最 早, 最 有 代 表 性, 最 有 名 气 到 了 中 庄 才 知 道, 文 联 的 王 歌 行 刘 文 泰 等 同 志 已 在 此 安 营 扎 寨 多 时, 五 员 大 将, 惟 我 一 名 巾 帼, 住 在 唐 永 旺 家 年 久 失 修 的 土 楼 上 为 了 不 增 加 老

12 007 乡 负 担, 我 们 共 住 一 间 大 房, 男 左 女 右, 中 间 挂 了 一 道 白 口 布 幛 子 一 进 门 是 锅 灶, 我 们 自 己 起 伙 唱 皮 影 子 出 身 的 文 泰 是 我 们 的 大 厨, 也 许 是 长 期 摆 弄 皮 娃 娃 的 缘 故, 他 的 一 双 手 格 外 灵 巧, 揪 起 尕 面 片 动 作 特 别 好 看 这 是 我 第 一 次 领 略 这 种 高 原 面 食 的 特 殊 做 法, 感 到 特 新 鲜 吃 惯 食 堂 饭 的 我, 不 谙 茶 饭 之 艺, 只 能 笨 手 笨 脚 地 剥 葱 洗 菜, 偶 尔 切 切 萝 卜 洋 芋, 常 令 他 们 捧 腹 老 领 导 要 求 我 们 认 真 贯 彻 在 延 安 文 艺 座 谈 会 上 的 讲 话 精 神, 全 心 全 意 深 入 生 活, 与 群 众 打 成 一 片, 向 农 民 学 习, 彻 底 改 造 思 想, 树 立 无 产 阶 级 世 界 观 在 中 庄 住 了 三 四 个 月, 日 出 而 作, 白 天 下 地 劳 动, 跟 老 乡 一 起 背 粪 垫 圈 打 土 坷 垃 平 整 土 地 拔 草, 帮 助 记 分 员 记 工 分 夜 里 在 如 豆 的 青 油 灯 下 ( 有 电 灯, 可 常 停 电 ) 读 报 学 讲 话 开 会 自 家 开 会, 参 加 群 众 会 纪 律 严 明, 不 准 回 城, 不 准 回 家, 幸 亏 那 时 我 是 一 个 人 吃 饱, 全 家 不 饿 在 这 个 倚 山 傍 水 的 美 丽 庄 子, 第 一 次 背 沉 甸 甸 的 背 斗 ; 第 一 次 握 笨 重 的 木 榔 头 打 土 坷 垃 ; 第 一 次 跟 头 戴 凉 圈 儿 ( 布 凉 帽 ), 脸 蛋 儿 被 紫 外 线 打 上 红 红 烙 印 的 妇 女 在 烈 日 下 拔 草 ; 第 一 次 听 她 们 在 野 地 里 讲 那 些 没 遮 没 拦 男 女 私 情 的 闺 房 悄 悄 话 ; 听 她 们 唱 柔 情 悲 怆 的 花 儿 在 沉 重 的 劳 动 中, 小 桥 流 水, 土 屋 柴 门, 袅 袅 炊 烟, 对 我 再 不 仅 仅 是 美 丽 宁 静 的 田 园 诗, 开 始 慢 慢 体 味 : 锄 禾 日 当 午, 汗 滴 禾 下 土, 谁 知 盘 中 餐, 粒 粒 皆 辛 苦 的 农 家 疾 苦 艰 辛 1954 年 春 节 刚 过, 新 婚 没 几 天 又 下 乡 了 我 想 写 两 笔 我 的 婚 礼, 那 份 简 单, 那 份 寒 酸, 今 天 的 年 轻 人 无 论 如 何 想 像 不 到, 也 无 法 理 解 结 婚 前 两 天 我 还 随 省 委 宣 传 部 下 乡 工 作 团, 在 乐 都 县 搞 统 购 统 销, 腊 月 底 婚 前 两 天 回 宁, 我 们 利 用 春 节 假 日 结 婚 匆 匆 领 结 婚 证, 匆 匆 举 行 婚 礼 ( 春 节 一 过 还 要 下 乡 ) 没 有 婚 纱 没 有 蜜 月 没 有 婚 宴 没 有 结 婚 照, 更 没 有 什 么 披 红 挂 彩 的 喜 车 钻 石 戒 指 金 项 链 等 等 那 个 年 代 谁 讲 究 这 些, 就 是 心 里 一 闪 念, 也 自 认 为 是 革 命 不 彻 底 艰 苦 朴 素 是 革 命 者 至 高 无 上 的 美 德 嘛 年 迈 的 我 至 今 牢 记 省 文 联 和 省 委 宣 传 部 ( 我 老 伴 的 工 作 单 位 ) 的 老 领 导 和 年 轻 朋 友 为 我 们 操 办 婚 事 : 程 主 任 让 通 讯 员 徐 鸿 福 在 我 的 单 人 床 上 加 了 一 条 木 板, 好 心 的 河 南 大 姐 程 秀 山 家 的 保 姆 在 我 原 来 盖 的 旧 被 子 上 绷 了 一 条 绿 色 线 绨 被 面 子, 她 说 盖 旧 被 子 不 吉 利, 再 没 钱 也 得 买 条 新 被 面, 被 里 旧 就 旧 吧! 宣 传 部 的 同 志 凑 份 子 送 了 一 条 太 平 洋 牌 床 单, 一 个 紫 红 色 8 磅 暖 壶 远 居 东 北 的 老 母 寄 来 一 对 蓝 色 素 花 枕 套, 一 件 粉 红 色 线 背 心 除 夕 前 一 天 婚 礼 在 省 委 大 院 一 间 小 小 的 会 议 室 举 行 两 斤 水 果 糖 两 包 纸 烟, 两 个 单 位 的 十 几 位 年 轻 人, 围 坐 在 办 公 桌 周

13 008 关 心 下 一 代 读 物 Zhong guo weng lian wu lao cong shu 围, 鼓 掌 报 告 恋 爱 经 过 领 导 讲 话 祝 福 革 命 伴 侣 革 命 到 底, 白 头 偕 老 再 鼓 掌 不 到 一 个 小 时 婚 礼 结 束 比 较 贵 重 的 结 婚 礼 物 是 著 名 老 画 家 文 联 的 郭 世 清 方 之 南 先 生 ( 皆 已 过 世 ) 联 袂 合 画 的 牡 丹 图, 咫 尺 素 绢, 两 朵 粉 红 色 牡 丹 鲜 艳 欲 滴, 双 双 彩 蝶 并 翅 而 飞 珍 藏 多 年, 几 次 搬 迁, 保 存 完 好 不 幸, 文 化 大 革 命 那 场 浩 劫 中 毁 于 一 旦, 它 和 我 中 学 时 代 的 日 记, 四 十 年 代 我 家 的 老 照 片, 行 军 中 未 忍 丢 弃 的 心 爱 书 籍, 统 统 葬 身 火 海 是 我 自 己 在 夜 深 人 静 时 悄 悄 投 进 火 炉 的 那 个 年 代 不 敢 保 存 这 些 封 资 修 啊! 写 到 此, 想 起 一 件 旧 事 :60 年 代 我 在 北 京 人 民 大 学 读 书 时 回 宁 度 暑 假, 郭 方 二 老 盛 情 设 宴 为 我 接 风, 当 时 社 教 运 动 已 开 始, 为 了 划 清 界 限, 我 借 故 推 辞, 搞 得 二 老 非 常 尴 尬, 如 今 忆 及 犹 感 内 疚 春 节 一 过, 又 回 到 湟 水 河 畔 的 小 庄 子 乐 都 县 第 五 区 双 塔 营 村, 继 续 蹲 点 一 进 村 就 闻 到 诱 人 的 香 味 馓 子 油 果 卤 肉 青 稞 酒, 摆 在 农 家 土 炕 的 方 桌 上, 家 家 户 户 还 在 过 年 庄 稼 人 不 出 正 月, 年 是 过 不 完 的, 古 老 的 村 庄 还 沉 浸 在 春 节 的 喜 庆 气 氛 中 何 起 章 老 汉 ( 乐 都 县 第 五 区 双 塔 营 村 最 早 的 初 级 农 业 生 产 合 作 社 社 长 ) 热 情 地 迎 接 我, 我 被 安 顿 在 农 业 社 的 会 计 辛 尚 海 家 的 核 桃 院 里 土 生 土 长 的 老 社 长, 久 经 农 村 工 作 磨 炼, 沉 稳 持 重, 考 虑 问 题 缜 密 周 全 辛 家 弟 兄 三 个, 老 三 当 兵 长 期 驻 守 化 隆 县 昂 思 镇, 他 媳 妇 张 月 香 一 个 人 住 在 偏 院, 院 内 有 棵 老 核 桃 树, 村 里 人 称 它 核 桃 院 月 香 与 我 年 龄 相 仿, 是 共 青 团 员, 略 识 文 字, 是 妇 女 中 的 积 极 分 子 老 社 长 说 住 在 她 家 安 全 方 便, 晚 上 又 有 人 作 伴 就 这 样, 我 携 带 的 行 李, 月 香 齐 整 地 叠 放 在 煨 得 烫 烫 的 铺 着 羊 毛 毡 的 土 炕 上 双 塔 营 这 名 字 常 引 起 我 梦 幻 般 的 遐 想 : 很 久 很 久 以 前 也 许 这 里 有 过 建 筑 精 美 的 古 塔, 也 许 有 一 段 不 寻 常 的 历 史, 有 许 多 古 老 动 人 的 故 事, 我 几 乎 走 访 了 庄 上 每 一 位 老 人, 逝 去 的 年 代 太 遥 远, 可 惜 没 有 一 个 人 记 得 了 从 互 助 组 到 建 成 农 业 生 产 合 作 社, 在 双 塔 营 的 核 桃 院 住 了 两 年 多, 这 是 我 在 青 海 乐 待 的 时 间 最 长 的 村 庄, 印 象 最 深 刻, 点 点 滴 滴 的 生 活 至 今 难 忘 当 启 明 星 照 在 核 桃 树 梢, 天 色 未 明, 便 摸 着 黑 钻 出 暖 融 融 的 被 窝 儿, 抹 把 脸, 揣 上 头 晚 儿 从 区 政 府 食 堂 带 回 的 冷 馍 馍, 跟 月 香 急 急 忙 忙 奔 出 核 桃 院, 下 地 劳 动 满 头 大 汗, 累 得 直 不 起 腰 的 劳 动 哟! 如 今 却 成 了 美 丽 的 记 忆 六 月, 分 高 草 的 日 子, 是 诗 的 世 界, 花 儿 的 海 洋 满 川 遍 野 的 麦 子 青 稞 碧 波 荡 漾, 无 边 无 际, 头 戴 白 凉 圈 儿 的 女 人, 身 着 盛 装, 埋 在 起 伏 的 麦

14 009 浪 中, 灵 巧 的 双 手 轻 轻 拨 开 麦 丛, 精 心 地 拔 掉 长 高 了 的 杂 草 这 项 劳 动 很 累, 头 顶 烈 日, 一 站 就 是 一 天, 她 们 却 边 干 边 唱, 土 屋 里 的 繁 文 缛 节, 循 规 蹈 矩, 甩 开 了 憋 闷 了 一 冬 一 春 的 情 怀 敞 开 了, 出 去 个 大 门 没 大 小, 唱 了 嘛 就 唱 了, 起 劲 唱, 比 着 唱, 一 个 比 一 个 嗓 音 亮, 一 个 比 一 个 唱 得 好 听, 东 坡 唱, 西 坡 应, 坡 上 挡 羊 娃 和 上 了, 大 路 上 的 脚 户 哥 随 上 了 醉 人 心 窝 窝 的 山 歌 歌 曲, 回 荡 在 满 山 遍 野 听 的 唱 的 全 都 心 旌 摇 荡, 神 魂 痴 迷, 回 肠 荡 气 双 塔 营 的 女 人, 一 年 到 头 每 个 日 子 都 塞 得 满 满 的, 春 种 夏 锄 秋 日 龙 口 夺 食, 难 得 的 冬 天 农 闲 季 节, 男 人 们 舒 舒 坦 坦 晒 阳 娃 ( 晒 太 阳 ), 东 走 西 串, 吸 着 旱 烟 侃 大 山 谝 闲 传 摸 纸 花 花 女 人 们 要 干 总 也 于 不 完 的 家 务 照 顾 老 的 侍 候 小 的, 刷 锅 洗 碗, 拆 洗 缝 补, 撂 下 棉 的 缝 单 的, 还 有 天 天 少 不 了 的 必 修 课, 猪 娃 子 鸡 娃 子 要 喂 哩, 炕 要 煨 哩 啊! 双 塔 营 的 姊 妹, 终 年 累 月, 茹 苦 含 辛, 无 怨 无 悔, 直 至 完 成 用 无 尽 无 休 的 艰 辛 劳 动 完 成 自 己 的 生 命 过 程 从 她 们 身 上 我 体 会 到 一 种 吃 大 苦 耐 大 劳 坚 韧 不 拔 的 精 神 品 格 我 会 永 远 记 着 这 些 默 默 无 闻 的 伟 大 女 性 离 开 双 塔 营 已 40 多 年, 依 然 魂 牵 梦 萦, 牵 念 小 小 的 核 桃 院, 牵 念 双 塔 营 饱 经 忧 患 的 父 老 乡 亲, 在 一 篇 文 章 中 我 这 样 回 顾 : 双 塔 营 是 我 的 精 神 家 园, 是 我 人 生 中 最 难 忘 的 篇 章 它 常 常 浮 现 在 眼 前, 鲜 活 而 生 动 : 日 夜 流 淌 的 湟 水 河, 村 头 上 古 老 的 水 磨 房, 鸟 儿 栖 息 的 小 树 林, 炊 烟 缭 绕 的 庄 廓 院, 暮 色 苍 茫 中 归 圈 的 羊 群, 风 沙 呼 啸 的 山 地 里 跟 小 伙 子 们 烧 野 灰, 炽 热 阳 光 下 随 女 社 员 说 说 笑 笑 拔 草, 孤 苦 阿 爷 唯 一 的 伴 侣 一 头 牛 跌 死 崖 下, 陪 他 流 泪 至 天 明, 深 更 半 夜 开 会 归 来, 阿 奶 摸 黑 坐 在 土 炕 等 我, 颤 巍 巍 地 从 粮 囤 中 摸 出 甜 甜 的 软 儿 梨 塞 到 我 手 里, 傻 姑 娘 向 我 哭 诉 如 何 惩 治 污 辱 了 她 又 抛 弃 她 的 二 球, 守 寡 多 年 的 阿 娘 恋 上 守 磨 的 犟 板 筋, 悄 悄 向 我 吐 露 心 声 感 谢 双 塔 营 的 父 老 乡 亲, 给 了 我 一 本 读 不 完 的 人 生 大 书, 我 懂 得 了 他 们 的 艰 辛 勤 劳 智 慧 气 纯 朴 善 良 憨 厚 ; 懂 得 了 怎 样 面 对 人 生 的 挑 战 ; 也 省 悟 到 自 身 的 渺 小 脆 弱 浅 薄 无 知, 四 1978 年, 一 个 暖 暖 的 冬 日 午 后, 与 我 同 风 雨 共 患 难 的 小 屋 人 民 街 22 号 教 育 厅 家 属 院 的 那 间 小 平 房, 又 洒 满 温 暖 的 阳 光, 又 荡 起 久 违 的 欢 声 笑 语 文 联 一 伙 曾 被 打 成 牛 鬼 蛇 神 的 文 友 平 反 后 高 高 兴 兴 拥 进 我 家 文 联 办 公 室 的 老 主 任 汪 镇 海, 文 联 筹 备 组 的 潘 波 刘 醒 华 著 名 油 画 家 朱 乃 正 一 大 帮 子 老 友 都 来 了

15 010 关 心 下 一 代 读 物 Zhong guo weng lian wu lao cong shu 握 手 拥 抱 狂 饮 放 歌 跳 舞, 又 说 又 哭 又 笑, 一 杯 又 一 杯 抢 着 喝 酒, 一 遍 又 一 遍 扯 着 嗓 子 吼 歌, 管 它 会 喝 不 会 喝, 仰 起 脖 子 灌, 管 它 跑 调 儿 不 跑 调 儿, 放 开 喉 咙 吼 尽 情 倾 诉, 尽 情 狂 欢 什 么 走 资 派 " 造 反 派 什 么 牛 鬼 蛇 神 黑 五 类, 都 见 鬼 去 吧! 人 生 难 得 几 回 醉, 老 夫 聊 发 少 年 狂, 那 晚, 我 们 都 醉 了, 狂 了, 疯 了 祸 国 殃 民, 横 行 霸 道 的 四 人 帮 粉 碎 了, 党 的 十 一 届 三 中 全 会 掀 开 时 代 的 新 篇 章, 我 们 终 于 熬 过 来 了, 终 于 盼 来 祖 国 的 春 天, 生 命 的 春 天, 艺 术 的 春 天 党 中 央 做 出 英 明 的 历 史 性 决 定 : 拨 乱 反 正, 落 实 政 策, 实 事 求 是, 平 反 一 切 冤 假 错 案 1978 年 春, 中 共 青 海 省 委 正 式 下 文 成 立 省 文 联 恢 复 工 作 筹 备 组 办 公 地 址 设 在 省 委 党 校 大 院 西 间 窑 洞 里 ( 五 十 年 代 省 委 在 此 办 公, 这 排 平 房 是 按 照 当 时 省 委 书 记 陕 北 人 高 峰 的 要 求 用 砖 箍 的 窑 洞 式 平 房, 沿 袭 旧 称, 我 们 仍 称 窑 洞 ) 1978 年 7 月 的 一 天 清 晨, 我 走 进 党 校 大 院 孤 独 的 漂 泊 者 又 回 到 阔 别 已 久 的 家 园, 荒 芜 的 心 田 滋 润 了, 干 涸 的 泪 泉 默 默 流 淌, 我 回 来 了, 又 回 到 自 己 的 队 伍, 经 中 共 青 海 省 委 宣 传 部 批 准, 我 又 回 到 青 海 文 联 工 作 报 到 后 文 联 筹 备 组 负 责 人 古 洪 同 志, 当 即 分 配 我 搞 冤 假 错 案 平 反 工 作 十 年 浩 劫 老 文 联 的 一 切 荡 然 无 存 没 人 员, 没 办 公 室, 没 办 公 用 具, 没 桌 椅 柜 凳, 没 一 条 扫 把 两 间 窑 洞 是 借 用 党 校 的, 砸 烂 容 易 恢 复 难, 重 整 锣 鼓 另 开 张, 一 切 从 零 开 始 要 购 置 办 公 用 具 : 桌 椅 板 凳, 笔 墨 纸 张 水 壶 脸 盆, 烟 筒 炉 子, 痰 盂 扫 把 要 重 建 队 伍 : 文 革 反 右 反 右 倾 社 教 错 划 错 判 错 处 理 的, 一 件 件 复 查 落 实 改 正, 补 充 新 鲜 血 液, 物 色 对 象, 选 调 新 人 员 要 与 有 关 单 位 联 系 洽 谈 协 调, 筹 措 安 排 有 关 会 议, 重 建 组 织 机 构, 报 刊 信 件 投 递 也 要 到 邮 局 去 跑, 去 挂 号, 去 办 理 千 头 万 绪, 万 绪 千 头, 万 事 开 头 难 哪, 在 筹 备 组 古 洪 同 志 的 领 导 下, 我 们 不 知 疲 倦 没 明 没 夜 地 忙 碌 落 实 政 策, 平 反 冤 假 错 案 工 作, 最 早 由 我 和 李 振 李 宪 润 负 责, 后 来 周 家 复 同 志 参 加, 古 洪 同 志 亲 自 抓 这 位 平 易 近 人 的 好 领 导 ( 可 惜 他 过 早 离 世 ) 自 始 至 终 强 调 认 真 学 习 坚 决 贯 彻 中 央 及 省 委 的 政 策, 要 求 我 们 逐 字 逐 句 学 习 讨 论, 吃 透 政 策 精 神, 实 事 求 是 设 身 处 地 为 沉 冤 多 年 的 每 一 位 同 志 着 想 当 我 们 接 到 一 封 封 饱 含 血 泪 辛 酸 和 寄 予 无 限 希 望 的 信 函 时, 心 情 十 分 沉 重, 深 感 责 任 重 大 每 一 封 申 请 函 都 关 乎 一 个 人, 一 家 人 的 前 途 命 运 啊!

16 011 在 图 书 馆 一 待 一 整 天, 尽 心 尽 力, 细 心 查 阅 几 十 年 前 的 老 报 刊 ; 在 散 发 着 陈 旧 气 味 的 档 案 馆, 一 宗 宗 一 卷 卷 一 页 页, 逐 行 逐 句 啃 食 遥 远 年 代 的 陈 年 旧 帐 ; 跑 遍 有 关 地 区 有 关 单 位 走 访 有 关 人 员 寻 觅 口 碑 资 料 ; 一 遍 又 一 遍 认 真 讨 论 研 究 每 一 个 人 每 一 件 事 的 所 有 资 料 在 较 短 的 时 间 内, 老 文 联 沉 压 多 年 的 冤 案 错 案, 全 部 复 查 办 理 完 毕, 件 件 有 着 落, 人 人 有 安 排, 不 留 尾 巴, 得 到 省 上 表 扬 1998 年 冬, 当 第 一 场 皑 皑 大 雪 覆 盖 高 原 大 地, 覆 盖 省 委 党 校 的 苍 松 翠 柏 屋 顶 小 路 时, 两 间 小 窑 洞 架 起 熊 熊 炉 火 初 具 规 模 的 办 公 室, 窗 明 几 净, 温 暖 如 春 在 这 里 我 们 欢 迎 平 反 归 来 的 老 领 导 程 秀 山, 祝 贺 含 冤 多 年 的 撤 拉 族 诗 人 韩 秋 夫, 著 名 诗 人 王 昌 耀, 著 名 雕 塑 家 孙 书 咏 等 重 返 文 联 当 年 分 别 青 春 年 少, 今 日 归 来 鬓 染 雪 霜, 乡 音 未 改 鬓 毛 衰, 风 雨 沧 桑 几 十 年, 又 回 到 我 们 共 同 拥 有 的 大 家 庭 省 文 联, 别 时 容 易 见 时 难, 大 家 无 限 欣 喜 又 感 慨 万 端 恢 复 后 的 青 海 文 联 兵 强 马 壮, 日 益 兴 旺, 以 崭 新 的 风 貌, 迈 向 新 的 历 史 时 期 曾 经 沧 桑 的 青 海 湖, 又 恢 复 了 沿 用 二 十 多 年 的 老 刊 名 我 又 回 编 辑 部 工 作, 相 继 任 命 为 副 主 编 主 编, 省 文 联 党 组 成 员, 评 为 编 审 生 活 犹 如 灿 烂 绚 丽 的 晚 霞 又 徐 徐 展 开 在 我 面 前 五 天 意 怜 幽 草, 人 间 重 晚 晴 生 命 的 步 履, 走 过 了 阳 光 坦 途, 跨 越 了 激 流 险 滩, 磕 磕 绊 绊, 蹒 蹒 跚 跚, 跋 涉 了 半 个 多 世 纪, 终 于 迎 来 一 个 祥 和 明 媚 晚 晴 这 一 段 岁 月, 这 一 段 日 子, 是 我 文 学 生 涯 中, 风 调 雨 顺, 天 时 地 利 人 和 的 最 佳 耕 耘 期 可 惜 来 得 太 迟, 太 短 暂 真 应 了 那 句 古 诗 : 夕 阳 无 限 好, 只 是 近 黄 昏 老 牛 明 知 夕 阳 短, 不 待 扬 鞭 自 奋 蹄 我 们 非 常 珍 惜 这 迟 到 的 春 天, 编 辑 部 的 一 班 人 马, 精 诚 团 结, 奋 发 图 强, 开 拓 创 新, 千 方 百 计 提 高 青 海 湖 质 量 品 牌 是 企 业 的 生 命, 质 量 思 想 内 涵 艺 术 水 平 是 一 个 刊 物 的 生 命 我 们 立 足 高 原, 面 向 全 国 邀 请 一 大 批 省 内 外 知 名 作 家 为 青 海 湖 撰 稿 三 十 年 代 的 老 作 家 菡 子 上 海 著 名 作 家 茹 志 鹃 黎 焕 颐 程 乃 珊 姜 濮, 陕 西 的 赵 熙, 甘 肃 的 邵 振 国 等 都 曾 热 情 来 稿 漫 画 大 师 华 君 武 先 生 致 函 鼓 励 表 扬, 著 名

17 012 关 心 下 一 代 读 物 Zhong guo weng lian wu lao cong shu 评 论 家 胡 采 老 前 辈 撰 文 称 赞 1985 年 元 月 号 青 海 湖 大 西 北 小 说 专 号 办 得 好, 认 为 青 海 湖 是 一 个 很 有 特 色 的 刊 物 青 海 成 长 的 一 大 批 作 家, 从 青 海 湖 走 向 全 国, 刊 物 发 表 的 作 品, 有 的 被 大 型 选 刊 小 说 月 报, 小 说 选 刊 转 载, 有 的 在 全 国 获 炒 奖 我 和 几 代 编 友 苦 心 经 营 几 十 年 的 青 海 湖, 深 深 扎 根 高 原 大 地, 带 着 高 原 特 有 的 雨 露 风 霜 泥 土 芬 芳, 自 立 于 全 国 刊 物 之 林 昔 日 并 肩 奋 斗 的 朋 友, 今 日 已 天 涯 海 角, 天 各 一 方! 海 内 存 知 己, 天 涯 若 比 邻, 我 们 的 心 依 然 贴 得 很 近 很 近 远 居 海 南 蜀 地 羊 城 徐 州 京 华 盛 地 的 老 友, 还 记 得 当 年 在 西 大 街 大 佛 寺, 东 关 土 楼 楼 朝 夕 相 处 的 编 辑 岁 月 吗? 不 知 漂 泊 何 方 的 佳 桑 老 弟, 长 眠 地 下 的 希 向 君 云 甫 君, 你 们 听 到 我 的 呼 唤 吗? 诸 君 为 青 海 湖, 为 青 海 文 学 事 业 做 出 的 卓 越 贡 献, 我 会 永 远 铭 记! 文 艺 界 的 朋 友 会 永 远 铭 记! 回 忆 这 五 十 年, 我 的 天 职 是 年 年 压 金 钱, 为 他 人 做 嫁 衣 裳, 只 是 在 编 辑 之 余, 特 别 是 离 休 之 后, 偶 而 动 笔, 不 勤 奋, 作 品 寥 寥, 且 无 佳 作 处 女 作 话 剧 上 火 线 ( 合 作 ), 胡 采 老 师 亲 自 审 阅, 全 文 在 西 北 文 艺 发 表,1952 年 西 北 人 民 出 版 社 出 版 散 文 选 秋 声 集 1994 年 春 甘 肃 人 民 出 版 社 出 版,2000 年 获 全 国 毛 泽 东 文 艺 思 想 研 究 会 优 秀 作 品 奖 散 文 晚 晴 集 今 春 由 香 港 银 河 出 版 社 出 版 感 谢 中 国 作 家 协 会 和 省 文 联 给 予 我 许 多 荣 誉 和 鼓 励 1959 年 荣 获 全 省 宣 教 系 统 先 进 工 作 者 称 号, 中 共 青 海 省 委 省 政 府 授 予 奖 状 奖 品 1985 年 青 海 省 政 府 颁 发 老 文 艺 工 作 者 荣 誉 证 书,1987 年 中 国 作 家 协 会 授 予 对 中 国 文 学 事 业 做 出 贡 献 的 25 年 以 上 文 学 编 辑 荣 誉 证 书,2005 年 获 全 省 晚 霞 奖 特 别 感 激 著 名 评 论 家 胡 采 老 师 ( 已 过 世 ), 在 病 榻 上 为 拙 作 秋 声 集 作 序 感 激 著 名 作 家, 原 青 海 省 文 联 副 主 席 中 国 作 家 协 会 执 委 陈 士 濂 同 志 为 拙 作 散 文 选 晚 晴 集 作 序, 文 中 写 道 : 回 眸 往 昔 那 激 情 燃 烧 的 岁 月 尽 管 由 于 受 历 史 条 件 和 客 观 环 境 的 限 制, 受 不 同 的 气 候 和 飘 忽 不 定 的 风 向 影 响, 激 情 燃 烧 的 方 向 也 会 忽 东 忽 西 甚 至 灼 伤 了 自 己 但 这 激 情 本 身 是 真 诚 的, 其 总 体 成 果 也 是 非 常 有 价 值 的 感 谢 士 濂 同 志 的 中 肯 评 价 怀 着 对 往 事 缅 怀 祭 奠 的 心 情, 写 下 以 上 文 字 百 感 交 集 我 一 生 志 大 才 疏, 心 比 天 高, 命 比 纸 薄, 不 善 审 时 度 势, 不 会 追 风 赶 潮, 为 他 人 躬 耕 数 十 年, 启 悟 到 个 家 田 园 濒 临 荒 芜 归 去 来 兮 时, 已 苍 苍 白 发 这 一 切 无

18 013 怨 无 悔 追 悔 莫 及 的 是 留 下 不 少 的 遗 憾 人 生 的 许 多 遗 憾 无 法 弥 补, 只 能 留 下 沉 重 的 记 忆, 永 久 的 伤 痕 最 好 的 年 华, 由 于 我 自 己 和 人 所 共 知 的 原 因, 白 白 流 失 了 许 多 ; 文 字 堆 里 摸 爬 滚 打 几 十 年, 值 得 记 忆 的 作 品, 寥 寥 无 几 ; 有 过 不 知 天 高 地 厚, 好 高 骛 远, 自 恃 甚 高 ; 有 过 幼 稚 狂 热 盲 目 轻 信, 因 而 导 致 失 误 过 错 ; 也 曾 丧 失 良 机 机 遇 有 如 流 星, 常 常 稍 纵 即 逝 聊 以 自 慰 的 是 一 颗 真 诚 的 心 没 有 死 著 名 作 家 王 蒙 在 40 多 年 前 写 的 小 说 组 织 部 新 来 的 年 轻 人 中 写 道 : 一 个 老 布 尔 什 维 克, 经 验 要 丰 富, 但 是 心 要 单 纯, 我 很 欣 赏 这 句 话 我 以 为 还 要 真 诚 我 永 远 崇 尚 真 诚! 一 如 初 衷, 依 然 深 深 地 眷 恋 我 热 爱 的 青 藏 高 原, 眷 恋 我 为 之 奋 斗 付 出 的 神 圣 文 学 殿 堂 假 如 上 苍 再 给 我 些 时 日, 我 将 努 力 弥 补 追 赶 再 次 引 用 王 蒙 先 生 文 章 中 的 两 句 话 结 束 此 文 驾 驶 着 你 的 人 生 之 船, 做 一 次 明 朗 的 航 行 吧 驾 驶 着 你 的 人 生 之 船, 使 你 的 航 行 更 加 明 朗 一 些 吧 写 于 2003 年 5 月 来 青 海 50 周 年 前 夕 ( 载 2003 年 6 期 河 湟 杂 志 )

19 014 关 心 下 一 代 读 物 Zhong guo weng lian wu lao cong shu 舒 丽 珍 我 和 文 联 有 着 半 个 多 世 纪 的 不 解 之 缘, 给 我 留 下 许 多 美 好 的 回 忆, 有 些 回 忆 是 刻 骨 铭 心 难 以 忘 怀 的 我 创 作 的 文 学 作 品 和 个 人 艺 术 的 成 长 与 文 联 是 分 不 开 的 在 迎 接 中 国 共 产 党 成 立 90 周 年 之 际, 我 想 起 了 许 多 在 文 联 工 作 的 同 志, 他 们 是 关 心 过 教 育 过 帮 助 过 我 的 文 艺 工 作 者, 是 文 艺 界 优 秀 的 共 产 党 员 我 11 岁 进 日 本 人 开 的 被 服 厂 当 童 工, 曾 接 受 地 下 党 的 领 导, 参 加 外 围 组 织 活 动 1949 年 北 京 解 放 后, 从 工 厂 调 到 机 关 工 作 党 组 织 送 我 去 中 国 人 民 革 命 大 学 北 京 市 委 党 校 学 习 深 造 我 个 人 在 北 京 市 劳 动 人 民 文 化 宫 艺 术 学 校 业 余 文 学 创 作 组 学 习 文 学 创 作 在 文 学 创 作 组 直 接 聆 听 作 家 冰 心 老 舍 赵 树 理 诗 人 臧 克 家 郭 小 川, 剧 作 家 胡 可 等 文 学 大 师 的 授 课 学 到 了 文 学 创 作 知 识, 得 到 北 京 市 文 联 的 关 怀 和 培 养, 从 此 走 进 了 文 学 殿 堂, 开 始 在 文 学 创 作 道 路 上 艰 难 跋 涉 随 着 一 支 工 人 作 家 队 伍 的 成 长 壮 大, 我 也 逐 渐 成 熟 起 来 我 自 1958 年 开 始 发 表 文 学 作 品, 有 小 说 散 文, 报 告 文 学, 人 物 特 写 等 出 版 长 篇 小 说 峦 城 火 焰 义 重 情 长 文 蚁, 散 文 集 艺 苑 趣 话, 人 物 特 写 扬 起 理 想 的 风 帆 心 灵 的 赞 歌 生 活 之 歌 更 加 嘹 亮 京 味 儿 作 家 崔 金 生 等 其 中 峦 城 火 焰 获 全 国 首 届 满 族 文 学 奖 佳 作 奖, 文 蚁 获 中 国 通 俗 文 学 英 才 大 赛 长 篇 小 说 类 银 奖, 散 文 获 语 文 报 女 性 天 地 等 报 纸 刊 物 评 选 的 奖 项 最 近 在 网 上 发 表 长 篇 小 说 书 市 墨 道, 为 纪 念 建 党 90 周 年 补 充 修 改 的 长 篇 小 说 峦 城 火 焰 即 将 付 梓

20 015 我 在 1980 年 加 入 北 京 作 家 协 会,1985 年 加 入 中 国 作 家 协 会 在 漫 长 的 生 活 岁 月 里, 我 和 文 联 的 故 事 就 从 那 文 化 宫 业 余 文 学 创 作 组 开 始 了, 和 文 联 里 的 老 师 作 家 老 前 辈 们 的 情 谊 也 从 此 建 立 起 来 了 下 面 讲 几 个 真 实 的 小 故 事 作 家 不 是 天 生 的 50 年 代 初 期, 我 是 一 个 不 知 天 高 地 厚 的 姑 娘, 刚 刚 在 北 京 日 报 新 民 晚 报 上 发 表 几 篇 豆 腐 块 大 小 的 文 章, 就 急 于 想 写 长 篇 小 说 拟 定 好 创 作 计 划 和 提 纲, 就 受 到 市 文 联 老 师 的 关 注 和 扶 持 派 作 家 李 克 同 志 ( 地 道 战 作 者 之 一 ) 对 我 进 行 指 导 从 人 物 塑 造 到 故 事 结 构, 从 艺 术 手 法 到 语 言 特 色 都 提 出 了 具 体 的 修 改 意 见, 而 且 给 打 印 出 文 字 稿 供 我 参 考 当 我 写 出 书 稿 后, 李 克 老 师 和 文 联 其 他 的 老 师 又 认 真 审 读, 直 到 认 为 达 到 出 版 水 准, 他 们 才 推 荐 我 去 一 家 出 版 社 投 稿 我 兴 冲 冲 地 抱 着 稿 子 颠 儿 颠 儿 跑 去 了 谁 知 出 版 社 一 位 女 编 辑 接 待 了 我, 她 听 说 我 是 童 工 出 身, 对 书 稿 看 也 没 看 一 眼, 冷 冷 地 说 : 我 们 这 儿 是 作 家 出 书 的 地 方 然 后 又 把 作 家 两 字 加 重 语 气 说 : 作 家! 知 道 吗? 俨 然 是 在 告 诉 我 这 家 出 版 社 的 门 槛 太 高, 大 门 也 不 对 我 这 工 人 出 身 的 人 开 我 听 了 这 句 话 真 懵 了, 如 同 冷 水 浇 头, 不 知 所 措, 无 精 打 采 地 说 : 我 离 家 还 远 着 那! 怎 么 办 呢? 女 编 辑 才 认 认 真 真 地 从 头 到 脚 把 我 打 量 一 番, 见 我 在 这 冰 天 雪 地 的 季 节 里 急 得 满 头 大 汗, 大 概 动 了 恻 隐 之 心, 略 显 大 度 的 给 我 指 出 一 条 明 路, 叫 我 把 书 稿 拿 到 霞 公 府 胡 同 ( 这 是 北 京 市 文 联 当 时 的 所 在 地 李 克 同 志 就 在 那 里 办 公, 我 也 经 常 出 入 在 那 里 ) 我 心 里 明 白, 她 是 在 推 脱, 把 我 拒 之 门 外 我 怏 快 地 离 开 这 家 很 有 名 气 的 出 版 社 有 些 气 馁 地 觉 得 不 该 写 长 篇 小 说 文 联 的 老 师 们 知 道 这 个 情 况 后, 都 来 关 心 我, 鼓 励 我, 对 我 说 : 没 关 系! 他 们 不 要 这 稿 子, 咱 们 再 找 别 家 东 方 不 亮 西 方 亮, 黑 了 南 方 有 北 方, 作 家 又 不 是 天 生 的 也 有 的 说 : 有 作 品 才 是 作 家, 只 要 有 决 心, 坚 定 不 移 地 走 文 学 创 作 道 路, 出 书 就 一 定 能 成 功 其 实 我 没 有 想 成 为 作 家, 只 想 把 解 放 前 在 工 厂 里 做 工 人, 尤 其 是 童 工 受 欺 凌 压 榨, 被 日 本 鬼 子 和 汉 奸 工 头 儿 毒 打, 吃 猪 狗 不 如 的 饭, 干 牛 马 一 样 的 活 儿 的 悲 惨 生 活 写 出 来, 让 大 家 知 道 新 旧 社 会 两 重 天, 梦 想 着 用 自 己 创 作 的 文 学 作 品 表 达 出 昔 日 的 女 童 工 对 党 对 新 中 国 新 社 会 的 感 激 之 情 不 久, 文 联 的 老 师 为 了 帮 我 圆 这 个 梦, 又 给 我 邀 请 了 一 个 辅 导 老 师 陆 希 治 同 志, 他 在 北 京 解 放 前 夕 被 特 务 打 黑 枪 伤 了 腰 椎, 瘫 痪 了, 只 能 在 床 上 工 作

21 016 关 心 下 一 代 读 物 Zhong guo weng lian wu lao cong shu 他 当 时 是 北 京 日 报 社 的 编 处 编 辑, 著 名 的 评 论 家 那 段 时 间, 每 天 下 班 或 星 期 天 去 他 家 里 接 受 他 对 小 说 创 作 的 辅 导 他 送 给 我 一 首 诗 : 咏 舒 丽 珍 小 说 昔 年 受 苦 女, 盲 盲 不 识 丁 今 日 翻 身 乐, 著 书 颂 党 情 若 非 天 地 转, 生 死 也 难 明 慷 慨 手 执 笔, 草 得 页 页 红 读 了 这 首 诗 我 深 深 感 动 了, 勇 气 倍 增, 有 了 继 续 文 学 创 作 的 信 心 恒 心 和 力 量 文 联 老 师 们 对 我 这 样 的 关 怀 和 鼓 励, 使 我 愈 发 勤 奋 和 努 力, 经 过 磨 难, 长 篇 小 说 峦 城 火 焰 在 1980 年 由 解 放 军 文 艺 出 版 社 出 版 发 行, 印 刷 了 十 万 册, 受 到 社 会 上 的 好 评 和 关 心 我 辅 导 我 的 老 师 们 的 赞 扬 当 时 的 市 文 联 主 席 著 名 作 家 杨 沫 同 志 在 工 人 日 报 上 发 表 评 论 文 章, 题 为 昔 日 童 工 唱 出 的 歌, 文 联 全 委 著 名 作 家 草 明 同 志 在 文 汇 报 上 发 表 的 评 论, 题 为 文 如 其 人 毛 丫 头 不 能 参 加 文 学 盛 会 1956 年, 中 国 文 联 和 共 青 团 中 央 联 合 召 开 首 届 全 国 青 年 文 学 创 作 会 议 北 京 市 文 联 拟 定 参 加 会 议 的 名 单 有 我, 并 派 工 作 人 员 到 我 工 作 的 单 位 联 系 为 我 请 假, 邀 请 我 出 席 这 个 文 学 盛 会 谁 知 遇 到 了 麻 烦, 单 位 以 工 作 忙 为 借 口, 不 同 意 我 参 加 为 此, 李 克 同 志 就 三 次 登 门 面 见 我 的 领 导, 为 我 进 行 交 涉, 但 均 遭 婉 言 拒 绝 我 当 时 是 一 个 区 级 机 关 的 女 工 科 副 科 长, 平 时 外 出 开 会 或 学 习 是 很 经 常 的 事, 唯 独 这 次 要 参 加 全 国 的 文 学 盛 会, 领 导 竟 以 忙 为 借 口 阻 止 我 赴 会 事 后 我 才 知 道 真 相, 领 导 说 : 一 个 童 工 出 身 的 毛 丫 头, 还 要 参 加 全 国 性 盛 会, 真 不 知 天 高 地 厚 由 此, 我 也 悟 出 些 道 理 我 的 上 级 领 导 尚 没 有 参 加 过 全 国 性 的 会 议, 我 这 个 毛 丫 头 下 属 怎 能 去 出 席 呢! 我 这 回 才 真 算 知 道 天 有 多 高 地 有 多 厚 了 再 也 不 想 往 前 闯 了, 甚 至 想 放 弃 文 学 创 作 这 条 充 满 坎 坷 和 艰 难 的 道 路 李 克 老 师 知 道 我 的 想 法 后, 耐 心 地 开 导 我, 他 说 : 文 学 创 作 本 身 就 是 艰 巨 的 事 业, 是 革 命 工 作 的 一 部 分 你 本 职 是 行 政 工 作, 业 余 时 间 搞 小 说 创 作, 说 明 你 为 革 命 多 作 了 贡 献, 这 是 正 当 的 活 动, 应 当 受 到 支 持 与 鼓 励 但 是, 有 的 做 行 政 领 导 的 干 部 还 没 有 这 方 面 的 认 识, 你 不 要 与 这 样 的 人 计 较 以 后 用 作 品 说 话, 把 书 写 出 来 比 什 么 都 有 说 服 力, 证 明 自 己 为 革 命 多 作 了 贡 献 决 不 能 放 弃! 我 虽 然 没 有 参 加 文 学 盛 会, 但 是 从 心 眼 儿 里 感 谢 文 联 的 老 师 们, 要 不 是 他 们 对 我 多 次 谈 话, 教 育 我 如 何 对 待 人 与 人 之 间 的 关 系, 鼓 励 我 积 极 写 作, 我 是 不 会 在 文 学 创 作 道 路 上 一 路 走 下 来 的, 也 就 不 会 有 加 入 北 京 市 作 家 协 会, 加 入 中 国 作 家 协 会, 并 被 选 做 代 表 出 席 中 国 作 家 协 会 第 五 次 代 表 大 会 因 此, 文 联 是 我 文 学 创 作 道 路 上 的 领 路 人 一 本 书 主 义 和 黑 书 文 学 创 作 本 身 就 是 艰 巨 的 事 业, 再 加 上 人 为 的 阻 力, 更 是 难 上 加 难 如 果

22 017 没 有 文 联 的 支 持 呵 护, 我 是 招 架 不 住 的 那 是 1959 年 的 冬 天, 反 右 派 运 动 时 候, 有 人 说 我 写 小 说 是 一 本 书 主 义, 想 成 名 成 家 对 我 在 大 会 小 会 进 行 批 判, 因 为 我 觉 得 自 己 没 错, 也 不 愿 意 写 所 谓 的 检 查, 更 不 想 写 小 说 了 文 化 宫 业 余 文 学 创 作 组 的 活 动 也 不 参 加 了 这 时, 除 了 文 友 们 给 我 安 慰 与 鼓 励, 又 是 文 联 特 派 杲 向 真 同 志 跑 到 我 工 作 的 单 位 看 望 我 ( 这 时, 我 已 调 到 市 里 某 机 关 工 作 了 ), 说 服 我 要 继 续 写 作 她 说 : 他 们 批 判 他 们 的, 你 写 你 的, 出 书 又 不 是 给 他 们 看 的 只 要 你 完 成 领 导 交 给 你 的 任 务, 业 余 时 间 写 小 说 有 什 么 不 对? 你 这 是 为 党 和 人 民 多 做 了 贡 献 哩! 写 出 好 作 品 才 是 真 本 事 他 们 有 本 事 也 可 以 写 嘛! 听 了 这 些 话, 我 心 中 的 创 作 激 情 一 下 子 又 涌 上 心 头, 白 天 在 单 位 受 批 判, 晚 上 回 家 里 照 写 小 说 不 误 这 样, 反 右 倾 运 动 结 束 后, 我 的 小 说 也 脱 稿 了 书 稿 投 到 北 京 出 版 社, 还 算 顺 利 通 过, 社 里 派 晏 明 同 志 为 责 任 编 辑 正 当 晏 明 同 志 帮 助 我 修 改 书 稿 时, 文 化 大 革 命 开 始 了 又 有 人 向 当 时 的 军 宣 队 告 密 说 我 写 了 一 本 黑 书, 责 令 交 出 书 稿 进 行 审 查, 这 一 审 就 是 两 年 多 的 时 间 结 论 不 是 黑 书, 是 对 社 会, 尤 其 是 对 青 少 年 有 意 义 的 读 物 可 此 时 北 京 出 版 社 已 经 解 散 了, 晏 明 同 志 已 经 下 放 到 农 村 了 我 的 小 说 又 搁 浅 了 不 过 经 过 这 次 的 改 革, 又 引 起 文 联 老 一 辈 对 此 事 的 关 注 当 时, 文 联 已 被 解 散, 端 木 蕻 良 草 明 杨 沫 等 老 师 都 在 一 个 学 习 班 里 集 中 学 习 生 活 端 木 老 师 不 顾 自 身 的 危 险 处 境, 把 我 的 古 城 火 焰 改 名 叫 峦 城 火 焰 他 说 现 在 的 两 报 一 刊 正 大 肆 刊 登 文 章, 否 定 地 下 斗 争 的 历 史 和 功 绩, 定 性 向 区 工 作 百 分 之 百 是 错 误 的 你 现 在 写 歌 颂 地 下 党 的 书 还 不 是 引 火 烧 身! 还 把 书 名 叫 古 城 火 焰, 古 城 俩 字 就 会 给 你 带 来 麻 烦 一 般 人 都 把 北 京 称 作 古 城, 造 反 派 一 定 会 说 古 城 火 焰 就 是 影 射 北 京, 你 岂 不 是 又 倒 霉 了 吗? 他 边 说 边 用 笔 在 书 稿 的 封 面 上 改 了 一 个 字, 把 古 改 为 峦, 小 说 峦 城 火 焰 就 是 端 木 老 师 给 起 的 书 名 他 说 峦 城 在 地 图 上 没 有, 峦 是 山 峦 的 峦, 离 山 区 近, 北 京 有 不 少 革 命 老 区 都 在 山 沟 里, 斋 堂 不 是 就 在 京 西 山 里 吗? 这 些 老 师 们 就 是 这 样 细 心 地 呵 护 着 我 峦 城 火 焰 前 后 修 改 了 17 遍, 四 人 帮 倒 台 后, 直 到 1980 年 才 得 到 出 版 这 本 书 从 脱 稿 时 的 30 万 字, 几 经 磨 难, 终 因 囿 于 历 史, 成 书 时 仅 剩 18 万 字 1977 年 北 京 文 艺 选 载 了 两 万 多 字 的 章 节, 这 是 张 志 民 老 师 和 付 亚 文 同 志 夫 妇 俩 选 编 的, 并 起 名 叫 烈 火 熊 熊 在 这 个 时 期 还 得 到 周 雁 如 同 志 的 帮 助 与 支 持, 她 说 : 从 工 厂 走 上 文 坛 的 女 工 只 有 你 还 在 坚 持, 我 们 要 为 你 做 点 什 么, 支 持 你 继 续 在 创 作 道 路 上 获 得 成 功 因 此, 文 联 是 我 文 学 创 作 道 路 上 的 支 持 者 是 吃 饭 要 紧 还 是 写 小 说 要 紧 困 难 和 挫 折 一 直 在 文 学 创 作 的 道 路 上 陪 伴 着 我, 其 中 发 生 过 许 多 令 人 难 以 忘

23 018 关 心 下 一 代 读 物 Zhong guo weng lian wu lao cong shu 怀 的 事 1972 年 国 庆 节 前 夕, 我 和 杨 沫 同 志 去 浩 然 同 志 家 浩 然 知 道 峦 城 火 焰 已 经 脱 稿, 特 别 高 兴, 鼓 励 我 说 : 可 别 停 笔, 继 续 写 工 业 题 材 的 小 说 然 后 又 关 切 建 议, 可 别 再 写 军 工 厂 的 生 活 了, 写 不 好 犯 了 忌 或 泄 了 密, 不 是 自 找 麻 烦 吗? 我 接 受 了 这 个 建 议, 可 写 什 么 样 的 工 厂 一 时 拿 不 准 主 意 杨 沫 和 浩 然 都 在 替 我 考 虑 这 个 问 题, 浩 然 说 : 你 要 找 平 时 最 熟 悉 的 工 厂, 你 做 了 那 么 多 年 的 工 会 工 作, 还 没 有 熟 悉 的 工 厂? 在 他 的 启 发 下, 我 想 起 了 解 放 前 曾 在 一 家 药 厂 当 过 临 时 工, 解 放 后 又 做 过 制 药 行 业 的 工 会 工 作 便 打 算 去 北 京 制 药 厂, 那 里 有 不 少 熟 人, 我 也 熟 悉 药 厂 的 生 产 过 程 和 制 药 工 人 的 生 活 我 向 两 位 老 师 说 出 我 的 打 算, 浩 然 想 了 想 说 : 行, 制 药 厂 工 人 有 特 点, 他 们 为 了 人 们 的 健 康 贡 献 自 己 的 力 量, 应 当 歌 颂 杨 沫 也 赞 同, 说 : 写 药 厂 挺 好, 反 正 要 写 你 熟 悉 的 生 活, 就 写 药 厂 吧! 就 这 样 在 两 位 老 师 的 帮 助 下, 拟 定 了 第 三 部 长 篇 小 说 的 题 材 令 我 没 想 到 的 是 又 出 了 令 人 意 想 不 到 的 麻 烦 当 时, 我 在 市 委 学 习 班 等 待 重 新 安 排 工 作, 负 责 分 配 工 作 的 是 军 宣 传 代 表 我 申 请 到 北 京 制 药 厂 工 作, 打 算 一 边 工 作 一 边 体 验 生 活, 积 累 创 作 素 材, 业 余 时 间 坚 持 写 作 但 事 与 愿 违, 管 分 配 工 作 的 人 不 理 解 我 的 请 求, 武 断 地 要 我 去 一 个 电 子 器 件 厂, 并 强 行 把 人 事 档 案 工 资 关 系 转 到 该 厂 我 多 次 找 到 学 习 班 的 人 事 部 门 交 涉 也 没 结 果, 他 们 问 我 : 是 吃 饭 要 紧 还 是 写 小 说 要 紧? 我 的 回 答 是 : 吃 饭 时 人 体 的 需 要, 写 小 说 是 精 神 食 粮, 都 要 紧! 最 后, 我 找 到 市 委 组 织 部, 得 到 党 组 织 的 支 持, 最 终 给 我 调 到 北 京 市 制 药 厂 为 此 花 费 了 半 年 多 的 时 间, 期 间 工 资 也 没 拿 到, 吃 饭 成 了 要 紧 的 问 题 了, 连 过 冬 的 煤 火 费 也 没 地 方 去 领 在 这 困 难 时 期, 是 杨 沫 同 志 和 草 明 老 师 伸 出 援 助 之 手 帮 我 渡 过 难 关 事 后 钱 我 如 数 还 给 了 她 们, 但 两 位 老 作 家 对 我 的 情 谊 永 远 留 在 了 我 的 心 中 文 联 这 些 老 师 们 的 支 持 使 我 更 加 坚 定 地 走 在 文 学 创 作 的 道 路 上 创 作 假 与 教 唆 犯 来 到 北 京 市 制 药 厂 以 后, 我 特 别 珍 惜 这 个 环 境 与 机 会, 经 常 主 动 下 车 间 参 加 劳 动, 了 解 工 人 群 众 的 先 进 事 迹 和 他 们 的 喜 怒 哀 乐, 积 累 素 材, 创 作 出 了 长 篇 小 说 义 重 情 长, 这 次, 命 运 又 和 我 开 了 一 个 大 玩 笑 1975 年, 刚 刚 恢 复 的 人 民 文 学 出 版 社 准 备 出 版 义 重 情 长, 帮 我 请 了 创 作 假, 确 定 了 责 任 编 辑 孟 新 禄 同 志 有 一 天, 忽 然 来 了 医 药 公 司 门 市 部 的 人, 找 我 调 查 他 们 单 位 领 导 的 情 况, 还 要 我 按 他 们 定 的 内 容 写 证 明 材 料 因 为 我 对 被 调 查 的 人 不 了 解, 更 不 肯 按 他 们 的 要 求 胡 写, 于 是 与 来 人 发 生 了 口 角 这 件 事 与 我 的 文 学 创 作 没 有 任 何 关 系, 孰 料, 来 调 查 的 人 和 药 厂 的 造 反 派 勾 结 在 一 起, 对 我 暗 中 进 行 陷

24 019 害 他 们 以 药 厂 的 名 义, 跑 到 出 版 社 说 我 是 教 唆 犯, 要 求 停 止 我 的 创 作 假, 让 我 回 厂 接 受 审 查 并 写 检 查 我 的 第 二 部 才 长 篇 小 说 又 受 到 莫 名 的 干 扰 后 来 是 韦 君 宜 同 志 ( 人 民 文 学 出 版 社 社 长 ) 告 诉 了 吕 果 同 志 ( 北 京 出 版 社 文 艺 编 辑 室 主 任 ) 事 情 的 真 相, 并 嘱 咐 她 提 醒 我, 让 我 多 加 注 意 我 才 知 道 是 这 些 别 有 用 心 的 人 给 我 暗 中 扣 的 是 教 唆 犯 的 帽 子 因 为 我 和 他 们 调 查 的 事 情 无 关, 当 然 不 肯 出 什 么 证 明, 更 不 会 写 什 么 检 查! 他 们 见 我 态 度 强 硬, 不 予 配 合, 就 不 再 批 准 我 的 创 作 假 孟 新 禄 同 志 多 次 来 药 厂 与 这 些 交 涉 也 没 用 直 到 四 人 帮 倒 台, 我 才 熬 过 漫 长 的 冬 天, 与 全 国 人 民 一 样, 迎 来 充 满 生 机 的 春 天 1977 年 9 月 我 调 到 中 国 文 联 组 联 部 工 作, 正 值 文 联 恢 复 时 期, 百 废 待 兴, 我 特 别 热 爱 我 的 岗 位, 从 不 耽 搁 行 政 工 作, 业 余 时 间 仍 然 坚 持 文 学 创 作 组 联 部 每 年 在 北 戴 河 庐 山 连 云 港 烟 台 云 南 等 地 举 办 读 书 会, 邀 请 各 地 的 作 家, 艺 术 家 分 批 分 期 前 去 参 加 活 动 每 年 还 有 组 织 文 艺 家 们 到 新 疆 广 西 广 东 福 建 云 南 西 藏 青 海 海 南 岛 等 许 多 地 区 去 深 入 生 活 每 逢 新 年, 春 节, 都 要 举 办 慰 问 全 国 劳 动 模 范 先 进 工 作 者 的 文 艺 晚 会, 也 组 织 赈 灾 义 演 由 于 工 作 的 关 系, 我 和 许 多 文 艺 工 作 者 结 下 了 深 厚 的 友 谊 在 文 联 机 关 的 这 段 生 活, 使 我 的 文 化 素 质 有 了 很 大 的 提 高, 开 阔 了 眼 界, 拓 宽 了 思 路, 不 论 在 政 治 思 想 上, 还 是 艺 术 修 养 上 都 前 进 了 一 大 步 中 国 文 联 浓 厚 的 文 化 氛 围 使 我 的 文 学 创 作 有 了 不 遏 的 素 材, 创 作 激 情 澎 湃, 才 思 如 汩 汩 泉 水 良 好 的 环 境 更 使 我 在 业 余 时 间 笔 耕 不 辍 写 的 散 文, 人 物 特 写 不 断 发 表 在 全 国 报 刊 上, 先 后 出 版 了 反 映 文 艺 界 生 活 的 散 文 集 艺 苑 趣 话 和 长 篇 小 说 文 蚊 半 个 世 纪 的 蹉 跎 岁 月, 我 深 深 体 会 到 自 然 环 境 的 风 霜 雨 雪 容 易 度 过, 人 为 制 造 的 社 会 严 冬 令 人 毛 骨 悚 然 我 最 大 的 幸 运 是 遇 到 了 北 京 市 文 联 和 中 国 文 联 的 支 持 与 呵 护, 老 一 代 作 家 艺 术 家 的 关 爱, 使 我 这 棵 经 过 严 冬 的 考 验 的 小 草 能 为 文 艺 百 花 园 里 的 春 天 增 添 一 点 儿 绿 色, 为 工 人 出 身 的 作 家 群 体 增 添 一 点 儿 亮 丽 的 色 彩 我 离 休 以 后, 更 有 时 间 从 事 毕 生 追 求 的 文 学 创 作 事 业 了, 多 年 来 坚 持 写 作 最 近, 为 了 迎 接 共 产 党 成 立 90 周 年, 在 中 文 网 上 发 表 了 两 部 长 篇 小 说 一 部 是 反 映 出 版 界 改 革 的 人 和 事 的 书 市 墨 道, 另 一 部 是 反 映 抗 日 战 争 中 党 领 导 下 的 工 人 群 众 在 城 市 里 与 敌 人 斗 争 的 古 城 火 焰 2009 年 7 月, 中 国 文 联 在 人 民 大 会 堂 召 开 庆 祝 中 国 文 联 成 立 60 周 年 大 会, 当 我 接 过 孙 家 正 主 席 颁 发 的 从 事 新 中 国 文 艺 工 作 60 周 年 荣 誉 证 书 和 证 章 时, 我 激 动 得 说 不 出 话 来, 耳 边 却 响 起 1949 年 迎 接 解 放 军 进 城 时, 我 们 工 人 宣 传 队 喧 天 的 锣 鼓 声, 响 起 劳 动 人 民 文 化 宫 文 学 创 作 组 里 老 一 辈 作 家 的 讲 课 声, 响 起 文 联 的 老 师 们 对 我 的 淳 淳 教 导 声 和 对 我 文 学 创 作 的 支 持 声 鼓 励 声 我 在 心 中 默 默 地 感 谢 文 联, 是 文 联 给 了 我 文 学 创 作 的 永 恒 力 量

25 020 关 心 下 一 代 读 物 Zhong guo weng lian wu lao cong shu 荆 桦 1951 年 夏 季, 正 当 抗 美 援 朝 战 争 敌 我 双 方 进 入 对 峙 阶 段 之 际, 为 了 狠 狠 打 击 侵 略 朝 鲜 的 美 国 强 盗, 在 党 中 央 的 领 导 下, 中 国 人 民 抗 美 援 朝 总 会 发 起 了 捐 献 飞 机 大 炮 的 群 众 运 动 时 任 香 玉 剧 社 社 长 年 方 29 岁 的 常 香 玉 率 先 响 应, 她 决 定 带 领 香 玉 剧 社 全 体 演 职 员 学 生, 义 演 半 年, 用 演 出 收 入, 购 买 一 架 飞 机, 支 援 正 在 朝 鲜 浴 血 奋 战 的 中 国 人 民 志 愿 军 常 香 玉 的 义 举, 得 到 党 和 政 府 的 高 度 重 视 和 大 力 支 持, 凡 是 知 道 这 个 消 息 的 人 民 群 众, 无 不 深 受 鼓 舞, 对 常 香 玉 和 香 玉 剧 社 的 同 志 们 的 爱 国 行 为, 赞 誉 有 加 捐 献 义 演 决 定 形 成 以 后, 常 香 玉 向 中 共 中 央 西 北 局 宣 传 部 和 西 北 军 政 委 员 会 文 化 部 提 出, 请 求 派 三 名 国 家 干 部 来 香 玉 剧 社 帮 助 捐 献 义 演 工 作, 经 上 级 决 定, 我 和 同 为 西 北 文 艺 工 作 团 演 员 的 马 运 昌 西 安 市 文 艺 工 会 主 席 毛 云 霄, 于 1951 年 7 月 23 日 来 到 香 玉 剧 社, 立 即 投 入 到 热 烈 紧 张 的 捐 献 义 演 的 筹 备 工 作 之 中 1951 年 民 营 的 香 玉 剧 社, 工 作 生 活 条 件 很 差, 居 住 地 点 在 西 安 市 东 大 街 马 厂 子 一 座 十 分 简 陋 的 小 院 ; 演 出 地 点 是 西 安 南 大 街 一 座 用 芦 席 搭 成 的 剧 场 我 来 到 香 玉 剧 社 的 第 一 印 象 是 : 已 负 盛 名 的 豫 剧 表 演 艺 术 家 常 香 玉, 衣 着 朴 素, 双 目 有 神, 话 语 不 多, 待 人 诚 恳 另 一 个 印 象 是, 这 个 剧 社 兼 剧 校 有 三 十 多 名 9 岁 到 16 岁 的 跟 班 学 戏 的 学 生 他 们 朝 气 蓬 勃, 天 真 可 爱 与 这 些 稚 气 未 脱 的 少 年 儿 童 朝 夕 相 伴, 增 加 了 我 在

26 021 这 个 单 位 工 作 的 热 情 从 1951 年 至 今,57 年 已 经 过 去, 回 首 往 事, 恍 如 昨 日, 种 种 事 件, 历 历 在 目, 常 使 我 魂 牵 梦 绕, 心 潮 难 平 作 为 一 种 发 自 内 心 的 难 以 抹 去 的 思 绪, 我 把 关 于 香 玉 剧 社 ( 剧 校 ) 发 生 的 经 历 的 点 点 滴 滴 如 实 记 载 下 来, 既 是 对 人 民 艺 术 家 常 香 玉 和 多 位 已 经 作 古 的 老 战 友 的 怀 念, 也 是 对 香 玉 剧 社 精 神 义 不 容 辞 的 宣 扬 香 玉 剧 社 ( 剧 校 ) 是 戏 曲 人 才 的 摇 篮 创 办 一 所 豫 剧 学 校, 是 常 香 玉 和 陈 宪 章 1944 年 结 婚 后 的 一 个 共 同 愿 望 他 们 憧 憬 豫 剧 的 兴 旺 发 达, 希 望 豫 剧 舞 台 涌 现 更 多 的 人 才, 由 于 种 种 原 因, 他 们 这 个 计 划 直 到 1948 年 才 得 以 实 现 1948 年, 西 安 还 没 有 解 放, 国 民 党 的 西 安 市 政 府 对 常 香 玉 办 学, 处 处 设 卡, 刁 难 陈 宪 章 去 领 办 学 执 照, 仅 表 格 一 项, 就 填 了 11 张, 直 到 给 教 育 科 长 送 了 厚 礼, 请 一 干 人 等 喝 了 酒 吃 了 饭, 市 政 府 才 准 予 备 案 有 了 办 学 执 照, 校 址 也 是 个 大 问 题 1947 年, 陈 宪 章 被 国 民 党 当 局 疑 为 共 产 党 员, 继 而 投 入 监 狱 飞 来 的 横 祸 使 常 香 玉 几 乎 倾 家 荡 产 当 时 经 济 并 不 宽 裕 的 常 香 玉 和 陈 宪 章 到 处 奔 走, 才 在 西 安 市 马 厂 子 街 13 号 租 到 了 一 个 独 院, 盖 了 学 生 宿 舍, 搭 建 了 厨 房, 请 来 了 文 武 教 师 和 音 乐 伴 奏 人 员, 在 1948 年 12 月 18 日 的 西 安 新 国 民 日 报 上 登 了 招 生 广 告 招 生 那 天, 熙 熙 攘 攘, 人 头 攒 动, 小 孩 子 们 都 由 家 长 带 领, 争 先 恐 后 地 报 名 应 试 香 玉 剧 社 招 收 的 学 生, 大 多 是 贫 寒 人 家 的 子 女, 也 有 在 抗 日 战 争 期 间 随 父 母 逃 难 到 西 安 的 幼 童, 其 中 还 有 孤 儿 这 些 孩 子 们, 为 了 找 到 一 条 出 路, 在 生 活 上 学 艺 上 都 很 能 吃 苦 起 初 在 马 厂 子 13 号 居 住 时, 没 有 练 功 房, 学 生 们 冒 酷 暑 顶 严 寒, 就 在 露 天 的 土 地 上 踢 腿 下 腰 翻 跟 斗 打 把 子 1952 年 春, 搬 到 了 条 件 稍 好 的 东 柳 巷 7 号, 有 了 一 座 较 大 的 练 功 厅 此 时 名 教 练 李 三 星 朱 文 彪 已 来 到 香 玉 剧 社 执 教, 练 功 更 加 正 规, 早 上 的 毯 子 功 下 午 的 把 子 功 就 成 了 例 行 功 课 学 生 们 拿 项 倒 立,20 分 钟 之 内 不 准 下 来, 有 的 学 生 双 臂 发 颤, 眼 泪 鼻 涕 直 往 下 流 清 晨 练 撕 腿, 需 要 把 筋 骨 拉 开, 跟 犯 人 受 刑 差 不 多, 只 听 得 练 功 大 厅 里 哭 天 叫 地, 喊 声 一 片 即 便 如 此, 力 求 上 进 的 学 生 们 都 能 咬 紧 牙 关, 忍 受 疼 痛, 坚 持 下 来 由 于 香 玉 剧 社 的 学 生 们 经 过 严 格 正 规 的 培 训, 绝 大 多 数 都 练 出 了 一 身 扎 实 的 真 功 夫, 演 唱 起 来, 已 能 做 到 声 情 并 茂, 字 正 腔 圆, 观 众 夸 奖, 内 行 称 赞 他

27 022 关 心 下 一 代 读 物 Zhong guo weng lian wu lao cong shu 们 很 快 就 在 香 玉 剧 社 的 演 出 中 发 挥 了 重 要 作 用 下 面 试 举 几 例 : 1951 年,15 岁 的 赵 玉 环 主 演 义 烈 风 ( 饰 童 玉 珊 ) 克 敌 荣 归 ( 饰 华 慧 娟 ),12 岁 的 韩 玉 生 主 演 投 笔 从 戎 ( 饰 班 超 ), 都 演 得 惟 妙 惟 肖, 生 动 感 人 当 年 香 玉 剧 社 到 豫 鄂 粤 湘 4 省 6 市 义 演 捐 献 香 玉 剧 社 号 飞 机 时, 在 演 出 最 多 的 花 木 兰 一 剧 中, 除 常 香 玉 扮 演 花 木 兰 马 天 德 扮 演 花 弧 外, 主 要 配 角 都 是 学 生 :16 岁 的 陈 玉 鼎 扮 演 元 帅 贺 廷 玉,15 岁 的 宋 玉 炳 扮 演 番 将 突 力 子, 14 岁 的 肖 玉 珠 扮 演 花 母, 韩 玉 生 扮 演 刘 忠, 赵 玉 环 扮 演 花 木 惠,11 岁 的 范 玉 清 扮 演 花 木 棣 练 兵 时 作 出 各 种 繁 难 动 作 每 次 必 获 掌 声 的 大 操, 全 是 由 9 岁 到 14 岁 的 学 生 们 扮 演 应 该 说, 他 们 为 捐 献 这 架 飞 机, 出 了 大 力 1952 年, 香 玉 剧 社 参 加 全 国 首 届 戏 曲 观 摩 演 出 大 会 因 为 此 时 常 香 玉 已 经 荣 获 爱 国 艺 人 的 光 荣 称 号, 花 木 兰 被 安 排 在 会 演 大 会 举 行 开 幕 式 的 北 京 中 山 公 园 音 乐 堂 演 出, 这 是 难 得 的 殊 荣, 许 多 配 角 仍 然 是 由 香 玉 剧 社 的 学 生 担 任 这 场 在 全 国 露 脸 的 重 要 演 出, 周 恩 来 总 理, 陈 毅 郭 沫 若 副 总 理, 文 化 部 部 长 沈 雁 冰 副 部 长 周 扬 丁 西 林 和 戏 剧 界 的 名 流 梅 兰 芳 周 信 芳 尚 小 云 程 砚 秋 荀 慧 生 袁 雪 芬 盖 叫 天 田 汉 夏 衍 欧 阳 予 倩 阳 翰 笙 及 1600 多 名 与 会 代 表 都 出 席 观 看 演 出 受 到 热 烈 欢 迎, 而 且 获 得 大 会 的 优 秀 演 出 奖, 常 香 玉 和 梅 兰 芳 周 信 芳 等 6 位 戏 剧 界 的 巨 擘 获 得 大 会 最 高 的 荣 誉 奖 随 后 几 天, 常 香 玉 还 在 中 南 海 国 务 院 小 礼 堂 为 毛 主 席 周 总 理 等 党 和 国 家 领 导 人 演 出 拷 红 同 台 演 出 的 有 桂 剧 拾 玉 镯, 湖 南 花 鼓 戏 刘 海 砍 樵 给 第 一 次 进 入 首 都 的 豫 剧, 争 来 了 崇 高 的 荣 誉 会 演 结 束 后, 香 玉 剧 社 移 植 了 兄 弟 剧 种 的 优 秀 剧 目 拾 玉 镯,12 岁 的 高 玉 秋 扮 演 的 刘 媒 婆,11 岁 的 刘 凤 琴 和 13 岁 的 潘 玉 兰 先 后 扮 演 孙 玉 姣,13 岁 的 马 玉 英 扮 演 傅 朋 他 们 把 这 出 戏 演 得 绘 声 绘 色, 严 丝 合 缝, 堪 称 精 品, 以 致 成 为 香 玉 剧 社 和 后 来 的 河 南 豫 剧 院 一 团 久 演 不 衰 的 保 留 剧 目 香 玉 剧 社 移 植 排 出 的 雁 荡 山, 也 是 少 有 的 精 品 宋 玉 炳 范 玉 新 先 后 扮 演 孟 海 公, 陈 玉 榜 扮 演 贺 天 龙, 全 体 学 生 在 剧 中 表 演 翻 打 跌 扑 种 种 绝 活, 每 次 演 出, 都 能 博 得 数 十 次 经 久 不 息 的 掌 声 香 玉 剧 社 学 生 们 过 硬 的 武 功, 为 同 行 们 所 称 赞 所 公 认 至 今, 在 豫 剧 界 的 艺 术 表 演 团 体 中, 还 没 有 哪 个 单 位 能 够 上 演 雁 荡 山 这 出 难 度 极 大 的 武 戏 学 生 们 演 出 的 红 桃 山 英 雄 义 摇 钱 树 百 草 山 等 武 戏, 也 非 同 凡 响 从 1951 年 下 半 年 开 始, 香 玉 剧 社 为 学 生 们 开 设 了 文 化 课, 分 甲 乙 两 班 甲 班 学 生 读 高 中 语 文 历 史 课 本, 乙 班 读 初 中 课 本 学 生 们 除 了 按 时 听 课, 还 要

28 023 做 作 业, 写 日 记 有 时, 常 香 玉 赵 义 庭 李 兰 菊 马 兰 香 赵 锡 铭 马 天 德 这 些 主 要 演 员 也 来 听 课 经 过 较 长 时 间 的 学 习, 学 生 们 的 文 化 水 平 有 了 很 大 提 高 1953 年 秋 季 从 朝 鲜 慰 问 演 出 归 来, 刘 凤 琴 写 出 了 我 在 朝 鲜 见 到 了 志 愿 军 叔 叔 一 书, 由 陕 西 人 民 出 版 社 出 版 发 行, 受 到 了 广 泛 好 评 香 玉 剧 社 学 生 们 的 文 化 课, 在 巡 回 演 出 中 也 要 挤 出 时 间 上 这 种 授 课 的 方 式, 大 约 持 续 了 6 年 之 久 香 玉 剧 社 ( 剧 校 ) 于 1951 年 8 月 建 立 了 少 年 儿 童 先 锋 队,1953 年 2 月 建 立 共 青 团 支 部,1955 年 5 月 建 立 了 中 共 党 支 部, 加 强 了 政 治 思 想 工 作 随 着 时 间 的 前 进, 从 香 玉 剧 社 毕 业 的 学 生 们, 都 在 各 自 的 工 作 岗 位 上, 发 挥 了 重 要 作 用 高 玉 秋 韩 玉 生 修 正 宇 闫 玉 佩 肖 玉 珠 拾 方 元 等, 成 为 他 们 所 在 剧 团 的 主 演 ; 朱 玉 霜 张 玉 香 郭 铁 生 谢 巧 官 赵 新 甫 李 玉 萍 沈 玉 珍 潘 玉 兰 王 玉 莲 谷 玉 君 李 四 喜 王 少 堂 海 金 凤 职 天 才 朱 西 安 等, 分 别 成 为 戏 曲 教 师 或 专 职 导 演, 有 的 则 是 他 们 所 在 单 位 的 艺 术 骨 干 他 们 为 丰 富 上 演 剧 目 传 艺 授 徒, 做 出 了 积 极 贡 献 香 玉 剧 社 ( 剧 校 ) 是 爱 国 主 义 的 典 范 香 玉 剧 社 热 爱 国 家, 勇 于 奉 献, 全 心 全 意 为 人 民 服 务 的 精 神, 是 妇 孺 皆 知, 有 口 皆 碑 的 1951 年 为 了 捐 献 义 演, 常 香 玉 卖 掉 了 自 己 的 一 部 卡 车 和 重 达 20 两 的 金 银 首 饰, 作 为 义 演 基 金 捐 献 义 演 的 180 多 天 中, 她 每 场 都 得 出 演, 其 工 作 量 之 繁 重, 社 会 活 动 之 繁 多, 不 难 想 象 更 为 感 人 的 是, 捐 献 义 演 期 间 她 和 陈 宪 章 不 拿 工 资, 而 且 把 三 个 幼 小 的 子 女 全 都 送 到 幼 儿 园, 进 行 为 期 半 年 的 全 托 赵 义 庭 李 兰 菊 赵 锡 铭 马 天 德 这 些 在 剧 社 演 出 中 扛 大 梁 的 名 演 员 为 了 早 日 完 成 捐 献 任 务, 主 动 降 低 自 己 的 工 资 学 生 们 虽 然 年 纪 幼 小, 但 也 懂 得 抗 美 援 朝 保 家 卫 国 的 道 理 在 捐 献 义 演 过 程 中, 他 们 没 有 任 何 经 济 补 助, 穿 的 是 统 一 的 校 服, 吃 的 是 油 水 不 多 的 大 锅 饭 即 便 如 此, 这 些 小 演 员 上 了 舞 台, 个 个 劲 头 十 足, 做 戏 认 真, 就 是 演 一 个 马 僮, 扮 一 个 丫 环, 也 是 一 丝 不 苟, 毫 不 含 糊 1953 年 2 月, 国 家 文 化 部 和 中 共 中 央 西 北 局 决 定 把 香 玉 剧 社 编 入 中 国 人 民 赴 朝 慰 问 文 艺 工 作 团 第 五 团, 命 名 为 豫 剧 队, 全 队 的 45 人 中 有 19 名 是 香 玉 剧 社 的 学 生 那 时 大 师 哥 陈 玉 鼎 18 岁, 戴 着 红 领 巾 的 刘 凤 琴 范 玉 清 谷 玉 君 李 玉 春 都 是 十 二 三 岁 的 孩 子 志 愿 军 见 到 这 些 年 纪 幼 小 的 儿 童 也 来 到 炮 火 连 天 硝 烟 弥 漫 的 朝 鲜 前 线 为 他 们 进 行 慰 问 演 出, 许 多 战 士 感 动 得 热 泪 盈 眶 刘 凤 琴 范

29 024 关 心 下 一 代 读 物 Zhong guo weng lian wu lao cong shu 玉 清 演 唱 志 愿 军 叔 叔 打 胜 仗 这 个 名 段, 前 几 句 是 : 志 愿 军 叔 叔 们 打 胜 仗, 我 们 慰 问 到 前 方, 千 山 万 水 虽 然 远, 祖 国 的 人 民 心 意 长, 每 到 此 时, 场 里 掌 声 雷 动 当 他 们 唱 完 后, 有 几 次 被 志 愿 军 战 士 举 起, 在 全 场 轮 番 传 送 朝 鲜 国 土 面 积 不 大, 但 来 侵 略 的 所 谓 联 合 国 军 主 要 是 美 英 侵 略 军, 多 达 四 五 十 万 美 国 飞 机 在 朝 鲜 上 空 轮 流 值 班, 你 走 我 来, 实 行 空 中 绞 杀 战, 每 扔 炸 弹, 都 是 数 十 颗 同 时 倾 泻, 刹 时 间 地 面 上 一 片 火 海 经 过 炮 火 封 锁 区, 更 是 危 险, 必 须 在 炮 袭 短 暂 停 歇 时, 迅 速 通 过 但 是, 从 演 员 到 学 员, 没 有 一 个 害 怕 牺 牲, 没 有 一 个 退 缩 不 前, 表 现 出 了 中 华 儿 女 无 所 畏 惧 的 英 雄 气 概 慰 问 团 在 朝 鲜 前 线 慰 问 演 出 提 出 的 口 号 是 : 有 求 必 应, 面 无 难 色 只 要 志 愿 军 指 战 员 需 要, 豫 剧 队 的 演 员 学 员, 坑 道 里 唱, 树 林 里 唱, 厨 房 里 唱, 战 壕 里 唱 ; 对 数 百 人 可 演 大 戏, 对 一 个 哨 兵 亦 可 清 唱 由 于 分 队 活 动 ( 陈 宪 章 带 领 一 分 队, 荆 桦 带 领 二 分 队 ),170 天 中, 演 出 了 650 多 场, 给 人 民 军 队 以 巨 大 的 鼓 舞 在 朝 鲜 慰 问 演 出, 也 遇 到 过 危 险, 付 出 了 牺 牲 一 次 常 香 玉 在 行 军 途 中, 遇 到 空 袭, 重 磅 炸 弹 爆 炸 掀 起 的 尘 土, 几 乎 将 她 掩 埋 豫 剧 队 一 分 队 晚 上 在 坑 道 里 宿 营, 敌 机 轰 炸 时, 巨 大 的 声 浪 把 几 个 学 生 从 床 上 掀 到 地 上 早 上 出 来, 洞 口 被 炸 落 的 土 石 封 没 只 剩 下 不 足 一 尺 的 缝 隙 豫 剧 队 二 分 队 夜 间 转 移 慰 问 演 出 地 点 时, 因 为 山 路 难 以 辨 认, 司 机 把 载 着 二 十 多 个 演 职 员 的 卡 车 差 一 点 开 到 正 在 和 侵 略 军 开 火 交 战 的 前 沿 阵 地 17 岁 的 能 演 许 多 戏 的 优 秀 学 员 赵 玉 环, 在 一 次 敌 机 的 狂 轰 滥 炸 中, 光 荣 牺 牲 至 今, 她 的 骸 骨 还 埋 葬 在 朝 鲜 的 一 个 山 坡 上 香 玉 剧 社 的 演 职 员 学 生, 在 朝 鲜 前 线 经 受 了 血 与 火 的 洗 礼, 他 们 鼓 舞 了 中 国 人 民 志 愿 军 千 千 万 万 的 指 战 员 志 愿 军 的 英 雄 主 义 精 神, 国 际 主 义 精 神, 也 使 香 玉 剧 社 的 同 志 们 受 到 极 其 深 刻 的 教 育 此 后, 在 爱 国 艺 人 常 香 玉 的 率 领 下, 香 玉 剧 社 和 后 来 以 香 玉 剧 社 为 主 体 组 成 的 河 南 豫 剧 院 一 团, 先 后 到 达 新 疆 天 山 南 北, 福 建 海 疆 前 沿, 自 卫 反 击 边 防, 大 庆 石 油 基 地 进 行 慰 问 演 出, 时 间 最 短 的 20 天, 最 长 的 4 个 月 不 讲 条 件, 不 计 代 价, 只 要 祖 国 需 要, 只 要 是 党 和 政 府 给 的 任 务, 香 玉 剧 社 的 同 志 们 都 是 坚 决 地 义 无 返 顾 地 去 执 行, 而 且 能 够 精 彩 圆 满 地 完 成

30 025 香 玉 剧 社 ( 剧 校 ) 精 神 值 得 弘 扬 六 十 年 的 岁 月, 沧 海 桑 田, 几 经 变 迁 原 来 为 豫 剧 艺 术 事 业 做 出 重 要 的 贡 献 的 香 玉 剧 社 近 百 名 演 职 员 中, 已 有 30 多 人 仙 逝 1948 年 至 1953 年 招 收 的 60 多 名 学 员 中, 也 有 8 人 作 古, 下 余 的 四 五 十 人, 也 都 年 逾 花 甲, 飞 雪 上 头 其 中 许 多 人 仍 在 发 挥 余 热, 奋 进 不 息 我 作 为 一 个 曾 在 香 玉 剧 社 工 作 多 年 的 老 兵, 认 为 香 玉 剧 社 的 精 神 应 该 继 续 弘 扬 : 一 爱 国 主 义 精 神 要 像 香 玉 剧 社 那 样, 工 作 为 了 人 民, 艺 术 献 给 人 民, 只 要 国 家 和 人 民 需 要, 就 应 该 毫 不 犹 豫 不 讲 任 何 代 价 积 极 完 成 二 对 艺 术 精 益 求 精 的 精 神 豫 剧 大 师 常 香 玉 领 导 的 香 玉 剧 社, 对 待 艺 术 创 作 始 终 坚 持 精 益 求 精 兼 容 并 包 不 断 改 革 与 时 俱 进 不 墨 守 成 规, 不 固 步 自 封, 在 变 革 中, 注 意 继 承 优 秀 传 统, 万 变 不 离 其 宗 对 优 秀 人 才, 积 极 培 养, 放 手 使 用 使 剧 社 打 造 出 的 成 品, 经 得 起 时 间 的 考 验, 经 常 焕 发 出 旺 盛 的 活 力 三 艰 苦 奋 斗 自 力 更 生 的 精 神 香 玉 剧 社 自 成 立 之 日 起, 就 是 以 质 量 求 生 存, 以 改 革 求 发 展 他 们 注 意 演 出 市 场 的 变 化, 洞 察 观 众 欣 赏 的 需 要 从 1948 年 至 1966 年 文 革 前 夕, 香 玉 剧 社 和 后 来 以 香 玉 剧 社 为 主 组 成 的 河 南 豫 剧 院 一 团, 从 来 没 有 要 过 国 家 一 分 钱 经 费, 人 员 工 资 演 出 设 备 完 全 从 本 团 演 出 收 入 中 解 决 1959 年 曾 给 国 家 财 政 上 缴 10 万 元 ( 相 当 于 当 前 200 万 元 以 上 ),1961 年 又 给 国 家 财 政 上 缴 11 万 元 剧 团 收 入 如 此 丰 厚, 当 然 有 豫 剧 大 师 常 香 玉 的 明 星 效 应, 有 不 同 于 当 前 文 化 生 活 多 元 化 的 客 观 情 况, 但 与 剧 团 以 精 品 剧 目 明 星 演 员 吸 引 观 众, 工 作 上 的 艰 苦 奋 斗 ( 每 年 转 战 南 北, 至 少 演 出 320 场 左 右 ), 经 营 上 开 源 节 流 是 分 不 开 的 历 历 古 今 成 局 在, 兴 衰 不 尽 系 人 谋 香 玉 剧 社 ( 剧 校 ) 的 光 辉 历 程, 值 得 回 忆 香 玉 剧 社 ( 剧 校 ) 精 神, 永 放 光 芒! 2007 年 12 月 29 日

31 026 关 心 下 一 代 读 物 Zhong guo weng lian wu lao cong shu 韩 玉 峰 1978 年 至 2008 年, 改 革 开 放 的 30 年, 是 中 国 巨 变 的 30 年, 也 是 我 生 逢 盛 世 的 30 年 这 30 年, 我 只 在 两 个 单 位 工 作, 前 10 年 在 山 西 省 委 宣 传 部 文 艺 处, 担 任 干 事 处 长, 后 20 年 在 山 西 省 文 联 先 后 担 任 党 组 副 书 记 常 务 副 主 席, 顾 问, 荣 誉 委 员, 不 大 不 小, 也 算 个 文 艺 行 政 官 员 这 两 个 单 位 都 可 以 接 触 到 全 省 文 艺 工 作 的 各 个 领 域 方 方 面 面, 天 时 地 利 人 和, 使 我 在 工 作 中, 结 识 了 朋 友, 增 长 了 见 识 在 众 多 师 友 的 教 诲 和 艺 术 熏 陶 下, 形 成 了 我 浓 厚 的 山 西 文 化 情 结, 也 使 我 有 机 会 成 为 改 革 开 放 30 年 山 西 文 艺 发 展 的 幸 运 的 见 证 者 30 年, 人 的 大 半 生, 历 史 的 一 瞬 间 回 眸 往 事, 感 慨 良 多, 浮 想 联 翩, 有 大 事, 也 有 小 事, 无 论 大 小 事 情, 反 映 的 都 是 30 年 的 阳 光 雨 露,30 年 的 快 意 和 欣 慰 老 干 事 协 会 我 是 1970 年 11 月 从 山 西 大 学 调 到 山 西 省 委 宣 传 部 的 先 在 文 艺 处 当 了 10 多 年 干 事 当 时 的 文 艺 处 只 有 一 位 副 处 长 贺 新 辉, 主 持 工 作 处 里 的 干 事 有 曲 润 海 和 我 新 闻 处 的 干 事 有 温 幸 梁 衡 1983 年 实 现 干 部 年 轻 化, 我 当 时 已 经 50 岁, 被 任 命 为 文 艺 处 处 长, 温 幸 被 任 命 为 省 委 宣 传 部 副 部 长, 分 管 新 闻 和 文 艺, 成 了 我 的 直 接 领 导, 又 是 知 己 好 友, 后 来 多 年 我 在 温 幸 同 志 的 领 导 下 抓 全 省 的 文 艺 工 作 曲 润 海 被 任 命 为 省 文 化 厅 厅 长 温 幸 和 曲 润 海 都 是 越 级 提 拔 的, 从 干 事 一 直 提 到 厅 级 领 导 干 部 曲 润 海 后 来 调 任 文 化 部 艺 术 司 司 长 中 国 艺 术 研 究 院 党 委 书 记, 成 为 全 国 著 名 的 戏 剧 专 家 梁 衡 调 到

32 027 光 明 日 报 驻 山 西 记 者 站 当 站 长, 后 来 回 到 光 明 日 报 社, 不 久 又 先 后 担 任 了 国 家 新 闻 出 版 总 署 司 长 人 民 日 报 副 总 编 辑, 是 全 国 著 名 的 散 文 家 我 也 于 1988 年 12 月 被 省 委 任 命 为 省 文 联 党 组 副 书 记 常 务 副 主 席 这 都 是 得 益 于 三 中 全 会 后 党 的 干 部 实 行 四 化 的 好 政 策, 要 不 然 我 们 这 些 老 干 事 就 可 能 终 老 干 事, 直 至 退 休 所 以 梁 衡 当 时 戏 说 咱 们 成 立 一 个 老 干 事 协 会 省 第 四 次 文 代 会 文 革 十 年, 山 西 文 艺 界 同 全 国 各 地 一 样, 遭 到 了 空 前 浩 劫 省 文 联 和 各 个 协 会 被 砸 烂 了, 刊 物 停 办 了, 活 动 停 止 了, 队 伍 打 散 了 许 多 知 名 的 作 家 艺 术 家 成 了 专 政 对 象, 甚 至 被 迫 害 致 死 三 中 全 会 后, 山 西 文 艺 界 的 第 一 件 大 事 就 是 1980 年 4 月 召 开 的 第 四 次 文 代 会 第 三 次 文 代 会 是 在 1963 年 11 月 召 开 的, 到 开 四 次 文 代 会 相 隔 已 经 快 17 年 了 这 是 文 化 大 革 命 后 全 省 文 艺 工 作 者 的 第 一 次 大 会 师 大 家 劫 后 重 逢, 欢 聚 一 堂, 充 满 了 团 结 喜 庆 的 气 氛 出 席 大 会 的 代 表 多 达 1180 名 会 议 时 间 长 达 半 个 月 会 中 套 会, 文 代 会 期 间 有 作 协 剧 协 美 协 音 协 摄 协 等 4 个 协 会 换 届, 影 协 曲 协 舞 协 和 民 间 文 艺 研 究 会 成 立 4 月 3 日, 大 会 在 长 风 剧 场 隆 重 召 开 王 谦 罗 贵 波 阮 泊 生 武 光 汤 等 省 四 大 班 子 的 领 导 同 志 全 部 出 席 省 委 书 记 贾 俊 在 开 幕 式 上 讲 话 王 玉 堂 同 志 致 开 幕 词 马 烽 同 志 在 会 上 做 了 题 为 继 续 解 放 思 想, 繁 荣 文 艺 创 作, 为 四 个 现 代 化 服 务 的 工 作 报 告 西 戎 贾 克 苏 光 洪 飞 陈 铿 龚 书 身 尹 晓 寒 张 焕 高 鲁 等 同 志 分 别 在 作 协 剧 协 美 协 音 协 摄 协 影 协 舞 协 和 民 研 会 的 会 员 代 表 大 会 上 做 报 告 高 沐 鸿 贾 桂 林 等 作 家 艺 术 家 在 各 自 的 会 员 代 表 大 会 上 发 言 郑 笃 同 志 致 闭 幕 词 文 艺 界 的 各 路 领 军 人 物 齐 聚 省 城, 真 可 谓 一 代 风 流, 群 贤 毕 至, 文 坛 艺 苑, 一 片 春 意 令 人 感 慨 的 是,28 年 过 去, 弹 指 一 挥 间, 这 些 文 艺 界 前 辈 大 多 已 经 作 古, 留 在 我 心 里 的 是 他 们 栩 栩 如 生 的 音 容 笑 貌, 写 在 历 史 上 的 是 他 们 在 各 个 艺 术 领 域 里 的 重 要 贡 献 这 一 切 如 在 昨 天 四 次 文 代 会 闭 幕 后, 山 西 日 报 发 表 了 题 为 人 民 需 要 艺 术, 艺 术 要 鼓 舞 人 民 的 社 论 省 四 次 文 代 会 在 山 西 文 艺 史 上 写 下 了 重 要 的 一 页 良 师 益 友 七 作 家 西 ( 戎 ) 李 ( 束 为 ) 马 ( 烽 ) 胡 ( 正 ) 孙 ( 谦 ), 山 西 五 作 家, 加 上 王 玉 堂 ( 冈 夫 ) 和 郑 笃, 是 省 委 省 政 府 1992 年 授 予 人 民 作 家 称 号 的 七 位 作 家 这 七 位 老 作 家 是 我 尊 重 的 长 辈 我 同 他 们 都 有 比 较 密 切 的 交 往 四 次 文 代 会 筹 备 工 作 繁 重, 由 马 烽 和 胡 正 同 志 总 负 责 起 草 文 代 会 报 告 就 是

33 028 关 心 下 一 代 读 物 Zhong guo weng lian wu lao cong shu 其 中 的 重 要 工 作 之 一 我 当 时 在 省 委 宣 传 部 文 艺 处 当 干 事, 马 烽 同 志 点 名 让 我 负 责 起 草 文 代 会 的 工 作 报 告 经 部 处 领 导 同 意 后, 我 就 住 在 省 文 联 作 协 大 院 小 南 楼 上 的 一 间 房 子 里, 算 是 借 到 文 联 工 作 每 天 除 去 午 饭 和 晚 饭 时 下 楼 到 灶 上 吃 范 师 傅 做 的 老 不 变 样 的 刀 削 面 外, 就 是 关 在 房 子 里 看 材 料 写 东 西 文 代 会 工 作 报 告, 我 没 有 写 过, 请 教 马 烽 同 志 老 马 谈 了 他 的 想 法 他 提 出 主 要 写 两 个 部 分 一 部 分 是 历 史 的 回 顾, 要 回 顾 建 国 30 年 来 我 们 的 文 艺 工 作 所 走 过 的 艰 难 曲 折 的 道 路, 其 中 包 括 十 七 年 文 艺 文 化 大 革 命 十 年 浩 劫, 以 及 党 的 十 一 届 三 中 全 会 后 文 艺 工 作 面 目 发 生 深 刻 变 化 的 三 年 第 二 部 分 讲 今 后 的 任 务 这 是 老 马 确 定 的 文 代 会 报 告 的 总 体 思 路 老 马 不 仅 在 报 告 总 体 思 路 上 提 出 了 自 己 的 意 见, 而 且 在 具 体 表 述 上 也 讲 了 自 己 的 看 法, 比 如 关 于 短 篇 小 说 的 特 征 问 题, 关 于 山 药 蛋 派 的 问 题 他 谈 到 山 西 的 短 篇 小 说 大 都 具 有 新 ( 反 映 新 人 新 事 ) 短 ( 形 式 简 短 明 快 ) 通 ( 语 言 质 朴 通 俗 ) 的 特 点 他 谈 到 流 派 时 说, 山 西 有 一 个 以 赵 树 理 为 代 表 的 文 学 流 派, 有 人 把 它 贬 为 山 药 蛋 派, 但 山 药 蛋 也 是 一 种 食 物, 同 样 富 有 营 养, 作 为 一 种 流 派 也 没 有 什 么 不 好 老 马 的 这 些 话, 我 几 乎 是 原 话 写 进 报 告 里 了 文 代 会 报 告 初 稿 出 来 后, 老 马 看 过 后 很 满 意, 稍 加 修 改 就 定 了 稿 4 月 3 日, 马 烽 同 志 在 长 风 剧 场 省 四 次 文 代 会 上 报 告 后, 代 表 们 反 映 很 好 给 领 导 人 起 草 讲 话 报 告, 对 一 个 当 干 事 的 来 说 是 平 常 事 领 导 人 自 己 谁 也 不 会 有 意 地 去 说 这 个 讲 话 是 哪 一 位 秘 书 或 干 事 替 他 起 草 的 可 是 老 马 在 文 代 会 前 后, 会 上 会 下, 一 提 起 文 代 会 报 告, 就 说 这 是 韩 玉 峰 起 草 的 这 实 在 是 愧 不 敢 当 其 实, 报 告 的 主 导 思 想 和 整 体 框 架 是 老 马 定 的, 报 告 中 不 少 语 言 是 老 马 自 己 的 话, 我 只 不 过 是 把 他 的 想 法 变 成 文 字 而 已 后 来 这 个 报 告 在 当 时 的 汾 水 杂 志 上 全 文 发 表 了 有 一 天, 老 马 的 夫 人 杏 绵 给 我 送 来 了 稿 费, 一 共 70 多 元, 我 当 时 的 月 工 资 才 67 元 我 说 这 是 老 马 的 署 名 文 章, 我 怎 么 能 要 稿 费 杏 绵 说, 报 告 是 你 起 草 的, 老 马 让 把 稿 费 给 你 她 执 意 让 我 收 下, 我 只 好 恭 敬 不 如 从 命 了 在 与 文 代 会 同 时 召 开 的 省 二 次 作 代 会 上, 我 进 入 了 作 协 理 事 会 老 马 还 同 老 西 商 量, 决 定 任 命 我 为 作 协 秘 书 长, 调 作 协 工 作 由 于 部 里 领 导 不 同 意, 我 这 个 作 协 秘 书 长 一 天 也 没 有 干 过 但 令 人 感 动 的 是 马 烽 西 戎 同 志 对 我 的 信 任 和 关 爱, 让 我 难 忘 的 是 马 烽 同 志 博 大 高 尚 的 胸 怀 我 同 西 戎 胡 正 同 志 也 有 许 多 工 作 上 的 交 往 在 文 联 和 各 个 协 会 恢 复 前, 有 个 省 文 艺 工 作 室, 办 公 地 点 就 在 南 华 门 东 四 条 现 在 的 作 协 大 院 我 在 省 委 宣 传 部 文 艺 处 工 作 时, 宣 传 部 分 管 文 艺 处 的 领 导, 先 是 卢 梦 同 志, 后 是 刘 江 张 玉 田 温 幸 同 志 这 些 部 领 导 民 主 作 风 都 非 常 好, 工 作 上 信 任 放 手, 我 们 基 本 上 都 是 独 立 工 作 我 下 去 最 多 的 地 方 是 省 文 化 局 和 省 文 艺 工 作 室 我 到 省 文 艺 工 作 室 同 西 戎 胡

34 029 正 共 同 主 持 过 电 影 创 作 座 谈 会 和 其 它 活 动 当 时 省 文 艺 工 作 室 的 人 员 非 常 精 干, 负 责 会 务 的 只 有 顾 全 芳 等 一 两 个 人 在 工 作 交 往 中, 老 西 的 淳 厚 朴 实 老 胡 的 潇 洒 干 练 给 我 留 下 了 深 刻 的 印 象, 于 是 写 出 了 作 家 西 戎 印 象 记 和 作 家 胡 正 印 象 记 两 篇 文 章 作 家 西 戎 印 象 记 还 获 得 了 首 届 赵 树 理 文 学 奖 散 文 二 等 奖 束 为 和 郑 笃 二 老 是 我 在 省 文 联 宿 舍 的 邻 居 左 邻 右 舍, 更 是 便 于 随 时 请 教, 成 为 我 的 工 作 上 的 良 师 束 为 1994 年 3 月 去 世, 郑 老 1996 年 8 月 仙 逝 我 曾 为 束 为 魂 归 吕 梁 撰 写 碑 文, 由 赵 望 进 同 志 书 丹, 树 碑 于 离 石 凤 山 为 了 展 示 束 为 郑 笃 同 志 60 多 年 的 文 学 创 作 成 果, 回 顾 他 们 在 文 艺 宣 传 组 织 领 导 工 作 中 的 业 绩, 我 受 省 文 联 党 组 和 束 为 的 夫 人 呼 鸣 郑 笃 的 夫 人 李 秀 琴 同 志 的 委 托, 分 别 与 束 为 的 女 儿 李 肖 敏 郑 笃 的 女 儿 郑 晓 君 共 同 主 编 了 三 卷 本 的 束 为 文 集 和 郑 笃 文 集, 先 后 由 山 西 人 民 出 版 社 出 版, 为 总 结 和 研 究 山 西 文 艺 发 展 的 历 史 积 累 并 提 供 了 一 份 珍 贵 史 料, 为 广 大 读 者 了 解 山 西 文 艺 发 展 走 近 人 民 作 家 提 供 了 一 部 有 益 读 物, 也 是 我 完 成 二 老 的 遗 愿, 表 达 对 老 一 辈 作 家 的 敬 意, 对 山 西 文 艺 界 做 的 一 点 有 益 的 工 作 作 家 张 平 印 象 张 平 是 一 位 为 时 代 呼 唤 为 人 民 代 言, 具 有 使 命 感 和 责 任 心 的 作 家 他 勤 于 笔 耕 笃 志 好 学 佳 作 不 断 成 绩 斐 然, 成 为 山 西 新 时 期 涌 现 的 代 表 性 作 家 之 一 张 平 现 在 是 全 国 政 协 常 委 山 西 省 副 省 长 中 国 作 家 协 会 副 主 席 山 西 省 作 家 协 会 主 席, 是 山 西 文 学 界 的 骄 傲 我 认 识 张 平 大 约 是 在 上 个 世 纪 80 年 代 中 期 当 时 我 在 省 委 宣 传 部 文 艺 处 当 处 长, 张 平 在 省 文 联 火 花 杂 志 社 当 副 主 编 那 时 他 已 经 发 表 了 祭 妻 姐 姐 等 短 篇 小 说, 姐 姐 还 获 得 了 全 国 优 秀 短 篇 小 说 奖, 已 经 是 个 很 有 名 气 的 青 年 作 家 了 1992 年 5 月, 我 搬 到 省 文 联 宿 舍, 同 张 平 成 了 近 邻, 对 于 这 位 敦 厚 诚 朴 才 华 出 众 的 青 年 就 更 多 了 几 分 熟 悉 和 了 解 我 深 为 这 位 青 年 作 家 面 向 时 代 关 注 人 民 坚 持 现 实 主 义 的 创 作 道 路 和 永 生 永 世 为 老 百 姓 写 作 的 创 作 宗 旨 所 折 服 他 仿 佛 在 不 经 意 间 就 出 版 了 一 部 部 大 作 而 且 每 出 一 部 作 品, 都 会 引 起 社 会 轰 动, 受 到 广 大 读 者 的 欢 迎, 并 很 快 地 被 改 编 为 影 视 剧 多 种 形 式 的 艺 术 作 品, 使 他 的 小 说 创 作 拥 有 更 多 的 观 众 听 众 和 读 者 张 平 的 每 一 部 作 品 都 是 时 代 的 回 响, 深 入 生 活 的 结 晶 ; 既 是 表 现 主 旋 律 的 杰 作, 也 是 占 据 市 场 的 畅 销 书, 成 为 一 种 奇 特 的 文 化 现 象 1991 年 法 撼 汾 西 的 出 版,1993 年 天 网 的 问 世, 标 志 着 张 平 的 创 作 风 格 发 生 了 重 大 变 化, 由 抒 写 家 庭 苦 情 转 向 了 关 注 民 间 疾 苦 1995 年, 也 就

35 030 关 心 下 一 代 读 物 Zhong guo weng lian wu lao cong shu 是 因 为 这 两 本 书, 一 些 人 对 号 入 座, 把 张 平 推 向 了 被 告 席, 作 家 张 平 在 北 京 打 起 了 官 司 在 一 次, 张 平 赴 京 前 告 诉 我, 他 在 北 京 丰 台 人 民 法 院 打 官 司, 脸 上 的 表 情 是 一 片 无 奈 我 安 慰 他, 反 腐 倡 廉 是 党 中 央 的 决 策, 你 为 老 百 姓 说 话, 一 定 会 胜 诉, 但 想 不 到 这 场 官 司 竟 拖 了 两 年 多 打 这 场 官 司 使 张 平 感 慨 万 千 最 使 他 的 心 灵 受 到 震 撼 和 动 情 的 是 广 大 读 者 和 群 众 对 他 的 关 心 和 支 持, 特 别 是 来 自 老 家 农 民 对 他 的 支 持 在 一 个 大 热 天, 几 个 临 汾 的 老 农 民 千 里 迢 迢 地 赶 到 北 京 丰 台 看 望 他 他 们 说, 要 是 法 院 把 作 家 张 平 判 输 了, 宣 判 那 天, 他 们 全 村 的 人 都 要 来 北 京 当 众 给 作 家 挂 匾 他 们 要 让 天 下 的 人 都 知 道, 咱 们 老 百 姓 支 持 的 就 是 像 张 平 这 样 的 作 家 他 们 说 死 说 活 要 请 张 平 吃 顿 饭, 给 他 压 惊 在 一 个 很 普 通 的 小 饭 馆 里, 这 些 第 一 次 来 北 京 的 真 诚 善 良 的 老 农 民 们 竟 然 破 例 地 点 了 8 个 菜, 甚 至 给 张 平 要 了 两 份 过 油 肉, 让 他 好 好 补 补 身 子, 攒 足 了 劲 跟 他 们 好 好 打! 一 瓶 二 锅 头 把 大 家 喝 得 都 满 面 通 红 吃 到 后 来, 他 们 把 那 个 时 时 抱 在 胸 前 已 不 知 是 哪 个 年 月 的 人 造 革 提 包 小 心 翼 翼 地 打 开, 从 里 面 拿 出 一 个 裹 了 好 几 层 的 油 纸 袋, 然 后 从 油 纸 袋 里 抽 出 一 沓 钞 票 来, 对 张 平 说 : 这 是 大 家 临 时 凑 下 的 五 百 块 钱, 你 先 拿 着 用 咱 们 老 百 姓 支 持 你, 就 是 卖 牛 卖 马 也 要 帮 你 把 这 场 官 司 打 赢 张 平 看 着 这 由 十 块 五 块 一 块 几 角 凑 在 一 起 的 厚 厚 的 一 沓 钱, 好 久 好 久 说 不 出 一 句 话 来 这 件 事 给 张 平 留 下 了 极 为 深 刻 的 印 象 每 逢 说 起 这 件 事, 就 不 禁 潸 然 泪 下 张 平 通 过 这 场 官 司 更 加 坚 定 了 自 己 的 信 念 : 我 的 作 品 就 是 要 写 给 那 些 最 底 层 的 千 千 万 万 普 普 通 通 的 老 百 姓 看, 永 生 永 世 都 将 为 他 们 而 写 作! 2000 年 的 夏 天, 根 据 张 平 的 长 篇 小 说 抉 择 改 编 的 电 影 生 死 抉 择 在 全 国 各 地 上 映, 引 起 社 会 各 界 强 烈 反 响, 成 为 大 江 南 北 的 焦 点 话 题 和 电 影 市 场 的 全 新 景 观 这 年 初 冬, 张 平 的 长 篇 小 说 抉 择 获 第 五 届 茅 盾 文 学 奖, 标 志 着 山 西 文 学 创 作 第 三 次 高 潮 的 出 现 12 月 9 日, 省 委 宣 传 部 召 开 面 向 新 世 纪 山 西 文 学 发 展 研 讨 暨 张 平 文 学 创 作 表 彰 会, 张 平 被 省 委 省 政 府 授 予 人 民 作 家 的 光 荣 称 号 这 是 继 1992 年 马 烽 西 戎 等 7 位 作 家 之 后, 省 委 省 政 府 第 一 次 把 人 民 作 家 称 号 授 予 一 位 年 轻 作 家 一 位 作 家 能 有 如 此 多 的 作 品 获 得 国 家 级 奖 项, 能 获 得 如 此 高 的 荣 誉, 能 拥 有 如 此 众 多 的 读 者 观 众 和 听 众, 其 中 最 重 要 的 原 因 就 是 因 为 张 平 的 作 品 适 应 了 时 代 和 人 民 的 需 求 我 为 此 撰 写 了 一 篇 文 章 责 任 和 良 知 : 作 家 的 现 代 使 命 从 < 生 死 抉 择 > 的 火 爆 谈 张 平 的 创 作 发 表 在 人 民 日 报 上, 并 获 山 西 省 第 四 届 社 会 科 学 优 秀 成 果 三 等 奖 批 评 家 和 文 学 沙 龙 山 西 的 文 艺 理 论 评 论 工 作 有 着 优 秀 的 传 统, 那 就 是 紧 跟 时 代 步 伐 关 注 作 家

36 031 作 品, 理 论 评 论 始 终 与 创 作 同 步 老 一 辈 评 论 家 如 王 中 青 史 纪 言 郑 笃 高 捷 以 及 李 国 涛 等 都 有 自 己 的 建 树, 对 山 西 的 文 艺 批 评 工 作 做 出 过 贡 献 山 西 文 艺 理 论 评 论 工 作 的 真 正 繁 荣 应 该 是 在 三 中 全 会 以 后, 标 志 性 的 大 事 就 是 文 学 批 评 双 月 刊 批 评 家 的 创 办 和 批 评 家 队 伍 的 形 成 批 评 家 创 办 于 1985 年 4 月,1989 年 底 因 全 省 刊 物 调 整 停 办, 共 办 了 5 年, 出 了 5 大 卷 31 期 这 份 珍 贵 的 刊 物, 记 载 着 山 西 文 艺 批 评 界 走 过 的 道 路, 也 反 映 了 当 时 全 国 重 视 文 艺 研 究 和 批 评 方 法 的 更 新 提 倡 批 评 方 法 多 样 化 的 思 潮, 深 受 读 者 的 欢 迎 全 国 的 一 些 著 名 学 者 教 授 如 阎 钢 谢 冕 曾 镇 南 林 兴 宅 等 都 给 刊 物 写 稿, 使 批 评 家 很 快 就 在 全 国 文 艺 界 和 批 评 界 产 生 了 一 定 的 影 响 我 当 时 在 省 委 宣 传 部 文 艺 处 工 作 每 逢 去 作 协 办 事, 准 要 去 批 评 家 编 辑 部 坐 坐 主 编 董 大 中 副 主 编 蔡 润 田 都 是 我 的 好 友 大 中 治 学 严 谨, 成 就 卓 著, 是 赵 树 理 研 究 专 家, 主 编 过 赵 树 理 全 集, 出 版 过 多 部 有 关 赵 树 理 的 专 著, 是 中 国 赵 树 理 研 究 会 会 长, 在 全 国 赵 树 理 研 究 界 很 有 影 响 润 田 学 养 深 厚, 温 文 尔 雅, 是 我 在 山 西 大 学 的 校 友 他 俩 以 开 放 的 意 识 和 创 新 的 精 神 把 刊 物 办 得 有 声 有 色 在 编 辑 部 让 我 最 欣 赏 的 是 三 位 年 轻 人 杨 占 平 谢 泳 和 阎 晶 明 他 们 使 整 个 编 辑 部 充 满 了 生 气 和 活 力 杨 占 平, 笔 名 杨 品, 对 山 西 的 作 家 从 赵 树 理 马 烽 等 老 一 辈, 到 代 表 晋 军 崛 起 的 中 青 年 一 代, 一 直 到 晋 军 新 锐, 都 十 分 熟 悉, 说 起 来, 如 数 家 珍, 让 人 钦 佩 占 平 如 今 已 是 省 作 协 党 组 副 书 记 副 主 席, 但 他 仍 然 笔 耕 不 辍, 不 断 有 论 著 问 世 谢 泳 侧 重 现 代 思 想 史 研 究, 成 为 青 年 学 者, 被 聘 为 厦 门 大 学 教 授, 为 学 界 所 重 视 阎 晶 明 文 学 奖 评 委, 成 为 全 国 著 名 的 文 学 评 论 家 山 西 现 在 从 事 经 常 性 专 业 或 业 余 文 学 研 究 和 批 评 的 评 论 家, 不 少 是 当 年 批 评 家 的 作 者, 如 杜 学 文 段 崇 轩 席 扬 康 序 赵 勇 丁 东 邢 小 群 陈 坪 李 杜 杨 矗 侯 文 宜 李 有 亮 郑 伯 光 等 这 些 同 志 现 在 大 都 在 各 自 部 门 担 任 重 要 领 导 职 务 或 成 为 高 等 院 校 教 授 研 究 生 导 师 和 学 科 负 责 人, 还 有 的 调 到 北 京 上 海 福 建 等 地, 成 了 当 地 批 评 界 的 核 心 人 物 批 评 家 停 办 了, 但 是 山 西 的 评 论 队 伍 并 没 有 失 散 从 2005 年 开 始, 在 杜 学 文 和 杨 占 平 同 志 的 倡 导 组 织 下, 以 省 作 协 为 依 托, 由 省 城 的 部 分 评 论 家 组 成 了 一 个 文 学 沙 龙, 不 定 期 地 开 展 活 动, 使 山 西 的 文 艺 理 论 评 论 工 作 再 度 活 跃 起 来, 并 在 全 国 批 评 界 产 生 了 越 来 越 大 的 影 响 经 常 参 加 文 学 沙 龙 活 动 的 同 志 大 体 上 说 是 由 高 校 派 的 评 论 家 和 作 协 派 的 评 论 家 和 作 协 家 的 评 论 家 两 部 分 组 成 的, 他 们 大 都 是 事 业 有 成 学 有 所 长 的 专 家 学 者

37 032 关 心 下 一 代 读 物 Zhong guo weng lian wu lao cong shu 每 次 聚 会, 互 通 信 息, 畅 所 欲 言, 各 抒 己 见, 气 氛 热 烈, 具 有 浓 厚 的 学 术 空 气 三 晋 艺 苑 竞 芳 菲 这 30 年, 山 西 的 戏 剧 音 乐 舞 蹈 杂 技 等 表 演 艺 术 领 域 里 出 了 不 少 优 秀 的 人 才, 而 且 是 在 全 国 拔 尖 的 人 才, 出 了 不 少 优 秀 的 作 品, 而 且 是 在 国 内 外 打 得 很 响 的 作 品 四 大 梆 子 硕 果 累 累, 优 秀 剧 作 源 源 不 断, 话 剧 创 作 走 向 繁 荣, 整 个 戏 剧 舞 台 呈 现 出 一 派 百 花 齐 放 欣 欣 向 荣 的 景 象 一 批 被 禁 锢 的 剧 目 如 下 河 东 打 金 枝 金 水 桥 等 恢 复 上 演, 一 批 新 创 作 的 剧 目 如 两 个 女 人 和 一 个 男 人 油 灯 灯 开 花 关 公 与 貂 蝉 大 脚 皇 后 等 搬 上 了 舞 台, 戏 剧 三 并 举 的 方 针 得 到 了 真 正 的 体 现 现 代 戏 如 风 流 父 子 唢 呐 泪 山 风 丁 果 仙 土 炕 上 的 女 人 等, 新 编 历 史 剧 和 古 代 故 事 戏 如 杨 儒 传 奇 桐 叶 记 斩 花 堂 两 地 家 书 范 进 中 举 等, 改 编 传 统 戏 如 打 金 枝 挂 画 打 神 告 庙 苏 三 起 解 杀 妻 教 子 等, 成 为 深 受 观 众 喜 爱 既 上 座 又 叫 好 经 常 上 演 的 保 留 剧 目 进 入 新 世 纪 以 来, 一 批 艺 术 精 品 相 继 推 出, 如 入 选 国 家 舞 台 艺 术 精 品 工 程 的 话 剧 立 秋 舞 剧 一 把 酸 枣, 入 选 国 家 舞 台 艺 术 精 品 工 程 初 选 的 京 剧 走 西 口, 以 及 晋 剧 傅 山 进 京 上 党 梆 子 赵 树 理 儿 童 剧 我 能 当 班 长 刘 胡 兰 等 剧 目 既 获 得 了 多 项 国 家 级 大 奖, 又 有 着 很 高 的 上 座 率, 深 受 广 大 观 众 的 欢 迎 和 好 评 话 剧 立 秋 和 舞 剧 一 把 酸 枣 至 今 都 已 演 出 了 400 多 场 省 里 这 些 重 大 的 戏 剧 活 动, 我 有 的 是 全 程 参 加, 有 的 是 参 与 剧 本 研 讨 和 作 品 座 谈 这 一 切 活 动 使 我 对 改 革 开 放 30 年 来 山 西 的 戏 剧 发 展 有 了 一 个 比 较 全 面 的 了 解, 也 写 了 不 少 有 关 山 西 戏 剧 创 作 的 理 论 探 讨 文 章 和 剧 评 如 1983 年 发 表 的 开 创 我 省 戏 剧 工 作 的 新 局 面,1985 年 发 表 的 振 兴 晋 剧 调 演 后 的 思 考,1988 年 发 表 的 山 西 戏 曲 现 代 戏 的 新 突 破,1989 年 发 表 的 现 代 戏 的 晋 军 崛 起 等, 还 写 了 对 永 葆 艺 术 青 春 的 剧 作 家 张 万 一 转 益 多 师 是 汝 师 的 任 岫 云 旷 代 绝 艺 一 小 旦 的 田 桂 兰 入 耳 悦 目 一 青 衣 的 胡 嫦 娥 等 戏 剧 家 的 研 究 评 论 文 章 在 表 演 艺 术 领 域 里, 我 最 关 注 的 还 是 山 西 歌 舞 剧 院 创 作 演 出 的 黄 河 歌 舞 三 部 曲 这 就 是 1987 年 的 大 型 山 西 民 歌 舞 蹈 晚 会 黄 河 儿 女 情,1989 年 的 大 型 山 西 民 俗 系 列 舞 蹈 黄 河 一 方 土,1997 年 的 大 型 舞 蹈 诗 剧 黄 河 水 长 流 十 年 磨 一 剑, 谁 解 其 中 味, 山 西 歌 舞 剧 院 10 年 的 奋 斗 和 收 获, 构 成 了 黄 河 歌 舞 三 部 曲, 轰 动 了 三 晋 大 地 和 全 国 舞 坛, 成 为 献 给 母 亲 河 的 舞 蹈 经 典, 为 当 代 中 国 舞

38 033 蹈 史 写 下 了 崭 新 的 一 页, 在 中 国 民 族 民 间 歌 舞 发 展 道 路 上 树 起 了 一 座 丰 碑 多 少 岁 月 匆 匆 过, 奔 腾 不 息 是 这 条 河, 黄 河 歌 舞 三 部 曲 是 在 继 承 优 秀 的 民 间 歌 舞 的 基 础 上, 推 出 的 一 种 充 满 时 代 精 神 闪 烁 时 代 光 彩 的, 为 当 代 观 众 所 接 受 的 全 新 的 民 族 歌 舞 艺 术 我 不 只 一 次 地 看 他 们 的 排 练 演 出, 同 主 创 人 员 座 谈 讨 论, 交 换 意 见, 他 们 成 了 我 熟 悉 歌 舞 艺 术 的 最 好 的 老 师 特 别 是 在 黄 河 儿 女 情 的 主 创 人 员 中, 有 一 位 十 分 年 轻 的 编 导, 他 就 是 现 在 全 国 著 名 的 舞 蹈 编 导 家 张 继 钢 他 在 舞 蹈 编 创 上 展 现 了 他 的 天 分 和 才 气 他 创 作 的 双 人 舞 元 宵 夜 在 全 国 民 歌 民 舞 比 赛 中 获 得 大 奖 黄 河 儿 女 情 中 几 个 很 受 欢 迎 的 舞 蹈 杨 柳 青 送 情 郎 难 活 不 过 人 想 人 就 是 他 的 得 意 之 作 在 省 歌 举 行 的 一 次 座 谈 会 上, 我 第 一 次 见 到 张 继 钢, 但 是 他 在 会 上 只 是 静 静 地 听 着, 什 么 也 没 有 说 后 来 得 知 他 考 上 了 北 京 舞 蹈 学 院, 再 后 来 成 为 全 国 著 名 的 舞 蹈 编 导 家, 被 中 国 文 联 授 予 舞 飞 天 涯 的 世 纪 之 星 的 称 号 他 献 给 北 京 舞 蹈 的 毕 业 作 品 民 间 舞 晚 会 献 给 俺 爹 娘 给 当 代 中 国 舞 坛 带 来 巨 大 的 冲 击 他 给 解 放 军 总 政 歌 舞 团 创 作 的 大 型 歌 舞 军 魂 被 称 为 军 事 题 材 歌 舞 晚 会 的 里 程 碑 他 为 中 国 残 疾 人 艺 术 团 创 作 的 千 手 观 音 走 向 了 世 界 他 回 到 山 西 编 导 的 大 型 舞 剧 一 把 酸 枣, 入 选 年 度 国 家 舞 台 艺 术 精 品 工 程 的 十 大 精 品 剧 目 这 台 具 有 国 际 水 准 中 国 气 派 山 西 味 道 的 舞 剧 成 为 山 西 建 设 文 化 强 省 的 标 志 性 的 成 果 之 一 张 继 钢 作 为 北 京 奥 运 会 残 运 会 开 闭 幕 式 的 总 编 导 之 一, 为 祖 国 在 世 界 上 赢 得 了 巨 大 的 荣 誉 在 黄 河 歌 舞 三 部 曲 陆 续 问 世 10 年 里, 山 西 的 媒 体 做 了 大 量 的 宣 传 报 道 工 作 省 委 宣 传 部 文 艺 处 和 山 西 日 报 文 艺 部 对 黄 河 儿 女 情 进 行 了 推 荐 演 出 10 年 里, 我 对 三 部 曲 的 每 一 部 都 写 过 文 章 进 行 评 论 和 赏 析 如 醉 人 的 < 黄 河 儿 女 情 > < 黄 河 儿 女 情 > 的 成 功 和 启 示 山 西 民 间 舞 蹈 的 复 苏 和 走 向 对 舞 蹈 艺 术 的 发 展 和 超 越 献 给 母 亲 河 的 舞 蹈 经 典 < 黄 河 水 长 流 > 礼 赞 山 西 新 时 期 舞 蹈 创 作 的 又 一 重 要 成 果 < 黄 河 水 长 流 > 解 读 和 赏 析 十 年 磨 一 剑, 谁 解 其 中 味 写 在 黄 河 歌 舞 三 部 曲 完 成 之 际, 有 的 发 表 在 舞 蹈 杂 志 上 我 有 关 黄 河 歌 舞 三 部 曲 的 第 一 篇 文 章 写 在 1987 年, 而 最 后 一 篇 文 章 写 在 1997 年, 也 是 时 间 相 隔 10 年 这 些 文 章 都 是 与 舞 蹈 作 品 同 步 产 生 的 银 幕 荧 屏 好 亮 丽 影 视 艺 术 是 时 代 之 骄 子, 是 最 接 近 群 众 的 大 众 传 媒, 在 人 民 群 众 的 精 神 文 化 生 活 和 整 个 民 族 的 文 化 建 设 中, 起 着 其 它 艺 术 形 式 难 以 替 代 的 重 要 作 用 山 西 的

39 034 关 心 下 一 代 读 物 Zhong guo weng lian wu lao cong shu 影 视 艺 术, 特 别 是 电 视 艺 术, 完 全 是 出 现 在 改 革 开 放 之 后 山 西 电 影 制 片 厂 拍 摄 的 第 一 部 故 事 片 是 1983 年 拍 摄 的 彩 色 故 事 片 神 行 太 保 改 革 开 放 前 期, 山 西 电 影 创 作 最 重 要 的 是 马 烽 孙 谦 联 手 创 作 的 电 影 文 学 剧 本 泪 痕 ( 新 来 的 县 委 书 记 ) 和 被 称 为 新 时 期 农 村 三 部 曲 的 咱 们 的 退 伍 兵 (1985) 山 村 锣 鼓 (1986) 黄 土 坡 的 婆 姨 们 (1987) 这 几 部 电 影 反 映 了 作 者 对 新 时 期 农 村 问 题 和 农 民 命 运 的 关 注 和 思 考 马 烽 孙 谦 之 外, 山 西 作 家 创 作 的 农 村 题 材 电 影, 还 有 西 戎 义 夫 的 金 匾 背 后, 田 东 照 罗 贤 保 的 黄 河 在 这 里 拐 了 个 弯, 王 东 满 的 点 燃 朝 霞 的 人, 郑 义 的 老 井 根 据 张 平 小 说 改 编 的 天 网 天 狗 ( 小 说 原 名 凶 犯 ), 也 是 属 于 农 村 题 材 的 电 影 作 品 华 而 实 的 知 音 ( 写 蔡 鄂 与 小 风 仙 的 故 事 ) 则 是 在 中 国 电 影 界 产 生 了 很 大 影 响 的 优 秀 作 品 这 些 电 影 都 是 在 改 革 开 放 以 后 产 生 的 1998 年 10 月, 省 广 播 电 视 局 调 整 了 山 西 电 影 制 片 厂 的 领 导 班 子, 李 水 合 担 任 了 厂 长 李 水 合 以 一 种 新 的 理 念 新 的 作 风, 团 结 一 班 人, 带 领 全 厂 职 工, 硬 是 闯 出 了 一 条 有 山 西 厂 自 己 特 色 的 办 厂 路 子, 使 电 影 厂 很 快 改 变 了 面 貌, 并 且 在 全 国 电 影 界 赢 得 了 地 位 和 声 誉 山 西 电 影 制 片 厂 成 为 全 国 省 办 地 方 小 厂 的 一 面 旗 帜 国 家 广 电 总 局 电 影 局 领 导 称 山 西 厂 在 全 国 电 影 厂 中 省 办 电 影 厂 中, 像 一 匹 黑 马 脱 缰 而 出, 这 是 电 影 创 作 的 山 西 现 象 1999 年 以 来, 山 西 电 影 制 片 厂 共 生 产 了 67 部 故 事 片, 前 几 年 是 每 年 生 产 几 部, 后 几 年 是 每 年 生 产 十 几 部, 这 几 年 是 每 年 生 产 20 部, 连 续 几 年 山 西 厂 每 年 生 产 的 电 影 数 量, 仅 次 于 中 国 电 影 集 团, 名 列 全 国 第 二 他 们 生 产 的 电 影 作 品 不 仅 数 量 多, 而 且 质 量 高, 多 次 获 得 国 家 大 奖 他 们 有 8 部 电 影 获 得 中 国 电 影 的 最 高 奖 华 表 奖 山 西 厂 在 社 会 上 影 响 最 大 的 电 影 有 暖 系 列 的 暖 春 暖 情 暖 秋, 被 称 为 暖 春 三 部 曲 除 去 暖 春 系 列 影 片 外, 山 西 厂 生 产 的 明 天 我 爱 你 二 十 五 个 孩 子 一 个 爹 走 过 严 冬 声 震 长 空 柳 月 弯 弯 生 死 托 付 江 北 好 人 等 影 片 都 在 社 会 上 产 生 了 很 大 的 影 响 省 委 常 委, 时 任 宣 传 部 部 长 申 维 辰 同 志 总 结 山 西 电 影 制 片 厂 成 功 的 基 本 经 验 时 指 出, 主 要 是 : 高 起 点 精 心 策 划, 高 层 次 整 合 资 源, 高 质 量 组 织 实 施 为 了 配 合 对 山 西 电 影 新 作 的 宣 传, 我 写 了 山 西 电 影 的 新 收 获 < 声 震 长 空 > 观 后 人 间 自 有 真 情 在 电 影 < 暖 春 > 观 后 建 构 中 国 电 影 的 精 品 意 识 从 山 西 电 影 制 片 厂 的 < 暖 春 > < 暖 情 > 谈 起 等 文 章, 有 的 发 表 在 人 民 日 报 上 我 还 参 加 了 省 委 宣 传 部 组 织 的 山 西 省 宣 传 思 想 文 化 工 作 的 调 研 活 动,

40 035 以 省 委 宣 传 部 文 艺 处 课 题 组 的 名 义 到 山 西 电 影 制 片 厂 进 行 调 研, 我 与 和 悦 同 志 执 笔, 写 出 了 以 精 品 生 产 开 拓 电 影 市 场 的 调 研 报 告 今 年 是 山 西 电 影 制 片 厂 成 立 50 周 年, 我 正 在 主 编 书 名 为 银 幕 记 忆 的 纪 念 文 集 至 于 山 西 的 电 视 艺 术 那 完 全 是 产 生 在 三 中 全 会 之 后 山 西 电 视 台 拍 摄 的 第 一 部 电 视 剧 是 1980 年 改 编 自 蒋 子 龙 的 同 名 小 说 祝 你 们 幸 福 山 西 的 电 视 艺 术 大 致 分 20 世 纪 八 九 十 年 代 和 新 世 纪 以 来 两 个 时 期 ( 一 )20 世 纪 八 九 十 年 代 的 山 西 电 视 剧 创 作 生 产 有 3 个 主 要 特 点 : 一 是 革 命 史 题 材 电 视 剧 创 作 取 得 了 突 出 成 就 ; 二 是 紧 贴 时 代 反 映 现 实 生 活 的 短 篇 电 视 剧 创 作 成 为 山 西 电 视 创 作 的 主 旋 律 ; 三 是 以 新 星 为 代 表 的 电 视 连 续 剧 在 全 国 产 生 了 重 大 影 响 1 山 西 革 命 史 题 材 电 视 剧 创 作 是 从 1985 年 开 始 的 第 一 部 作 品 是 7 集 电 视 连 续 剧 上 党 战 役 1986 年 和 1990 年 两 次 召 开 山 西 省 革 命 史 题 材 电 视 剧 研 讨 会, 从 理 论 上 和 艺 术 上 探 讨 搞 好 革 命 史 电 视 剧 创 作 问 题 这 两 次 研 讨 会 我 都 参 加 了 我 还 和 省 电 视 艺 术 家 协 会 秘 书 长 赵 小 萍 同 志 一 起 制 定 了 革 命 史 电 视 剧 创 作 和 制 作 的 五 年 规 划 到 现 在 完 成 了 有 20 多 部 200 多 集, 包 括 上 党 战 役 烽 火 侨 女 尹 灵 芝 大 敌 当 前 评 梅 女 士 战 火 在 云 城 熄 灭 攻 克 太 原 忻 口 战 役 临 汾 攻 坚 战 晋 中 大 捷 中 国 有 个 工 人 旅 红 军 东 征 百 团 大 战 毛 泽 东 过 山 西 十 八 日 行 刘 胡 兰 等 2 20 世 纪 八 九 十 年 代, 由 张 绍 林 张 纪 中 和 石 零 组 成 的 创 作 集 体, 拍 摄 了 一 批 紧 贴 时 代 反 映 现 实 生 活 的 短 篇 电 视 剧 如 无 字 的 歌 太 阳 从 这 里 升 起 大 西 北 人 咱 们 的 老 郑 好 人 燕 居 谦 白 色 的 大 雁 刑 警 队 长 等 张 绍 林 还 拍 了 一 些 4 集 的 中 篇 电 视 剧, 如 百 年 忧 患 沟 里 人 这 些 中 短 篇 电 视 剧 多 以 山 西 为 背 景, 着 力 开 掘 普 通 人 崇 高 的 精 神 世 界, 充 满 昂 扬 的 激 情 在 张 绍 林 创 作 集 体 的 影 响 下, 山 西 的 一 些 优 秀 的 中 青 年 导 演 也 相 继 退 出 了 一 批 优 秀 的 短 篇 电 视 剧 如 高 建 国 的 百 岁 老 人 侯 佑 诚, 孙 亚 舒 的 一 个 医 生 的 故 事 梁 世 奎, 刘 庆 梅 的 我 的 奶 奶 卜 宗 亮 小 点, 牛 建 荣 的 小 村 风 景 ( 包 括 画 画 和 风 铃 两 个 短 剧 ), 还 有 晋 中 史 和 平 王 松 山 的 地 委 书 记, 太 原 古 锦 云 得 生 死 之 恋, 阳 泉 张 跃 平 的 彩 玲 等 3 在 上 个 世 纪 八 九 十 年 代, 山 西 也 出 现 了 部 分 电 视 连 续 剧, 其 中 最 有 影 响 的 是 太 原 电 视 台 拍 摄 的 12 集 电 视 连 续 剧 新 星 1986 年 春 节 期 间, 中 央 电 视 台 在 黄 金 时 段 播 放 的 新 星, 引 起 全 国 性 的 轰 动 90 年 代, 我 省 先 后 推 出 了 电 视

41 036 关 心 下 一 代 读 物 Zhong guo weng lian wu lao cong shu 连 续 剧 黄 河 情 (14 集 ) 杨 家 将 (32 集 ) 昌 晋 源 票 号 (10 集 ) 情 洒 太 行 (9 集 ) 郭 兰 英 (12 集 ) 康 熙 遗 妃 五 台 山 (25 集 ) 丁 果 仙 (10 集 ) 等 这 说 明, 到 了 90 年 代, 山 西 的 电 视 剧 创 作 发 生 了 明 显 的 变 化, 形 式 上 由 短 篇 发 展 到 长 篇, 内 容 上 由 主 要 是 反 映 现 实 生 活 扩 展 到 历 史 故 事 社 会 变 迁 商 贸 文 化, 显 示 了 题 材 的 多 样 化, 特 别 是 重 视 了 电 视 剧 的 可 视 性, 体 现 了 电 视 艺 术 的 发 展 和 进 步 ( 二 ) 进 入 新 世 纪 以 来, 山 西 电 视 艺 术 大 发 展 的 主 要 标 志 是, 长 片 电 视 剧 空 前 繁 荣, 出 现 了 一 大 批 大 部 头 作 品 这 几 年 生 产 的 长 篇 电 视 剧 数 量 很 大, 质 量 也 很 高, 有 不 少 达 到 了 精 品 的 要 求 如 山 西 电 视 台 拍 摄 的 别 拿 豆 包 不 当 干 粮 25 集 八 路 军 25 集 乔 家 大 院 45 集 亲 兄 热 弟 30 集 文 化 站 长 26 集, 以 及 反 映 公 安 题 材 的 水 落 石 出 系 列 片 省 电 影 制 片 厂 的 福 贵 33 集 我 的 美 丽 生 活 20 集 好 人 李 成 功 28 集 还 有 省 作 家 协 会 的 赵 树 理 17 集, 省 文 明 办 的 喜 耕 田 的 故 事 19 集 黄 河 影 视 社 拍 摄 的 女 性 三 部 曲 也 叫 和 谐 三 部 曲, 包 括 阿 霞 20 集 云 婶 57 集 黑 金 地 的 女 人 27 集 此 外, 如 太 原 的 一 代 廉 吏 于 成 龙 19 集 渴 望 激 情 19 集, 大 同 的 凤 临 阁 30 集, 吕 梁 的 吕 梁 英 雄 传 18 集, 晋 城 的 铁 血 长 平 34 集 等 等 这 些 长 篇 电 视 剧 的 出 现, 一 是 成 为 代 表 山 西 建 设 文 化 强 省 成 果 的 精 品, 二 是 反 映 社 会 主 义 新 农 村 建 设 的 电 视 剧 得 到 高 度 评 价, 大 大 提 升 了 山 西 的 形 象, 扩 大 了 山 西 的 影 响, 显 示 了 山 西 文 化 的 实 力 这 些 电 视 剧 融 入 了 山 西 的 优 秀 文 化 精 髓, 充 满 强 烈 的 民 族 精 神 和 时 代 精 神, 充 分 体 现 了 地 域 文 化 特 色, 既 有 时 尚 因 素, 又 无 低 俗 成 分, 具 有 很 高 的 文 化 品 位 和 艺 术 价 值 这 些 年, 在 评 论 工 作 中 我 更 多 关 注 的 也 是 影 视 作 品, 在 这 方 面 写 了 大 量 的 文 章, 几 乎 山 西 每 有 一 部 新 作 问 世, 我 都 会 随 之 写 出 文 章, 进 行 评 说 所 以, 对 山 西 影 视 创 作 生 产 的 态 势 有 比 较 清 楚 的 了 解, 也 更 加 引 起 我 对 山 西 影 视 艺 术 的 兴 趣 和 期 待 我 把 我 写 的 影 视 评 论 文 章 和 其 它 有 关 文 学 戏 剧 舞 蹈 美 术 等 方 面 的 文 章 编 成 了 两 本 书 一 本 是 1992 年 有 北 岳 文 艺 出 版 社 的 山 西 文 坛 百 篇, 一 本 是 2005 年 由 山 西 人 民 出 版 社 出 版 的 山 西 艺 谭 这 两 本 被 评 论 界 认 为 与 山 西 文 艺 发 展 同 步 的 书, 也 是 从 一 个 侧 面 对 改 革 开 放 30 年 山 西 文 艺 发 展 繁 荣 的 反 映 2008 年 11 月 4 日

42 037 李 一 我 1982 年 秋 从 团 中 央 调 来 文 联, 到 1995 年 初 退 休, 在 中 国 文 联 对 外 联 络 部 工 作 了 十 二 个 年 头 我 亲 历 了 文 联 开 创 独 立 的 外 事 工 作 从 辛 勤 耕 耘 到 开 花 结 果 的 过 程 值 得 书 写 的 东 西 很 多, 我 只 想 在 这 里 谈 两 点 文 联 对 外 交 往 事 业 的 起 步 和 发 展 据 我 了 解, 中 国 文 联 在 1949 年 到 1979 年 的 前 三 十 年 里, 对 外 文 化 交 流 的 主 要 形 式 是 配 合 外 交 部 文 化 部 等 外 单 位 的 需 要, 安 排 文 联 领 导 和 文 艺 家 参 加 它 们 的 外 事 活 动 在 那 个 阶 段, 郭 沫 若 茅 盾 周 扬 夏 衍 巴 金 曹 禺 等 著 名 文 艺 界 人 士 积 极 参 与 了 我 国 的 对 外 文 化 交 流 并 作 出 了 重 大 贡 献 中 国 文 联 这 方 面 的 工 作 由 国 内 组 联 部 兼 任 随 着 我 国 进 入 改 革 开 放 的 新 时 代 和 1979 年 中 国 文 学 艺 术 界 第 四 次 代 表 大 会 的 召 开, 中 国 文 联 的 对 外 交 往 史 揭 开 了 新 的 篇 章 第 四 次 文 代 会 提 出, 为 适 应 社 会 主 义 现 代 化 建 设 和 文 艺 事 业 发 展 的 需 要, 作 为 人 民 团 体 的 中 国 文 联 要 加 强 和 扩 大 国 际 文 化 交 流 活 动, 建 立 和 发 展 同 世 界 各 国 文 学 艺 术 家 的 友 好 往 来 为 此, 中 国 文 联 建 立 了 对 外 联 络 部, 由 配 合 外 单 位 工 作 转 向 独 立 自 主 地 开 展 各 门 类 文 艺 家 的 对 外 交 流 在 文 联 党 组 和 主 席 团 的 领 导 下, 我 们 首 先 抓 的 两 手 是 : 对 外 广 交 朋 友 对 内 培 训 外 事 队 伍 当 时, 除 中 国 文 联 设 立 有 外 联 部, 并 拥 有 英 法 日 俄 语 干 部 外, 全 国 剧 协 音 协 美 协 影 协 等 几

43 038 关 心 下 一 代 读 物 Zhong guo weng lian wu lao cong shu 个 较 大 协 会 也 相 继 成 立 了 外 联 部 室, 其 它 协 会 也 大 都 配 置 了 外 事 干 部 文 联 除 自 己 直 接 开 展 对 外 活 动 外, 还 负 责 协 助 和 归 纳 管 理 全 系 统 的 外 事 我 们 还 注 重 抓 外 交 干 部 的 培 训 : 学 习 中 央 对 外 工 作 的 路 线 和 方 针 政 策 ; 学 习 外 交 纪 律 和 有 关 规 定 ; 经 常 在 一 起 交 流 工 作 经 验 和 体 会 1984 年 春 召 开 了 文 联 第 一 次 全 国 外 交 工 作 会 议, 组 织 各 省 市 文 联 的 外 交 领 导 和 干 部 参 加 主 管 外 交 的 夏 衍 同 志 不 顾 年 迈 体 弱, 亲 临 会 议 指 导 并 讲 话 1988 年 和 1993 年 我 们 又 在 北 京 相 继 召 开 了 第 二 三 次 全 国 外 交 工 作 会 议, 研 究 文 联 外 事 工 作 特 点 和 交 流 经 验 此 外, 一 些 外 联 工 作 较 多 的 省 市 文 联 还 分 别 在 上 海 广 州 成 都 西 安 杭 州 南 京 等 地 举 办 了 地 区 性 的 文 联 对 外 文 化 交 流 工 作 座 谈 会 这 些 对 提 高 文 联 系 统 外 事 干 部 的 水 平 和 文 联 工 作 的 质 量 都 起 到 了 积 极 的 作 用 与 此 同 时, 我 们 努 力 在 国 际 上 广 交 朋 友 为 与 各 国 文 艺 界 对 口 组 织 建 立 关 系, 我 们 编 印 了 介 绍 中 国 文 联 及 各 协 会 的 中 外 文 小 册 子 我 们 专 访 文 化 部 等 单 位, 寻 找 可 以 交 流 的 对 象 我 们 向 我 国 驻 外 使 馆 普 遍 发 信 撒 网, 请 他 们 帮 助 牵 线 搭 桥, 与 其 它 各 国 的 文 艺 组 织 和 部 门 建 立 联 系 就 这 样, 文 联 和 各 文 艺 家 协 会 在 继 续 与 老 朋 友 交 往 的 同 时, 不 断 打 开 新 的 关 系 走 出 去, 请 进 来 的 交 流 活 动 逐 年 增 加 在 上 世 纪 80 年 代 的 十 年 间, 与 我 文 联 系 统 有 交 往 的 国 家 由 20 多 个 增 加 到 近 100 个 ; 进 出 国 活 动 数 量 由 每 年 不 到 80 起 增 至 140 余 次 ; 平 均 每 年 进 出 国 人 次 从 近 300 发 展 到 1000 余 人 次 80 年 代 文 联 的 对 外 文 化 交 往 还 主 要 限 于 双 边 交 流 到 90 年 代, 中 国 文 联 的 对 外 交 流 进 入 了 多 渠 道 多 层 次 多 形 式 多 领 域 的 新 阶 段 在 双 边 交 往 的 基 础 上, 文 联 及 多 协 会 开 始 在 我 国 举 办 众 多 的 地 区 性 和 国 际 性 多 边 活 动 据 我 记 忆, 仅 1991 年 我 们 主 办 的 国 际 性 活 动 就 有 5 项 : 国 家 少 数 民 族 文 化 艺 术 研 讨 会 ( 中 国 文 联 和 云 南 省 文 联 举 办 地 点 昆 明 ); 亚 洲 传 统 戏 剧 国 际 研 讨 会 ( 剧 协, 北 京 ); 中 国 传 统 音 乐 国 际 研 讨 会 ( 音 协, 广 州 ); 国 际 少 儿 舞 蹈 夏 令 营 ( 舞 协, 青 岛 ); 电 视 剧 艺 术 国 际 交 流 会 ( 视 协, 重 庆 ) 以 后, 又 陆 续 在 我 国 举 办 了 国 际 青 少 年 电 影 研 讨 会 国 际 民 间 叙 事 文 学 研 究 会 北 京 学 术 研 讨 会 中 日 韩 三 国 戏 剧 节 亚 洲 书 法 展 国 际 摄 影 作 品 展 等 等 ( 我 退 休 后 90 年 代 后 半 叶 的 活 动, 我 无 法 列 举 了 ) 逐 步 开 拓, 发 展 的 中 国 文 联 及 各 全 国 文 艺 家 协 会 的 对 外 文 化 交 流 工 作, 对 发 展 中 外 文 艺 界 的 友 好 合 作 关 系, 对 传 播 中 华 文 化 借 鉴 外 国 优 秀 艺 术 成 果 繁 荣 我 国 文 艺 事 业 发 挥 了 不 可 忽 视 的 作 用 顺 便 还 想 说 说, 中 国 文 联 系 统 外 事 工 作 的 开 创 是 在 今 人 无 法 想 象 的 艰 苦 物 质 条 件 下 进 行 的 那 时 的 文 联 位 于 北 沙 滩 2 号 的 文 化 部 大 院 内 我 到 文 联 报 到 时, 为 见 到 的 防 震 棚 式 的 办 公 室 而 震 惊 不 已, 后 看 到 文 联 主 席 周 扬 副 主 席 夏 衍 等 大

44 039 人 物 也 同 样 来 此 开 会 办 公, 心 情 才 略 得 平 衡 当 时 外 联 部 十 多 人 拥 挤 在 里 外 两 间 又 阴 又 黑 的 小 平 房 内 上 班 若 干 年 后, 防 震 棚 被 推 倒, 在 原 地 建 造 起 简 易 的 两 层 办 公 室 楼, 我 们 终 于 可 以 在 简 朴 的 会 议 室 内 接 待 外 宾 了 但 楼 里 没 有 卫 生 间, 每 次 代 表 团 来 文 联 拜 会 或 座 谈 前, 我 总 不 忘 告 诉 陪 同 人 员 一 定 要 提 醒 外 宾 出 发 前 在 宾 馆 如 厕 方 便, 以 免 到 文 联 需 急 时 不 得 不 去 大 院 的 公 共 厕 所 而 遭 遇 难 堪 这 真 谓 是 文 联 对 外 交 往 史 上 的 一 件 奇 闻 趣 事 了 至 今 我 想 起 都 觉 得 好 笑 再 后 来, 团 结 湖 的 文 联 大 夏 盖 起 来 了, 我 们 在 楼 内 布 置 了 一 个 说 得 过 去 的 外 宾 接 待 室, 条 件 才 有 新 改 善, 当 然 与 现 今 宽 敞 舒 适 的 接 待 室 是 无 法 相 比 的 文 联 骄 子 中 国 国 际 民 间 艺 术 节 回 眸 中 国 文 联 的 对 外 交 往 史, 不 得 不 着 重 写 写 由 中 国 文 联 创 办 的, 在 国 内 外 都 有 一 定 影 响 的 中 国 国 际 民 间 艺 术 节 这 是 一 个 由 国 务 院 批 准 的 国 家 级 的 大 型 艺 术 活 动, 迄 今 有 20 年 的 光 荣 历 史 它 成 功 举 办 了 八 届, 除 我 国 作 为 东 道 主 有 无 数 民 族 民 间 艺 术 团 的 广 泛 参 与 外, 前 后 有 五 大 洲 的 50 多 个 国 家 约 130 个 艺 术 团 3000 多 名 艺 术 家 前 来 参 加 了 这 八 次 艺 术 节 其 主 会 场 和 分 会 场 分 别 在 北 京 上 海 深 圳 杭 州 苏 州 西 安 太 原 大 连 海 城 黄 山 等 30 多 个 城 市 举 行 每 届 艺 术 展, 各 国 艺 术 团 在 大 小 剧 院 体 育 场 馆 大 学 院 校 工 矿 农 村 广 场 街 道 演 出 数 十 场, 直 接 观 看 表 演 的 文 艺 工 作 者 和 人 民 大 众 多 达 数 十 万 乃 至 上 百 万 中 国 国 际 民 间 艺 术 节 已 成 为 老 百 姓 喜 闻 乐 见 的 文 化 节 日, 为 我 国 对 外 文 化 交 流 整 体 事 业 作 出 了 出 色 贡 献 首 届 中 国 国 际 民 间 艺 术 节 的 特 殊 诞 生 背 景 和 盛 况 给 我 留 下 深 刻 印 象 1987 年 中 国 文 联 参 加 了 总 部 位 于 奥 地 利 的 国 际 民 间 艺 术 组 织 (IOV), 开 始 组 派 我 国 艺 术 团 前 往 欧 美 西 亚 等 国 参 加 他 们 的 国 际 民 间 艺 术 节 通 过 亲 身 感 受, 大 家 一 致 认 为 应 把 广 受 老 百 姓 欢 迎 的 这 一 国 际 文 化 活 动 引 入 我 国 有 些 外 国 朋 友 也 强 烈 希 望 能 来 中 国 参 加 类 似 活 动 同 时, 国 内 有 的 地 方 希 望 我 文 联 能 邀 请 一 些 外 国 艺 术 团 去 他 们 那 里 演 出 并 愿 意 担 当 地 接 待 费 用 海 南 万 达 工 贸 集 团 公 司 更 是 表 示 愿 与 中 国 文 联 合 作 举 办 国 际 艺 术 节, 并 承 担 艺 术 节 在 北 京 主 会 场 的 费 用 于 是 水 到 渠 成, 我 们 上 下, 决 心 1990 年 在 我 国 举 办 一 次 国 际 民 间 艺 术 节 1989 年 六 四 事 件 突 发 一 些 西 方 国 家 对 我 国 孤 立 制 裁, 我 国 蓬 勃 开 展 的 对 外 交 流 遭 受 沉 重 打 击, 官 方 交 流 陷 入 万 马 齐 咽 的 困 境 我 们 中 国 文 联 还 要 不 要, 还 能 不 能 在 1990 年 的 风 口 浪 尖 上 举 办 这 一 大 型 国 际 文 化 活 动? 万 一 遇 到 抵 制 怎 么 办? 万 一 活 动 期 间 出 事 怎 么 办? 我 们 面 临 着 严 峻 的 抉 择 为 打 破 制 裁, 中 央 要 求 各 人 民 团 体 更 加 积 极 主 动 地 开 展 民 间 交 流 中 国 文 联 的 外 事, 作 为 全 党 全 国 总 体 外 交 的 组 成 部 分, 当 然 义 不 容 辞, 我 们 只 有 勇 往 直 前!

45 040 关 心 下 一 代 读 物 Zhong guo weng lian wu lao cong shu 在 中 宣 部 外 交 部 的 支 持 下, 经 请 示 国 务 院 批 准 中 国 文 联 最 后 决 定 于 1990 年 夏 举 办 首 届 中 国 国 际 民 间 艺 术 节 在 林 默 涵 党 组 书 记 和 孟 伟 哉 秘 书 长 的 带 领 下, 中 国 文 联 风 风 火 火 地 行 动 起 来, 不 仅 外 联 部 全 力 以 赴, 而 且 办 公 厅 组 联 部 等 其 它 部 门 也 都 投 入 了 方 方 面 面 的 筹 备 工 作 记 得 李 铁 映 国 务 委 员 还 曾 来 机 关 看 望 大 家, 了 解 艺 术 节 筹 备 情 况 当 我 们 向 住 院 的 文 联 执 行 主 席 曹 禺 汇 报 艺 术 节 筹 备 进 展 时, 曹 禺 主 席 兴 奋 记 录, 翘 起 大 拇 指 说 : 你 们 真 了 不 起, 了 不 起! 大 出 意 料 的 是, 当 我 们 向 12 个 国 家 的 有 关 组 织 发 出 艺 术 节 邀 请 后, 一 周 后 就 得 到 11 个 国 家 的 积 极 回 应 全 国 人 大 副 委 员 长 赛 福 鼎 又 向 我 们 推 荐 邀 请 美 国 有 草 裙 舞 等 特 色 的 夏 威 夷 波 利 尼 西 亚 文 化 中 心 舞 蹈 团, 也 是 一 呼 即 应 最 后 参 加 我 首 届 中 国 国 际 民 间 艺 术 节 的, 除 我 国 外, 共 有 亚 欧 美 三 大 洲 11 个 国 家 的 14 个 艺 术 团 273 人 它 们 是 印 度 菲 律 宾 朝 鲜 蒙 古 土 耳 其 苏 联 意 大 利 奥 地 利 比 利 时 古 巴 和 美 国 具 有 讽 刺 意 味 的 是, 从 带 头 制 裁 我 国 的 美 国, 就 来 了 两 个 艺 术 团 这 说 明 中 国 在 国 际 上 仍 有 着 巨 大 的 吸 引 力 首 届 中 国 国 际 民 间 艺 术 节 于 1990 年 8 月 14 至 30 日 隆 重 举 行 这 不 仅 是 中 国 文 联 的 一 件 大 事, 而 且 成 了 当 时 全 国 人 民 文 化 生 活 乃 至 国 家 政 治 生 活 中 的 重 大 活 动 全 国 人 大 副 委 员 长 赛 福 鼎 艾 则 孜 和 文 化 部 代 部 长 贺 敬 之 担 任 艺 术 节 的 名 誉 主 席 全 国 人 大 委 员 长 万 里 国 务 委 员 李 铁 映 等 国 家 领 导 人 出 席 艺 术 节 开 幕 式 并 接 见 各 国 艺 术 团 正 在 国 外 访 问 的 李 鹏 总 理 给 艺 术 节 发 来 贺 词 并 在 开 幕 式 上 予 以 宣 读 人 民 日 报 中 央 电 视 台 等 大 小 媒 体 在 头 版 头 条 位 置 突 出 报 导 了 艺 术 节 开 幕 盛 况 北 京 的 大 街 小 巷 到 处 可 见 艺 术 节 海 报, 重 要 街 口 还 竖 起 了 艺 术 节 大 幅 宣 传 画 这 可 说 是 中 国 文 联 史 册 上 空 前 未 有 的 光 辉 篇 章 同 样, 首 届 中 国 国 际 民 间 艺 术 节 也 成 为 人 民 群 众 津 津 乐 道 的 喜 事 各 国 艺 术 团 在 主 会 场 北 京 五 天 丰 台 区 三 天 演 出 后, 又 兵 分 两 路 前 往 辽 宁 海 城 鞍 山 本 溪 和 河 北 承 德 唐 山 秦 皇 岛 等 地 访 演, 把 多 国 绚 丽 多 彩 独 具 特 色 的 民 族 民 间 歌 舞 直 接 送 到 广 大 群 众 面 前 艺 术 节 期 间, 共 计 演 出 56 场, 观 众 十 余 万 人 次 ; 与 我 国 文 艺 界 和 工 农 的 联 欢 交 流 活 动 10 次, 我 方 参 加 者 5 千 余 人 值 得 一 提 的 是, 艺 术 节 在 海 城 的 访 演 充 分 体 现 了 民 间 艺 术 节 的 特 色 全 城 张 灯 结 彩, 一 派 节 日 的 气 象,20 余 万 市 民 走 上 街 头, 用 真 诚 热 烈 的 掌 声 欢 呼 声, 夹 道 观 看 多 国 艺 术 团 的 精 彩 巡 演 除 外 国 演 员 们 冒 着 30 多 度 的 高 温, 不 顾 连 日 演 出 的 疲 劳, 在 三 公 里 场 的 行 进 中, 载 歌 载 舞, 边 走 边 敲 打 乐 器, 演 出 长 达 1 小 时 40 分 钟, 汗 水 湿 透 了 他 们 厚 厚 的 民 族 服 装 为 此 盛 大 的 感 人 场 景, 在 任 何 外 国 的 民 间 艺 术 节 上 也 都 是 罕 见 的, 这 给 外 宾 留 下 了 永 生 难 忘 的 印 象 有 的 演 员 说 : 我 一 辈 子 也 没 走 过 这 么 长 的 路, 没 见 过 这 么 热 情 的 观 众 有 的 外 宾 到 海 城 前 看 到 日 程 紧 张 提 出 要

46 041 罢 演, 而 这 时 却 对 陪 同 说 : 我 们 在 海 城 一 场 也 不 能 少 演, 如 果 有 人 远 看 不 到, 我 们 愿 再 到 广 场 去 演, 谁 想 看 都 可 以 来 各 国 艺 术 团 还 与 海 城 郊 区 的 上 千 名 农 民 进 行 了 友 好 联 欢 艺 术 节 使 我 国 广 大 艺 术 家 不 出 国 外, 就 能 观 赏 到 许 多 国 家 风 格 迥 异 的 民 族 民 间 歌 舞, 大 开 眼 界, 深 受 启 发 有 的 歌 舞 团 为 团 员 买 票 看 了 全 部 演 出, 认 为 文 联 举 办 这 样 的 艺 术 节 起 到 了 推 动 我 国 民 族 民 间 歌 舞 发 展 的 作 用 1989 年 六 四 后, 中 国 文 联 举 办 首 届 中 国 国 际 民 间 艺 术 节, 在 国 际 上 很 好 地 树 立 了 我 国 安 全 团 结 继 续 开 放 的 形 象 外 国 艺 术 团 的 一 些 团 员 通 过 亲 身 感 受, 解 除 了 原 先 的 疑 惑, 对 我 们 说 他 们 在 华 看 到 的 与 想 象 的 不 一 样 有 的 故 意 外 出 穿 街 走 巷, 回 来 说 感 到 很 自 由, 很 安 全 不 像 新 闻 媒 体 宣 传 的 那 样 有 个 美 国 演 员 对 陪 同 说 : 你 们 办 这 样 的 艺 术 节 就 是 消 除 影 响 我 们 在 这 里 拍 照 录 像, 回 去 可 向 亲 友 介 绍 中 国, 帮 你 们 宣 传 许 多 国 家 的 艺 术 团 对 我 国 的 经 济 发 展 和 人 民 生 活 更 是 感 到 意 外 意 大 利 美 国 等 艺 术 团 生 怕 我 们 饮 食 不 良 而 带 来 面 包 奶 酪 甚 至 两 大 箱 椰 子, 最 后 都 留 弃 在 宾 馆 客 房 意 大 利 团 的 人 在 中 国 购 置 了 490 公 斤 的 物 品, 离 境 时 因 超 重 过 多 而 不 得 不 留 下 一 人 处 理 此 事 市 场 供 应 差 的 一 些 国 家 艺 术 团 对 我 国 市 场 物 美 价 廉 更 是 惊 喜, 大 购 日 用 品, 人 人 满 载 而 归 苏 联 一 个 小 青 年 对 我 说 : 在 中 国 简 直 像 上 了 天 堂 艺 术 节 大 大 增 进 了 各 国 艺 术 家 对 中 国 人 民 的 友 好 情 感 不 少 人 与 我 们 挥 泪 而 别 有 的 说, 我 们 要 走 了, 但 我 把 心 留 在 了 中 国 菲 律 宾 团 长 说, 艺 术 节 不 仅 促 进 了 国 际 文 化 交 流, 而 且 增 进 了 人 与 人 之 间 的 了 解, 对 世 界 和 平 作 出 了 贡 献 首 届 中 国 国 际 民 间 艺 术 节 的 举 办 成 功, 是 中 央 重 视, 各 部 委 几 十 个 单 位 的 通 力 协 作 上 下 万 千 人 努 力 工 作 的 结 果 中 国 国 际 民 间 艺 术 节 是 中 国 文 联 值 得 骄 傲 的 对 外 文 化 交 流 的 一 个 首 创 品 牌 而 我 个 人, 作 为 中 国 国 际 民 间 艺 术 节 的 开 创 者 和 组 织 者 之 一, 并 直 接 参 与 了 前 四 届 艺 术 节 的 工 作, 我 为 此 感 到 自 豪, 也 从 中 得 到 了 莫 大 锻 炼 周 恩 来 总 理 生 前 提 出, 外 交 工 作 有 两 翼, 一 是 经 济, 一 是 文 化 陈 毅 副 总 理 曾 说 过, 艺 术 是 交 流 文 化 传 播 友 谊 的 工 具, 能 促 进 外 交 贸 易 的 发 展 我 国 的 对 外 文 化 交 流 通 过 官 方 和 民 间 两 个 渠 道 来 实 现, 二 者 相 辅 相 成 民 间 交 流 具 有 灵 活 性 广 泛 性 长 期 性 等 特 点, 它 有 着 官 方 交 流 难 以 起 到 的 作 用, 特 别 在 官 方 交 流 遇 到 阻 梗 的 情 况 下 退 休 后, 我 仍 关 注 着 中 国 文 联 对 外 交 往 工 作 的 不 断 创 新 发 展 和 成 就 我 相 信, 中 国 文 联 的 对 外 文 化 交 流 一 定 会 越 做 越 好, 为 我 国 文 艺 事 业 的 发 展 繁 荣, 为 提 升 我 国 文 化 软 实 力 作 出 更 大 的 贡 献

47 042 关 心 下 一 代 读 物 Zhong guo weng lian wu lao cong shu 刘 怀 章 我 的 童 年 正 处 在 黑 暗 的 旧 社 会, 日 本 帝 国 主 义 的 铁 蹄 践 踏, 国 民 党 反 动 派 的 掠 夺 杀 戮, 血 雨 纷 飞, 爹 娘 毙 命, 使 我 的 幼 小 心 灵 结 下 了 一 块 一 块 的 伤 疤 好 在 我 来 到 这 样 的 世 界 上 时 间 不 长, 祖 国 就 解 放 了 土 豪 被 打 倒, 人 民 翻 了 身 我 这 个 十 多 岁 的 孩 子 总 算 有 了 个 安 定 的 学 习 环 境, 人 民 政 府 供 我 上 了 中 学, 进 了 大 学, 得 到 了 为 人 民 服 务 的 机 会 党, 就 像 慈 母 一 样, 微 笑 着 看 着 我 成 长 我 真 是 感 到 幸 福 极 了, 我 觉 得 我 的 祖 国 就 像 一 个 万 紫 千 红, 百 花 吐 艳 的 大 花 园, 任 我 这 匹 肥 壮 的 小 马 尽 情 地 地 奔 跑, 尽 情 地 欢 跳 我 高 兴 地 常 常 在 梦 里 笑 醒, 学 习 通 宵 达 旦, 工 作 夜 以 继 日, 从 来 没 有 感 到 疲 倦 过 在 我 的 眼 睛 里, 觉 得 我 们 这 个 世 界 上 美 好 的 事 物 太 多 了, 好 人 成 群, 好 事 成 堆 就 是 这 样 的 心 情, 这 样 的 感 受, 我 从 十 几 岁 做 青 年 工 作 时, 便 情 不 自 禁 地 拿 起 笔, 见 好 事 就 写, 见 好 人 就 写 ( 实 际 上 阴 暗 面 的 东 两 也 不 少, 可 我 看 不 见, 也 不 想 去 看 ), 写 了 就 寄 到 报 社 ( 当 时 还 不 知 道 给 期 刊 编 辑 部 寄 稿 ); 省 报, 地 区 报 都 寄 退 回 来, 还 写, 还 寄, 从 不 灰 心 就 在 五 十 年 代 中 期, 渤 海 日 报 天 津 晚 报 天 津 日 报 河 北 日 报, 后 来 是 大 公 报 光 明 日 报 人 民 日 报, 都 陆 陆 续 续 地 发 表 我 的 稿 子 了 电 台 也

48 043 有 人 来 找 我, 写 了 稿 也 广 播 过 这 个 时 期 的 我, 在 写 作 上 简 直 有 点 入 了 迷, 几 乎 每 一 周 就 得 发 出 两 篇 去 当 然, 退 稿 还 是 居 多 数, 可 是 我 并 不 恼 丧, 你 给 我 退 一 篇, 我 给 你 寄 两 篇 后 来, 回 过 头 一 看, 我 写 的 这 些 东 西, 绝 大 多 数 并 不 是 文 学 作 品, 除 了 通 讯, 就 是 报 道, 要 么 就 是 小 故 事, 可 以 说, 根 本 还 没 有 进 入 文 学 的 行 列, 文 学 领 域 的 大 门 我 还 没 有 迈 进 去 呐 但 是, 这 对 于 我 的 写 作 大 有 好 处, 一 是 长 了 知 识, 二 是 练 了 笔, 三 是 结 识 了 许 多 编 辑, 四 是 获 得 了 领 导 和 好 友 的 赞 赏 ( 顶 头 上 司 最 喜 欢 在 报 纸 上 宣 传 本 单 位 的 好 人 好 事 ) 就 在 这 个 时 期 ( 一 九 五 六 年 ), 我 22 岁, 县 委 书 记 指 定 我, 用 了 两 个 月 的 时 间, 边 采 写, 边 编 排, 出 版 了 一 本 二 十 多 万 字 的 通 讯 集 在 改 造 洼 碱 地 道 路 上 前 进 此 书 虽 然 不 起 眼, 可 说 起 来, 它 在 青 县 历 史 上 还 是 第 一 本 印 成 铅 字 的 书 呢! 然 而, 就 在 一 片 皆 大 欢 喜 声 声 赞 扬 的 鼓 噪 声 中, 我 却 苦 恼 起 来 了 郁 闷 惆 怅 动 摇 徘 徊, 整 日 里 心 神 不 宁 为 什 么? 因 为 这 几 年 我 如 饥 似 渴 地 读 了 不 少 文 学 名 著, 中 国 的, 外 国 的, 古 典 的, 现 代 的, 特 别 是 给 当 代 的 文 学 期 刊 寄 过 几 次 稿 均 被 退 回 以 后, 我 在 头 脑 里 开 始 萌 动, 开 始 初 省 : 啊, 文 学, 这 个 文 学 就 是 高 尔 基 所 说 的 文 学 就 是 人 学 呀! 我 在 幼 年 读 私 塾 时, 虽 然 也 读 过 神 童 诗 幼 学 琼 林 干 家 诗 诗 经 四 书 等 等, 但 那 时 只 知 道 喝 啦 喝 啦 地 背 诵, 根 本 不 懂 得 文 学 是 什 么 意 思 从 我 初 步 懂 得 了 文 学 就 是 人 学 这 个 根 本 道 理 之 后, 我 再 写 东 西, 比 较 自 觉 地 着 眼 于 人 了 所 以 我 写 报 告 文 学, 写 散 文, 当 然 写 小 说 更 是 如 此, 都 从 观 察 人 描 绘 人 刻 画 人 的 性 格 入 手 了 虽 然 有 许 多 人 我 没 写 成 功, 但 我 的 思 想 上 是 明 确 了, 文 学 要 写 人, 要 写 不 同 阶 级 不 同 阶 层 不 同 性 格 的 人 了 甚 至 由 于 工 作 和 现 实 生 活 的 需 要, 我 写 新 闻 通 讯 也 都 着 眼 于 人, 不 愿 罗 列 编 织 事 件 和 数 字 比 如 后 来 我 写 饶 阳 五 公 大 队 的 村 史 一 双 十 春, 写 耿 长 锁 的 故 事, 前 者 两 万 字, 后 者 十 万 字, 都 是 从 写 耿 长 锁 和 他 们 村 其 他 阶 层 的 人 物 ( 包 括 男 的 女 的 老 的 少 的 ) 入 笔 的, 并 没 有 陷 到 干 巴 巴 的 事 件 堆 砌 之 中 这 样 一 来, 报 纸 的 文 艺 版 全 国 性 的 文 学 杂 志 出 版 社, 都 找 到 我 的 头 上, 和 我 交 上 了 朋 友, 发 表 了 我 的 作 品, 给 我 出 版 了 小 册 子 也 只 是 从 这 个 时 期 开 始, 我 才 感 到 自 己 找 到 了 学 习 写 文 学 作 品 的 方 向 ( 由 写 新 闻 报 道 转 向 文 学 之 路 ), 就 像 丫 丫 学 步 那 样, 一 步 一 步 地 向 文 学 大 门 走 来 了 看 起 来 我 是 向 文 学 大 门 走 来 了, 而 且 我 的 工 作 岗 位 也 转 移 到 文 学 编 辑 的 阵 地 上, 但 是 一 个 人 的 思 想 往 往 摆 脱 不 开 历 史 的 进 程, 往 往 要 受 时 局 的 制 约, 就 像

49 044 关 心 下 一 代 读 物 Zhong guo weng lian wu lao cong shu 一 只 小 划 子 漂 浮 在 滚 滚 东 流 的 江 河 上, 逆 浪 行 驶 是 很 难 的 所 谓 的 中 流 砥 柱, 也 只 不 过 是 在 激 流 中 支 撑 着 顶 戗 着, 前 进 是 不 可 能 的 何 况 我 的 思 想 感 情 十 分 脆 弱, 看 一 场 电 影, 看 一 出 悲 壮 的 戏 剧, 常 常 是 要 流 下 许 多 泪 水 的 加 之 我 的 命 运 是 和 新 社 会 息 息 相 关, 没 有 共 产 党 也 就 没 有 我 的 新 生 因 此, 自 从 我 进 入 文 学 行 列, 我 对 于 党 在 每 个 时 期 的 文 艺 政 策, 从 来 都 是 上 呼 下 应, 一 丝 不 苟 地 执 行 这 就 很 自 然 地 把 某 个 阶 段 中 某 个 方 面 的 极 左 的 东 西, 随 同 正 确 的 方 向 囫 囵 吞 下 而 在 创 作 中 一 同 表 现 出 来 比 较 明 显 的 例 子 是 我 亲 手 编 写 的 报 告 文 学 集 战 海 河 和 我 写 的 长 篇 小 说 激 流, 编 写 这 部 近 二 十 多 万 字 的 长 篇 小 说, 指 导 我 的 思 想 的 是 毛 泽 东 同 志 的 讲 话, 这 是 从 总 体 思 想 而 言, 可 以 说 是 没 有 错 误 的 当 时 四 人 帮 把 知 识 分 子 看 成 反 动 权 威 臭 老 九, 把 老 干 部 看 成 走 资 派 我 在 这 两 本 书 中 特 意 写 了 一 大 批 好 的 有 作 为 的 工 程 技 术 人 员, 坚 强 的 党 委 书 记 的 形 象, 长 篇 小 说 的 主 要 人 物 形 象 是 一 个 地 委 书 记 兼 工 程 指 挥 部 的 总 指 挥, 还 有 总 工 程 师 工 程 师 等 先 进 人 物 然 而, 这 两 本 书 并 不 是 成 功 之 作, 四 人 帮 推 行 的 那 种 领 导 出 思 想 群 众 出 材 料 作 者 出 笔 杆 的 极 左 的 形 而 上 学 的 创 作 思 想 和 方 法, 或 多 或 少 地 冲 击 了 这 两 本 书, 尤 其 是 战 海 河, 受 这 种 思 想 和 方 法 的 影 响 是 较 大 的 这 就 是 说, 在 我 的 文 艺 思 想 上, 十 年 动 乱 时 期 的 那 些 形 形 色 色 的 坏 东 西, 并 没 有 完 全 摆 脱 开, 而 是 受 了 相 当 大 的 冲 击, 甚 至 于 跟 着 那 些 坏 东 西 随 波 逐 流 了 由 于 自 己 思 想 感 情 的 脆 弱, 辨 别 是 非 的 能 力 差, 文 学 的 根 基 浅, 很 自 然 地 造 成 了 这 样 的 结 局 四 人 帮 的 覆 灭, 我 们 的 党 中 央 领 导 全 国 人 民 拨 乱 反 正, 国 家 和 民 族 获 得 了 新 生 特 别 是 党 的 十 一 届 三 中 全 会 以 后, 我 非 常 强 烈 地 感 觉 到, 我 的 文 艺 思 想 得 到 了 解 放, 禁 锢 的 盖 子 掀 开 了, 眼 界 放 宽 了 从 指 导 思 想 上, 党 中 央 恢 复 了 马 列 主 义 毛 泽 东 文 艺 思 想 的 本 来 面 目, 大 量 好 的 文 学 作 品 涌 现, 文 艺 的 百 花 园 由 那 种 枯 槁 凋 零 凄 风 苦 雨 的 局 面 变 得 欣 欣 向 荣 群 芳 争 妍 我 作 为 一 个 由 党 一 手 抚 育 成 人 的 文 艺 战 士, 这 时 期 的 心 情 是 可 想 而 知 的 事 实 上, 在 我 的 文 艺 思 想 上 参 杂 着 的 那 种 极 左 的 东 西 也 在 日 益 被 剔 除, 被 扬 弃 我 打 心 眼 里 为 这 种 繁 荣 的 景 象 而 欢 呼, 而 高 兴 可 也 有 时 自 省 到 过 去 的 某 些 失 误 而 暗 暗 自 责, 甜 甜 的 苦 涩 的 扯 不 断 分 不 开 的 情 丝, 常 常 纠 合 在 一 起, 融 汇 在 奔 腾 的 热 血 之 中 回 想 我 步 入 文 坛 的 几 十 年, 我 不 像 有 些 老 同 志 和 同 辈 人 那 样 蒙 受 过 这 样 那 样 的 冤 屈, 跋 涉 过 这 样 那 样 的 坎 坷 之 路, 我 还 是 比 较 顺 利 的 但 是 我 在 事 业 上, 远 远 不 如 那 些 同 志 对 党 对 人 民 所 做 的 贡 献 大 我 常 常 瞑 目 遐 想 : 历 史 的 车 轮 永 远 不 会 倒 转, 一 个 人 所 走 过 来 的 足 迹, 也 永 远 不 会 抹 灭 要 紧 的 是, 当 你 回 首 观 望 你

50 045 所 走 过 的 路, 发 现 你 的 足 迹 有 不 端 正 的 地 方 时, 再 往 前 走 的 时 候, 你 别 再 踏 歪 了 就 是 了 这 也 许 是 如 古 人 所 云 : 悟 己 往 之 不 谏, 知 来 者 之 可 追 吧! 近 些 年 来, 我 就 是 在 上 述 这 种 思 想 的 启 发 下, 坚 守 着 我 的 文 学 编 辑 和 文 学 创 作 的 岗 位, 虽 然 没 有 什 么 惊 人 的 建 树, 没 有 什 么 突 出 的 成 就, 但 我 一 直 是 在 努 力 地 工 作 着 除 了 编 辑 刊 物 之 外, 我 也 写 了 一 些 短 篇 小 说 散 文 诗 作 评 论 文 章 ; 创 作 出 版 了 几 部 长 篇 小 说 长 篇 报 告 文 学 总 之, 我 在 主 观 上 是 不 想 偷 懒 的 而 立 之 年 是 这 样, 不 惑 之 年 是 这 样 ; 知 天 命 之 年 也 是 这 样 我 不 能 后 退, 也 绝 对 不 会 松 气 的 即 使 是 平 生 笔 下 闪 不 出 耀 眼 的 火 花, 可 我 一 定 会 踏 踏 实 实 地 一 丝 不 苟 地 尽 我 的 职 责, 在 文 学 这 条 道 路 上 不 停 步 地 走 下 去 这 样 说, 这 样 做, 除 了 对 人 民 对 社 会 应 该 尽 到 职 责 而 外, 应 该 说 这 是 一 种 毅 力, 一 种 坚 忍 不 拔 的 毅 力 我 觉 得 搞 文 学 创 作, 和 搞 其 他 科 学 研 究 一 样, 没 有 一 种 坚 强 的 不 怕 吃 苦 不 怕 碰 壁 的 毅 力, 那 是 不 会 得 到 什 么 成 果 的 当 然 更 谈 不 上 结 出 丰 裕 的 硕 果 了 我 退 休 多 年 了, 但 从 没 有 闲 下 来 我 担 任 津 门 群 星 编 委 会 的 副 主 任 文 艺 类 主 编, 已 编 辑 出 版 40 余 部 书, 近 2000 万 字 目 前 仍 在 工 作 着, 并 坚 持 创 作 我 是 一 个 孤 儿, 来 到 我 们 这 个 世 界 上, 吃 过 苦, 尝 过 甜, 受 过 罪, 享 过 福 现 在, 我 们 亲 爱 的 党 的 90 诞 辰 到 了 我 们 将 以 文 艺 的 大 发 展 大 繁 荣 的 新 局 面 来 纪 念 党 的 生 日 作 为 一 名 文 字 工 作 者, 我 将 不 辜 负 人 民 党 和 社 会 对 我 的 期 望

51 046 关 心 下 一 代 读 物 Zhong guo weng lian wu lao cong shu 刘 锡 诚 2007 年 8 月 11 日 是 著 名 作 家 和 翻 译 家 曹 靖 华 先 生 诞 辰 110 周 年 2008 年 5 月 4 日 是 母 校 北 京 大 学 建 校 110 周 年 在 两 个 值 得 纪 念 的 日 子 接 连 到 来 之 际, 吾 师 曹 靖 华 先 生 的 音 容 笑 貌 又 重 现 在 我 的 眼 前 五 十 多 年 前, 我 从 山 东 省 中 部 的 一 个 小 村 子 来 到 了 燕 园, 进 入 由 曹 先 生 创 办 的 俄 罗 斯 语 言 文 学 系 读 书, 亲 耳 聆 听 先 生 授 课 ; 两 年 后, 又 有 幸 进 到 他 的 门 下 如 果 不 是 在 燕 园 里 遇 到 曹 靖 华 先 生 这 位 恩 师, 如 果 没 有 他 的 指 导 和 引 领, 我 后 来 的 人 生 之 路 也 许 完 全 是 另 外 的 样 子 我 在 中 学 时 代, 就 读 过 曹 先 生 翻 译 的 铁 流 我 是 劳 动 人 民 的 儿 子 和 望 穿 秋 水 等 苏 联 作 品, 它 们 在 我 的 幼 小 的 心 灵 中 展 现 了 一 片 崭 新 的 天 地 及 至 来 到 深 藏 于 苍 松 翠 柏 和 丁 香 花 丛 中 的 燕 园 的 俄 文 楼 里, 有 幸 亲 耳 聆 听 曹 靖 华 先 生 讲 授 苏 联 文 学, 自 有 一 种 自 豪 感 涌 动 于 心 头 曹 先 生 以 朴 实 无 华 的 语 言 和 如 数 家 珍 的 叙 述, 向 我 们 传 授 苏 联 作 家 的 写 作 和 苏 联 文 学 的 成 就 讲 绥 拉 菲 摩 莫 维 支, 讲 费 定, 讲 拉 甫 列 尼 约 夫, 讲 波 列 伏 依, 讲 西 蒙 诺 夫 不 仅 分 析 文 本, 而 且 讲 这 些 作 家 作 品 之 外 的 故 事, 讲 他 与 这 些 作 家 的 交 往 曹 先 生 是 最 早 把 俄 苏 文 学 介 绍 给 中 国 读 者 的 先 行 者 之 一, 是 中 国 俄 苏 文 学 翻 译 研 究 的 一 代 宗 师 从 上 世 纪 20 年 代 在 鲁 迅 领 衔 的 未 名 社 出 版 烟 袋 第 四 十 一 起, 他 翻 译 的 苏 联 作 品, 如 铁 流 保 卫 察 里 津 我 是 劳 动 人 民 的 儿 子 虹 城 与 年 等, 在 鼓 动 和 影 响 青 年 一 代 投 向 革 命 和 坚 持 斗 争 上

52 047 起 过 重 要 作 用 从 上 世 纪 40 年 代 末 起, 一 直 到 50 年 代 初, 国 内 人 文 学 界 和 苏 联 文 学 翻 译 界, 开 始 重 视 向 国 内 读 者 翻 译 介 绍 俄 罗 斯 和 苏 联 的 民 间 文 学 及 其 理 论, 曹 先 生 也 是 较 早 翻 译 介 绍 苏 联 民 间 文 学 的 翻 译 家 之 一 他 所 翻 译 的 俄 罗 斯 民 间 故 事 集 魔 戒 指, 于 1950 年 8 月 由 三 联 书 店 出 版 我 进 北 大 那 一 年, 即 1953 年, 中 国 青 年 出 版 社 又 出 版 了 他 翻 译 的 苏 联 民 间 故 事 集 系 列 丛 书 同 年, 他 在 中 国 青 年 ( 第 8 期 ) 上 发 表 了 题 为 巨 人 的 形 象 在 苏 联 民 间 传 说 中 的 文 章 我 就 是 受 曹 先 生 的 影 响, 决 定 以 民 间 文 学 作 为 我 的 毕 业 论 文 选 题 的 选 题 报 给 他 后, 他 决 定 亲 任 我 的 指 导 老 师 曹 先 生 给 我 开 列 了 一 份 包 括 14 种 中 俄 文 文 献 在 内 的 指 定 书 目, 我 感 觉 得 到, 先 生 对 我 的 毕 业 论 文 的 期 望 是 很 高 的 但 由 于 大 家 知 道 的 原 因,1956 年 的 知 识 分 子 所 享 有 的 宽 松 环 境 并 没 有 持 续 多 久, 临 近 毕 业 的 那 个 学 期, 掀 起 了 反 右 运 动 我 们 的 学 业 被 迫 终 止 了 我 的 毕 业 论 文, 虽 然 有 了 一 个 初 稿, 但 并 没 有 最 终 完 成 除 了 任 北 大 俄 文 系 主 任 外, 曹 先 生 的 社 会 兼 职 颇 多, 并 不 是 每 天 都 到 学 校 里 来 在 我 毕 业 前 夕, 有 一 天, 曹 先 生 把 我 叫 到 他 的 办 公 室 里 去, 问 我 是 否 愿 意 到 中 国 文 联 工 作, 他 说 那 里 需 要 一 个 学 俄 语 和 文 学 的 大 学 毕 业 生 我 当 时 就 高 兴 地 答 应 了 1957 年 的 秋 季 俄 文 系 53 级 毕 业 班 分 配 时, 我 作 为 学 生 代 表 参 加 了 分 配 会 议, 当 得 知 中 国 文 联 的 名 额 并 没 有 进 入 教 育 部 的 分 配 计 划, 主 持 分 配 工 作 的 负 责 人 建 议 我 留 校 时, 我 坚 守 与 曹 先 生 的 约 定, 毅 然 走 出 校 门, 到 中 国 文 联 所 属 的 中 国 民 间 文 艺 研 究 会 去 报 到 我 从 此 踏 上 了 文 艺 之 路 饱 经 沧 桑 的 王 府 大 街 乙 64 号 中 国 文 联 大 楼 ( 现 在 的 商 务 印 书 馆 ), 成 了 我 走 上 社 会 与 文 艺 事 业 结 下 不 解 之 缘 的 第 一 个 驿 站 此 后 50 年 来, 工 作 几 经 变 动, 在 新 华 社 做 过 俄 文 翻 译 从 事 过 新 闻 报 道, 在 人 民 文 学 和 文 艺 报 当 过 文 学 编 辑 从 事 过 文 学 批 评, 在 中 国 民 间 文 艺 研 究 会 做 过 行 政 工 作, 最 终 到 了 中 国 文 联 理 论 研 究 室, 人 生 之 路 起 伏 坎 坷, 但 民 间 文 学 研 究 和 文 学 批 评 始 终 是 我 的 看 家 本 领 在 校 时, 系 里 曾 经 举 办 过 一 次 曹 先 生 翻 译 作 品 的 展 览 曹 先 生 不 同 年 代 翻 译 出 版 的 俄 苏 文 学 作 品, 琳 琅 满 目, 令 我 陶 醉 和 景 仰 我 喜 欢 他 的 书 在 我 参 加 工 作 后, 工 作 单 位 中 国 文 联 大 楼 离 王 府 井 近 在 咫 尺, 每 天 中 午 到 东 安 市 场 的 旧 书 摊 上 闲 逛 淘 书 成 了 我 们 那 一 代 青 年 的 生 活 习 惯 我 很 注 意 在 书 摊 上 找 曹 先 生 的 旧 译 在 那 里, 我 买 到 了 旧 版 的 苏 联 作 家 七 人 集 一 月 九 日 烟 袋 等 曹 译 旧 版 书 1958 年 的 秋 天, 我 跟 随 著 名 访 书 家 路 工 先 生 到 南 方, 在 上 海 襄 阳 路 的 一 家 古 旧 书 店 里 买 到 了 曹 先 生 早 年 翻 译 的 苏 联 小 说 第 四 十 一 这 是 一 本 1937 年 由 上 海 良 友 图 书 公 司 印 行 的 64 开 精 装 特 印 插 图 本 当 年 只 印 制 了 500 册

53 048 关 心 下 一 代 读 物 Zhong guo weng lian wu lao cong shu 而 我 买 到 的 这 一 册, 其 编 号 为 第 490 册 这 无 疑 是 个 罕 见 的 版 本 回 京 后, 我 到 曹 先 生 府 上 去 看 望 他, 向 他 说 起 这 本 特 印 插 图 本, 他 兴 致 很 高, 对 我 说 起 了 这 本 小 书 翻 译 和 出 版 的 沧 桑, 并 告 诉 我 这 个 版 本 中 亚 历 克 舍 夫 的 插 图 殊 为 珍 贵 这 些 插 图 是 曹 先 生 当 年 拿 着 作 者 的 原 件 去 制 版 的 在 曹 先 生 为 上 海 良 友 图 书 公 司 出 此 特 印 插 图 本 写 的 前 记 中, 对 插 图 和 已 经 故 世 的 插 图 画 家 亚 历 克 舍 夫 做 了 这 样 的 介 绍 : 拉 甫 列 涅 夫 及 其 杰 作 第 四 十 一, 对 于 中 国 读 者 是 不 算 很 生 疏 的 了 现 在 良 友 公 司 根 据 我 收 藏 的 原 插 画 本, 制 版 单 行, 我 觉 得 这 不 但 对 于 爱 好 该 书 的 读 者, 由 此 可 以 得 到 更 深 刻 的 理 解 与 兴 趣, 而 且 给 中 国 前 进 的 艺 术 家 也 可 供 献 一 点 书 籍 插 画 的 参 考 第 四 十 一 写 了 一 个 白 党 中 尉 和 红 军 女 战 士 在 荒 岛 上 发 生 的 爱 情 故 事 曹 先 生 万 万 没 有 想 到 的 是, 在 十 年 浩 劫 中, 这 本 一 向 被 看 作 是 革 命 读 物 的 第 四 十 一, 却 成 了 把 他 打 入 地 狱 的 一 颗 重 磅 炸 弹, 他 因 此 而 遭 到 了 气 势 汹 汹 的 批 判 人 身 侮 辱 和 政 治 审 查 文 革 中, 我 从 文 化 部 团 泊 洼 干 校 分 配 到 新 华 社 工 作 后 期 曾 作 为 蹲 点 记 者 在 北 大 住 了 半 年 多 此 前 我 已 对 曹 先 生 受 迫 害 的 遭 遇 有 所 听 闻, 此 番 回 北 大 自 然 对 老 师 的 情 况 特 别 关 心 我 无 意 中 搜 集 到 了 当 时 北 大 造 反 派 编 辑 出 版 的 杂 志 文 化 批 判, 上 面 赫 然 刊 载 着 对 周 扬 刘 白 羽 和 曹 靖 华 的 批 判 文 章 文 革 结 束 后, 我 从 新 华 社 回 到 阔 别 多 年 的 文 艺 界, 在 人 民 文 学 杂 志 编 辑 部 工 作, 大 约 到 岗 后 的 十 多 天 吧,1977 年 7 月 18 日, 我 就 急 不 可 耐 地 到 曹 先 生 在 朝 阳 门 外 体 育 场 东 路 的 新 居 去 约 稿, 请 他 为 我 们 刊 物 新 辟 的 栏 目 学 点 文 学 写 文 章 这 是 文 革 结 束 后 我 第 一 次 见 到 他 老 人 家 但 见 他 所 住 的 是 与 我 们 这 些 晚 辈 差 不 多 的 单 元 楼 房, 一 间 门 廊 似 的 小 客 厅 显 得 很 局 促, 靠 沙 发 一 边 的 墙 上, 悬 挂 着 董 必 武 同 志 在 读 了 他 的 花 后 写 给 作 者 的 一 幅 立 轴 : 愿 花 常 好 月 常 圆, 幻 景 如 今 现 眼 前 洁 若 水 仙 幽 若 菊, 梅 香 暗 动 骨 弥 坚 已 见 好 花 常 在 世, 更 期 圆 月 照 中 天 谢 庄 作 赋 惟 形 象, 愿 否 同 名 喻 续 篇 读 花 时 得 二 绝 句, 录 呈 靖 华 同 志 哂 正 董 必 武 未 是 草 四 月 一 日

54 049 从 董 老 立 轴 上 题 诗 这 一 话 题 谈 起, 我 谈 了 读 先 生 春 城 飞 花 的 感 想, 并 请 他 就 散 文 的 写 作, 给 人 民 文 学 写 一 篇 创 作 谈 没 有 想 到, 对 他 来 说, 春 城 飞 花 是 一 个 久 久 积 压 于 胸 的 敏 感 话 题, 他 满 腔 愤 怒, 对 我 说 四 人 帮 的 御 用 写 作 班 子 初 澜 如 何 炮 制 文 章 批 判 他, 说 这 本 散 文 集 是 又 一 束 为 文 艺 黑 线 招 魂 的 黑 花, 只 是 文 章 还 没 有 出 笼, 四 人 帮 就 垮 台 了! 没 过 多 久, 人 民 文 学 编 辑 部 在 北 京 海 运 仓 总 参 招 待 所 召 开 了 向 文 艺 黑 线 专 政 论 开 火 的 文 艺 界 会 师 大 会 这 是 十 年 文 革 结 束 后 被 打 散 了 的 文 艺 界 的 第 一 次 集 会 我 作 为 这 次 大 会 的 策 划 者 和 组 织 者 之 一, 把 曹 靖 华 先 生 的 名 字 写 进 被 邀 者 名 单 中 经 过 文 革 磨 难 年 届 八 十 的 曹 先 生 拄 着 拐 棍 颤 巍 巍 地 来 了, 并 且 在 冯 乃 超 先 生 发 言 之 后 毅 然 登 上 讲 台, 以 他 惯 有 的 慢 条 斯 理 而 又 坚 毅 凝 重 的 语 调 发 言, 声 讨 四 人 帮 在 春 城 飞 花 问 题 上 对 他 的 迫 害 他 说 : 狗 的 本 性 是 咬 人, 四 人 帮 培 养 的 狗 必 须 打, 打 落 水 狗 敌 人 反 对 的, 我 们 就 要 拥 护 我 被 狗 咬 了 一 口, 说 明 我 大 致 上 没 有 做 得 太 错! 1986 年 6 月 曹 先 生 因 病 住 进 北 京 医 院 其 间, 我 曾 到 医 院 去 探 望 过 先 生 几 次 苏 龄 在 先 生 身 边 照 顾 为 表 彰 先 生 在 苏 联 汉 语 教 学 翻 译 苏 联 文 学 等 方 面 所 作 出 的 卓 越 贡 献,1987 年 5 月, 苏 联 驻 华 大 使 特 洛 扬 罗 夫 斯 基 到 医 院 向 他 授 予 各 族 人 民 友 谊 勋 章 中 国 作 家 协 会 书 记 处 常 务 书 记 鲍 昌 同 志 在 医 院 里 主 持 授 勋 仪 式 那 天, 我 带 着 我 的 儿 子 在 作 家 出 版 社 当 编 辑 的 刘 方 赶 到 会 场, 为 曹 老 的 授 勋 仪 式 摄 影 那 是 我 最 后 一 次 与 曹 先 生 见 面 写 于 2007 年 10 月 1 日 ;2008 年 4 月 15 日 改 定

55 050 关 心 下 一 代 读 物 Zhong guo weng lian wu lao cong shu 杨 佩 瑾 日 前, 现 年 84 岁 高 龄 的 原 江 西 人 民 出 版 社 副 社 长 著 名 老 出 版 家 我 的 老 友 喻 建 章, 将 他 新 近 出 版 的 长 篇 回 忆 新 著 我 的 七 十 年 出 版 生 涯 一 书, 惠 赠 于 我, 并 在 扉 页 上 题 写 了 这 样 一 首 诗 : 出 版 如 无 作 品, 难 做 无 米 之 炊 编 辑 依 靠 作 家, 才 能 繁 荣 文 化 佩 瑾 一 剑 成 名, 乃 属 实 至 名 归 我 们 真 诚 交 往, 证 明 这 段 佳 话 我 颇 为 感 动 因 为, 在 他 所 说 的 佩 瑾 一 剑 成 名 背 后, 有 着 我 们 一 一 作 家 与 编 辑 在 文 革 岁 月 中 共 同 经 历 的 艰 辛 曲 折, 有 着 作 者 在 创 作 道 路 上 遭 遇 的 坎 坷, 有 着 编 者 在 出 版 过 程 中 承 担 的 风 险, 也 有 着 此 书 出 版 后 在 全 国 读 者 中 受 到 的 热 烈 欢 迎 和 引 起 的 巨 大 反 响, 给 我 们 带 来 的 共 同 喜 悦 所 以, 他 才 有 这 样 一 番 感 慨 所 以, 他 在 书 中 以 杨 佩 瑾 一 剑 成 名 为 题, 对 剑 的 创 作 和 出 版 的 艰 辛 历 程 作 了 专 章 叙 述, 在 其 他 章 节 中 还 多 处 提 及 并 由 此 引 发 诸 多 感 慨 他 的 感 慨 也 触 发 了 我 的 思 绪 如 果 说, 他 承 受 的 是 多 次 的 压 力 与 风 险, 我 经 历 的 则 是 屡 屡 的 坎 坷 与 艰 辛 而 所 有 这 一 切 的 最 终 改 变, 则 使 我 们 对 三 十 多 年 前 开 始 的 改 革 开 放 倍 感 珍 惜 与 温 暖 抗 美 援 朝 战 争 期 间, 我 是 志 愿 军 63 军 电 台 的 一 名 16 岁 的 小 报 务 员, 随 部 转 战 于 朝 鲜 中 部 与 西 部 前 线 守 卫 开 城 前 线 时, 我 们 电 台 有 相 当 长 的 一 段 时 间 与 军 部 侦 察 连 同 驻 在 一 个 树 林 子 里 这 样, 我 认 识 了 不 少 侦 察 员, 听 他 们 讲 了 许 多 令 我 惊 羡 不 已 的 敌 后 侦 察 故 事 我

56 051 把 这 些 都 记 在 了 我 的 日 记 本 上 上 世 纪 六 十 年 代 初, 我 描 写 电 台 报 务 员 生 活 的 长 篇 小 说 银 色 闪 电, 在 解 放 军 文 艺 社 出 版 并 被 评 为 描 写 我 军 训 练 生 活 不 可 多 得 的 好 作 品 深 受 鼓 舞 的 我, 接 着 又 以 志 愿 军 侦 察 兵 深 入 敌 后 的 战 斗 生 活 为 题 材, 创 作 了 长 篇 小 说 剑 解 放 军 文 艺 社 准 备 出 版, 北 京 电 影 制 片 厂 又 邀 我 去 厂 里 改 编 成 同 名 电 影 文 学 剧 本, 指 派 了 导 演, 准 备 拍 摄 可 是, 国 际 国 内 政 治 形 势 的 变 化, 尤 其 是 文 革 十 年 浩 劫 开 始, 我 的 文 学 之 梦 顿 遭 破 灭 解 放 军 文 艺 社 被 撤 消, 剑 的 小 说 原 稿 也 不 知 下 落 ; 电 影 摄 制 组 被 解 散 ; 在 气 势 汹 汹 的 批 判 文 艺 黑 线 声 浪 中, 我 所 在 的 江 西 省 文 联 被 撤 消, 我 与 文 联 部 分 同 志 都 被 下 放 奉 新 县 农 村 劳 动 七 十 年 代 初 的 一 天, 我 从 奉 新 农 村 回 南 昌 办 事 时, 应 约 去 省 新 华 书 店 和 喻 建 章 同 志 见 面 那 时, 江 西 人 民 出 版 社, 在 文 革 狂 潮 中 早 被 撤 消, 只 在 省 新 华 书 店 下 设 一 个 编 辑 室 撤 消 人 民 出 版 社, 这 在 全 国 是 独 一 无 二 的 作 为 编 辑 室 主 任 的 喻 建 章 热 情 地 接 待 我, 说 : 听 说 文 革 前 你 写 过 一 部 剑 不 知 道 解 放 军 文 艺 社 是 不 是 还 准 备 出? 如 果 他 们 出 不 了, 拿 给 我 们 来 出 我 告 诉 他 解 放 军 文 艺 社 已 撤 消, 书 稿 不 知 不 下 落 他 就 提 出 要 我 回 忆 重 写 我 很 高 兴, 但 也 很 犹 豫 因 为 当 时 作 为 一 个 带 工 资 到 农 村 劳 动 的 下 放 干 部, 若 是 闭 门 写 作, 必 然 会 引 来 一 片 批 判 之 声 老 喻 理 解 我 的 难 处, 说 是 他 来 想 想 办 法 于 是 我 快 怏 地 回 到 了 奉 新 农 村 1971 年 初 夏 的 一 天, 我 忽 然 接 到 县 革 委 的 通 知, 让 我 带 上 日 用 品, 立 即 到 南 昌 去 省 新 华 书 店 接 受 一 个 创 作 任 务 我 意 识 到 是 什 么 任 务, 又 惊 又 喜 将 信 将 疑 地 动 身 了 省 新 华 书 店 当 时 还 在 叠 山 路 的 一 座 师 范 学 校 内 喻 建 章 见 我 来 了, 很 高 兴, 给 我 找 来 一 叠 稿 纸, 一 副 碗 筷, 一 把 房 门 钥 匙, 安 排 我 在 他 们 那 里 一 个 简 陋 的 招 待 所 里 住 下 了, 让 我 从 即 日 起, 放 下 顾 虑 集 中 精 力, 回 忆 重 写 长 篇 小 说 剑 谈 起 事 情 的 经 过, 老 喻 十 分 感 慨, 叹 口 气 说 : 约 你 这 部 稿 子 可 真 是 困 难 重 重 啊! 原 来, 由 于 文 革 摧 残, 出 版 事 业 一 片 凋 零, 全 国 读 者 几 乎 无 书 可 读, 喻 建 章 力 主 要 组 织 出 版 一 些 文 学 作 品 可 是 选 题 计 划 一 报 上 去, 省 革 委 政 治 部 的 军 代 表 就 一 脸 严 肃, 指 责 老 喻 : 文 艺 黑 线 流 毒 还 远 未 肃 清, 你 们 还 敢 出 什 么 小 说? 毛 主 席 说, 利 用 小 说 反 党 是 一 大 发 明! 省 新 华 书 店 的 军 代 表 更 直 接 指 责 约 我 写 剑 的 计 划 : 让 文 艺 黑 线 人 物 回 来 写 什 么 小 说! 这 不 是 文 艺 黑 线 回 潮 是

57 052 关 心 下 一 代 读 物 Zhong guo weng lian wu lao cong shu 什 么? 幸 好, 自 幼 学 徒 工 出 身 的 老 喻, 不 是 那 么 轻 易 就 能 被 吓 倒 的 他 据 理 反 驳 : 抗 美 援 朝 是 毛 主 席 的 决 策, 样 板 戏 里 不 也 有 这 方 面 题 材 的 作 品 吗? 既 然 题 材 没 有 问 题, 为 什 么 不 可 以 写? 年 年 纪 念 毛 主 席 在 延 安 文 艺 座 谈 会 上 的 讲 话, 总 要 用 实 际 行 动 拿 出 作 品 来 呀! 军 代 表 无 话 可 驳, 只 好 悻 悻 然 说 : 出 了 问 题, 你 要 负 责! 我 深 为 感 佩, 问 : 那 你 怎 么 能 把 我 弄 到 这 里 来 的 呢? 他 笑 了 : 为 了 迎 接 毛 主 席 延 安 文 艺 座 谈 会 上 讲 话 30 周 年, 各 地 区 都 想 抓 出 点 有 分 量 的 作 品 我 就 利 用 他 们 这 点 积 极 性, 对 宜 春 地 区 革 委 宣 传 组 负 责 人 介 绍 了 你 的 情 况, 希 望 让 你 住 到 南 昌 来 专 心 创 作 他 听 后 很 高 兴 地 同 意 了 这 不, 地 委 一 道 命 令, 你 不 就 因 公 出 差 来 了 吗? 我 不 由 得 也 笑 了 老 喻, 诚 可 谓 是 煞 费 苦 心 呀 就 这 样, 我 在 陋 室 中 安 顿 下 来, 用 老 喻 给 我 的 三 件 宝 过 日 子 : 一 把 钥 匙 用 来 开 房 门, 一 叠 稿 纸 用 来 写 作, 一 副 碗 筷 用 来 到 食 堂 打 饭 生 活 虽 然 清 苦, 且 有 臭 虫 叮 咬, 但 我 已 满 足 了 每 当 面 对 稿 纸, 小 说 中 的 人 物 就 在 相 违 多 年 以 后, 又 一 个 个 活 现 在 我 眼 前, 那 么 陌 生, 又 那 么 熟 悉, 恍 若 梦 中 我 又 能 写 小 说 了! 一 时 间 百 感 交 集, 热 泪 盈 眶 因 为 是 回 忆 重 写, 进 展 比 较 快 每 天 我 重 复 着 同 样 的 生 活, 很 少 与 外 界 交 往 只 有 一 个 例 外 有 一 天, 意 外 发 现 陋 室 隔 壁 竟 临 时 住 着 被 批 作 省 文 艺 黑 线 头 子 的 原 省 委 宣 传 部 副 部 长 省 文 联 党 组 书 记 主 席 李 定 坤 他 刚 解 脱 不 久, 头 发 掉 得 十 分 稀 疏, 说 起 话 来 依 然 笑 呵 呵 的, 声 音 宏 亮 见 了 我 依 然 像 从 前 那 样 亲 切 听 说 我 住 在 这 里 写 小 说, 便 常 常 过 来 坐 坐, 一 面 听 我 讲 来 南 昌 经 过 和 小 说 中 的 故 事 情 节, 一 面 摇 着 一 把 破 葵 扇, 呵 呵 笑 着 说 : 好! 好! 喻 建 章 不 怕 文 艺 黑 线 回 潮, 敢 请 你 回 来 写 小 说, 有 胆 有 识! 有 时 则 说 : 你 的 故 事 情 节 一 定 要 出 乎 意 料, 合 乎 情 理, 要 能 自 圆 其 说 千 万 别 像 那 些 大 批 判 文 章, 篇 篇 情 理 不 通, 漏 洞 百 出! 说 着 又 呵 呵 大 笑 起 来 有 时, 从 食 堂 回 来 的 路 上, 偶 而 也 会 碰 到 那 位 军 代 表 他 从 不 正 眼 望 我, 也 不 打 招 呼, 一 脸 冰 霜, 一 副 与 文 艺 黑 线 划 清 界 限 的 神 情 一 天, 正 好 迎 面 碰 上 这 位 军 代 表 他 依 然 一 脸 冰 霜, 走 过 去 又 回 过 头 来, 冷 冷 地 说 : 你 还 在 写 呀? 难 道 没 有 看 报 纸 吗? 怎 么? 我 一 时 茫 然

58 053 美 国 总 统 尼 克 松 都 要 来 中 国 访 问 啦! 你 还 写 什 么 抗 美 援 朝, 真 是! 他 一 脸 不 屑, 冷 冷 地 走 了 你 写 了 也 白 写! 我 呆 呆 地 站 在 那 里, 不 知 道 该 哭 还 是 该 笑 美 国 总 统 要 来 访 华, 中 国 作 家 就 不 可 以 写 抗 美 援 朝? 这 是 什 么 逻 辑? 书 稿 的 最 后 生 杀 大 权 操 之 此 人 手 中 作 为 编 辑 室 负 责 人 的 喻 建 章 此 时 偏 又 出 差 在 外 我 只 好 停 下 笔 来 等 他 那 天, 我 正 在 收 发 室 看 报 纸, 翻 阅 有 关 尼 克 松 访 华 的 消 息 喻 建 章 同 志 刚 出 差 回 来, 显 然 还 不 知 道 此 事, 见 面 就 问 我 稿 件 进 展 如 何? 及 至 听 说 我 因 尼 克 松 访 华 而 只 好 搁 笔 的 情 由, 二 话 不 说, 径 直 就 找 那 位 军 代 表 去 了 后 来, 我 听 说 他 们 发 生 了 一 场 有 趣 的 争 论 军 代 表 : 现 在 写 抗 美 援 朝, 这 部 稿 子 很 可 能 要 送 外 交 部 部 长 去 审 查, 你 能 负 责? 喻 建 章 : 你 不 是 常 看 样 板 戏 吗? 京 剧 奇 袭 白 虎 团 不 也 是 抗 美 援 朝 题 材 吗? 不 但 是 样 板 戏, 现 在 还 在 演, 还 要 拍 成 电 影 哩! 我 们 写 的 一 支 侦 察 兵 是 同 一 题 材, 这 就 是 我 们 的 样 板, 有 什 么 不 可 以? 那 位 言 必 称 样 板 戏, 口 不 离 批 黑 线 的 军 代 表, 顿 时 哑 口 无 言 过 了 一 阵, 又 悻 悻 然 说 : 反 正 书 稿 由 你 签 字 付 印, 你 看 着 办 吧! 喻 建 章 在 回 忆 新 著 中 记 述 了 这 件 事 因 为 他 当 时 明 白, 他 这 是 又 一 次 承 担 了 政 治 风 险 后 来, 喻 建 章 谈 起 此 事 还 笑 着 说 : 对 付 这 样 的 人, 只 能 是 以 子 之 矛, 攻 子 之 盾! 当 时, 我 在 苦 笑 之 余, 重 又 振 奋 精 神, 继 续 奋 笔 疾 书 书 稿 完 成 了, 几 度 修 改 后, 老 喻 和 责 任 编 辑 陈 俊 山 都 感 到 满 意, 准 备 出 版 正 在 此 时, 又 一 阵 阴 风 袭 来 了 不 知 从 哪 里 出 来 那 么 一 封 举 报 信, 将 文 革 中 暗 中 准 备 整 我 的 所 谓 罪 状 添 枝 加 叶, 歪 曲 诬 陷, 言 词 尖 刻, 危 言 耸 听 这 把 责 编 吓 坏 了 喻 建 章 却 沉 住 了 气 他 知 道, 类 似 这 样 的 事 不 止 一 次 了, 每 当 一 部 书 稿 完 成 准 备 付 印, 总 会 有 人 出 来 阻 挠 为 慎 重 起 见, 他 通 过 组 织, 派 专 人 到 当 年 我 的 所 在 单 位 和 家 乡 进 行 外 调, 很 快 就 否 定 了 这 封 所 谓 的 举 报 信 不 过, 此 事 当 时 我 并 不 知 情, 直 到 此 次 读 到 喻 建 章 我 的 出 版 生 涯 七 十 年, 这 才 明 白 当 然, 我 并 不 太 在 意 比 起 我 创 作 生 涯 中 遇 到 的 诸 多 坎 坷, 这 不 过 是 一 个 小 插 曲 而 已 小 说 以 江 西 人 民 出 版 社 名 义 出 版 了 初 版 印 了 十 万 册 在 那 个 书 荒 的 岁 月,

59 054 关 心 下 一 代 读 物 Zhong guo weng lian wu lao cong shu 几 乎 一 销 而 空 接 着 又 印 了 十 万 册, 又 是 一 销 而 空 到 第 三 次 重 版 时, 已 是 六 十 多 万 册 人 民 出 版 社 来 同 江 西 联 系, 由 他 们 出 版 农 村 版, 向 全 国 农 村 扩 大 发 行 初 版 就 印 八 十 万 册, 接 连 又 重 印 了 数 次 许 多 省 市 也 向 江 西 租 型 重 印, 印 数 都 很 大 粗 略 统 计, 总 数 约 在 三 百 万 册 之 上 读 者 反 响 非 常 热 烈, 仅 从 编 辑 室 转 给 作 者 的 读 者 来 信 就 有 千 余 封 有 位 东 北 读 者, 专 程 到 江 西 来, 为 的 是 替 自 己 和 周 围 同 志 买 回 几 十 本 剑 去 江 西 日 报 以 一 整 版 篇 幅 发 表 读 者 评 论 有 位 部 队 领 导 同 志 还 写 了 一 篇 长 文 在 报 上 赞 扬 此 书 一 位 志 愿 军 原 营 长, 觉 得 书 中 的 人 物 非 常 像 他 和 当 年 的 战 友, 特 意 从 兰 州 到 南 昌 来 寻 找 作 者 一 时 间, 剑 成 了 全 国 读 者 热 议 的 话 题 而 作 为 此 书 作 者, 我 也 引 起 了 多 家 出 版 社 的 重 视 人 民 文 学 出 版 社 派 出 了 张 岚 瑛 等 三 位 编 辑, 由 编 辑 部 的 军 代 表 带 领, 专 程 来 江 西 找 我 组 稿, 并 和 喻 建 章 陈 俊 山 同 志 一 起, 两 家 出 版 社 共 同 约 写 一 部 描 写 湘 鄂 赣 边 秋 收 起 义 的 长 篇 小 说 这 就 是 后 来 由 人 民 文 学 出 版 社 和 江 西 人 民 出 版 社 同 期 出 版 的 长 篇 小 说 霹 雳 当 然, 剑 的 遭 遇, 并 不 是 我 创 作 道 路 上 经 历 的 最 后 一 次 坎 坷 在 那 个 两 个 凡 是 横 行 的 日 子 里, 霹 雳 即 将 付 印 时, 我 又 因 另 一 部 与 别 人 合 作, 尚 在 写 作 修 改 中 的 征 求 意 见 稿, 横 遭 莫 须 有 的 罪 名 受 到 公 开 批 判, 霹 雳 也 不 准 出 版 直 到 党 的 十 一 届 三 中 全 会 之 后, 这 场 莫 名 其 妙 的 闹 剧 突 然 同 样 莫 名 其 妙 地 偃 旗 息 鼓, 霹 雳 才 得 以 出 版 人 民 日 报 以 给 人 民 希 望 和 力 量 为 题, 发 表 了 李 定 坤 的 评 介 文 章 那 家 批 我 的 报 纸 也 转 而 发 表 了 赞 扬 此 书 及 作 者 的 文 章 到 了 1987 年, 时 隔 14 年 之 后, 剑 又 一 次 重 版, 已 是 第 四 个 版 本 了 此 前, 它 还 被 译 成 英 日 法 等 文 字 出 版 改 革 开 放 给 我 带 来 了 真 正 的 创 作 的 春 天, 带 来 了 安 全 感, 进 一 步 激 发 了 我 的 创 作 热 情 之 后 几 年 内, 人 民 文 学 出 版 社 又 接 连 出 版 了 我 的 长 篇 小 说 旋 风 红 尘 黑 眼 晴 天 使 等 作 品 在 中 国 青 年 出 版 社 出 版 的 长 篇 小 说 浣 纱 王 后 还 获 得 了 第 十 届 中 国 图 书 奖 由 于 创 作 上 的 成 就 和 贡 献, 省 委 省 政 府 授 予 我 省 优 秀 共 产 党 员 省 劳 动 模 范 等 荣 誉 称 号, 出 席 了 1985 年 9 月 召 开 的 全 国 党 代 表 会 议, 并 走 上 了 江 西 省 文 学 艺 术 界 的 领 导 岗 位 回 顾 往 昔, 感 慨 系 之 在 峰 火 岁 月 中 汲 取 源 泉, 在 文 革 浩 劫 中 经 受 磨 难, 在 改 革 开 放 中 沐 浴 阳 光, 是 我 在 文 学 创 作 道 路 上 的 难 忘 经 历 可 以 说, 这 也 是 我 的 许 多 同 代 作 家 艺 术 家 的 共 同 经 历 ( 原 载 老 友 2009 年 第 12 期 )

60 055 高 占 祥 ( 一 ) 人 类 的 命 运 和 生 存, 是 考 虑 一 切 问 题 的 出 发 点 当 今 人 类 世 界 的 文 化 张 力 发 生 着 剧 烈 的 震 荡, 原 因 在 于 现 代 人 类 文 明 的 失 衡 人 类 社 会 在 拥 有 巨 大 的 物 质 财 富 和 物 质 能 量 的 同 时, 却 忽 视 了 具 有 先 导 作 用 的 文 化 力 和 精 神 智 慧 世 界 闪 烁 着 科 技 文 明 的 光 辉, 而 道 德 信 仰 的 灯 塔 却 显 得 黯 淡 这 种 失 衡 现 象, 似 乎 令 人 有 一 种 物 质 的 巨 人 裹 挟 着 精 神 的 侏 儒 茫 然 前 行 之 感 我 们 应 该 清 醒 理 智 地 注 意 这 个 时 代 的 病 症 了 我 们 还 能 再 漠 视 人 们 的 心 灵 中 所 不 能 缺 少 的 文 化 力 精 神 力 的 孱 弱 匮 乏 吗? 不 能! 人 类 需 要 精 神 的 升 华, 需 要 文 化 力 把 我 们 的 精 神 从 物 质 的 金 钱 的 种 种 羁 绊 中 解 放 出 来 我 们 思 考 文 化 力, 实 则 是 人 的 生 命 整 体 对 人 类 进 化 环 境 的 渴 望, 是 人 类 寻 求 真 正 和 谐 有 序 乐 观 健 康 生 存 下 去 的 必 然 选 择 发 掘 文 化 力, 是 时 代 赋 予 我 们 的 重 要 使 命 发 掘 文 化 力, 是 我 们 真 正 坚 持 科 学 发 展 观 的 题 中 应 有 之 义 ( 二 ) 软 实 力 的 提 出, 是 发 掘 文 化 力 的 前 奏 美 国 哈 佛 大 学 教 授 约 瑟 夫 奈 在 2004 年 出 版 的 软 实 力 国 际 政 治 的 制 胜 之 道 一 书 中, 首 先 提 出 软 实 力 的 概 念, 对 软 实 力 理 论 做 了 较 为 完 整 的 阐 述 按 照 约

61 056 关 心 下 一 代 读 物 Zhong guo weng lian wu lao cong shu 瑟 夫 奈 教 授 的 观 点, 文 化 软 实 力 是 指 一 个 国 家 维 护 和 实 现 国 家 利 益 的 决 策 和 行 动 的 能 力, 其 力 量 源 泉 是 基 于 该 国 在 国 际 社 会 的 文 化 认 同 感 而 产 生 的 亲 和 力 吸 引 力 影 响 力 和 凝 聚 力 硬 实 力 ( 经 济 军 事 ) 通 常 依 靠 施 压 迫 使 他 国 非 自 愿 接 受, 是 直 接 的 即 时 的 集 中 的 显 性 的 ; 软 实 力 则 通 常 依 靠 吸 引 得 到 他 国 自 愿 认 同, 是 间 接 的 历 时 的 弥 散 的 隐 性 的 软 实 力 这 一 概 念 是 相 对 于 硬 实 力 而 提 出 的 虽 然 它 有 着 强 烈 的 国 际 竞 争 的 现 实 背 景, 但 文 化 着 眼 点 仍 然 富 有 时 代 感 与 前 瞻 性 约 瑟 夫 奈 教 授 已 经 看 出 了 人 类 世 界 在 当 代 的 病 症, 呼 吁 把 物 质 生 活 与 精 神 生 活 失 衡 的 重 心, 从 物 质 实 力 转 移 到 精 神 力 上 来 因 此, 对 软 实 力 问 题 的 重 视 与 研 究, 就 成 为 当 今 世 界 的 一 个 重 大 课 题 正 如 胡 锦 涛 总 书 记 在 十 七 大 报 告 中 指 出 : 当 今 时 代, 文 化 越 来 越 成 为 民 族 凝 聚 力 和 创 造 力 的 重 要 源 泉, 越 来 越 成 为 综 合 国 力 竞 争 的 重 要 因 素, 丰 富 精 神 文 化 生 活 越 来 越 成 为 我 国 人 民 的 热 切 愿 望 要 坚 持 社 会 主 义 先 进 文 化 前 进 方 向, 兴 起 社 会 主 义 文 化 建 设 新 高 潮, 激 起 全 民 族 文 化 创 造 力, 提 高 国 家 文 化 软 实 力, 使 人 民 基 本 文 化 权 益 得 到 更 好 保 障, 使 社 会 文 化 生 活 更 加 丰 富 多 彩, 使 人 民 精 神 风 貌 更 加 昂 扬 向 上 目 前, 人 们 对 软 实 力 的 内 涵 外 延 的 研 究 与 把 握, 对 软 实 力 的 核 心 问 题 等 的 研 究 与 把 握 还 不 尽 一 致, 各 种 观 点 尚 在 争 鸣 探 讨 之 中 我 认 为, 文 化 力 是 软 实 力 的 核 心 文 化 蕴 涵 着 巨 大 的 力 这 种 力 并 不 同 于 物 理 学 上 的 力, 因 而, 人 们 更 形 象 地 将 文 化 之 力 称 之 为 软 实 力 从 本 质 上 说, 物 理 的 力, 是 人 类 用 来 化 自 然 界 的 ; 而 文 化 的 力, 是 人 类 用 来 化 自 身 的 文 化 力 这 种 软 实 力, 越 来 越 为 世 界 各 国 所 认 识 所 重 视 文 化 力 能 够 称 得 起 核 心, 就 必 须 符 合 两 个 标 准 : 一 是 在 软 实 力 范 畴, 文 化 具 有 主 导 性 ; 二 是 在 硬 实 力 范 畴, 文 化 具 有 先 导 性 二 导 缺 一 不 可, 并 相 辅 相 成 ( 三 ) 为 什 么 说 文 化 力 是 软 实 力 的 核 心 呢? 我 们 可 以 从 以 下 几 个 不 同 维 度 来 考 证 和 辨 析 文 化 是 文 明 基 石 文 化 是 一 所 无 形 的 学 校, 它 凭 借 文 化 力 对 人 类 文 明 发 展 的 引 领 产 生 巨 大 的 影 响 力, 它 把 时 代 的 灵 魂 未 来 的 光 明 送 进 人 类 心 灵 的 深 处 胡 锦 涛 同 志 指 出 : 一 部 人 类 社 会 发 展 史, 是 人 类 生 命 繁 衍 财 富 创 造 的 物

62 057 质 文 明 发 展 史, 更 是 人 类 文 化 积 累 文 明 传 承 的 精 神 文 明 发 展 史 人 类 社 会 每 一 次 跃 进, 人 类 文 明 每 一 次 升 华, 无 不 镌 刻 着 文 化 进 步 的 烙 印 ( 在 中 国 文 联 第 八 次 全 国 代 表 大 会 中 国 作 协 第 七 次 全 国 代 表 大 会 上 的 讲 话 ) 文 化 是 人 类 的 灵 魂, 文 化 是 人 类 的 第 二 个 太 阳 正 是 文 化 使 人 类 走 上 了 文 明 的 大 道, 使 人 类 脱 离 了 一 般 动 物 界 哪 里 有 文 化 哪 里 就 有 文 明 的 足 迹, 哪 里 没 有 文 化 哪 里 就 弥 漫 着 荒 蛮 人 类 文 明 进 步 的 历 史 充 分 表 明 : 没 有 文 化 力 的 积 极 引 领, 没 有 精 神 世 界 的 极 大 富 足, 没 有 文 化 创 造 力 的 充 分 发 挥, 一 个 国 家 一 个 民 族 即 使 具 有 相 当 的 物 质 科 技 硬 实 力, 也 不 可 能 长 期 立 于 世 界 先 进 民 族 之 林 文 化 创 造 核 心 价 值 观 文 化 力 能 够 产 生 广 泛 而 深 刻 的 影 响, 高 唱 生 命 的 进 行 曲, 绽 放 道 德 的 光 辉 文 化 是 引 导 社 会 进 步 的 罗 盘, 是 张 扬 真 善 美 的 旗 帜 我 们 创 造 先 进 的 文 化 力, 就 是 要 创 造 并 确 立 中 华 民 族 文 化 的 核 心 价 值 观 胡 锦 涛 同 志 在 十 七 大 报 告 中 关 于 推 动 社 会 主 义 文 化 大 发 展 大 繁 荣 的 重 要 论 述, 就 把 建 设 社 会 主 义 核 心 价 值 体 系, 增 强 社 会 主 义 意 识 形 态 的 吸 引 力 和 凝 聚 力 置 于 首 位 软 实 力 的 核 心 问 题 之 一 就 是 价 值 观 问 题 共 同 的 理 想 共 同 的 信 念 共 同 的 道 德 目 标 共 同 的 是 非 观 念 共 同 的 文 明 准 则 等 等, 构 成 了 一 个 民 族 文 化 的 核 心 价 值 观 这 种 核 心 价 值 观 的 培 育 形 成 传 承 等, 都 需 要 文 化 力 的 创 造 文 化 力 的 蓄 养 文 化 力 的 环 境 我 们 现 在 提 出 的 和 谐 社 会 和 谐 世 界 的 理 念 和 主 张, 就 是 中 华 民 族 在 优 秀 的 传 统 文 化 基 础 上, 结 合 世 界 文 化 发 展 潮 流 进 行 的 文 化 力 再 创 造 的 结 果, 就 是 对 当 代 中 华 民 族 文 化 的 核 心 价 值 的 追 求 文 化 力 作 为 软 实 力 的 核 心, 比 物 质 科 技 硬 实 力 更 具 有 人 性 本 质 的 力 量, 它 同 物 质 力 一 样, 是 人 们 生 产 生 活 须 臾 不 可 离 开 的 文 化 是 灵 魂, 经 济 是 血 肉, 把 文 化 力 注 入 到 经 济 变 革 发 展 中 去, 必 将 对 社 会 经 济 的 发 展 产 生 巨 大 的 推 动 作 用 文 化 先 导 力 是 当 今 未 被 普 遍 认 识 的 精 神 动 力 文 化 先 导 力 这 一 理 念 一 旦 被 更 多 的 人 所 认 识 和 掌 握, 那 将 给 经 济 的 腾 飞 添 上 一 个 新 的 翅 膀 文 化 凝 聚 民 族 精 神 文 化 的 力 量, 深 深 熔 铸 在 民 族 的 生 命 力 创 造 力 和 凝 聚 力 之 中 文 化 力 是 文 化 活 动 的 引 擎, 它 把 一 个 民 族 一 个 国 家 的 文 化 活 动 的 物 质 成 果 和 精 神 成 果, 凝 聚 成 永 恒 的 民 族 精 神 尽 管 中 华 民 族 在 辉 煌 中 曾 有 过 风 雨 坎 坷, 但 总 有 一 种 信 念 和 力 量 激 励 着 无 数 仁 人 志 士 前 赴 后 继 拼 搏 进 取 中 华 文 明 之 所 以 能 够 源 源 传 承, 正 是 基 于 这 种 文 化 力 的 支 撑

63 058 关 心 下 一 代 读 物 Zhong guo weng lian wu lao cong shu 我 们 知 道, 地 球 以 及 地 球 上 的 物 质 是 没 有 任 何 重 量 的 由 于 地 球 的 磁 场 产 生 的 磁 力, 而 使 得 地 球 上 的 物 质 产 生 了 重 量, 因 而 也 就 产 生 了 重 力 和 吸 引 力 一 定 的 文 化 力 对 于 一 个 民 族 的 生 产 生 活 社 会 活 动, 恰 如 地 球 的 磁 场 之 于 地 球 上 的 物 质, 人 们 在 共 同 的 文 化 活 动 中 既 创 造 着 文 化 力 又 被 文 化 力 影 响 着 制 约 着 文 化 力 是 文 化 活 动 肌 体 的 磁 场 人 的 一 切 文 化 活 动 都 离 不 开 文 化 的 牵 引 因 而, 文 化 力 是 凝 聚 民 族 精 神 的 一 条 特 殊 的 精 神 纽 带, 是 民 族 间 的 心 灵 之 桥 和 精 神 家 园 文 化 创 造 和 谐 社 会 健 全 的 社 会 需 要 健 全 的 人 性 协 调 发 展 文 化 力 的 和 谐 作 用 是 通 过 文 化 的 精 神 力 来 调 节 和 指 导 人 性 全 面 发 展 的 一 种 平 衡 力 量, 是 社 会 和 谐 进 步 民 主 自 由 的 强 有 力 保 障 胡 锦 涛 同 志 指 出 : 和 谐 文 化 是 全 体 人 民 团 结 进 步 的 重 要 精 神 支 撑 文 化 是 社 会 肌 体 健 康 的 基 因 没 有 先 进 文 化 力 贯 注 和 支 撑 着 的 政 治, 会 产 生 强 权 专 制 或 懦 弱 腐 败, 会 产 生 迷 信 与 盲 从, 甚 至 是 冷 漠 无 情 和 残 酷 没 有 文 化 力 对 于 经 济 的 推 动, 经 济 也 难 以 维 系 持 久 的 繁 荣 与 稳 定 的 发 展 文 化 力 推 动 着 政 治 经 济 协 调 进 步, 共 奏 凯 歌 文 化 力 的 精 神 生 产 活 动, 也 像 物 质 文 化 生 产 活 动 一 样, 有 其 自 身 发 展 的 客 观 规 律, 有 着 文 化 力 的 精 神 生 产 和 消 费 两 大 部 类 之 间 和 谐 发 展 的 内 在 要 求 文 化 力 的 和 谐 不 是 片 面 地 发 展 人 性 中 的 有 限 文 化 需 求, 它 要 把 人 性 全 面 健 康 发 展 所 需 的 养 分 发 掘 出 来 并 给 以 满 足 文 化 力 的 和 谐 作 用, 不 单 单 满 足 着 人 们 已 经 意 识 到 的 任 何 一 种 文 化 的 需 要, 它 还 会 提 醒 人 们, 何 种 文 化 需 要 是 虚 伪 的, 是 应 该 弃 绝 的 它 启 迪 人 们 用 正 确 的 审 美 观 价 值 观 来 客 观 欣 赏 吸 纳 和 批 判 现 实 的 各 种 文 化 现 象 这 并 非 像 时 下 一 些 人 所 认 为 的 那 样, 只 要 是 多 数 人 所 喜 欢 的 文 化, 有 市 场, 就 不 顾 一 切 无 限 制 地 生 产 和 满 足 先 进 文 化 力 指 引 下 的 文 化 和 谐 生 产, 能 较 好 地 防 止 和 克 服 自 然 科 技 物 质 文 化 生 产 所 带 来 的 某 些 片 面 性 和 异 化 性, 以 促 使 文 化 机 体 的 健 康 发 展 文 化 促 进 科 学 发 展 文 化 力 的 生 产 是 区 别 于 物 质 科 技 硬 实 力 生 产 的 一 种 人 类 自 身 生 产 它 是 以 人 为 核 心 目 的, 以 发 掘 人 的 潜 能 满 足 人 性 需 要 为 最 高 原 则 马 克 思 说 : 劳 动 只 要 它 的 目 的 仅 仅 是 增 加 财 富, 那 么 它 就 是 有 害 的 罪 孽 的 这 就 从 侧 面 告 诉 我 们, 文 化 力 不 同 于 物 质 硬 实 力 生 产 所 特 有 的 内 涵 文 化 力 中 包 含 着 人 的 内 在 尺 度 和 精 神 理 想, 蕴 涵 着 人 类 向 善 求 美 的 崇 高 情 怀, 洋 溢 着 人 性 人 文 人 生 的 快 乐 物 质 科 技 硬 实 力 相 对 于 文 化 力 生 产 来 说, 两 者 是 一 棵 常 青 树 上 结 出 的 两 个 果

64 059 实 但 无 论 物 质 科 技 硬 实 力 如 何 发 达, 无 论 科 技 之 花 如 何 美 丽 芳 香, 人 类 文 化 最 高 理 想 的 王 冠, 最 终 是 由 文 化 力 来 佩 戴 的 文 化 力 与 物 质 科 技 硬 实 力, 相 互 作 用, 相 互 依 靠, 难 以 分 离 两 者 如 车 之 两 轮, 鸟 之 两 翼, 风 鹏 并 举, 协 同 前 进 据 权 威 部 门 统 计, 世 界 500 强 企 业 的 平 均 寿 命 为 40 岁, 欧 美 企 业 平 均 寿 命 为 12.5 岁, 日 本 企 业 平 均 寿 命 为 30 岁, 中 国 企 业 平 均 寿 命 为 3.5 岁, 中 小 企 业 平 均 寿 命 只 有 2.9 岁 究 其 原 因, 就 在 于 我 们 的 企 业 过 分 注 重 硬 实 力 投 资 多 少 厂 房 设 备 人 员 数 量 经 济 规 模 等, 而 忽 略 了 软 实 力 发 展 战 略 企 业 精 神 制 度 建 设 社 会 信 誉 品 牌 影 响 力 领 导 者 素 质 等 文 化 力 的 精 神 层 面 的 构 建 文 化 引 导 公 平 竞 争 全 球 化 时 代 是 文 化 竞 争 的 时 代 在 竞 争 日 益 激 烈 的 背 景 下, 文 化 竞 争 力 的 作 用 日 渐 突 出 在 实 力 的 较 量 中, 实 力 定 位 和 实 力 移 位 是 不 可 避 免 的 竞 争 实 力 决 定 着 全 局 事 业 的 兴 衰 成 败 当 今 时 代, 文 化 在 综 合 国 力 竞 争 中 的 地 位 日 益 重 要 谁 占 据 了 文 化 发 展 的 制 高 点, 谁 就 能 在 国 际 竞 争 中 掌 握 主 动 权 从 这 里 我 们 应 当 注 意 到, 竞 争 离 不 开 硬 实 力 的 打 拼, 离 不 开 软 实 力 的 吸 引, 更 离 不 开 文 化 力 的 支 持 硬 实 力 可 以 看 作 是 物 对 物 的 比 拼, 软 实 力 可 以 看 作 是 人 对 人 的 较 量 在 经 济 全 球 化 的 背 景 下, 企 业 间 的 竞 争 已 经 从 硬 件 竞 争 上 升 到 软 件 的 竞 争 换 言 之, 企 业 竞 争 已 经 从 硬 实 力 的 竞 争 上 升 到 软 实 力 的 竞 争, 由 有 形 产 品 竞 争 转 向 品 牌 竞 争 服 务 竞 争 品 牌 竞 争 和 服 务 的 竞 争 力, 是 由 企 业 的 软 实 力 决 定 的 打 造 具 有 中 国 特 色 的 企 业 软 实 力, 并 以 此 来 提 升 企 业 的 核 心 竞 争 力, 是 中 国 企 业 实 现 科 学 发 展 和 财 富 增 长 的 动 力 源 因 此, 要 有 效 提 升 企 业 的 文 化 竞 争 力, 使 企 业 管 理 具 有 执 行 力, 企 业 精 神 具 有 凝 聚 力, 制 度 建 设 具 有 约 束 力, 团 队 具 有 创 造 力, 在 行 业 乃 至 社 会 具 有 影 响 力, 为 中 国 经 济 运 行 增 添 生 命 力 竞 争 需 要 提 升 软 实 力, 而 软 实 力 中 的 实 力 则 主 要 来 源 于 文 化 力 如 果 说, 物 理 上 的 力 都 是 由 能 转 化 而 来 的, 那 么, 文 化 对 于 人 类 就 有 更 多 的 蓄 能 功 效, 具 有 产 生 精 神 动 力 的 功 效 文 化 满 足 精 神 需 求 文 化 作 为 全 社 会 参 与 的 整 体 性 活 动, 追 求 社 会 整 体 的 完 善, 追 求 所 有 人 的 人 性 和 谐 完 美, 这 就 需 要 有 一 个 最 高 价 值 观 念 来 规 范 引 导 它 的 发 展 一 个 社 会 一 个 民 族 和 一 个 国 家, 只 有 靠 文 化 力 的 支 撑 和 牵 引, 才 能 真 正 凝 聚 起 来 组 织 起 来 团 结 起 来 活 跃 起 来 人 的 文 化 活 动 总 是 需 要 有 一 个 目 标 和 方 向 的, 没 有 文 化 力 引 导 的 文 化 活 动, 只 能 使 社 会 秩 序 混 乱, 甚 至 使 社 会 走 向 倒 退 不 重 视 对 软 实 力 及 其 核 心 文 化 力 加

65 060 关 心 下 一 代 读 物 Zhong guo weng lian wu lao cong shu 以 维 护 培 育 的 文 化 活 动, 只 能 使 人 沦 为 物 质 科 技 硬 实 力 的 奴 隶, 被 淹 没 在 物 欲 横 流 的 泥 淖 中 而 不 能 自 拔 没 有 文 化 力 作 先 导 的 社 会, 人 们 无 论 有 多 么 丰 富 的 物 质 享 受, 也 必 然 是 浅 薄 的 生 物 躯 壳 认 识 思 考 文 化 力, 运 用 好 文 化 力, 对 于 中 华 民 族 文 化 乃 至 人 类 文 化 的 发 展, 有 着 重 要 的 意 义 文 化 力 渗 透 于 社 会 各 个 方 面, 可 以 说 文 化 力 的 作 用 和 功 效 是 无 边 的 是 无 形 的 是 无 限 的 是 无 极 的 文 化 力 对 于 经 济 建 设 起 着 先 导 作 用, 对 于 思 想 建 设 起 着 感 化 作 用, 对 于 环 境 建 设 起 着 辐 射 作 用, 对 于 人 才 成 长 起 着 催 化 作 用 总 之, 文 化 先 导 力 在 人 类 文 明 发 展 的 进 程 中 有 着 巨 大 的 反 哺 作 用 在 先 进 生 产 力 和 先 进 文 化 力 的 共 同 推 动 下, 中 华 民 族 的 文 化 一 定 能 够 实 现 新 的 跨 越, 从 而 占 据 世 界 文 化 发 展 的 制 高 点, 掌 握 国 际 竞 争 的 主 动 权, 屹 立 于 世 界 先 进 民 族 之 林 在 实 现 中 华 民 族 伟 大 复 兴 的 征 程 中, 我 们 要 大 力 提 升 文 化 力, 解 放 文 化 力, 发 展 文 化 力 21 世 纪 将 是 文 化 争 雄 的 世 纪, 是 文 化 力 凸 显 的 世 纪, 是 形 成 文 化 力 是 软 实 力 的 核 心 共 识 的 世 纪, 也 是 文 化 力 与 物 质 力 相 互 交 融 推 动 社 会 蓬 勃 发 展 的 新 世 纪

66 061 刘 仁 德 一 想 起 电 影 井 冈 山 和 电 视 剧 京 九 情 的 创 作 拍 摄 和 放 映 过 程, 心 中 仍 然 激 动 不 已 为 纪 念 毛 泽 东 同 志 诞 辰 100 周 年, 我 和 曹 硕 龙 同 志 共 同 创 作 了 电 影 文 学 剧 本 井 冈 山, 由 北 京 电 影 制 片 厂 和 江 西 电 影 制 片 厂 联 合 摄 制 为 了 赶 时 间, 影 片 在 1993 年 元 旦 过 后 在 井 冈 山 开 拍 当 时 正 值 隆 冬 季 节, 天 寒 地 冻 井 冈 山 更 是 北 风 呼 啸, 冰 冻 难 奈 中 共 江 西 省 委 为 了 支 持 这 部 片 子 的 拍 摄, 省 委 常 委 政 法 委 书 记 王 昭 荣 同 志 亲 自 和 武 警 江 西 总 队 商 量, 请 武 警 战 士 组 织 拉 练 上 井 冈 山, 协 助 影 片 的 拍 摄, 这 就 解 决 了 影 片 中 兵 源 和 群 众 演 员 的 大 问 题 武 警 战 士 当 上 了 井 冈 山 斗 争 时 期 的 红 军 战 士, 亲 身 体 验 当 年 的 斗 争 生 活 带 队 上 山 的 省 武 警 总 队 参 谋 长 吴 大 德 说 : 这 是 我 们 武 警 战 士 极 为 难 得 和 生 动 的 学 习 机 会 这 批 新 时 代 的 军 人, 以 当 年 红 军 一 不 怕 苦 二 不 怕 死 的 精 神 投 入 拍 摄 攻 打 永 新 城, 在 禾 河 有 一 场 激 战, 战 士 们 不 顾 刺 骨 的 江 水, 冲 向 河 中 与 敌 人 拼 杀 在 拍 摄 中, 有 的 战 士 在 拼 杀 搏 斗 中 误 伤 战 士 们 忍 住 疼 痛, 擦 掉 血 迹, 继 续 投 入 拍 摄 他 们 的 精 神 深 深 地 感 动 了 摄 制 组 的 同 志 大 家 团 结 一 致, 排 除 万 难, 终 于 在 春 节 前, 仅 花 了 一 个 月 的 时 间 就 顺 利 完 成 了 影 片 的 拍 摄 十 二 月 份 完 成 了 后 期 制 作 年 底, 毛 泽 东 诞 辰 纪 念 日, 国 家 广 电 部 和 中 共 江 西 省 委 联 合 在 全 国 政 协 礼 堂, 举 行 隆 重 的 首 映 式 出 席 首 映 式 的 有 中 宣 部 副 部 长 白 克 明, 中 央 重 大 革 命 历 史 题 材 领 导 小 组 组 长 丁 翘, 部 分 省 部 级 领 导 干 部, 以 及 老 红 军 新 战 士 和 武

67 062 关 心 下 一 代 读 物 Zhong guo weng lian wu lao cong shu 警 官 兵 还 有 一 些 年 老 体 弱 的 老 电 影 人 由 亲 人 搀 扶 而 来 首 映 式 上, 广 电 部 副 部 长 田 聪 明 和 中 共 江 西 省 委 副 书 记 卢 秀 珍 分 别 讲 话 两 位 领 导 的 讲 话, 深 情 地 缅 怀 了 伟 大 领 袖 毛 泽 东, 以 及 他 领 导 和 开 辟 第 一 块 革 命 根 据 地 井 冈 山 的 斗 争 历 程 星 星 之 火, 可 以 燎 原, 中 国 革 命 是 从 井 冈 山 走 向 胜 利 的, 所 以 井 冈 山 是 伟 大 的 山, 井 冈 山 斗 争 精 神 是 中 国 革 命 的 宝 贵 财 富, 是 激 励 后 人 继 续 向 前 的 坐 标 用 影 片 形 象 而 生 动 地 再 现 那 段 艰 苦 卓 绝 的 斗 争 史, 是 电 影 人 的 职 责 和 光 荣 的 使 命, 也 是 时 代 的 要 求 和 人 民 的 需 要 讲 话 结 束 后, 影 片 的 编 导 和 主 要 演 员 与 观 众 见 面, 气 氛 极 为 热 烈 和 亲 切 影 片 放 完 后, 场 内 报 以 热 烈 的 掌 声 有 的 老 红 军 眼 含 热 泪 地 走 到 剧 组 同 志 面 前 默 默 地 行 了 一 个 军 礼, 有 的 连 声 说 : 好, 好, 拍 得 好! 时 任 井 冈 山 斗 争 时 期 三 十 二 团 党 代 表 何 长 工 的 儿 子, 跑 到 扮 演 何 长 工 的 演 员 面 前, 激 动 地 说 : 谢 谢 你 让 我 看 到 了 我 父 亲 当 年 在 井 冈 山 斗 争 时 期 的 生 动 形 象 老 电 影 人 汪 洋 ( 当 年 延 安 电 影 队 的, 北 京 电 影 制 片 厂 第 一 任 厂 长 ) 拉 着 我 的 手 说 : 片 子 不 仅 拍 得 好, 还 要 谢 谢 你 们 编 剧 敢 于 打 破 禁 区 第 一 次 将 贺 子 珍 袁 文 才 和 王 佐 的 形 象 搬 上 银 幕 他 们 是 为 革 命 作 过 贡 献, 而 历 史 和 人 民 是 不 该 忘 记 他 们 的 首 映 式 一 结 束, 影 片 就 在 中 共 中 央 党 校 放 映 当 时 正 在 党 校 学 习 的 江 西 省 省 长 吴 官 正, 高 兴 地 对 前 去 看 望 的 刘 上 洋 ( 时 任 省 委 宣 传 部 主 管 文 艺 的 副 部 长 ) 和 我 说 : 影 片 在 党 校 放 映, 受 到 了 欢 迎 和 肯 定 这 说 明 你 们 的 工 作 抓 得 对, 做 得 好, 要 继 续 努 力, 再 出 好 作 品 返 回 南 昌 后, 时 任 中 共 江 西 省 委 常 委 宣 传 部 部 长 钟 起 煌 立 即 召 开 了 有 关 会 议, 研 究 如 何 抓 下 一 步 的 创 作 与 会 者 献 计 献 策, 大 家 一 致 的 意 见 是 抓 京 九 铁 路 建 设 这 个 重 大 题 材 同 志 们 说 井 冈 山 是 革 命 从 低 潮 走 向 胜 利 的 转 折 地, 是 我 们 今 天 社 会 主 义 当 家 做 主 的 人 民 永 远 学 习 和 朝 拜 的 革 命 圣 地 京 九 铁 路 则 是 社 会 主 义 建 设 的 幸 福 路 九 十 年 代 初, 党 中 央 国 务 院 决 定 加 快 修 建 京 九 铁 路, 北 京 九 江 九 龙, 并 要 求 1997 年 正 式 通 车, 迎 接 香 港 回 归 祖 国 这 一 重 大 战 略 决 策 将 造 福 江 西 人 民 这 条 贯 穿 南 北 的 大 运 输 线, 全 长 2000 多 公 里, 有 三 分 之 一 的 线 路 在 江 西 境 内 南 昌 又 是 这 条 线 路 经 过 的 唯 一 省 会 城 市 铁 路 的 建 成 必 将 成 为 江 西 经 济 发 展 新 的 生 命 线, 也 是 井 冈 山 赣 南 老 区 人 民 脱 贫 致 富 的 幸 福 路 所 以 江 西 省 委 省 政 府 决 定 举 全 省 之 力 支 援 这 项 举 世 瞩 目 的 伟 大 工 程 毫 无 置 疑 地, 下 一 步 的 创 作, 就 是 从 井 冈 山 走 到 京 九 铁 路 起 煌 部 长 果 断 地 拍 板 说 : 好! 就 抓 反 映 京 九 铁 路 建 设 的 电 视 连 续 剧 我 立 刻 请 缨, 并 找 到 青 年 作 家 陈 海 萍 合 作, 奔 赴 京 九 铁 路 建 设 工 地, 收 集 素 材, 感 受 生 活 承 接 京 九 铁 路 江 西 段 建 设 的 是 中

68 063 铁 局 他 们 是 由 铁 道 兵 转 制 下 来 组 建 的 所 以 这 支 部 队 保 留 着 解 放 军 的 光 荣 传 统, 时 刻 发 扬 着 吃 苦 耐 劳 敢 拼 敢 闯 甘 于 奉 献 不 怕 牺 牲 的 精 神 战 士 们 多 是 北 方 人, 来 到 南 方 水 土 不 服, 绝 大 多 数 患 上 皮 肤 病, 再 加 上 气 候 恶 劣, 风 雨 交 加, 大 强 度 劳 动, 导 致 皮 肤 溃 烂, 血 水 混 着 汗 水 雨 水 将 衣 服 紧 紧 贴 在 身 上, 一 脱 衣 服 就 拉 下 一 层 皮 裸 露 着 的 受 伤 皮 肤 跟 泥 沙 水 泥 粘 连 在 一 起, 感 染 引 起 发 烧 是 常 有 的 事 但 他 们 从 不 叫 苦, 咬 牙 继 续 干 赣 南 地 质 特 异, 山 地 岩 石 外 表 坚 硬, 里 面 则 松 脆, 在 燧 道 施 工 中 常 有 塌 方 压 死 人 的 情 况 发 生 战 士 们 抢 挖 出 战 友 的 尸 体, 忍 着 悲 痛 又 继 续 干 面 对 艰 苦 的 环 境 和 超 负 荷 的 劳 作, 战 士 们 勇 猛 无 比, 一 旦 停 下 来, 他 们 立 刻 就 睡 着 了 我 们 采 访 他 们 时, 他 们 说 着 说 着 就 打 起 了 呼 噜 就 是 这 些 可 爱 可 敬 的 战 士, 在 这 火 热 的 建 设 工 地 上, 谱 写 出 许 许 多 多 的 动 人 故 事 我 们 深 受 教 育 和 感 动 很 快 我 们 就 写 出 了 九 集 电 视 连 续 剧 省 委 宣 传 部 和 省 广 播 电 视 厅 的 领 导 说 : 伟 大 的 工 程, 必 须 要 有 高 质 量 的 作 品 去 表 现 这 才 无 愧 于 从 事 这 项 事 业 的 英 雄 战 士, 无 愧 于 时 代 和 人 民 所 以, 作 品 经 过 四 次 研 讨 和 四 次 修 改 后 才 投 入 拍 摄 摄 制 组 深 入 到 建 设 工 地 实 地 拍 摄, 道 具 场 景 现 成 的, 群 众 演 员 就 是 他 们 自 己 片 子 拍 完 后, 省 委 省 政 府 的 主 要 领 导, 书 记 毛 致 用, 省 长 吴 官 正, 副 书 记 卢 秀 珍, 副 省 长 黄 智 权 黄 懋 衡, 省 委 宣 传 部 部 长 钟 起 煌 等 亲 临 省 电 视 台 审 看 剧 目, 给 予 了 充 分 的 肯 定 1995 年 2 月 25 日, 由 中 央 电 视 台 中 共 江 西 省 委 宣 传 部 和 省 电 视 台 联 合 在 中 央 电 视 台 举 行 了 首 映 式 和 新 闻 发 布 会 出 席 会 议 的 有 铁 道 部 副 部 长 傅 志 寰, 中 宣 部 副 部 长 翟 泰 丰, 中 国 人 民 保 险 公 司 副 总 经 理 孙 希 岳, 中 国 文 联 党 组 副 书 记 梁 光 第, 中 国 电 视 艺 术 家 协 会 党 组 书 记 阮 若 琳, 电 视 艺 委 会 副 主 任 洪 民 生, 人 民 日 报 文 艺 部 副 主 任 缪 俊 杰, 文 艺 报 编 审 艺 术 部 主 任 彭 加 瑾, 中 央 电 视 台 副 总 编 章 壮 沂, 中 国 铁 建 总 公 司 副 总 经 理 京 九 铁 路 赣 州 指 挥 部 总 指 挥 陈 嘉 珍, 以 及 在 京 各 大 报 刊 有 关 负 责 人 和 记 者 片 子 放 完 后, 与 会 者 称 赞 这 是 一 部 反 映 京 九 建 设 讴 歌 时 代 精 神 的 好 作 品, 全 剧 充 满 阳 刚 之 气 和 浓 浓 的 人 情 味 剧 作 不 写 筑 路 过 程, 浓 墨 重 彩 写 人 物, 写 他 们 的 奉 献 精 神 和 感 情 世 界 情 贯 全 剧, 友 情 亲 情 爱 情 乡 情 演 绎 出 他 们 的 人 生 价 值 和 崇 高 的 道 德 风 范 故 事 感 人, 人 物 血 肉 丰 满, 让 人 可 敬 可 亲 可 信 可 学 电 视 剧 于 1995 年 3 月, 在 全 国 人 大 和 政 协 两 会 期 间, 中 央 电 视 台 一 套 晚 上 八 点 黄 金 时 段 播 放, 受 到 了 广 大 观 众 的 欢 迎 和 喜 爱 许 多 报 刊, 甚 至 连 特 区 香 港 澳 门 的 大 众 报 都 刊 文 报 道 特 别 是 中 共 中 央 机 关 刊 物 求 是 杂 志, 从 不 发 表 对 文 艺 作 品 的 评 论 文 章, 也 破 例 地 发 表 了 赵 光 的 情 满 京 九 的 赞 评 文 章 我

69 064 关 心 下 一 代 读 物 Zhong guo weng lian wu lao cong shu 国 一 些 著 名 的 文 艺 评 论 家, 如 梁 光 第 缪 俊 杰 彭 加 瑾 等 都 亲 自 撰 文 对 京 九 情 大 加 赞 扬, 分 别 刊 登 在 人 民 日 报 文 艺 报 上 这 两 部 凝 聚 众 人 心 血 的 作 品, 也 获 得 了 较 高 的 荣 誉, 电 影 井 冈 山 1994 年 获 中 宣 部 五 个 一 工 程 奖, 电 视 剧 京 九 情 1995 年 获 中 宣 部 五 个 一 工 程 奖 和 广 电 部 飞 天 奖 获 奖, 说 明 了 组 织 和 群 众 对 这 两 部 作 品 的 肯 定, 也 是 党 和 人 民 对 我 们 影 视 工 作 者 的 鼓 励 和 期 待 时 代 在 前 进, 社 会 在 发 展 关 注 现 实, 反 映 时 代, 弘 扬 主 旋 律, 是 我 们 文 艺 工 作 者 的 神 圣 职 责 和 光 荣 使 命 我 们 必 须 把 党 的 崇 高 理 想 和 优 良 作 风, 把 中 华 民 族 的 优 秀 传 统 和 美 德 充 分 展 现 给 观 众, 塑 造 文 明 进 步 的 中 国 形 象 来 激 励 人 民 群 众 如 今, 我 已 年 过 七 十,1998 年 离 休 了 人 老 离 休, 但 使 命 没 忘 井 冈 山 的 精 神 永 远 激 励 着 我, 我 仍 然 奔 走 在 京 九 铁 路 沿 线 一 带 学 习 采 风 创 作 先 后 写 出 了 反 映 苏 区 革 命 斗 争 故 事 的 电 影 剧 本 血 色 童 话 和 桂 花 飘 香 2000 年 创 作 的 电 视 连 续 剧 这 方 水 土 由 中 共 南 昌 市 委 宣 传 部 和 南 昌 电 视 台 拍 摄, 中 央 电 视 台 播 放, 并 获 广 电 总 局 飞 天 奖

70 065 朱 奇 漫 长 的 岁 月 带 给 人 的 是 漫 长 的 回 忆 如 今 我 已 在 朝 着 八 十 的 生 命 高 地 奔 跑 而 去 我 与 曾 国 潘 是 小 同 乡 ( 过 去 同 属 一 组 ) 我 出 身 在 一 个 世 代 务 农 的 农 民 家 庭 农 村 孩 子 的 童 年 是 天 真 的, 欢 乐 的, 也 是 清 苦 的 他 们 是 伴 随 着 粗 茶 淡 饭 长 大 的 童 年 的 那 段 岁 月 和 往 事 就 让 它 过 去, 我 们 不 在 惋 惜, 也 不 必 再 追 忆 是 啊, 那 会 儿 我 多 么 小 啊, 才 刚 满 十 四 岁 共 和 国 诞 生 不 久, 抗 美 援 朝 战 争 爆 发, 保 家 卫 国 的 热 潮, 鼓 舞 了 我 那 颗 少 年 的 心 在 读 中 学 的 我 毅 然 报 考 西 北 军 区 文 化 干 部 招 聘 团, 卷 进 了 革 命 的 队 伍, 在 两 名 解 放 军 干 部 的 带 领 下, 我 们 这 一 队 报 考 入 伍 的 百 十 来 个 孩 子, 从 长 江 以 南, 来 到 了 陌 生 遥 远 的 大 西 北 陕 西, 大 西 北 的 门 户 我 们 住 进 了 营 房 一 切 全 然 是 陌 生 的 不 久, 冬 天 头 一 场 大 雪, 降 落 在 苍 茫 的 关 中 平 原 好 大 的 雪 啊! 如 果 是 在 故 乡, 能 看 到 铺 天 盖 地 的 银 白 色 的 原 野, 该 是 怎 样 的 欢 欣 鼓 舞 啊! 可 是, 这 儿 是 异 地 他 乡 看 着 树 木 脱 光 了 叶 子, 在 荒 芜 的 原 野 上 孤 立 无 助 地 在 颤 抖, 我 的 那 颗 小 小 的 心 却 凉 了, 感 到 异 样 的 寂 寞 我 偷 偷 的 哭 了 没 想 到 这 一 哭 给 我 带 来 了 好 运 大 胡 子 指 导 员 把 班 长 叫 到 门 外, 说 : 晚 上 让 你 班 那 小 鬼 搬 到 我 房 里 住 他 在 想 家 呢? 那 会 搬 家 极 其 单 纯, 一 床 军 被, 一 条 单 人 褥 子,

71 066 关 心 下 一 代 读 物 Zhong guo weng lian wu lao cong shu 一 个 挎 包, 一 个 军 用 水 壶 ; 武 器 呢, 没 有, 说 我 长 得 没 枪 高, 怕 出 事, 连 颗 手 榴 弹 也 不 给 就 是 这 点 家 当 但 全 班 战 友 像 煞 有 介 事 般 送 我, 好 象 这 一 去 便 不 再 回 来 指 导 员 在 他 的 窄 铺 边 加 了 两 块 木 板, 让 我 和 他 睡 在 一 个 床 上 指 导 员 并 不 是 光 棍 儿, 他 的 妻 子 在 老 家 农 村 解 放 初 期, 部 队 的 下 级 军 官 不 准 带 家 属 我 的 大 胡 子 指 导 员 是 个 勇 士, 听 人 说 他 是 孤 胆 英 雄, 出 席 过 团 的 英 模 大 会 于 是 在 每 晚 熄 灯 号 响 之 前, 我 总 缠 着 他 讲 战 斗 经 历 他 不 拒 绝 那 些 刀 光 剑 影 的 冲 杀, 血 肉 横 飞 的 场 面, 使 我 兴 奋 惊 叹 不 止 我 至 今 还 记 得, 每 当 他 讲 完 一 个 故 事, 他 总 要 探 询 般 地 对 我 说 : 我 文 化 不 高, 斗 大 的 字 识 不 了 几 个, 要 能 把 经 历 过 的 事 写 下 来, 有 多 好 啊! 你 念 过 初 中, 有 文 化 基 础, 以 后 多 学 些 知 识, 像 高 尔 基 一 样, 赶 明 儿 也 学 着 写 文 章 原 苏 联 伟 大 的 作 家 法 捷 耶 夫 在 谈 自 己 的 文 学 经 验 中 写 到 : 如 果 当 时 我 想 到 我 要 成 为 一 个 作 家, 我 大 概 会 趁 记 忆 犹 新 的 时 候, 把 许 多 东 西 记 录 下 来 可 那 时 我 也 没 有 想 到 我 会 成 为 一 个 作 家, 否 则 我 也 不 会 把 指 导 员 讲 给 我 的 许 多 东 西 抛 弃 掉, 忘 记 掉 那 是 些 怎 样 珍 贵 和 闪 闪 发 光 的 素 材 啊! 我 结 束 在 陕 西 军 区 教 导 团 的 学 习, 分 配 到 陕 西 军 区 文 工 团 工 作, 之 后 又 调 往 一 个 国 防 师 的 文 工 队 在 当 时, 除 了 有 师 图 书 馆 外, 文 工 团 ( 队 ) 也 都 有 一 个 藏 书 不 多 的 小 小 图 书 室 这 是 我 的 乐 园, 给 我 提 供 了 借 书 阅 读 的 环 境 上 世 纪 的 五 十 年 代, 苏 联 文 学 著 作 充 斥 着 我 国 的 书 店 和 图 书 资 料 室 因 此, 苏 联 的 文 学 作 品 就 成 为 当 时 中 国 年 青 一 代 的 精 神 食 粮 有 谁 不 曾 读 过 高 尔 基 的 母 亲 和 童 年 三 部 曲 呢? 又 有 谁 没 有 读 过 奥 斯 特 洛 夫 的 钢 铁 是 怎 样 炼 成 的 呢? 几 乎 是 少 之 又 少 谈 到 读 书, 特 别 是 阅 读 文 书 书 籍, 我 的 体 会 就 特 别 深 一 九 五 一 年 底, 我 随 部 队 移 防 由 陕 入 青, 住 进 了 原 是 马 步 芳 部 队 的 军 营 那 是 怎 样 的 营 房 啊, 与 其 说 是 房 屋, 不 如 说 是 地 窝 子, 房 间 深 挖 在 地 下, 房 顶 却 突 出 地 面, 约 四 米 高 度, 纵 身 一 跳, 就 可 以 从 地 面 上 到 房 顶 房 顶 与 青 海 高 原 农 村 的 房 舍 一 样, 一 律 是 草 泥 抹 顶, 呈 倾 斜 状 每 天 的 午 睡 时 间, 我 总 会 赤 胸 斜 躺 在 泥 房 顶 上, 用 四 根 小 树 枝 插 进 房 顶 泥 土 层, 撑 起 将 革 命 进 行 到 底 印 字 的 军 用 毛 巾, 遮 挡 住 高 原 紫 外 线 特 强 的 阳 光, 借 那 点 子 阴 凉, 如 饥 似 渴 地 读 着 文 学 书 籍, 或 在 小 本 本 上 涂 抹 着 谓 之 作 品 的 文 字 我 最 早 也 就 是 最 初 创 作 的 一 篇 诗 作 就 是 在 这 种 环 境 这 种 情 况 下 写 出 来 的 大 约 是 一 九 五 二 年 吧! 我 们 部 队 第 一 批 胡 子 老 兵 退 役 还 乡 为 了 欢 送 我 们 队

72 067 的 饲 养 班 长 和 炊 事 班 长, 队 里 决 定 举 行 一 个 晚 会 教 导 员 传 话 把 我 叫 去 他 见 我 劈 头 便 说 : 养 兵 千 日, 用 兵 一 时 看 你 平 时 爱 读 爱 写, 今 儿 个 就 派 你 上 场 比 武 了 教 导 员 笑 着 又 说 : 不 为 别 的, 你 写 首 诗 吧, 在 晚 会 上 朗 读 朗 读 当 兵 的 不 能 违 抗 命 令 我 根 据 过 去 了 解 到 这 两 位 退 伍 班 长 在 战 争 年 代 的 英 雄 事 迹, 硬 着 头 皮 写 出 了 一 首 题 为 赠 战 友 的 小 诗 30 多 行 内 中 有 这 样 的 句 子 : 明 早 你 就 要 离 开 连 队, 回 到 亲 爱 的 故 乡, 在 这 漆 黑 的 夜 晚, 你 还 持 着 枪 守 卫 在 岗 位 上 你 的 眼 睛 注 视 着 黑 暗 的 旷 野, 你 的 耳 朵 倾 听 着 周 围 的 动 静, 就 像 往 日 一 样, 镇 静 警 惕, 你 守 卫 着 我 们 伟 大 祖 国 的 边 疆 啊! 我 怎 能 不 想 起 过 去 的 战 斗, 是 你, 举 着 手 雷 第 一 个 冲 向 敌 人 坦 克, 坦 克 被 炸 得 粉 碎, 而 你 也 身 负 重 伤 我 怎 能 不 想 起 那 次 雪 山 的 进 军, 饥 饿 和 风 雪 是 怎 样 威 吓 着 我 们, 你 把 仅 有 的 一 点 炒 面 分 给 了 战 友, 而 你 自 己 却 用 雪 团 填 饱 肚 肠 你 满 身 的 伤 痕 记 载 着 对 人 民 的 贡 献, 你 胸 前 的 奖 章 是 人 民 给 你 的 嘉 奖 你 说 : 我 一 分 钟 没 有 离 开 连 队, 就 一 分 钟 也 不 能 离 开 我 的 哨 岗 亲 爱 的 战 友, 我 有 一 个 希 望,

73 068 关 心 下 一 代 读 物 Zhong guo weng lian wu lao cong shu 当 我 有 一 天 打 开 报 纸 的 时 候, 会 看 到 你 在 建 设 祖 国 立 下 的 荣 光 这 首 诗 后 来 发 表 在 解 放 军 报 上 我 从 中 摘 录 的 这 首 短 诗, 从 艺 术 上 讲 是 非 常 浅 薄 的, 稚 嫩 如 我 当 时 稚 幼 的 年 纪 今 天, 我 之 所 以 提 到 它, 是 因 为 这 首 诗 的 创 作, 犹 如 我 来 到 人 世 间, 在 母 亲 的 注 目 照 护 下, 站 立 行 走 的 头 一 步, 其 意 义 是 一 样 的 从 我 学 习 写 作 至 今 的 几 十 年 间, 有 一 点 切 身 体 会 : 读 万 卷 书, 行 万 里 路 这 是 一 个 内 容 的 两 个 方 面, 对 一 个 作 家 来 说 是 必 不 可 少 的, 至 关 重 要 的 四 十 多 年 来, 我 不 止 一 次 跑 遍 了 青 海 全 境, 以 及 青 藏 高 原 其 它 许 多 地 方, 使 我 获 得 了 生 活 中 许 多 丰 富 的 知 识 这 种 广 阔 的 生 活 横 断 面, 得 益 于 我 从 部 队 转 业 到 地 方 之 后 1957 年 底, 我 结 束 7 年 得 军 旅 生 涯 转 业 到 地 方 之 后, 现 实 在 青 海 湖 杂 志 任 编 辑, 后 是 在 青 海 文 化 从 事 专 业 创 作 ; 以 及 在 退 休 之 前 有 二 十 年 时 间 主 持 青 海 作 家 协 会 工 作 的 经 历 当 编 辑, 你 不 仅 要 熟 悉 本 行 业 务, 你 还 要 下 去 四 处 组 稿 和 联 系 作 者 搞 专 业 创 作, 必 须 要 在 火 热 的 现 实 生 活 中 去 寻 找 创 作 素 材 和 获 得 创 作 的 灵 感 搞 文 学 组 织 工 作, 你 不 能 整 日 就 坐 在 办 公 室 里 ; 培 养 作 者, 出 精 品, 出 人 才, 主 要 是 组 织 和 带 领 全 省 广 大 文 学 作 者 积 极 投 身 到 火 热 的 斗 争 生 活 中 去, 熟 悉 新 事 物, 掌 握 新 情 况, 创 作 弘 扬 时 代 主 旋 律 的 作 品 自 己 在 亲 自 抓 这 些 工 作 的 同 时, 也 获 益 匪 浅 众 所 周 知, 青 海 地 处 世 界 屋 脊, 属 于 地 球 第 三 极, 拥 有 占 全 省 土 地 面 积 百 分 之 八 十 以 上 的 草 原 和 戈 壁, 平 均 海 拔 在 三 千 到 四 千 米 之 间, 气 候 恶 劣, 环 境 较 差, 其 艰 难 险 阻 远 比 内 地 省 份 要 严 酷 得 多 常 常 有 不 少 读 者 问 过 我 : 你 创 作 出 版 了 十 余 部 作 品, 好 几 百 万 字 的 文 字, 是 怎 样 写 出 来 的 呢? 回 答 这 个 问 题 难 也 不 难 这 是 我 在 中 国 西 部 高 原 长 期 艰 苦 跋 涉 的 结 果 我 的 许 多 作 品, 特 别 是 诗 歌 和 散 文 作 品, 大 都 产 生 于 饱 经 风 霜 历 尽 艰 辛 的 生 活 之 中 进 入 青 海 之 后, 驻 军 戍 边 不 说 ; 我 在 转 业 到 地 方 的 四 十 多 年 漫 长 岁 月 里, 我 曾 先 后 多 次 去 过 长 江 黄 河 澜 沧 江 大 渡 河 的 源 头 那 都 是 一 些 几 近 荒 芜 人 烟 的 地 方 作 品 要 上 去, 作 家 要 下 去 我 去 了 柴 达 木 盆 地 的 农 建 部 队, 并 挂 职 担 任 连 队 副 连 长 然 而 好 景 不 长, 文 革 开 始, 文 联 机 关 勒 令 解 散 还 谈 得 上 什 么 深 入 生 活 的 问 题 呢? 直 到 文 革 结 束, 文 联 和 作 协 重 建, 创 作 组 也 得 以 恢 复, 作 家 深 入 生 活 的 问 题 才 又 提 上 议 事 日 程 在 上 级 组 织 的 安 排 下, 我 又 去 了 柴 达 木 盆 地 的 柯 柯 盐 场, 并 挂 职 担 任 政 治 处 副 主 任 如 果 不 是 因 为 该 地 停 止 合 并, 我 也 许 还 在 那 儿 待 上 一 年 半 载 而 后 便 是 各 种 政 治 运 动 接 二 连 三 开 展, 去 农 村 蹲 点, 搞 社 教, 去

74 069 五 七 干 校 劳 动 锻 炼, 我 也 是 不 断 被 抽 调 去 参 加 一 个 又 一 个 的 中 心 工 作 我 就 是 在 这 种 不 是 专 业 的 情 况 下 运 作 回 想 我 在 高 原 生 活 的 几 十 年 间, 什 么 样 的 惊 险 插 曲 没 有 经 受 过 呢? 在 大 渡 河 源 头 遭 遇 过 狼 群 ; 在 牧 区 下 帐 险 些 让 藏 獒 分 尸 ; 在 青 藏 公 路 采 访 汽 车 兵 因 意 外 撞 车 事 故 差 点 葬 身 拉 萨 河 ; 在 玉 树 原 始 森 林 骑 马 穿 几 次 被 树 枝 悬 挂 于 空 而 幸 免 于 难 ; 这 样 的 生 活 小 插 曲 我 可 以 向 人 讲 上 几 十 个 大 自 然 赋 予 了 青 海 高 原 奇 特 的 地 貌 和 壮 丽 风 光 这 种 风 貌 具 有 自 然 界 的 阳 刚 之 美, 粗 犷 之 美 这 种 地 域 特 色 反 映 到 文 学 作 品, 便 称 之 为 人 们 所 说 的 西 部 文 学 然 而, 生 活 的 丰 富 多 彩 有 趣 甚 至 严 酷, 并 不 等 于 一 个 作 家 的 创 作 成 功 你 得 去 熟 悉, 去 体 验, 去 了 解 这 种 生 活 独 居 高 原 古 城, 就 能 捕 捉 到 江 河 源 头 的 风 采, 莽 莽 昆 仑 的 神 韵? 显 然 是 不 可 能 的 我 爱 中 国 的 西 部, 我 钟 情 于 中 国 的 西 部 我 在 爱 散 文 集 唐 番 古 道 之 旅 的 后 记 中 写 道 : 我 的 大 半 生 岁 月 差 不 多 是 在 大 西 北 度 过, 说 具 体 点 是 在 青 海 高 原 度 过 的 这 块 地 方 成 了 我 真 正 的 第 二 故 乡 没 有 什 么 东 西 能 够 抹 去 我 对 它 亲 爱 和 眷 恋 之 情 一 言 以 蔽 之, 每 个 人 的 生 活 之 路, 或 者 说 每 个 作 家 艺 术 家 的 艺 术 之 路, 都 是 各 有 各 的 不 同 ; 他 们 在 生 活 中, 在 艺 术 创 作 中 所 经 历 过 的 甘 苦 和 曲 折, 以 及 回 首 往 事 所 总 结 出 的 经 验 和 教 训, 往 往 也 是 各 不 相 同 的 但 对 我 来 说, 这 些 经 年 累 月 的 往 事, 不 但 没 有 黯 然 失 色, 而 且 愈 加 清 晰 而 深 刻 这 些 东 西 ( 经 验 也 罢, 得 失 也 罢 ), 因 为 这 是 他 人 生 路 上 生 命 的 痕 迹 往 事 并 非 如 烟 故 作 上 述 记

75 070 关 心 下 一 代 读 物 Zhong guo weng lian wu lao cong shu 高 运 甲 作 为 中 国 文 艺 界 民 间 组 织 的 代 表, 我 率 领 中 国 文 联 代 表 团 于 21 世 纪 之 初 访 问 日 本 中 日 两 国 文 化 艺 术 界 的 民 间 交 流 已 经 有 四 十 五 年 的 历 史 了 中 日 友 谊 源 远 流 长, 早 在 唐 朝 就 有 鉴 真 和 尚 七 次 东 渡 日 本, 把 当 时 中 国 的 文 化 和 先 进 的 生 产 技 术 传 给 日 本 直 到 20 世 纪 30 年 代, 由 于 日 本 军 国 主 义 发 起 的 侵 华 战 争, 使 得 中 日 两 国 友 好 关 系 中 断 战 后 中 日 两 国 关 系 正 常 化 举 步 维 艰 但 是, 人 民 迈 出 了 友 好 的 步 伐 民 间 的 交 流 开 辟 了 中 日 友 好 的 先 河 而 在 民 间 交 流 当 中, 中 日 两 国 文 化 艺 术 界 人 士 的 交 往 与 合 作 起 了 中 流 砥 柱 的 作 用, 是 中 日 民 间 交 流 的 主 要 形 式 内 容 与 渠 道 在 中 日 民 间 文 化 交 流 中 起 着 重 要 作 用 的 日 方 民 间 组 织, 就 是 日 中 文 化 交 流 协 会 日 中 文 化 交 流 协 会 成 立 于 1956 年 3 月 23 日, 是 由 日 本 著 名 的 文 学 家 中 岛 健 藏 日 本 著 名 的 话 剧 导 演 千 田 是 也 和 日 本 著 名 作 家 井 上 靖 等 日 本 文 化 界 知 名 人 士 在 东 京 发 起 成 立 的 以 促 进 日 中 两 国 友 谊 和 文 化 交 流 为 宗 旨 的 民 间 团 体 该 协 会 成 立 时, 中 日 两 国 尚 未 建 交, 当 时 的 日 本 政 府 采 取 敌 视 中 国 的 政 策, 常 常 阻 碍 发 给 护 照, 一 些 日 本 的 文 化 人 士 要 取 道 香 港, 在 香 港 办 理 入 境 手 续, 经 广 州 才 能 到 达 中 国 访 问 日 中 文 化 交 流 协 会 囊 括 了 日 本 文 学 戏 剧 音 乐 舞 蹈 美 术 书 法 电 影 摄 影 学 术 等 文 艺 界 著 名 人 士, 他 们 不 仅 在 文 学 艺 术 上 有 很 高 的 造 诣, 而 且 十 分 热 衷 于 中 日 友 好 事 业, 很 多 人 士 几 十 次 百 余 次 来 过 中 国, 与 中 国 文 艺 界 的 朋 友 结 下 了 深 厚 的 友 谊 他 们 积

76 071 极 在 日 本 国 内 传 播 中 国 文 化, 广 泛 而 真 诚 地 促 进 中 日 友 好 工 作, 为 1972 年 两 国 邦 交 正 常 化 和 日 中 和 平 友 好 条 约 的 缔 结 做 出 了 不 可 磨 灭 的 贡 献 在 实 现 邦 交 正 常 化 的 过 程 中, 所 谓 舞 剧 团 外 交 乒 乓 球 外 交 至 今 仍 给 人 们 留 下 深 刻 的 印 象 中 国 文 联 与 日 中 文 化 交 流 协 会 可 以 说 是 老 朋 友 了 中 国 文 联 的 领 导 多 次 率 团 访 问 过 日 本 日 中 文 化 交 流 协 会 的 领 导 和 文 艺 界 人 士 更 是 多 次 访 问 过 中 国 这 次 我 们 中 国 文 联 代 表 团 是 为 专 程 参 加 日 中 文 化 交 流 协 会 成 立 45 周 年 特 别 是 团 伊 玖 磨 会 长 的 纪 念 大 会 而 来 的 到 日 本 的 第 二 天, 我 们 即 去 东 京 护 国 寺 拜 谒 团 伊 玖 磨 的 陵 墓 尽 管 东 京 气 温 高 达 36 摄 氏 度, 闷 热 异 常, 但 代 表 团 成 员 依 然 衣 着 整 齐 的 深 色 西 服, 系 着 黑 色 领 带, 一 身 素 装, 在 团 伊 玖 磨 先 生 的 墓 碑 前, 每 人 焚 香 一 炷, 献 花 一 束, 行 三 鞠 躬 礼, 肃 立 志 哀 团 伊 玖 磨 先 生 是 日 本 当 代 著 名 的 作 曲 家 指 挥 家 他 曾 经 五 十 次 来 过 中 国, 对 中 国 十 分 友 好 他 除 创 作 了 大 量 优 秀 的 日 本 歌 曲 外, 他 的 足 迹 还 遍 及 中 国 的 大 江 南 北 边 陲 山 村, 创 作 了 大 量 中 国 题 材 的 音 乐 作 品, 其 中 交 响 乐 幻 想 曲 万 里 长 城 气 势 磅 礴, 是 一 支 震 撼 人 心 的 力 作 令 人 十 分 痛 心 的 是,2001 年 5 月 17 日 团 伊 玖 磨 先 生 率 团 访 问 中 国 时, 因 心 脏 病 突 发, 在 苏 州 不 幸 逝 世, 享 年 77 岁 全 国 政 协 主 席 李 瑞 环 专 门 发 去 唁 电 团 伊 玖 磨 先 生 的 突 然 去 世, 使 中 国 人 民 尤 其 是 中 国 文 艺 界 失 去 了 一 位 真 诚 的 朋 友, 使 日 本 文 艺 界 陷 入 无 限 悲 痛 之 中, 日 中 文 化 交 流 协 会 失 去 了 卓 越 的 主 要 领 导 人, 似 有 无 所 适 从 之 感 故 他 们 把 原 定 庆 祝 日 中 文 化 交 流 协 会 成 立 45 周 年 的 活 动 改 为 团 伊 玖 磨 纪 念 大 会, 以 表 示 对 这 位 文 化 名 人 中 日 友 谊 的 奠 基 者 崇 高 的 怀 念 我 们 中 国 文 联 代 表 团 就 是 在 这 样 的 背 景 下 应 邀 来 日 本 访 问 的 纪 念 大 会 于 7 月 17 日 下 午 2 时 在 新 大 谷 饭 店 举 行 台 上 悬 挂 着 团 伊 玖 磨 先 生 手 持 指 挥 棒 的 黑 白 照 片, 主 持 人 宣 布 默 哀, 与 会 的 八 九 百 人 肃 然 伫 立, 鸦 雀 无 声 然 后 由 日 本 著 名 的 钢 琴 家 和 小 提 琴 家 演 奏 团 伊 玖 磨 的 名 曲 接 着 献 杯 为 团 伊 玖 磨 敬 酒 陈 吴 苏 和 我 分 别 代 表 中 国 人 民 对 外 友 好 协 会 和 中 国 文 学 艺 术 界 联 合 会 致 词, 对 团 伊 玖 磨 先 生 的 去 世 表 示 深 切 的 吊 唁, 并 强 调 进 一 步 发 展 民 间 友 好, 促 进 中 日 关 系 健 康 发 展 这 既 是 一 个 纪 念 会, 也 是 一 个 共 叙 中 日 友 谊 的 交 流 会 我 们 致 词 之 后, 许 多 日 本 文 艺 界 的 朋 友 来 与 我 们 握 手, 交 换 名 片, 表 达 了 十 分 友 好 的 情 谊 日 本 创 价 学 会 的 一 位 朋 友 说, 尽 管 日 本 政 府 当 权 者 制 造 所 谓 教 科 书 事 端, 但 人 民 的 友 谊 是 永 恒 的, 中 日 友 好 世 代 相 传 是 不 可 阻 挡 的 历 史 潮 流 中 日 友 谊 根 在 民 间 尤 其 是 体 现 在 那 些 老 一 辈 的 文 化 人 士 中 间 纪 念 会 后 我 们 专 程 拜 访 了 几 位 日 本 有 名 的 老 艺 术 家 7 月 18 日 下 午 我 们 驱 车 来 到 89 岁 高 龄 的

77 072 关 心 下 一 代 读 物 Zhong guo weng lian wu lao cong shu 日 本 著 名 画 家 高 山 辰 雄 的 家 里 据 说 他 是 日 本 画 界 包 括 平 山 郁 夫 在 内 的 五 座 大 山 之 一, 是 日 中 文 协 的 代 表 理 事 我 们 的 汽 车 刚 在 门 外 停 稳, 高 山 辰 雄 先 生 就 亲 临 院 内 迎 候 高 山 辰 雄 先 生 满 头 银 发, 精 神 很 好, 听 说 是 中 国 文 化 代 表 团 来 访 十 分 高 兴, 寒 暄 后 主 动 邀 请 我 们 去 他 的 画 室 参 观, 观 看 他 正 在 创 作 的 画 作 一 间 百 余 平 方 米 采 光 很 好 的 画 室, 我 们 脱 鞋 进 去, 按 着 日 本 的 习 惯 席 地 而 坐 一 幅 在 金 箔 上 尚 未 完 成 的 风 景 画 立 即 映 人 我 们 的 眼 帘 他 还 拿 出 三 幅 已 成 的 作 品, 一 一 给 我 们 指 看, 并 邀 我 们 与 他 一 起 在 他 的 作 品 面 前 合 影 留 念 高 山 先 生 是 画 西 洋 画 的, 但 他 对 中 国 的 文 化 情 有 独 钟, 不 仅 喜 爱 中 国 画, 还 熟 悉 唐 诗 宋 词, 对 中 国 的 古 典 文 学 有 很 深 的 了 解 和 研 究 他 拿 出 二 十 年 前 按 照 中 国 唐 诗 所 作 的 画 册, 一 面 是 他 用 中 国 隶 书 写 的 唐 诗, 一 面 是 按 诗 意 绘 制 的 中 国 画 接 着 又 拿 出 他 按 聊 斋 志 异 中 故 事 情 节 所 作 的 图 画 这 简 直 把 我 们 惊 呆 了, 我 们 连 连 称 赞, 对 一 位 日 本 画 家 如 此 钟 情 于 中 国 传 统 文 化 敬 佩 不 已 高 山 先 生 说, 中 日 书 画 同 源, 日 本 的 文 化 来 源 于 中 国, 而 不 是 西 方 我 们 从 高 山 先 生 的 身 上 又 一 次 领 悟 了 一 衣 带 水 的 中 日 友 谊 文 化 是 源 泉 是 媒 介 是 桥 梁 的 道 理 我 们 怕 会 见 时 间 太 长 影 响 高 山 先 生 的 身 体 和 休 息 但 先 生 执 意 不 肯 让 我 们 匆 匆 离 去, 让 夫 人 送 来 茶 和 日 本 点 心, 要 我 们 品 尝 夫 人 说, 先 生 今 天 见 到 中 国 文 化 代 表 团, 会 更 加 激 发 他 的 创 作 热 情, 他 绘 画 到 晚 上 12 点 钟 都 不 会 累 我 们 只 得 客 随 主 便, 在 送 给 了 我 们 的 书 画 作 品 后 才 依 依 不 舍 地 告 辞 在 日 本 文 化 艺 术 界 尤 其 是 高 层 次 的 文 化 名 人 中, 由 于 有 共 同 的 深 厚 文 化 底 蕴, 中 日 友 谊 的 根 基 是 牢 固 的 我 希 望 一 代 代 年 轻 人 也 能 在 共 享 这 种 同 源 的 文 化 中, 将 中 日 友 谊 世 世 代 代 流 传 下 去 这 次 来 日 本 访 问, 我 们 也 感 受 到 了 在 普 通 的 日 本 人 民 中, 在 社 会 的 最 基 层, 也 同 样 绽 开 着 绚 丽 的 中 日 友 谊 之 花 离 开 东 京, 我 们 来 到 日 本 北 部 的 青 森 县 访 问 接 待 我 们 代 表 团 的 是 奈 良 澧 规 先 生 奈 良 澧 规 先 生 既 不 是 当 地 的 政 府 官 员, 也 不 是 企 业 家, 他 只 是 日 中 文 化 交 流 协 会 的 普 通 会 员, 可 他 对 中 国 非 常 热 爱, 自 告 奋 勇 地 接 待 中 国 代 表 团 1975 年 他 曾 访 问 中 国, 受 到 患 病 的 周 恩 来 总 理 的 接 见, 听 说 中 国 二 十 多 年 巨 大 的 变 化, 他 自 愿 把 接 待 中 国 人 作 为 表 达 对 中 国 友 好 情 意 的 真 诚 回 报 三 天 里 他 全 程 陪 同, 日 本 接 待 方 并 没 有 给 他 任 何 报 酬, 全 是 尽 义 务 他 说 我 能 为 中 国 朋 友 做 点 实 实 在 在 的 事 情 是 多 年 的 愿 望 代 表 团 在 日 本 访 问 的 时 间 是 短 暂 的, 但 留 给 我 们 的 印 象 是 深 刻 的, 这 就 是 中 日 友 谊, 根 在 民 间, 一 衣 带 水, 文 化 同 源, 人 民 是 友 谊 的 根 基, 文 化 是 交 流 的 桥 梁

78 073 季 仲 福 建 省 文 联 穿 越 沧 桑 岁 月, 已 经 度 过 一 个 甲 子 我 跨 进 文 联 门 槛, 也 半 个 世 纪 有 余 如 此 漫 长 时 光, 我 有 幸 亲 聆 许 多 前 辈 老 师 的 教 诲, 得 到 许 多 同 辈 文 友 的 扶 持, 深 感 这 个 文 艺 大 家 庭 的 温 暖 如 今 步 入 老 年, 许 多 温 馨 的 回 忆, 常 常 萦 绕 于 怀 其 中, 已 经 仙 逝 多 年 的 张 鸿 同 志, 就 是 最 为 令 人 怀 念 的 老 领 导 之 一 张 鸿 大 约 于 1958 年 春 至 1963 年 秋, 任 福 建 省 文 联 副 主 席 党 组 副 书 记 ( 主 席 与 书 记 由 省 文 化 局 长 陈 虹 兼 任 ) 中 国 作 协 福 建 分 会 主 席 和 热 风 文 学 月 刊 主 编, 是 那 个 时 期 福 建 省 文 联 名 副 其 实 的 掌 门 人 1960 年 代 初, 我 刚 出 校 门, 在 热 风 文 学 月 刊 忝 任 小 说 与 诗 歌 编 辑, 位 卑 职 微, 接 近 这 位 省 文 联 最 高 领 导 的 机 会 极 少 对 于 张 鸿 的 认 识, 只 是 以 远 望 的 目 光, 旁 观 的 视 觉, 留 下 一 鳞 半 爪 的 印 象 按 说, 这 种 粗 浅 的 印 象, 随 着 时 光 流 逝 会 慢 慢 淡 化, 然 而 奇 怪, 随 着 年 岁 增 长 历 事 渐 多 阅 人 无 数, 我 把 张 鸿 放 在 种 种 坐 标 上 衡 量 比 照, 却 愈 加 觉 得 她 是 福 建 文 艺 界 一 位 难 得 的 组 织 者 与 领 导 人 我 进 文 联 那 年, 张 鸿 三 十 八 岁 若 论 资 排 辈, 她 是 抗 战 初 期 的 老 干 部, 行 政 十 三 级, 算 是 省 里 的 高 干 许 多 十 四 级 的 厅 局 长 们, 都 摊 上 一 辆 嗄 斯 六 九 或 北 京 吉 普 什 么 的 出 行 代 步, 张 鸿 却 始 终 钟 爱 她 的 坐 骑 那 是 一 辆 26 吋 女 式 自 行 车, 天 天 骑 着 它 从 福 州 乌 山 路 省 委 宿 舍 来 鼓 屏 路 14 号 省 文 联 上 班 如 遇 狂 风 暴 雨, 骑 车 不 便, 张 鸿 就 和 平 民 百 姓 一 样 挤 公 交 车 要 是 个 一 般 的 厅 局 级 干 部 有 这 么 一 种 平 民 姿 态, 那 个 年 代 也 还 不 足 为

79 074 关 心 下 一 代 读 物 Zhong guo weng lian wu lao cong shu 奇 而 张 鸿 的 丈 夫 林 修 德 时 任 中 共 福 建 省 委 候 补 书 记, 拥 有 供 他 专 用 的 小 轿 车, 张 鸿 却 从 不 沾 光 如 果 说 亲 民 而 朴 实, 是 张 鸿 性 格 的 一 大 亮 点, 我 想 强 调, 潇 洒 而 新 潮, 则 赋 予 张 鸿 更 加 与 众 不 同 的 风 采 在 那 个 崇 尚 中 山 装 和 列 宁 装 男 女 老 少 都 穿 得 灰 不 溜 秋 的 年 代, 张 鸿 的 穿 着 却 常 常 让 人 感 到 不 同 一 般 冬 春 时 节, 她 有 一 件 藏 青 色 的 细 呢 大 衣, 穿 在 身 上 显 出 一 种 教 养 和 高 雅 ; 夏 秋 两 季, 她 爱 穿 缀 着 小 花 的 连 衣 裙 一 头 黑 发 剪 得 短 短 的, 发 稍 有 些 鬈 曲, 似 乎 烫 过 镶 着 金 边 的 眼 镜 很 好 看, 眼 镜 后 面 的 慈 眉 善 眼 更 是 和 蔼 可 亲 我 要 描 述 这 细 枝 末 节, 是 想 强 调 这 位 女 掌 门 人 的 气 质 与 风 度 是 颇 为 不 同 流 俗 的 然 而, 给 我 印 象 更 深 的, 是 张 鸿 待 人 接 物 的 亲 切 随 和 小 编 辑 们 与 她 虽 然 没 有 深 谈 的 机 会, 但 她 一 颔 首, 一 微 笑, 有 时 走 到 你 的 办 公 桌 前 问 问 最 近 的 来 稿 情 况, 读 了 什 么 好 书, 与 年 轻 人 的 距 离 就 拉 近 了 至 于 当 时 已 是 中 层 领 导 的 郭 风 苗 风 浦 张 贤 华 聂 文 辉 魏 世 英 诸 君, 与 她 相 处 更 是 亲 切 融 洽 她 常 把 她 丈 夫 特 供 的 高 级 香 烟 或 烟 票, 拿 来 犒 劳 几 位 嗜 烟 如 命 的 同 事, 还 得 意 一 笑 : 我 那 老 头 烟 瘾 不 大, 偷 他 几 包 烟 他 也 不 知 道 张 鸿 来 福 建 文 联 任 职 之 前, 福 建 文 艺 界 经 历 过 反 右 派 反 右 倾 等 等 政 治 运 动, 她 对 于 个 别 受 过 冲 击 而 背 上 思 想 包 袱 的 下 属, 不 是 疏 远, 也 不 是 板 起 脸 来 做 思 想 工 作, 而 是 在 节 假 日, 请 到 家 里 喝 茶 吃 饭 聊 天, 有 些 胸 有 块 垒 的 同 仁 就 自 然 心 情 舒 畅 了 张 鸿 爱 才 惜 才 至 今 传 为 美 谈 事 例 之 一 : 让 有 情 人 终 成 眷 属 陈 侣 白 先 生 是 出 道 甚 早 的 诗 人 共 和 国 成 立 之 前, 他 还 是 个 大 学 生 时, 开 始 在 报 刊 上 发 表 诗 歌 1954 年, 他 与 朱 一 震 先 生 创 作 了 反 映 农 业 合 作 化 运 动 的 话 剧 种 橘 的 人 们 ( 稍 后 改 编 摄 制 为 电 影 闽 江 橘 子 红 ), 在 省 内 外 演 出 而 一 举 成 名 古 代 学 子 寒 窗 苦 读, 盼 的 是 金 榜 题 名, 洞 房 花 烛 侣 白 先 生 离 幸 福 触 手 可 及, 开 始 与 恋 人 商 定 良 辰 佳 期 可 是 就 在 此 刻, 晴 天 霹 雳, 他 被 无 辜 打 成 右 派 随 即 鸳 梦 破 碎 未 婚 夫 下 放 劳 动 三 载 有 余, 未 婚 妻 翘 首 以 待 一 千 多 个 日 日 夜 夜 1961 年 丹 桂 飘 香 的 季 节, 爱 才 的 张 鸿 签 署 一 纸 公 文 发 往 闽 北 山 区, 把 陈 侣 白 从 农 村 调 回 热 风, 随 后 为 他 摘 去 右 派 帽 子 次 年 冰 镜 渐 圆 的 仲 秋, 她 又 为 大 龄 青 年 陈 侣 白 与 邱 光 荣 操 办 婚 事 那 是 个 物 质 和 精 神 都 极 其 贫 困 的 年 代, 陈 邱 的 婚 礼 却 不 同 寻 常 不 仅 有 茶 话 会, 还 举 办 了 颇 具 现 代 情 调 的 交 谊 舞 会 张 鸿 亲 自 主 持 婚 礼, 还 邀 请 自 己 的 丈 夫 林 修 德 当 时 福 建 主 管 意 识 形 态 的 最 高 领 导 光 临 祝 贺 并 参 加 舞 会 在 那 个 年 代 有 这 两 位 声 名 显 赫 的 人 物 到 场, 对 一 个 心 灵 遭 受 重 创 的 文 人 来 说, 是 最 好 不 过 的 昭 雪 花 烛 之 夜, 诗 人 即 兴 写 下 迟 出 的 圆 月 : 爱 情 之 月, 团 圆 之 月 / 望 着 你, 我 们 仿 佛 在 梦 中 / 有 谁 知 道 啊, 为 了 你 的 迟 到 / 我 们 经 历 了 多 少 辛 酸 / 请 看 我 们 鬓 边 初 生 的 银 丝 / 请 看 我 们 额 上 早 现 的 皱 纹 // 团 圆 之 月, 无 私 之 月 / 你 庄 严 地 在 我 们 头 上 降 临 / 照 见 相 依 的 身 影 / 照 见 含 泪 的 笑 容 / 感 谢 你 啊, 人 间 之 月 / 此 刻 你 照 团 聚, 不 再 照 凄 清

80 075 诗 人 对 张 鸿 并 通 过 她 对 主 宰 自 己 命 运 的 神 秘 力 量, 可 谓 感 激 涕 零! 事 例 之 二 : 对 本 土 作 家 的 发 现 与 培 养 姚 鼎 生 先 生 原 为 闽 清 县 一 名 小 学 教 师, 五 十 年 代 初 开 始 在 报 刊 发 表 小 说, 小 荷 才 露 尖 尖 角, 破 格 调 入 福 建 日 报 副 刊 任 编 辑 后 又 为 张 鸿 赏 识, 与 多 方 协 商 把 他 挖 来 文 联 得 知 姚 已 开 始 长 篇 小 说 土 地 诗 篇 的 采 访 和 酝 酿, 只 让 他 当 了 半 年 编 辑, 便 给 他 不 设 时 限 的 创 作 长 假 姚 写 作 愈 加 勤 奋 其 时 正 值 困 难 时 期, 姚 食 不 果 腹, 饥 肠 辘 辘, 仍 日 以 继 昝, 笔 耕 不 辍 历 时 两 载, 土 地 诗 篇 上 部 杀 青, 有 看 嫁 妆 等 章 节 刊 于 热 风, 引 起 文 坛 瞩 目, 文 艺 报 即 发 评 论 文 章 两 年 后, 文 学 巨 匠 茅 盾 读 到 上 部 全 文, 甚 为 欣 慰, 亲 笔 致 函 作 者, 给 以 中 肯 评 价, 热 情 鼓 励 继 而 引 起 收 获 与 人 民 文 学 出 版 社 上 海 分 社 重 视, 均 与 作 者 联 系 列 入 出 版 计 划 然 而, 此 时 文 艺 界 开 始 流 传 利 用 小 说 反 党 是 一 大 发 明 的 最 高 指 示, 已 经 名 噪 一 时 的 土 地 诗 篇 忽 然 沉 寂 无 声 后 来 还 是 一 家 省 内 出 版 社 有 胆 有 识, 出 版 了 土 地 诗 篇, 依 然 获 得 广 泛 好 评 如 此 恩 泽, 作 家 没 齿 难 忘, 一 谈 起 自 己 的 创 作, 就 说 没 有 张 鸿, 就 没 有 我 姚 鼎 生 的 今 天, 更 没 有 长 篇 小 说 土 地 诗 篇 我 国 经 历 反 右 派 大 跃 进 和 反 右 倾 等 政 治 运 动, 至 1960 年 代 初, 国 民 经 济 濒 临 崩 溃 边 缘 高 层 领 导 悟 到 国 家 再 经 不 起 折 腾, 应 当 休 养 生 息 1961 年 夏 初, 中 宣 部 制 定 了 文 艺 十 条 (1962 年 4 月 修 订 为 文 艺 八 条 即 关 于 当 前 文 艺 工 作 的 基 于 意 见 );1962 年 3 月, 周 恩 来 总 理 和 陈 毅 副 总 理 在 广 州 会 议 上 作 了 著 名 的 讲 话, 给 知 识 分 子 行 脱 帽 礼 此 后 短 短 两 年 间, 全 国 文 艺 界 就 有 一 个 比 较 宽 松 的 生 态 环 境 著 名 小 说 家 林 斤 澜 称 之 为 短 暂 的 小 阳 春 我 觉 得 这 个 比 喻 是 很 恰 当 的 张 鸿 借 文 艺 十 条 的 春 风, 为 福 建 文 艺 界 开 拓 心 情 舒 畅 有 利 创 作 的 空 间 那 年 盛 夏, 在 福 州 西 湖 宾 馆 召 开 了 一 次 规 模 盛 大 的 文 艺 座 谈 会, 全 省 文 艺 界 欢 呼 雀 跃 著 名 诗 人 蔡 其 矫 即 兴 写 下 短 诗 三 伏 的 风 : 给 焦 灼 的 心 送 来 海 的 清 新 / 给 干 旱 的 土 地 送 来 带 雨 的 云 / 及 时 的 风 啊 / 以 又 可 见 又 不 可 见 的 脚 迹 / 遍 及 山 岭 原 野 森 林 / 让 树 梢 从 昏 睡 中 苏 醒 / 在 池 沼 和 湖 泊, 在 浩 浩 的 江 河 上 面 / 激 起 绿 波 滚 珠 如 鳞 / 使 一 切 生 命 振 奋 的 风 啊 / 抚 爱 园 中 的 花 朵 / 飘 起 台 上 的 衣 裙 / 让 雨 滴 斜 飞, 鸟 雀 欢 舞 / 深 情 而 又 活 泼 的 风 啊 / 袒 开 胸 怀 的 人 物 / 都 有 一 颗 随 你 奔 腾 的 心 这 是 当 时 全 国 文 艺 界 的 写 照, 也 是 福 建 文 艺 界 的 写 照 或 者 说, 那 时 的 张 鸿, 就 是 一 股 扫 荡 沉 闷 而 清 新 凉 爽 的 三 伏 的 风 那 短 短 两 年, 福 建 省 文 联 开 会 少 了, 领 导 们 板 起 脸 来 训 人 的 时 候 更 是 从 未 有 过 张 鸿 在 文 联 大 会 上 讲 话 谈 笑 风 生, 轻 松 活 泼 她 说 一 口 京 韵 十 足 的 普 通 话 思 维 敏 如 疾 风, 语 速 快 若 流 水 听 她 讲 话 似 乎 是 一 种 艺 术 享 受 这 期 间, 张 鸿 亲 手 创 建 省 文 联 资 料 室 那 时 经 费 有 限, 张 鸿 总 是 腾 出 足 够

81 076 关 心 下 一 代 读 物 Zhong guo weng lian wu lao cong shu 的 资 金 购 买 图 书 在 一 楼 一 间 大 厅 里, 站 满 了 深 巷 一 般 的 队 列 整 齐 的 书 架 架 上 又 站 满 了 古 今 中 外 的 文 学 艺 术 名 著 当 时 的 省 文 联 不 过 30 来 人, 就 有 两 名 专 职 资 料 员, 把 各 类 图 书 管 理 得 井 井 有 条 可 以 毫 不 夸 张 地 说, 那 时 的 文 联 资 料 室 真 是 哺 育 过 一 代 作 家 与 编 辑 的 精 神 宝 库 非 常 可 惜, 往 后 数 十 年 来, 这 座 宝 库 渐 渐 萎 缩 废 弃, 最 终 关 闭 许 多 孤 本 善 本 散 失 一 空, 或 者 早 被 蠹 虫 噬 成 一 堆 纸 屑 张 鸿 睿 智 的 目 光 总 是 注 视 全 省 文 艺 界 她 先 后 把 崭 露 头 角 的 业 余 作 者 ( 如 小 说 家 王 再 全, 诗 人 范 方 肖 玲 等 ) 调 进 文 联, 又 把 省 文 联 的 作 家 编 辑 分 批 分 期 下 放 到 农 村 去 锻 炼 大 跃 进 " 之 后, 我 省 有 个 短 暂 的 文 艺 复 苏 时 期 著 名 诗 人 蔡 其 矫 和 散 文 家 郭 风 何 为 写 出 了 一 批 面 目 一 新 的 作 品 编 辑 创 作 双 肩 挑 的 苗 风 浦 周 美 文 何 飞 王 再 全 等 时 有 新 作 面 世 何 泽 沛 等 的 电 影 地 下 航 线 和 张 贤 华 的 短 篇 小 说 茶 花, 在 省 内 外 颇 有 反 响 魏 世 英 的 评 论 与 陈 炳 岑 的 杂 文 常 见 于 报 端 张 鸿 自 己 也 是 一 位 思 想 敏 锐 的 评 论 家 她 于 读 稿 观 剧 之 后 偶 尔 写 些 随 感 和 短 评, 常 常 妙 笔 生 花 如 1962 年 春 在 看 了 莆 仙 戏 春 草 闯 堂 之 后, 她 兴 奋 不 已, 当 晚 一 气 呵 成 剧 评 闯 出 来 的 戏, 次 日 刊 于 福 建 日 报 副 刊 其 文 字 之 活 泼, 见 解 之 新 颖, 令 当 时 的 同 行 击 节 赞 叹 那 时 学 术 氛 围 浓 郁, 创 作 思 想 活 跃 在 福 建 作 协 和 热 风 月 刊 的 会 议 上, 不 仅 能 听 到 不 同 的 声 音, 就 是 与 张 鸿 有 不 同 见 解, 也 是 可 以 无 所 顾 忌 平 等 讨 论 的 她 与 郭 风 共 的 一 间 办 公 室 里, 聚 着 几 位 作 家 评 论 家 和 编 辑, 围 绕 一 篇 稿 子 一 部 作 品 或 是 一 个 学 说 问 题, 各 抒 己 见, 畅 所 欲 言, 争 得 面 红 耳 赤, 那 是 常 常 为 人 所 见 的 这 里 我 想 记 述 1960 年 代 初 期 的 两 场 作 品 座 谈 会, 那 真 是 百 家 争 鸣 学 术 民 主 的 一 个 典 范 一 次 座 谈 会 以 欧 阳 山 1960 年 9 月 发 表 于 人 民 文 学 上 的 短 篇 小 说 乡 下 奇 人 为 中 心, 另 一 次 座 谈 会 以 王 汶 石 1961 年 3 月 发 表 于 人 民 日 报 上 的 短 篇 小 说 沙 滩 上 为 主 题 欧 阳 山 和 王 汶 石 都 是 当 时 全 国 闻 名 的 短 篇 高 手 乡 下 奇 人 写 一 个 生 产 队 的 生 产 小 组 长 赵 奇 在 制 订 生 产 规 划 的 时 候, 采 取 一 种 实 事 求 是 的 科 学 态 度, 与 爱 浮 夸 讲 假 话 的 队 长 展 开 一 系 列 冲 突 沙 滩 上 则 围 绕 在 渭 河 滩 上 打 井 抗 旱 展 开 故 事, 勾 画 了 大 队 长 陈 大 年 单 身 汉 ( 又 叫 逛 鬼 懒 鬼 ) 与 老 五 爷 等 几 个 生 动 的 艺 术 形 象, 对 当 时 全 国 发 热 的 头 脑 和 浮 夸 之 风, 实 在 是 一 剂 清 凉 剂 张 鸿 看 重 的 正 是 这 点 1959 年 1 月 她 在 一 篇 谈 社 会 主 义 教 育 的 文 章 中 就 说 过 : 冷 与 热, 革 命 的 热 情 与 科 学 的 分 析 是 一 个 对 立 面 我 们 的 头 脑 要 热 又 要 冷 既 有 不 断 革 命 思 想 又 有 科 学 求 实 态 度 张 鸿 正 是 试 图 借 助 这 篇 小 说 来 破 除 大 跃 进 文 学 的 假 大 空 至 于 王 汶 石 的 小 说, 我 想 张 鸿 的 着 眼 点 是 看 重 它 的 艺 术 性 如 果 排 除 作 家 在 取 材 和 立 意 方 面 所 受 的 时 代 局 限, 其 行 文 之 流 畅, 语 言 的 张 力, 细 节 之 丰 富, 以 及 叙 事 手 段 上 表 现 出 的 近 乎 欧 化 的 艺 术 才 华, 对 当 时 公 式 化 概 念 化 的 小 说 无 疑 都 是 一 个 很 大 的 冲 击 作 如 是 观, 张 鸿 借 这 两 次 座 谈 会 来 推 动 本 省 小 说 创 作 的 良 苦 用 心, 不 能 不 令 人 肃 然 起 敬

82 077 这 两 次 文 学 座 谈 会, 不 仅 有 全 文 联 的 作 家 编 辑 出 席, 而 且 邀 请 许 多 高 校 中 学 教 师 和 戏 剧 界 的 作 者 参 加 二 楼 大 会 议 室 座 无 虚 席 会 上 发 言 热 烈, 各 抒 己 见, 往 往 争 得 面 红 耳 赤 那 个 年 代, 文 联 连 工 作 餐 也 无 力 招 待, 与 会 者 上 街 扒 碗 素 面, 啃 个 馒 头, 又 连 忙 回 到 会 场 一 天 不 够, 就 连 续 数 日 对 于 我 这 样 的 年 轻 编 辑 来 说, 在 文 学 启 蒙 方 面 的 受 益 自 不 待 言 印 象 殊 深 的, 是 那 种 学 术 探 讨 的 热 情, 畅 所 欲 言 的 氛 围 为 了 加 强 文 联 专 业 基 础 建 设, 张 鸿 还 亲 自 给 编 辑 作 家 们 授 课 她 讲 解 中 国 古 典 文 学 名 著, 如 尚 书 史 记 中 的 名 篇, 以 及 刘 勰 的 文 心 雕 龙 1962 年 夏 秋 两 季, 一 连 数 月 的 夜 晚, 张 鸿 吃 过 晚 饭, 就 骑 着 自 行 车 从 老 远 赶 来 文 联, 与 我 们 一 起 寒 窗 苦 读 她 是 主 讲, 国 学 根 底 颇 深 的 郭 风 徐 木 林 先 生 则 是 她 的 助 教 文 心 雕 龙 全 书 五 十 篇, 大 体 浏 览, 神 思 情 采 风 骨 等 重 点 篇 章 则 逐 句 讲 解, 反 复 研 读 毫 无 疑 问, 这 次 学 习 为 文 联 同 仁 至 少 是 国 学 根 底 浅 薄 如 我 者, 进 一 步 认 识 文 学 创 作 的 特 性 规 律, 以 及 作 家 学 养 的 重 要 与 创 作 心 理 的 奥 秘, 都 是 大 有 裨 益 的 这 部 一 千 多 年 前 的 文 论 经 典, 周 浩 殷 盘, 佶 屈 聱 牙, 像 一 座 磊 拓 嵯 峨 难 以 攀 登 的 大 山, 居 然 被 张 鸿 翻 译 阐 释 得 深 入 浅 出, 意 趣 盎 然, 比 我 的 大 学 古 典 文 学 教 授 讲 得 还 要 精 彩 大 约 就 在 这 些 日 子, 与 张 鸿 过 从 甚 密 的 郭 风 先 生 向 我 们 透 露 : 张 鸿 出 身 于 书 香 门 第, 祖 父 是 满 清 最 后 一 科 进 士, 父 亲 是 天 津 商 界 钜 子 她 自 幼 熟 读 四 书 五 经, 又 是 南 开 大 学 附 中 的 才 女 张 鸿 及 笄 之 年, 刚 从 海 外 归 来 的 地 下 党 员 林 修 德, 隐 名 埋 姓 在 张 府 做 家 庭 教 师 张 鸿 在 接 受 革 命 理 想 的 同 时 也 接 受 了 老 师 的 求 爱, 于 是 奔 赴 抗 日 前 线 投 身 革 命 哦, 这 就 难 怪 了, 有 张 鸿 这 样 一 位 德 才 兼 备 满 腹 经 纶 的 大 家 闺 秀 与 革 命 前 辈 为 掌 门 人, 能 不 给 福 建 省 文 联 带 来 一 股 三 伏 的 风! 可 惜, 张 鸿 在 文 联 掌 门 仅 短 短 五 年 1963 年 秋, 林 修 德 上 调 北 京 担 负 要 职, 张 鸿 也 随 之 离 开 福 建 调 往 国 家 文 化 部 艺 术 教 育 司 任 副 司 长 与 张 鸿 久 别 重 逢, 已 是 四 年 之 后 一 个 万 木 萧 疏 的 严 冬 那 真 是 一 场 可 怕 的 恶 梦 1968 年 冬 天, 文 化 大 革 命 进 入 所 谓 斗 批 改 阶 段 一 天, 省 文 化 系 统 召 开 批 判 文 艺 黑 线 大 会, 有 人 看 见 张 鸿 居 然 也 在 陪 斗 队 列 之 中 文 联 群 众 愕 然 哗 然 张 鸿 不 是 早 上 调 北 京 吗? 怎 么 会 把 她 揪 回 来? 文 联 群 众 压 根 没 这 个 要 求 呀! 文 革 开 始 后, 几 位 领 导 干 部 和 作 家 都 受 到 来 自 文 联 内 外 的 冲 击, 唯 独 张 鸿 似 乎 是 个 被 遗 忘 了 的 人 物, 从 没 人 写 过 她 一 张 大 字 报 后 来 打 听 到, 张 鸿 是 被 一 个 全 省 性 的 造 反 组 织 揪 回 来 的, 关 在 某 剧 团 牛 棚 张 鸿 文 革 前 任 过 省 委 宣 传 部 文 艺 处 长, 掌 管 全 省 文 艺 工 作, 被 诬 为 周 扬 的 黑 干 将 为 了 肃 清 流 毒, 就 把 她 从 北 京 揪 回 来 批 斗 审 查 她 只 身 异 地, 被 轮 翻 批 斗, 深 受 其 苦, 可 想 而 知 这 就 引 起 文 联 同 仁 深 深 的 同 情 与 关 切 于 是, 派 出 代 表 与 有 关 方 面 沟 通 张 鸿 早 先 是 省 文 联

83 078 关 心 下 一 代 读 物 Zhong guo weng lian wu lao cong shu 的 头 号 走 资 派, 把 她 揪 回 文 联 批 斗 的 要 求, 堂 而 皇 之 勿 容 置 疑 而 真 实 用 心, 是 给 这 位 被 风 吹 雨 打 霜 欺 雪 凌 的 老 领 导 撑 起 一 把 隐 形 的 保 护 伞 张 鸿 回 到 文 联 没 有 几 天, 省 革 委 会 下 令 把 省 宣 教 系 统 上 千 干 部 集 中 于 闽 北 建 阳 小 镇 麻 沙, 办 清 队 学 习 班 南 宋 时 期, 麻 沙 与 毗 邻 的 朱 坊 镇, 曾 是 儒 学 大 师 朱 熹 游 学 授 课 著 书 立 说 之 地, 亦 为 当 时 全 国 著 名 的 雕 版 印 刷 中 心 可 是 文 革 后 期, 早 先 作 过 军 营 的 一 大 片 简 陋 营 房, 是 我 们 的 临 时 住 所 没 有 眠 床, 男 女 老 少 席 地 而 卧 ; 更 看 不 到 桌 椅 板 凳, 人 人 自 制 一 张 小 马 札, 半 蹲 半 坐 着 听 报 告 写 检 查 当 时 学 习 班 按 部 队 建 制, 编 成 班 排 连 营 天 蒙 蒙 亮 出 操 常 上 山 砍 柴 伐 木 更 多 时 间 是 写 批 判 稿 开 批 斗 会 一 幢 幢 毗 连 相 挨 的 营 房, 口 号 声 吆 喝 声 此 起 彼 伏 就 在 这 种 险 境 中, 文 联 同 仁 给 了 张 鸿 同 志 诸 多 关 照 : 让 她 与 文 联 女 同 志 同 睡 一 间 地 铺, 领 她 去 吃 饭, 陪 她 打 热 水, 只 让 她 做 些 力 所 能 及 的 轻 活 当 然, 在 公 开 场 合 谁 也 不 敢 跟 张 鸿 接 近 大 家 脸 无 表 情, 形 同 陌 路 我 留 意 到, 那 时 不 过 四 十 多 岁 的 张 鸿, 已 满 头 花 发, 脸 色 枯 黄, 穿 一 身 灰 布 棉 袄 棉 裤, 显 然 是 个 疲 惫 憔 悴 的 老 妪 我 虽 然 心 里 阵 阵 酸 楚, 却 也 不 敢 趋 前 问 候 如 今 回 想 起 自 己 的 懦 弱, 自 责 之 情 时 时 涌 上 心 头 然 而, 接 下 来 对 于 张 鸿 的 审 查 与 批 斗, 所 有 文 联 同 仁 都 经 受 住 良 心 的 考 验 任 军 代 表 如 何 发 会 动 员, 个 别 谈 话, 说 要 借 批 斗 张 鸿 之 机 掀 起 一 个 大 批 判 的 新 高 潮, 竟 没 有 一 人 出 卖 天 良 落 井 下 石 仅 有 的 一 两 次 批 斗 大 会 开 得 冷 冷 清 清 说 张 鸿 只 抓 业 务 不 问 政 治, 办 刊 依 靠 臭 老 九 而 偏 离 了 工 农 兵 方 向 轻 描 淡 写, 空 空 洞 洞, 有 的 甚 至 近 于 评 功 摆 好 军 代 表 看 出 扩 大 不 了 他 们 需 要 的 斗 批 改 战 果, 群 众 又 多 方 为 张 鸿 开 脱, 张 鸿 在 麻 沙 只 待 了 十 来 天, 在 1968 年 春 节 将 临 之 际, 学 习 班 总 部 同 意 把 她 送 回 北 京 国 家 文 化 部 张 鸿 离 去 那 天, 大 家 都 到 麻 沙 车 站 送 行 那 是 一 个 霜 重 雾 浓 的 清 晨, 张 鸿 在 前 头 走, 我 们 帮 她 拎 行 李, 三 三 两 两 跟 在 后 面 一 路 无 话, 只 有 沉 闷 而 沉 重 的 脚 步 声 从 黄 土 小 路 上 窸 窣 响 过 唉, 就 是 话 别, 又 能 说 些 什 么? 张 鸿 上 了 车, 从 车 窗 伸 出 手 来 挥 了 挥, 憔 悴 的 脸 上 挤 出 一 丝 苦 涩 的 笑 我 读 懂 她 无 言 的 告 别 : 在 她 落 难 的 关 键 时 刻, 同 仁 们 明 批 暗 保, 她 是 心 知 肚 明 深 感 宽 慰 的 一 阵 狂 风 卷 起 漫 天 黄 尘 枯 叶, 张 鸿 便 遽 然 消 失 在 天 地 茫 茫 一 片 溷 沌 这 个 苍 凉 的 镜 头, 永 远 定 格 在 我 的 心 中 人 生 若 尘 露, 天 道 邈 悠 悠 弹 指 之 间, 福 建 省 文 联 老 一 辈 同 仁 辞 世 者 十 过 其 半, 健 在 的 也 白 发 苍 苍, 年 逾 古 稀 2003 年 深 秋, 北 京 忽 然 传 来 噩 耗 : 张 鸿 同 志 于 10 月 26 日 去 世, 享 年 81 岁 我 们 感 叹 唏 嘘, 惋 惜 这 样 一 位 好 人 走 得 太 早! 按 说, 八 旬 高 龄, 也 算 善 终 但 福 建 文 艺 界 的 朋 友 们 见 面, 仍 常 常 谈 起 她 我 想, 对 于 张 鸿 的 思 念, 是 一 种 怀 旧, 一 种 感 恩, 或 许 在 我 们 的 潜 意 识 中, 更 是 一 种 期 盼 : 期 盼 文 艺 界 有 一 股 三 伏 的 风 不 分 季 节 绵 长 久 远 地 激 起 绿 波 滚 珠 如 鳞 吧!

84 079 杨 啸 一 共 产 党 使 我 有 了 温 暖 的 家 1936 年 农 历 十 月 初 七, 我 出 生 于 河 北 省 肃 宁 县 西 甘 河 村 那 是 冀 中 平 原 上 一 个 不 大 的 村 庄 抗 日 战 争 时 期, 那 里 是 八 路 军 和 共 产 党 领 导 的 抗 日 游 击 队, 与 日 本 鬼 子 斗 争 最 为 激 烈 最 为 残 酷 的 地 区 反 映 抗 日 战 争 斗 争 生 活 的 文 艺 作 品 : 新 儿 女 英 雄 传 风 云 初 记 野 火 春 风 斗 古 城 敌 后 武 工 队 烈 火 金 刚 地 道 战 回 民 支 队 等 等, 就 都 是 反 映 我 们 家 乡 那 一 带 生 活 的 我 的 家 乡 肃 宁 县, 抗 日 战 争 初 期, 是 河 北 游 击 军 的 诞 生 地 ; 又 是 最 早 把 日 本 人 赶 走 的 地 区 1944 年, 八 路 军 从 县 城 把 日 本 人 赶 走 后, 那 里 就 一 直 成 了 共 产 党 的 天 下 解 放 战 争 时 期, 国 民 党 的 军 队 再 也 没 有 能 够 占 领 过 我 的 童 年 是 凄 苦 的 我 的 父 亲 原 在 武 汉 的 一 家 商 号 中 做 店 员 1938 年, 卢 沟 桥 事 变 的 第 二 年, 当 我 刚 刚 两 岁 的 时 候, 父 亲 便 参 加 国 民 党 的 军 队 走 了, 从 此 和 家 里 断 了 音 信 几 年 后 才 传 来 消 息, 父 亲 在 外 面 又 结 了 婚 父 亲 是 给 他 的 伯 父 过 继 的 也 就 是 说, 我 的 爷 爷 奶 奶, 是 我 父 亲 的 伯 父 伯 母 这 老 两 口, 性 情 古 怪, 有 着 农 村 人 说 的 那 种 老 绝 户 头 的 狠 辣 心 肠 我 母 亲 受 公 婆 的 虐 待, 是 在 全 村 出 名 的 尤 其 当 他 们 得 知 我 父 亲 又 在 外 面 结 了 婚 的 消 息 之 后, 对 我 母 亲 的 这 种 虐 待, 就 更 加 是 变 本 加 厉 了 我

85 080 关 心 下 一 代 读 物 Zhong guo weng lian wu lao cong shu 母 亲 就 像 那 家 庭 的 一 个 长 工 一 样, 家 里 的 活, 地 里 的 活, 一 天 到 晚, 干 个 不 停 ; 可 是, 却 还 要 常 常 挨 打 挨 骂 我 呢, 在 那 家 庭 里, 也 和 母 亲 一 样 受 着 虐 待 1946 年 的 春 天, 那 老 两 口 子 又 寻 衅 把 我 母 亲 毒 打 了 一 顿, 并 将 我 们 母 子 赶 出 家 门 这 时, 我 们 那 里 已 经 有 了 解 放 区 的 村 乡 政 权 村 干 部 们 看 着 这 事 实 在 太 不 像 话, 便 出 面 调 解, 说 是 让 那 老 两 口 子 分 给 我 们 母 子 一 点 土 地 和 东 西, 让 我 们 母 子 单 独 生 活 那 老 两 口 却 说 什 么 也 不 同 意, 什 么 东 西 也 不 给 村 干 部 们 也 没 有 什 么 办 法 于 是, 我 们 母 子 便 只 好 到 我 的 姥 姥 家 去 寄 居 姥 姥 家 的 村 子 叫 袁 家 佐, 离 我 们 家 的 村 子 只 有 三 里 地 我 童 年 时 代 的 一 多 半 时 光, 便 是 在 我 姥 姥 家 度 过 的 姥 姥 家 人 很 多 有 姥 姥 舅 舅 妗 子, 还 有 好 多 的 表 姐 表 妹 表 兄 表 弟 如 果 是 短 时 间 在 姥 姥 家 住 一 住, 当 然 可 以 以 客 人 的 身 份 自 居 : 可 是, 如 果 长 期 地 在 人 家 家 里 寄 居 下 去, 就 不 能 总 被 人 家 当 客 人 待 了 并 且, 这 样 总 在 人 家 吃 闲 饭 也 不 是 长 久 之 计 于 是, 就 得 想 办 法 自 谋 生 路 了 我 母 亲 是 个 十 分 要 强 的 人 不 愿 意 依 赖 别 人 生 活 即 使 是 自 己 的 娘 家, 也 不 愿 当 人 家 的 拖 累 为 了 我 们 母 子 的 生 活, 母 亲 便 从 早 到 晚 地 纺 线 逢 到 集 日, 便 把 纺 出 的 线 拿 到 集 上 去 卖 卖 了 线, 买 回 瓤 子 ( 弹 过 的 皮 棉 ), 搓 成 布 节, 再 纺 经 常 是 纺 线 纺 到 黎 明 鸡 叫 的 时 候 当 时, 正 是 解 放 战 争 时 期, 解 放 区 的 物 资 困 难, 时 兴 土 布 和 肃 宁 县 相 邻 的 高 阳 县 出 产 的 土 布, 在 晋 察 冀 边 区 是 颇 为 有 名 的 织 土 布 所 用 的 线, 便 都 是 这 一 带 妇 女 们 摇 着 纺 车 纺 出 来 的 当 地 的 妇 女 们, 通 过 纺 线 卖 线, 也 便 能 够 赚 得 一 些 手 工 钱 其 实, 在 这 之 前, 我 就 因 为 在 那 个 家 庭 中 受 虐 待, 不 愿 在 那 家 里 住, 而 是 常 在 姥 姥 家 住 着 的 并 且, 从 前 两 年 起, 我 就 已 经 在 姥 姥 家 村 里 的 小 学 里 读 书 了 1947 年 秋 天, 河 北 省 军 区 后 勤 部, 在 冀 中 区 办 了 一 些 工 厂 其 中, 有 一 座 卷 烟 厂, 设 在 饶 阳 县 的 东 张 岗 镇, 名 叫 振 兴 烟 厂 这 卷 烟 厂 的 负 责 人 名 叫 韦 镜 明, 是 共 产 党 员 这 人 是 我 姥 姥 家 村 的, 和 我 的 舅 父 关 系 不 错, 对 我 也 很 喜 欢 韦 镜 明 对 我 和 母 亲 的 境 遇 很 是 同 情, 就 和 我 母 亲 商 量, 要 带 我 到 他 们 办 的 那 卷 烟 厂 里 去 做 工 当 时, 我 的 母 亲 觉 得 儿 子 的 年 龄 太 小, 有 点 犹 豫 我 呢, 却 欣 然 同 意 因 为, 我 觉 得, 到 工 厂 去 做 工, 能 自 己 挣 得 自 己 的 生 活 费 用, 从 而 减 轻 母 亲 的 负 担, 是 一 件 很 值 得 自 豪 的 事 于 是, 我 就 由 韦 镜 明 同 志 ( 论 姥 姥 家 村 里 的 乡 亲 辈, 我 叫 他 镜 明 大 哥 ) 带 到 那 工 厂 去, 当 了 工 人 也 就 从 这 时 起, 我 参 加 了 革 命 工 作 镜 明 大 哥 也 就 成 为 我 的 革 命 领 路 人 当 时, 我 只 有 11 岁, 刚 在 小 学 读 到 三 年 级

86 081 就 这 样, 我 成 了 共 产 党 领 导 下 的 革 命 大 家 庭 中 的 一 员 工 厂 的 生 活 是 紧 张 忙 碌 的, 然 而 也 有 喜 悦 和 欢 乐 首 先, 这 样 一 来, 我 除 了 能 自 己 挣 得 饭 吃, 每 月 还 可 以 领 得 30 斤 小 米 的 生 活 津 贴 再 者 呢, 工 厂 的 领 导 ( 都 是 共 产 党 员 ) 对 我 很 是 关 心 ; 比 我 年 纪 大 的 工 人 们 ( 其 中 也 有 些 是 共 产 党 员 ), 也 都 把 我 当 成 自 己 的 小 弟 弟 来 看 待, 处 处 对 我 热 心 照 顾, 使 我 感 到 十 分 温 暖 除 了 工 作 之 外, 每 天 晚 上, 我 便 和 这 些 工 人 大 哥 哥 们 聚 在 一 起, 读 故 事 书 这 些 工 人 中, 有 不 少 人 是 中 国 古 典 小 说 和 通 俗 武 侠 小 说 的 爱 好 者, 他 们 不 知 从 什 么 地 方 经 常 弄 回 来 一 本 又 一 本 的 故 事 书, 什 么 水 浒 传 西 游 记 三 国 演 义 薛 仁 贵 征 东 薛 丁 山 征 西 罗 通 扫 北 三 侠 剑 七 侠 五 义 洪 武 剑 侠 图 济 公 转 粉 妆 楼 绿 牡 丹 等 等 那 些 工 人 大 哥 哥 们 基 本 上 都 是 不 识 字 的 我 这 个 10 多 岁 的 只 读 过 三 年 书 的 小 弟 弟, 算 得 上 是 他 们 当 中 的 知 识 分 子, 便 做 了 他 们 的 读 书 员 虽 然 书 页 上 的 字, 有 不 少 是 我 不 认 识 的 拦 路 虎, 需 要 跳 过 去, 可 是, 跳 过 这 些 不 认 识 的 字, 读 出 来 的 意 思, 大 家 还 是 能 听 懂 的 我 们 的 兴 致 很 浓, 每 天 晚 上, 大 家 就 围 坐 在 一 盏 昏 黄 的 小 油 灯 下, 读 呀 读, 一 读 就 是 大 半 夜 就 这 样, 在 我 童 年 的 心 灵 里, 播 下 了 最 初 的 热 爱 文 学 的 种 子 1947 年 冬 天, 也 就 是 我 去 工 厂 当 工 人 的 那 年 冬 天, 我 的 家 乡 一 带 开 展 了 土 改 运 动 土 改 中, 把 我 们 母 子 赶 出 了 家 门 的 我 那 祖 父 祖 母, 被 村 里 的 贫 农 团 作 为 富 农 列 为 斗 争 对 象 我 们 母 子 是 那 家 庭 最 直 接 最 严 重 的 受 害 者, 被 定 为 贫 农 成 分, 分 得 了 胜 利 果 实 房 屋 土 地 和 财 产 就 这 样, 共 产 党 使 我 们 母 子 有 了 自 己 的 家 二 为 培 养 我, 党 又 送 我 入 学 读 书 1949 年 10 月 1 日, 新 中 国 成 立 了 我 和 那 些 工 人 大 哥 哥 们 一 起, 为 新 中 国 的 成 立 欢 欣 鼓 舞, 感 到 有 了 光 明 的 前 途 干 活 更 有 劲 了, 学 习 也 更 上 心 了 这 时, 带 我 到 那 工 厂 去 的 韦 镜 明 同 志 和 工 厂 的 其 他 领 导 同 志, 则 为 我 的 前 途 想 得 更 远 他 们 觉 得 我 年 纪 小, 又 喜 欢 学 习, 有 培 养 前 途 便 决 定 送 我 再 进 学 校 读 书 韦 镜 明 同 志 亲 切 地 对 我 说 : 新 中 国 成 立 了, 以 后, 我 们 国 家 会 需 要 很 多 有 文 化 有 知 识 的 建 设 人 才 你 再 念 上 几 年 书, 将 来, 在 国 家 建 设 中, 会 有 更 大 的 作 为 对 我 来 说, 能 有 机 会 重 新 入 学 读 书, 当 然 是 十 分 高 兴 的 就 这 样, 由 韦 镜 明 同 志 亲 自 把 我 送 回 家 乡, 送 进 了 本 县 的 郭 庄 高 小 韦 镜 明 同 志 一 再 嘱 咐 我 : 一 定 要 珍 惜 这 个 难 得 的 学 习 机 会, 要 认 真 学 习, 不 要 辜 负 大 家 的 期 望 我 把 韦 镜 明

87 082 关 心 下 一 代 读 物 Zhong guo weng lian wu lao cong shu 同 志 的 话, 牢 牢 地 记 在 了 心 里 在 学 校 里, 我 的 学 习 成 绩, 一 直 是 名 列 前 茅 并 且, 在 重 新 入 学 读 书 的 第 二 年 夏 天 1951 年 5 月 1 日, 我 便 加 入 了 中 国 新 民 主 主 义 青 年 团 重 新 入 学 读 书 后, 除 了 学 习 学 校 的 功 课, 我 仍 是 很 喜 欢 读 课 外 书 这 时, 我 开 始 接 触 了 一 些 新 文 学 比 如, 在 一 位 同 学 家 的 一 本 书 上, 读 了 鲁 迅 的 阿 Q 正 传 然 而, 在 这 个 阶 段, 对 我 影 响 最 大 的, 还 是 流 传 在 民 间 的 古 典 小 说 通 俗 小 说 民 间 文 艺 和 当 地 流 传 的 戏 曲 1952 年 初, 我 考 进 了 保 定 银 行 学 校 这 是 一 所 专 业 学 校, 学 校 的 地 址 在 保 定 北 关 这 学 校 里 教 我 们 语 文 课 的 一 位 姓 吴 的 老 师, 是 个 文 学 爱 好 者 这 位 老 师 过 去 曾 在 省 市 一 级 的 报 刊 上 发 表 过 文 学 作 品 因 为 我 此 前 读 了 比 较 多 的 课 外 书, 作 文 比 较 好, 这 位 老 师 对 我 很 是 喜 欢, 对 我 的 作 文 颇 多 鼓 励 就 是 在 这 位 老 师 的 影 响 和 指 导 下, 我 开 始 爱 上 了 新 文 学 有 一 次, 这 位 老 师 把 我 的 一 篇 作 文 作 为 稿 件 寄 给 了 报 社 副 刊 编 辑 部 那 篇 作 文 虽 然 没 有 发 表, 但 却 使 我 知 道 了 向 报 刊 投 稿 的 事 这 以 后, 我 如 饥 似 渴 地 读 了 许 多 新 的 文 学 作 品 每 逢 星 期 日, 吃 过 早 饭 之 后, 我 便 跑 到 大 街 上 的 新 华 书 店 中, 站 在 书 店 里 的 书 架 跟 前 去 看 书 ( 当 时 的 书 店 是 开 架 售 书 的 ) 常 常 一 看 就 是 几 个 小 时 ; 甚 至 看 一 整 天, 连 饭 也 忘 了 回 去 吃 于 是, 描 写 现 实 生 活 的 新 文 学 作 品, 在 我 的 眼 前 展 开 了 一 片 崭 新 的 天 地 比 如 孙 犁 描 写 白 洋 淀 水 乡 和 冀 中 平 原 生 活 的 作 品, 孔 厥 袁 静 的 长 篇 小 说 新 儿 女 英 雄 传 等, 都 使 我 爱 不 释 手 也 就 从 这 时 起, 我 开 始 学 着 写 稿 了, 开 始 走 上 了 业 余 文 学 习 作 的 道 路 也 许 是 因 为 我 以 前 较 多 地 受 了 戏 曲 唱 词 和 大 鼓 书 的 影 响 吧, 所 以, 我 开 始 学 习 写 作 之 后, 最 初 写 的 较 多 的 是 鼓 词 和 短 诗 从 1955 年 初 开 始, 我 陆 续 在 河 北 青 年 报 河 北 文 艺 俱 乐 部 萌 芽 等 报 刊 上, 发 表 了 一 些 鼓 词 诗 歌 生 活 故 事 和 短 篇 小 说 其 中, 以 在 河 北 青 年 报 上 发 表 的 最 多 当 时, 河 北 青 年 报 的 文 艺 副 刊 编 辑 是 常 庚 西 同 志 ( 也 是 一 位 年 轻 的 共 产 党 员 ) 当 我 在 河 北 青 年 报 上 发 表 了 一 些 习 作 之 后, 我 们 便 相 识 了, 并 且 不 久 便 成 了 很 好 的 朋 友 随 后, 我 又 在 常 庚 西 召 集 的 作 者 座 谈 会 上, 结 识 了 浩 然 当 时 浩 然 刚 从 下 面 调 到 河 北 日 报 社 当 记 者, 也 常 给 河 北 青 年 报 写 稿 子 就 这 样, 我 和 浩 然 常 庚 西 成 了 十 分 要 好 的 朋 友 此 后 几 十 年 来, 不 管 是 在 顺 境 中, 还 是 在 逆 境 中, 我 们 一 直 保 持 了 深 厚 的 友 谊

88 年 6 月 30 日, 我 在 学 校 加 入 了 中 国 共 产 党, 成 了 中 国 共 产 党 组 织 中 的 一 员 三 决 心 不 辜 负 党 的 培 养, 要 在 文 学 上 做 出 贡 献 1956 年 夏 天, 我 出 席 了 河 北 省 青 年 文 学 创 作 会 议 ( 我 之 所 以 能 出 席 这 样 的 会 议, 也 是 由 于 河 北 省 文 学 界 党 组 织 上 对 我 的 关 怀 ) 在 会 上, 我 听 了 前 辈 作 家 田 间 梁 斌 田 涛 李 满 天 远 千 里 等 的 报 告 从 而 使 我 更 加 开 阔 了 眼 界 同 时, 出 席 这 次 会 议, 对 我 也 是 个 很 大 的 鼓 舞, 使 我 更 坚 定 了 在 文 学 道 路 上 走 下 去 的 决 心 和 信 心 并 下 定 决 心, 一 定 要 不 辜 负 党 对 我 的 培 养 和 关 怀, 要 在 文 学 上 做 出 自 己 的 贡 献 1957 年 9 月, 我 从 保 定 银 行 学 校 毕 业 了 毕 业 前 夕, 我 出 席 了 河 北 省 青 年 诗 歌 作 者 座 谈 会 在 会 上, 我 结 识 了 张 家 口 地 区 的 两 位 诗 歌 作 者 这 两 位 诗 歌 作 者, 写 过 不 少 反 映 张 家 口 地 区 坝 上 草 原 生 活 的 诗 歌 我 以 前 读 过 他 们 的 作 品, 相 识 后, 又 听 他 们 对 草 原 生 活 做 了 绘 声 绘 色 地 介 绍, 从 而 使 我 对 草 原 产 生 了 浓 厚 的 兴 趣 和 强 烈 的 向 往 于 是, 当 我 毕 业 之 后, 就 怀 着 支 援 边 疆 建 设 边 疆 用 自 己 的 笔 描 绘 美 丽 草 原 生 活 的 理 想 和 愿 望, 把 要 求 到 内 蒙 古 自 治 区 工 作, 作 为 自 己 的 第 一 志 愿 了 就 这 样, 我 来 到 了 内 蒙 古 到 了 内 蒙 古 之 后, 我 被 分 配 在 内 蒙 古 伊 克 昭 盟 ( 今 鄂 尔 多 斯 市 ) 人 民 银 行 工 作 1958 年, 我 们 国 家 实 行 干 部 下 放 劳 动 锻 炼 的 制 度 我 几 次 写 申 请, 要 求 到 农 村 牧 区 去 参 加 劳 动 锻 炼 我 之 所 以 对 这 事 如 此 积 极, 一 方 面 是 作 为 一 个 血 气 方 刚 的 年 轻 人, 对 响 应 党 的 号 召, 有 一 股 淳 朴 的 天 真 的 热 情 ; 另 一 方 面, 也 是 急 于 想 要 深 入 到 生 活 中 去, 很 快 地 了 解 和 熟 悉 这 里 的 生 活, 为 自 己 从 事 文 学 创 作 搜 集 积 累 生 活 素 材, 进 行 创 作 我 的 申 请 很 快 就 被 批 准 了 1958 年 春 节 过 后 不 久, 我 便 和 几 位 和 我 一 同 被 批 准 下 放 劳 动 锻 炼 的 同 志 一 起, 到 了 伊 克 昭 盟 达 拉 特 旗 黄 河 岸 边 一 个 名 叫 杨 同 顺 圪 旦 的 小 小 的 村 子 里 ( 高 级 农 业 社 的 一 个 生 产 队 ), 和 农 民 同 吃 同 住 同 劳 动, 进 行 劳 动 锻 炼 了 这 一 年, 在 我 们 国 家 的 历 史 上, 是 举 国 上 下 头 脑 发 热 的 一 年 然 而 这 是 多 年 之 后, 回 过 头 来 总 结 历 史 经 验 时, 才 看 清 楚 了, 而 得 出 的 结 论 在 当 时, 广 大 的 干 部 和 群 众, 却 都 是 抱 着 美 好 的 愿 望, 神 圣 的 理 想, 虔 诚 的 信 念, 去 为 那 衷 心 向 往 的 共 产 主 义 天 堂 而 忘 我 地 奋 斗, 甚 至 英 勇 献 身 的 我 这 个 当 时 只 有 20 来 岁

89 084 关 心 下 一 代 读 物 Zhong guo weng lian wu lao cong shu 的 年 轻 人, 当 然 更 是 如 此 在 这 一 年 中, 我 的 精 神 始 终 是 激 奋 昂 扬 的 对 一 切 都 充 满 了 热 爱, 充 满 了 激 情 白 天, 抡 着 铁 锨 在 田 野 里 挖 渠 ; 赶 着 牛 车 往 田 野 里 送 粪 ; 挥 着 锄 头 在 田 垄 中 锄 草 晚 上, 就 坐 在 小 小 的 油 灯 下, 趴 在 一 个 木 头 箱 子 上, 不 停 地 读 和 写 常 常 一 写 就 是 多 半 夜 也 不 知 是 因 为 有 一 股 什 么 神 奇 的 力 量 支 配 着, 似 乎 就 不 知 道 什 么 是 疲 乏 劳 累 这 一 年, 我 写 得 很 多, 也 发 表 得 很 多 计 有 好 几 篇 小 说 和 几 十 首 诗 歌, 分 别 发 表 在 草 原 蜜 蜂 星 星 安 徽 诗 歌 内 蒙 古 日 报 鄂 尔 多 斯 报 等 报 刊 上 其 中, 短 篇 小 说 大 字 报 和 姑 娘 和 汽 车 司 机 发 表 之 后, 均 被 中 央 人 民 广 播 电 台 改 编 为 广 播 剧, 在 中 央 人 民 广 播 电 台 多 次 广 播 大 字 报 还 被 选 入 1958 年 全 国 短 篇 小 说 选 并 且, 由 于 我 的 劳 动 出 色, 还 被 评 为 全 旗 下 放 干 部 中 的 先 进 工 作 者 1959 年 春 天, 我 结 束 了 下 放 劳 动 锻 炼 生 活, 又 回 到 伊 克 昭 盟 人 民 银 行 工 作 回 去 后, 我 仍 是 一 面 工 作, 一 面 坚 持 从 事 业 余 文 学 创 作 这 年 秋 天, 我 参 加 了 内 蒙 古 作 家 协 会 和 草 原 编 辑 部 举 办 的 一 次 青 年 作 者 座 谈 会 随 即 加 入 了 中 国 作 家 协 会 内 蒙 古 分 会 1960 年 5 月, 伊 盟 党 委 宣 传 部 又 推 荐 我 作 为 文 教 战 线 的 先 进 个 人, 出 席 了 内 蒙 古 自 治 区 的 文 教 群 英 会 1960 年 8 月, 我 被 调 到 中 共 伊 克 昭 盟 盟 委 宣 传 部 工 作 四 组 织 上 又 送 我 到 内 蒙 古 文 艺 研 究 班 深 造 1960 年 9 月, 组 织 上 决 定 选 调 我 到 内 蒙 古 大 学 文 艺 研 究 班 ( 第 一 期 ) 深 造 内 蒙 古 大 学 文 艺 研 究 班, 是 内 蒙 古 党 委 为 了 培 养 内 蒙 古 自 治 区 文 学 艺 术 的 创 作 队 伍, 提 高 内 蒙 古 自 治 区 文 学 艺 术 创 作 水 平, 而 决 定 开 办 的 由 当 时 的 内 蒙 古 自 治 区 党 委 文 教 书 记 兼 宣 传 部 部 长 胡 昭 衡 同 志 兼 任 班 主 任 进 入 第 一 期 文 艺 研 究 班 的 学 员 共 17 人 其 中 有 不 少 是 当 时 内 蒙 古 已 经 在 全 国 很 有 名 的 作 家 如 : 当 时 的 内 蒙 古 作 家 协 会 主 席 老 诗 人 纳 赛 音 朝 克 图, 著 名 爬 山 歌 搜 集 编 选 家 老 诗 人 韩 燕 如 ; 小 说 家 玛 拉 沁 夫 乌 兰 巴 干 等 在 班 上, 我 的 年 纪 是 最 小 的, 当 时 24 岁 而 老 诗 人 韩 燕 如 是 48 岁 纳 赛 音 朝 克 图 是 47 岁 研 究 班 的 学 习, 除 请 内 蒙 古 大 学 的 教 授 讲 课 之 外, 便 以 自 学 为 主 并 安 排 为 一 半 时 间 学 习, 一 半 时 间 深 入 生 活 进 行 创 作 组 织 上 为 研 究 班 的 学 员 们 提 供 了 很 好 的 生 活 学 习 和 创 作 的 条 件 几 年 中, 大 家 在 一 起, 互 相 帮 助, 互 相 鼓 励, 互 相 切 磋 琢 磨, 互 相 激 励 竞 赛, 创 作 热 情 十 分 高 涨, 很 多 同 志 都 在 创 作 上 取 得 了 显 著 的 成 绩 我 的 创 作, 也 在 这 期 间, 得 到 了 明 显 的 进 步 和 提 高 在 文 艺 研 究 班 的 5 年 中, 我 先 后 出 版 了

90 085 笛 声 ( 百 花 文 艺 出 版 社 出 版 ) 小 山 子 的 故 事 ( 中 国 少 年 儿 童 出 版 社 出 版 ) 荷 花 满 淀 ( 中 国 少 年 儿 童 出 版 社 出 版 ) 火 苗 ( 作 家 出 版 社 出 版 ) 草 原 上 的 鹰 ( 第 一 部 少 年 儿 童 出 版 社 出 版 ) 等 5 本 书 这 其 中, 小 山 子 的 故 事 一 书 的 影 响 最 大, 成 为 我 在 儿 童 文 学 上 的 成 名 作 和 早 期 的 代 表 作 此 书 后 来 曾 荣 获 内 蒙 古 自 治 区 文 学 评 奖 一 等 奖 和 全 国 第 二 届 少 年 儿 童 文 学 创 作 奖 从 1962 年 起, 我 的 创 作 兴 趣, 转 向 了 儿 童 文 学 方 面 之 所 以 会 有 这 样 的 转 变, 是 因 为, 我 发 现 适 合 孩 子 们 读 的 文 学 作 品 太 缺 少 了, 反 映 孩 子 们 生 活 尤 其 是 反 映 农 村 牧 区 孩 子 们 生 活 的 文 学 作 品 更 是 太 少 了 我 觉 得, 有 责 任 有 义 务 用 自 己 的 笔, 反 映 孩 子 们 的 生 活, 尤 其 是 反 映 农 村 牧 区 孩 子 们 的 生 活, 多 写 一 些 适 合 于 孩 子 们 阅 读 的 文 学 作 品, 为 孩 子 们 的 健 康 成 长 尽 自 己 的 一 份 力 量 1964 年 夏 天, 我 出 席 了 团 中 央 中 国 少 年 报 和 中 国 少 年 儿 童 出 版 社 联 合 举 办 的 全 国 第 一 期 儿 童 文 学 作 者 培 训 班 ( 被 戏 称 为 儿 童 文 学 界 的 黄 埔 一 期 ) 听 了 周 扬 叶 圣 陶 冰 心 老 舍 周 立 波 艾 芜 等 老 一 辈 作 家 们 所 作 的 报 告 当 时 作 为 团 中 央 第 一 书 记 的 胡 耀 邦 同 志, 亲 切 地 接 见 了 全 体 学 员, 向 大 家 说 了 许 多 勉 励 的 话, 非 常 平 易 地 和 大 家 在 一 起 亲 切 交 谈, 并 和 大 家 照 了 不 少 的 相 内 蒙 古 大 学 文 艺 研 究 班 原 定 学 习 4 年 但 临 毕 业 前 开 始 了 文 艺 整 风 文 艺 整 风 搞 了 整 整 一 年 1965 年 9 月, 我 从 文 艺 研 究 班 毕, 获 研 究 生 毕 业 文 凭 毕 业 后, 我 仍 回 伊 克 昭 盟 盟 委 宣 传 部 工 作 回 去 后 即 下 农 村 去 参 加 四 清 不 久, 便 开 始 了 文 化 大 革 命 五 在 文 化 大 革 命 的 日 子 里 即 是 在 文 化 大 革 命 中 受 到 残 酷 迫 害 的 日 子 里, 我 也 始 终 没 有 动 摇 过 对 党 的 信 念, 始 终 没 有 忘 记 用 自 己 的 笔 为 孩 子 们 写 作 的 使 命 1970 年 7 月, 我 进 了 伊 盟 五 七 干 校 第 二 年 春 天, 干 校 在 离 校 部 20 多 里 远 的 地 方 种 了 几 十 亩 春 小 麦 为 了 怕 鸟 雀 和 牲 畜 糟 蹋 麦 苗, 便 派 我 到 那 里 去 照 看 在 那 广 袤 的 田 野 上, 有 一 座 孤 零 零 的 破 烂 土 房 子 我 便 一 个 人 住 进 那 土 房 子 里 白 天 自 己 在 那 里 做 饭 吃, 夜 晚 一 个 人 在 那 里 睡 任 务 就 是 在 那 几 十 亩 麦 田 里 四 处 转 着 轰 赶 前 来 糟 蹋 麦 苗 的 鸟 雀 和 牲 口 这 时, 我 已 经 整 整 6 年 被 迫 与 创 作 绝 缘, 没 有 写 过 一 个 字 了 如 今, 一 个 人 孤 零 零 地 徜 徉 在 这 辽 阔 的 蓝 天 绿 野 间, 我 竟 暂 时 忘 掉 了 挨 整 的 烦 恼 与 痛 苦, 突 然 心 里 又 萌 生 了 创 作 的 欲 望 就 在 这 样 的 情

91 086 关 心 下 一 代 读 物 Zhong guo weng lian wu lao cong shu 况 下, 在 为 干 校 看 麦 苗 的 几 十 天 中, 我 悄 悄 地 写 出 了 长 篇 叙 事 诗 草 原 上 的 鹰 的 第 三 部 当 然, 这 件 事, 我 没 有 让 任 何 人 知 道 3 年 后, 也 就 是 1973 年, 我 把 上 海 少 年 儿 童 出 版 社 已 经 出 版 过 的 第 一 部 文 化 革 命 前 已 经 写 出 来 而 尚 未 出 版 的 第 二 部 连 同 在 干 校 麦 田 中 写 出 来 的 第 三 部 合 在 一 起, 交 由 内 蒙 古 人 民 出 版 社 出 版 此 书 出 版 后, 发 行 16 万 册 后 来 又 翻 译 成 蒙 文 出 版 根 据 此 书 缩 写 本 画 的 同 名 连 环 画, 由 人 民 美 术 出 版 社 出 版, 第 一 版 就 发 行 了 120 万 册 1981 年, 该 书 在 内 蒙 古 自 治 区 文 学 评 奖 时 获 二 等 奖 1972 年, 我 又 写 出 儿 童 长 篇 小 说 红 雨 当 时 我 已 从 五 七 干 校 回 到 盟 里 到 了 伊 克 昭 盟 文 教 局 文 艺 创 作 组 红 雨 的 出 版, 颇 费 了 一 番 周 折 后 来, 多 亏 得 到 从 黑 帮 解 放 后 回 到 人 民 文 学 出 版 社 主 持 工 作 的 著 名 诗 人 王 致 远 同 志 和 著 名 儿 童 文 学 家 严 文 井 同 志 的 支 持, 该 书 才 得 以 和 读 者 见 了 面 此 书 在 出 版 过 程 中 之 所 以 遭 到 波 折, 是 因 为 它 的 主 要 方 面 是 不 适 合 当 时 的 时 宜 的 当 时, 正 在 大 力 提 倡 写 走 资 派, 写 向 走 资 派 夺 权 : 而 此 书 中 的 反 面 人 物 却 只 是 写 了 一 个 搞 迷 信 活 动 用 跳 大 神 来 骗 人 害 人 的 巫 医 神 汉 当 时, 三 突 出 的 模 式 要 求, 主 人 公 的 形 象 必 须 是 高 大 完 美 的 起 点 要 高, 不 能 写 主 人 公 的 成 长 而 红 雨 却 是 一 个 成 长 中 的 人 物, 在 不 少 地 方 写 了 他 的 幼 稚 和 不 成 熟, 等 等 以 后 在 由 小 说 搬 上 银 幕 的 过 程 中, 仍 然 是 因 为 这 一 类 的 问 题 一 波 三 折 中 途, 甚 至 曾 一 度 被 迫 下 马 后 来, 多 亏 作 为 导 演 的 有 胆 有 识 的 老 艺 术 家 崔 嵬 同 志 的 坚 持, 才 硬 顶 着 来 自 各 方 面 的 沉 重 压 力, 把 影 片 拍 完 了 崔 嵬 同 志 为 拍 此 片, 带 重 病 坚 持 工 作, 日 夜 操 劳, 其 精 神 实 在 令 人 感 动 有 幸 的 是,1975 年 8 月, 影 片 拍 完 的 时 候, 恰 逢 是 邓 小 平 同 志 重 新 出 来 主 持 中 央 工 作 之 时 ( 也 就 是 后 来 四 人 帮 叫 嚷 的 所 谓 七 八 九 月 右 倾 翻 案 风 的 时 候 ), 该 片 才 得 以 和 广 大 观 众 见 面, 向 国 内 外 发 行 正 如 1985 年 时 任 河 北 省 委 书 记 的 高 占 祥 同 志, 在 评 论 我 的 作 品 的 一 篇 文 章 中, 谈 到 红 雨 这 部 作 品 的 时 候 所 说 的 : 这 是 作 者 继 小 山 子 的 故 事 之 后 的 又 一 部 代 表 作 这 部 作 品, 虽 然 产 生 在 那 样 的 年 代, 但 是 作 者 并 没 有 按 照 当 时 的 模 式 去 写 什 么 走 资 派 ' 和 向 走 资 派 夺 权, 也 没 有 按 照 三 突 出 的 框 子 把 小 主 人 公 写 成 比 所 有 人 都 高 明 的 完 美 无 缺 的 神 童, 而 是 写 了 一 个 带 有 几 分 稚 气 的 农 村 少 年, 在 老 一 辈 培 养 教 育 下 的 成 长 这 样 的 题 材, 在 今 天 仍 有 现 实 意 义 当 然, 由 于 这 部 作 品 是 产 生 在 那 样 的 时 代, 作 品 中 难 免 有 那 个 时 期 的 某 些 痕 迹 尽 管 如 此, 在 当 时 的 社 会 条 件 下, 能 写 出 这 样 的 作 品, 还 是 很 难 得 的 正 因 为 如 此, 所 以, 红 雨 小 说 和 电 影, 受 到 了 广 大 读 者 和 观 众 的 热 烈 欢 迎 小 说 出 了 城 市 版 之 后, 又 出 了 农 村 版, 前 后 发 行 200 余 万 册

92 087 又 先 后 被 翻 译 成 英 文 法 文 德 文 日 文 朝 鲜 文 蒙 古 文 维 吾 尔 文 等 多 种 文 字 由 法 国 著 名 汉 学 家 米 歇 尔 露 阿 夫 人 翻 译 的 法 文 译 本,1979 年 在 巴 黎 出 版, 著 名 英 籍 女 作 家 韩 素 音 为 该 译 本 作 序, 对 小 说 予 以 高 度 评 价 由 于 当 时 每 年 只 拍 几 部 电 影, 从 而 使 得 电 影 红 雨 在 城 市 和 农 村 反 复 上 映, 使 那 个 年 代 的 观 众 几 乎 没 有 没 看 过 的 六 风 雨 过 后 志 更 坚 粉 碎 四 人 帮, 驱 散 了 笼 罩 在 头 顶 上 的 乌 云, 掀 掉 了 压 在 心 坎 上 的 石 头, 我 和 广 大 文 艺 界 的 朋 友 们 一 起, 感 到 心 情 格 外 舒 畅, 格 外 振 奋, 创 作 的 激 情 也 格 外 高 1977 年 我 写 了 反 映 牧 区 少 年 治 沙 造 林 的 儿 童 文 学 长 篇 小 说 绿 风, 由 人 民 文 学 出 版 社 出 版 第 一 版 即 发 行 30 万 册 随 后 又 译 成 蒙 文, 由 内 蒙 古 人 民 出 版 社 出 版 这 一 年, 还 由 内 蒙 古 人 民 出 版 社 出 版 了 我 的 短 篇 小 说 集 青 翠 的 松 苗 同 年 年 底, 我 被 选 为 内 蒙 古 自 治 区 第 五 届 人 民 代 表 大 会 代 表 1978 年 10 月, 我 出 席 了 国 家 出 版 局 在 江 西 庐 山 召 开 的 全 国 少 年 儿 童 读 物 出 版 工 作 座 谈 会 这 是 我 在 文 化 革 命 之 后, 和 全 国 儿 童 文 学 界 的 同 志 们 第 一 次 聚 会, 和 儿 童 文 学 界 多 年 不 见 的 许 多 老 前 辈 和 老 朋 友 又 见 了 面, 感 到 格 外 高 兴 和 喜 悦, 大 家 畅 谈 了 粉 碎 四 人 帮 之 后, 儿 童 文 学 事 业 的 光 明 前 景 和 神 圣 使 命 在 这 次 会 上, 讲 到 迫 切 需 要 重 视 少 年 儿 童 读 物 的 创 作 和 出 版 时, 有 关 方 面 介 绍 当 时 面 临 的 情 况 是 : 全 国 有 2 亿 多 少 年 儿 童, 只 有 两 家 专 业 少 年 儿 童 读 物 出 版 社, 只 有 200 来 位 少 年 儿 童 读 物 编 辑 人 员, 只 有 20 多 位 有 影 响 的 儿 童 文 学 作 家 会 后, 人 民 日 报 光 明 日 报 等 多 家 大 报, 都 发 表 了 长 篇 报 道 我 的 名 字 被 添 列 在 20 多 名 在 全 国 有 影 响 的 儿 童 文 学 作 家 之 中 1979 年 5 月, 我 被 调 到 内 蒙 古 文 联 工 作, 任 中 国 作 家 协 会 内 蒙 古 分 会 副 主 席 同 年, 被 批 准 为 中 国 作 家 协 会 会 员 年 底, 出 席 了 第 四 次 全 国 文 代 会 和 全 国 第 三 次 作 家 代 表 大 会 1980 年 5 月, 由 中 国 少 年 儿 童 出 版 社 出 版 了 我 的 儿 童 短 篇 小 说 选 集 花 蕾 集 1980 年 7 月, 我 出 席 了 内 蒙 古 自 治 区 第 三 次 文 代 会 和 自 治 区 第 四 次 作 家 代 表 大 会 被 选 为 内 蒙 古 文 联 副 主 席 和 中 国 作 家 协 会 内 蒙 古 分 会 副 主 席 并 担 任 内 蒙 古 文 联 党 组 成 员, 主 持 内 蒙 古 文 联 的 常 务 工 作 1981 年 3 月, 内 蒙 古 人 民 出 版 社 出 版 了 杨 啸 短 篇 小 说 集 1983 年, 我 又 连 任 内 蒙 古 自 治 区 第 六 届 人 民 代 表 大 会 代 表

93 088 关 心 下 一 代 读 物 Zhong guo weng lian wu lao cong shu 1983 年 11 月, 湖 北 少 年 儿 童 出 版 社 出 版 了 我 的 儿 童 文 学 长 篇 小 说 觉 醒 的 草 原 此 书 为 鹰 的 传 奇 三 部 曲 的 第 一 部 规 模 宏 大 的 史 诗 性 的 反 映 内 蒙 古 草 原 生 活 的 鹰 的 传 奇 三 部 曲, 是 我 已 经 酝 酿 了 多 年 的 大 题 材 第 一 部 觉 醒 的 草 原 由 著 名 作 家 浩 然 为 之 作 序 该 序 言 对 我 的 儿 童 文 学 创 作 和 我 为 儿 童 文 学 献 身 的 精 神, 给 以 了 高 度 的 评 价 和 热 情 的 称 赞 觉 醒 的 草 原 一 书 出 版 后, 立 即 在 读 者 中 和 评 论 界 引 起 强 烈 反 响 草 原 杂 志 组 织 了 多 位 著 名 作 家 和 评 论 家 对 该 书 的 笔 谈 作 家 和 评 论 家 们 皆 对 该 书 予 以 高 度 评 价 1984 年, 该 书 获 内 蒙 古 自 治 区 首 届 索 龙 嘎 ( 蒙 语 : 彩 虹 之 意 ) 文 学 一 等 奖 ( 此 奖 为 自 治 区 文 学 最 高 奖 ) 1984 年 12 月, 我 出 席 了 全 国 第 四 次 作 家 代 表 大 会 1985 年 10 月, 人 民 文 学 出 版 社 出 版 了 我 的 儿 童 文 学 中 短 篇 小 说 集 君 子 兰 开 花 书 中 收 入 中 篇 小 说 3 部, 短 篇 小 说 24 篇 计 33 万 字 可 以 说 是 集 中 了 我 的 儿 童 文 学 中 短 篇 小 说 代 表 作 的 一 部 选 本 1986 年 下 半 年, 湖 北 少 年 儿 童 出 版 社 先 后 出 版 了 我 的 鹰 的 传 奇 三 部 曲 的 后 两 部 : 深 情 的 山 峦 和 愤 怒 的 旋 风 至 此, 鹰 的 传 奇 三 部 曲 全 部 完 成 1987 年, 鹰 的 传 奇 三 部 曲 获 内 蒙 古 自 治 区 第 二 届 索 龙 嘎 文 学 一 等 奖 1993 年 1 月, 鹰 的 传 奇 三 部 曲 又 荣 获 以 国 家 名 誉 主 席 宋 庆 龄 的 名 字 命 名 的 全 国 高 规 格 高 层 次 儿 童 文 学 大 奖 宋 庆 龄 儿 童 文 学 奖 该 奖 由 宋 庆 龄 基 金 会 中 国 作 家 协 会 中 国 文 联 文 化 部 广 播 电 影 电 视 部 国 家 教 育 委 员 会 国 务 院 侨 办 共 青 团 中 央 全 国 妇 联 中 国 科 协 全 国 少 儿 文 化 艺 术 委 员 会 等 11 家 单 位 联 合 举 办 评 奖 范 围 包 括 大 陆 作 家, 港 澳 台 作 家, 海 外 华 侨 作 家 和 外 籍 华 人 作 家 ( 也 就 是 全 世 界 的 华 人 作 家 ) 共 评 出 获 奖 作 品 9 部 ( 其 中 有 台 湾 作 家 作 品 一 部 ) 奖 状 由 宋 庆 龄 基 金 会 名 誉 会 长 邓 小 平 署 名 1994 年, 鹰 的 传 奇 三 部 曲 又 获 内 蒙 古 自 治 区 第 四 届 索 龙 嘎 文 学 荣 誉 奖 鹰 的 传 奇 三 部 曲 还 被 翻 译 成 蒙 文, 由 内 蒙 古 人 民 出 版 社 出 版 ; 并 被 画 成 2000 余 幅 连 环 画, 在 蒙 文 儿 童 半 月 刊 花 蕾 杂 志 上 连 载 了 3 年 从 而 使 这 本 书 的 故 事, 在 牧 区 的 蒙 文 小 读 者 中, 几 乎 是 无 人 不 晓 1987 年 是 内 蒙 古 自 治 区 成 立 40 周 年 由 内 蒙 古 人 民 出 版 社 出 版 了 一 套 内 蒙 古 当 代 文 学 丛 书 杨 啸 中 短 篇 小 说 选 是 其 中 之 一 1988 年, 由 内 蒙 古 人 民 出 版 社 出 版 了 作 为 当 代 文 学 研 究 资 料 丛 书 之 一 的 杨 啸 研 究 专 集 该 丛 书 由 全 国 30 多 所 高 等 院 校 中 文 系 协 作 编 辑 由 茅 盾 先 生 生 前 为 之 作 序

94 年 8 月, 中 国 少 年 儿 童 出 版 社 出 版 了 中 国 现 当 代 著 名 儿 童 文 学 作 家 作 品 选 丛 书 之 一 的 杨 啸 作 品 选 这 套 丛 书 包 括 上 迄 五 四 时 代 的 前 辈 作 家 叶 圣 陶 冰 心 张 天 翼 严 文 井 陈 伯 吹 叶 君 健 金 近 下 至 文 革 前 在 全 国 有 影 响 的 儿 童 文 学 作 家 的 作 品 全 套 丛 书 共 计 24 本 上 世 纪 80 年 代 以 后, 我 把 儿 童 文 学 创 作 的 主 要 兴 趣 转 移 到 了 写 作 诗 体 寓 言 故 事 方 面 这 是 因 为, 我 觉 得, 寓 言 这 种 文 学 形 式, 更 便 于 把 我 对 社 会 对 人 生 对 天 地 间 万 事 万 物 的 观 察 思 考 和 感 悟, 以 及 我 对 这 一 切 的 爱 和 憎, 赞 美 和 唾 弃, 生 动 形 象 地 予 以 展 示 至 于 都 是 采 用 了 诗 歌 的 形 式, 则 是 为 了 让 读 者 尤 其 是 少 年 儿 童 读 者 好 读 好 记 1990 年, 由 安 徽 少 年 儿 童 出 版 社 出 版 了 我 的 诗 体 寓 言 故 事 集 蜗 牛 的 奖 杯 该 书 1994 年 获 首 届 全 国 寓 言 文 学 评 奖 创 作 二 等 奖 1997 年 又 由 内 蒙 古 人 民 出 版 社 出 版 了 我 的 幽 默 寓 言 故 事 精 选 该 书 1998 年 获 第 二 届 全 国 寓 言 文 学 评 奖 创 作 一 等 奖 由 于 我 在 寓 言 文 学 创 作 上 的 成 就 和 影 响, 被 选 为 中 国 寓 言 文 学 研 究 会 的 副 会 长 此 外, 我 的 作 品 还 有 儿 童 文 学 长 篇 小 说 紫 云 ( 中 国 和 平 出 版 社 出 版 ); 中 篇 小 说 集 怕 水 的 鸭 子 ( 陕 西 少 年 儿 童 出 版 社 出 版 ); 电 影 剧 本 红 雨 ( 人 民 文 学 出 版 社 出 版 ); 短 诗 集 冬 冬 的 故 事 ( 内 蒙 古 人 民 出 版 社 出 版 ) 柳 笛 ( 文 化 艺 术 出 版 社 出 版 ); 童 话 集 小 金 牛 学 艺 记 ( 内 蒙 古 人 民 出 版 社 出 版 ) 等 共 计 各 种 文 字 版 本 50 余 部 1993 年 1995 年, 根 据 吕 正 操 将 军 的 指 示, 我 和 部 队 作 家 吕 正 操 将 军 的 兼 职 秘 书 冉 淮 舟 同 志 ( 高 阳 县 人 ) 合 作, 搞 了 反 映 冀 中 平 原 军 民 抗 日 斗 争 献 给 抗 日 战 争 胜 利 50 周 年 的 8 集 纪 实 电 视 片 平 原 诗 篇 ( 两 人 共 同 策 划 撰 稿 编 导 ) 该 片 在 纪 念 抗 日 战 争 胜 利 50 周 年 时, 由 中 央 电 视 台 作 为 重 点 片 播 出 之 后, 内 蒙 古 电 视 台 天 津 电 视 台 和 河 北 省 的 多 家 电 视 台 又 相 继 播 出 受 到 广 大 观 众 和 评 论 界 的 普 遍 好 评 内 蒙 古 文 联 内 蒙 古 作 家 协 会 和 内 蒙 古 电 视 台, 还 联 合 举 行 了 对 该 电 视 片 的 研 讨 会 此 后, 我 和 冉 淮 舟 又 合 作 搞 了 反 映 太 行 山 军 民 抗 日 斗 争 的 6 集 纪 实 电 视 片 太 行 魂 韵 该 片 于 1997 年 建 军 70 周 年 时 由 中 央 电 视 台 播 出 后, 内 蒙 古 电 视 台 山 西 电 视 台 等 又 相 继 播 出, 亦 受 到 观 众 和 评 论 界 的 普 遍 好 评 1998 年 11 月, 又 由 长 征 出 版 社 出 版 了 冉 淮 舟 和 我 合 作 的 长 篇 报 告 文 学 辽 阳 故 事 1998 年 年, 内 蒙 古 作 家 协 会 和 内 蒙 古 文 联 先 后 换 届, 我 由 原 来 的 内 蒙 古 作 家 协 会 副 主 席 改 任 内 蒙 古 作 家 协 会 名 誉 主 席, 并 连 任 内 蒙 古 文 联 副 主 席 ; 2004 年 又 一 次 换 届, 改 任 内 蒙 古 文 联 名 誉 副 主 席, 仍 任 内 蒙 古 作 家 协 会 名 誉 主

95 090 关 心 下 一 代 读 物 Zhong guo weng lian wu lao cong shu 席 从 1993 年 至 2003 年, 我 连 任 内 蒙 古 自 治 区 第 七 届 第 八 届 政 协 常 委 2003 年 7 月, 湖 南 少 年 儿 童 出 版 社 同 时 出 版 了 我 的 寓 言 诗 集 幽 默 寓 言 故 事 和 谜 语 寓 言 故 事 两 本 书 前 者 又 荣 获 第 三 届 全 国 寓 言 文 学 评 奖 一 等 奖 2005 年, 又 由 文 史 出 版 社 出 版 了 我 的 藏 头 诗 三 百 首 该 书 收 入 藏 头 诗 300 余 首, 每 首 诗 写 一 位 师 ( 亲 ) 友 受 到 读 者 和 评 论 界 的 高 度 称 赞 被 誉 为 前 所 未 有 的 一 大 创 举, 诗 苑 中 的 一 枝 奇 葩 由 于 我 多 年 来 关 心 少 年 儿 童 的 健 康 成 长, 勤 奋 刻 苦 地 从 事 儿 童 文 学 创 作, 为 少 年 儿 童 提 供 优 秀 的 精 神 食 粮, 成 绩 突 出, 曾 多 次 被 评 为 内 蒙 古 自 治 区 少 年 儿 童 先 进 工 作 者 并 历 任 内 蒙 古 儿 童 文 学 委 员 会 主 任 内 蒙 古 自 治 区 儿 童 基 金 会 副 会 长 内 蒙 古 自 治 区 北 方 少 年 报 中 外 童 话 画 刊 小 学 生 之 友 等 多 家 少 年 儿 童 报 刊 顾 问 2001 年 我 荣 获 内 蒙 古 自 治 区 文 学 艺 术 最 高 奖 索 龙 嘎 萨 日 纳 杰 出 贡 献 奖 2009 年 7 月, 我 又 荣 获 为 庆 祝 建 国 60 周 年 由 内 蒙 古 自 治 区 党 委 和 政 府 联 合 颁 发 的 内 蒙 古 作 家 艺 术 家 杰 出 贡 献 奖 中 国 当 代 儿 童 文 学 史 ( 蒋 凤 主 编 河 北 少 年 儿 童 出 版 社 出 版 ) 和 20 世 纪 中 国 儿 童 文 学 史 ( 张 永 健 主 编 辽 宁 少 年 儿 童 出 版 社 出 版 ), 均 设 专 门 章 节, 对 我 的 作 品 ( 儿 童 小 说 和 寓 言 诗 ) 予 以 论 述, 并 给 予 高 度 评 价 为 了 对 自 己 一 生 的 文 学 创 作 做 个 比 较 全 面 的 总 结, 从 2008 年 下 半 年 起, 我 开 始 着 手 整 理 编 辑 杨 啸 文 集 经 过 两 年 多 来 的 辛 苦 劳 作, 已 将 杨 啸 文 集 编 辑 完 毕 杨 啸 文 集 共 计 22 卷,800 来 万 字 不 久 即 将 付 梓 我 的 传 略 和 事 迹 分 别 收 入 中 国 文 学 家 辞 典 中 国 作 家 大 辞 典 中 华 人 物 大 辞 典 中 国 专 家 大 辞 典 中 国 人 物 志 中 国 当 代 名 人 录 东 方 之 子 世 界 儿 童 文 学 事 典 世 界 华 人 文 化 名 人 传 略 世 界 文 化 名 人 辞 海 美 国 世 界 名 人 录 英 国 剑 桥 大 学 国 际 名 人 录 等 回 顾 几 十 年 来 我 所 走 过 的 道 路, 每 一 个 脚 印, 都 辉 映 着 党 对 我 的 爱 护 和 关 怀 鼓 励 和 鞭 策 的 光 辉 实 实 在 在 是, 没 有 党 就 没 有 我 的 今 天 2011 年 4 月 12 日

96 091 赵 天 益 我 曾 在 一 篇 文 章 中 说 过, 写 了 一 二 百 万 字, 出 了 五 六 本 书, 有 些 作 品 还 被 译 成 外 文 介 绍 到 国 外 人 称 我 是 作 家, 文 坛 评 论 家 们 对 我 的 作 品 写 了 不 少 评 论 文 章, 我 真 的 愧 不 敢 当 其 实 自 己 最 清 楚, 我 虽 是 中 国 作 家 协 会 会 员, 退 休 后 绿 洲 杂 志 社 的 朋 友 们 又 把 我 编 入 顾 问 的 梯 队, 但 充 其 量 只 不 过 是 一 个 文 学 爱 好 者 的 角 色 我 是 喝 黄 河 水 长 大 的, 花 季 前 的 岁 月, 是 在 九 朝 古 都 洛 阳 八 百 诸 侯 会 盟 之 地 的 孟 津 度 过 的 耳 濡 目 染 中 原 古 文 化, 自 幼 跟 随 擅 长 书 法 的 私 塾 先 生 的 祖 父, 生 吞 了 论 语 四 书 的 一 鳞 半 爪, 又 受 古 文 功 底 较 深 的 父 亲 的 熏 陶, 所 以 对 文 学 写 作 情 有 独 钟, 孜 孜 以 求, 从 小 就 做 起 了 文 学 梦 中 学 时 代 偏 爱 文 科, 酷 爱 读 书, 开 始 接 触 祖 国 丰 富 的 文 化 遗 产 我 国 的 四 大 名 著, 鲁 迅 巴 金 高 尔 基 的 书 籍 广 泛 涉 猎, 好 书 成 了 我 永 远 的 朋 友, 从 中 受 益 匪 浅, 给 我 以 文 学 创 作 的 启 迪 我 从 事 文 学 写 作 是 从 写 散 文 起 步 的, 发 表 的 第 一 篇 散 文 是 上 初 中 二 年 级, 刊 登 在 上 世 纪 五 十 年 代 初 的 武 汉 长 江 文 艺 上, 题 目 叫 做 我 们 是 新 时 代 的 青 年 这 在 我 们 学 校 中 引 起 很 大 反 响, 大 家 争 相 传 阅, 语 文 老 师 还 拿 到 其 它 班 级 反 复 朗 读 现 在 看 来, 那 篇 小 文 是 很 幼 浅 的, 文 笔 也 很 稚 嫩 但 是 为 什 么 会 引 起 青 少 年 伙 伴 们 的 兴 趣, 直 到 现 在 我 的 一 些 老 同 学 们 仍 然 念 念 不 忘, 细 细 琢 磨 起 来, 觉 得 根 本 原 因 是 写 出 了 当 时 一 个 热 血 青 年 的 真 情 实 感, 因 而 在 大 家 心 中 产 生 了 共 鸣 从 那 时 起 我 的 思 想 深 处 便 留 下 了 这 样 的 观 念 : 文 学 作 品 一

97 092 关 心 下 一 代 读 物 Zhong guo weng lian wu lao cong shu 定 要 是 真 情 实 感 的 流 露, 不 管 对 读 者 还 是 对 作 者, 这 是 至 关 重 要 的 一 条 五 十 年 代 中 期, 我 离 开 了 学 校, 沿 着 古 老 的 丝 绸 之 路, 从 中 州 大 地 来 到 西 部 边 陲 准 噶 尔 大 漠 边 缘 的 一 个 军 垦 农 场 原 想 献 身 文 学 事 业, 但 在 那 个 张 扬 共 性 抑 制 个 性 的 时 代, 一 句 话 一 个 决 定 往 往 可 以 改 变 一 个 人 的 一 生, 我 无 可 奈 何 地 被 分 配 在 团 政 治 处 当 了 一 名 组 织 干 事 那 年 月 走 文 学 创 作 道 路 同 玩 政 治 一 样, 风 云 变 幻 莫 测 从 反 胡 风 反 右 派, 到 四 清 运 动, 一 直 到 文 革, 我 亲 眼 看 到 一 些 很 有 才 华 的 文 人 因 为 说 不 清 道 不 明 的 原 因, 一 次 次 人 格 被 扭 曲, 一 次 次 心 灵 受 伤 害, 又 一 次 次 地 甄 别 平 反 改 正 我 才 深 切 感 到 从 事 文 学 创 作 如 同 走 钢 丝 一 样 玄 而 又 玄, 从 而 庆 幸 自 己 没 有 走 上 这 条 坎 坷 的 危 途 于 是, 便 打 消 了 从 文 的 奢 望, 暗 下 决 心 搁 笔 不 写 在 如 火 如 荼 的 大 跃 进 年 代, 我 被 下 放 到 一 个 边 远 的 青 年 垦 荒 连 队 劳 动 锻 炼 那 时, 我 们 一 群 天 不 怕 地 不 怕 的 年 轻 人, 在 无 边 无 际 的 戈 壁 荒 原 上 开 荒 造 田 平 地 挖 渠, 体 味 着 苦 涩 的 人 生 我 烧 过 荒, 烈 焰 像 箭 一 样 追 逐 迅 逃 的 野 猪 黄 羊, 是 那 样 令 人 惬 意, 但 也 曾 燎 起 我 满 脸 水 泡, 又 是 那 样 的 痛 苦 难 耐 ; 我 开 过 地, 拖 拉 机 翻 开 亘 古 荒 原 上 沉 睡 千 年 的 泥 土, 芳 香 扑 鼻, 是 那 样 的 富 有 诗 意, 但 也 曾 为 剪 除 顽 劣 的 杂 草 撸 得 双 手 流 血, 是 那 样 的 揪 心 疼 痛 ; 我 挖 过 渠, 盐 碱 沼 泽 地 上 的 积 水 顺 着 渠 道 汩 汩 流 淌, 是 那 样 欢 快, 但 也 因 腿 疼 臂 酸 不 敢 着 床, 又 暗 自 叹 息 ; 我 欣 赏 过 沙 尘 暴 来 临 时 的 天 昏 地 暗, 是 那 样 的 奇 妙 诡 谲, 但 也 曾 为 它 无 情 地 卷 走 禾 苗, 毁 万 物 生 机, 又 是 那 样 摧 心 折 肺 在 劳 动 锻 炼 的 日 子 里, 工 作 和 生 活 条 件 是 难 以 想 像 的 艰 苦, 住 的 是 四 面 透 风 的 窝 棚, 吃 的 是 窝 窝 头 和 盐 水 煮 麦 粒, 劳 动 从 早 晨 到 黑 夜 没 个 准 点 可 是 大 家 的 情 绪 十 分 高 涨, 精 神 饱 满, 从 不 叫 苦 叫 累, 相 反 却 感 到 能 够 亲 身 参 加 这 样 开 创 基 业 的 伟 大 劳 动 而 自 豪 和 骄 傲 面 对 此 情 此 景, 又 激 扬 起 我 创 作 的 冲 动 夜 晚, 那 个 没 有 通 电 的 垦 荒 连 队 便 成 了 我 思 绪 纷 飞 的 天 空, 在 地 窝 子 里 用 苇 把 子 搭 成 的 床 铺 上, 守 着 一 盏 如 豆 的 油 灯, 在 同 伴 们 此 起 彼 伏 的 如 雷 鼾 声 中, 摊 开 自 己 的 灵 魂, 泼 洒 自 己 的 情 感, 文 学 的 烈 焰 烧 得 我 全 身 通 红 于 是, 我 和 文 学 又 一 次 结 缘 了 介 绍 我 们 结 缘 的, 是 天 老 地 荒 的 准 噶 尔 大 漠, 是 白 雪 皑 皑 的 天 山, 是 熊 熊 燃 烧 的 篝 火, 是 火 一 样 通 红 的 青 春, 是 梦 一 般 的 憧 憬 和 幻 想 感 谢 瀚 海 荒 漠, 它 给 我 文 学 创 作 以 风 格 和 气 质, 感 谢 文 学, 它 洗 涤 了 我 人 生 中 多 少 渣 滓 和 泥 沙 在 那 些 激 情 燃 烧 的 岁 月, 我 由 感 而 发, 花 了 几 天 几 夜 功 夫, 写 了 一 篇 题 为 永 远 的 眷 恋 的 散 文, 发 表 在 玛 河 文 艺 上 在 我 们 团 场 的 西 北 隅, 有 个 名 叫 活 海 子 的 大 苇 湖, 在 劳 动 空 隙, 我 曾 无 数 次 到 那 里 凝 望 沉 思 秋 日 的 苇 湖

98 093 很 美, 顶 着 雪 白 头 饰 的 芦 苇 在 秋 风 里 低 昂, 一 阵 微 风 拂 动, 万 杆 芦 苇 生 动, 它 们 柔 美 地 摇 曳 着, 以 动 荡 不 定 的 肢 体 和 动 作, 装 点 并 作 别 一 年 一 度 萧 瑟 的 秋 天 而 它 们 的 根 却 在 水 中 的 地 下 拖 着 它 们, 风 的 能 力 决 非 没 有 边 际, 至 少 把 它 们 拉 扯 到 一 苇 之 长 的 距 离, 使 之 倒 伏, 与 之 大 地 平 行 这 样, 哪 怕 稀 疏 不 多 的 芦 苇, 只 要 摇 曳 起 来, 便 深 不 可 测 了 面 对 如 此 景 色, 我 感 慨 万 千, 于 是 便 又 写 出 多 彩 的 芦 荡 那 篇 散 文, 发 表 在 新 疆 青 年 杂 志 上 先 后 发 表 的 这 两 篇 文 章, 在 我 们 团 场 不 胫 而 走, 在 田 间 在 地 头 在 苇 棚 在 食 堂 在 热 气 腾 腾 的 开 荒 工 地 上, 成 了 年 轻 伙 伴 们 谈 话 的 主 题 在 富 有 浪 漫 色 彩 的 戈 壁 荒 原 篝 火 晚 会 上, 人 们 高 声 地 朗 读 着 它 为 什 么 会 有 如 此 效 应? 惟 一 回 答 是 : 它 表 达 了 一 代 青 年 建 设 者 的 共 同 心 声, 抒 发 了 他 们 开 发 边 疆, 建 设 祖 国, 屯 垦 戍 边 的 豪 情 壮 志, 当 然 引 起 内 心 强 烈 的 共 鸣 这 更 坚 定 了 我 的 信 念 : 文 学 作 品 必 须 是 作 者 真 实 感 情 燃 烧 下 的 产 物, 其 感 染 力 与 作 者 情 感 的 浓 度 成 正 比 在 这 之 后, 我 又 不 断 地 写 了 一 些 文 字, 不 管 是 童 年 忆 趣, 还 是 青 春 抒 怀 ; 不 管 是 叙 述 工 作 或 事 业 上 的 欢 乐 与 烦 恼, 还 是 表 露 爱 情 的 甜 蜜, 以 及 畅 游 名 山 大 川 的 惬 意 和 欢 悦, 我 都 把 自 己 的 真 实 感 受, 通 过 钢 笔 流 泻 在 稿 纸 上 对 我 的 这 些 作 品, 你 可 以 说 它 艺 术 水 平 不 高, 文 字 功 力 不 够, 但 是 在 情 感 的 真 挚 上, 我 自 以 为 是 无 可 非 议 的 其 实, 翻 阅 古 今 中 外 的 优 秀 文 学 作 品, 尤 其 是 散 文, 无 不 带 有 作 者 的 真 挚 之 情 古 人 如 李 密 的 陈 情 表, 韩 愈 的 祭 十 三 郎 文 ; 现 代 作 家 如 鲁 迅 的 为 了 忘 却 的 纪 念, 朱 自 清 的 背 影 外 国 作 家 如 俄 国 高 尔 基 的 海 燕 之 歌, 法 国 罗 曼 罗 兰 的 内 心 的 旅 程 等 等, 哪 一 篇 不 充 满 着 炽 热 的 发 自 内 心 的 感 情? 无 论 亲 情 友 情 乡 情 爱 情, 乃 至 革 命 热 情, 都 写 得 那 么 热 切 挚 浓, 扣 人 心 弦, 催 人 泪 下 因 而 能 够 远 播 海 内 外, 成 为 不 朽 的 传 世 之 作 我 们 虽 不 敢 和 这 些 先 贤 名 家 相 比, 但 也, 应 该 有 这 样 一 个 崇 高 的 追 求 六 十 年 代 初 期, 我 被 调 到 石 河 子 农 八 师 机 关 任 师 党 委 秘 书, 后 任 政 治 部 秘 书 科 科 长, 其 间 曾 主 持 编 发 过 反 映 文 艺 战 线 真 实 情 况 的 第 14 期 简 报 编 讫 刊 发 之 后, 在 全 师 上 下 引 起 较 好 的 反 响, 自 认 为 是 得 意 之 作 不 久, 轰 轰 烈 烈 的 文 化 大 革 命 风 起 云 涌 地 席 卷 全 国, 我 所 在 的 师 机 关 首 当 其 冲, 在 劫 难 逃 一 夜 之 间 机 关 大 院 贴 满 了 所 谓 第 14 期 简 报 出 笼 前 后 真 像 的 大 字 报, 第 一 个 把 我 揪 出 示 众 什 么 黑 秀 才 黑 干 将 操 刀 手 反 动 文 人 的 罪 名 不 一 而 足, 真 是 欲 加 之 罪, 何 患 无 辞 晚 上 把 我 弄 到 小 礼 堂 的 台 子 上 上 下 共 讨 之, 在 石

99 094 关 心 下 一 代 读 物 Zhong guo weng lian wu lao cong shu 河 子 掀 起 了 一 场 不 大 不 小 的 第 14 期 简 报 风 波 以 后 的 一 段 时 间 里, 铺 天 盖 地 大 字 报 的 狂 轰 滥 炸, 没 完 没 了 的 大 会 小 会 批 判 斗 争, 永 远 写 不 完 的 交 待 材 料 一 股 脑 儿 地 袭 来, 我 终 于 失 去 了 原 来 的 工 作, 被 发 配 到 一 个 蛮 荒 的 地 方 劳 动 改 造, 进 行 斗 批 政 面 对 人 妖 颠 倒 的 这 场 劫 难, 我 再 次 深 切 感 悟 到, 从 事 文 字 工 作 者 命 运 的 险 恶 与 可 悲! 不 得 不 再 次 痛 下 决 心 : 与 文 学 创 作 彻 底 决 裂! 七 十 年 代 后 期, 那 场 史 无 前 例 的 灾 难 刚 过, 我 便 被 派 往 大 漠 深 处 的 莫 索 湾 148 团 当 政 委 这 个 团 场 是 文 革 时 期 的 重 灾 区, 也 是 诗 人 艾 青 当 年 落 难 时 待 过 的 莫 二 场, 艾 青 曾 在 这 里 劳 动 和 体 验 生 活, 他 那 洋 洋 数 十 万 字 的 小 说 绿 洲 日 记 就 是 在 这 里 完 成 了 初 稿 遗 憾 的 是 未 及 出 版 发 行 就 在 文 革 中 被 造 反 派 抄 走 销 毁 了, 艾 青 先 生 曾 为 此 伤 心 落 泪 那 时 杨 牧 是 基 建 连 队 的 农 工, 虽 说 他 的 文 才 在 团 场 范 围 内 有 点 名 气, 但 还 窝 在 底 层, 是 政 治 上 的 另 类, 叫 做 内 控 对 象 还 有 一 个 叫 陈 艰 的 文 人, 是 从 兵 团 机 关 下 放 劳 动 的 臭 老 九, 也 是 杨 牧 在 148 团 的 老 师 那 时 杨 牧 没 有 书 读, 陈 艰 凭 记 忆 给 他 写 了 近 万 言 的 古 典 诗 词 爱 才 之 心 人 皆 有 之, 出 于 文 人 之 心 和 文 人 的 良 知, 经 过 登 门 探 访 杨 牧 和 调 查 研 究 之 后, 在 当 时 尚 未 完 全 拨 乱 反 正 的 情 势 下, 我 们 力 排 众 议, 坚 持 给 杨 牧 平 反 昭 雪, 调 入 政 治 处 宣 教 科 工 作 以 至 后 来 成 了 新 疆 新 边 塞 诗 的 主 将, 同 周 涛 章 得 益 合 称 新 边 塞 诗 三 剑 客, 诗 光 文 影, 曾 经 使 天 山 上 的 诗 空 很 明 亮 了 一 阵 子 而 他 的 老 师 陈 艰 后 来 成 了 兵 团 文 工 团 的 一 级 编 剧, 创 作 出 不 少 好 作 品 在 大 地 复 苏 春 风 鼓 荡 着 我 蓬 勃 畅 想 的 八 十 年 代 初 的 一 个 春 天, 我 从 莫 索 湾 回 归 绿 洲 新 城 石 河 子 由 于 与 文 学 的 不 解 之 缘, 在 停 笔 多 年 之 后 又 大 胆 地 拿 起 笔 来, 于 工 作 之 余 试 着 写 了 题 为 两 地 乡 情 的 文 章, 草 成 后 寄 给 绿 洲 编 辑 部, 心 中 毫 无 底 儿 谁 知 那 篇 短 文 竟 在 散 文 栏 目 中 刊 出, 不 久 寄 来 样 刊, 还 附 有 一 封 与 我 素 昧 平 生 的 编 辑 的 热 情 洋 溢 的 来 信 我 喜 悦 的 心 情 是 难 以 描 述 的, 仿 佛 那 只 沉 睡 了 多 少 个 寒 冬 的 笔, 忽 然 又 被 一 阵 迎 春 的 萧 鼓 敲 醒 了 啊, 醒 来 的 意 念, 醒 来 的 思 绪, 醒 来 的 惊 喜, 醒 来 的 震 憾 呀! 它 像 一 声 春 雷, 一 声 呼 唤, 掠 过 我 思 维 的 天 空, 凝 成 星 星 般 绮 丽 的 花 朵, 召 唤 我 风 雨 兼 程, 去 追 回 失 去 的 时 光 此 后, 我 便 毫 不 犹 豫 地 打 开 心 灵 的 窗 户, 任 意 放 飞 思 绪, 在 工 作 之 余 的 一 切 空 间 里, 开 始 洒 脱 地 写 作, 而 一 发 不 可 收 生 活 给 予 人 类 的, 苦 辣 酸 甜 都 有, 喜 怒 哀 乐 俱 全 在 纷 繁 复 杂 的 人 生 阅 历 中, 我 们 应 该 如 何 去 品 味 人 生, 如 何 成 为 大 自 然 的 主 宰, 甚 至 能 在 生 活 中 把 各 种 成 份 的 比 例 调 配 得 轻 松 自 在 潇 洒, 这 是 摆 在 我 们 面 前 的 一 个 重 要 命 题 风 风 雨 雨 几 十 年, 五 光 十 色 的 生 活, 绚 丽 多 彩 的 人 生 给 我 以 启 迪, 使 我 荡 起 生 活 的 双

100 095 浆, 深 沉 而 从 容 地 去 品 味 人 生 我 用 自 己 的 全 部 真 情, 全 部 生 活 信 念 和 热 情, 以 及 对 大 自 然 的 全 部 认 识, 用 自 己 的 语 言 表 达 着 自 己 的 思 想 与 感 情, 写 下 了 不 少 文 字, 既 有 对 西 部 生 活 的 眷 恋, 又 有 心 灵 的 独 白, 这 是 生 命 的 写 作 我 的 文 字, 无 论 回 溯 旧 事, 还 是 记 述 景 物, 都 怀 有 检 阅 的 味 道, 检 阅 轰 轰 远 去 的 岁 月, 检 阅 自 己 和 同 伴 的 人 生, 检 阅 祖 国 的 山 山 水 水 就 像 现 在 我 这 个 退 休 赋 闲 的 老 军 垦, 精 神 尚 好, 脑 子 尚 清 楚, 腿 脚 尚 健, 于 平 常 之 中 抚 今 追 昔, 往 昔 皆 入 笑 谈 中, 写 下 了 一 些 深 深 浅 浅 的 文 字 来 我 不 是 什 么 专 业 作 家, 文 学 不 是 我 惟 一 选 择, 只 是 酷 爱 而 己 我 没 有 著 书 立 说 的 渴 求, 藏 之 名 山 的 愿 望, 只 是 觉 得 过 去 的 一 切 值 得 记 录, 于 人 于 己 都 是 一 种 告 慰 有 了 这 一 点, 就 自 觉 写 得 放 松 随 意, 不 紧 不 慢, 把 自 己 淤 积 的 心 情 释 放 出 来, 如 此 而 己 作 为 西 部 的 兵 团 人, 在 文 字 中 自 然 流 露 出 兵 团 人 兵 团 生 活 的 底 蕴 和 生 活 场 景, 力 求 素 朴 我 最 厌 的 是 有 的 文 人 作 态, 扭 扭 捏 捏 地 作 秀 业 余 写 作 的 好 处 是 不 拘 谨, 平 常 心, 不 计 名 利 得 失, 有 一 种 即 兴 的 特 点 这 是 繁 忙 公 务 之 后 的 自 我 放 松 与 自 省, 是 一 种 军 垦 人 的 本 色 刻 意 为 文 是 本 色 的 大 忌, 军 人 式 的 三 下 五 去 二 也 是 一 种 本 色, 无 病 呻 吟 的 唠 唠 叨 叨 是 闲 人 本 色 无 论 西 部 的 作 家, 还 是 兵 团 的 文 人, 都 要 通 过 自 己 长 长 短 短 的 文 字, 把 它 放 在 西 部, 放 在 兵 团 社 会 和 文 化 这 个 大 背 景 中 去 透 射, 感 觉 到 了 它 具 象 征 性, 是 这 个 群 体 的 缩 影, 那 他 就 是 一 个 与 众 不 同 的 成 功 者 我 有 个 习 惯, 在 翻 阅 报 刊 时 遇 到 好 文 章, 就 剪 下 来 存 着, 集 在 一 定 时 候, 再 分 门 别 类 贴 在 一 本 旧 杂 志 上, 以 供 日 后 赏 读 多 少 年 来 汇 集 的 文 章 已 有 数 千 篇, 贴 了 几 十 本 这 种 自 己 制 作 的 文 章 选 本, 虽 然 登 不 得 大 雅 之 堂, 也 难 入 方 家 之 眼, 但 究 竟 是 凭 自 己 的 眼 光 选 编 而 成, 因 此 我 看 它 分 外 宝 贝 选 文 的 标 准 是 质 量 第 一, 不 论 作 者 成 名 与 否, 也 不 分 文 体, 所 收 之 文 品 种 多 样, 风 格 各 异 正 如 餐 桌 上 的 大 杂 烩, 都 是 颇 可 品 味 的 佳 肴 因 是 农 家 子 弟, 对 描 绘 乡 土 风 情 的 文 字 一 向 喜 爱, 因 此 这 类 文 章 集 得 不 少, 或 诗 或 文, 或 忆 旧 或 写 实, 每 开 一 卷, 田 园 风 光 扑 面 而 来, 乡 土 人 情 牵 人 情 思 对 远 离 故 乡 的 人 来 说, 此 类 文 字 可 治 乡 愁 之 病, 品 读 几 篇, 烦 人 的 愁 思 会 消 解 大 半 1988 年 春, 自 治 区 党 委 一 纸 红 头 文 件, 任 命 我 为 兵 团 党 委 组 织 部 副 部 长, 以 后 又 为 正 厅 级 副 部 长 兼 人 事 局 长, 这 是 我 始 料 不 及 的 在 位 十 数 年, 我 的 生 活 应 该 说 是 两 栖 的 在 工 作 岗 位 上, 我 一 边 担 着 领 导 职 务, 事 务 纷 纭, 公 务 繁 杂, 要 恪 尽 职 守, 一 丝 不 能 懈 怠 这 里 边 的 刺 激 与 挑 战, 有 时 让 我 舞 之 蹈 之, 有 时 也 令 人 亦 怨 亦 恨 但 我 的 另 一 边 却 把 对 文 学 的 执 着 追 求 和 读 书 的 乐 趣, 当 作 抚 慰 心 灵

101 096 关 心 下 一 代 读 物 Zhong guo weng lian wu lao cong shu 的 良 药, 因 之 朋 友 们 说 我 是 两 栖 人 其 实, 两 栖 人 有 什 么 不 好? 这 是 生 存 与 事 业 的 需 要, 一 脚 岸 上 一 脚 岸 下 两 风 景 两 栖 人, 我 以 为 更 显 人 生 的 丰 富 与 激 情 但 要 做 好 两 栖 人, 可 谓 易 中 的 不 易, 我 常 常 感 到 痛 心 的 无 奈 与 身 心 的 俱 疲 然 而 苦 乐 相 生, 得 舍 相 依, 再 回 头 看 看 案 头 上 摆 放 着 的 五 六 部 著 作, 心 里 头 是 兴 奋 的 回 想 匆 忙 中 过 去 的 一 年 又 一 年, 总 是 乐 多 苦 少, 得 大 于 失 虽 然 身 在 官 场 几 十 年, 可 我 总 习 惯 自 不 量 力 地 把 自 己 归 于 文 人 一 族, 每 在 说 真 话 办 实 事 的 正 式 工 作 之 余, 读 书 写 作 是 我 最 大 的 乐 趣 所 在 每 年 总 有 多 少 万 字 的 东 西 发 表, 与 十 几 本 书 交 流, 有 些 东 西 写 于 会 议 间 隙, 涂 于 工 作 笔 记, 里 面 倒 也 记 录 了 不 少 真 实 一 般 来 说, 文 章 只 能 在 极 为 平 静 的 心 态 下 才 能 援 笔 为 文 的, 试 想 一 个 终 日 劳 于 案 牍 会 议 的 领 导 者, 当 你 一 旦 进 入 文 学 创 作 状 态 时, 要 立 即 在 头 脑 中 转 换 一 套 形 象 思 维 出 来, 这 该 是 要 有 怎 样 的 抗 干 扰 力 呢? 如 果 不 是 出 于 对 写 作 行 当 的 钟 爱, 是 不 容 易 做 到 把 别 人 喝 茶 拦 麻 闲 聊 看 电 视 的 功 夫, 尽 数 花 费 在 无 数 个 夜 晚 伏 案 爬 格 子 进 来 的 这 是 实 话 实 说, 绝 非 王 婆 卖 瓜 诗 人 评 论 家 李 光 武 先 生 在 一 篇 评 论 中 说, 为 官 者 为 文, 自 古 有 之 许 多 大 政 治 家 军 事 家, 同 时 也 是 有 名 作 传 世 的 诗 人 散 文 家, 如 曹 操 诸 葛 亮 范 仲 淹 等 等 然 而, 官 有 官 道, 文 有 文 道 政 坛 与 文 坛 是 两 个 不 同 的 世 界, 游 戏 规 则 思 维 方 式 和 价 值 判 断 截 然 不 同 自 古 以 来, 一 些 文 人 把 仕 途 当 作 终 南 捷 径, 作 为 人 生 价 值 的 最 高 体 现 杜 甫 在 旅 夜 书 怀 一 诗 中 有 名 岂 文 章 著, 官 应 老 病 休 的 名 句, 他 似 乎 把 对 自 己 因 文 而 名 不 以 为 然, 愤 愤 不 平, 在 他 看 来, 因 官 而 名 才 是 正 路 我 以 为, 一 切 有 志 于 从 政 的 人, 还 是 要 懂 得 点 儿 文 好, 切 不 要 像 躲 瘟 疫 一 样 去 躲 避 文 学, 我 们 应 该 学 学 范 仲 淹 要 知 道, 一 切 伟 大 的 政 治 家, 没 有 一 个 不 重 视 文 学 和 文 人 阶 层 的 眼 下 有 一 种 奇 怪 现 象 : 当 官 的 不 写 东 西, 更 怕 沾 上 文 学 的 边, 生 怕 伯 乐 们 把 我 们 的 政 治 家 划 到 书 呆 子 那 边 去, 似 乎 心 无 点 墨 才 容 易 委 以 重 任 说 穿 了, 根 本 问 题 是 怕 影 响 个 人 的 政 治 前 途, 这 是 很 可 悲 的! 2006 年 盛 夏 八 月, 应 中 国 作 家 协 会 之 邀, 偕 妻 到 北 戴 河 创 作 之 家 参 加 创 作 度 假 活 动, 恰 逢 名 贯 中 外 的 作 家 王 蒙 先 生 和 他 的 夫 人 我 与 先 生 早 就 相 识, 上 世 纪 九 十 年 代 我 的 第 二 部 散 文 集 爱 洒 天 涯 出 版 时, 他 还 为 之 题 辞 作 序 我 俩 又 有 既 当 部 长, 又 从 事 写 作 的 共 同 经 历, 攀 谈 起 来 非 常 投 缘 在 一 个 寂 静 的 夜 晚, 他 跟 我 说 起 当 文 化 部 长 时, 一 边 做 官, 一 边 从 文 的 许 多 感 悟 这 些 哲 理 名 言 的 一 些 内 容, 以 我 当 文 化 部 长 为 题, 发 表 在 2007 年 8 月 20 日 中 国 人 事 报 上

102 097 王 蒙 先 生 在 这 篇 文 章 中 说, 我 这 个 人 喜 欢 文 学 的 方 式, 喜 欢 语 言, 喜 欢 抒 情, 喜 欢 奇 想 我 喜 欢 自 由 自 在, 谈 笑 风 生, 潇 洒 诙 谐, 多 一 点 个 人 与 个 性 我 做 不 到 太 严 肃, 太 古 板, 太 没 人 情 味 儿 官 有 官 的 效 率 方 便 和 办 事 服 务 系 统, 是 一 个 被 人 仰 视 的 角 色 自 己 使 劲 就 会 带 动 一 批 人 使 劲, 自 己 消 极 会 带 领 一 部 分 人 消 极 一 升 官, 你 的 一 言 一 行 一 怒 一 笑 都 增 加 了 内 容 和 影 响 官 当 然 也 有 官 的 麻 烦, 有 许 多 会 议 你 必 须 参 加, 许 多 事 你 必 须 表 态 和 负 责, 许 多 话 你 必 须 说 你 常 被 妒 被 告 乃 至 被 诬, 你 会 成 为 某 些 对 立 面 的 眼 中 钉, 所 以, 你 必 须 把 个 人 的 自 我 因 素 减 少 再 减 少 听 君 一 席 话, 胜 读 十 年 书 实 话 明 说, 我 自 到 组 织 部 工 作 以 来, 无 时 无 刻 不 在 提 醒 自 己, 不 要 沉 迷 于 地 位 官 职 待 遇, 希 望 靠 自 己 的 本 事 而 不 是 一 个 强 大 者 撑 腰 来 干 出 成 绩 我 一 直 相 信, 我 的 文 字 比 我 的 发 言 讲 话 精 彩 所 以, 我 一 边 当 着 部 长, 一 边 不 忘 写 作, 一 边 设 想 着 下 来 的 那 一 天 甚 至 希 望 人 们 在 介 绍 我 时, 先 说 我 是 个 作 家, 然 后 再 说 是 部 长 这 里 需 要 说 明 的 是, 低 语 的 人 生 是 著 名 文 学 评 论 家 韩 子 勇 先 生 为 我 的 作 品 写 的 一 篇 评 论 里 说 的 一 句 话, 觉 得 用 在 我 身 上 再 贴 切 不 过 了, 所 以, 便 拿 来 当 做 这 篇 文 章 的 标 题 看 来 我 真 得 谢 谢 子 勇 文 友 的 知 遇 之 情 了

103 098 关 心 下 一 代 读 物 Zhong guo weng lian wu lao cong shu 才 旦 卓 玛 第 一 次 跟 文 联 接 触 是 1960 年 7 月 在 北 京 举 行 的 第 三 次 文 代 会 上, 那 年 我 才 20 多 岁, 还 很 年 轻 但 这 次 接 触 就 让 我 感 受 到 了 文 联 家 庭 般 的 温 暖, 坚 定 了 自 己 为 文 艺 事 业 奉 献 一 生 的 决 心 1958 年, 上 海 音 乐 学 院 为 培 养 少 数 民 族 文 艺 人 才 来 西 藏 公 学 招 生, 我 文 化 程 度 不 高, 但 因 声 音 条 件 较 好 而 被 上 海 音 乐 学 院 破 格 录 取, 于 是 有 了 去 高 等 学 府 学 习 音 乐 的 机 会, 成 为 西 藏 的 第 一 代 歌 唱 演 员 学 校 通 知 我 作 为 上 海 代 表 团 的 代 表 去 北 京 参 加 第 三 次 文 代 会 是 1960 年 的 事 情, 当 时 我 跟 同 学 和 老 师 们 在 云 南 采 风 学 习 少 数 民 族 音 乐 接 到 通 知 时, 我 并 不 知 道 文 代 会 是 什 么 会 议, 有 些 什 么 样 的 人 参 加, 也 不 清 楚 文 联 是 做 什 么 工 作 的, 只 是 听 学 校 的 老 师 说, 很 多 文 艺 界 的 名 人 有 贡 献 的 艺 术 家 会 出 席 我 就 搭 上 了 从 云 南 开 往 首 都 的 汽 车, 与 云 南 代 表 团 的 文 艺 家 一 道 长 途 跋 涉 来 到 北 京 因 为 长 时 间 的 汽 车 颠 簸, 我 身 体 有 些 不 适, 但 一 到 首 都, 走 进 会 场, 和 一 些 艺 术 家 迎 面 相 逢, 我 顿 时 十 分 兴 奋 当 时, 会 议 安 排 我 与 周 小 燕 老 师 同 住, 她 是 上 海 音 乐 学 院 的 老 师, 跟 我 谈 了 一 些 音 乐 方 面 的 知 识, 让 我 深 受 教 益 后 来, 我 先 后 见 到 了 很 多 知 名 电 影 演 员, 有 张 瑞 芳 白 杨 秦 怡 孙 道 临 王 心 刚 等 等 这 些 常 常 在 电 影 故 事 片 中 看 到 的 人 物, 终 于 能 在 文 代 会 上 见 到, 我 兴 奋 极 了! 同 他 们 见 面, 想 起 他 们 在 影 片 中 饰 演 的 人 物 形 象 故 事 情 节, 特 别 是 一 些 与 敌 人 斗 争 的 英 勇 事 迹 浮 现 眼 前, 更 增 加 了 我 对 他 们 的 崇 敬 之 情, 为 能 与 他 们 一 起 参 加 文 代 会 感 到 无 比 荣 耀 会 上, 我 还 见 到 了 一 些 西 藏 的 老 一 辈 艺 术 家 我 们 热 情 地 谈 家 乡 事, 说 家 乡 话, 嘘 寒 问 暖, 十 分 高 兴

104 099 可 能 是 1959 年 曾 来 京 参 加 过 新 中 国 建 国 10 周 年 演 出 的 缘 故, 很 多 人 对 我 印 象 比 较 深, 对 我 这 个 藏 族 歌 唱 演 员 很 关 心 一 些 认 识 的 不 认 识 的 同 志 热 情 地 跟 我 打 招 呼 他 们 问 我, 才 旦, 最 近 怎 么 样, 一 切 都 好 吧, 在 学 校 的 学 习 状 况 怎 么 样? 是 否 适 应 上 海 的 生 活? 大 家 也 觉 得, 我 一 个 农 奴 的 女 儿 能 从 旧 社 会 的 苦 难 中 被 解 放 出 来, 能 参 加 文 代 会, 是 一 件 很 有 意 义 的 事 他 们 的 话 虽 不 多, 却 让 我 感 受 到 了 文 联 家 庭 般 的 温 暖, 这 些 亲 切 的 真 诚 的 问 候, 洗 却 了 我 初 来 乍 到 不 自 在 的 陌 生 感 觉, 让 我 更 想 融 入 到 这 个 大 家 庭 里 来 会 上, 代 表 们 认 真 聆 听 了 郭 沫 若 周 扬 等 领 导 同 志 的 报 告, 受 到 了 党 和 国 家 领 导 人 的 亲 切 接 见 见 那 么 多 文 艺 界 有 突 出 贡 献 的 人 聚 集 一 堂, 我 才 知 道 文 代 会 并 不 是 一 个 简 单 的 会 议 文 联 工 作 责 任 重 大, 它 不 是 一 般 的 团 体, 这 里 人 才 济 济 我 更 明 白 文 代 会 代 表 这 个 别 在 我 胸 口 上 的 牌 子 的 重 要 意 义 和 含 金 量 在 这 次 会 上, 我 用 并 不 流 利 的 普 通 话, 做 了 题 为 毛 主 席 的 光 芒 照 亮 了 我 们 藏 族 人 民 的 心 的 发 言, 受 到 了 与 会 者 的 关 注 我 能 参 加 全 国 文 代 会, 并 在 会 上 发 言, 是 我 过 去 想 都 想 不 到 的 事 情, 是 党 和 人 民 给 了 我 放 声 歌 唱 的 机 会 回 去 以 后, 很 多 同 志 朋 友 得 知 我 参 加 了 文 代 会, 在 会 上 见 到 很 多 文 艺 大 家, 都 很 羡 慕, 还 问 我, 他 们 是 什 么 样 的 人? 我 说, 他 们 都 可 敬 可 爱, 亲 切 得 跟 平 常 人 一 样 然 而, 文 代 会 给 予 我 的 并 不 仅 仅 是 这 些 荣 耀, 它 教 会 了 我 很 多 东 西, 在 我 艺 术 道 路 上 具 有 里 程 碑 式 的 重 要 意 义, 给 我 的 影 响 是 深 远 的 经 过 文 代 会 的 学 习, 我 认 识 到 了 文 艺 的 重 大 宣 传 作 用 和 深 刻 指 导 意 义, 知 道 了 文 联 是 党 和 政 府 联 系 文 艺 工 作 者 的 桥 梁 和 纽 带, 是 党 的 文 艺 方 针 政 策 的 执 行 者 作 为 文 代 会 代 表, 我 不 仅 仅 要 以 身 作 则, 还 要 团 结 全 国 的 文 艺 工 作 者 为 中 国 的 文 艺 事 业 发 展 做 贡 献, 为 人 民 服 务 从 此 以 后 我 对 自 己 从 事 的 文 艺 事 业 有 了 更 深 入 的 认 识, 当 时 就 下 定 决 心, 要 通 过 我 的 歌 声 和 演 唱 的 歌 曲 宣 传 党 的 方 针 政 策, 宣 传 我 们 家 乡 翻 天 覆 地 的 变 化 回 到 上 海, 我 学 习 的 信 心 也 更 足 了, 这 份 责 任 时 时 鞭 策 我 努 力 奋 斗 1964 年, 学 成 毕 业 后, 我 参 加 了 大 型 音 乐 舞 蹈 史 诗 东 方 红 的 演 出, 获 得 成 功 1965 年 我 回 到 了 西 藏, 在 西 藏 为 人 民 唱 歌, 唱 我 们 家 乡 的 变 化, 唱 今 天 美 好 的 幸 福 生 活 1981 年, 西 藏 文 联 成 立, 我 当 选 为 西 藏 文 联 主 席 我 是 在 穷 苦 家 庭 里 长 大 的 孩 子, 没 有 多 少 文 化, 没 想 到 大 家 这 么 信 任 我, 我 应 该 更 多 地 为 老 百 姓 服 务 1988 年 第 五 次 文 代 会, 我 当 选 为 中 国 文 联 副 主 席 时 至 今 日, 我 心 里 有 些 惭 愧, 为 文 联 做 的 事 情 太 少 了 身 为 文 联 的 一 分 子, 肩 负 着 广 大 文 艺 工 作 者 的 信 任 和 希 望, 我 应 为 文 联 事 业 的 繁 荣 竭 尽 全 力, 永 不 懈 怠 今 年 是 西 藏 民 主 改 革 50 周 年, 翻 身 农 奴 把 歌 唱 唱 支 山 歌 给 党 听 等 等 歌 曲 最 能 代 表 我 们 西 藏 人 民 对 党 的 深 厚 感 情, 我 要 一 直 唱 下 去, 不 忘 党 对 西 藏 人 民 的 关 怀

105 100 关 心 下 一 代 读 物 Zhong guo weng lian wu lao cong shu 白 渔 1988 年 初 秋, 一 位 壮 实 的 汉 子 来 访, 声 音 宏 亮, 进 家 几 句 话, 就 感 染 了 我 他 就 是 郑 云 峰 是 在 书 店 看 到 我 和 石 纪 同 志 合 著 的 黄 河 源 抒 情 诗 后 到 作 协 打 听 寻 来 寒 舍 的 于 是 我 们 谈 黄 河 源 谈 青 海 的 人 文 景 观, 谈 他 对 青 藏 高 原 的 理 解 几 句 话, 相 互 间 就 沟 通 了, 大 有 一 见 如 故 之 慨 自 1989 年 至 1991 年, 我 们 结 伴 在 青 藏 深 入 生 活, 他 拍 片, 我 撰 文, 开 始 了 愉 快 而 艰 苦 的 合 作, 连 续 三 个 夏 季, 一 同 追 踪 黄 河 源 头 的 宗 教 文 化, 一 块 赴 长 江 源 区, 一 同 奔 波 于 唐 蕃 古 道, 一 同 跋 涉 在 柴 达 木 戈 壁, 在 土 族 山 村 参 加 独 特 的 迎 亲 婚 礼, 在 祁 连 山 东 麓, 追 寻 撒 拉 族 迁 徙 的 足 迹 他 还 不 停 地 率 领 摄 影 组, 时 而 独 闯 海 拔 6000 米 的 格 拉 丹 冬, 时 而 露 宿 大 沙 漠 魔 鬼 城, 时 而 在 藏 北 风 雪 里 体 验 藏 民 的 游 牧 生 活, 时 而 又 啃 干 膜 撕 咬 风 干 羊 肉 在 高 寒 的 大 肯 大 坂 山 上 蹲 景 如 此 百 难 不 顾 让 我 担 心, 敬 业 精 神 又 令 我 感 动! 在 我 结 交 的 艺 术 家 中, 像 他 这 样 以 心 血 和 生 命 搏 取 艺 术 的 朋 友, 确 实 罕 见 记 得 1990 年 腊 月 下 旬, 他 冒 零 下 三 十 多 度 严 寒 在 土 族 山 村 拍 摄 民 族 婚 礼, 冻 得 脸 肿 唇 青, 除 夕 才 赶 回 家 过 年, 可 正 月 十 四 又 上 高 原, 去 佑 宁 寺 参 加 观 今 活 动, 时 值 大 雪 纷 飞, 积 雪 盈 尺, 可 他 一 见 土 族 妇 女 身 着 五 彩 花 衣 接 踵 踏 雪 走 向 会 场, 跳 下 车 就 跑, 几 次 摔 倒 了 爬 起 来 再 追 撵, 终 于 抢 到 满 意 的 镜 头, 我 们 在 车 上 谐 地 赞 叹 : 看, 郑 云 峰 见 花 姑 娘 就 穷 追 不 舍 他 回 到 车 上, 已 半 身 湿 透, 累 得 满 头 大 汗, 气 喘 吁 吁 地 瘫 软 在

106 101 坐 垫 上 从 此, 要 像 郑 云 峰 见 花 姑 娘 就 追! 成 为 同 仁 们 捕 捉 生 活 的 精 神 样 板 纵 观 云 峰 近 三 十 年 扎 实 而 艰 巨 的 历 程, 建 立 起 属 于 他 个 人 的 艺 术 殿 堂, 远 比 想 象 的 要 有 意 义 得 多, 我 不 懂 摄 影 技 术, 也 借 此 机 会 谈 谈 对 云 峰 艺 术 之 路 的 几 点 浅 见 一 年 起 步 与 痛 苦 阶 段 云 峰 和 当 代 一 些 摄 影 家 相 似, 初 期 作 品 生 硬 地 图 解 政 治, 艺 术 上 难 免 显 得 粗 糙 浮 泛, 从 1970 年 发 表 第 一 张 片 子 党 委 书 记 率 领 工 人 学 毛 选, 到 以 后 的 贫 下 中 农 读 毛 著 科 技 保 丰 收 优 良 品 种 结 硕 果 都 是 按 一 个 模 式 仿 效 自 己 或 他 人 制 造 的 赝 品, 尽 管 可 以 刊 登 在 大 报 刊 上, 甚 至 得 全 国 奖, 但 都 是 千 人 一 面, 有 不 胜 无, 摆 出 来 的 主 观 臆 作 当 然 在 那 个 政 治 框 束 一 切 的 年 代, 不 少 摄 影 家 都 有 过 类 似 这 样 跟 踪 时 事 的 苍 白, 无 须 责 怪 在 小 有 名 气 和 大 红 奖 状 面 前, 云 峰 面 对 自 己 拍 摄 的 人 物 不 是 愤 怒 的 批 判, 就 是 装 扮 的 傻 笑 痛 苦 得 不 敢 多 看 一 眼, 难 道 摄 影 就 是 这 样 千 篇 一 律, 重 复 着 一 个 虚 假 的 主 题? 甜 变 成 苦 苦 更 重, 他 想 变, 甚 至 苦 心 积 虑 地 把 结 构 画 成 草 图, 再 拿 到 生 活 中 去 摆 布, 其 结 果 仍 逃 不 出 功 利 主 义 的 拘 囿 然 而 在 这 段 时 期, 真 诚 的 浅 薄 与 并 非 故 意 造 假 的 活 动 中, 也 有 比 较 进 步 之 作, 如 科 技 工 作 者 与 果 农 围 着 矮 化 苹 果 树 造 型 就 显 得 自 然 得 体, 露 出 了 向 前 发 展 的 端 倪 二 l 年 摸 索 与 发 现 阶 段 随 着 时 代 巨 变, 艺 术 复 苏, 云 峰 这 时 期 的 作 品 有 了 大 幅 度 提 高, 已 能 观 察 生 活 贴 近 生 活, 在 生 活 中 寻 求 闪 光 点 前 期 拍 摄 的 油 龙 奔 腾 到 长 江 鲁 宁 输 油 管 翔 等 等, 看 得 出 作 者 在 努 力 想 跑 想 飞, 可 仍 有 实 粘 之 嫌, 带 着 过 去 图 解 说 明 的 胎 印 徘 徊, 对 艺 术 的 认 识 和 理 解 还 没 有 完 全 突 破 以 往 的 惯 性 他 力 求 多 彩 却 显 出 繁 复, 意 图 纯 和 却 难 免 单 调, 追 求 热 烈 但 失 之 于 喧 闹 经 过 加 紧 修 炼 读 书 思 考, 取 众 家 所 长, 补 己 之 短, 清 醒 地 求 实 求 变 求 新, 云 峰 才 大 步 前 进 了 我 们 欣 喜 地 看 到 他 的 同 乐 绣 江 南 少 女 徐 州 西 汉 陶 俑 等 作, 有 了 质 的 变 化 以 绣 为 例, 看 他 从 生 活 到 创 作 发 现 之 一 斑 那 是 l981 年, 他 在 常 州 参 加 研 讨 工 业 摄 影 座 谈 会 上, 大 会 组 织 一 位 绣 工 表 演, 供 与 会 者 拍 摄, 然 而 他 并 没 跟 着 熙 熙 攘 攘 的 人 群, 对 表 情 显 得 僵 化 的 被 摆 布 者 调 准 镜 头 而 是 离 群 寻 找, 在 另 外 的 织 架 旁 发 现 一 个 工 人 正 在 专

107 102 关 心 下 一 代 读 物 Zhong guo weng lian wu lao cong shu 注 又 精 心 地 劳 作, 他 深 深 感 动 了, 于 是 不 断 地 按 动 快 门, 拍 出 了 织 锦 姑 娘 生 动 自 然 的 一 幕, 成 为 该 会 作 品 中 唯 一 入 选 国 际 影 展 的 一 幅 通 过 此 点, 云 峰 领 悟 了 在 生 活 中 独 到 的 发 现 再 经 艺 术 的 变 形 跃 升 何 等 重 要 ; 也 明 白 首 先 有 自 己 被 感 动 的 真 实, 方 能 感 动 观 者 的 创 作 真 谛 用 他 的 话 说 : 感 情 是 摄 影 艺 术 的 动 力 我 为 他 画 蛇 添 足 : 感 情 是 动 力, 思 想 是 灵 魂, 物 象 是 血 肉, 结 构 是 骨 架 由 于 情 思 注 入, 加 上 多 种 表 现 手 法, 云 峰 的 作 品 从 原 来 的 纪 实 达 到 虚 ( 神 彩 ) 实 ( 形 象 ) 结 合 的 境 界, 徐 州 西 汉 陶 俑 西 汉 兵 马 俑 汉 画 石 像 郑 干 鹤 泥 塑 艺 术 等 专 题 就 是 明 证 拍 这 种 题 材, 亦 易 亦 难, 易 是 可 由 作 者 任 意 摆 布, 难 的 是 拍 法 多 呈 定 式, 很 难 出 新, 兵 马 石 像 埋 藏 近 两 千 年, 斑 驳 锈 蚀, 每 一 尊 ( 件 ) 只 有 一 个 姿 态, 不 易 求 得 变 化 而 云 峰 竟 将 静 物 拍 活, 使 呆 板 变 得 有 生 气, 使 僵 化 者 有 了 血 肉 感 这 就 是 作 者 将 浓 郁 的 情 思, 贯 注 于 拍 摄 物, 再 由 它 传 递 给 观 者, 使 他 们 引 起 情 感 共 鸣 或 点 燃 思 绪 这 时 的 云 峰 已 将 生 活 技 巧 思 想 揉 为 一 体, 形 成 了 自 己 的 艺 术 创 造 建 起 这 楼 房 的 第 一 层, 从 备 料 到 筑 基 垒 墙, 他 用 了 不 长 不 短 十 年 时 间 可 喜 的 是 云 峰 明 白 自 己 的 位 置, 唯 有 据 此 进 取, 否 则 就 可 能 被 圈 定 在 一 个 局 部 里, 以 至 老 化, 那 时 的 郑 云 峰 最 大 不 过 是 中 原 大 地 上 一 湾 细 流, 没 有 大 波 大 浪, 不 可 能 负 载 时 代 的 艺 轮 远 航 他 毅 然 走 向 辽 阔 的 青 藏 高 原, 去 攀 登 新 的 高 峰 三 年 创 造 与 腾 飞 阶 段 当 郑 云 峰 从 中 原 跨 上 世 界 屋 脊, 围 绕 长 江 黄 河 源 头 地 区 采 撷 艺 术 时, 到 处 是 艰 难 而 崭 新 的 生 活 向 他 扑 来, 他 进 入 一 个 丰 富 神 奇 粗 犷 高 远 深 沉 苦 寒 的 世 界, 一 个 中 国 文 艺 创 作 资 源 最 丰 盈 的 领 域 长 江 黄 河 源, 不 仅 是 万 水 之 源, 民 族 之 源, 也 是 华 夏 风 光 之 源, 宗 教 艺 术 之 源 那 奇 峻 的 高 峰 雪 岭, 宽 阔 无 垠 的 戈 壁 草 原, 绚 丽 多 姿 的 珍 禽 异 兽, 百 里 灿 烂 的 野 花 香 草, 神 秘 莫 测 的 古 寺 经 墙, 远 古 文 明 结 晶 的 彩 陶 岩 画, 艺 精 技 绝 的 佛 像 唐 卡 堆 绣 酥 油 花, 南 丝 绸 路 上 的 城 堡 驿 站, 吐 谷 浑 故 国 的 千 座 古 墓, 无 数 矿 山 圣 湖 神 泉 盐 海 外 星 人 遗 迹 以 及 世 代 生 息 繁 衍 于 地 球 第 三 极 的 勤 劳 憨 厚 勇 武 毅 力 超 人 的 藏 汉 回 土 蒙 古 撤 拉 东 乡 等 民 族, 组 成 了 世 界 屋 脊 上 最 辉 煌 壮 丽 的 垂 天 画 卷, 真 是 夺 人 心 魄, 百 看 不 厌! 这 么 丰 富 的 地 区, 当 然 要 有 坚 韧 勤 奋 技 艺 高 超 的 作 家 艺 术 家 去 表 现, 而 郑 云 峰 恰 恰 是 其 中 出 色 的 一 个, 他 把 自 己 融 入 其 间, 在 海 拔 四 千 至 六 千 米 的 两 河 源 间 驰 骋, 其 艰 苦 程 度, 内 地 人 难 以 想 象 : 就 是 六 七 八 月, 人 们 汗 流 浃 背, 热 气 扑 面 之

108 103 时, 他 却 要 承 受 大 自 然 极 其 严 峻 的 考 验, 忽 儿 雨 雪 交 加, 呵 气 成 冰, 忽 儿 骄 阳 灸 烤 又 冰 雹 骤 降, 一 天 就 经 历 四 季 ; 缺 氧 达 30 40% 之 多, 在 半 窒 息 里, 胸 上 像 压 了 块 铅 板, 走 几 步 就 气 喘 吁 吁, 头 痛 欲 裂, 嘴 唇 上 布 满 血 泡 血 痂, 一 说 话 就 挤 出 血 点, 天 天 在 失 重 下 生 活 他 五 上 黄 河 源, 三 探 长 江 源, 拍 了 近 八 万 张 照 片, 可 谓 艰 苦 卓 绝! 就 此, 郑 云 峰 的 作 品, 是 拼 搏 出 来 的, 是 血 泪 生 命 的 结 晶, 他 对 江 河 源 尽 了 一 分 艺 术 家 的 赤 子 之 心, 而 江 河 源 也 赐 予 他 丰 硕 的 成 果 无 论 内 容 和 艺 术 风 格, 都 达 到 了 一 个 令 人 仰 视 的 高 度 归 纳 而 言, 云 峰 这 时 期 的 作 品 有 如 下 几 个 特 点 : 1. 豪 放 雄 浑 在 离 天 最 近 的 长 江 黄 河 源 头, 郑 云 峰 以 博 大 的 气 魄 拍 下 了 大 量 沉 雄 之 作, 表 现 了 两 条 母 河 发 祥 的 粗 犷 奇 特, 凝 重 悠 远, 揽 高 天 厚 地 于 一 体, 压 万 世 时 空 于 一 瞬 的 气 势 格 拉 丹 冬 冰 塔 林 是 长 江 之 根, 一 副 无 声 的 热 烈 单 纯 的 丰 富 冷 峻 的 奇 特, 冰 川 U 谷 张 开 巨 大 的 畚 箕, 把 云 团 冰 雪 蓝 天 严 寒 苍 茫 摄 入 怀 里 ; 生 命 的 挣 脱 则 以 巨 厚 的 冰 层 为 表 现 主 体, 串 串 水 珠 从 永 恒 的 禁 锢 中 一 点 一 滴 地 挣 脱, 把 时 间 的 具 象 滴 成 冰 棱, 垒 成 冰 笋, 让 我 们 领 略 父 亲 河 起 步 的 艰 辛 ; 而 黄 河 源 泉 则 抓 住 黄 河 第 一 群 小 泉, 漾 冒 于 地 球 高 处 的 各 姿 个 雅 草 坡, 迈 开 万 里 黄 河 第 一 步 ; 宽 不 过 二 尺 的 细 流, 像 一 条 乳 腺, 挤 干 乳 汁 养 育 中 华 子 孙, 伟 大 母 爱 来 自 细 微 的 奉 献 精 神 表 现 得 淋 漓 尽 致 如 果 说 长 江 源 头 是 一 个 勤 劳 的 父 亲, 在 极 地 上 不 断 地 收 集 雪 片 拣 残 冰, 常 年 积 攒, 一 露 出 冰 穴 即 以 汹 涌 之 势 奔 出 唐 古 拉, 切 开 玉 树 草 原, 向 横 断 山 脉 冲 腾 而 去 ; 而 千 里 黄 河 头 则 具 有 清 澈 古 朴 悠 远 飘 逸 之 气, 俨 然 是 一 位 温 柔 高 雅 雍 容 大 度 的 母 亲, 包 容 百 川 细 流 污 泥 浊 水, 有 纳 腐 朽 为 神 奇 之 襟 怀 云 峰 对 长 江 黄 河 源 的 不 同 性 格 特 点, 把 握 都 是 准 确 的 其 它 如 天 河 生 命 的 足 音 牧 马 古 战 场 草 原 展 开 珍 珠 卷 等 几 十 幅, 或 以 豪 放 统 调, 或 以 开 阔 见 长, 或 以 厚 重 立 意, 都 是 深 刻 大 气 之 作 仅 以 牧 马 古 战 场 为 例, 拍 摄 的 虽 是 当 代 牧 场 体 壮 膘 肥 的 群 马 图, 可 那 长 嘶 飞 奔, 黑 云 压 顶 的 气 势, 不 能 不 使 人 想 起 古 代 征 战 的 悲 壮, 倾 听 刀 剑 的 砍 杀 声 仿 佛 唐 将 薛 仁 贵 全 军 覆 没 的 惨 烈 就 在 面 前 现 代 欢 腾 的 题 材 透 出 历 史 之 沉 重 苍 凉, 隐 含 今 昔 的 鲜 明 对 比, 既 深 沉 又 高 明! 2. 质 朴 自 然 以 普 通 通 的 人 和 物, 表 现 出 不 平 凡 的 神 韵, 经 百 般 琢 磨 而 不 露 任 何 雕 饰 痕 迹, 给 观 者 以 真 实 自 然, 是 云 峰 摄 影 艺 术 的 又 一 动 人 之 处 本 来, 面 对 青 藏 这 片 奇 异 的 净 地, 一 般 容 易 猎 奇 若 如 此, 虽 能 给 观 者 一 点

109 104 关 心 下 一 代 读 物 Zhong guo weng lian wu lao cong shu 感 官 的 满 足, 然 而 其 感 染 力 将 大 大 衰 减, 激 不 起 心 灵 的 波 澜 云 峰 也 善 拍 人 物, 一 幅 幅 小 品 或 素 描, 都 能 传 递 出 高 原 人 的 精 神 风 貌 和 特 定 环 境 中 的 一 片 乡 情 人 情 友 情 民 情 火 观 经 雪 中 情 赶 庙 会 雪 下 神 舞 童 年 伙 伴 土 炉 前 也 是 玩 具 夫 妻 盼 望 沧 桑 称 心 的 首 饰 一 大 批 带 着 浓 郁 民 族 色 彩 的 作 品 扑 面 而 来, 仅 选 三 张 加 以 比 较 盼 望 拍 的 一 个 藏 族 老 人 伏 卧 皮 袍 里, 仰 头 探 望, 风 雪 浸 白 头 发, 丝 丝 如 银, 每 一 根 都 是 故 事, 他 瞪 眼 张 望 着, 额 纹 录 下 他 饱 经 磨 难, 眼 神 却 露 出 希 望 的 光 点 ; 夫 妻 间 描 绘 一 对 壮 年 夫 妇, 背 靠 圈 棚, 倚 偎 谈 心, 也 许 是 摆 家 务 谈 牲 畜 说 情 话, 妻 子 讲 丈 夫 笑, 非 常 甜 美 ; 火 是 一 对 孩 子, 姐 弟 俩 围 坐 灶 前, 望 着 熊 熊 的 牛 粪 火, 等 着 奶 茶 快 烧 开, 他 俩 放 羊 回 来, 弟 弟 渴 望 着 姐 姐, 姐 姐 好 像 在 安 慰 着 弟 弟, 极 富 童 趣 和 生 活 气 息 这 些 作 品 各 有 立 意, 但 又 组 合 成 了 高 原 三 代 的 精 神 特 征, 苦 寒 的 江 河 源 人, 世 代 繁 衍 居 住 在 难 于 生 存 的 地 方, 不 畏 难, 不 叫 苦, 不 在 乎 雪 大 风 狂, 恬 静 安 详, 固 守 西 天 下 因 为 有 他 们, 母 亲 河 源 没 有 成 为 无 人 区, 不 要 说 放 牧 耕 种 开 矿 建 房, 给 城 镇 供 应 鲜 奶 肉 食, 就 是 坐 在 那 里, 也 无 愧 于 白 雪 和 蓝 天! 作 者 面 对 他 们, 以 心 灵 相 呼 应, 既 不 渲 染 苦 难, 也 不 虚 夸 粉 饰, 只 还 以 艺 术 的 真 实 浓 酽 的 生 活 意 味, 像 饮 青 稞 酒 一 样 醉 人, 如 听 吹 鹰 笛 般 动 人 难 怪 云 峰 以 这 样 的 20 幅 作 品 参 选, 自 年 连 续 三 年 竟 有 8 幅 入 选 英 国 摄 影 年 鉴, 成 为 世 界 摄 影 艺 术 珍 品 靠 的 是 真 实 自 然 质 朴, 平 中 出 奇, 浅 中 求 深 博 得 青 睐 也 说 明 愈 是 民 族 的 真 善 美 的 愈 能 走 向 世 界 我 不 是 说 郑 云 峰 已 经 是 世 界 级 的 摄 影 家, 而 是 以 精 品 进 入 严 格 得 近 于 苛 刻 的 海 外 艺 术 殿 堂 这 是 现 实, 值 得 思 索 3 空 灵 细 腻 云 峰 也 拍 了 不 少 空 灵 细 腻 的 作 品, 看 起 来 眼 前 一 片 鲜 亮 这 类 作 品, 是 经 过 深 思 沉 淀 扬 弃 锤 炼 结 晶 达 到 的 一 种 境 界 长 夜 中 铁 青 的 山 峦, 剪 影 般 地 贴 在 乌 黑 天 幕 上, 一 座 狗 脊 梁 帐 篷 被 灯 火 映 得 通 红, 闪 烁 在 夜 海 上, 如 鸟 欲 飞, 似 红 帆 游 弋, 温 暖 了 河 源 的 沉 沉 黑 夜, 这 火 红 的 一 点, 分 外 醒 目, 象 征 着 高 原 希 望 的 曙 光, 托 出 深 远 的 意 境, 展 示 高 原 人 顽 强 的 拼 搏 草 原 心 场 景 更 加 壮 阔, 草 原 上 临 时 集 聚 几 百 顶 白 帐 房, 在 夜 空 中 如 灯 笼 透 明 然 而 在 一 座 大 帐 里, 牧 人 们 正 专 注 的 看 电 视, 萤 光 映 出 生 动 的 表 情, 现 代 化 的 信 息 吹 进 了 亘 古 闭 塞 的 河 源, 拨 响 了 千 家 万 户 的 神 经

110 105 这 些 作 品, 以 瑰 丽 的 浪 漫 色 彩 和 灵 动 的 气 势, 撩 开 了 笼 罩 在 中 国 西 部 容 颜 上 神 秘 的 面 纱, 散 发 着 独 有 的 艺 术 魅 力 细 腻 含 蓄 是 云 峰 的 又 一 艺 术 特 点 经 他 的 手, 一 些 平 常 事 物, 花 草 山 石, 都 变 得 鲜 活, 有 了 生 命, 充 满 个 性 待 哺 的 雏 鸥, 仰 天 张 着 大 嘴 的 特 写, 充 满 诙 谐 的 求 生 欲 望, 为 河 源 人 的 顽 强 恰 好 作 一 个 注 脚 ; 霞 翼 是 一 只 大 雁, 驮 着 霞 光 归 巢, 它 拍 翅 盘 旋, 煽 动 着 依 恋 圣 土 的 热 切 ; 伴 游 看 似 平 常, 表 现 两 藏 族 姑 娘 结 伴 逛 庙 会 的 惬 意, 特 别 是 她 俩 勾 着 手 指 的 姿 态, 是 画 龙 点 睛 之 笔, 离 了 它 此 片 难 免 平 庸, 有 它 便 是 佳 作 雪 地 黄 花 开 在 海 拔 四 千 米 的 石 隙 草 丛 中, 是 黄 州 菊 燕 云 菊 不 能 达 到 的 高 度, 可 从 古 至 今 受 尽 诗 人 赏 宠 画 家 喜 爱 枝 矮 花 小 的 野 菊, 不 畏 严 寒, 不 怕 践 踏, 短 暂 的 花 期 里, 它 透 出 一 种 急 迫 感, 趁 寒 冬 间 隙 赶 紧 开 放, 凸 现 了 人 在 苦 难 环 境 中 的 生 命 激 情, 历 千 难 而 不 覆 的 生 存 活 力 和 矢 志 不 渝 的 精 神 气 息 4 独 特 蕴 藉 独 特 是 艺 术 的 生 命, 蕴 藉 是 艺 术 的 魅 力 云 峰 的 作 品 之 所 以 耐 看 耐 想, 不 外 是 发 现 独 特, 个 性 独 特, 表 现 蕴 藉 诸 如 生 生 不 息 网 里 晒 大 佛 脊 梁 天 河 老 喇 嘛 童 趣 等 等 脊 梁 的 大 画 面 上 起 茫 茫 的 雪 原, 几 丛 衰 草, 一 顶 狗 脊 梁 帐 篷, 它 突 现 在 画 面 左 下 方, 造 成 先 声 夺 人 之 势 牛 群 在 拱 开 积 雪 啃 草, 帐 篷 立 在 雪 窝 里, 好 像 和 风 雪 较 量 过, 它 摔 倒 风 雪 刚 站 起 来, 身 披 雪 片, 喘 着 粗 气, 有 雪 野 无 春 人 自 存 的 独 特 效 果 它 像 在 断 断 续 续 地 告 诉 我 们, 我 就 是 世 界 屋 脊 的 一 柱 脊 梁! 网 里 晒 大 佛 以 独 到 的 构 思 见 长, 巨 大 的 铁 丝 网 横 拦 面 前, 网 里 是 盖 住 山 头 的 佛 像 和 围 观 的 彩 色 人 群 该 拦 的 人 在 网 内, 不 该 拦 的 人 却 隔 在 网 外 作 品 蕴 含 着 一 个 社 会 命 题, 禁 锢 与 开 放, 改 革 与 固 守, 将 宗 教 的 浓 情, 文 化 的 长 远 性 作 了 深 层 表 述 生 生 不 息 是 一 朵 雪 莲 花 在 巨 岩 下 的 碎 石 中 蓬 勃 开 放, 几 层 花 瓣, 绽 出 重 压 不 灭, 在 险 境 中 生 香 的 气 势 小 小 雪 莲 展 露 出 粗 砺 狂 放 的 风 采, 给 人 以 立 身 行 事 的 启 迪 上 述 几 点, 不 足 以 概 括 云 峰 在 青 藏 高 原 上 深 入 生 活 研 究 生 活 表 现 生 活 的 丰 富 成 果 关 于 深 入 生 活, 窃 以 为 通 过 云 峰 入 虎 穴, 抱 虎 子 的 过 程, 可 否 得 出 这 样 看 法, 深 入 生 活 是 长 期 的, 反 复 而 多 层 次 的 就 达 到 层 次 而 言, 不 外 三 级, 一 是 在 生 活 中 获 取 素 材 即 成 作 品 ; 二 是 将 素 材 熔 炼 取 舍 思 索, 塑 造 出 形 神 俱 佳

111 106 关 心 下 一 代 读 物 Zhong guo weng lian wu lao cong shu 的 艺 术 成 果 ; 三 是 通 过 深 入 生 活 纯 化 心 灵, 提 高 素 质 品 格 气 度 对 于 一 个 艺 术 家 来 说 最 终 达 到 的 高 度 是 品 格 和 气 度 决 定 的! 我 想 云 峰 大 概 是 这 样 去 建 立 自 己 的 第 三 重 楼 阁 的 四 1993 年 至 今 升 华 与 哲 思 阶 段 当 郑 云 峰 15 次 深 入 长 江 三 峡, 反 反 复 复 踏 遍 那 里 的 山 山 水 水, 终 于 进 入 了 他 艺 术 创 作 的 辉 煌 时 期 将 三 峡 的 自 然 与 人 的 内 在 精 神 融 铸 在 一 起, 或 从 丰 富 多 样 的 自 然 现 象 中 感 悟 抽 象 出 超 凡 脱 俗 的 理 性 境 界, 或 将 人 的 崇 高 精 神 伟 大 品 格 寄 寓 于 千 姿 态 的 自 然 景 物 中, 在 物 我 交 融, 主 客 体 相 对 应 的 高 度 和 谐 意 境 中, 展 现 民 族 的 不 朽 雄 魂, 传 达 出 高 邈 的 审 美 理 想 对 他 展 示 的 三 峡 烟 云 三 峡 奇 石 三 峡 风 情 三 个 系 列 从 两 个 方 面 谈 点 浅 见 1 关 于 三 峡 烟 云 比 起 江 河 之 源, 更 有 飞 跃 和 全 新 的 面 貌, 概 括 为 一 大 两 高, 即 大 气 魄 高 视 角 高 境 界 表 现 上, 已 是 不 尊 法 度, 从 有 法 到 无 法, 或 者 说 是 法 自 心 出, 我 就 是 法 有 不 少 作 品 仿 佛 随 手 拈 来, 皆 成 艺 术, 自 然 天 成 观 察 审 势 不 断 升 高, 我 叫 它 腾 空 视 角, 即 是 随 着 俯 瞰 高 度 的 不 同, 不 断 以 多 角 度 增 宽 视 野, 不 断 产 生 着 不 同 高 度 的 立 体 之 作, 形 成 了 单 纯 与 丰 富 的 辩 证 统 一 云 峰 紧 扣 云 这 一 物 象, 将 民 族 的 辉 煌 与 苦 难, 骄 傲 与 屈 辱, 忧 患 与 希 望 集 于 一 身, 将 历 史 与 今 天 的 负 载 融 为 一 体, 将 个 人 之 情 与 人 民 大 众 之 情 熔 为 一 炉 于 是 云 这 个 单 一 景 物 就 包 涵 了 丰 富 的 内 蕴 在 流 动 飞 腾 也 就 是 说 三 峡 云 既 是 历 史 见 证, 今 天 的 活 化, 全 我 的 反 射 具 有 从 客 观 到 主 观, 由 内 在 到 外 的 延 伸 与 扩 张 的 美 学 力 量 求 得 了 自 然 与 作 者 情 思 顿 悟 的 相 通 和 一 致 所 以 云 峰 的 三 峡 云 才 能 一 改 前 人 艺 术 风 格, 出 现 了 从 有 限 到 无 限, 单 纯 与 丰 厚 的 关 系 统 一 这 就 是 郑 云 峰 为 什 么 要 拍 云, 拍 出 了 那 么 多 云 的 契 机 如 果 从 云 水 山 河 的 组 合 程 度 衡 量, 作 者 是 以 简 洁 有 力 的 艺 术 笔 触, 直 透 感 情 深 层, 我 这 里 指 的 简 洁 绝 非 简 单, 而 是 删 去 一 切 多 余 和 庞 杂 有 些 艺 术 品, 乍 看 相 当 简 单, 但 仔 细 揣 摩 却 深 不 见 底 三 峡 云 虽 直 观, 但 不 是 太 容 易 理 解, 它 已 从 物 象 跃 升 为 空 灵 如 果 说 在 长 江 黄 河 源 头 是 从 形 象 出 发, 自 然 地 对 应 或 承 受 思 想, 以 至 升 华 为 哲 思, 而 三 峡, 烟 云, 已 没 有 或 少 有 这 中 间 可 对 应 媒 介, 直 接 飞 到 了 哲 思 的 高 空 这 就 是 三 峡 烟 云 可 意 会 又 说 不 清 楚, 可 理 解 又 不 易 捉 摸 的 结 点 开 门 钥 匙 只 能 靠 观 者 的 阅 历 思 想 知 识 情 绪 以 及 对 三 峡 的 认 知 中 去 找 到 在 山 民 船 工 眼 里,

112 107 可 能 是 血 汗 飞 溅, 建 筑 工 可 能 想 到 是 热 气 在 蒸 腾, 奋 进 者 也 许 看 成 是 回 天 力 扭 曲 力 向 心 力 的 多 种 纽 结 这 有 点 像 蒙 娜 丽 莎 的 笑, 笑 ( 或 云 ) 都 是 形 象 的, 可 这 是 苦 笑 微 笑 讪 笑 哂 笑 不 一 而 具, 真 是 仁 者 见 仁, 智 者 见 智 中 国 旧 体 诗 中, 也 不 乏 这 样 作 品, 如 陈 子 昂 登 出 州 台 歌 就 是 只 写 思 想 跃 升 之 作 不 了 解 燕 昭 王 求 贤 拜 帅 黄 金 台 的 故 事, 就 很 理 解 作 者 对 不 重 人 才 的 慨 叹 好 的 作 品 就 是 要 调 动 读 者 的 生 活 经 验, 去 填 补 它 豁 大 空 间 所 以 三 峡 烟 云 难 解 却 不 怪 诞, 是 民 族 传 统 的 延 伸 和 创 新 它 们 都 以 郑 云 峰 的 方 式 和 意 识 彻 悟 讲 古 道 今, 也 冲 破 了 他 以 往 的 表 现 方 法 框 架, 伸 入 一 个 深 新 的 领 域 中 2 关 于 三 峡 奇 石 它 看 得 见, 摸 得 着, 观 者 的 思 绪 可 以 蹬 着 各 种 奇 石 起 飞 像 江 边 石 凝 神 女 峰 向 日 葵 纤 印 等 等 都 是 难 得 的 佳 作, 是 云 峰 将 拍 摄 对 象 的 表 现 性 质 置 于 突 现 地 位, 造 成 撼 动 人 心 的 穿 透 力 纤 夫 石 成 了 人 间 悲 欢 苦 难 辛 劳 坚 毅 的 综 合 象 征 体 渗 透 了 中 华 民 族 漫 漫 旅 程 中 的 种 种 情 感, 通 过 它, 云 峰 将 历 史 上 的 功 与 罪, 现 实 的 严 峻 与 重 负, 未 来 的 希 望 与 冥 色 全 都 揉 成 一 起 旋 转 擂 动, 发 出 震 撼 肺 腑 的 强 音 风 雪 中 的 向 日 葵, 更 是 多 解 多 义, 它 启 人 思 考 过 去 的 辉 煌 和 今 天 面 临 的 归 宿 ; 也 可 想 烈 士 暮 年, 壮 心 不 已 的 凛 凛 风 骨 ; 或 理 解 无 论 人 生 是 与 非, 都 被 同 一 规 律 控 轭, 一 代 代 就 这 样 循 环 往 复, 开 花 结 实 干 枯 比 起 向 日 葵, 神 女 峰 是 多 角 度 的 组 诗, 有 时 是 含 羞 的 少 女, 有 时 是 勤 劳 的 山 姑, 有 时 愉 悦, 有 时 哀 叹 都 是 中 华 民 族 善 良 隽 美 的 化 身 和 任 人 分 解 评 议 的 典 型 但 是 无 论 她 以 多 少 个 侧 面 出 现, 总 是 质 朴 的 村 姑 形 象, 也 揩 汗 了 她 的 千 年 冷 泪, 与 襄 王 苟 且 的 污 秽 此 起 以 前, 云 峰 的 作 品 更 纯 化 了 末 了, 我 还 要 对 云 峰 提 两 点 建 议 (1) 云 峰 创 作 三 十 年, 近 十 年 获 得 大 丰 收, 面 对 十 万 件 作 品, 该 加 强 整 理 归 纳 分 析 了 不 仅 可 以 编 选 更 多 作 品 面 世, 也 可 总 结 经 验, 在 肯 定 中 也 否 定 自 己, 以 利 今 后 作 更 高 攀 登 ; (2) 前 面, 是 云 峰 面 临 建 立 自 己 理 论 系 统 的 时 候 我 说 的 理 论, 不 仅 来 自 书 本 和 前 人, 这 当 然 要 择 其 善 者 而 从 之 ; 更 重 要 的 是 从 自 身 丰 富 的 实 践 中 抽 象 出 独 到 的 理 论 和 观 点, 反 过 来 指 导 自 己 创 作 不 断 提 高 这 样, 在 任 何 风 潮 前, 都 不 会 摇 摆 迷 航, 始 终 沿 着 追 求 的 目 标 前 进 我 想 云 峰 是 做 得 到 的

113 108 关 心 下 一 代 读 物 Zhong guo weng lian wu lao cong shu 吴 名 辉 2009 年 11 月 27 日 上 午, 瑞 雪 纷 飞 的 北 京, 在 人 民 大 会 堂 新 闻 厅 举 行 的 庆 贺 中 国 舞 蹈 家 协 会 60 华 诞 的 纪 念 大 会 上, 几 度 将 海 南 舞 蹈 推 上 国 际 艺 术 殿 堂 的 陈 翘 刘 选 亮 夫 妇, 双 双 荣 获 中 国 舞 蹈 艺 术 卓 越 贡 献 舞 蹈 家 称 号 与 此 同 步, 广 东 岭 南 美 术 出 版 社 适 时 推 出 20 余 万 字 的 陈 翘 传 广 东 ( 海 南 ) 舞 界, 可 谓 甲 子 轮 回, 双 喜 临 门 从 1953 年 的 15 岁 至 1983 年 的 45 岁, 陈 翘 在 海 南 五 指 山 区 工 作 生 活 了 整 整 30 年, 用 自 己 青 春 的 缤 纷 激 情 与 创 造 睿 智, 编 导 的 中 国 黎 族 舞 蹈 系 列, 完 成 了 两 种 质 的 飞 跃 : 一 是 将 黎 族 自 然 传 衍 的 舞 蹈, 升 华 为 具 有 社 会 主 义 时 代 属 性 的 舞 台 艺 术 品 ; 二 是 通 过 这 批 舞 蹈 精 品 或 经 典, 对 黎 族 舞 蹈 语 汇 系 统 的 构 建 这 些 舞 蹈 作 品 与 语 汇, 因 其 直 接 缘 自 于 舞 蹈 自 身 发 展 的 内 在 历 史 动 因, 也 就 最 具 有 中 国 当 代 舞 蹈 史 意 义, 在 国 内 受 到 高 度 评 价, 在 国 际 舞 坛 上 也 获 得 良 好 的 影 响 舞 史 书 上, 常 引 用 一 位 西 方 舞 评 家 的 话 : 舞 蹈, 是 一 个 国 家 或 一 个 民 族 的 金 项 链 陈 翘 所 编 的 海 南 舞 蹈, 从 20 世 纪 50 年 代 至 90 年 代, 近 半 个 世 纪 以 来, 一 直 是 代 表 国 家 与 民 族 的 金 项 链, 炫 耀 于 国 际 艺 术 殿 堂 的 因 此, 在 国 家 层 面 上 实 施 的 国 际 旅 游 岛, 应 该 重 拾 陈 翘 舞 蹈 这 条 金 项 链, 悬 挂 于 海 南 的 玉 颈, 展 示 海 南 自 然 的 瑰 丽, 民 风 的 纯 美, 民 情 的 多 姿, 文 明 的 悠 久, 文 化 的 丰 赡

114 109 一 陈 翘 舞 蹈 的 历 史 影 响 ( 一 ) 早 已 国 际 的 陈 翘 舞 蹈 20 世 纪 50 年 代 的 1957 年 7 月, 作 为 中 国 最 南 边 小 行 政 区 的 陈 翘 舞 蹈 三 月 三, 就 被 国 家 选 送 参 加 在 莫 斯 科 举 行 的 第 6 届 世 界 青 年 联 欢 节 交 流 表 演 节 目 斯 拉 夫 人 日 耳 曼 人 俄 罗 斯 人 等, 抛 帽 子 吹 口 哨, 倾 情 欢 呼 契 达 依 ( 中 国 )! 哈 拉 绍 ( 好 )! 尔 后 中 央 歌 舞 团 中 央 民 族 歌 舞 团 等, 每 每 携 带 出 国, 逢 场 必 演 次 年 春 上, 东 德 国 家 电 视 台 率 先 10 万 里 迢 迢 赴 琼 重 温 三 月 三, 还 拍 摄 了 陈 翘 另 一 舞 蹈 碗 舞 回 国 播 放 中 央 新 闻 纪 录 电 影 制 片 厂 则 将 三 月 三 拍 入 南 方 之 舞, 拷 贝 国 内 外 发 行 1962 年 8 月, 陈 翘 舞 蹈 草 笠 舞, 一 举 摘 下 了 在 芬 兰 首 都 赫 尔 辛 基 举 行 的 第 8 届 世 界 青 年 联 欢 节 舞 蹈 比 赛 金 质 奖! 中 央 新 闻 纪 录 电 影 制 片 厂 则 拍 下 该 舞 辑 入 彩 蝶 纷 飞, 拷 贝 国 内 外 发 行 在 革 文 化 命 的 20 世 纪 70 年 代, 解 放 军 艺 术 团 也 将 陈 翘 舞 蹈 喜 送 粮 演 到 了 1984 年, 中 国 少 年 艺 术 团 更 将 陈 翘 舞 蹈 摸 螺, 多 次 携 带 出 国 交 流 演 出 香 港 电 影 制 片 厂 则 拍 下 了 其 中 的 舞 蹈 片 断, 剪 入 万 紫 千 红, 拷 贝 国 内 外 发 行 总 之 20 世 纪 的 后 40 余 年, 使 用 各 类 媒 体 的 陈 翘 舞 蹈 犹 如 远 程 导 弹, 相 续 连 发, 呼 啸 亮 剑, 形 成 阵 势 因 此, 要 说 让 世 界 了 解 海 南, 让 海 南 走 向 世 界 之 始 作 俑 者, 非 陈 翘 舞 蹈 莫 属 ( 二 ) 早 已 国 内 影 响 深 远 的 陈 翘 舞 蹈 1971 年 九 一 三 事 件 前 后, 国 内 舞 坛 叶 凋 枝 敝 花 零 次 年 5 月 1 日 和 10 月 1 日 起 的 数 年 间, 首 都 北 京 劳 动 人 民 文 化 宫 中 央 公 园 的 游 园 节 目 和 所 有 演 出 点, 都 纷 纷 隆 重 上 演 陈 翘 舞 蹈 喜 送 粮!1979 年 10 月 1 日, 在 国 庆 30 周 年 的 检 阅 队 伍 中, 一 个 1000 余 人 的 艺 术 方 阵 喜 送 粮, 浩 浩 荡 荡 通 过 天 安 门 广 场, 央 视 直 播, 海 内 海 外, 亿 人 观 赏, 史 无 前 例!2007 年 2 月, 央 视 春 晚 欢 乐 和 谐 中 国 年 里, 作 为 民 族 舞 蹈 经 典 的 喜 送 粮 的 舞 姿 音 乐, 再 次 送 遍 演 播 大 厅 并 通 过 电 波 向 国 内 外 辐 射 直 至 2009 年 11 月 28 日 晚, 在 北 京 人 民 大 会 堂 礼 堂 举 行 的 舞 动 中 国 庆 祝 新 中 国 成 立 60 周 年 暨 中 国 舞 蹈 家 协 会 成 立 60 周 年 舞 蹈 精 品 晚 会 上, 喜 送 粮 又 一 次 亮 相 展 姿 这 一 颂 ( 送 ), 就 颂 ( 送 ) 了 38 年! 38 年 来, 一 个 仅 8 分 钟 的 陈 翘 舞 蹈 喜 送 粮, 被 全 国 几 十 个 省 市 歌 舞 团 海 陆 空 三 军 歌 舞 团 学 习 演 出, 加 上 台 本 场 记 及 音 乐 等 由 各 类 传 媒 滚 动 出 版 制 作 及 发 行, 真 是 红 透 演 遍 大 半 个 中 国 陈 翘 随 团 迁 址 广 州 后, 创 作 了 中 国 第 2 部 音

115 110 关 心 下 一 代 读 物 Zhong guo weng lian wu lao cong shu 乐 舞 蹈 史 诗 中 国 革 命 之 歌 第 5 场 海 底 焊 花, 同 时 对 海 南 念 念 在 兹, 常 回 家 看 看, 并 率 一 班 新 秀 创 作 了 黎 族 神 话 舞 剧 龙 子 情, 荣 获 广 东 省 庆 祝 建 国 40 周 年 文 艺 作 品 一 等 奖 1994 年 12 月 揭 晓 的 中 华 民 族 20 世 纪 舞 蹈 经 典 奖, 仅 有 32 个 经 典 奖 和 44 个 提 名 奖 中, 包 括 陈 翘 在 内 的 海 南 舞 蹈 就 各 占 2 个 ; 以 全 国 56 个 民 族 来 说, 从 两 奖 的 76 个 作 品 中, 反 映 黎 族 生 活 的 则 占 去 3 个 ; 若 再 攀 亲 带 故 的 话, 包 括 现 代 芭 蕾 舞 剧 红 色 娘 子 军 在 内 则 是 4 个! 可 见 以 陈 翘 为 首 的 海 南 舞 蹈 或 题 材, 在 全 国 舞 坛 举 足 轻 重 的 份 量! 这 个 份 量, 其 实 就 是 中 国 舞 蹈 文 化 的 高 度, 海 南 舞 蹈 家 人 格 的 高 度 迄 今 尚 无 可 逾 者 她 是 全 国 第 9 届 政 协 委 员, 第 7 届 中 国 舞 协 副 主 席, 系 全 国 舞 蹈 最 高 奖 荷 花 奖 民 族 民 间 舞 评 委 主 任, 并 以 其 敢 说 直 说 会 说 而 享 誉 中 国 舞 蹈 界 因 而 2007 年, 陈 翘 被 评 为 广 东 文 化 名 人 50 名 之 一 ;2009 年 6 月, 先 获 得 广 东 舞 蹈 艺 术 终 身 成 就 奖 ; 长 期 舞 蹈 搭 档 国 家 一 级 编 导, 其 丈 夫 刘 选 亮 则 获 广 东 舞 蹈 艺 术 突 出 贡 献 奖, 后 于 11 月 27 日, 双 双 荣 获 中 国 舞 蹈 艺 术 卓 越 贡 献 舞 蹈 家 称 号 ( 三 ) 早 已 产 生 文 化 产 业 链 的 陈 翘 舞 蹈 1957 年 7 月, 三 月 三 在 第 6 届 世 青 联 上 的 广 泛 影 响 后, 国 内 人 们 常 用 的 手 帕 火 柴 盒 等 处, 都 印 上 三 月 三 人 物 的 彩 色 图 案 ; 而 美 术 音 乐 等 文 艺 形 式, 也 多 以 三 月 三 为 题 材 或 素 材 正 鉴 于 三 月 三 丰 厚 的 文 化 内 涵 历 史 积 淀 与 持 久 的 影 响 力,1983 年 广 东 省 人 大 与 政 府, 正 式 批 准 三 月 三 这 个 凝 聚 了 5 个 方 言 区 ( 支 系 ) 富 于 认 同 感 的 节 日, 为 黎 族 人 民 的 传 统 节 日 王 越 丰 同 志 当 即 致 电 三 月 三 编 导 陈 翘 : 感 谢 您 对 兄 弟 民 族 艺 术 的 贡 献! 三 月 三 成 为 黎 族 人 民 的 节 日, 有 您 的 一 份 功 劳! 陈 翘 舞 蹈 嘎 嘎 独 造 的 创 作, 在 计 划 经 济 时 代 就 无 形 中 确 立 了 海 南 舞 蹈 审 美 价 值 观, 给 国 内 外 的 人 们 留 下 了 不 可 磨 灭 的 印 象 20 世 纪 80 年 代 初 时, 一 中 国 文 化 代 表 团 访 日, 馈 赠 日 本 天 皇 的 礼 物, 竟 是 一 尊 喜 送 粮 人 物 的 特 制 绢 人!20 世 纪 90 年 代 初 始, 原 海 南 行 政 区 歌 舞 团 ( 即 后 来 的 广 东 民 族 歌 舞 团 又 改 为 南 方 歌 舞 团 ) 访 欧 10 余 国, 西 方 人 士 纷 纷 要 以 1000 美 金 1 顶 买 下 富 于 海 南 特 色 的 草 笠 ( 该 团 亦 以 此 塑 像 为 团 徽 文 化 衫 等 ), 而 竹 竿 舞 中 被 遗 弃 的 道 具 竹 竿, 观 众 则 捡 来 锯 短 并 要 求 签 名 留 念 建 省 后, 外 国 赴 琼 参 观 旅 游 团, 提 交 要 海 南 方 面 演 出 的 节 目 单, 大 多 为 上 述 各 舞 蹈 精 品! 陈 翘 舞 蹈 的 业 绩, 早 于 20 多 年 前 载 入 中 国 大 百 科 全 书 音 乐 舞 蹈 卷, 既 可 广 博 老 外 的 赞 赏, 也 深 受 黎 苗 族 群 众 的 青 睐 一 次 乡 下 采 风, 村 里 的 老 阿

116 111 婆 业 余 宣 传 队 的 小 姑 娘, 竟 向 陈 翘 传 授 草 笠 舞 的 动 作! 可 见, 源 于 民 间 的 精 华, 稍 加 点 染, 即 成 经 典, 而 真 正 的 经 典, 必 然 在 民 间 找 到 它 的 根, 才 可 能 葆 有 永 久 的 生 命 力! 怪 不 得 2009 年 3 月, 喜 闻 广 东 文 艺 名 人 丛 书 之 一 的 陈 翘 传 已 由 岭 南 美 术 出 版 社 全 国 发 行, 海 南 省 政 协 副 主 席 张 海 国 当 即 批 示 文 史 办 : 购 进 50 本! ( 四 ) 早 已 是 海 南 岛 台 湾 岛 文 化 使 者 的 陈 翘 舞 蹈 2009 年 7 月, 第 5 届 两 岸 经 贸 文 化 论 坛 在 长 沙 隆 重 开 幕, 首 次 形 成 了 6 个 方 面 29 条 共 同 建 议 其 中 第 5 条 指 出 : 支 持 两 岸 文 化 艺 术 机 构 团 体 院 校 和 艺 术 家 开 展 艺 术 教 学 联 合 创 作 互 访 巡 演 及 合 作 演 出 商 业 演 出 等 交 流 合 作 而 早 在 同 年 2 月, 中 国 文 联 与 海 南 省 政 府 就 直 接 在 海 口 举 办 海 峡 两 岸 暨 港 澳 地 区 艺 术 论 坛 陈 翘 作 为 中 国 南 方 之 舞 卓 越 的 领 军 人 物, 从 20 世 纪 90 年 代 以 来, 曾 6 次 率 团 赴 台 艺 术 交 流, 并 与 其 丈 夫 刘 选 亮 在 台 湾 访 问 讲 学, 迹 遍 各 大 学 各 社 团 他 俩 在 台 湾 舞 蹈 界 享 有 极 高 的 声 誉 年 已 80 多 的 台 湾 舞 蹈 泰 斗 刘 凤 学 博 士, 与 陈 翘 对 彼 此 的 人 品 与 作 品 的 认 可, 情 如 同 胞 姐 妹 ; 岁 入 80 有 余 的 台 湾 原 住 民 ( 山 地 民 族 ) 舞 蹈 资 深 研 究 专 家 李 天 民, 则 认 为 : 如 果 说 贾 作 光 是 蒙 古 舞 之 父 的 话, 那 么 陈 翘 应 是 黎 族 舞 蹈 之 母 因 此 陈 翘 回 琼, 再 举 国 际 旅 游 岛 舞 蹈 之 大 纛, 可 行 性 与 迫 切 性 是 基 础 已 备, 条 件 已 熟, 可 迅 速 推 动 琼 台 多 民 族 舞 蹈 文 化 共 繁 荣, 实 现 优 势 互 补, 做 强 做 大 中 华 民 族 文 化 产 业, 大 力 提 升 在 国 际 上 的 影 响 力 和 竞 争 力, 不 但 实 现 上 述 两 个 论 坛 提 出 两 岸 文 化 的 大 目 标 有 实 际 功 效, 而 且 使 各 族 人 民 对 中 华 民 族 的 多 元 统 一 的 文 化 格 局, 有 归 属 感 和 自 豪 感, 增 强 民 族 团 结 意 识 国 家 认 同 和 向 心 力 二 发 挥 陈 翘 及 其 舞 蹈 对 建 设 国 际 旅 游 岛 作 用 的 建 议 进 入 新 世 纪 新 阶 段 以 来, 云 南 映 象 藏 迷 云 南 的 响 声 以 及 东 北 二 人 转, 所 以 声 撼 大 江 南 北 波 及 长 城 内 外, 奥 秘 在 于 前 者 带 头 人 杨 丽 萍 的 根 在 云 南, 后 者 带 头 人 赵 本 山 的 根 在 东 三 省 那 么, 海 南 舞 蹈 带 头 人 陈 翘 的 根, 无 疑 在 海 南 解 铃 还 须 系 铃 人, 海 南 舞 蹈 在 国 际 旅 游 岛 中 所 系 之 铃, 还 须 由 陈 翘 来 解 为 此, 芹 献 璞 策 如 序 : ( 一 ) 荣 誉 与 待 遇 问 题 建 议 由 省 文 体 厅 代 表 省 政 府 出 面, 在 一 个 适 当 的 场 合, 为 陈 翘 刘 选 亮 授 予 海 南 舞 蹈 艺 术 终 身 成 就 奖 海 南 荣 誉 市 民 称 号, 颁 发 椰 岛 金 钥 匙, 各 媒 体 发 消 息 造 舆 论 同 时 盛 情 邀 请 陈 翘 夫 妇 组 成 6 至 8 人 的 精 悍 班 子, 安 心 在

117 112 关 心 下 一 代 读 物 Zhong guo weng lian wu lao cong shu 海 南 工 作 2 至 3 年, 大 致 解 决 现 代 大 型 演 艺 业 一 系 列 的 运 作 与 操 作 程 序 问 题 ( 二 ) 体 制 与 机 制 问 题 2009 年 7 月 27 日, 中 宣 部 文 化 部 联 合 下 发 关 于 深 化 国 有 文 艺 演 出 院 团 体 制 改 革 的 若 干 意 见, 提 出 了 更 加 明 确 的 国 有 文 艺 演 出 院 团 体 制 改 革 路 线 图 和 时 间 表, 标 志 着 我 国 国 有 文 艺 演 出 院 团 体 制 改 革 进 入 了 攻 坚 期 建 议 陈 翘 班 子 配 合 省 文 体 厅, 按 若 干 意 见 6 个 部 分 20 条 的 精 神, 以 资 本 为 纽 带, 组 建 国 有 和 国 有 控 股 的 海 南 省 演 艺 集 团 责 任 有 限 公 司, 培 育 真 正 的 市 场 主 体, 实 施 科 学 有 效 的 管 理 体 制 和 运 行 机 制, 逐 步 实 现 规 模 化 生 产 集 约 化 经 营, 提 升 新 剧 目 的 策 划 研 发 能 力 和 市 场 开 拓 营 销 能 力, 从 而 解 决 节 目 源 以 及 如 何 对 节 目 资 源 进 行 配 置 ; 同 时 支 持 有 实 力 有 发 展 潜 力 的 民 营 文 化 企 业, 参 与 国 有 经 营 性 文 化 单 位 转 企 改 制 要 更 广 泛 地 调 动 与 海 南 有 渊 源 的 名 人 大 家, 服 务 海 南 国 际 旅 游 岛, 推 动 艺 术 生 产 要 素 优 化 组 合, 区 域 联 动 带 活 演 出 市 场 ( 三 ) 创 作 新 演 艺 产 品 问 题 由 陈 翘 所 组 成 的 艺 术 创 意 团 队 凭 先 天 优 势 聚 各 类 资 源 经 系 统 策 划 致 多 方 共 赢 的 多 种 因 素, 富 于 前 瞻 性 地 策 划 并 组 织 实 施 数 台 原 生 态 ( 衍 生 态 ) 的 海 南 舞 蹈 音 乐 演 唱 特 有 民 族 乐 器 演 奏 等 大 型 演 艺 剧 目 ( 与 南 方 歌 舞 团 完 善 著 作 权 和 知 识 产 权 的 交 接 手 续 ), 大 力 创 新 节 目 形 态, 避 免 在 演 出 内 容 上 的 模 板 化 同 质 化 和 过 剩 供 给 总 之, 加 快 建 设 演 艺 产 业 基 础 和 文 化 产 业 群, 打 造 有 竞 争 力 的 演 艺 产 品, 是 长 期 规 划, 是 高 品 位 的 商 业 追 求, 从 而 探 索 出 具 有 海 南 特 色 的 演 艺 产 业 发 展 之 路 ( 四 ) 基 本 训 练 问 题 由 陈 翘 班 子 对 我 省 各 大 中 专 舞 蹈 系 ( 班 ) 师 生 进 行 回 炉 补 训 只 有 本 土 的 舞 蹈 历 史 文 化, 才 能 使 其 与 本 土 舞 蹈 骄 子 产 生 血 脉 之 缘 而 历 史 赋 予 海 南 民 族 舞 蹈 深 厚 的 积 淀, 现 在 又 需 要 时 代 的 舞 蹈 骄 子 来 造 就 它 的 新 辉 煌 课 程 是 海 南 舞 蹈 精 品 欣 赏 讲 座 海 南 舞 蹈 各 类 组 合 等, 并 录 像 制 作 光 盘, 课 后 继 续 温 习 体 会 藉 此 保 障 编 演 教 人 才, 不 断 供 应 各 个 演 艺 市 场 或 充 实 中 小 学 幼 儿 园 文 化 馆 ( 站 ) 师 资 力 量 由 陈 翘 班 子 对 全 省 各 县 市 歌 舞 团 编 导 及 主 要 演 员 乡 镇 ( 农 场 ) 中 小 学 舞 蹈 教 师 文 化 馆 ( 站 ) 舞 蹈 辅 导 员, 普 遍 轮 训 一 遍 ( 课 程 与 上 文 同 ) 藉 以 海 南 舞 蹈 的 普 及 并 建 立 起 深 厚 的 群 众 基 础, 保 障 海 南 舞 蹈 风 格 韵 律 的 准 确 传 承 可 持 续 发 展 既 要 保 留 传 统, 又 要 不 缺 乏 时 尚 感 ; 既 要 有 艺 术 的 根, 又 要 有 普 众 的 神

118 113 ( 五 ) 开 辟 新 舞 能 源 问 题 在 继 续 做 好 黎 苗 族 舞 蹈 及 调 声 哩 哩 妹 系 列 开 发 的 同 时, 将 已 融 入 海 南 半 个 多 世 纪 的 兴 隆 歌 舞, 开 发 为 名 正 言 顺 的 海 南 国 际 牌 ; 将 唐 初 来 自 大 食 ( 伊 朗 ) 等 国 的 穆 斯 林 人 舞 蹈 和 明 代 来 自 越 南 占 城 的 穆 斯 林 人 舞 蹈, 相 互 借 鉴 有 机 融 合 杂 交 优 选, 创 新 成 海 南 世 界 味 ; 将 正 消 失 的 沿 海 蛋 家 人 的 舞 蹈, 开 掘 升 华 出 五 洲 蛋 韵 新 品 牌 这 后 三 条 都 要 把 握 规 律 性, 保 持 民 族 性, 体 现 时 代 性, 足 够 各 演 艺 团 体 使 用 50 年 ( 六 ) 善 待 舞 评 家 问 题 在 这 过 程 中, 祈 盼 能 出 数 个 呼 唤 原 创, 拒 绝 注 水 的 海 南 舞 史 评 论 家, 他 们 应 该 是 海 南 舞 蹈 界 自 己 的 托 夫 勒 弗 里 德 曼 哈 默 : 一 是 钩 沉 梳 理 自 古 至 今 的 舞 史 进 程, 编 写 海 南 舞 蹈 艺 术 史 讲 义, 作 为 地 方 特 色 教 材 并 日 趋 完 善, 成 为 铁 史 二 是 面 对 全 球 化 所 带 来 的 开 放 性, 利 用 好 博 鳌 亚 洲 论 坛 的 影 响 力 和 权 威 性, 集 中 展 示 阐 发 海 南 演 艺 的 优 秀 成 果, 显 示 出 自 己 的 个 性 与 优 势, 有 资 格 成 为 多 元 时 代 中 的 一 元 实 施 海 南 舞 蹈 对 外 文 化 交 流 精 品 战 略 三 是 及 时 提 醒 人 们 : 文 化 为 慢 系 统, 要 跳 出 海 南 看 海 南, 将 海 南 文 化 放 到 有 千 丝 万 缕 关 联 的 东 南 亚 文 化 背 景 中 来 审 视, 重 在 扎 实 地 建 设 要 创 造 性 地 使 用 历 史 提 供 的 智 慧 坚 决 遏 制 避 免 与 破 除 编 创 演 艺 借 才 度 荒 龙 多 治 水 难, 甚 至 急 病 乱 投 医, 造 成 项 目 经 济 陷 阱 的 困 局 与 尴 尬 ( 七 ) 抢 占 舞 蹈 文 化 制 高 点 问 题 在 以 上 基 础 上, 力 将 中 国 舞 蹈 最 高 奖 的 荷 花 奖 永 久 性 落 户 海 南, 承 接 承 办 甚 至 主 办 全 国 各 舞 种 大 型 比 赛 颁 奖 晚 会 ( 新 闻 发 布 会 ) 产 品 推 介 会 学 术 研 讨 会 等, 在 海 口 三 亚 或 文 昌 琼 海 儋 州 频 繁 举 行, 做 到 每 月 都 有 两 三 批 国 内 一 流 舞 蹈 家 团 队 的 身 影 在 旋 转 2001 年 7 月, 海 南 主 办 飞 向 未 来 全 国 首 届 大 学 生 舞 蹈 比 赛, 此 情 景 已 初 露 端 倪 既 可 吸 引 众 多 游 客 ( 包 括 各 媒 体 人 士 ), 又 可 吸 引 一 流 舞 蹈 人 才 加 盟 海 南 演 艺 大 军 抢 占 舞 蹈 文 化 制 高 点, 使 整 个 海 南 演 艺 项 目 基 地 化 社 会 化 专 业 化 产 业 化, 破 解 发 展 难 题, 强 化 薄 弱 环 节, 为 全 国 提 供 排 头 兵 的 新 鲜 经 验, 这 也 应 是 王 岐 山 主 政 海 南 年 余 后 的 文 化 宝 岛 思 路 谭 力 部 长 号 召 文 艺 界 积 极 配 合 建 设 国 际 旅 游 岛, 热 情 迎 接 海 南 文 化 春 天 的 题 中 应 有 之 义 2010 年 6 月 16 日 作 者 系 海 南 省 文 联 艺 术 研 究 室 副 主 任

119 114 关 心 下 一 代 读 物 Zhong guo weng lian wu lao cong shu 牟 心 海 中 国 新 诗 的 创 作 近 百 年, 人 们 都 认 为 它 还 没 发 展 到 成 熟 阶 段, 对 于 这 样 一 个 实 际 问 题 怎 么 看, 怎 样 对 待, 是 应 认 真 思 考 的 我 们 可 以 设 想 新 诗 发 展 到 什 么 样 才 算 成 熟? 这 个 标 准 在 哪? 人 们 都 会 思 考 过 这 个 问 题, 这 样 下 去 中 国 的 诗 歌 永 远 是 新 诗, 永 远 是 不 成 熟 对 于 一 个 事 物 应 有 它 的 阶 段 性, 对 于 文 学 中 诗 的 体 式 也 应 有 着 它 的 不 同 发 展 阶 段 新 的 代 替 旧 的, 这 是 普 通 规 律 这 种 发 展 起 来 的 事 物 是 什 么 样 的, 回 过 头 来 去 总 结 它, 还 是 可 以 做 到 的 对 于 中 国 新 诗 的 出 现 和 发 展, 大 家 都 清 楚, 去 思 考 去 研 究 这 样 的 问 题, 对 于 创 作 对 于 评 论 对 于 赏 读 都 是 必 要 的, 可 避 免 现 实 中 存 在 着 的 含 糊 和 混 乱 一 问 题 的 提 出 当 下 从 创 作 者 评 论 者 普 通 读 者 的 角 度 来 看 都 感 到 中 国 新 诗 怎 么 创 作 怎 么 评 论 怎 么 欣 赏, 有 一 种 混 乱 的 感 觉 这 就 是 说 新 诗 在 发 展 过 程 中, 从 形 式 上 没 有 相 应 的 标 准, 由 于 各 自 的 坐 标 设 置 不 同, 相 互 交 叉, 话 说 不 到 一 起, 讨 论 不 到 一 个 焦 点 上 去 特 别 是 诗 歌 的 发 展 到 目 前 为 止, 从 体 式 上, 样 式 看 是 多 种 多 样, 其 称 呼 也 是 多 样 而 又 复 杂 的 在 这 样 的 多 元 化, 存 在 各 种 样 式 的 情 况 下 都 用 新 诗 来 称 谓, 也 是 难 以 涵 盖, 难 以 准 确 概 括 现 实 中 的 诗 歌 状 况 对 于 创 作 者 来 说, 如 何 写 新 诗, 对 于 评 论 者 来 说, 如 何 评 论 新 诗, 也 是 难 以 把 握 的 对 于 普 通 读 者 来 说, 如 何 欣 赏 新 诗, 也 是 找 不

120 115 到 应 有 尺 度 的, 竟 提 出 这 是 什 么 新 诗 呀? 指 责 为 什 么 这 样 写, 又 为 什 么 那 样 写, 提 出 了 种 种 质 疑 或 发 出 种 种 疑 惑 现 实 提 出 了 关 于 中 国 新 诗 特 征 的 坐 标 设 置 这 样 的 诗 学 问 题 二 中 国 新 诗 坐 标 设 置 设 在 哪 无 论 对 于 创 作, 还 是 评 论 新 诗, 都 应 有 一 个 相 应 的 坐 标 点, 也 可 以 说 有 一 个 相 应 的 规 范 当 前 说 到 新 诗, 大 家 都 清 楚 就 是 用 汉 语 白 话 文 创 作 的 分 行 诗 歌, 都 称 之 为 新 诗 我 认 为 这 太 宽 泛 了, 这 样 下 去 中 国 新 诗 永 远 不 成 熟, 永 远 没 有 规 范 规 范 是 形 式, 规 范 是 从 哪 来? 是 诗 人 理 论 家 对 前 期 创 作 的 形 式 和 特 征 进 行 总 结 归 纳 出 来 之 后 得 到 了 人 们 的 共 识, 人 们 才 能 再 按 规 范 去 创 作 从 中 国 自 古 以 来 诗 歌 的 发 展 脉 络 来 看 就 是 这 样, 唐 朝 的 律 诗 开 始 出 现, 然 后 逐 渐 去 规 范 而 形 成 律 绝 的 各 种 规 则 要 求 宋 词 是 继 承 唐 诗, 而 又 破 除 某 些 规 则, 创 立 出 了 各 种 词 牌 子 我 们 说 唐 诗 成 熟, 宋 词 成 熟 对 新 诗 怎 么 办, 我 认 为 也 应 该 进 行 总 结, 归 纳 出 它 的 基 本 特 点, 大 体 确 立 其 形 式 上 的 基 本 特 点 和 表 达 方 式 上 的 基 本 特 征 这 样 人 们 可 以 按 照 这 样 的 特 点 和 特 征 去 创 作 去 评 论 去 赏 读 当 代 人 可 以 这 样 去 创 作 去 评 论 一 百 年 以 后 二 百 年 以 后 的 人, 也 在 按 这 个 历 史 时 期 形 成 新 诗 的 样 子 去 写 新 诗 正 像 现 在 人 们 仍 然 按 律 绝 的 要 求 去 写 律 诗, 按 词 牌 子 的 要 求 去 填 词 一 样 即 使 这 个 时 代 的 人 来 写, 谁 都 会 说 那 是 律 诗 或 词, 谁 都 不 会 说 那 是 新 诗 按 目 前 诗 界 的 情 况 发 展 下 去, 分 行 的 诗 永 远 是 新 诗, 新 诗 的 称 谓, 是 作 为 当 时 出 现 反 叛 旧 体 诗 词 的 诗 的 一 种 笼 统 称 呼 恰 恰 是 基 于 这 种 针 对 性 才 对 这 种 新 出 现 的 诗 歌 称 之 为 新 诗 当 时 没 有 也 不 可 能 有 正 面 的 规 范, 只 是 区 别 于 文 言 的 旧 体 诗 词 而 自 由 创 作 的 诗 歌 从 中 国 新 诗 发 展 的 过 程 来 看, 不 单 纯 是 西 方 的 影 响, 它 也 是 大 体 上 继 承 了 中 华 民 族 诗 歌 的 传 统 从 风 格 流 派 来 看, 有 民 歌 体 的, 有 现 代 主 义 的 ( 含 有 象 征 主 义 ), 有 现 实 主 义 的 ( 含 有 浪 漫 主 义 ) 其 现 代 主 义 有 个 变 化 过 程, 开 始 接 受 西 方 现 代 主 义, 没 有 发 展 起 来 又 被 现 实 主 义 所 代 替 几 十 年 后, 现 代 主 义 又 重 新 出 现, 和 现 实 主 义 共 同 存 在 和 发 展 着 ( 无 疑 现 实 主 义 流 派 非 诗 的 因 素 多 些 ) 对 于 新 诗 曾 有 人 否 定 它 指 责 它, 但 无 论 如 何 它 存 在 了 近 百 年, 恐 怕 不 能 以 简 单 化 的 方 式 来 对 待 它, 应 去 总 结 它 完 善 它, 正 确 认 识 这 一 历 史 上 的 文 化 现 象 在 这 个 大 的 发 展 过 程 中 新 诗 抛 弃 了 半 格 律 押 韵 标 点 等 形 式 和 特 点 新 诗 在 发 展 过 程 中 又 分 化 出 去 散 文 诗 歌 诗 ( 歌 词 ) 等 文 体 张 新 在 20 世 纪 的 中 国 新

121 116 关 心 下 一 代 读 物 Zhong guo weng lian wu lao cong shu 诗 史 中 从 三 个 层 面 对 新 诗 进 行 分 析, 应 该 说 这 方 面 的 研 究 做 得 很 好 对 于 中 国 新 诗 的 基 本 特 点 和 表 达 上 的 基 本 特 征 怎 么 看, 也 就 是 说 新 诗 的 坐 标 设 置 在 哪? 我 认 为 有 这 么 几 点 可 供 讨 论 : A 分 行 的 诗 ; B 使 用 意 象 的 诗, 无 论 是 民 歌 现 代 主 义 的 流 派 和 现 实 主 义 流 派 诗 中 都 不 同 程 度 地 使 用 意 象, 用 意 象 表 达 诗 意 和 情 感 ; C 新 诗 是 语 言 艺 术, 对 语 言 要 进 行 修 饰, 要 具 有 诗 艺 ; D 新 诗 要 有 诗 的 意 境 和 意 蕴 ; E 新 诗 的 审 美 价 值 取 向 是 真 善 美 的 统 一 ; F 新 诗 要 有 对 传 统 的 继 承, 要 有 文 化 感 等 等 三 不 具 备 这 样 特 征 的 诗 不 能 称 作 新 诗, 应 按 其 特 征 命 名 在 当 今 现 实 中, 用 汉 语 创 作 的 白 话 诗 的 样 式 很 多, 无 论 是 从 表 现 的 方 式 上 看 还 是 表 达 内 容 的 特 征 上 看, 都 是 复 杂 而 又 多 元 的, 这 是 好 事, 也 算 是 诗 的 一 种 繁 荣 比 如 在 中 国 流 行 着 的 相 似 于 后 现 代 主 义 的 一 些 先 锋 前 卫 的 诗, 是 主 张 诗 到 语 言 为 止, 诗 语 也 不 要 去 修 饰 ; 诗 中 不 用 意 象 而 且 反 对 使 用 意 象 ; 反 传 统 反 文 化 反 道 德 反 理 想 等 等, 这 些 主 张 已 经 构 成 另 外 一 种 诗 体 的 规 则 可 称 作 什 么 生 活 诗 呀, 或 口 语 诗 等 等 大 量 出 现 的 网 络 诗 中 也 有 一 部 分 是 属 于 这 种 类 型 的 当 然 对 于 网 络 诗, 更 主 要 的 是 指 具 有 网 络 特 点 的 网 络 诗, 不 单 纯 是 指 在 网 络 上 发 表 的 诗 歌 而 言 的 这 方 面 王 珂 先 生 在 诗 体 学 散 论 中 进 行 了 分 析, 论 述 得 很 清 楚 网 络 诗 它 在 视 觉 听 觉 上 都 调 动 着 读 者 作 者 的 潜 能, 是 一 种 立 体 型 的 创 作 和 赏 读 当 然 要 承 认, 它 也 是 在 对 传 统 文 学 的 文 学 性 的 消 解 王 珂 这 部 著 作 对 诗 体 建 设 是 有 学 术 价 值 的 欧 阳 友 权 主 编 的 网 络 文 学 概 论 更 详 细 分 析 和 论 述 了 这 个 问 题 诗 这 个 概 念 也 是 含 混 的, 谁 都 不 可 能 说 得 太 清 楚 对 于 诗 的 不 同 发 展 时 期 样 式 的 称 呼 也 都 是 使 用 了 含 混 的 概 念 应 该 说 黄 乐 琴 在 中 国 现 代 分 体 诗 批 评 与 鉴 赏 中, 做 了 分 类 研 究 和 分 析, 对 人 们 的 认 识 有 一 定 提 高 由 于 长 期 的 影 响, 人 们 对 中 国 新 诗, 只 是 区 别 于 旧 体 诗 词 这 个 意 义 是 明 确 的, 不 是 文 言 的 旧 体 诗 词 就 是 新 诗 以 后 就 没 有 从 内 含 的 意 义 上 去 说 明 它 朦 胧 诗 后 朦 胧 诗 先 锋 诗 中 生 代 第 三 代 新 生 代 70 年 代 后 80 年 代 后 90 年 代 后 等 等 都 是 评 论 家 们 临 时 使 用 的 代 称, 这 本 身 就 是 一 种 不 完 备 不 确 定 的 称 谓 至 于 提 出 使 用 汉 诗 称 谓, 这 只 是 从 语 种 创 作

122 117 上 的 区 别 很 大 意 义 上 在 于 是 用 汉 语 创 作 与 用 英 语 德 语 等 等 在 创 作 上 的 区 别 是 对 坚 持 民 族 文 化 传 统 意 义 上 的 强 调, 它 不 是 在 对 中 国 诗 歌 发 展 阶 段 上 特 质 的 区 分 从 诗 的 流 派 上 看, 朦 胧 诗 是 现 实 主 义 向 现 代 主 义 的 过 渡, 而 后 朦 胧 诗 其 主 体 是 现 代 主 义 的, 以 及 相 继 的 中 生 代 70 年 代 后 等 诗 歌 群 体 表 现 为 现 代 主 义 的 再 以 后 又 出 现 了 相 似 于 后 现 代 主 义 诗 歌 流 派 诗 的 一 些 群 体 和 诗 人, 其 主 张 已 离 开 了 新 诗 的 特 征 年 代 后 等 称 呼 只 是 从 创 者 年 龄 时 间 上 来 说 的, 其 实 即 使 是 在 90 年 代 后 出 生 的 人 群 中 也 有 写 旧 体 诗 词 的 所 以 说, 这 只 能 是 暂 时 的 代 称, 不 是 诗 学 上 成 熟 的 概 念 特 别 是 后 朦 胧 诗 之 后 ( 不 含 后 朦 胧 诗 及 一 些 现 代 主 义 诗 群 ), 也 称 后 新 诗 潮, 相 似 于 后 现 代 主 义 的 诗 歌, 它 表 现 为 一 种 平 面 性 浅 层 次, 不 去 追 求 潜 藏 在 语 言 文 字 后 面 深 层 寓 意 这 样 的 创 作 已 经 打 破 了 现 代 主 义 诗 探 究 深 度 的 思 维 模 式 而 是 主 张 诗 回 复 到 平 常 状 态, 在 对 日 常 生 活 的 观 照 中 恢 复 自 然 ; 以 调 侃 反 讽 的 语 言 嬉 戏 为 特 点, 以 平 民 化 审 美 趣 味 为 美 学 风 格 通 过 这 样 分 析 我 们 可 以 看 到, 对 于 现 代 主 义 诗 歌 更 多 的 是 追 求 诗 化 倾 向, 而 对 于 那 些 相 似 于 后 现 代 主 义 的 诗 歌 更 多 的 是 追 求 非 诗 化 倾 向 这 种 特 征 龙 泉 明 先 生 在 中 国 新 诗 的 现 代 性 中 已 论 述 得 很 清 楚 这 种 特 征 和 表 现 方 式 远 远 不 是 当 年 新 诗 的 那 种 特 征, 面 对 这 种 情 况 就 不 便 于 再 用 新 诗 去 涵 盖 这 种 新 出 现 的 诗 体 提 到 这 些, 在 诗 歌 理 论 家 心 中 都 是 清 楚 的, 但 需 要 这 些 专 家 们 在 研 究 中 说 出 人 们 心 中 的 共 识, 在 社 会 上 产 生 一 种 共 振, 这 也 是 在 诗 学 建 设 上 做 出 了 一 种 不 容 忽 视 的 贡 献

123 118 关 心 下 一 代 读 物 Zhong guo weng lian wu lao cong shu 孟 繁 锦 马 萧 萧 先 生 原 名 马 振,1921 年 4 月 生 于 山 东 省 安 丘 在 文 艺 领 域 里, 他 是 一 个 多 方 位 进 击, 并 卓 有 成 就 的 人 正 如 他 六 十 岁 自 嘲 联 描 述 的 那 样 四 爱 诗 文 书 画, 一 生 苦 辣 酸 甜 他 在 人 生 坎 坷 旅 途 中, 与 诗 与 文 与 书 与 画, 结 下 了 不 解 的 情 缘, 铸 就 了 一 个 又 一 个 辉 煌 马 萧 萧 自 幼 受 母 亲 影 响, 酷 爱 诗 文 不 管 是 流 浪 的 岁 月, 还 是 在 战 乱 的 年 代 文 革 时 期, 直 至 暮 年, 他 从 未 停 止 诗 歌 的 创 作 1959 年 他 的 第 一 部 长 篇 诗 作 石 牌 坊 的 传 说 在 延 河 上 发 表 后, 引 起 了 诗 坛 轰 动, 诗 家 们 纷 纷 聚 会 进 行 研 讨 从 此, 他 一 举 成 名 1976 年 被 关 进 牛 棚, 他 利 用 三 年 多 烧 锅 炉 的 时 间, 创 作 了 第 二 部 长 篇 叙 事 诗 翠 笛 引 他 把 叙 事 与 抒 情 完 美 地 结 合 起 来, 以 其 缠 绵 的 情 韵, 磅 礴 的 气 势, 给 人 以 深 刻 的 印 象 1981 年 该 诗 在 延 河 上 发 行 后, 中 国 文 联 出 版 社 又 单 独 发 行, 可 见 影 响 之 大 马 萧 萧 诗 的 一 个 突 出 特 点 是 爱 憎 分 明, 讴 歌 正 义, 鞭 笞 邪 恶 他 用 发 自 心 灵 深 处 的 呼 唤, 感 染 世 人, 教 育 世 人 马 萧 萧 是 中 国 楹 联 学 会 早 期 领 导 人 之 一, 曾 任 会 长 和 名 誉 会 长 他 的 联 同 他 的 文 章 一 样 立 意 深 邃, 清 新 豪 放, 个 性 强 烈 他 为 人 谦 和, 待 人 诚 恳, 学 识 渊 博, 严 于 律 己, 是 楹 联 界 公 认 的 楷 模, 被 誉 为 当 代 联 坛 一 代 宗 师 马 萧 萧 的 书 法 得 益 于 他 多 年 的 广 泛 涉 猎, 勤 奋 研 习 最 使 人 佩 服 的 是, 他 的 字 非 常 简 净, 非 常 规 范, 自

124 119 成 风 貌 他 是 一 个 真 正 做 学 问 的 人, 字 字 皆 有 出 处, 笔 笔 都 经 得 起 推 敲 他 的 墨 宝 遍 及 祖 国 大 江 南 北, 许 多 名 山 古 刹 都 有 他 的 联 墨, 为 山 河 添 彩, 为 景 观 生 辉 马 萧 萧 先 生 在 绘 画 上 的 成 就, 应 当 说 是 十 分 辉 煌 至 少 有 两 件 事 最 令 人 称 道 第 一 件 事, 他 是 徐 悲 鸿 先 生 亲 传 的 弟 子 1946 年 在 著 名 画 家 司 徒 乔 的 推 引 下, 幸 遇 悲 鸿 先 生 是 年 6 月 下 旬 的 一 天 午 后, 他 带 着 流 浪 途 中 的 速 写, 来 到 悲 鸿 先 生 的 住 处, 得 知 悲 鸿 先 生 不 舒 服 正 在 休 息 时, 他 留 下 了 一 张 纸 条 准 备 改 日 再 来 当 他 快 要 走 出 巷 口 时 忽 听 有 人 呼 唤, 回 头 一 看 原 来 是 悲 鸿 先 生 正 在 招 手 这 次 相 见 对 马 萧 萧 来 说 是 终 生 难 忘 的 悲 鸿 先 生 夸 奖 他 的 画 有 味 道, 并 推 心 置 腹 传 授 绘 画 技 巧, 使 他 困 惑 多 年 的 迷 境 终 于 打 开 了 从 此 他 在 悲 鸿 先 生 的 指 导 下 画 技 大 增 他 笔 下 的 马 甚 至 能 够 乱 真 第 二 件 事, 他 是 西 安 美 术 工 作 者 协 会 开 创 者 之 一 西 安 解 放 后, 马 萧 萧 把 黄 胄 先 生 介 绍 给 石 鲁, 与 此 同 时, 他 积 极 参 与 赵 望 云 石 鲁 黄 胄 等 人 筹 备 成 立 西 安 美 术 工 作 者 协 会 工 作 西 安 美 协 的 诞 生, 是 一 个 破 天 荒 的 创 举, 以 后 名 噪 一 时 的 长 安 画 派, 可 以 说 是 从 这 里 起 步 的 马 萧 萧 的 这 一 功 劳 至 今 鲜 为 人 知 说 到 马 萧 萧 的 画, 我 认 为 他 承 继 了 悲 鸿 先 生 的 遗 韵, 同 时 又 吸 纳 百 家 之 长, 是 地 地 道 道 的 中 国 画 在 绘 画 上 他 非 常 强 调 笔 墨 形 神 四 者 兼 备 他 认 为 笔 代 表 一 种 力 量, 一 种 倾 向, 一 种 情 绪 和 风 格 这 些 要 在 笔 上 显 示 出 来, 气 韵 生 动, 要 从 墨 上 显 示 出 来 现 在 有 些 人 学 西 方 抽 象 派, 片 面 强 调 不 求 形 似, 刻 意 摆 脱 形 而 求 意, 先 生 坚 持 认 为 绘 画 讲 究 形 象, 没 有 依 据 的 抽 象 是 站 不 住 脚 的 先 生 一 生 恪 守 悲 鸿 先 生 教 诲, 每 创 作 一 幅 作 品 都 强 调 笔 墨 形 神 浑 然 一 体 他 的 梅 花 一 改 前 人 单 纯 的 强 调 疏 朗 孤 傲 之 气, 而 是 在 繁 茂 中 显 示 其 傲 骨, 换 言 之 既 要 傲, 又 要 俏 他 画 的 荷 花 清 新 恬 淡, 寥 寥 几 笔 便 写 出 荷 花 的 神 韵, 耐 人 寻 味 马 萧 萧 画 马 是 以 马 寄 情, 以 马 抒 志, 他 极 少 画 站 着 不 动 的 马, 从 来 不 画 伏 枥 卧 厩 的 马 他 所 画 的 马 大 都 是 昂 扬 奋 进 四 蹄 生 风, 都 是 宁 愿 冻 死 迎 风 啸, 饿 死 不 低 头 的 马, 记 得 2000 年 9 月 当 他 从 电 视 上 看 到 中 国 奥 运 健 儿 凯 旋 的 镜 头, 按 捺 不 住 内 心 的 激 动, 随 即 展 卷 泼 墨, 不 到 半 小 时 就 创 作 了 一 幅 动 人 心 扉 的 奔 马 图, 喻 示 中 华 民 族 的 腾 飞 崛 起 落 款 是 奥 林 匹 克 为 中 国 健 儿 欢 呼! 孟 繁 锦 当 代 著 名 楹 联 家 书 法 家, 曾 任 中 国 人 民 解 放 军 空 军 政 治 部 文 化 部 长, 现 为 中 国 楹 联 学 会 会 长 中 国 文 联 书 画 艺 术 中 心 成 员 中 国 书 法 家 协 会 会 员 中 华 诗 词 学 会 理 事 野 草 诗 社 副 社 长

125 120 关 心 下 一 代 读 物 Zhong guo weng lian wu lao cong shu 齐 致 翔 戏 剧 最 根 本 的 任 务 是 塑 造 人 人 物 怎 样 才 算 立 起 来? 有 思 想, 有 性 格, 有 行 动, 有 情 感, 有 内 心, 有 意 蕴, 有 变 化, 有 发 展, 是 一 种 考 量 ; 独 特, 是 又 一 种 考 量 我 看 重 独 特 独 特 是 前 一 种 考 量 的 前 提 没 有 独 特, 无 论 怎 样 的 思 想 性 格 行 动 感 情 内 心 意 蕴 变 化 发 展 都 将 失 去 创 造 的 意 义, 变 成 老 生 常 谈 人 云 亦 云 大 同 小 异 似 曾 相 识, 引 不 起 观 众 的 兴 趣, 乃 至 造 成 观 众 的 审 美 疲 劳 怎 样 才 算 独 特 呢? 没 人 见 过 没 人 写 过 的 故 事 或 人? 生 活 中 很 难 见 到 或 生 活 经 验 中 感 觉 不 俗 乃 至 思 想 行 为 感 情 性 格 某 一 方 面 奇 特 的 人? 是 一 种 考 量 ; 美, 是 又 一 种 考 量 我 看 重 美 凡 经 典 剧 作, 莫 不 塑 造 出 具 有 独 特 审 美 价 值 的 人 发 现 具 有 独 特 审 美 价 值 的 人 是 创 造 具 有 独 特 审 美 价 值 的 人 的 基 础 和 前 提 寻 找 与 你 所 写 内 容 相 适 应 的 形 式, 赋 予 你 所 塑 造 人 物 美 的 思 想 美 的 感 情 美 的 性 格 美 的 行 动 美 的 内 心 世 界, 非 常 重 要, 但 我 以 为, 这 美, 应 是 你 要 塑 造 人 物 自 身 所 具 有 的, 不 全 是 剧 作 家 赋 予 的 自 然, 赋 予 和 雕 饰 也 很 重 要 这 里 涉 及 到 一 种 看 法 : 对 人 的 发 现 和 对 美 的 寻 觅 应 是 同 步 的 所 谓 发 现 了 一 个 独 特 的 人, 应 是 发 现 了 一 个 具 有 不 同 凡 响 美 的 人, 或 者 说 这 个 人 能 让 我 们 心 头 一 震 眼 前 一 亮, 甚 至 有 众 里 寻 他 千 百 度, 那 人 却 在 灯 火 阑 珊 处 的 感 觉 这 种 感 觉 本 身 就 美 极 了 它 还 涉 及 到 我 们 最 基 本 的 创 作 理 念, 如 果 你 塑 造 的 人 不

126 121 能 给 我 们 带 来 美 的 浸 润 和 启 迪, 这 个 人 再 独 特 又 有 何 价 值? 创 作 的 前 提 是 发 现 人, 也 源 于 我 们 的 创 作 理 念 戏 是 人 写 的, 戏 是 写 人 的, 戏 是 写 给 人 看 的 发 现 人 的 美, 或 发 现 美 的 人, 才 是 发 现 人 的 肯 契 美 在 生 活 中, 或 曰 美 于 生 活 中 无 处 不 在 坚 信 并 善 于 发 现 生 活 中 的 美, 才 会 将 美 与 人 同 时 发 现 这 种 发 现 有 时 像 偶 然 得 之 或 不 经 意 有 人 说 : 深 入 生 活 体 验 生 活, 不 需 有 明 确 和 狭 窄 的 目 的, 应 愈 深 入 愈 广 泛 愈 好 人 和 美 的 发 现 可 遇 而 不 可 求 这 话 有 道 理, 但 我 想 强 调 : 深 入 生 活 体 验 生 活 有 明 确 的 目 的 性 不 错, 但 创 作, 不 仅 是 生 活 在 作 者 头 脑 中 的 能 动 反 映, 还 是 作 者 心 理 积 淀 的 必 然 反 映, 还 应 是 一 种 喷 吐 和 宣 泄, 是 长 期 积 累 梦 寐 以 求 不 吐 不 快 心 结 的 一 次 证 明 这 种 发 现, 不 是 客 观 的 邂 逅, 而 是 主 观 的 寻 觅 这 样 的 寻 觅 和 发 现 已 是 创 作 的 第 一 步 了 这 样 的 发 现 应 强 调 主 观 的 可 求, 而 非 客 观 的 可 遇, 它 会 引 你 走 向 演 员 与 角 色 天 人 合 一 的 境 界, 实 现 怦 然 心 动 的 演 绎 人 生 我 常 问 自 己 : 我 们 的 戏 曲 鼻 祖 汤 显 祖 怎 就 写 出 那 样 惊 世 骇 俗 的 游 园 惊 梦 来? 他 笔 下 的 杜 丽 娘 柳 梦 梅 是 怎 样 寻 觅 发 现 和 创 造 出 来 的? 他 怎 就 想 出 让 他 笔 下 的 美 少 女 走 出 书 斋 来 到 花 园 做 梦, 梦 见 一 个 从 不 相 识 也 从 未 谋 面 的 美 少 年, 一 见 钟 情, 转 瞬 由 相 爱 到 做 爱, 梦 醒 后 相 思 未 减 复 去 花 园 做 梦 处 寻 梦, 终 造 出 那 样 一 出 饱 绽 人 文 主 义 伟 大 理 想 现 实 主 义 与 浪 漫 主 义 相 映 生 辉 的 唯 美 唯 情 的 不 朽 之 作? 诚 然, 汤 显 祖 的 时 代 给 了 他 丰 厚 而 汹 涌 的 创 作 源 泉, 但 无 可 否 认, 游 园 惊 梦 乃 至 他 的 临 川 四 梦 都 是 他 愤 世 嫉 俗 情 之 所 至 的 心 理 结 晶 汤 显 祖 一 生 都 在 做 梦, 梦 是 他 的 理 想, 惊 梦 是 他 的 信 念, 寻 梦 是 他 的 追 求 在 杜 丽 娘 的 梦 里, 自 有 他 理 想 中 勇 于 为 自 由 而 抗 争 的 人, 为 自 由 而 抗 争 的 人 自 是 美 的 寻 觅 者 和 创 造 者, 便 生 出 似 这 般 花 花 草 草 由 人 恋, 生 生 死 死 随 人 愿, 酸 酸 楚 楚 无 人 怨 的 爱 的 最 高 向 往 ; 悟 到 情 之 所 至, 生 可 以 死, 死 可 以 生 的 生 命 的 最 高 境 界 给 观 众 带 来 莫 大 的 审 美 享 受 和 人 生 启 迪 汤 显 祖 不 同 凡 响 的 梦, 说 明 心 理 的 纠 结 和 超 凡 的 梦 想 对 创 作 而 言 是 何 等 的 关 键! 没 有 纠 结 和 梦 想 的 作 家, 再 丰 富 的 生 活 也 不 会 自 然 来 惠 顾 当 代 成 功 的 剧 作 家 艺 术 家 也 都 有 梦 我 举 两 个 例 子 浙 江 小 百 花 越 剧 团 演 出 的 新 版 梁 山 伯 与 祝 英 台, 尽 管 借 鉴 乃 至 继 承 了 几 十 年 前 上 海 越 剧 院 老 版 梁 山 伯 与 祝 英 台 的 情 节 人 物 主 要 唱 念 和 表 演, 却 站 在 原 经 典 肩 膀 上 登 高 远 望, 戮 力 前 行, 终 于 辟 出 一 片 属 于 他 们 的 新 天 地, 将 悲 剧 做 成 悲 美, 将 戏 曲 的 写 意 发 挥 到 极 致 此 是 该 剧 导 演 郭 晓 男 和 主 演 茅 威 涛 的 意 象, 也 是 他 们 长 期 积 郁 的 美 梦, 却 让 我 们 发 现 了 郭 茅 所 具 有 的 既 是 戏 曲 的 又 是 现 代 的 创 新 理 念 和 创 新 思 维

127 122 关 心 下 一 代 读 物 Zhong guo weng lian wu lao cong shu 新 版 梁 祝 美 轮 美 奂 诗 意 盎 然, 千 古 悲 情, 结 为 一 个 美 字, 又 绝 非 一 个 美 字 了 得 堪 称 全 新, 却 与 颠 覆 无 关, 其 创 新 理 念 来 自 对 传 统 经 典 的 敬 畏 和 对 传 统 经 典 勇 于 超 越 的 无 畏 新 版 梁 祝 告 别 传 统 样 式, 对 梁 祝 这 一 流 传 既 久 的 民 间 悲 剧 作 了 富 有 现 代 人 文 理 念 的 开 掘, 欲 恸 又 敛, 伤 在 内 心, 相 约 死 生, 化 悲 为 美, 从 而 改 造 并 提 升 了 悲 美 的 文 学 意 蕴 和 美 学 价 值, 且 适 从 了 当 代 观 众 的 观 剧 心 理 和 审 美 认 同 梁 祝 主 题 歌 为 : 花 乃 蝶 之 魂 总 体 立 意 为 : 蝶 乃 人 之 魂 形 象 依 托 为 : 扇 乃 蝶 之 形 扇 子 不 过 是 传 统 戏 曲 中 常 见 的 道 具, 在 梁 祝 中 上 升 为 人 物 生 命 的 依 托 梁 祝 始 终 手 不 离 扇, 编 导 演 音 美 一 起 托 扇 言 志, 意 写 人 生 楼 台 会, 山 伯 与 英 台 诀 别 时 将 彼 此 赠 予 的 扇 子 交 还 扇 子 打 开, 语 出 诗 经 的 死 生 契 阔, 与 子 成 说, 执 子 之 手, 与 子 偕 老 的 生 死 之 约 不 约 而 同 地 书 于 各 自 扇 面 二 人 同 时 举 起 这 爱 的 宣 言, 手 臂 交 并, 合 成 团 扇, 少 许, 一 柄 扇 子 落 地, 剩 下 半 个 团 扇, 继 而, 另 一 柄 半 扇 落 地, 不 复 有 扇, 始 绝 决 拥 抱, 两 情 如 一, 古 老 而 现 代 山 伯 死, 英 台 欲 同 归 无 数 缤 纷 彩 屑 从 空 而 降, 英 台 从 容 走 进 似 蝶 阵, 似 花 雨 的 冥 冥 中 一 种 无 可 阻 挡 的 炫 目 之 美 倏 然 升 起, 将 英 台 融 入 足 以 熨 平 她 心 灵 创 伤 的 精 神 时 空, 将 观 众 带 入 适 可 体 认 人 的 生 命 本 质 的 哲 理 时 空 悲 情 化 为 美 蕴, 哀 伤 化 为 惊 起 英 台 山 伯 走 进 的 不 是 坟 墓, 而 是 天 堂! 尾 声 中 人 不 见, 蝶 也 不 见, 只 有 空 旷 的 舞 台 一 对 放 大 数 倍 的 扇 子 自 天 幕 下 徐 徐 升 起, 完 成 化 蝶 剧 终, 观 众 心 潮 难 平, 导 演 以 谢 幕 续 写 演 出 山 伯 英 台 从 梦 幻 般 的 花 丛 中 走 来, 更 耀 眼 的 蝶 阵 升 起 来, 更 温 润 的 花 雨 下 起 来, 撒 满 舞 台, 撒 向 世 界, 答 谢 着 观 众 的 忘 情, 赞 美 着 梁 祝 生 命 的 超 越 浸 满 美 蕴 的 悲 情, 报 道 着 人 间 的 悲 美 悲 即 是 美, 死 也 是 美, 梁 祝 的 不 朽 正 在 于 他 们 以 爱 的 升 华 创 造 了 中 华 民 族 千 古 不 泯 的 大 悲 大 美, 温 润 了 古 今 中 外 一 切 有 情 人 的 爱 的 渊 薮 人 们 发 现, 梁 祝 同 时 塑 造 了 两 组 人 物 具 象 的 梁 祝 与 意 象 的 梁 祝 梁 祝 性 格 突 出, 感 情 饱 满 蝶 为 人 魂, 意 象 如 诗 英 台 回 家, 留 给 山 伯 的 是 一 只 蝶 一 柄 扇 回 十 八, 山 伯 得 知 英 台 即 是 九 妹, 山 伯 举 扇 冲 出 舞 台, 众 书 生 举 扇 簇 拥 其 后, 与 他 一 起 奔 赴 祝 家 庄, 形 成 有 气 势 的 群 舞 伴 着 满 台 飞 舞 的 扇 子, 山 伯 飞 起 来, 观 众 的 心 也 飞 起 来 一 向 敦 厚 老 实 呆 头 鹅 般 的 山 伯 变 成 一 只 自 由 翱 翔 的 大 蝴 蝶 梁 祝 的 人 物 塑 造 与 形 式 创 造 同 步 同 新 有 形 的 扇 子 和 无 形 的 蝴 蝶 是 郭 小 男 的 独 特 发 现 扇 子 蝴 蝶 熔 铸 着 剧 作 的 立 意 与 精 神, 也 涵 养 了 剧 艺 的 形 式 与 风

128 123 格 可 以 说, 新 版 梁 祝 的 似 扇 非 扇, 似 花 非 花, 似 蝶 非 蝶, 创 造 了 更 高 层 次 的 似 与 不 似, 在 形 神 之 间 的 审 美 知 觉, 对 戏 曲 的 写 意 本 质 做 到 真 正 的 守 护 和 提 升, 为 戏 曲 创 新 实 践 也 为 戏 曲 理 论 发 展 作 出 新 的 贡 献 上 海 京 剧 院 的 新 编 历 史 剧 曹 操 与 杨 修, 写 曹 操 与 杨 修 相 互 发 现 的 艰 辛 历 程 和 他 们 间 生 死 角 斗 的 心 理 路 程, 使 观 众 发 现 了 距 今 天 生 活 如 此 之 近 可 理 解 又 可 欣 赏 完 全 有 别 于 传 统 戏 曹 操 的 新 曹 操, 塑 造 了 属 于 新 现 实 主 义 的 崭 新 的 典 型 人 物 曹 操 杀 妻 ( 实 则 是 妾, 姑 且 叫 妻 ), 是 曹 剧 刻 画 人 物 表 达 立 意 的 戏 胆 设 想, 没 有 这 个 情 节, 这 戏 还 好 看 吗? 曹 操 性 格 还 能 塑 造 得 如 此 特 立 鲜 活 吗? 剧 的 立 意 还 能 如 此 深 刻 而 新 奇 吗? 曹 操 为 使 杨 修 相 信 他 杀 孔 文 岱 是 因 有 夜 梦 杀 人 的 疾 病, 不 惜 杀 掉 自 己 的 爱 妻, 其 心 不 为 不 狠, 其 情 不 为 不 绝, 却 是 被 迫 的, 也 终 未 骗 过 眼 睛 不 揉 沙 子 的 杨 修 杨 修 终 于 不 能 不 断 送 自 己, 曹 操 也 终 未 能 得 到 他 真 心 想 要 的 人 才 曹 操 杀 妻 着 实 是 一 险 笔, 所 包 含 的 人 物 内 心 和 人 生 意 蕴 无 比 丰 富, 要 靠 别 具 一 格 的 巧 构 一 步 步 实 现 否 则, 就 会 流 于 生 硬, 简 单, 不 可 信, 意 念 化, 乃 至 失 败 设 若, 不 铺 垫 出 曹 操 杀 妻 的 千 般 无 奈, 不 表 现 出 曹 操 杀 妻 的 万 般 痛 苦, 不 揭 示 出 曹 操 复 杂 性 格 的 内 核 和 内 心 深 处 不 可 调 和 的 矛 盾 光 明 与 黑 暗, 博 大 与 狭 小, 智 慧 与 愚 顽, 贤 达 与 卑 琐, 诚 挚 与 欺 骗, 阴 谋 与 爱 情 不 把 他 内 心 的 情 感 历 程, 演 绎 得 合 情 合 理, 丝 丝 入 扣, 其 预 期 的 戏 剧 效 果 就 不 能 实 现 为 写 曹 操 心 路, 剧 作 家 先 要 设 计 环 境 在 祭 奠 孔 文 岱 的 灵 堂 里, 曹 操 不 得 不 为 自 己 错 杀 的 人 深 夜 守 灵, 想 以 此 挽 回 杨 修 的 信 任 悲 凉 的 情 境 中, 夹 杂 着 虚 伪 与 滑 稽, 又 预 伏 着 新 的 恐 怖 与 肃 杀 环 境 有 了, 还 需 造 势 同 是 结 构 的 链 条 长 夜 将 尽, 杨 修 咄 咄 逼 人, 曹 操 也 不 相 信 为 孔 守 灵 就 能 取 信 于 杨 修, 但 又 决 不 能 承 认 自 己 是 疑 心 杀 人 曹 操 百 思 无 计, 心 力 交 瘁, 在 求 才 难 哪, 才 难 求! 的 苦 吟 中 睡 去 爱 妻 倩 娘 上 场 了, 为 他 添 衣 一 个 必 不 可 少 的 细 节, 曹 操 惊 醒, 听 爱 妻 好 言 劝 慰, 说 到 杨 修 对 丞 相 非 常 关 心, 是 他 要 妾 来 为 丞 相 添 衣 又 一 个 必 不 可 少 的 细 节, 曹 操 闻 言 打 了 个 冷 战, 心 想 : 杨 修 让 她 半 夜 来 我 这 儿 待 看 到 所 添 之 衣 竟 是 自 己 送 给 杨 修 的 又 一 个 必 不 可 少 的 细 节, 曹 操 愣 住 了 : 他 显 然 是 拿 倩 娘 来 试 我! 且 居 然 毫 不 掩 饰! 顿 时, 他 对 杨 修 产 生 了 更 大 的 疑 忌 和 恐 惧, 从 心 底 发 出 杨 修 陷 我 两 难 人 的 哀 鸣 所 谓, 刻 画 人 物 性 格, 开 掘 人 物 内 心 世 界, 没 有 爱 妻 添 衣 杨 修 让 爱 妻 来 添 和 这 衣 本 是 自 己 赠 杨 修 的 三 个 细 节, 曹 操 的 冷 战 哀 鸣 及 由 此 激 起 的

129 124 关 心 下 一 代 读 物 Zhong guo weng lian wu lao cong shu 内 心 震 颤 能 表 现 出 来 吗? 三 个 细 节 既 是 刻 画 人 物 的 重 要 情 节, 也 是 曹 操 一 步 步 走 向 杀 妻 戏 剧 结 构 的 有 机 链 条 这 些 正 是 我 们 要 发 现 要 学 习 的 我 们 在 发 现 曹 操, 也 在 发 现 作 者, 在 发 现 人 物, 也 在 发 现 技 巧 此 时, 曹 操 萌 动 了 杀 妻 的 念 头, 却 必 须 把 情 写 足 曹 操 并 未 亲 自 动 手 或 求 告 倩 娘 同 意 献 出 生 命, 而 是 以 情 煽 情, 以 情 做 刀, 不 说 杀 妻 之 想, 而 是 唱 了 一 段 传 统 花 脸 从 未 有 过 的 节 奏 紧 凑 情 感 滚 烫 的 二 黄 快 原 板 一 段 唱 浓 缩 了 曹 操 半 生 的 经 历, 浓 缩 了 东 汉 末 年 军 阀 混 战 民 不 聊 生 的 悲 惨 现 实, 浓 缩 了 曹 操 求 贤 若 渴 消 弭 战 祸 一 统 华 夏 的 政 治 理 想, 真 切 地 唱 出 曹 操 对 百 姓 对 将 士 对 人 才 对 社 稷 的 深 情 大 爱 从 汉 祚 衰 群 雄 起 狼 烟 滚 滚, 唱 到 汉 帝 初 人 丁 尚 有 五 千 万, 杀 到 今 只 剩 下 七 百 万 民 儿 郎 铠 甲 生 虮 虱, 思 之 断 肠 复 断 魂 曹 孟 德 志 在 安 天 下, 赤 壁 折 了 我 百 万 兵 实 指 望 招 贤 重 振 奋, 错 杀 了 孔 文 岱 我 大 错 铸 成! 直 唱 到 宏 图 大 业 化 灰 尘, 化 灰 尘! 不 写 曹 操 对 爱 妻 的 一 己 之 爱, 而 写 曹 操 对 万 千 生 灵 的 伟 人 之 爱, 以 大 爱 征 服 小 爱, 以 大 爱 战 胜 爱 妻, 也 战 胜 自 己 当 爱 妻 被 大 情 震 慑 住 后, 曹 操 身 子 一 歪, 跪 在 爱 妻 裙 下 不 是 丈 夫 在 哀 求, 而 是 万 千 生 灵 在 哀 求 倩 娘 完 全 明 白 了, 只 有 一 死 来 谢 夫 君, 遂 仗 剑 自 刎 注 意, 不 是 曹 操 杀 妻, 而 是 曹 妻 自 刎! 倩 娘 自 刎, 又 反 过 来 震 撼 了 曹 操, 于 是, 才 有 曹 操 对 倩 娘 的 第 二 次 跪 倒 和 跪 蹉 扑 抱, 才 有 曹 操 歇 斯 底 里 地 嘶 喊 : 来 人 哪! 拾 起 地 上 的 宝 剑, 刺 向 已 然 死 去 的 倩 娘, 造 成 曹 操 夜 梦 杀 妻 的 假 象, 又 转 身 亮 相, 定 格 无 言, 仿 若 亲 手 杀 妻 后 的 魂 飞 魄 散, 血 流 在 心! 人 们 赞 赏 曹 操 性 格 刻 画 深 藏 的 意 蕴, 我 则 特 别 赞 赏 这 场 戏 结 构 的 精 巧 和 尚 长 荣 不 拘 一 格 的 表 演 曹 操 的 刻 画, 得 益 于 曹 操 唱 念 做 跪 杀 的 巧 妙 安 排 ; 得 益 于 曹 操 对 倩 娘 的 情 动 于 衷 ; 得 益 于 曹 操 深 切 感 人 的 政 治 情 怀 ; 倩 娘 相 信 夫 君, 观 众 相 信 曹 操, 曹 操 的 形 象 才 得 以 立 住 曹 操 怎 样 由 没 想 到 杀 妻, 发 展 到 要 杀 妻 ; 由 想 要 杀 妻, 发 展 到 妻 子 自 杀 ; 由 妻 子 自 杀, 又 做 成 被 曹 操 杀 死 的 假 象 ; 杨 修 来, 看 破 曹 操 的 用 心, 面 对 狰 狞 可 怖 的 杀 手, 恨 得 大 喊 : 你, 你, 你 这 夜 梦 杀 人 的 顽 症, 就 这 样 不 可 救 药 么! 心 中 流 血 的 曹 操 恨 不 得 一 剑 送 杨 修 归 西, 却 不 料 他 掷 剑 在 地, 笑 着 宣 布 立 即 把 女 儿 嫁 给 他 又 一 个 石 破 天 惊 的 情 节 曹 大 丞 相 赔 了 夫 人 又 送 女 匪 夷 所 思 吗? 不, 是 情 到 极 致, 曹 操 性 格 刻 画 到 极 致 立 意 深 刻 到 极 致 结 构 巧 佳 到 极 致, 戏 也 就 好 看 到 极 致! 这 一 步 步 走 向 极 致 的 过 程, 就 是 曹 操 的 心 路 历 程, 也 是 剧 作 结 构 思 维 一 点 一 滴 的 具 体 体 现 结 构 艺 术 就 是 要 大 处 着 眼, 小 处 着 手, 呕 心 沥 血, 取 精 用 宏 以 上, 是 我 对 曹 剧 的 发 现 和 学 习 心 得

130 125 我 还 想 举 一 个 传 统 戏 的 例 子, 说 明 结 构 包 括 唱 念 安 排 对 人 物 塑 造 完 成 立 意 的 重 要 作 用 京 剧 红 娘 是 荀 慧 生 大 师 留 给 我 们 的 一 出 享 誉 大 江 南 北 脍 炙 人 口 的 流 派 经 典 剧 目 元 代 戏 曲 大 家 王 实 甫 的 西 厢 记 与 汤 显 祖 的 牡 丹 亭 堪 称 中 国 古 典 戏 曲 光 焰 四 射 的 双 璧 当 代 中 国 戏 曲 有 以 崔 莺 莺 为 主 角 和 以 张 君 瑞 为 主 角 的 不 同 改 编 本, 从 不 同 角 度 塑 造 了 为 争 取 自 由 爱 情 向 封 建 营 垒 冲 击 的 男 女 主 人 公 形 象 荀 先 生 早 年 以 丫 环 红 娘 为 主 角 演 绎 西 厢 记, 能 毫 不 逊 色 地 表 现 出 原 作 的 精 神 吗? 或 许, 荀 先 生 只 是 看 中 红 娘 适 合 他 表 演 的 花 旦 行 当? 让 我 们 走 进 红 娘, 去 发 现 感 悟 荀 先 生 的 慧 眼 慧 心 荀 派 红 娘 作 为 一 支 刺 向 封 建 营 垒 的 投 枪 比 当 事 人 莺 莺 张 生 更 锐 利 更 直 接, 更 义 无 反 顾 和 奋 不 顾 身 她 敢 穿 针 引 线 把 张 生 送 进 莺 莺 闺 房, 还 敢 当 面 向 老 夫 人 发 难, 忍 气 挨 打 也 毫 不 畏 缩 作 为 一 双 客 观 的 眼 睛 和 正 义 的 声 音, 她 还 代 表 了 一 切 愿 天 下 有 情 人 终 成 眷 属 的 另 一 类 有 情 人 这 有 情 人 竟 受 到 被 她 帮 助 之 人 的 责 难 和 冷 落, 多 情 反 被 无 情 恼, 却 做 到 反 客 为 主, 仗 义 无 私 荀 先 生 用 三 段 精 美 的 唱 腔 充 分 刻 画 出 红 娘 生 动 的 性 格 和 复 杂 的 内 心 第 一 段 二 黄 四 平 调, 红 娘 为 小 姐 传 书 递 简, 只 为 一 点 周 折, 竟 被 小 姐 申 斥 甚 至 对 她 耍 起 赖 来 好 生 委 屈, 可 她 毕 竟 是 丫 环, 能 说 什 么 呢? 只 能 撇 着 嘴 唱 出 内 心 的 抑 郁 和 忿 懑 : 看 小 姐 做 出 来 许 多 破 绽, 对 红 娘 我 偏 用 着 巧 语 花 言 可 她 毕 竟 又 是 善 解 人 意 的 和 乐 于 助 人 的, 所 以 立 即 释 怀, 接 着 唱 : 本 来 是 千 金 体 大 家 风 范, 最 可 怜 背 人 处 红 泪 偷 弹 非 是 我 愿 意 儿 传 书 递 简, 有 情 人 成 眷 属 不 羡 神 仙 俨 然 一 个 大 人 不 计 小 人 过 我 行 我 素 不 计 其 它 的 姿 态, 奴 婢 不 奴, 无 奴 颜, 无 奴 心, 将 小 姐 当 知 己 当 姐 妹, 何 等 自 省 自 重 人 性 化 的 小 丫 环! 受 了 委 屈 还 要 为 小 姐 去 送 信, 还 要 英 雄 般 地 掩 护 张 生 进 花 园 与 小 姐 相 会, 生 出 一 段 颐 指 气 使 俏 皮 玲 珑 的 西 皮 流 水 : 叫 张 生 藏 在 我 棋 盘 底 下, 我 步 步 行 来 你 步 步 爬 放 大 胆 忍 气 吞 声 休 害 怕, 跟 随 着 小 红 娘 就 能 见 着 他 可 算 得 是 一 件 风 流 佳 话, 听 号 令 切 莫 要 惊 动 了 她 她 帮 了 张 生, 又 调 动 戏 耍 了 这 位 狗 急 跳 墙 的 书 呆 子, 红 娘 的 喜 剧 性 格 展 露 无 遗 第 三 段 是 二 黄 反 四 平 调 红 娘 大 着 胆 子 把 张 生 带 到 小 姐 闺 房 门 口, 本 以 为 可 以 喘 口 气 听 两 句 好 话, 只 见 小 姐 一 把 将 张 生 拉 进 屋, 一 手 将 她 推 出 门 外 心 热 如 火 的 红 娘 一 下 子 懵 了, 却 又 立 即 意 识 到 什 么 红 娘 虽 小, 却 也 情 窦 初 开, 懂 男 女 之 事 了 她 有 些 恼 火, 又 感 到 羞 涩, 一 股 酸 楚 涌 上 心 来, 她 忽 然 感 到, 自 己 已 是 一 个 多 余 的 人 了! 说 他 们 什 么 好 呢? 又 能 说 他 们 什 么 呢? 他 们 要 干 什 么 呀? 唉 呀, 他 们 也 太 急 了 吧? 于 是 唱 出 : 小 姐 呀, 小 姐 你 多 风 采! 君 瑞 呀, 君 瑞 你 大 雅 才! 她 努 力 掩 饰 自 己 的 妒 意, 却 透 露 出 更 多

131 126 关 心 下 一 代 读 物 Zhong guo weng lian wu lao cong shu 的 想 象 和 向 往 : 今 宵 勾 却 了 相 思 债, 一 对 情 侣 称 心 怀 想 到 那 可 恨 的 老 夫 人, 则 是 感 到 真 的 出 了 一 口 气 : 不 管 老 妇 人 家 法 厉 害, 我 红 娘 成 全 他 们 鱼 水 和 谐 这 段 唱 实 际 是 红 娘 勇 斗 老 夫 人 的 胜 利 告 白 我 们 又 发 现 了 什 么? 好 的 唱 腔, 不 要 多, 就 能 将 人 物 性 格 人 物 内 心 世 界 剧 作 精 神, 体 现 得 那 么 深 刻 得 体, 抓 住 观 众, 流 传 开 来 戏 曲 的 唱 腔 唱 词, 每 一 句 都 应 成 为 美 的 载 体 无 怪, 很 多 传 统 戏, 整 个 戏 或 许 留 不 住, 某 些 唱 腔 却 可 长 远 流 传 这 是 戏 曲 音 乐 的 魅 力, 也 是 流 派 经 典 的 魅 力 这 魅 力, 首 先 是 剧 作 者 赋 予 的, 而 后 才 是 导 演 作 曲 家 和 演 员 的 再 创 造 我 们 是 编 剧 读 书 班, 多 读 名 著, 多 读 好 书, 是 成 功 的 必 由 之 路 读 传 统 戏 曲, 如 红 娘 之 类, 同 样 不 可 或 缺 人 的 发 现 与 美 的 寻 觅, 是 写 戏 演 戏 的 前 提, 甚 至 关 系 到 有 价 值 的 创 意 人 生 重 温 梅 兰 芳 大 师 晚 年 的 创 作, 对 我 们 会 有 许 多 启 发 1959 年 十 年 大 庆, 自 新 中 国 成 立 后 荣 膺 多 项 社 会 职 务 却 未 能 排 演 一 出 新 戏 的 梅 兰 芳 决 意 回 归 排 演 场, 遂 有 了 为 世 人 称 道 的 梅 派 经 典 穆 桂 英 挂 帅 最 令 人 赞 赏 最 富 有 意 味 的 是, 他 拒 绝 了 剧 院 为 他 准 备 的 几 个 写 少 妇 少 女 的 剧 本, 原 因 是 他 认 为 不 适 于 自 己 这 时, 他 说 出 了 自 己 的 选 择 出 于 对 几 年 前 看 过 的 马 金 凤 饰 演 的 豫 剧 穆 桂 英 的 赞 赏 和 难 忘, 他 决 意 在 这 个 地 方 戏 的 基 础 上 进 行 再 创 造 他 未 因 豫 剧 是 地 方 戏 而 小 视, 也 未 因 该 戏 已 由 马 金 凤 唱 红 是 别 人 的 成 名 作 而 迍 邅 不 前 梅 大 师 在 京 剧 乃 至 中 国 戏 曲 艺 术 的 继 承 发 展 和 创 造 上 为 后 世 做 出 坦 荡 质 朴 又 骇 世 惊 俗 的 表 率 京 剧 要 继 承 发 展 创 造, 先 要 有 眼 光 胆 识 与 执 着 梅 兰 芳 看 中 的 是 马 金 凤 塑 造 的 中 年 穆 桂 英 和 深 铭 于 心 挥 之 不 去 的 穆 桂 英 情 结 青 年 梅 兰 芳 曾 四 次 赴 沪 巡 演, 初 为 老 生 前 辈 王 凤 卿 挂 二 排, 告 别 演 出 竟 以 一 出 临 时 新 排 的 不 再 是 捂 肚 子 青 衣 的 刀 马 戏 穆 柯 寨 引 起 轰 动, 将 英 姿 飒 爽 青 春 时 尚 藐 视 权 威 敢 于 胜 利 的 少 女 穆 桂 英 的 美 丽 与 风 情 抛 向 上 海 滩, 激 起 芸 芸 看 客 的 喜 新 厌 旧 之 情 梅 派 声 誉 由 此 鹊 起, 穆 桂 英 成 为 梅 兰 芳 一 生 挥 之 不 去 的 至 爱 情 侣 可 以 想 象, 当 他 重 逢 年 过 半 百 历 尽 风 霜 看 国 家 有 难 毅 然 克 己 为 国 分 忧 威 风 凛 凛 不 减 当 年 比 藏 在 心 底 的 那 个 美 少 女 更 深 婉 更 坚 强 更 厚 重 更 成 熟 更 别 致, 因 而 更 动 人, 相 比 自 己 的 人 生 际 遇 半 世 沧 桑 国 家 巨 变 个 人 情 思, 不 再 年 轻 的 他 能 不 感 怀 动 容 将 心 比 心? 啊, 这 不 就 是 他 心 底 的 那 个 美 少 女 吗? 现 在 她 长 大 了, 有 儿 女 了, 心 力 更 强 了, 心 胸 更 宽 了, 情 感 更 浓 了, 举 止 更 稳 了, 理 想 和 责 任 依 然 在 肩 天 哪, 这 不 就 是 我 吗? 他 想 : 穆 桂 英 能 重 出 江 湖, 我 十 数 年 没 机 会 创 演 新 戏, 难 道 我 不 想? 如 今, 十 年

132 127 大 庆 在 即 观 众 热 诚 期 盼, 老 年 穆 桂 英 来 扣 门 环, 难 道 老 年 梅 兰 芳 就 没 有 对 祖 国 对 京 剧 的 一 片 忠 心 吗? 京 剧 要 创 新 发 展, 我 不 挂 帅 谁 挂 帅? 我 不 领 兵 谁 领 兵? 梅 兰 芳 选 择 穆 桂 英, 源 于 桂 英 的 生 命 与 他 的 生 命 早 已 融 合, 一 样 的 魂 魄 与 大 爱 使 他 们 心 息 相 通 梅 大 师 为 我 们 上 了 一 课 艺 术 课, 也 是 人 生 课 : 剧 本 的 选 择 当 以 真 爱 为 基 础, 而 不 在 乎 谁 演 过? 什 么 流 派 乃 至 什 么 剧 种 演 过? 关 健 在 : 无 论 移 植 改 编, 都 要 有 自 己 的 解 读 创 意 和 真 爱, 以 保 证 真 实 感 情 的 投 入, 这 是 创 作 的 基 础 但, 移 植 也 需 创 造 如 何 创 造? 借 鉴 可 以, 一 味 照 猫 画 虎 生 吞 活 剥 缺 少 越 雷 池 的 新 创 意 则 不 足 道, 必 须 突 出 本 人 本 剧 种 本 行 当 本 流 派 的 优 势 和 特 色, 给 观 众 新 的 感 悟 和 京 剧 美 的 欣 赏 梅 兰 芳 挂 帅 的 创 新 集 中 体 现 于 捧 印 一 折 的 唱 做 表 演 马 金 凤 的 捧 印 主 要 靠 唱 从 老 太 君 为 国 要 尽 忠, 她 命 我 挂 帅 去 征 东 一 直 唱 到 想 当 年 我 跨 马 提 刀 威 风 凛 凛 冲 锋 陷 阵, 只 杀 得 那 韩 昌 贼 他 丢 盔 撂 甲 抱 头 鼠 窜 他 不 敢 出 营 如 今 安 王 贼 子 反 边 境, 我 怎 能 袖 手 旁 观 不 出 征? 老 太 君 她 还 有 当 年 的 勇, 难 道 说 我 就 无 有 了 那 当 年 的 威 风? 再 唱 我 不 挂 帅 谁 挂 帅? 我 不 领 兵 叫 谁 领 兵? 我 怀 抱 帅 印 我 去 把 衣 更, 到 校 场 整 军 我 去 把 贼 平 其 中, 我 不 挂 帅 谁 挂 帅? 我 不 领 兵 叫 谁 领 兵? 并 未 加 以 突 出, 整 段 唱 也 非 全 剧 的 核 心 唱 段, 而 是 为 后 面 扎 靠 出 征 一 场 更 长 的 唱 做 铺 垫 和 引 导 豫 剧 挂 帅 乃 至 豫 剧 马 派 艺 术 至 今 最 经 典 最 流 行 的 唱 段 依 然 是 最 后 一 场 的 : 辕 门 外 三 声 炮 如 同 雷 震, 天 波 府 里 走 出 来 我 保 国 臣 前 后 两 段 都 唱 二 八 板, 旋 律 节 奏 大 体 相 同, 均 靠 气 势 取 胜, 这 符 合 豫 剧 观 众 的 审 美 需 求 考 虑 到 京 剧 艺 术 的 规 律 和 京 剧 观 众 的 需 求, 压 缩 原 剧 唱 词 是 必 须 的, 将 我 不 挂 帅 谁 挂 帅? 我 不 领 兵 谁 领 兵? 两 句 作 为 梅 派 挂 帅 的 核 心 与 灵 魂, 最 精 到 也 最 准 确, 既 突 出 了 思 想, 也 加 强 了 艺 术, 并 使 其 最 具 观 赏 性 梅 兰 芳 决 心 让 穆 桂 英 动 起 来, 人 要 动 起 来, 心 也 要 动 起 来, 遂 有 了 穆 桂 英 手 捧 帅 印 的 满 场 飞 舞 歌 舞 并 重 是 梅 派 艺 术 最 重 要 的 艺 术 特 征 歌 舞 并 重 使 在 花 雅 之 争 中 独 占 鳌 头 风 靡 全 国 的 京 剧 得 以 恰 到 好 处 的 诗 化 雅 化 和 美 化, 大 大 增 强 了 京 剧 艺 术 的 表 现 力 与 观 赏 性, 提 升 了 京 剧 的 写 意 功 能 和 意 象 之 美, 彻 底 解 放 了 捂 肚 子 的 青 衣, 将 表 演 引 向 细 腻 婉 约 婀 娜 典 雅, 将 其 与 花 衫 刀 马 熔 于 一 身 捧 印 以 夺 人 眼 球 美 不 胜 收 的 水 袖 台 步 圆 场 转 身 台 头 颌 首 指 法 眼 神, 刻 画 穆 桂 英 内 心 世 界 的 剧 烈 矛 盾 和 心 路 历 程, 将 震 撼 写 优 美, 融 体 验 于 程 式, 将 豫 剧 原 来 的 大 段 唱 腔 浓 缩 为 只 有 八 句 的 短 小 精 干 华 彩 流 光 的 西 皮 快 板, 前 后 各 以 四 句 散 板 尽 起 承 转 合 之 功 一 家 人 闻 边 报 雄 心 振 奋, 穆 桂

133 128 关 心 下 一 代 读 物 Zhong guo weng lian wu lao cong shu 英 为 保 国 再 度 出 征 二 十 年 抛 甲 胄 未 临 战 阵, 哎, 难 道 说 我 无 有 为 国 为 民 一 片 忠 心? 前 三 句 半 十 分 平 和, 强 自 抑 制, 到 一 片 忠 心 陡 然 峭 立, 将 观 众 感 情 推 向 高 山 之 巅 霎 时 金 鼓 齐 鸣, 人 嘶 马 吼, 杀 声 一 片, 穆 桂 英 双 目 炯 炯, 如 临 战 阵, 望 家 乡 锣 鼓 快 板 适 时 冲 出 : 猛 听 得 金 鼓 响 画 角 声 震, 唤 起 我 破 天 门 壮 志 凌 云 想 当 年 桃 花 马 上 威 风 凛 凛, 敌 血 飞 溅 石 榴 裙 有 生 之 日 责 当 尽, 寸 土 怎 能 够 属 于 他 人! 番 王 小 丑 何 足 论, 我 一 剑 能 挡 百 万 兵! 唱 完 激 情 四 溢 地 捧 起 帅 印 转 身 亮 相, 英 气 逼 人, 仪 态 万 方 此 时, 铿 锵 齐 鸣 的 九 锤 半 和 走 马 锣 鼓 间 不 容 发 地 将 穆 桂 英 连 人 带 心 催 上 不 可 抑 制 的 感 情 峰 峦, 之 后 再 决 然 地 用 散 板 唱 出 穆 桂 英 一 个 伟 大 爱 国 者 也 是 一 个 最 美 女 人 的 生 命 呐 喊 : 我 不 挂 帅 谁 挂 帅, 我 不 领 兵 谁 领 兵! 叫 侍 儿 快 与 我 把 戎 装 端 整 心 如 潮 涌 由 慢 而 快 的 圆 场 带 领 全 场 观 众 与 她 一 起 奔 向 杀 敌 报 国 的 战 场, 最 后 唱 出 她 掷 地 有 声 的 坚 定 信 念 : 抱 帅 印 到 校 场 指 挥 三 军! 穆 桂 英 最 美 的 捧 印 亮 相 也 在 此 时 出 现 至 此, 梅 派 挂 帅 的 立 意 和 核 心 表 演 已 告 完 成 遥 想 当 年, 梅 兰 芳 为 捧 印 绞 尽 脑 汁, 彻 夜 不 眠 岂 止 花 衫 刀 马, 他 将 武 生 花 脸 的 表 演 都 借 鉴 融 合 到 他 的 表 演 中 来, 经 不 断 磨 合 修 改 检 验, 终 达 到 思 想 性 艺 术 性 观 赏 性 的 完 美 统 一 几 十 年 来, 大 师 遗 韵 为 梅 派 历 代 传 人 争 相 继 承, 各 地 京 剧 票 友 和 业 余 爱 好 者 也 几 乎 无 人 不 爱, 无 人 不 学 这 是 大 师 生 前 留 给 我 们 最 后 也 是 最 珍 贵 的 财 富 大 师 的 启 迪 不 仅 在 艺 术, 更 在 人 品 ; 不 仅 在 方 法, 更 在 理 念 穆 桂 英 挂 帅 的 爱 国 精 神 和 创 作 经 验 将 永 远 激 励 和 引 导 我 国 戏 曲 工 作 者 为 戏 曲 的 继 承 发 展 改 革 创 新 不 遗 余 力, 奋 勇 向 前 发 现 梅 兰 芳 如 发 现 一 座 人 生 的 坐 标, 温 婉 而 巍 峨, 仰 之 弥 高, 临 之 有 幸 每 个 了 解 和 说 起 梅 兰 芳 的 人 都 会 升 起 一 种 莫 名 的 崇 敬 与 自 豪, 也 会 为 伟 大 的 梅 郎 感 到 幸 福 烈 士 暮 年, 竟 借 助 一 个 人 圆 了 自 己 的 一 个 梦, 为 自 己 画 上 一 个 深 富 哲 理 又 况 味 无 穷 的 人 生 句 号 此 人 是 穆 桂 英, 穆 桂 英 也 很 幸 福 是 穆 桂 英 走 进 梅 兰 芳? 还 是 梅 兰 芳 走 进 穆 桂 英? 抑 或 是 冥 冥 中 一 对 不 能 释 怀 一 生 相 携, 两 情 如 一 的 情 人? 曾 经 远 离, 又 一 朝 回 返 从 穆 柯 寨 到 挂 帅, 从 青 春 作 伴 到 老 来 唱 和, 从 帮 他 压 台 到 助 他 辉 煌, 端 的 是 执 子 之 手, 与 子 偕 老, 是 爱 人 总 会 惺 惺 相 惜 寻 觅 与 发 现, 对 每 个 人 来 说, 又 何 尝 不 是 人 生 的 幸 福? 读 过 汤 王, 阅 过 梅 荀, 赏 过 郭 茅 尚 言, 穿 越 历 史, 走 向 现 代, 我 们 相 信 : 人 是 可 以 发 现 的, 美 也 是 可 以 寻 到 的, 只 要 心 中 有 梦, 有 梦 幻 般 戏 痴 般 的 向 往 和 想 象 谢 谢 大 家!

134 129 张 虎 我 们 这 个 古 老 的 国 家 和 民 族 很 有 意 思, 谈 起 什 么 事 情 来 都 有 个 讲 究 谈 起 做 人 来, 心 正 人 正 ; 谈 起 作 学 问 来, 谦 受 益, 满 招 损 ; 谈 起 看 病 来, 望 闻 问 切 ; 谈 起 练 武 来, 站 如 钟, 行 如 风 ; 谈 起 戏 剧, 唱 念 坐 打 字 正 腔 圆 ; 谈 起 搞 艺 术 来, 不 知 为 什 么 又 把 琴 棋 书 画 联 系 在 一 起 许 是 艺 术 虽 有 写 作 书 法 绘 画 音 乐 舞 蹈 等 多 种 类 别, 其 实 都 是 相 通 的 也 许 是 我 从 小 就 喜 欢 文 化 艺 术 的 缘 故, 对 这 琴 棋 书 画 都 沾 点 边 儿, 有 时 候 还 成 癖 先 说 琴 小 时 候 看 戏, 见 戏 台 上 那 胡 琴 一 拉, 家 伙 点 儿 一 打, 演 员 跟 着 板 眼 唱, 声 高 声 低, 喜 怒 哀 乐, 实 在 招 人 喜 欢 中 国 人 好 摹 仿, 小 孩 更 甚 我 也 不 例 外 也 跟 着 人 家 伸 着 脖 子 喊 上 两 嗓 子 一 次 见 到 集 市 上 卖 胡 琴 的, 哭 着 闹 着 跟 家 长 要 钱, 花 几 毛 钱 买 了 把 二 胡, 也 没 人 教, 自 己 找 调 儿 后 来 居 然 拉 出 了 评 剧, 京 剧 的 二 黄 西 皮 流 水 的 音, 虽 比 不 上 琴 师 的 音 调 那 么 动 听, 但 总 比 瞎 吱 扭 强 点 人 喜 欢 什 么, 准 是 受 了 什 么 熏 染 从 我 记 事 起, 跟 父 亲 出 去, 路 上, 他 常 常 自 己 哼 小 放 牛 苏 武 牧 羊 这 便 是 我 最 初 的 音 乐 启 蒙 了 久 而 久 之, 父 亲 哼 的 调 儿 我 也 就 学 会 了 还 有, 就 是 他 那 根 九 节 萧, 闲 来 没 事 儿, 茶 余 饭 后, 一 板 一 眼 就 吹 上 了 有 时 从 外 边 回 家, 还 未 进 门, 就 听 见 他 吹 的 洞 萧 那 悠 扬 的 音 调 了 他 还 喜 欢 弹 大 正 琴, 我 也 能 弹 出 个 子 丑 寅 戊 来

135 130 关 心 下 一 代 读 物 Zhong guo weng lian wu lao cong shu 再 说 棋, 小 时 候 接 触 的 就 是 象 棋 最 初 也 没 看 什 么 棋 谱, 不 用 说 什 么 大 师, 连 一 般 的 老 师 都 没 有 人 家 在 那 下 棋, 我 在 一 边 给 人 家 乱 支 棋 子, 让 人 一 通 臭 疵 儿 : 象 走 田 ', 马 走 日 ', 不 会 下 学 着 点 儿! 这 以 后 才 在 一 旁 留 着 神 看, 现 趸 现 卖, 这 么 着 慢 慢 学 会 的 水 平 非 常 一 般, 但 有 一 段 还 挺 上 瘾 六 十 年 代 初 时, 没 什 么 娱 乐 活 动, 有 时 跟 人 下 起 棋 来, 虽 说 讲 好 了 是 三 局 两 胜, 可 一 输 了, 总 是 央 告 人 家 再 来 一 盘, 有 时 对 奕 到 第 二 天 东 方 破 晓 别 说, 后 来 也 看 了 些 棋 谱, 也 在 公 园 看 过 高 手 比 赛, 看 别 人 走 残 局, 虽 有 所 长 进, 但 也 很 少 下 棋, 一 是 嫌 耽 误 工 夫, 二 是 输 时 多, 赢 时 少 不 过, 有 时 候 我 还 专 爱 跟 那 些 号 称 老 大 的 人 下 棋 事 先 对 方 还 说, 如 果 输 给 你, 我 再 也 不 下 棋 了! 要 不 打 赌! 这 时 候 我 还 真 用 心, 也 算 我 碰 运 气, 也 算 我 露 脸, 结 果 是 赢 了 可 那 老 大 以 后 还 是 下, 不 过 在 我 面 前 不 那 么 显 白 罢 了 这 都 是 游 戏 哪 那 么 叫 真 儿! 再 说 书, 古 意 既 包 括 写 字, 又 包 括 读 书 和 写 文 章 这 一 招 比 前 两 招 都 苦 字 首 先 要 写 得 让 人 认 识, 要 学 富 五 车, 熟 读 唐 诗 三 百 首, 才 能 诌 要 把 他 的 思 想 感 情 写 出 来, 让 别 人 来 体 会 你 的 心 境 你 的 爱 与 憎, 的 确 不 易 我 虽 然 喜 欢 文 学, 在 1957 年 北 京 少 年 儿 童 征 文 中 获 过 一 等 奖,16 岁 开 始 发 表 文 学 作 品, 但 那 条 路 是 多 么 艰 辛 啊! 白 天 要 上 班, 下 了 班, 几 乎 所 有 的 业 余 时 间, 包 括 礼 拜 天, 都 让 它 给 占 用 了 钻 文 学 创 作 的 书, 看 中 外 名 著, 听 著 名 作 家 冰 心 老 舍 臧 克 家 赵 树 理 郭 小 川 等 讲 课, 参 加 区 和 市 里 的 文 学 组 活 动, 自 己 闭 门 造 车 写 了 不 少 各 类 题 材 的 文 学 作 品, 投 到 报 社 杂 志 社, 过 几 天 留 心 着 那 寄 去 的 稿 子, 寻 觅 有 没 有 自 己 苦 心 经 营 的 那 片 方 块 字, 是 不 是 印 了 铅 字 发 表 了 出 来 等 待 是 一 封 封 的 退 稿 接 踵 而 来, 单 位 的 传 达 室 对 面 的 黑 板 上, 便 常 出 现 我 的 名 字, 一 看 是 什 么 报 什 么 杂 志 的, 不 用 说 就 全 明 白 了 又 退 了? 甭 管 别 人 怎 么 说, 我 也 不 在 乎, 外 甥 打 灯 笼 -- 照 舅 ( 旧 )! 到 后 来 基 本 上 写 一 篇 能 发 表 一 篇, 这 里 的 苦 衷 只 有 自 己 知 道 现 在 虽 然 工 夫 大 都 花 费 在 书 法 上, 但 对 文 学 的 钟 爱 依 旧 大 块 文 章 没 时 间 写, 又 经 营 写 些 诗 比 如 我 到 文 房 四 宝 的 故 乡, 看 到 歙 砚 品 相 这 么 好, 顿 时 兴 起, 写 了 一 首 歙 砚 歌 : 龙 尾 山 上 石, 歙 砚 名 天 下 五 彩 尤 难 寻, 角 浪 浪 淘 沙 金 星 绕 玉 带, 眉 子 劭 文 华 山 高 揽 小 月, 织 秀 描 危 崖 咤 叱 蛟 龙 生, 风 凛 虎 翼 花 扣 之 叮 咚 韵, 抚 之 儿 面 颊 哈 之 生 云 气, 润 墨 久 不 乏 小 者 如 核 拳, 大 者 如 盘 瓜 玉 质 幽 光 烁, 萦 柔 是 几 匝? 天 佑 始 采 集, 千 年 传 佳 话 陶 公 制 巨 砚, 边 款 好 题 跋 清 溪 远 游 子,

136 131 得 宝 诗 兴 发 虚 谷 赏 钟 秀, 梅 雪 令 惊 讶 东 坡 食 破 砚, 文 章 倍 潇 洒 今 配 天 工 巧, 使 你 神 心 遐 山 水 遥 相 望, 老 翁 吟 白 发 苍 松 领 人 意, 荆 扉 入 农 家 一 方 砚 在 手, 丹 青 泥 古 化 难 怪 藏 砚 人, 千 金 不 出 嫁 愿 以 终 身 伴, 时 时 赏 奇 葩 提 笔 数 千 行, 染 翰 好 图 画 我 得 庙 前 红, 罕 见 不 须 夸 我 唱 歙 砚 歌, 梦 笔 生 彩 霞 当 我 念 给 歙 砚 专 家 和 店 铺 老 板 时, 他 们 还 都 赞 赏 说 写 出 了 歙 砚 的 风 貌, 并 主 动 刻 在 砚 石 上 要 说 书 法, 比 作 文 章 也 不 轻 松, 书 法 分 真 草 隶 篆 作 为 画 家, 他 可 以 画 一 种 花 鸟 一 种 动 物 可 书 法 家, 老 写 一 个 字, 行 吗? 福 字 吉 祥, 不 管 给 谁, 都 写 个 福, 恐 怕 交 待 不 了 好 像 我 们 的 读 者 对 书 法 家 要 求 还 比 较 严, 一 个 书 法 家 如 果 只 写 一 种 书 体, 还 不 行 要 精 于 一 种, 再 及 其 他 还 要 力 透 纸 背 楷 书 还 好 办, 因 为 上 学 学 的 就 是 汉 字, 问 题 不 算 太 大 要 把 所 有 的 甲 骨 文 篆 书 草 书 全 能 识 能 写, 那 可 并 非 易 事 书 法 与 绘 画 有 些 不 同 之 处, 还 在 于 : 假 如 你 写 整 篇 一 张 字, 不 要 说 里 边 一 个 字 写 坏 了 影 响 全 局, 就 是 其 中 一 个 字 的 一 个 点 划 处 理 不 好, 都 会 使 一 幅 书 法 失 去 光 彩 这 就 是 要 做 到 笔 笔 精 道 但 这 也 并 非 高 不 可 攀 这 几 年 的 书 法 大 赛 不 少, 明 显 地 看 出 一 代 新 人 在 茁 壮 成 长 全 国 电 视 第 二 届 书 法 大 赛, 少 年 组 的 书 法 令 人 刮 目, 一 问 十 来 岁 的 小 学 生, 才 练 了 两 三 年 ; 青 年 组 二 十 多 岁 的 年 轻 人, 才 练 了 四 年, 已 是 一 等 奖 获 得 者 了 这 并 不 是 说 谁 练 三 四 年 都 可 以 达 到 这 样 的 境 地, 首 先 本 人 得 有 这 方 面 爱 好, 老 师 或 家 长 授 课 又 得 法, 更 不 可 或 缺 的 是 有 悟 性, 人 各 有 一 技 之 长 嘛! 有 的 你 看 着 复 杂, 如 钢 琴, 那 么 多 键 盘, 人 有 灵 性, 一 弹 起 来 那 么 自 如 ; 有 的 看 似 简 单, 比 如 象 棋, 就 那 么 几 个 子 儿, 变 幻 无 穷 ; 再 如 二 胡, 就 那 么 两 根 弦, 它 可 以 演 奏 出 高 山 流 水, 风 花 雪 月, 欢 欣 和 悲 伤, 把 你 领 到 一 个 虚 幻 而 理 性 的 境 地 ; 还 有 唱 歌 说 相 声 耍 杂 技, 等 等 光 下 苦 功 夫 还 不 行, 还 要 一 些 天 资, 要 不 怎 么 不 会 出 现 人 人 皆 行 呢! 已 故 著 名 书 法 篆 刻 刘 刘 博 琴 先 生 说 过 这 样 一 句 话 : 10 年 画,20 年 书,30 年 篆 刻 意 思 是 说, 学 画 见 效 比 较 快, 如 果 苦 练,10 年 可 像 个 样 子 ; 书 法, 需 要 20 年 功 夫 ; 篆 刻 则 需 要 的 年 限 更 多 要 在 方 寸 之 地 上 使 你 要 表 达 的 汉 字 运 用 自 如, 显 现 出 一 个 崭 新 的 大 千 世 界, 没 有 对 书 法 的 全 面 理 解 和 运 用, 恐 是 比 较 难 的 我 在 报 社 工 作 时, 就 曾 收 到 不 少 篆 刻 作 品, 还 经 常 碰 上 造 访 者 一 次, 一 位 小 战 士 拿 了 他 刻 的 显 得 很 蹩 脚 的 几 十 方 印 拓, 希 望 在 报 纸 上 发 表 我 请 他 写 几 个 字, 显 得 很 一 般 我 就 问 他 能 认 识 多 少 篆 字? 他 支 支 吾 吾, 说 刻 字 是 按 查 字 典 的

137 132 关 心 下 一 代 读 物 Zhong guo weng lian wu lao cong shu 办 法 我 就 说 了 刘 博 琴 先 生 所 说 的 一 番 话, 希 望 他 先 练 字 识 字, 边 学 边 刻, 只 要 功 夫 深, 定 会 出 珍 品 当 然, 这 也 不 是 定 律 有 的 学 篆 几 年, 不 也 榜 上 有 名 吗? 看 来, 任 何 规 律 都 不 是 定 律, 都 有 它 的 特 殊 性 有 的 人 确 实 在 这 方 面 有 天 才, 不 能 说 一 提 天 才 就 是 唯 心 谈 起 绘 画, 恐 怕 没 有 一 个 人 不 喜 欢 的 它 能 活 脱 脱 把 大 自 然 中 的 风 光 及 人 类 和 动 物 的 活 动 反 映 出 来 人 类 在 没 有 出 现 照 相 电 影 电 视 以 前, 绘 画 成 了 人 们 客 观 反 映 现 实 的 一 种 重 要 表 现 手 段 小 时 候 开 始 懂 事 起, 拿 个 小 石 子 小 树 杈 在 黄 土 地 上, 看 见 什 么 就 画 些 什 么, 画 个 圆 圈 表 示 太 阳 ; 画 个 月 牙 表 示 月 亮 ; 画 一 个 人 头 眼 睛 鼻 子 口, 再 画 个 身 子, 两 个 胳 膊 两 条 腿 表 示 人 ; 画 个 小 鸟, 画 个 大 树, 画 个 小 房 子, 真 有 点 像 后 来 上 学 后 才 看 到 的 象 形 文 字 我 想, 我 们 的 祖 先 最 初 开 始 创 造 纪 事 文 学 就 是 这 样 的 吧! 所 以, 识 字, 是 先 从 看 图 识 字 开 始 的 图 中 画 个 鱼, 下 边 写 个 鱼 字, 上 边 画 个 碗, 下 边 有 一 个 碗 字, 既 形 象 又 生 动 到 现 在, 恐 怕 每 个 上 学 的 小 学 生 也 是 从 这 儿 开 始 的 绘 画 从 小 就 伴 着 你 认 识, 方 块 字, 以 至 后 来 接 触 速 写 速 描 国 画 油 画 雕 塑 石 刻 木 刻 等 多 种 绘 画 艺 术 形 式 可 以 说, 这 些 艺 术 形 式 我 都 喜 欢 小 时 候, 到 了 过 年 过 节 的 时 候, 家 里 总 要 给 我 点 零 花 钱, 买 糖 吃 吧! 糖, 是 甜 的 在 那 个 穷 乡 僻 壤 里, 能 吃 上 糖, 就 是 孩 提 时 的 一 大 乐 事 了 赶 集 上 庙, 花 几 分 钱 买 几 块 糖, 省 下 点 钱, 不 是 买 小 人 书, 就 是 买 画 儿 有 一 年 春 节, 我 用 这 钱 买 了 个 山 水 画 四 扇 屏, 用 浆 糊 贴 在 墙 上 我 们 家 的 六 伯 见 了 还 直 夸 : 你 看 别 的 孩 子 拿 钱 就 买 糖, 他 买 画, 山 水 画 这 都 是 大 人 们 买 的, 挺 素 静 的 他 这 么 大 就 有 这 个 心 境, 不 一 般 我 父 亲 一 乐 : 小 孩 子 家 家 的, 看 着 玩 儿 呗! 当 时, 还 真 是 看 着 好 玩 儿 我 们 家 乡 东 边 是 华 北 大 平 原, 西 边 是 岗 峦 的 狼 牙 山, 像 明 代 画 家 画 的 那 种 丰 富 表 现 力 的 水 墨 山 水 画 我 没 看 过, 还 有 那 桥 上 拄 杖 的 长 者, 凭 栏 远 眺 的 读 书 人, 连 衣 带 装 束 也 令 人 遐 想 到 后 来 接 触 到 了 工 笔 写 意 水 粉 油 画, 眼 界 更 加 开 阔 了, 我 觉 得 东 西 方 的 文 化 绘 画 虽 有 差 异 但 都 是 人 类 智 慧 的 显 示, 都 是 要 表 达 人 类 的 思 想 意 识 和 感 情 的 一 种 形 式, 都 有 它 的 长 处 而 不 能 单 纯 地 说 这 个 好 那 个 不 好 对 于 书 法 的 传 统 现 代 意 识, 我 写 过 一 件 作 品, 说 : 南 甜 北 咸, 东 辣 西 酸, 各 得 其 味 书 法 如 此, 绘 画 也 如 此, 其 他 艺 术 门 类 也 不 例 外 ; 应 该 互 补, 不 应 互 相 排 斥 不 过, 就 我 个 人 兴 趣 来 说, 我 偏 爱 中 国 的 绘 画 中 国 画, 一 般 用 宣 纸 毛 笔 墨 和 颜 料 工 笔, 那 一 根 鸟 的 羽 毛, 花 的 蕊, 衣 饰 的 纹 理, 精 深 入 微 远 看 不 失 其 形 态, 近 看 则 真 切 自 然, 那 种 独 具 匠 心 的 勾

138 133 描, 物 态 色 彩, 笔 笔 精 到, 可 谓 一 丝 不 苟 写 意 画, 真 是 落 纸 云 烟, 远 山 近 壑, 茂 树 艳 花, 流 水 飞 舟, 恢 宏 的 气 势, 幽 远 的 意 境, 感 染 你, 浮 想 万 千 还 有 的 半 工 半 写, 不 论 是 人 物 山 水 花 鸟, 等 等, 重 彩 也 好, 轻 描 淡 写 也 好, 传 统 也 好, 中 西 合 璧 也 好, 不 同 的 表 现 形 式, 映 现 出 的 是 画 家 的 内 心 世 界 我 很 佩 服 中 国 的 绘 画 大 家 们 所 创 作 的 绘 画 作 品, 简 洁 的 几 笔, 就 活 脱 脱 地 给 你 勾 勒 出 一 个 生 动 的 形 像 如 白 石 的 虾 喇 叭 花, 现 在 人 学 起 来 似 也 不 是 太 难, 但 殊 不 知 白 石 老 人 用 去 了 他 多 少 心 血 人 们 平 常 说 的 窗 户 纸, 一 捅 就 破, 关 键 在 于 捅 在 捅 前, 谁 能 知 道 这 是 窗 户 纸? 你 可 能 以 为 这 是 一 道 墙, 你 也 可 以 以 为 是 石 壁 或 木 板 墙, 尘 世 多 年, 并 未 所 察, 而 一 旦 有 识 之 士 用 手 一 捅, 从 封 闭 的 天 地 里 透 过 这 个 洞 看 到 了 外 面 的 世 界, 心 里 豁 然 开 朗 起 来, 丰 富 起 来 这 方 面 的 创 造, 是 非 常 可 贵 的 再 如 一 些 理 论, 如 白 石 所 说 的 不 齐 之 齐 简 洁 地 道 出 了 一 个 深 奥 的 道 理 比 如 一 个 房 子, 檐 角 楼 角 应 该 说 基 本 上 是 平 直 的 但 如 果 你 把 它 用 平 面 几 何 的 方 法 画 出 来, 效 果 恐 怕 不 一 定 最 佳 ; 如 果 你 看 似 平 直 实 则 带 有 些 曲 的 线 去 表 现 直, 就 显 得 更 有 力 量 你 看 古 人 画 的 草 屋 也 好, 亭 台 楼 榭 也 好, 你 看 后 就 有 这 种 感 觉 如 果 从 美 学 上 哲 学 上 总 体 来 看, 东 西 方 理 论 具 有 明 显 差 异 东 方, 是 用 浅 显 的 道 理, 表 达 深 层 次 的 内 涵 ; 西 方 呢, 像 是 笋 一 层 层 剥 开, 最 后 得 出 结 论 东 方 的 画, 画 面 的 色 彩 也 好, 线 条 也 好, 除 了 表 现 的 部 分 画 面, 还 留 下 不 同 程 度 的 空 白, 计 白 当 黑, 给 读 者 一 块 想 象 的 空 间, 留 有 余 地 西 方 则 不 然 它 是 要 充 满 画 面, 用 这 样 的 表 现 手 法 给 你 一 个 丰 富 的 天 地 这 当 然 跟 所 用 的 材 料, 和 他 们 所 处 的 地 域 人 们 生 活 的 环 境 习 惯 等 方 面 有 关 系 前 几 年 出 了 几 本 书, 一 些 封 面 大 都 是 自 己 设 计 的 比 如 龙 虎 字 书 法, 我 用 龙 和 虎 的 汉 代 瓦 当 装 饰 封 面, 显 得 古 朴 深 沉 书 画 家 格 言 荟 萃, 动 用 一 个 树 杆 的 树 皮 作 底, 压 上 反 白 字, 象 征 着 十 年 树 木, 百 年 树 人 此 外, 我 还 给 别 的 书 设 计 过 一 些 封 面 谈 到 各 类 艺 术, 孰 个 容 易? 孰 个 难? 常 常 听 朋 友 们 谈 论 单 从 书 画 来 说, 好 像 就 常 听 到 有 人 说 写 字 容 易, 练 了 几 天 就 可 以 成 书 法 家 了! 有 人 说 画 画 儿 容 易, 这 么 多 书 体, 那 个 不 比 画 难? 这 又 回 到 前 边 刘 博 琴 曾 说 过 的 10 年 画,20 年 书,30 年 篆 刻 上 了 画 儿, 有 10 年 是 不 是 就 练 出 来 了 呢? 书 法,20 年 是 不 是 就 可 以 有 成 就 了 呢? 篆 刻 30 年 是 不 是 就 可 以 功 成 名 就 了 呢? 未 必 说 书 法 容 易 者 举 例 说, 君 不 见 某 某 人, 原 来 什 么 也 不 是, 后 来 跟 谁 谁 学 了 几 天 字, 也 成 了 书 法 家 了! 又 云 : 某 某 画 家 画 了 多 少 年 的 画, 在 美 术 界 并 非 知

139 134 关 心 下 一 代 读 物 Zhong guo weng lian wu lao cong shu 名, 但 人 家 一 搞 书 法, 一 下 名 声 大 噪, 书 法 怎 么 不 容 易?! 说 画 画 儿 容 易 者 举 例 说, 书 法 是 抽 象 艺 术, 画 是 具 象 艺 术, 找 个 画 谱, 天 天 画 梅 花, 久 而 久 之 就 行 了 你 画 一 辈 子 梅 花, 一 种 形 态, 也 可 以 当 个 著 名 画 家, 可 你 光 练 一 种 字, 能 当 著 名 书 法 家 吗? 再 说, 画 画 儿 呢? 掉 个 墨 点 都 没 关 系, 可 以 补 个 鸟 儿 什 么 的 也 不 影 响 书 法 行 吗? 不 要 说 一 个 墨 点, 一 笔 不 成 都 不 行! 这 种 争 论 虽 还 未 在 公 开 场 合 进 行 论 争, 但 我 时 而 听 到, 常 常 思 考 : 究 竟 书 法 容 易, 还 是 画 画 儿 容 易? 在 我 看 来, 都 不 那 么 容 易 人 们 挥 毫 时 常 常 写 艺 无 止 境, 按 说 也 说 出 了 这 个 道 理 有 一 位 书 法 家 跟 我 曾 说 : 我 就 喜 欢 画 梅 花, 可 手 就 是 不 听 使 唤, 画 不 好 有 的 画 家 也 说, 我 的 画 还 可 以 可 就 是 落 款 的 字 怎 么 也 不 成 看 来, 并 不 是 所 有 画 家 在 书 法 方 面 都 有 建 树, 也 不 是 所 有 的 书 法 家 在 绘 画 方 面 都 能 挥 洒 自 如, 而 在 两 栖 方 面 有 成 就 者, 原 来 就 有 这 方 面 的 修 养 这 就 又 回 到 鄙 人 开 篇 中 说 的 琴 棋 书 画 上 来 了 你 看 二 胡 就 那 么 两 根 弦, 简 单 得 很, 可 有 的 人 就 运 用 自 如, 让 它 出 什 么 声 儿 就 出 什 么 声, 让 它 出 什 么 调 儿 就 出 什 么 调, 为 什 么 不 是 人 人 都 行? 人 的 兴 趣 各 异, 各 类 艺 术 门 类 也 不 同, 您 说 难 的, 有 人 掌 握 的 很 好 ; 您 说 容 易 的, 有 人 竟 不 摸 门, 您 说 到 底 是 怎 么 回 事? 就 拿 鄙 人 来 说, 开 始, 初 生 牛 犊 不 怕 虎, 展 览 笔 会 并 不 怵, 但 越 到 后 来 越 不 敢 动 笔 特 别 是 有 机 会 在 故 宫 上 海 辽 宁 一 些 博 物 馆 和 一 些 收 藏 家 那 里 看 了 一 些 古 人 的 书 法 精 品, 远 的 帖 不 说, 仅 就 明 清 的 一 些 大 书 家 画 家 祝 允 明 文 徵 明 董 其 昌 傅 山 石 涛 朱 耷 王 铎 吴 昌 硕 等 真 迹, 就 令 我 折 服 得 不 敢 动 笔, 更 不 敢 称 什 么 家 我 们 今 天 又 有 多 少 人 能 看 到 这 些 精 品, 能 体 会 先 人 的 笔 墨 情 趣, 和 在 书 画 艺 术 上 倾 注 了 多 少 心 血, 以 及 他 们 所 取 得 的 成 就, 是 不 是 都 被 我 们 所 认 识, 并 又 能 吸 取 其 精 华 了 呢? 我 于 文 学, 于 书 法, 是 下 了 些 功 夫, 但 总 觉 收 效 甚 微 ; 于 绘 画 呢, 只 是 喜 欢 和 爱 好, 顶 多 是 个 票 友 写 半 天 字 下 来, 为 了 调 剂 精 神, 信 手 抹 上 几 笔, 浓 浓 淡 淡, 画 个 这, 描 个 那, 不 成 什 么 气 候 不 过, 这 里 确 有 我 的 真 情 从 五 六 十 年 代 起, 我 在 从 事 业 余 文 学 创 作 和 书 法 的 同 时, 对 美 术 也 同 样 未 放 过 我 学 过 素 描, 水 粉 画 油 画, 也 胡 乱 涂 抹 过, 国 画 也 临 摹 过, 还 背 着 个 画 箱 到 一 些 地 方 写 生, 支 个 摊, 虽 画 得 不 怎 么 样, 周 围 还 老 有 些 人 过 来 凑 热 闹 那 时 市 里 哪 儿 举 办 个 什 么 画 展, 我 挤 时 间 总 要 去 光 顾 光 顾 ; 一 些 美 术 讲 座 也 钻 进 去 听 一 听 ; 我 去 学 习, 我 去 欣 赏, 我 去 思 考, 我 去 体 会, 我 去 实 践 现 在 在 书 法 行 政 工 作 方 面 和 业 务 方 面 花 费 的 时 间 多 一 些, 但 对 于 美 术 的 爱 好 始 终 不 减 比 如 人 们 常 说 的 梅 兰 竹 菊 四 君 子, 我 画 梅 花, 一 提 笔, 王 安 石 墙 角 数 枝 梅, 凌 寒 独 自 开,

140 135 遥 知 不 是 雪, 为 有 暗 香 来 的 诗 句 总 是 萦 绕 在 我 的 脑 际 梅 花 那 种 清 新 孤 傲 不 畏 严 寒, 独 树 一 枝 的 形 象 油 然 而 生 而 兰 花, 惠 兰 温 馨, 高 雅 恬 淡, 虽 貌 不 惊 人, 但 它 能 一 兰 压 千 香 几 叶 兰 叶, 几 枚 兰 花, 竟 有 这 么 巨 大 的 威 慑 力 量, 简 直 让 人 不 可 想 象 竹 子 呢, 或 疏 朗, 或 挺 拔, 或 高 风 亮 节, 一 年 四 季, 不 论 风 霜 雨 雪, 昂 然 挺 立, 表 现 的 是 一 种 气 节, 一 种 气 质 菊 花, 独 有 秋 后 别 的 花 卉 都 纷 纷 退 去, 寒 气 袭 来 之 际, 唯 有 菊 花 傲 霜, 引 起 陶 渊 明 感 慨 万 千, 采 菊 东 篱 下, 悠 然 见 南 山 ; 元 稹 呢, 不 是 花 中 偏 爱 菊, 此 花 开 尽 更 无 花 难 怪 古 人 称 此 为 四 君 子 耶! 我 还 爱 画 大 树, 尤 爱 画 古 柏 古 柏 树 干 本 身 就 造 型 奇 特, 肃 穆 庄 严 大 地 上 有 几 株 柏 树 矗 立 在 那 里, 灰 色 的 干, 墨 墨 的 淡 绿 色 叶 片, 给 你 一 种 沉 稳 肃 静 的 感 觉, 使 你 纷 繁 的 情 绪 一 下 子 荡 平 了 如 在 建 筑 物 周 围 有 了 柏 树, 建 筑 几 何 造 型 的 宏 伟, 与 古 朴 虬 曲 的 柏 树 相 互 呼 应, 营 造 出 一 种 变 幻 空 间 造 化 性 灵 的 氛 围 所 以, 每 每 我 到 古 建 筑 园 林 里, 见 到 的 汉 柏 也 好, 唐 柏 也 好, 总 是 情 不 自 禁 地 驻 足 遥 望, 不 时 还 掏 出 小 本 本 勾 勒 几 笔, 回 来 再 在 纸 上 涂 鸦 我 还 到 过 西 北 高 原 那 黄 土 高 坡 的 广 袤, 牧 羊 人 与 羊 群, 使 我 哼 起 了 信 天 游 我 到 过 山 水 甲 天 下 的 桂 林, 那 烟 雨 朦 胧 中 的 山 与 水, 竹 林 与 树 丛, 荡 舟 人 的 游 弋, 都 使 我 产 生 梦 幻 与 遐 想 一 个 作 家 也 好, 一 个 书 法 家 也 好, 一 个 画 家 也 好, 不 论 他 是 如 何 写 什 么 人 写 什 么 物, 画 什 么 山 山 水 水 一 草 一 木 及 大 自 然 的 一 切 的 一 切, 其 实 都 是 在 写 他 自 己 画 他 自 己 ; 字 里 行 间, 画 面 上, 都 是 在 抒 发 他 的 情 感, 传 达 他 的 审 美 意 识, 笔 墨 纸 砚 是 他 所 宣 泄 的 空 间

141 136 关 心 下 一 代 读 物 Zhong guo weng lian wu lao cong shu 甘 英 烈 中 国 文 联 作 为 党 领 导 下 的 人 民 团 体, 是 建 设 中 国 先 进 文 化 繁 荣 社 会 主 义 文 艺 的 一 支 重 要 力 量 党 的 十 六 大 指 出 用 三 个 代 表 重 要 思 想 统 领 社 会 主 义 文 化 建 设, 为 文 联 今 后 的 工 作 指 明 了 方 向 如 何 把 三 个 代 表 重 要 思 想 更 好 地 贯 彻 落 实 到 文 联 的 各 项 工 作 之 中, 完 成 好 党 中 央 赋 予 文 联 的 光 荣 使 命, 对 我 们 来 说 是 一 个 重 大 而 紧 迫 的 课 题 2003 年, 我 和 调 研 组 的 同 志 通 过 在 文 联 机 关 部 分 全 国 文 艺 家 协 会 和 地 方 文 联 进 行 调 研, 并 结 合 近 年 来 的 工 作 实 践, 对 如 何 用 三 个 代 表 重 要 思 想 统 领 文 联 工 作, 不 断 开 创 文 联 工 作 新 局 面 进 行 了 一 些 思 考 我 们 认 为, 用 三 个 代 表 重 要 思 想 统 领 文 联 工 作, 应 当 把 握 好 以 下 几 个 方 面 : 一 牢 牢 把 握 三 个 代 表 重 要 思 想 这 个 根 本 指 针 做 到 真 学 真 信 真 用 的 有 机 结 合 三 个 代 表 重 要 思 想 作 为 指 引 全 党 全 国 人 民 为 实 现 新 世 纪 新 阶 段 的 发 展 目 标 和 宏 伟 蓝 图 而 奋 斗 的 根 本 指 针, 是 我 们 在 新 形 势 下, 分 析 新 情 况 解 决 新 问 题 的 强 大 思 想 武 器, 是 坚 持 中 国 先 进 文 化 前 进 方 向, 做 好 新 形 势 下 文 联 工 作 的 强 大 精 神 动 力 和 思 想 保 证 把 三 个 代 表 重 要 思 想 作 为 根 本 指 针, 用 三 个 代 表 重 要 思 想 统 领 文 联 工 作, 必 须 切 实 抓 好 三 个 环 节 : 一 要 真 学 思 想 是 行 动 的 先 导, 学 习 是 运 用 的 前 提 三 个 代 表 重 要 思 想 内 涵 丰 富 博 大 精 深, 要 准 确 理 解 和 把 握 三 个 代 表 重 要 思 想 的 科 学 内 涵 和 精 神

142 137 实 质, 做 到 学 以 致 用 用 有 所 成, 必 须 要 认 真 学 习 深 刻 领 会 一 方 面, 要 系 统 学 习 三 个 代 表 三 句 话 的 表 述 是 核 心 内 容, 是 整 个 理 论 的 基 点, 而 三 个 代 表 重 要 思 想 理 论 体 系 则 体 现 在 整 个 中 国 特 色 社 会 主 义 的 方 方 面 面, 因 而 必 须 系 统 学 习, 系 统 理 解 全 面 把 握 只 有 掌 握 了 理 论 体 系, 才 能 避 免 片 面 误 解 和 断 章 取 义 另 一 方 面, 要 专 题 细 研 三 个 代 表 重 要 思 想 看 似 平 实, 实 则 深 奥 它 是 马 列 主 义 毛 泽 东 思 想 邓 小 平 理 论 的 延 续, 是 中 国 特 色 社 会 主 义 建 设 实 践 的 经 验 总 结, 是 对 新 的 历 史 时 期 复 杂 多 变 的 国 际 国 内 形 势 进 行 正 确 判 断 做 出 的 正 确 结 论 因 此, 只 有 深 钻 细 研, 才 能 学 深 悟 透, 领 会 精 神 实 质, 把 握 理 论 真 谛, 才 能 在 实 践 中 运 用 自 如 二 要 真 信 政 治 信 仰 是 精 神 的 支 柱 奋 斗 的 动 力 前 进 的 坐 标 行 动 的 基 础 只 有 真 正 信 仰 三 个 代 表 才 能 做 到 自 觉 地 实 践 因 此, 要 在 学 习 与 研 究 的 反 复 中, 深 化 对 三 个 代 表 重 要 思 想 精 神 实 质 的 理 解 ; 在 经 验 与 教 训 的 总 结 分 析 中, 深 化 对 三 个 代 表 重 要 思 想 地 位 作 用 的 认 识 ; 在 历 史 与 现 实 的 紧 密 结 合 中, 深 化 对 三 个 代 表 重 要 思 想 理 论 品 质 的 把 握 ; 在 理 论 与 实 践 的 统 一 中, 深 化 对 三 个 代 表 重 要 思 想 贯 彻 思 路 的 探 索 要 在 理 论 学 习 的 基 础 上, 到 改 革 开 放 的 实 践 中 走 一 走 看 一 看 听 一 听, 使 三 个 代 表 重 要 思 想 由 远 到 近 由 抽 象 到 具 体 由 理 论 到 实 践, 亲 身 感 受 三 个 代 表 重 要 思 想 在 实 际 工 作 中 的 巨 大 指 导 作 用, 从 而 在 理 论 上 认 同 感 情 上 认 同 心 理 上 共 鸣 三 要 真 用 一 语 不 能 践, 万 卷 徒 空 虚 理 论 的 价 值 在 于 指 导 实 践, 学 习 的 目 的 全 在 于 运 用 学 习 贯 彻 三 个 代 表 重 要 思 想, 必 须 要 见 诸 行 动, 躬 行 实 践 要 把 三 个 代 表 重 要 思 想 作 为 指 南 针 就 是 把 其 贯 穿 到 各 项 工 作 的 全 过 程, 落 实 到 各 个 环 节 无 论 是 组 织 文 艺 创 作, 还 是 开 展 文 化 交 流 ; 无 论 是 发 展 文 化 事 业, 还 是 举 办 文 化 产 业 ; 无 论 是 抓 好 经 常 性 工 作, 还 是 探 索 改 革 创 新 的 途 径, 都 要 按 照 三 个 代 表 重 要 思 想 的 要 求, 制 定 符 合 发 展 先 进 文 化 要 求 的 方 针 政 策 要 把 三 个 代 表 重 要 思 想 作 为 动 力 源 就 是 把 其 作 为 新 形 势 下, 分 析 问 题 解 决 问 题 的 强 大 思 想 武 器 和 精 神 动 力 以 蕴 含 在 其 中 的 马 克 思 主 义 科 学 的 认 识 论 和 方 法 论 为 指 导, 认 真 思 考 研 究 新 形 势 下 面 临 的 突 出 矛 盾 和 问 题, 提 出 解 决 的 措 施 和 方 法, 推 动 工 作 的 创 新 和 发 展 要 把 三 个 代 表 重 要 思 想 作 为 检 查 尺 就 是 用 其 审 视 衡 量 和 检 验 我 们 的 各 项 工 作, 看 是 不 是 能 够 体 现 时 代 性 把 握 规 律 性 富 于 创 造 性, 是 不 是 能 够 促 进 中 国 先 进 生 产 力 和 先 进 文 化 的 发 展, 是 不 是 能 够 维 护 和 实 现 最 广 大 人 民 群 众 的 根 本 利 益, 符 合 的 就 毫 不 动 摇 地 坚 持, 不 完 全 符 合 的 就 积 极 调 整, 不 符 合 的 就 坚 决 纠 正 学 习 贯 彻 三 个 代 表 重 要 思 想, 真 学 是 前 提, 真 信 是 关 键, 真 用 是 目 的

143 138 关 心 下 一 代 读 物 Zhong guo weng lian wu lao cong shu 做 不 到 真 学, 真 信 真 用 无 从 谈 起 ; 不 能 真 信, 真 学 难 以 取 得 好 的 效 果, 也 不 会 有 真 用 ; 做 不 到 真 用, 真 学 真 信 掌 握 的 理 论 也 就 失 去 了 指 导 实 践 的 真 正 意 义, 学 之 愈 深, 信 之 愈 坚, 用 之 愈 活 二 牢 牢 把 握 先 进 文 化 的 前 进 方 向 积 极 宣 传 社 会 主 义 精 神 文 明, 服 务 于 社 会 主 义 现 代 化 建 设 方 向 问 题, 是 根 本 问 题 当 今 世 界, 国 际 局 势 跌 宕 起 伏 风 云 变 幻, 各 种 思 想 文 化 相 互 激 荡 在 国 内, 随 着 社 会 主 义 市 场 经 济 的 发 展, 社 会 经 济 成 分 组 织 形 式 就 业 方 式 利 益 关 系 和 分 配 方 式 日 益 多 样 化, 人 们 的 思 维 方 式 工 作 方 式 生 活 方 式 和 物 质 文 化 的 需 求 等 都 发 生 了 很 大 变 化 面 对 这 种 复 杂 的 形 势, 方 向 问 题 就 显 得 尤 为 重 要 用 三 个 代 表 重 要 思 想 统 领 文 联 工 作, 反 映 在 文 联 的 实 际 工 作 中, 一 个 最 根 本 的 原 则 就 是 要 牢 牢 把 握 住 先 进 文 化 的 前 进 方 向, 就 是 要 认 真 把 握 二 为 方 向 坚 持 双 百 方 针 做 到 三 个 贴 近, 弘 扬 主 旋 律, 提 倡 多 样 化, 以 高 尚 的 精 神 塑 造 人, 以 优 秀 的 作 品 鼓 舞 人 落 实 到 各 项 业 务 工 作 上 就 是 要 做 到 :(1) 在 组 织 开 展 艺 术 活 动 中, 注 重 导 向 性 示 范 性, 无 论 是 常 规 性 的 演 出 展 览, 还 是 重 要 的 文 艺 庆 典 文 艺 大 赛, 都 要 积 极 配 合 社 会 主 义 现 代 化 建 设 这 个 中 心, 始 终 把 社 会 效 益 放 在 首 位, 唱 响 共 产 党 好 社 会 主 义 好 改 革 开 放 好 的 主 旋 律, 防 止 单 纯 为 活 动 而 活 动, 只 求 经 济 效 益, 不 顾 社 会 效 益 的 现 象 (2) 在 文 联 和 协 会 换 届 工 作 中, 要 注 意 把 那 些 政 治 立 场 坚 定 思 想 品 德 好 艺 术 水 准 高 在 本 艺 术 门 类 中 有 影 响 有 代 表 性 的 领 军 人 物 推 荐 到 领 导 岗 位, 防 止 那 些 虽 有 一 定 的 艺 术 才 华 但 人 品 艺 德 不 好 的 人 进 入 各 级 文 联 和 协 会 的 领 导 班 子 (3) 在 对 外 文 化 交 流 中, 服 务 于 我 国 的 总 体 外 交, 积 极 把 我 国 优 秀 文 艺 成 果 推 向 世 界, 争 取 近 一 二 年 内, 在 西 方 发 达 国 家 内 搭 建 若 干 个 弘 扬 中 国 优 秀 民 族 文 化 的 展 演 平 台, 由 中 国 文 联 定 期 举 办 不 同 艺 术 门 类 的 展 演 活 动, 让 世 界 更 多 地 了 解 中 国, 同 时 积 极 吸 收 介 绍 外 国 优 秀 艺 术 成 果, 防 止 以 往 那 种 过 分 表 现 中 国 社 会 阴 暗 面 来 取 悦 外 国 人 的 猎 奇 心 理 现 象, 坚 决 抵 制 外 来 腐 朽 思 想 文 化 的 侵 蚀 (4) 在 组 织 文 艺 作 品 创 作 上, 坚 持 三 个 贴 近, 积 极 唱 响 主 旋 律, 努 力 打 造 文 艺 精 品, 以 丰 富 人 们 的 精 神 世 界, 满 足 人 们 的 精 神 需 求 牢 固 确 立 人 才 资 源 是 第 一 资 源 的 观 念, 积 极 培 养 优 秀 文 艺 人 才, 为 他 们 提 供 创 作 条 件, 使 他 们 创 作 出 更 多 思 想 精 深 艺 术 精 湛 制 作 精 致 的 优 秀 文 艺 作 品 (5) 在 文 艺 评 论 评 奖 中, 注 意 把 握 正 确 导 向, 坚 持 公 平 公 正 公 开 原 则, 积 极 推 出 和 褒 奖 那 些 优 秀 作 品 和 优 秀 人 才 文 艺 精 品 的 标 准 要 做 到 专 家 标 准 群 众 标 准 市 场 标 准 相 统 一, 思 想 性 艺 术 性 观 赏 性 相 结 合, 防 止 脱 离 生 活 脱 离 大 众 的 贵 族 化 倾

144 139 向 和 只 注 重 艺 术 性 忽 略 思 想 性 现 象 (6) 在 办 报 办 刊 出 版 方 向 上, 正 确 处 理 社 会 效 益 与 经 济 效 益 的 关 系, 积 极 传 播 先 进 文 化, 弘 扬 民 族 精 神, 讴 歌 伟 大 时 代, 颂 扬 英 雄 人 物, 不 能 以 牺 牲 精 神 文 明 为 代 价 获 取 经 济 上 的 一 时 繁 荣, 防 止 用 不 健 康 作 品 取 悦 部 分 读 者, 不 能 靠 卖 书 号 等 旁 门 歪 道 谋 取 经 济 利 益 三 牢 牢 把 握 解 放 思 想 实 事 求 是 与 时 俱 进 这 个 精 髓 拓 宽 新 的 思 路, 谋 求 新 的 发 展 解 放 思 想 实 事 求 是 与 时 俱 进 是 三 个 代 表 重 要 思 想 的 精 髓, 是 我 们 党 保 持 先 进 性 和 增 强 创 造 力 的 决 定 性 因 素, 也 是 文 联 在 新 形 势 下 完 成 好 党 和 政 府 赋 予 的 各 项 任 务 并 使 文 联 自 身 不 断 发 展 的 决 定 性 因 素 正 如 十 六 大 报 告 指 出 的, 贯 彻 三 个 代 表 重 要 思 想 关 键 在 坚 持 与 时 俱 进 始 终 保 持 与 时 俱 进 的 精 神 状 态, 不 仅 在 思 想 观 念 上 要 有 新 转 变, 观 察 问 题 要 用 新 视 角, 而 且 在 谋 划 工 作 上 要 有 新 思 路, 解 决 问 题 上 要 有 新 举 措 联 络 协 调 服 务 是 文 联 的 基 本 职 能, 是 文 联 发 挥 功 能 的 主 要 方 式 但 是, 时 代 在 发 展, 形 势 在 变 化, 这 就 要 求 文 联 六 字 职 能 的 内 涵 与 外 延 也 应 不 断 深 化 和 拓 展, 联 络 协 调 服 务 的 范 围 手 段 对 象 也 要 根 据 形 势 的 变 化 不 断 创 新 江 泽 民 同 志 在 中 国 文 联 第 七 次 全 国 代 表 大 会 上 指 出 : 各 级 文 联 和 作 协 要 进 一 步 深 化 改 革, 形 成 适 应 社 会 主 义 市 场 经 济 和 文 艺 发 展 规 律 的 组 织 体 制 运 行 机 制 和 活 动 方 式, 更 好 地 促 进 文 艺 的 发 展 繁 荣 最 近, 中 央 主 管 部 门 明 确 要 求 中 国 文 联 要 从 贯 彻 十 六 大 精 神 的 高 度, 深 刻 认 识 文 联 组 织 肩 负 的 历 史 使 命 ; 从 全 面 建 设 小 康 社 会 的 高 度, 深 刻 认 识 文 联 系 统 承 担 的 紧 迫 任 务 ; 从 建 立 与 社 会 主 义 精 神 文 明 建 设 要 求 和 社 会 主 义 市 场 经 济 体 制 相 适 应 的 文 化 体 制 的 高 度, 深 刻 认 识 文 联 转 换 体 制 的 特 殊 意 义 进 一 步 明 确 工 作 思 路, 转 变 工 作 职 能, 改 进 工 作 方 式, 加 强 机 关 建 设, 努 力 把 文 联 工 作 提 高 到 一 个 新 的 水 平 从 调 研 情 况 看, 一 些 地 方 文 联 进 行 了 大 胆 探 索 例 如 福 建 省 民 间 艺 术 家 协 会 积 极 抓 住 福 建 省 二 轻 系 统 正 在 改 革, 针 对 许 多 民 间 工 艺 生 产 处 于 无 组 织 状 态, 民 间 艺 人 迫 切 希 望 能 有 一 个 行 业 组 织 机 构 对 民 间 工 艺 生 产 和 发 展 进 行 管 理 服 务 的 现 状, 积 极 尝 试 向 行 业 协 会 转 型, 使 一 个 功 能 单 一 的 文 艺 家 协 会 逐 步 转 型 成 为 具 备 多 种 功 能 的 行 业 协 会, 实 现 了 社 会 效 益 和 经 济 效 益 的 双 丰 收 浙 江 省 文 联 针 对 以 往 经 费 不 足, 在 拮 据 中 疲 于 应 付 各 种 大 小 活 动 的 被 动 局 面, 改 变 等 靠 要 的 消 极 观 念, 充 分 利 用 文 联 资 源 优 势, 发 展 展 览 业 影 视 业 等 文 化 产 业, 1997 年 自 筹 300 万 元 资 金 成 立 了 长 城 影 视 有 限 公 司 该 公 司 依 托 文 联 优 势, 引 进 人 才 融 合 资 金 创 新 机 制 树 立 品 牌, 经 过 短 短 5 年 多 时 间, 已 成 为 全 国 影 视

145 140 关 心 下 一 代 读 物 Zhong guo weng lian wu lao cong shu 界 颇 具 影 响 的 社 会 影 视 机 构,5 年 内 向 股 东 返 回 盈 利 已 达 投 资 额 的 90%, 目 前 注 册 资 金 以 达 1000 多 万 文 化 产 业 的 发 展 经 济 实 力 的 壮 大, 为 文 联 开 展 各 种 活 动 提 供 了 坚 实 的 经 济 基 础, 有 力 地 支 持 和 推 动 了 文 联 各 项 事 业 的 发 展 事 实 证 明, 思 想 观 念 变 了, 视 野 就 宽, 思 路 就 新, 办 法 就 多 思 想 观 念 的 更 新 与 解 放, 必 然 带 来 工 作 局 面 的 改 观 和 文 艺 创 作 的 繁 荣 在 文 艺 作 品 的 创 作 上, 由 于 长 期 计 划 经 济 的 影 响, 一 度 只 强 调 艺 术 作 品 的 意 识 形 态 属 性 而 忽 视 艺 术 作 品 的 商 业 属 性, 有 相 当 多 的 艺 术 作 品 不 能 走 向 市 场, 出 现 了 以 评 委 为 标 准, 以 得 奖 为 目 的, 以 政 府 为 市 场, 以 亏 损 为 结 局 的 困 境 对 这 种 局 面, 还 有 一 种 说 法 : 政 府 是 投 资 主 体, 评 奖 是 根 本 目 的, 领 导 是 基 本 观 众, 仓 库 是 量 后 归 宿 墨 守 成 规 拘 泥 于 传 统 做 法 固 守 过 时 的 东 西 没 有 出 路 在 新 的 形 势 下, 我 们 必 须 牢 固 树 立 一 切 妨 碍 发 展 的 思 想 观 念 都 要 坚 决 冲 破, 一 切 束 缚 发 展 的 做 法 和 规 定 都 要 坚 决 改 变, 一 切 影 响 发 展 的 体 制 弊 端 都 要 坚 决 革 除 的 新 理 念, 紧 扣 时 代 脉 搏, 把 握 发 展 方 向, 依 托 自 身 优 势, 突 出 人 民 团 体 特 点, 搭 建 新 的 平 台, 拓 展 新 的 空 间, 在 挑 战 与 机 遇 并 存 的 大 潮 中 抓 住 先 机 赢 得 主 动 四 牢 牢 把 握 立 党 为 公 执 政 为 民 这 个 本 质 认 真 改 进 工 作 作 风, 努 力 提 高 服 务 质 量 胡 锦 涛 总 书 记 指 出 : 学 习 贯 彻 三 个 代 表 重 要 思 想, 必 须 牢 牢 把 握 立 党 为 公 执 政 为 民 这 是 衡 量 有 没 有 真 正 学 懂 是 不 是 真 心 实 践 三 个 代 表 重 要 思 想 最 重 要 的 标 志 具 体 到 文 联, 就 是 要 下 大 气 力 改 进 工 作 作 风, 进 一 步 提 高 为 广 大 文 艺 家 和 人 民 群 众 服 务 的 质 量, 注 意 倾 听 他 们 的 呼 声, 努 力 实 现 他 们 的 愿 望, 认 真 维 护 他 们 的 利 益 要 提 高 服 务 质 量, 必 须 要 做 好 以 下 三 点 : 首 先, 要 强 化 服 务 意 识 服 务 是 文 联 的 天 职, 它 既 是 文 联 工 作 的 职 能 和 手 段, 又 是 工 作 的 目 的 和 归 宿 文 联 作 为 党 联 系 文 艺 家 的 桥 梁 和 纽 带, 作 为 一 个 群 众 性 的 人 民 团 体, 必 须 克 服 行 政 化 衙 门 化 的 倾 向, 努 力 形 成 一 种 团 结 人 和 诚 实 守 信 工 作 勤 奋 办 事 认 真 的 良 好 会 风, 当 领 导 不 摆 官 架 子, 做 事 情 不 搞 花 架 子 坚 持 以 服 务 为 宗 旨, 大 力 弘 扬 求 真 务 实 精 神, 大 兴 求 真 务 实 之 风, 从 领 导 做 起, 从 小 事 做 起, 从 实 事 做 起, 把 广 大 文 艺 家 的 呼 声 作 为 工 作 的 第 一 信 号, 把 广 大 文 艺 家 的 需 求 作 为 工 作 的 第 一 需 要, 把 广 大 文 艺 家 的 利 益 当 作 工 作 的 第 一 考 虑, 把 广 大 文 艺 家 的 满 意 作 为 工 作 的 第 一 标 准 第 二, 努 力 做 到 三 个 贴 近 贴 近 是 服 务 的 前 提, 不 贴 近 就 谈 不 上 服 务 文 艺 家 的 三 个 贴 近 是 贴 近 实 际 贴 近 生 活 贴 近 群 众, 其 目 的 是 多 出 优 秀 作 品, 多 出 优 秀 人 才 从 中 国 文 联 工 作 职 能 和 特 点 出 发, 文 联 工 作 就 是 要 贴

146 141 近 广 大 文 艺 家 贴 近 人 民 群 众 的 精 神 文 化 需 求 贴 近 改 革 开 放 和 社 会 主 义 现 代 化 建 设 的 现 实 生 活 努 力 做 到 这 三 个 贴 近 才 能 了 解 广 大 文 艺 家 在 想 什 么, 做 什 么, 需 要 什 么 ; 才 能 有 针 对 性 地 帮 助 他 们 解 决 实 际 困 难, 维 护 他 们 的 切 身 利 益 ; 才 能 体 察 到 人 民 群 众 的 所 思 所 想 所 求 要 做 到 贴 近, 就 必 须 实 实 在 在 地 深 入 到 基 层 深 入 到 火 热 的 现 代 化 建 设 第 一 线 深 入 到 广 大 文 艺 家 和 人 民 群 众 之 中, 了 解 他 们 的 心 愿 倾 听 他 们 的 呼 声 集 中 他 们 的 智 慧, 在 贴 近 中 加 强 服 务, 在 贴 近 中 实 现 服 务 第 三, 要 通 过 改 革, 增 强 服 务 手 段, 扩 大 服 务 范 围 如 果 群 众 组 织 出 现 行 政 化 机 关 化 的 倾 向, 出 现 官 僚 主 义 脱 离 群 众 的 现 象, 有 意 识 观 念 问 题, 也 有 体 制 机 制 问 题 新 形 势 下, 文 联 必 须 结 合 自 身 的 组 织 和 工 作 特 点, 突 破 旧 的 工 作 模 式, 开 辟 新 的 服 务 途 径, 增 加 新 的 服 务 内 容, 努 力 建 立 适 应 市 场 经 济 要 求, 体 现 以 人 为 本 观 念, 突 出 群 众 组 织 群 众 化 特 点 的 运 行 机 制 活 动 方 式 和 工 作 制 度, 以 合 理 的 机 制 规 范 的 制 度 保 障 工 作 作 风 的 改 进 和 服 务 质 量 的 提 高 五 牢 牢 把 握 先 进 性 这 个 核 心 切 实 加 强 党 的 建 设 和 干 部 队 伍 建 设 贯 彻 三 个 代 表 重 要 思 想, 核 心 在 坚 持 党 的 先 进 性 先 有 先 进, 后 有 代 表 ; 惟 有 先 进, 才 能 代 表 我 们 在 天 津 市 文 联 调 研 时, 天 津 市 文 联 的 一 位 同 志 说 得 好 : 发 展 先 进 文 化, 首 先 要 先 做 先 进 的 人 胡 锦 涛 总 书 记 在 七 一 重 要 讲 话 中 指 出 : 学 习 贯 彻 三 个 代 表 重 要 思 想, 既 要 对 事 也 要 对 人 领 导 干 部 不 树 立 正 确 的 世 界 观 人 生 观 价 值 观, 不 解 决 好 权 力 观 地 位 观 利 益 观 问 题, 就 不 能 领 导 好 改 造 客 观 世 界 的 工 作 加 强 各 级 党 组 织 建 设, 加 强 党 员 干 部 队 伍 建 设 是 贯 彻 落 实 好 三 个 代 表 重 要 思 想 的 一 个 重 要 前 提 和 保 障 结 合 当 前 文 联 的 实 际, 我 们 认 为 要 着 重 在 以 下 三 个 方 面 下 功 夫 : 一 是 从 严 治 党, 不 断 增 强 各 级 党 组 织 的 凝 聚 力 和 战 斗 力 党 的 十 六 大 指 出, 以 改 革 的 精 神 推 进 党 的 建 设, 是 我 们 党 发 展 壮 大 不 断 成 熟 的 强 大 动 力 要 按 照 十 六 大 要 求, 从 思 想 组 织 作 风 制 度 上 全 面 加 强 党 的 建 设 : 第 一, 以 教 育 为 先 导, 全 面 提 高 广 大 党 员 思 想 政 治 素 质 使 广 大 党 员 始 终 保 持 蓬 勃 朝 气 昂 扬 锐 气 和 浩 然 正 气, 在 新 的 历 史 条 件 下, 辨 清 是 非, 认 准 方 向, 耐 住 清 贫, 顶 住 诱 惑 第 二, 进 一 步 增 强 基 层 党 组 织 的 凝 聚 力 和 战 斗 力, 充 分 发 挥 其 战 斗 堡 垒 作 用 ; 充 分 发 挥 党 员 先 锋 模 范 作 用, 以 共 产 党 员 的 人 格 力 量 影 响 和 带 动 群 众 第 三, 要 加 强 廉 政 建 设, 坚 持 标 本 兼 治 关 口 前 移, 加 大 治 本 力 度, 克 服 监 督 滞 后 的 问 题, 形 成 自 上 而 下 自 下 而 上 从 党 内 到 党 外 的 全 方 位 监 督 机 制, 从 源 头 上

147 142 关 心 下 一 代 读 物 Zhong guo weng lian wu lao cong shu 预 防 腐 败 现 象 发 生 二 是 抓 住 龙 头, 重 点 搞 好 领 导 班 子 建 设 文 联 党 组 ( 协 会 分 党 组 ) 作 为 文 联 ( 协 会 ) 的 领 导 核 心, 对 保 证 党 的 路 线 方 针 政 策 在 文 联 的 贯 彻 执 行 起 着 至 关 重 要 的 作 用, 必 须 牢 牢 抓 住 这 个 关 键 首 先, 要 正 确 处 理 党 组 分 党 组 与 主 席 团 书 记 处 秘 书 长 的 关 系, 坚 持 党 的 领 导, 坚 持 党 管 干 部 的 原 则, 这 是 用 三 个 代 表 重 要 思 想 统 领 文 联 工 作 的 组 织 保 障 其 次, 要 认 真 贯 彻 民 主 集 中 制 原 则, 坚 持 理 论 中 心 组 学 习 制 度, 建 立 和 完 善 领 导 干 部 考 核 机 制, 民 主 生 活 会 制 度 等, 以 多 种 方 式 不 断 增 强 领 导 班 子 的 政 治 意 识 责 任 意 识 和 大 局 意 识, 提 高 政 治 理 论 水 平 和 五 种 能 力, 把 班 子 建 成 落 实 三 个 代 表 重 要 思 想 的 坚 强 领 导 集 体, 以 确 保 党 的 文 艺 方 针 政 策 的 贯 彻 执 行 三 是 改 革 创 新, 建 立 一 支 符 合 四 化 要 求 的 高 素 质 干 部 队 伍 首 先, 要 激 活 选 人 用 人 机 制, 盘 活 干 部 队 伍 打 破 干 部 选 拔 任 用 工 作 的 传 统 思 维 模 式, 努 力 实 现 三 个 转 变 : 一 是, 从 以 人 选 人 到 以 制 度 选 人 的 转 变, 建 立 健 全 干 部 选 拔 任 用 的 科 学 机 制 ; 二 是, 从 相 马 式 选 人 到 赛 马 式 选 人 的 转 变, 把 竞 争 机 制 引 入 干 部 选 拔 工 作 中 来, 改 变 凭 领 导 个 人 好 恶 选 人 用 人 的 做 法 ; 三 是, 从 少 数 人 选 人 到 让 群 众 更 多 参 与 的 转 变, 把 群 众 在 干 部 选 拔 任 用 中 的 知 情 权 参 与 权 选 择 权 和 监 督 权 落 到 实 处 ; 第 二, 以 推 行 聘 任 制 和 岗 位 管 理 制 为 重 点, 积 极 推 进 企 事 业 单 位 人 事 制 度 改 变 进 程, 扩 大 选 人 用 人 视 野, 拓 宽 选 人 用 人 范 围, 坚 持 德 才 兼 备 原 则, 把 品 德 知 识 能 力 和 业 绩 作 为 衡 量 人 才 的 主 要 标 准, 不 唯 学 历 不 唯 职 称 不 唯 资 历 不 唯 身 份, 不 拘 一 格 广 揽 贤 才, 逐 步 规 范 按 需 设 岗 竞 聘 上 岗 以 岗 定 酬 合 同 管 理 等 环 节, 真 正 做 到 人 员 能 进 能 出 职 务 能 上 能 下 待 遇 能 高 能 低 克 服 过 去 那 种 一 岗 定 终 身, 到 死 靠 单 位 旧 的 用 人 机 制 第 三, 加 大 干 部 培 训 力 度, 倡 导 终 身 学 习, 鼓 励 岗 位 成 才 在 政 治 经 济 文 化 形 势 日 新 月 异 科 学 技 术 突 飞 猛 进 新 事 物 新 情 况 层 出 不 穷 的 今 天, 注 重 学 习, 把 各 级 文 联 和 协 会 创 建 成 学 习 型 的 文 联 学 习 型 的 协 会, 合 理 规 划 积 极 选 送 优 秀 的 后 备 干 部 到 党 校 和 行 政 学 院 培 训, 还 利 用 举 办 短 期 培 训 班 召 开 研 讨 会 外 出 考 察 岗 前 培 训 等 形 式, 对 干 部 分 期 分 批 轮 训 总 之, 用 三 个 代 表 重 要 思 想 统 领 文 联 工 作, 就 是 要 以 三 个 代 表 重 要 思 想 为 根 本 指 针, 积 极 弘 扬 先 进 文 化, 始 终 保 持 与 时 俱 进 开 拓 创 新 的 精 神 状 态, 自 觉 服 从 服 务 于 党 和 政 府 的 中 心 任 务 和 工 作 大 局, 不 断 加 强 和 改 进 文 联 党 的 建 设 和 干 部 队 伍 建 设, 发 挥 自 身 优 势, 突 出 自 身 特 点, 强 化 服 务 意 识, 促 进 中 国 文 联 各 项 事 业 不 断 发 展 壮 大, 充 分 发 挥 好 党 和 政 府 联 系 文 艺 家 的 桥 梁 纽 带 作 用, 努 力 繁 荣 社 会 主 义 文 艺, 为 全 面 建 设 小 康 社 会 做 出 应 有 的 贡 献

148 143 张 平 在 山 西 的 干 部 层 文 艺 界, 包 括 许 许 多 多 的 老 百 姓 在 内 大 都 知 道 有 这 样 的 一 个 领 导 干 部, 不 仅 政 绩 突 出, 不 同 凡 响, 而 且 在 诗 书 画 方 面 也 卓 有 建 树, 矫 矫 不 群 这 便 是 现 任 中 共 山 西 省 委 副 秘 书 长 办 公 厅 主 任, 曾 有 10 年 儒 将 市 长 生 涯 的 李 才 旺 李 才 旺 写 得 一 笔 好 字, 画 的 一 手 好 画, 他 那 颇 有 古 风 古 韵 的 诗 词 也 同 样 写 得 出 类 拔 萃 他 的 书 画 个 展, 反 响 热 烈, 好 评 如 潮 省 作 家 协 会 和 诗 词 协 会 的 数 十 名 作 家 诗 人 和 评 论 家 曾 专 门 召 开 过 李 才 旺 诗 歌 作 品 研 讨 会 他 的 诗 集 已 由 作 家 出 版 社 出 版 近 年 来 他 的 书 法 作 品 不 断 在 省 内 国 内 乃 至 台 湾 香 港 地 区 及 日 本 美 国 巴 西 澳 大 利 亚 等 国 发 表 参 展 或 收 藏 宋 庆 龄 博 物 馆 永 久 收 藏 了 他 的 两 幅 书 法 作 品, 其 中 一 幅 选 入 被 江 泽 民 总 书 记 誉 为 国 之 瑰 宝 的 纪 念 宋 庆 龄 诞 辰 一 百 周 年 书 画 作 品 选 集 在 这 百 幅 书 画 作 品 集 里, 收 集 的 基 本 上 都 是 国 家 级 艺 术 大 师 的 艺 术 精 品, 而 属 于 年 轻 和 业 余 的 作 者 几 乎 就 他 一 人 大 型 画 刊 中 华 锦 绣 以 及 香 港 大 公 报 人 民 日 报 光 明 日 报 中 国 企 业 报 北 京 文 艺 九 州 诗 文 中 华 诗 词 等 报 刊 都 连 续 推 出 了 他 的 诗 书 画 专 版 及 评 论 文 章 他 的 作 品 受 到 越 来 越 多 行 家 里 手 的 好 评 当 代 书 画 大 师 董 寿 平 评 价 他 的 书 法 作 品 有 力 度 有 气 质 有 气 魄 很 大 气 在 即 将 由 人 民 美 术 出 版 社 出 版 自 李 才 旺 书 画 选 集 里, 董 寿 平 先 生 在 序 中 再 次 指 出 : 才 旺 能 在 接 受 中 国 书 画 博 大 精 深 的 优 秀 传 统 中,

149 144 关 心 下 一 代 读 物 Zhong guo weng lian wu lao cong shu 师 古 不 泥, 博 采 众 长, 领 异 标 新, 自 成 风 貌 当 代 著 名 国 画 大 师 艺 术 教 育 家 孙 其 峰 先 生 则 以 自 发 心 源, 别 具 一 格 的 题 词 高 度 评 价 了 李 才 旺 的 书 画 作 品, 同 时 指 出 : 才 旺 同 志 能 诗 善 文, 又 擅 书 画, 其 所 写 花 鸟 自 出 手 眼, 另 辟 蹊 径, 不 与 人 同, 难 能 可 贵 李 才 旺 作 为 全 国 市 长 代 表 团 成 员 考 察 南 京 时, 曾 当 场 挥 毫, 写 下 了 一 首 南 京 夫 子 庙 遇 雨 绝 句 : 云 遮 夫 子 庙, 雨 锁 秦 淮 家 风 皱 千 池 水, 伞 开 一 街 花 中 国 文 联 副 主 席 著 名 画 家 尹 瘦 石 先 生 看 后 评 价 道 : 才 旺 先 生 善 诗 词 书 画, 从 政 之 余, 时 有 吟 咏 南 京 夫 子 庙 遇 雨 绝 句, 足 以 传 世 李 才 旺 的 诗 书 画 作 品, 也 同 样 在 领 导 干 部 队 伍 中 引 起 了 越 来 越 大 的 反 响 和 重 视 在 前 不 久 举 办 的 李 才 旺 书 画 作 品 展 期 间, 除 了 书 画 界 文 艺 界 的 名 流, 山 西 省 委 省 政 府 及 几 套 班 子 的 主 要 领 导 几 乎 都 去 看 了 他 的 作 品 展 省 委 书 记 胡 富 国 看 后 欣 然 题 词 : 诗 意 动 人, 笔 法 遒 劲, 情 深 不 俗, 自 成 风 貌 省 长 孙 文 盛 的 题 词 是 : 勤 奋 好 学 结 硕 果, 诗 情 画 意 凝 毫 端 省 委 副 书 记 郑 社 奎 的 题 词 是 : 三 晋 奇 才, 墨 苑 一 绝 省 委 副 书 记 刘 泽 民 的 题 词 别 有 意 味 : 我 亦 荣 省 委 组 织 部 长 支 树 平 的 题 词 是 : 干 部 当 如 此 省 人 大 副 主 任 崔 光 祖 的 题 词 是 : 书 画 队 伍 的 奇 才, 党 政 干 部 的 骄 傲 省 委 宣 传 部 长 侯 伍 杰 的 题 词 是 : 刚 健 有 力, 大 家 手 笔 省 委 书 记 胡 富 国 在 电 视 讲 话 中 专 门 指 出, 提 倡 在 党 政 机 关 干 部 队 伍 中 学 书 法, 练 画 画, 这 是 与 提 高 干 部 素 质 有 关 的 一 项 极 有 裨 益 的 业 余 活 动 也 许 正 是 在 这 种 影 响 和 鼓 励 下, 现 在 省 直 机 关 干 部 中, 业 余 时 间 练 书 画 的 现 象 蔚 然 成 风, 而 以 前 那 种 一 有 时 间 就 甩 扑 克 搓 麻 将 泡 歌 厅 的 现 象 则 大 大 减 少 了 机 关 干 部 举 办 书 画 比 赛 活 动 以 及 参 加 的 人 数 也 日 渐 增 多, 成 为 干 部 队 伍 业 余 爱 好 中 的 一 大 热 门 话 题 在 从 政 之 余, 李 才 旺 创 作 了 这 么 多 高 质 量 的 书 画 精 品, 这 对 一 个 政 务 纷 繁 的 领 导 干 部 来 说, 想 来 真 是 不 易 也 确 实 十 分 难 得 不 知 底 细 的 人 看 了 他 的 书 画, 常 常 以 为 这 是 搞 专 业 的 大 家 手 笔 其 实 对 李 才 旺 来 说, 这 一 切 确 实 只 是 一 个 业 余 爱 好 李 才 旺 在 当 市 长 以 前, 曾 做 了 十 几 年 的 宣 传 文 化 工 作 他 的 诗 书 画 艺 术 真 正 是 在 那 时 打 下 基 础 并 得 以 提 高 的 做 宣 传 文 化 工 作, 平 时 打 交 道 的 很 多 是 作 家 艺 术 家 照 李 才 旺 的 话 说, 一 个 宣 传 文 化 部 门 的 领 导, 应 同 作 家 艺 术 家 们 一 心 一 德, 相 互 沟 通, 力 求 拥 有 更 多 的 共 同 语 言 平 时 闲 下 来 编 剧 本, 搞 创 作, 钻 研 诗 书 画 艺 术, 不 仅 可 以 提 高 自 己 的 鉴 别 和 认 识 能 力, 而 且 也 拉 近 了 自 己 同 文 艺

150 145 家 的 距 离, 既 陶 冶 情 操, 又 增 长 学 识, 还 利 于 工 作, 这 等 的 好 事, 何 乐 不 为? 李 才 旺 说 了, 任 何 领 导 干 部, 再 忙 也 有 业 余 时 间, 关 键 在 于 你 怎 样 利 用 业 余 时 间, 业 余 时 间 你 要 干 什 么? 领 导 干 部 各 有 各 的 偏 好, 而 我 业 余 偏 好 的 就 是 诗 书 画 艺 术 而 只 要 你 有 了 这 种 业 余 偏 好, 就 总 也 能 找 出 时 间 来 不 论 是 星 期 天 还 是 节 假 日, 我 的 大 部 分 时 间 都 用 在 了 对 诗 书 画 艺 术 的 钻 研 上, 许 许 多 多 的 作 家 艺 术 家 都 是 我 的 座 上 客 和 好 朋 友 而 这 一 切 对 自 己 的 政 务 都 是 非 常 有 帮 助 的 其 实 事 物 都 有 相 通 和 共 同 之 处, 就 拿 行 政 工 作 来 说, 作 为 一 个 领 导 干 部, 作 风 必 须 严 谨, 要 把 多 方 面 的 矛 盾 都 处 理 好, 所 谓 领 导 艺 术, 也 就 是 领 导 者 在 领 导 活 动 中, 为 了 有 效 地 达 到 领 导 目 标 而 灵 活 运 用 的 各 种 技 巧 手 段 和 方 法, 这 是 领 导 干 部 必 须 掌 握 的 基 本 功 诸 如 授 权 艺 术, 谈 话 艺 术, 处 理 矛 盾 的 艺 术, 运 筹 时 间 的 艺 术 等 等 熟 练 掌 握 并 灵 活 运 用 这 些 领 导 艺 术, 就 会 化 干 戈 为 玉 帛, 达 到 预 期 的 领 导 目 标 书 画 艺 术 也 一 样, 在 谋 篇 布 局 上, 也 同 样 有 许 多 矛 盾 需 要 处 理 好 比 如 在 虚 实 向 背 偏 正 透 视 构 图 等 等 环 节 上 处 理 得 不 和 谐, 你 的 书 画 作 品 也 一 样 很 难 成 功 其 实 从 历 史 上 看, 那 些 大 大 小 小 的 政 府 官 员, 一 般 来 说, 都 写 得 一 笔 好 字, 诗 和 画 也 一 样 都 能 来 那 么 两 下 子 至 于 那 些 有 名 的 吏 臣 就 更 不 用 说 了 像 柳 宗 元 韩 愈 苏 轼 王 安 石, 像 郑 板 桥 龚 自 珍 梁 启 超 章 炳 麟, 等 等 等 等, 可 谓 比 比 皆 是 群 星 荟 萃 既 是 宦 海 英 才, 国 家 栋 梁, 同 时 也 是 著 名 的 诗 人 画 家 和 书 法 家 这 种 情 形, 大 概 同 当 时 的 那 种 重 文 不 重 理 的 科 举 制 度 有 关 不 懂 诗 词 书 画, 别 说 当 官 了, 只 怕 连 作 个 秀 才 也 无 缘 所 以 诗 书 画 在 当 时 几 乎 可 以 说 是 为 官 的 基 本 功 之 一 给 皇 帝 上 奏 折, 如 果 字 写 得 一 塌 糊 涂, 文 章 也 毫 无 风 采, 那 后 果 可 想 而 知 其 实 想 想 这 也 是 无 可 厚 非 的 事 情, 诗 书 画 这 种 艺 术, 并 不 是 你 随 随 便 便 就 能 掌 握 得 了 的 你 得 精 读 和 研 究 大 量 的 文 化 艺 术 作 品, 你 得 有 深 厚 的 文 学 艺 术 修 养 和 渊 博 的 知 识 积 累 而 当 你 具 备 了 这 一 切 的 时 候, 那 种 为 官 所 必 需 的 政 治 涵 养 和 道 德 素 养 自 然 而 然 地 也 就 具 备 了, 至 少 也 会 具 备 了 一 部 分 这 对 那 时 维 持 官 僚 阶 层 的 整 体 素 质 是 极 有 裨 益 的, 当 然 对 维 护 其 统 治 阶 级 自 身 的 利 益 也 同 样 是 极 其 需 要 的 也 许 正 是 因 为 这 种 浓 厚 的 文 化 意 识, 才 在 中 华 民 族 的 历 史 上 出 现 过 无 数 批 文 死 谏, 武 死 战 的 忠 臣 勇 将, 才 使 得 社 会 的 腐 败 和 人 民 的 疾 苦 或 多 或 少 能 得 以 抑 制 和 减 轻, 也 才 使 得 中 国 的 封 建 社 会 能 延 续 了 几 千 年 之 久, 这 在 世 界 历 史 上 不 能 不 说 是 一 个 奇 迹 而 这 种 奇 迹 的 出 现 很 大 程 度 上 得 益 于 这 种 特 有 的 中 国 文 化, 当 然 也 包 括 这 种 特 有 的 中 国 官 场 文 化 有 人 就 说, 现 在 中 国 的 一 些 领 导 干 部, 最 缺 的 并 不 是 领 导 能 力, 而 恰 恰 是 一

151 146 关 心 下 一 代 读 物 Zhong guo weng lian wu lao cong shu 种 文 化 气 质, 一 种 文 人 气 节! 这 话 也 许 不 无 偏 颇, 但 并 不 是 没 有 道 理 领 导 能 力 并 不 等 于 领 导 魅 力, 权 力 意 志 也 并 不 等 于 淑 质 英 才 一 个 卓 越 的 领 导 干 部, 他 的 才 能 应 是 多 方 面 的 从 李 才 旺 的 部 经 历 来 看, 无 一 不 证 明 了 文 化 素 养 对 一 个 领 导 干 部, 尤 其 是 对 一 个 较 高 层 次 领 导 干 部 领 导 水 平 和 心 理 素 质 的 重 要 性 书 画 队 伍 的 奇 才, 党 政 干 部 的 骄 傲 用 这 样 的 评 价 来 概 括 李 才 旺 的 领 导 干 部 生 涯, 想 来 应 是 非 常 贴 切 的 李 才 旺 以 其 卓 越 的 才 华, 透 亮 的 人 格, 非 凡 的 政 绩, 被 誉 为 一 种 特 有 的 李 才 旺 现 象, 引 起 了 越 来 越 多 的 人 的 关 注 和 深 思, 而 这 种 李 才 旺 现 象 也 同 样 是 值 得 我 们 骄 傲 和 自 豪 的 多 才 多 艺 的 李 才 旺, 祖 上 三 代 都 是 文 盲 五 年 大 学 期 间, 李 才 旺 只 回 过 一 次 家, 因 为 他 连 四 块 钱 的 汽 车 票 也 买 不 起 然 而 就 是 这 样 一 个 极 贫 生 从 小 学 一 年 级 起 就 是 班 干 部 和 校 干 部 大 学 期 间, 一 直 是 系 校 学 生 会 干 部 在 大 学 二 年 级, 就 成 为 一 名 年 轻 的 共 产 党 员 李 才 旺 出 身 贫 寒, 祖 上 三 代 都 以 扛 长 工 为 生, 爷 爷 奶 奶 父 亲 母 亲 都 是 文 盲 家 境 的 贫 寒, 生 活 的 艰 涩, 知 识 的 匮 乏, 老 辈 人 的 辛 劳 和 苦 重, 无 不 在 他 的 头 脑 里 刻 下 了 深 深 的 烙 印 这 使 得 李 才 旺 在 他 的 童 年 和 少 年 时 期 就 具 备 了 一 种 自 强 不 息 坚 忍 不 拔 的 顽 强 性 格 他 知 道 在 这 样 的 一 个 家 庭 环 境 里, 一 切 都 只 能 靠 自 己 的 奋 争 和 努 力 山 药 蛋 和 小 米 养 大 的 李 才 旺, 从 小 学 一 年 级 起 当 班 干 部, 一 直 当 到 了 大 学 毕 业 少 先 队 小 队 长 中 队 长 大 队 长 团 委 书 记 学 生 会 主 席, 几 乎 所 有 的 学 生 干 部 身 分 他 都 拥 有 过 学 习 努 力 为 人 诚 实 富 有 同 情 心 和 责 任 感, 这 是 他 在 学 生 中 能 一 直 拥 有 信 誉 和 威 望 的 重 要 方 面 而 另 一 方 面, 身 为 学 生 干 部, 也 使 得 他 从 小 就 具 备 了 各 方 面 的 知 识 和 才 能 他 会 写 字, 会 画 画, 会 演 戏, 会 写 剧 本, 会 打 鼓 板, 会 说 山 东 快 书 他 说 的 山 东 快 书, 至 今 保 持 着 专 业 水 平 在 一 次 国 际 计 划 生 育 学 术 研 讨 会 上, 他 的 山 东 快 书 倾 倒 了 联 欢 晚 会 上 所 有 的 代 表, 同 他 白 天 在 会 议 上 的 发 言 一 样, 掌 声 经 久 不 息 许 多 代 表 说, 白 天 听 你 发 言, 好 像 是 学 医 的, 晚 上 看 你 演 节 目, 好 像 是 学 艺 术 的, 参 观 时 看 你 写 字 画 画, 又 好 像 是 搞 书 画 专 业 的 其 实 知 底 细 的 人 清 楚, 他 真 正 是 学 历 史 的 他 在 中 学 念 书 时, 校 长 在 全 校 师 生 大 会 上 说 : 看 看 人 家 李 才 旺, 学 习 好, 干 部 也 当 得 好, 演 节 目 靠 人 家, 出 板 报 还 是 人 家, 什 么 是 榜 样? 我 看 这 就 是 学 习 的 榜 样! 其 实 这 一 切 的 获 得, 只 有 李 才 旺 才 明 白, 这 是 用 汗 水 和 心 血 换 来 的 以 自 己 家 庭 的 情 况, 他 必 须 要 比 别 人 多 付 出 几 倍 几 十 倍 的 努 力 才 行

152 147 七 八 岁 在 乡 村 上 学 时, 没 钢 笔, 都 用 毛 笔 老 师 让 学 生 练 字, 每 天 一 张 大 楷 一 张 小 楷, 李 才 旺 一 天 能 写 好 几 张 没 有 仿 纸, 就 在 废 纸 上 练, 在 石 板 上 练 在 大 楷 中 间 写 小 楷, 正 面 用 完 了 用 反 面 由 于 努 力, 他 的 字 比 谁 的 也 写 得 好, 连 老 师 也 啧 啧 称 奇 村 子 穷, 识 字 的 人 少, 逢 年 过 节 红 白 喜 事, 所 有 的 对 联 都 让 他 写 尤 其 是 过 年 时, 能 连 着 让 他 写 十 几 天, 村 子 里 家 家 户 户 的 门 上 大 都 贴 得 是 他 写 下 的 对 联 父 亲 磨 墨, 儿 子 写 字, 这 温 馨 的 记 忆, 曾 给 了 他 无 穷 无 尽 的 信 心 和 力 量 字 写 得 好, 学 习 也 好 考 高 小 时, 报 考 1000 多, 招 收 150, 他 是 第 一 名 ; 初 中 升 高 中, 免 试 保 送 ;1962 年 考 大 学, 正 是 国 家 最 困 难 时 期, 他 所 在 的 壶 关 县 全 县 只 录 取 了 四 名 大 学 生, 他 便 是 其 中 之 一 1956 年 入 团,1964 年 入 党, 入 党 时 他 才 是 大 学 二 年 级 一 个 贫 困 县 份 的 穷 孩 子, 能 在 山 西 的 最 高 学 府 里 连 续 五 年 任 系 校 学 生 会 主 席, 并 能 成 为 一 个 多 才 多 艺 的 高 才 生, 想 来 也 绝 不 容 易 但 他 还 是 他, 他 在 一 首 自 嘲 诗 里, 这 样 描 写 他 的 大 学 生 活 : 一 件 棉 袄 穿 六 冬, 又 小 又 破 难 御 风 如 此 困 苦 寒 酸 样, 却 居 高 等 学 府 中 生 活 丰 富 了 他 的 才 能, 勤 奋 铸 就 了 他 的 智 慧, 艰 辛 磨 练 了 他 的 意 志, 清 贫 促 成 了 他 的 毅 力 五 年 大 学 期 间, 他 只 回 过 一 次 家, 因 为 他 连 四 块 钱 的 汽 车 票 也 买 不 起 而 忙 忙 碌 碌 的 暑 假 寒 假, 正 是 他 勤 工 俭 学, 靠 汗 水 和 辛 劳 赚 取 学 费 书 费 的 机 会 刻 讲 义, 拉 板 车, 当 小 工, 当 装 卸 工, 他 几 乎 什 么 都 干 这 一 切 都 为 他 日 后 的 工 作 打 下 了 坚 实 的 基 础 1967 年 毕 业 于 山 西 大 学 历 史 系 的 李 才 旺, 一 走 上 工 作 岗 位 就 似 乎 跟 宣 传 文 化 结 下 了 不 解 之 缘 他 在 部 队 农 场 劳 动 锻 炼 时, 任 学 生 连 党 支 部 宣 传 委 员 班 长 兼 宣 传 队 指 导 员 ; 在 山 西 壶 关 县 工 作 时, 任 宣 传 部 宣 传 干 事 ; 在 中 共 山 西 省 晋 东 南 地 委 宣 传 部 工 作 时, 先 后 任 地 区 对 台 宣 传 领 导 组 办 公 室 副 主 任, 宣 传 科 副 科 长 文 艺 科 科 长 ( 正 处 级 ), 并 主 持 过 地 区 文 化 局 工 作 一 直 到 1983 年 秋 他 任 山 西 省 晋 城 市 市 长 市 委 副 书 记 以 前, 他 几 乎 一 直 在 宣 传 文 化 部 门 工 作 生 就 的 一 副 自 强 不 息 从 不 服 输 的 顽 强 个 性, 使 他 不 论 干 什 么 事 情, 都 想 真 正 干 出 个 样 子 来 在 宣 传 文 化 部 门 工 作, 他 觉 得 他 同 知 识 分 子 和 作 家 艺 术 家 之 间 的 关 系 不 应 该 是 外 行 与 内 行 的 关 系, 而 应 该 是 同 行 同 事 的 关 系 他 几 乎 什 么 都 钻

153 148 关 心 下 一 代 读 物 Zhong guo weng lian wu lao cong shu 得 进 去, 写 戏 写 诗 词 写 电 视 剧 写 报 告 文 学, 甚 至 亲 自 编 写 演 唱 材 料 由 他 编 写 的 剧 本 金 钗 案, 上 演 后 曾 得 到 很 高 的 评 价, 受 到 了 专 家 和 群 众 的 热 烈 欢 迎 也 就 是 在 这 期 间, 李 才 旺 不 仅 和 本 地 的 作 家 艺 术 家 成 了 知 心 朋 友, 而 且 还 和 一 大 批 省 内 外 的 作 家 艺 术 家 交 上 了 朋 友 他 可 以 跟 书 画 家 们 头 头 是 道 地 讨 论 书 画 品 格 和 色 彩 艺 术, 可 以 跟 作 家 诗 人 剧 作 家 们 推 诚 相 见 地 谈 论 创 作 感 受 创 作 心 态 和 文 艺 与 生 活 的 关 系 虚 心 中 显 示 出 一 种 深 邃 的 见 地, 热 诚 中 流 露 出 一 片 中 肯 的 感 悟 知 己 知 彼, 才 能 获 得 不 令 而 行 而 又 让 人 心 悦 诚 服 地 管 理 艺 术 和 领 导 魄 力 不 是 因 为 权 力, 而 是 因 为 实 力 不 是 因 为 管 理, 而 是 因 为 艺 术 大 家 同 他 相 处, 没 有 任 何 心 理 障 碍 没 有 人 把 他 当 做 是 一 个 文 化 宣 传 部 门 的 领 导, 更 没 有 人 把 他 看 作 是 一 个 掌 握 着 令 人 生 畏 的 意 识 形 态 部 门 权 力 的 领 导 不 怕 打 棍 子 不 怕 抓 辫 子, 有 啥 说 啥, 想 啥 说 啥 正 是 在 这 样 的 情 况 下, 那 时 地 处 偏 远 经 济 和 文 化 都 相 当 落 后 的 晋 东 南 地 区 却 奇 迹 般 地 冒 出 了 一 大 批 好 作 品 和 好 的 宣 传 经 验 涌 现 出 了 一 批 知 名 省 内 国 内 的 作 家 队 伍, 如 潘 保 安 郭 中 群 翟 国 良 田 澍 中 ; 创 作 和 拍 摄 了 一 批 优 秀 的 电 视 剧, 如 荣 获 飞 天 奖 的 上 党 战 役 等 ; 还 有 一 批 新 创 作 的 戏 曲 剧 目 也 在 省 内 外 的 戏 剧 汇 演 中 屡 获 大 奖 ; 戏 剧 界 的 年 轻 新 秀 张 爱 珍 吴 国 华, 相 继 获 得 了 梅 花 奖 ; 书 画 艺 术 家 们 也 不 断 地 在 省 内 外 举 办 了 各 种 类 型 的 书 画 展, 在 文 化 艺 术 界 产 生 了 一 个 个 在 晋 东 南 历 史 上 从 来 也 没 有 过 的 轰 动 效 应 想 想 也 没 有 别 的, 有 一 个 能 同 作 家 艺 术 家 们 心 心 相 印 的 文 化 宣 传 部 门 的 领 导, 自 然 会 产 生 出 一 个 良 好 的 艺 术 氛 围, 而 一 个 良 好 的 艺 术 氛 围, 又 必 然 会 使 文 学 艺 术 家 们 产 生 一 个 良 好 的 创 作 心 态, 在 这 样 的 一 种 氛 围 和 心 态 下, 涌 现 出 优 秀 的 作 品 和 作 家 艺 术 家 也 就 在 情 理 之 中 了 没 想 到 太 行 山 还 有 这 样 一 座 美 丽 的 城 市! 朱 镕 基 副 总 理 的 这 句 话, 既 是 对 晋 城 市 市 政 建 设 的 肯 定, 也 是 对 李 才 旺 艺 术 的 赞 扬 有 胆 有 情, 这 不 止 是 马 烽 西 戎 胡 正 等 文 艺 界 老 前 辈 对 他 书 画 艺 术 的 高 度 评 价, 也 是 广 大 干 部 群 众 对 他 卓 越 政 绩 的 广 泛 赞 誉 李 才 旺 认 为, 真 正 的 领 导 艺 术 是 公 生 明, 廉 生 威, 是 富 贵 不 能 淫, 威 武 不 能 屈, 是 对 老 百 姓 的 一 腔 热 血 和 深 情 厚 意 1983 年 秋,39 岁 的 李 才 旺 被 任 命 为 山 西 省 晋 城 市 市 长 市 委 副 书 记 在 许 多 人 眼 里, 像 李 才 旺 这 样 的 一 个 舞 文 弄 墨 知 识 分 子 味 道 极 浓 的 文 化 宣 传 部 门 的 领 导, 跟 文 人 墨 客 打 交 道 绰 绰 有 余, 让 他 当 一 个 市 长 市 委 书 记, 领 导 一 个 几 十 万 人 的 大 市, 跟 各 种 各 样 的 人 士, 跟 各 行 各 业 的 专 家, 跟 各 种 级 别 各 种 层 次 的 领 导 打 交 道, 他 行 吗? 他 有 这 个 能 力 吗? 如 今 是 目 不 识 丁 的 坐 庄,

154 149 才 学 八 斗 的 打 工 在 社 会 主 义 初 级 阶 段, 我 们 面 对 的 又 是 社 会 主 义 市 场 经 济, 其 实 也 就 是 资 本 原 始 积 累 时 期, 而 资 本 原 始 积 累 时 期 是 不 需 要 文 化 知 识 的 至 于 文 化 知 识 修 养 品 格, 都 是 等 到 资 本 积 累 到 一 定 程 度 的 时 候 才 需 要 的 东 西 所 以 由 此 推 论, 现 在 的 领 导, 尤 其 是 在 以 经 济 建 设 为 中 心 这 一 特 定 时 期 的 领 导 干 部, 知 识 越 多 反 倒 越 没 有 那 种 独 裁 和 专 制 的 东 西, 你 心 不 狠 手 不 辣, 又 怎 么 能 搞 得 好 经 济? 而 如 今 经 济 搞 不 好, 又 怎 么 能 当 得 好 领 导? 李 才 旺 正 是 在 这 样 的 一 种 议 论 和 背 景 下 走 马 上 任 的 那 时 候 有 多 少 人 在 他 背 后 指 三 划 四 : 秀 才 造 反, 十 年 不 成 等 着 瞧 吧, 用 不 了 多 久, 他 还 会 回 来 再 握 他 的 笔 杆 子 事 实 上 也 确 实 有 许 许 多 多 像 李 才 旺 这 样 的 颇 有 专 长 的 知 识 分 子, 他 们 在 政 界 经 济 界 当 领 导 没 有 多 久, 便 一 个 个 翻 下 马 来, 最 终 还 是 觉 得 搞 他 的 专 长 省 心 清 静, 于 是 返 回 头 来, 仍 旧 继 续 干 他 的 老 本 行 高 素 质 的 干 部 在 市 场 经 济 的 大 潮 下 会 有 怎 样 的 作 为, 李 才 旺 以 他 卓 越 的 政 绩, 给 了 人 们 一 个 最 好 的 也 是 最 响 亮 的 回 答 晋 城 古 称 泽 州, 位 于 太 行 南 端, 是 三 晋 大 地 通 往 中 州 大 地 的 主 要 门 户 这 座 从 隋 代 就 开 始 设 立 郡 县 州 府 的 古 城, 一 直 到 80 年 代 初, 仍 是 一 个 旧 县 城 的 格 局, 盆 底 大 的 地 方 拥 挤 着 十 多 万 人 口 道 路 闭 塞, 设 施 落 后, 缺 电 少 本, 城 市 病 此 起 彼 伏 再 加 上 经 济 条 件 差, 积 攒 的 问 题 多, 成 为 一 个 让 人 望 而 生 畏 的 烂 摊 子 李 才 旺 审 时 度 势, 精 研 覃 思, 制 定 了 一 条 以 城 建 为 突 破 口, 从 而 带 动 各 项 工 作 和 经 济 发 展 的 战 略 方 针 升 任 之 初, 他 依 法 办 事, 强 行 拆 迁 一 批 影 响 市 容 的 钉 子 户 ; 大 胆 决 策, 在 泽 州 府 开 了 两 条 70 米 宽 的 长 安 大 街 两 把 火 烧 出 了 一 股 李 才 旺 旋 风, 也 把 他 置 入 了 漩 涡 的 中 心 这 也 就 成 为 他 干 了 几 年, 告 了 几 年, 查 了 几 年 最 主 要 的 原 因 搞 城 建, 既 可 以 锻 炼 一 批 人, 也 可 以 毁 掉 一 批 人 他 懂 得 这 话 的 内 涵, 更 懂 得 这 话 的 分 量 他 从 破 土 动 工 之 日 起, 就 戒 烟 铭 志, 向 干 部 们 约 法 三 章 : 不 准 擅 自 决 定 施 工 单 位 ; 不 准 吃 请 收 礼 受 贿 索 回 扣 ; 不 准 拿 工 程 上 任 何 东 西 同 时 采 取 了 三 条 重 要 措 施 : 成 立 设 计 施 工 招 标 承 包 责 任 制 ; 建 立 健 全 工 程 质 量 监 督 体 系 ; 实 行 工 地 挂 牌 施 工 制 度, 便 于 群 众 监 督 当 了 市 长, 又 是 搞 城 建 工 程, 找 他 的 人 明 显 增 多, 有 亲 戚 朋 友, 有 同 学 老 乡, 大 都 是 想 通 过 他 揽 点 工 程 对 此 他 始 终 坚 持 一 条 : 按 规 矩 办 事 他 说 : 不 能 因 为 我 管 工 程, 你 们 就 不 能 来 晋 城 施 工, 但 也 绝 不 能 因 为 我 管 工 程, 你 们 就 可

155 150 关 心 下 一 代 读 物 Zhong guo weng lian wu lao cong shu 以 随 便 揽 到 工 程 有 一 次, 他 发 现 一 个 施 工 队 的 活 做 得 不 地 道, 工 头 赶 忙 附 耳 低 言 : 李 市 长, 咱 们 是 老 乡, 请 高 抬 贵 手 李 才 旺 正 色 道 : 我 的 手 不 贵, 也 不 能 高 抬 既 然 是 老 乡, 就 应 给 老 乡 脸 上 增 光! 他 照 章 办 事, 坚 持 让 其 返 了 工 在 一 次 建 筑 质 量 评 比 会 上, 李 才 旺 亲 自 表 彰 了 六 家, 黄 牌 警 告 了 两 家, 其 中 一 家 受 警 告 的 就 是 他 的 老 乡 李 才 旺 曾 在 部 队 锻 炼 了 一 个 时 期, 这 个 既 有 学 者 风 范, 又 有 军 人 素 质 的 市 长, 在 危 急 关 头, 他 常 常 将 个 人 安 危 置 之 度 外, 晋 城 市 的 城 建 工 人 和 百 姓, 至 今 在 脑 海 里 珍 藏 着 许 多 难 以 忘 怀 的 宝 贵 镜 头 : 矿 务 局 油 库 失 火, 他 闻 讯 立 即 奔 赴 现 场, 自 封 总 指 挥 ( 因 是 星 期 天, 一 时 找 不 见 单 位 领 导 ), 调 集 各 路 消 防 队 抢 险 灭 火, 直 至 大 火 被 彻 底 扑 灭 ; 梨 树 沟 煤 矿 发 生 瓦 斯 爆 炸, 他 最 先 赶 到 现 场, 组 织 救 护 工 作 ; 煤 气 站 落 成, 为 了 确 保 按 期 试 车, 安 全 试 车, 在 这 极 具 危 险 的 工 地 上, 他 昼 夜 坐 镇 现 场, 亲 自 指 挥 试 车 那 天, 在 最 紧 张 的 时 刻, 电 机 出 了 毛 病 工 地 上 一 片 嘈 杂, 人 们 最 担 心 的 就 是 在 排 除 故 障 时, 气 柜 会 不 会 爆 炸 要 知 道, 一 个 小 小 的 电 火 花, 便 会 酿 成 一 场 大 悲 剧, 让 所 有 在 场 的 人 粉 身 碎 骨 李 才 旺 此 时 把 干 部 和 群 众 全 都 撤 离 到 远 处, 只 身 奔 赴 事 故 现 场 临 行, 他 不 顾 大 家 的 一 再 劝 阻, 半 是 严 肃 半 是 玩 笑 地 对 政 府 秘 书 长 说 : 万 一 我 今 天 壮 烈 了, 家 中 老 小 就 拜 托 你 了! 让 在 场 的 人 无 不 动 容 到 了 工 地, 他 镇 定 地 对 现 场 工 人 说 : 不 要 慌, 我 陪 你 们 一 块 儿 修 就 这 样 一 直 坚 持 到 故 障 排 除 煤 气 产 出 来 了, 当 工 人 们 端 着 用 煤 气 烧 开 的 第 一 杯 水 敬 给 他 时, 李 才 旺 的 眼 泪 也 刷 地 下 来 了 逢 年 过 节, 他 挨 着 工 地 给 工 人 们 拜 年 ; 工 程 师 误 了 吃 饭, 他 亲 自 张 罗 安 排 ; 工 人 病 了, 他 多 次 到 医 院 看 望 关 照 ; 中 秋 节, 他 在 工 地 上 和 工 人 们 一 起 团 圆 工 人 们 感 动 得 热 泪 盈 眶 : 李 市 长, 建 不 好 晋 城, 我 们 都 不 回 家! 下 乡 时, 他 给 五 保 户 挑 水 ; 短 短 几 年, 晋 城 发 生 了 令 人 瞩 目 的 变 化 从 经 济 上 看, 晋 城 市 的 财 政 收 入 整 整 翻 了 两 番 还 多 ; 从 精 神 文 明 建 设 上 看, 晋 城 市 连 续 数 年 被 评 为 全 国 先 进 典 型 ; 从 居 民 生 活 的 提 高 上 来 看, 晋 城 市 人 均 收 入 已 接 近 小 康 水 平 ; 尤 其 是 居 民 的 住 房 条 件 得 到 了 大 大 地 改 善, 从 人 均 4 平 米 提 高 到 8.7 平 米 ; 从 教 育 上 看, 晋 城 市 考 入 大 中 专 院 校 的 学 生 数 字 连 续 多 年 在 晋 东 南 地 区 名 列 前 茅 ; 晋 城 市 的 城 市 建 设, 总 共 完 成 投 资 8 亿 元 ( 其 中 农 民 投 资 占 l/3 以 上 ) 共 建 成 5 条 大 街,4 个 小 区, 三 百

156 151 多 幢 大 楼 城 市 规 模 由 原 来 的 12 平 方 公 里 增 加 到 25 平 方 公 里 城 市 煤 气 化 从 零 起 步, 已 初 具 规 模, 供 水 排 水 绿 化 环 保 都 上 了 一 个 新 台 阶 昔 日 的 一 片 黄 土, 如 今 变 成 了 高 楼 林 立, 大 道 纵 横, 树 绿 花 鲜 的 新 型 城 市 由 于 其 独 特 的 风 格 艺 术 的 设 计 谐 美 的 建 筑 柔 和 的 色 彩, 使 这 座 年 轻 的 城 市 显 得 华 丽 精 致 美 仑 美 奂, 充 满 了 诗 情 画 意 这 座 被 全 国 城 建 系 统 评 为 先 进 典 型, 被 评 为 国 家 卫 生 城 市, 被 誉 为 黄 土 高 原 一 颗 明 珠 的 模 范 城 市, 其 实 也 正 是 李 才 旺 书 画 艺 术 在 实 践 中 的 一 幅 杰 作 走 进 这 座 城 市 里, 没 有 一 个 人 会 不 被 那 精 美 而 浓 郁 的 艺 术 氛 围 所 深 深 打 动, 真 可 谓 铁 画 银 钩 颜 筋 柳 骨 奇 文 瑰 句 错 彩 镂 金 正 是 鸾 翔 凤 翥 众 仙 下, 珊 瑚 碧 树 交 枝 柯 ; 让 人 一 唱 三 叹, 流 连 忘 返 这 座 城 市 新 区 被 邹 家 华 副 总 理 代 表 国 务 院 授 予 国 家 级 环 境 优 美 小 区 称 号, 而 拥 有 这 种 殊 荣 的 城 市 全 国 只 有 86 个! 朱 镕 基 副 总 理 视 察 晋 城 时 赞 叹 道 : 想 不 到 太 行 山 还 有 这 么 一 座 美 丽 的 城 市! 李 才 旺 卓 越 的 艺 术 功 力 更 多 是 体 现 在 他 的 领 导 方 法 和 领 导 气 节 上 在 同 他 共 事 的 上 上 下 下 的 干 部 队 伍 里, 从 未 有 过 因 权 利 纷 争 而 引 发 的 团 团 伙 伙 山 头 宗 派 之 虞 补 偏 救 弊 激 浊 扬 清 彰 善 瘅 恶 革 古 鼎 新 没 有 蝇 营 狗 苟 吮 痈 舐 痔, 没 有 尔 虞 我 诈 佛 口 蛇 心, 没 有 相 互 推 诿 拖 拖 拉 拉, 没 有 偏 听 偏 信, 鼠 肚 鸡 肠, 更 没 有 灯 红 酒 绿 纸 醉 金 迷 羊 狠 狼 贪 诛 求 无 已 有 的 只 是 至 大 至 刚 不 愧 不 怍 两 袖 清 风 一 股 正 气! 整 整 10 年 间, 作 为 一 个 新 兴 城 市 市 长 的 李 才 旺, 在 数 亿 元 的 城 建 工 程 中, 自 始 至 终 没 有 吃 过 工 程 队 的 一 次 饭, 没 有 在 自 己 的 家 接 待 过 一 次 工 程 队 的 承 包 人 员! 凡 在 晋 城 市 干 过 的 工 程 队 和 建 筑 公 司, 都 知 道 一 个 不 能 越 雷 池 一 步 的 规 矩 : 绝 不 能 也 不 敢 给 李 才 旺 市 长 送 礼 否 则 就 立 刻 撤 掉 你 罢 掉 你 赶 走 你, 让 你 此 生 此 世 也 别 想 再 在 晋 城 市 揽 到 工 程! 李 才 旺 就 这 么 说 过, 你 给 我 送 东 西, 其 实 是 小 看 我 蔑 视 我, 是 在 侮 辱 我 的 人 格 给 我 送 礼, 不 止 想 害 我, 还 想 害 国 家 害 老 百 姓 害 共 产 党! 像 这 样 的 干 部, 人 人 得 而 诛 之! 其 身 正, 不 令 而 行 ; 其 身 不 正, 虽 令 不 从 一 个 堂 堂 正 正 正 气 浩 然 的 高 素 质 的 政 府 官 员, 他 本 身 所 表 现 出 来 的 气 质 和 气 节, 应 是 一 种 厚 德 载 物 补 天 浴 日 的 高 尚 和 伟 大 真 正 的 领 导 艺 术 是 公 生 明, 廉 生 威 贫 贱 不 能 移, 富 贵 不 能 淫 清 越 而 瑕 不 自 掩, 洁 白 而 物 莫 能 污 人, 应 该 是 有 一 种 精 神 的 李 才 旺 在 他 任 职 期 间 的 一 首 清 官 颂 里 这 样 写 道 : 敬 民 如 父 赤 子 心, 铁 面 无 私 浩 气 存

157 152 关 心 下 一 代 读 物 Zhong guo weng lian wu lao cong shu 正 邪 自 古 同 冰 炭, 忠 奸 从 来 不 一 门 1989 年 他 在 包 公 祠 前 写 下 了 他 那 首 曾 作 为 光 明 日 报 评 论 员 文 章 标 题 的 诗 篇 谒 合 肥 包 公 祠 : 为 官 存 正 气, 从 政 树 廉 风 千 秋 英 名 在 万 代 颂 包 拯 在 他 的 另 一 首 公 仆 颂 中, 再 次 披 露 了 他 抱 诚 守 真 的 心 迹 和 志 向 : 心 似 白 云 常 自 在, 德 如 清 露 不 染 尘 为 官 避 季 平 生 耻, 溃 能 人 去 政 声 存 李 才 旺 在 他 从 政 的 道 路 上, 同 许 多 人 一 样, 也 难 免 这 样 那 样 的 考 验 和 烦 恼 正 当 他 为 晋 城 市 的 工 作 废 寝 忘 食, 日 夜 奔 忙 时, 一 股 逆 流 潜 然 而 来 有 说 他 搞 工 程 贪 污 受 贿 多 少 万 ; 有 说 他 得 了 多 少 回 扣 好 处 费 ; 甚 至 还 有 说 他 在 北 京 遭 到 了 逮 捕 ( 其 实, 他 正 在 参 加 全 国 市 长 研 究 班 ) 水, 越 搅 越 浑, 漩 涡 也 越 漩 越 大 调 查 组 来 了 走, 走 了 又 来 处 在 台 风 中 心 的 李 才 旺, 却 十 分 平 静 他 觉 得 自 己 是 党 的 人, 一 言 一 行 无 愧 于 党, 无 愧 于 老 百 姓, 也 无 愧 于 自 己 他 一 边 坦 然 接 受 组 织 调 查, 一 边 继 续 在 工 作 上 奔 忙 唯 有 回 到 家 中, 回 到 他 那 简 陋 的 书 桌 前 时, 那 种 无 可 名 状 的 苦 闷 才 会 在 诗 中 有 所 流 露 : 狂 风 和 着 悲 哭 起, 暴 雨 犹 随 苦 泪 流 无 怨 无 恨 无 人 生, 有 风 有 雨 有 春 秋 没 有 长 吁 短 叹 局 促 不 安, 没 有 怨 天 尤 人 愤 恨 憎 厌, 更 没 有 一 蹶 不 振 意 志 消 沉 壮 烈 中 通 透 着 一 种 成 熟, 成 熟 中 伴 随 着 一 种 沉 静 一 个 真 正 忠 诚 的 新 时 期 共 产 党 人 的 博 大 胸 襟, 一 个 真 正 有 魄 力 有 气 度 的 开 拓 型 领 导 人 的 高 风 亮 节 在 这 大 起 大 落 的 坎 坷 中, 足 以 证 明 不 管 在 任 何 严 峻 的 考 验 面 前, 素 质 和 涵 养 都 将 起 着 决 定 性 的 关 键 作 用 他 对 身 边 的 人 说 : 行 止 无 愧 天 地, 褒 贬 自 有 春 秋 相 信

158 153 历 史 是 公 正 的 历 史 也 确 实 是 公 正 的 当 李 才 旺 调 离 晋 城, 到 省 城 工 作 时, 数 以 千 计 的 群 众 和 干 部 含 着 热 泪 夹 道 欢 送 市 领 导 握 着 他 的 手, 依 依 不 舍 而 又 深 情 地 说 : 李 市 长, 你 对 晋 城 的 建 设 是 有 贡 献 的 晋 城 的 大 马 路 高 楼 房 都 是 你 的 无 字 丰 碑 晋 城 人 民 不 会 忘 记 你 有 胆 有 情, 这 是 文 艺 界 的 老 前 辈 马 烽 西 戎 胡 正 在 参 观 李 才 旺 的 书 画 展 时 挥 笔 写 下 的 题 词 这 既 是 文 艺 界 对 他 书 画 艺 术 的 高 度 评 价, 也 同 样 是 广 大 干 部 群 众 对 他 卓 越 政 绩 的 广 泛 赞 誉 人 生 就 像 一 座 大 舞 台, 生 活 就 像 一 出 戏 大 家 要 争 当 大 把 式, 不 要 争 当 大 角 色 主 角 配 角, 只 是 分 工 的 不 同, 但 能 否 叫 好, 并 不 在 乎 你 角 色 大 小 演 什 么 就 应 该 像 什 么, 大 臣 就 是 大 臣, 小 兵 就 是 小 兵 如 果 你 争 着 演 了 一 个 大 角 色, 却 没 有 人 给 你 鼓 掌, 你 算 不 得 大 把 式 ; 但 一 个 小 角 色, 虽 然 没 多 少 台 词, 却 能 引 起 满 堂 喝 彩, 同 样 是 大 把 式 1993 年 初, 李 才 旺 被 任 命 为 山 西 省 政 府 副 秘 书 长 办 公 厅 主 任 对 李 才 旺 来 说, 这 又 是 一 个 人 生 的 新 的 起 点 和 转 折 点 离 开 朝 夕 相 处 了 无 数 日 日 夜 夜 洒 过 无 数 心 血 和 汗 水 的 地 方, 他 感 到 了 不 尽 的 眷 恋 和 依 依 难 舍 : 街 宽 楼 高 树 森 森, 说 长 道 短 语 纷 纷 十 年 甘 苦 等 闲 看, 荣 辱 得 失 问 后 人 依 旧 是 一 种 无 怨 无 悔 无 私 无 欲, 依 旧 是 一 种 成 熟 和 平 静 毁 誉 荣 辱, 尽 在 这 问 心 无 愧 之 中 了 人 或 誉 之, 百 说 徒 虚 ; 人 或 排 之, 半 言 有 余 只 要 对 得 起 国 家, 只 要 老 百 姓 认 可, 也 就 足 够 了 省 政 府 副 秘 书 长 兼 办 公 厅 主 任, 这 是 一 个 同 市 长 职 务 迥 然 不 同 的 位 置 这 是 一 个 很 难 看 得 到 政 绩, 却 时 时 处 处 都 可 能 有 闪 失 出 偏 差 的 角 色 然 而 在 这 个 人 人 都 不 看 好 的 位 置 上, 李 才 旺 却 干 得 有 声 有 色 无 欲 自 然 心 似 水, 有 营 何 止 事 如 毛 这 是 李 才 旺 非 常 喜 欢 的 两 句 宋 诗 一 个 人 只 要 襟 怀 坦 白 澹 泊 寡 欲, 似 乎 也 就 感 觉 不 到 工 作 的 烦 忧 苦 重, 再 忙 再 累, 也 会 在 心 底 深 处 有 一 种 超 越 和 宁 静 这 大 概 仍 是 一 种 高 层 次 的 素 质 在 起 作 用, 他 既 能 调 节 你 的 心 态, 也 能 时 时 处 处 使 你 处 于 一 种 挥 洒 自 如 的 境 界 之 中 李 才 旺 大 学 毕 业 后, 十 多 年 在 党 委 机 关 做 宣 传 工 作, 而 后 10 年 的 市 长 搞 的 又 是 行 政 管 理 工 作 以 李 才 旺 的 话 讲, 他 的 工 作 经 历 基 本 上 一 半 是 抓 精 神 文 明,

159 154 关 心 下 一 代 读 物 Zhong guo weng lian wu lao cong shu 一 半 是 抓 物 质 文 明 ( 当 然 是 从 一 般 意 义 上 讲 的, 党 委 主 要 抓 政 治, 政 府 侧 重 抓 经 济 ), 所 以 这 从 客 观 上 也 就 给 他 带 来 了 一 种 两 手 抓 的 习 惯 所 以 他 在 省 政 府 任 办 公 厅 主 任 期 间, 始 终 把 在 党 委 工 作 时 养 成 的 讲 政 治 讲 学 习 讲 纪 律 等 优 良 传 统 坚 持 和 发 扬 了 下 来 这 对 于 他 提 高 驾 驭 经 济 工 作 全 局 的 能 力, 做 好 领 导 的 参 谋 助 手, 带 好 机 关 队 伍, 起 到 了 很 大 作 用 因 此 他 非 常 赞 成 党 委 机 关 和 政 府 机 关 的 干 部 有 条 件 的 要 换 换 岗, 互 相 取 长 补 短, 这 对 提 高 干 部 的 素 质, 很 有 益 处 按 照 分 工, 他 主 持 办 公 厅 全 面 工 作, 并 曾 协 助 省 长 协 调 财 贸 等 方 面 的 工 作 这 两 块 工 作 都 有 很 强 的 政 策 性 综 合 性 事 务 性, 任 务 都 比 较 繁 重 忙 是 办 公 厅 工 作 的 一 个 基 本 特 点 但 如 何 能 忙 在 点 子 上, 忙 而 不 乱, 忙 而 有 效, 这 是 他 经 常 考 虑 的 一 个 问 题 他 觉 得 办 公 厅 作 为 省 委 省 政 府 的 中 枢 机 构, 如 何 真 正 为 领 导 服 好 务, 为 基 层 服 好 务, 为 群 众 服 好 务, 使 之 有 一 个 良 好 的 形 象, 是 一 个 很 重 要 的 课 题, 也 是 个 很 大 的 课 题 需 要 通 过 不 懈 的 多 方 面 的 努 力 去 解 决 从 这 一 点 出 发, 他 首 先 在 机 关 文 明 建 设 上 下 功 夫 在 进 行 调 查 研 究, 征 求 多 方 意 见 的 基 础 上, 他 提 出 了 一 个 办 公 厅 建 设 的 新 思 路 就 是 机 关 公 园 化 卫 生 经 常 化 办 公 自 动 化 服 务 规 范 化 实 践 证 明, 这 个 思 路 是 符 合 机 关 实 际 的 通 过 大 家 的 共 同 努 力, 已 经 和 正 在 取 得 积 极 的 成 效 机 关 大 院 的 环 境 建 设 和 卫 生 工 作, 曾 多 次 受 到 政 府 所 在 地 有 关 部 门 的 表 扬, 并 在 这 里 召 开 了 省 直 和 市 直 单 位 负 责 人 参 加 的 现 场 会 办 公 自 动 化 虽 然 受 经 济 条 件 的 制 约, 但 也 有 了 很 大 的 发 展 国 务 院 办 公 厅 在 这 里 召 开 过 现 场 会 在 服 务 规 范 化 建 设 上, 结 合 机 构 改 革, 整 顿 班 子 作 风 队 伍 建 设 和 反 腐 倡 廉, 逐 步 建 立 健 全 了 各 项 规 章 制 度, 特 别 是 推 行 了 新 效 率 工 作 法, 使 机 关 工 作 的 质 量 效 率 逐 步 有 了 明 显 的 改 观 这 一 极 有 现 实 意 义 的 体 会 和 做 法, 以 其 很 强 的 针 对 性 和 可 操 作 性, 已 经 引 起 了 多 方 面 的 关 注 和 重 视 几 年 来, 在 向 领 导 同 志 经 常 不 断 的 请 示 和 相 处 中, 在 有 机 会 亲 历 一 些 重 要 决 策 活 动 和 重 大 问 题 的 研 究 解 决 过 程 中, 在 与 同 志 们 的 合 作 共 事 中, 在 独 立 处 理 职 权 范 围 内 的 工 作 中, 他 学 到 了 许 多, 工 作 能 力 也 提 高 了 许 多 无 欲 无 求, 心 底 无 私, 人 与 人 之 间 的 相 处 也 就 推 诚 相 见 胸 无 宿 物 彼 此 都 可 以 借 助 彼 此 的 长 处 以 及 身 份 和 位 置 的 不 同, 从 而 了 解 到 更 多 的 知 识 和 信 息 从 而 使 他 尺 幅 千 里, 终 生 受 益 为 了 履 行 好 自 己 的 职 责, 这 些 年 来, 他 始 终 努 力 从 这 样 几 方 面 把 握 自 己 勤 于 学 习, 善 于 思 考 他 觉 得 在 领 导 机 关 工 作, 在 高 级 领 导 身 边 工 作, 政 治 性 强 不 强, 知 识 面 宽 不 宽, 是 个 很 重 要 的 问 题 如 果 说, 办 公 厅 是 省 委 省 政 府 的 司 令 部, 那 么 作 为 司 令 部 的 成 员, 就 应 该 具 备 较 高 的 素 质, 而 素 质 提 高 的 重

160 155 要 途 径 在 于 学 习 几 年 来, 他 系 统 地 读 了 马 克 思 列 宁 毛 泽 东 邓 小 平 江 泽 民 的 政 治 著 作, 以 提 高 自 己 的 思 想 水 平 和 政 策 水 平 在 加 强 政 治 理 论 学 习 的 同 时, 他 还 注 重 对 经 济 知 识 的 学 习, 特 别 注 重 对 市 场 经 济 知 识 和 现 代 化 管 理 知 识 的 学 习, 以 提 高 自 己 的 业 务 水 平 和 管 理 水 平 此 外, 还 根 据 自 己 的 情 趣 和 爱 好, 钻 研 和 学 习 一 些 其 它 方 面 的 知 识, 以 扩 大 知 识 面, 不 断 提 高 自 己 的 文 化 修 养 当 然 学 习 还 包 括 向 实 践 学 习, 向 群 众 学 习 他 认 为, 要 勤 于 学 习, 更 要 善 于 思 考, 要 把 学 习 的 知 识 和 实 际 工 作 联 系 起 来, 以 深 化 对 党 的 路 线 方 针 政 策 的 理 解, 在 思 想 上 政 治 上 更 加 自 觉 地 同 党 中 央 保 持 一 致 服 从 全 局, 搞 好 协 调 办 公 厅 的 大 量 工 作 实 际 上 是 协 调 工 作 通 过 协 调, 统 一 思 想, 形 成 共 识, 使 各 项 工 作 步 调 一 致 地 贯 彻 实 施 要 搞 好 协 调, 必 须 具 有 全 局 观 念, 具 备 较 高 的 统 筹 能 力 和 领 导 艺 术, 他 认 为 协 调 能 力 实 际 上 是 领 导 水 平 高 低 的 一 个 重 要 体 现 忠 于 职 守, 勤 政 务 实 办 公 厅 的 工 作 千 头 万 绪, 面 宽 量 大, 任 务 很 重, 且 时 效 性 很 强, 首 要 一 条 是 必 须 肯 干, 尤 其 要 肯 于 苦 干 几 年 来, 不 管 遇 到 什 么 情 况, 即 使 在 健 康 状 况 不 太 好 的 情 况 下, 也 坚 持 做 到 爱 岗 守 职, 随 呼 随 到 领 导 在 走 不 开, 领 导 不 在 不 能 走 开 坚 持 做 到 文 件 处 理 随 到 随 阅, 随 阅 随 签 去 年 春 节 前, 因 连 续 出 差, 腊 月 二 十 八 二 十 九 都 在 火 车 上 度 过, 所 以 患 了 感 冒 虽 然 身 体 有 病, 但 还 是 根 据 统 一 安 排, 正 月 初 一 又 去 了 引 黄 工 地, 紧 接 着 又 组 织 了 正 月 十 五 的 引 黄 工 程 现 场 办 公 会 在 办 公 厅 工 作, 没 有 点 拼 搏 精 神 是 不 行 的 他 正 是 以 这 种 拼 搏 精 神 把 办 公 厅 的 工 作 越 做 越 好 即 使 如 此, 他 还 常 常 告 诫 自 己, 也 不 断 提 醒 大 家, 办 公 厅 无 小 事, 要 小 中 见 大, 知 微 见 著, 只 能 办 好, 不 能 办 坏 要 干 手 头 活, 想 全 局 事 尤 其 在 领 导 身 边 工 作, 言 谈 举 止 必 须 得 体 没 有 根 据 的 话 不 能 乱 说, 没 有 指 示 的 事 不 能 擅 做, 要 找 准 自 己 的 位 置 他 还 常 常 同 大 家 谈 生 活 谈 社 会 谈 政 治 谈 经 济, 谈 如 何 处 人 李 才 旺 认 为 处 人 也 是 一 门 大 学 问, 不 管 什 么 位 置 的 人 都 应 该 知 人 善 处 知 人 善 任 知 己 知 彼 方 能 融 洽 相 处, 处 人 处 世 不 能 故 意 显 露 自 己 人 与 人 之 间 首 先 应 该 互 相 尊 重, 这 是 处 人 的 基 础 尊 重 人 不 会 贬 低 自 己, 只 会 抬 高 自 己 不 能 以 己 之 长, 比 人 之 短 ; 也 不 要 以 己 之 短, 避 人 之 长 事 在 理 上 三 分 让, 谁 道 量 大 是 糊 涂? 施 恩 图 报 非 君 子, 能 屈 未 尝 不 丈 夫

161 156 关 心 下 一 代 读 物 Zhong guo weng lian wu lao cong shu 李 才 旺 的 诗 是 这 样 写 的, 人 也 是 这 样 做 的? 他 说 人 生 就 像 一 座 大 舞 台, 生 活 就 像 一 出 戏 大 家 要 争 当 大 把 式, 不 要 争 当 大 角 色 主 角 配 角, 只 是 分 工 的 不 同, 但 能 否 叫 好, 并 不 在 乎 你 角 色 大 小 演 什 么 就 应 该 像 什 么, 大 臣 就 是 大 臣, 小 兵 就 是 小 兵 如 果 你 争 着 演 了 一 个 大 角 色, 却 没 有 人 给 你 鼓 掌, 你 算 不 得 大 把 式 ; 但 一 个 小 角 色, 虽 然 没 有 多 少 台 词, 却 能 引 起 满 堂 喝 彩, 同 样 是 大 把 式 这 既 是 他 的 艺 术 观, 也 是 他 的 人 生 观 出 国 期 间, 李 才 旺 的 一 支 笔 勾 出 了 阵 阵 旋 风, 所 到 之 处 不 断 引 起 强 烈 的 反 响 和 轰 动 一 位 美 国 艺 术 家 情 不 自 禁 地 惊 叹 道 : 李 先 生 这 支 软 笔, 真 是 太 神 奇, 太 了 不 起 了! 世 界 桥 牌 名 将 杨 小 燕 挤 进 人 群, 当 场 求 得 一 幅 字 画, 喜 不 自 禁, 如 获 至 宝 美 国 金 融 巨 头 陈 守 廉 家 中, 至 今 悬 挂 着 他 的 条 幅 由 于 工 作 的 需 要, 出 国 考 察 的 机 会 也 就 相 对 多 了 起 来 几 年 间, 他 跟 随 领 导 先 后 考 察 过 美 国 巴 西 澳 大 利 亚 新 加 坡 泰 国 等 一 些 国 家 60 年 代, 陈 毅 在 中 央 宣 传 部 的 一 次 会 议 上 坦 诚 地 说 : 在 外 国 时, 人 家 对 我 这 个 部 长 副 总 理 不 起 敬, 说 我 是 元 帅 诗 人, 肃 然 起 敬 陈 毅 说 的 也 许 是 在 两 种 意 识 形 态 下 对 价 值 的 不 同 认 识, 但 也 至 少 说 明 了 两 点, 一 是 我 们 党 中 央 的 领 导 干 部, 他 们 本 身 所 具 有 的 令 人 信 服 的 知 识 结 构 和 领 导 魄 力, 一 是 在 世 界 范 围 内 人 们 对 知 识 才 能 普 遍 的 认 同 和 敬 仰 这 些 年 来, 由 于 种 种 原 因, 我 们 的 一 些 领 导 于 部, 甚 至 一 些 在 重 要 岗 位 上 的 官 员, 其 个 人 素 质 不 容 乐 观 有 些 领 导 干 部 几 乎 已 经 丧 失 了 和 世 界 对 话 的 基 本 水 准 和 能 力 在 年 龄 上 已 经 没 有 任 何 优 势 可 讲, 在 文 化 上 也 一 样 没 有 什 么 可 以 炫 耀 的 应 对 水 平, 尤 其 是 所 需 要 掌 握 的 对 方 的 文 化 和 语 言 水 平, 更 可 以 说 是 一 个 空 白 我 们 去 台 湾 去 韩 国 去 日 本 以 至 去 西 欧 去 美 国, 我 们 面 对 的 政 府 官 员 常 常 是 一 群 硕 士 博 士 身 分 的 年 轻 的 专 家 和 学 者 白 发 对 黑 发, 我 们 已 少 了 那 份 生 气 而 在 知 识 水 平 方 面, 我 们 同 样 落 后 了 一 大 截 除 了 那 一 口 流 利 的 外 语 和 汉 语 水 平, 他 们 还 会 如 数 家 珍 地 同 你 谈 老 庄 哲 学 和 孔 盂 之 道, 谈 毛 泽 东 最 喜 爱 的 贞 观 政 要 以 及 中 国 的 诗 词 和 书 画 艺 术 于 是 就 常 常 让 我 们 的 许 多 干 部 一 下 子 就 张 口 结 舌 地 僵 在 那 里, 便 有 翻 译 也 无 从 遮 丑, 而 对 人 家 的 文 化 则 更 是 无 从 谈 起 了 招 架 之 功 已 无, 又 哪 来 还 手 之 力? 我 们 讲 这 些, 决 没 有 任 何 长 他 人 志 气, 灭 自 家 威 风 的 意 思 能 正 视 自 己, 并 不 等 于 怯 弱 改 革 开 放 和 社 会 主 义 市 场 经 济, 已 经 给 我 们 的 政 府 干 部 发 出 了 一 个 巨 大 的 信 号 毋 庸 置 疑, 渊 博 的 学 识 思 想 厚 重 的 文 化 素 养, 是 一 个 新 时 期 共 产 党 人 和 领 导 干 部 所 应 有 所 必 需 所 不 可 缺 少 的 积 累 和 准 备

162 年 底, 李 才 旺 随 省 领 导 参 加 美 国 田 纳 西 州 举 办 的 中 国 经 济 高 峰 会 参 加 这 次 活 动 的 人 里 头, 有 前 美 国 国 务 卿, 有 中 华 人 民 共 和 国 驻 美 大 使, 有 世 界 级 的 艺 术 家 歌 星 影 星 体 育 明 星, 有 金 融 界 的 巨 头, 有 田 纳 西 州 的 高 级 政 府 官 员 以 及 当 地 的 华 人 社 团 和 学 生 会 代 表 活 动 开 幕 之 际, 各 级 官 员 和 名 流 们 举 行 了 一 次 盛 大 的 聚 会, 对 来 宾 予 以 介 绍 和 认 识 当 介 绍 到 李 才 旺 不 仅 是 政 府 官 员, 而 且 还 是 诗 人 画 家 书 法 家 时, 全 场 顿 时 响 起 了 一 片 热 烈 的 掌 声 在 余 下 的 活 动 中, 李 才 旺 的 一 支 笔 勾 起 了 阵 阵 旋 风, 在 与 会 的 人 员 中 引 起 了 强 烈 的 反 响 和 轰 动 在 会 场 外 的 长 廊 里, 人 们 专 为 他 备 齐 了 文 房 四 宝 他 首 先 应 当 地 学 生 会 的 要 求 当 场 作 画, 寥 寥 数 笔, 便 勾 勒 出 一 颗 栩 栩 如 生 饱 满 茁 壮 的 大 白 菜, 以 示 硕 果 累 累, 不 忘 祖 国, 霎 时 间 引 起 了 满 堂 喝 彩 ; 桥 牌 名 将 杨 小 燕 挤 进 人 群, 好 不 容 易 求 得 一 幅 字 画, 喜 不 自 胜, 如 获 至 宝, 再 三 要 求 李 才 旺 一 定 到 她 家 里 作 客 ; 当 地 台 湾 籍 的 博 士 颇 有 名 望 的 大 学 教 授 郑 德 明 先 生, 为 求 得 一 幅 字 画, 整 整 一 下 午 陪 着 李 才 旺 跑 前 跑 后 ; 在 场 的 许 多 美 国 人 士, 个 个 看 得 目 瞪 口 呆, 惊 叹 不 已, 有 个 美 国 艺 术 家 一 直 围 观 到 结 束, 他 情 不 自 禁 地 赞 叹 道 : 李 先 生 这 支 软 笔, 真 是 太 神 奇, 太 了 不 起 了! 在 中 国 传 统 文 化 艺 术 这 座 圣 殿 面 前, 似 乎 使 得 所 有 在 场 的 人 都 失 去 了 应 有 的 尊 严 和 矜 持 人 们 延 颈 举 踵, 争 相 求 字, 一 时 间 真 乃 语 妙 天 下, 纸 贵 洛 阳! 足 足 两 个 多 小 时, 他 的 手 几 乎 没 停 下 来 过, 直 到 晚 宴 开 始, 李 才 旺 才 算 放 下 了 这 支 神 奇 而 又 了 不 起 的 软 笔 对 一 个 行 政 官 员 和 政 治 家 来 说, 诗 书 画 的 才 能, 确 实 并 不 能 说 明 一 个 人 全 面 的 能 力 和 才 华, 但 从 另 一 方 面 来 说, 它 所 表 现 出 来 的 绝 不 仅 仅 只 是 一 个 外 在 的 表 象 它 给 人 的 感 觉 更 多 的 则 是 那 些 内 在 的, 令 人 心 悦 诚 服 的 东 西 比 如 气 质 修 养 学 识 情 操 素 质 等 等 李 才 旺 给 人 的 感 觉 就 正 是 如 此, 他 见 识 广, 口 才 好, 知 识 渊 博, 能 写 会 画, 思 辨 和 应 变 能 力 俱 佳, 文 质 彬 彬, 落 落 大 方, 不 论 是 在 精 神 还 是 气 魄 上, 所 到 之 处 都 给 人 留 下 了 美 好 深 刻 的 印 象 出 访 期 间, 他 同 美 国 的 大 学 生 和 留 学 生 们 以 诚 相 见 侃 侃 而 谈 谈 政 治, 谈 经 济, 谈 文 化, 谈 对 美 国 现 状 的 看 法, 谈 对 中 国 改 革 的 展 望 没 有 媚 骨, 没 有 回 避, 对 等 交 流, 不 亢 不 卑, 堪 称 温 文 尔 雅 大 家 风 范, 以 至 他 的 话 一 次 次 被 掌 声 打 断 在 纽 约, 李 才 旺 应 当 地 金 融 界 巨 头 陈 守 廉 先 生 之 邀, 到 他 家 里 作 客 两 个 人 年 龄 悬 殊, 却 一 见 如 故. 相 见 恨 晚 临 走 时, 李 才 旺 当 场 写 了 两 幅 条 幅, 令 全 家 人 高 兴 得 手 舞 足 蹈 至 今 李 才 旺 的 条 幅 仍 然 悬 挂 在 陈 先 生 的 家 里 在 晋 城, 才 旺 同 日 本 佛 教 协 会 会 长 曾 进 行 过 一 次 思 想 文 化 交 流 从 道 家 文 化 儒 家 文 化 佛 教 文 化 以 及 三 教 合 一 等 思 想 文 化 对 中 国 和 日 本 所 产 生 的 影 响, 并 由 此 而 带 来 的 两 个 国 度 不 同 的 文 化 现

163 158 关 心 下 一 代 读 物 Zhong guo weng lian wu lao cong shu 象, 一 直 谈 到 今 天 佛 教 文 化 对 中 国 和 日 本 在 社 会 政 治 经 济 和 思 想 等 方 面 所 演 变 出 来 的 不 同 文 化 内 涵, 从 而 使 这 个 日 本 朋 友 佩 服 得 连 连 点 头 击 节 赞 赏 李 才 旺 在 他 出 国 访 问 时 所 写 的 一 些 诗 篇 里, 同 样 表 现 了 一 个 新 时 期 共 产 党 人 的 胸 襟 和 气 魄 如 出 访 澳 门 时 的 一 首 七 言 诗 : 地 窄 人 稠 赌 场 宽, 输 赢 全 在 顷 刻 间 此 种 繁 荣 非 与 是, 面 对 大 海 问 狂 澜 没 有 以 自 己 的 价 值 观 念 评 是 议 非, 也 没 有 对 这 个 闻 名 世 界 的 赌 城 作 政 治 和 道 德 的 评 判 真 乃 海 纳 百 川, 方 显 其 大, 一 个 彻 底 的 唯 物 主 义 者 的 胸 怀 和 气 度, 一 个 透 亮 的 马 列 主 义 的 宏 大 和 宽 阔 既 显 示 出 一 个 行 政 官 员 的 潇 洒 成 熟, 也 表 现 出 对 小 平 同 志 一 国 两 制 伟 大 构 想 的 深 层 理 解 在 另 一 首 访 美 七 言 诗 里, 作 者 则 是 另 一 番 情 怀 : 银 鹰 凌 空 过 大 洋, 遥 望 窗 外 云 茫 茫 莫 羡 彼 岸 多 繁 华, 神 州 巨 变 也 沧 桑 既 有 对 母 亲 祖 国 深 切 的 思 念 和 情 义, 也 有 对 社 会 主 义 现 代 化 建 设 的 自 信 和 期 待, 同 时 还 包 含 着 忠 贞 不 渝 的 坚 定 信 念 和 奉 献 精 神 有 着 广 泛 口 碑 的 儒 将 市 长 市 长 诗 人 的 李 才 旺, 由 于 他 在 诗 书 画 方 面 的 非 凡 造 诣 和 在 改 革 开 放 中 的 卓 越 政 绩, 被 誉 为 一 种 李 才 旺 现 象, 这 种 李 才 旺 现 象 给 我 们 的 启 示 和 思 考 是 多 方 面 的 李 才 旺 在 出 访 期 间, 曾 有 一 家 报 纸 在 对 李 才 旺 采 访 后 撰 文 指 出 : 我 们 永 远 不 要 忽 略 的 一 点 是, 在 中 国 共 产 党 内, 确 实 有 着 一 大 批 像 李 才 旺 这 样 具 有 真 才 实 学 的 精 英 人 才, 他 们 代 表 着 中 国 的 未 来, 也 是 中 国 共 产 党 得 以 存 在 的 基 础 近 一 段 时 期 来, 江 泽 民 总 书 记 在 如 何 全 面 提 高 干 部 素 质 的 战 略 举 措 中, 作 出 了 一 系 列 的 重 要 指 示, 在 全 国 人 民 和 全 党 干 部 中 引 起 了 强 烈 的 反 响 这 使 我 们 进 一 步 认 识 到, 干 部 素 质 的 如 何, 关 系 着 我 们 党 的 存 在 和 发 展, 也 关 系 着 我 们 党 的 命 运 和 前 程 所 以 李 才 旺 现 象 的 出 现, 也 就 具 有 其 深 刻 的 历 史 意 义 和 现 实 意 义 我 们 渴 望 着 更 多 李 才 旺 现 象 的 出 现! [ 原 载 华 夏 英 才 1997 年 全 国 卷 三 ] 张 平 : 人 民 作 家 中 国 作 协 副 主 席, 山 西 省 作 协 主 席

164 159 刘 斯 奋 几 天 前 接 到 中 国 艺 术 报 编 辑 部 的 电 话, 约 我 就 我 与 文 联 的 题 目 写 一 篇 文 章 当 时 觉 得 责 无 旁 贷, 就 爽 快 答 应 了 谁 知 回 头 一 想, 顿 时 又 踌 躇 起 来 因 为 我 自 1995 年 起 担 任 广 东 省 文 联 主 席, 如 今 已 经 整 整 14 个 年 头, 其 间 与 我 搭 档 的 书 记 也 先 后 换 了 三 位 就 时 间 而 言 确 实 不 算 短 但 是 在 开 头 8 年 里, 我 的 主 要 工 作 在 省 委 宣 传 部, 文 联 的 工 作 属 于 兼 职 ;2003 年 我 离 开 宣 传 部 以 后, 又 兼 任 广 东 画 院 院 长, 仍 旧 把 文 联 的 日 常 事 务 推 给 班 子 的 其 他 同 事 直 到 前 年 辞 去 画 院 的 职 务, 接 着 文 联 再 度 换 届, 我 虽 然 连 任, 却 不 用 再 专 职 任 事 这 种 长 期 以 来 的 分 身 状 态, 要 我 对 文 联 的 人 和 事 如 数 家 珍 地 说 出 许 多 具 体 生 动 的 例 子 和 切 近 的 感 受, 还 真 的 颇 为 犯 难 当 然, 具 体 的 操 作 虽 然 参 与 不 多, 但 大 的 决 策 还 是 都 见 证 了 的 ; 而 对 这 些 年 我 省 文 联 事 业 的 长 足 发 展, 则 尤 其 亲 历 目 睹, 欣 幸 良 深 的 确, 早 在 十 多 年 前, 我 刚 刚 进 入 广 东 文 联 工 作 的 时 候, 无 论 是 办 公 条 件 人 员 素 质 事 业 资 源 活 动 开 展, 还 是 社 会 影 响, 都 可 以 用 因 陋 就 简 来 形 容 加 上 整 个 社 会 正 处 于 计 划 经 济 向 市 场 经 济 转 型 期, 更 有 一 种 去 向 不 明 人 心 浮 动 的 焦 虑 不 过, 幸 好 后 来 的 情 况 逐 渐 好 了 起 来 首 先 是 从 中 央 到 地 方 对 文 联 工 作 有 了 明 确 指 示 : 在 社 会 主 义 市 场 经 济 体 制 中, 文 联 的 作 用 不 是 要 削 弱, 而 是 要 加 强 接 着 省 里 就 着 手 进 行 改 革, 把 原 来 独 立 建 制 的 美 协 音 协 和 剧 协 归 并 到 文 联 中 来 ; 同 时 拨 款 兴 建 广 东 文 化 艺 术

165 160 关 心 下 一 代 读 物 Zhong guo weng lian wu lao cong shu 中 心, 一 次 性 彻 底 解 决 了 文 联 和 作 协 的 办 公 场 所 后 来, 在 机 构 改 革 中 给 我 们 定 编 为 101 人, 管 理 和 待 遇 则 参 照 公 务 员 执 行 这 几 个 关 键 举 措, 不 仅 彻 底 稳 定 了 文 联 的 队 伍, 同 时 大 大 充 实 了 文 联 的 事 业 资 源, 给 我 们 开 展 工 作 提 供 了 坚 实 的 基 础 事 实 上, 从 当 初 到 现 在, 广 东 文 联 的 变 化 可 以 用 脱 胎 换 骨 来 形 容 实 力 空 前 加 强, 事 业 空 前 活 跃 近 四 五 年, 省 文 联 每 年 举 办 的 各 种 大 中 型 艺 术 活 动 都 多 达 一 百 二 三 十 项, 还 拥 有 了 自 己 主 管 的 艺 术 职 业 学 院 ( 在 校 学 生 3000 余 人 ) 出 版 社 ( 每 年 出 书 四 五 百 种 ) 艺 术 研 究 所 书 法 院 电 影 资 料 馆 和 艺 术 展 览 馆 等 作 为 文 学 艺 术 界 的 人 民 团 体, 无 论 自 身 形 象 还 是 社 会 影 响, 都 与 过 去 不 可 同 日 而 语 在 这 里 不 妨 举 一 个 例 子 : 在 早 年, 文 联 吸 纳 员 工, 响 应 者 寥 寥 ; 近 几 年 希 望 到 文 联 工 作 的 人 变 得 越 来 越 踊 跃, 公 务 员 报 考 者 更 往 往 是 一 百 多 人 中 取 一 个 仅 此 一 点, 就 可 以 看 到 我 们 的 影 响 力 和 吸 引 力 确 实 大 大 提 高 了 当 然, 一 个 单 位 局 面 的 改 观, 除 了 上 级 的 扶 持 之 外, 毫 无 疑 问 还 要 靠 自 身 的 努 力 就 广 东 文 联 而 言, 这 许 多 年, 我 感 受 很 深 的 是, 我 们 有 一 个 团 结 务 实 埋 头 苦 干 的 班 子 虽 然 书 记 换 了 三 位, 成 员 有 进 有 出, 但 团 结 实 干 的 作 风 始 终 得 到 保 持 和 发 扬 这 一 点 很 不 容 易, 是 广 东 文 联 的 事 业 能 够 一 直 保 持 向 上 势 头 的 重 要 原 因 事 实 上, 只 有 领 导 班 子 团 结, 才 有 整 个 单 位 的 团 结, 只 有 领 导 班 子 实 干 作 风, 才 有 整 个 单 位 实 干 作 风 之 所 以 能 做 到 这 一 点, 应 当 主 要 归 功 于 历 任 书 记 蔡 时 英 陈 中 秋 白 洁 的 以 身 作 则 领 导 有 方, 加 上 领 导 班 子 其 他 成 员 出 以 公 心 的 积 极 配 合 至 于 说 到 我 本 人 起 了 什 么 作 用, 说 句 不 怕 脸 红 的 话, 可 能 就 在 于 我 一 直 以 来 的 分 身 状 态 而 主 席 除 重 要 决 策 之 外 的 分 身 的 状 态, 可 以 使 文 联 的 日 常 工 作 处 于 书 记 一 元 化 领 导 之 下, 对 工 作 和 团 结 实 在 大 有 好 处 我 常 想 : 文 联 作 为 文 学 艺 术 界 的 团 体, 主 席 职 位 的 要 求 主 要 在 艺 术 成 就 的 代 表 性, 而 要 保 证 这 一 点, 就 不 应 在 行 政 事 务 方 面 让 他 承 担 太 多 事 实 上, 这 也 往 往 不 是 艺 术 家 的 专 长 让 这 一 职 位 处 于 相 对 超 脱 的 分 身 状 态, 未 必 不 是 一 种 各 得 其 所 两 全 其 美 的 办 法 这 一 点, 至 少 在 我 们 文 联 这 些 年 的 实 践 看 来 是 可 行 的 这 些 年 我 感 受 较 深 的 另 一 点 是 : 广 东 文 联 的 事 业 这 些 年 之 所 以 能 够 蒸 蒸 日 上, 就 是 因 为 从 上 到 下 都 有 比 较 强 的 事 业 心 事 实 上, 文 联 这 样 的 人 民 团 体, 说 权 力 没 有 什 么 权 力, 说 经 费 也 没 有 太 多 经 费, 加 上 文 学 艺 术 这 一 块, 宣 传 部 和 文 化 厅 广 电 厅 都 在 管 着 如 果 图 轻 松 省 心, 大 可 以 来 个 袖 手 旁 观, 每 年 搞 几 场 活 动, 与 艺 术 家 们 联 谊 联 谊, 也 未 必 就 不 能 应 付 交 差 而 且 实 行 参 照 公 务 员 执 行 的 管 理 体 制 后, 工 资 福 利 都 有 了 保 障, 就 更 可 以 多 一 事 不 如 少 一 事 然 而, 广 东 文 联 的 同 仁 们 却 不 是 这 样 大 家 仍 旧 干 劲 十 足, 而 且 正 由 于 没 有 了 后 顾 之 忧, 反 而

166 161 变 得 一 门 心 思 为 广 东 文 艺 事 业 的 繁 荣 和 发 展, 为 文 联 的 荣 誉 和 尊 严 而 奋 斗 的 确, 这 些 年 文 联 下 属 的 12 个 协 会, 绝 大 多 数 工 作 都 十 分 饱 满, 不 仅 积 极 组 织 本 省 的 艺 术 家 开 展 活 动, 而 且 大 力 引 进 全 国 性 的 展 览 和 赛 事, 像 近 年 承 办 的 全 国 美 术 书 法 音 乐 摄 影 等 方 面 的 大 展, 都 产 生 了 相 当 大 的 社 会 影 响 又 如 这 些 年 对 职 业 学 院 的 升 级 改 造, 还 新 增 加 了 出 版 社 书 法 院 艺 术 馆 等 事 业 单 位, 都 是 经 过 巨 大 的 努 力 才 完 成 的 而 新 单 位 的 增 加, 无 疑 又 大 大 加 重 了 日 常 的 工 作 量, 但 大 家 仍 旧 乐 此 不 疲 我 曾 同 大 家 开 玩 笑 说 : 我 们 这 么 拼 命, 实 利 可 以 说 是 没 有 的, 完 全 是 在 为 脸 干 活 啊! 当 然, 事 业 要 发 展, 光 有 干 劲 还 不 够, 最 重 要 的 还 必 须 有 与 时 俱 进 的 精 神 和 科 学 发 展 的 观 念 这 也 是 近 年 来 我 越 来 越 深 切 感 受 到 的 文 联 是 党 与 艺 术 家 联 系 的 桥 梁 和 纽 带 而 要 做 好 艺 术 家 的 工 作, 首 先 必 须 坚 持 以 人 为 本, 做 广 大 艺 术 家 的 贴 心 人, 想 他 们 所 想, 急 他 们 所 急 广 东 文 联 长 期 以 来 有 一 个 思 想 很 明 确 : 在 各 类 工 作 资 源 中, 惟 有 人 才 资 源 是 我 们 最 大 的 优 势 因 此, 在 工 作 中 我 们 十 分 注 意 尊 重 艺 术 家, 团 结 和 依 靠 艺 术 家, 充 分 调 动 广 大 艺 术 家 投 身 文 化 大 省 建 设 的 积 极 性 经 过 这 些 年 的 努 力, 目 前, 省 文 联 团 体 会 员 从 35 个 增 加 至 37 个, 所 属 各 文 艺 家 协 会 会 员 从 人 增 加 至 人, 其 中, 国 家 级 文 艺 家 协 会 会 员 从 2718 人 增 加 至 4000 余 人 地 级 以 上 市 文 联 全 部 落 实 参 照 公 务 员 编 制 县 级 文 联 数 量 已 占 全 省 县 级 市 县 区 总 数 的 96.8% 与 此 同 时, 我 们 还 分 别 举 办 了 南 北 交 融 钟 灵 毓 秀 南 北 文 化 交 流 系 列 活 动, 开 展 新 疆 行 西 藏 行 内 蒙 行 珠 江 行 和 东 北 行 等 系 列 采 风 活 动, 为 文 艺 家 提 供 体 验 生 活 积 累 素 材 启 发 灵 感 交 流 心 得 的 机 会, 使 之 亲 身 感 受 人 民 群 众 开 展 社 会 主 义 现 代 化 建 设 的 火 热 生 活, 进 一 步 树 立 和 坚 定 正 确 的 文 艺 观 这 对 于 增 强 文 联 的 凝 聚 力, 推 动 创 作, 培 养 优 秀 文 艺 人 才 都 发 挥 了 很 好 的 作 用 至 于 我 本 人, 这 些 年 我 一 直 努 力 深 化 对 党 的 文 艺 方 针 政 策 的 学 习 和 认 识, 努 力 提 高 艺 术 素 养, 积 极 从 事 艺 术 创 作, 成 为 艺 术 的 内 行, 取 得 与 广 大 艺 术 家 论 艺 与 交 心 的 对 话 权, 以 便 更 好 地 为 艺 术 家 服 务 总 而 言 之, 这 些 年, 广 东 文 联 通 过 认 真 贯 彻 历 次 全 国 文 代 会 的 精 神, 事 业 取 得 了 全 面 进 步, 目 前 我 们 正 在 胡 锦 涛 总 书 记 关 于 促 进 社 会 主 义 文 化 大 发 展 大 繁 荣 的 号 召 鼓 舞 下, 以 更 高 昂 的 积 极 性 投 入 工 作, 争 取 以 更 丰 硕 的 成 果 迎 接 新 中 国 成 立 和 中 国 文 联 成 立 60 周 年 大 庆

167 162 关 心 下 一 代 读 物 Zhong guo weng lian wu lao cong shu 胡 子 明 我 任 欧 阳 山 秘 书 ( 创 作 助 手 ) 多 年 欧 阳 山 是 原 中 顾 委 委 员 广 东 省 人 大 常 委 会 副 主 任 广 东 省 文 联 主 席 通 过 与 他 的 谈 话, 了 解 到 一 些 省 文 联 成 立 前 后 的 情 况, 及 至 后 来 我 撰 写 欧 阳 山 传 时, 又 搜 集 到 更 多 的 有 关 资 料 值 此 广 东 省 文 联 成 立 60 周 年 的 喜 庆 日 子 里, 写 出 此 文, 让 我 们 回 到 60 年 前 那 激 情 燃 烧 的 岁 月 那 是 1949 年 初 在 此 之 前 的 1947 年 3 月, 欧 阳 山 随 党 中 央 撤 出 延 安, 转 战 陕 北, 随 后 来 到 华 北 解 放 区 1948 年, 欧 阳 山 任 华 北 政 府 文 化 工 作 委 员 会 委 员 华 北 文 艺 协 会 常 务 理 事 华 北 文 艺 主 编 转 眼 间, 就 到 了 1949 年 其 时, 辽 沈 淮 海 平 津 三 大 战 役 的 胜 利, 南 京 的 解 放, 使 欧 阳 山 无 比 兴 奋, 他 和 全 中 国 人 民 一 样, 高 兴 地 看 到, 一 个 新 的 中 国, 马 上 就 要 诞 生 了 1949 年 6 月, 欧 阳 山 带 领 华 北 文 艺 编 辑 部 人 员 从 河 北 平 山 迁 至 北 平, 参 与 筹 办 人 民 文 学 ( 后 为 中 国 作 家 协 会 的 机 关 刊 物 ) 的 工 作 与 此 同 时, 筹 备 召 开 中 华 全 国 文 学 艺 术 工 作 者 代 表 大 会 的 工 作 也 正 在 密 锣 紧 鼓 地 进 行 文 代 大 会 的 筹 备 工 作 是 在 刚 解 放 的 北 平 进 行 的 1949 年 2 月 北 平 解 放 之 后, 包 括 欧 阳 山 在 内 的 大 批 解 放 区 的 文 艺 工 作 者 来 到 北 平, 国 统 区 众 多 进 步 的 作 家 艺 术 家 也 陆 续 到 达 这 个 新 生 的 文 化 古 都, 加 上 原 来 在 北 平 坚 持 文 艺 工 作 的 人 员, 形 成 了 中 国 新 文 艺 大 军 的

168 163 胜 利 大 会 师 1949 年 3 月 22 日, 欧 阳 山 从 平 山 来 到 北 平, 出 席 了 在 北 平 召 开 的 华 北 文 化 工 作 委 员 会 和 华 北 文 协 举 行 的 茶 话 会 茶 话 会 洋 溢 着 一 派 庆 祝 中 国 革 命 胜 利 的 欢 乐 气 氛 郭 沫 若 在 会 上 抑 制 不 住 兴 奋 激 动 的 心 情, 大 声 提 议 : 发 起 召 开 中 华 全 国 文 学 艺 术 工 作 者 代 表 大 会, 成 立 新 的 全 国 文 艺 界 的 组 织 全 场 报 以 热 烈 的 掌 声, 一 致 赞 同 郭 沫 若 的 这 一 倡 议 1949 年 7 月 2 日, 中 华 全 国 文 学 艺 术 工 作 者 第 一 次 代 表 大 会 在 北 平 隆 重 开 幕 这 次 代 表 大 会 的 召 开, 标 志 着 中 国 新 民 主 主 义 革 命 时 期 的 文 艺 完 成 了 它 的 光 荣 的 历 史 使 命 ; 标 志 着 崭 新 的 社 会 主 义 时 期 的 文 艺 开 始 了 它 的 光 辉 灿 烂 的 征 程 来 自 全 国 各 地 各 民 族 的 文 艺 家 824 人 ( 大 大 超 过 了 筹 委 会 原 定 的 753 人 的 代 表 名 额 ) 参 加 了 大 会, 他 们 代 表 着 全 国 7 万 多 新 文 艺 工 作 者 以 及 数 以 万 计 的 分 散 在 广 大 城 乡 的 旧 戏 曲 和 曲 艺 工 作 者 欧 阳 山 参 加 了 这 次 大 会, 并 在 大 会 上 当 选 为 新 成 立 的 中 华 全 国 文 学 艺 术 界 联 合 会 委 员 ( 中 华 全 国 文 学 艺 术 界 联 合 会 于 1953 年 9 月 改 称 中 国 文 学 艺 术 界 联 合 会, 简 称 中 国 文 联 ) 欧 阳 山 随 后 还 参 加 了 于 1949 年 7 月 23 日 召 开 的 中 华 全 国 文 学 工 作 者 第 一 次 会 员 代 表 大 会, 并 在 大 会 上 当 选 为 新 成 立 的 中 华 全 国 文 学 工 作 者 协 会 理 事 ( 中 华 全 国 文 学 工 作 者 协 会 于 1953 年 9 月 改 称 中 国 作 家 协 会, 简 称 中 国 作 协 ) 自 步 入 文 坛 25 年 来, 欧 阳 山 还 是 第 一 次 参 加 这 样 隆 重 的 全 国 性 的 文 艺 界 大 会, 他 兴 奋 的 心 情 自 不 待 言 在 大 会 开 幕 式 上, 欧 阳 山 高 兴 地 看 到, 朱 总 司 令 来 了 7 月 6 日, 毛 泽 东 来 了, 周 恩 来 也 来 了 在 大 海 波 涛 般 热 烈 的 掌 声 中, 毛 泽 东 讲 了 话, 周 恩 来 向 大 会 作 了 政 治 报 告 文 代 大 会 之 后, 即 1949 年 8 月, 欧 阳 山 接 受 了 中 央 给 他 的 新 任 务, 作 为 中 央 南 下 工 作 团 的 成 员 随 中 国 人 民 解 放 军 第 四 野 战 军 的 部 队 赶 到 了 汉 口 党 组 织 给 欧 阳 山 的 新 任 务, 就 是 南 下 广 州, 担 负 起 组 织 和 领 导 整 个 华 南 地 区 文 艺 工 作 的 重 任 欧 阳 山 到 汉 口, 其 实 是 在 做 准 备, 等 广 州 一 旦 解 放, 便 最 终 南 下 广 州 但 1949 年 9 月, 欧 阳 山 又 从 汉 口 折 返, 回 到 了 北 平, 他 以 华 南 解 放 区 代 表 的 身 份, 参 加 了 第 一 届 中 国 人 民 政 治 协 商 会 议, 参 与 了 筹 建 新 中 国 政 权 的 工 作

169 164 关 心 下 一 代 读 物 Zhong guo weng lian wu lao cong shu 1949 年 9 月 21 日, 中 国 人 民 政 治 协 商 会 议 在 北 平 隆 重 开 幕 毛 泽 东 亲 临 大 会, 并 致 开 幕 词 他 以 洪 亮 的 嗓 音 豪 迈 地 向 全 世 界 宣 告 : 占 人 类 总 数 四 分 之 一 的 中 国 人 从 此 站 立 起 来 了 欧 阳 山 和 全 体 与 会 者 站 起 来, 对 毛 泽 东 的 讲 话 报 以 长 时 间 的 经 久 不 息 的 雷 鸣 般 的 掌 声 1949 年 10 月 1 日, 欧 阳 山 兴 奋 地 站 在 天 安 门 第 一 观 礼 台 上, 出 席 了 中 华 人 民 共 和 国 成 立 的 盛 大 庆 典 等 了 多 少 年, 终 于 等 来 这 一 天, 中 华 复 兴 的 号 角, 吹 响 在 天 地 间 1949 年 10 月 14 日, 广 州 解 放 欧 阳 山 随 时 任 华 南 地 区 党 政 军 最 高 负 责 人 赫 赫 有 名 的 叶 剑 英 将 军, 回 到 了 广 州 广 州, 是 欧 阳 山 的 第 二 故 乡, 是 他 魂 牵 梦 绕 的 地 方 他 在 这 里 长 大, 他 在 这 里 求 学, 他 在 这 里 走 上 了 文 学 创 作 和 革 命 的 道 路 自 抗 日 战 争 爆 发, 广 州 沦 陷, 他 离 开 这 座 华 南 大 都 会, 已 经 11 年 了 此 刻, 重 新 踏 上 这 片 土 地, 欧 阳 山 禁 不 住 思 绪 翻 腾, 感 慨 万 千! 刚 解 放 的 广 州, 百 废 待 兴 时 任 中 共 中 央 华 南 分 局 第 一 书 记 广 州 市 军 管 会 主 任 的 叶 剑 英, 在 抓 肃 清 匪 特 整 顿 治 安 恢 复 经 济 巩 固 政 权, 及 至 后 来 在 领 导 华 南 地 区 政 治 经 济 军 事 建 设 的 同 时, 对 教 育 文 化 科 学 卫 生 事 业 同 样 十 分 重 视, 并 倾 注 了 大 量 心 血 他 说, 抛 开 文 艺 建 设 思 想 建 设 文 化 建 设, 单 纯 地 搞 经 济 建 设 物 质 建 设, 是 不 可 能 搞 好 的 他 在 领 导 广 东 省 的 全 盘 工 作 中, 始 终 把 文 化 事 业 看 作 是 整 个 建 设 事 业 的 一 个 重 要 组 成 部 分, 并 且 不 遗 余 力 地 推 进 其 发 展 一 天, 叶 剑 英 找 来 时 任 广 州 市 军 管 会 文 教 接 管 委 员 会 文 艺 处 处 长 的 欧 阳 山, 要 他 承 担 起 组 织 和 领 导 整 个 华 南 地 区 文 艺 工 作 的 重 任 他 对 欧 阳 山 说, 全 国 文 联 成 立 了, 咱 们 华 南 地 区 也 要 成 立 文 联 另 外, 还 要 办 一 所 文 艺 学 院, 以 培 养 咱 们 自 己 的 作 家 艺 术 家 和 革 命 文 艺 干 部 这 两 项 任 务 就 由 你 牵 头 办 起 来 欧 阳 山 与 叶 剑 英 是 延 安 时 期 的 老 朋 友 1946 年, 欧 阳 山 的 长 篇 小 说 高 干 大 脱 稿 后, 就 曾 托 叶 剑 英 带 到 重 庆 给 新 华 日 报 连 载 ( 后 因 国 共 分 裂, 内 战 爆 发, 作 为 共 产 党 报 纸 的 新 华 日 报 被 国 民 党 查 封, 高 干 大 未 能 在 报 上 连 载 ) 此 刻, 欧 阳 山 接 受 任 务 后, 很 快 就 和 同 志 们 一 起 把 工 作 开 展 起 来 了 1949 年 12 月, 中 共 中 央 华 南 分 局 于 广 州 市 西 濠 口 新 亚 酒 店 九 重 天 召 开 了 华 南 地 区 文 艺 工 作 座 谈 会 到 会 的 有 广 东 广 西 和 港 澳 地 区 文 艺 家 100 多 人

170 165 座 谈 会 组 织 到 会 文 艺 家 学 习 党 的 文 艺 政 策, 学 习 毛 泽 东 在 延 安 文 艺 座 谈 会 上 的 讲 话, 交 流 新 老 解 放 区 文 艺 工 作 的 情 况 与 经 验, 共 商 如 何 建 立 文 艺 组 织 和 发 展 革 命 文 艺 事 业 会 上, 根 据 华 南 分 局 和 叶 剑 英 的 指 示, 成 立 华 南 文 学 艺 术 界 联 合 会 筹 备 委 员 会 会 上, 还 根 据 华 南 分 局 和 叶 剑 英 的 建 议, 并 取 得 与 会 者 一 致 同 意, 选 举 欧 阳 山 任 华 南 文 学 艺 术 界 联 合 会 筹 备 委 员 会 主 任 1950 年 1 月, 欧 阳 山 正 式 出 任 华 南 文 学 艺 术 界 联 合 会 筹 备 委 员 会 主 任 同 时 又 任 中 共 中 央 华 南 分 局 宣 传 部 文 艺 工 作 委 员 会 副 书 记 中 共 中 央 华 南 分 局 宣 传 部 总 支 部 华 南 文 联 分 总 支 部 书 记 ; 同 月 21 日, 叶 剑 英 以 广 州 市 军 管 会 主 任 的 身 份, 任 命 欧 阳 山 为 华 南 人 民 文 学 艺 术 学 院 院 长 7 月, 欧 阳 山 又 任 珠 江 电 影 制 片 厂 筹 备 委 员 会 主 任 经 过 大 半 年 紧 张 繁 忙 的 筹 备 工 作,1950 年 9 月 25 日, 华 南 文 学 艺 术 工 作 者 第 一 届 代 表 会 议 在 广 州 开 幕 了 叶 剑 英 出 席 开 幕 式 并 作 了 重 要 讲 话 他 指 出, 文 艺 工 作 者 要 用 自 己 的 作 品 去 教 育 人 民 鼓 舞 人 民, 为 创 造 新 生 活 服 务 文 艺 工 作 者 队 伍 要 加 强 团 结, 向 着 共 同 的 革 命 目 标, 齐 心 协 力 地 向 前 迈 进 欧 阳 山 在 会 上 致 开 幕 词 和 作 了 华 南 文 学 艺 术 工 作 者 第 一 届 代 表 会 议 总 结 为 祝 贺 华 南 文 学 艺 术 工 作 者 第 一 届 代 表 会 议 胜 利 召 开, 创 刊 不 久 的 南 方 日 报 于 会 议 开 幕 的 当 日, 特 意 发 表 了 题 为 文 艺 工 作 者 的 任 务 和 文 艺 工 作 领 导 者 的 任 务 的 社 论 会 议 宣 告 华 南 文 学 艺 术 界 联 合 会 正 式 成 立, 并 选 举 欧 阳 山 为 华 南 文 学 艺 术 界 联 合 会 主 席 华 南 文 联 成 立 前 后, 欧 阳 山 还 亲 自 主 持 开 展 了 粤 剧 的 改 造 工 作, 参 与 了 新 粤 剧 的 改 编 和 创 作 粤 剧 是 流 传 在 华 南 广 大 城 乡 深 受 社 会 各 阶 层 观 众 喜 爱 和 欢 迎 有 着 十 分 广 泛 和 深 刻 影 响 力 的 一 个 剧 种 欧 阳 山 对 粤 剧 有 着 特 殊 的 感 情 和 爱 好, 也 深 知 在 新 社 会, 粤 剧 必 须 改 造 必 须 进 步 的 重 要 性 1950 年 7 月 31 日, 他 在 粤 剧 座 谈 会 上 作 了 题 为 我 们 对 粤 剧 改 进 的 意 见 的 讲 话, 明 确 指 出 : 我 们 对 粤 剧 改 进 的 意 见, 主 要 的 只 有 一 点, 就 是 : 希 望 做 到 粤 剧 又 好 看 又 有 益 ( 这 就 是 后 来 在 文 艺 界 广 为 流 传 在 文 革 中 受 到 错 误 批 判 的 好 睇 有 益 论 ) 接 着, 欧 阳 山 又 陆 续 发 表 了 粤 剧 的 出 路 关 于 粤 剧 批 评 的 座 谈 会 关 于 粤 剧 的 创 作 问 题 送 粤 剧 团 去 汉 会 演 谁 改 造 谁 等 文 章, 对 粤 剧 的 改 造 工 作 进 行

171 166 关 心 下 一 代 读 物 Zhong guo weng lian wu lao cong shu 直 接 具 体 的 指 导 与 此 同 时, 欧 阳 山 还 亲 自 带 领 编 剧 家 们 集 体 改 编 创 作 了 新 粤 剧 白 毛 女 和 刘 永 福 其 中 白 毛 女 剧 中 喜 儿 梦 会 大 春 那 场 戏 载 歌 载 舞, 便 是 欧 阳 山 出 的 点 子 欧 阳 山 还 不 顾 工 作 的 繁 忙, 天 气 的 酷 热, 专 门 领 着 演 编 导 人 员 边 排 练 边 修 改, 边 修 改 边 上 演, 终 于 使 新 粤 剧 登 上 了 广 州 的 戏 剧 舞 台 欧 阳 山 还 与 粤 剧 艺 人 建 立 了 亲 密 无 间 的 良 好 关 系, 尤 其 是 与 那 些 大 老 倌 薛 觉 先 唐 雪 卿 马 师 曾 红 线 女 靓 少 佳 郎 筠 玉 吕 玉 郎 黄 君 武 梁 荫 棠 紫 兰 女 等 有 密 切 交 往, 经 常 与 他 们 探 讨 粤 剧 的 进 步 和 改 造 工 作, 共 同 为 繁 荣 发 展 粤 剧 而 奋 斗 由 于 欧 阳 山 在 建 国 初 期 与 薛 觉 先 交 上 朋 友, 并 很 尊 崇 薛 派 艺 术,1986 年, 广 州 地 区 粤 剧 同 仁 筹 办 纪 念 薛 觉 先 先 生 逝 世 30 周 年 活 动, 请 他 出 任 筹 备 委 员 会 主 任 时, 他 尽 管 写 作 繁 忙, 又 是 78 岁 高 龄, 视 力 不 佳, 仍 很 乐 意 出 任, 绝 不 推 辞 他 多 次 主 持 筹 委 会, 亲 自 过 问 演 出 工 作, 令 薛 觉 先 遗 孀 香 港 张 德 颐 女 士 深 为 感 动, 使 整 个 纪 念 活 动 超 出 预 期 效 果, 在 粤 剧 界 文 艺 界 和 社 会 上 产 生 了 良 好 的 影 响 在 筹 备 成 立 华 南 文 联 的 同 时, 欧 阳 山 还 为 创 办 华 南 人 民 文 学 艺 术 学 院, 以 培 育 文 艺 新 人 尽 得 天 下 英 才 而 教 之, 倾 注 了 大 量 的 心 血 他 对 创 办 华 南 人 民 文 学 艺 术 学 院 十 分 重 视 他 说 : 社 会 主 义 建 设 事 业 是 最 需 要 人 才 的, 而 且 需 要 很 多 的 人 才, 尤 其 是 文 艺 事 业 文 艺 工 作 比 较 复 杂, 专 业 性 很 强, 有 其 艺 术 的 特 殊 性, 这 就 更 需 要 我 们 有 专 业 的, 懂 得 其 艺 术 规 律 的 人 才 去 领 导 它, 管 理 它 可 是 我 们 现 在 还 没 有 现 成 的 这 类 人 才, 那 么 我 们 就 要 自 己 来 培 养 这 类 人 才, 而 且 还 要 越 快 越 好, 时 不 我 待 呀 1950 年 3 月 15 日, 华 南 人 民 文 学 艺 术 学 院 宣 告 成 立 它 是 由 民 国 时 期 的 广 东 省 立 艺 术 专 科 学 校 和 广 州 市 立 艺 术 专 科 学 校 两 校 合 并 而 成 的, 校 址 设 在 广 州 光 孝 寺 华 南 人 民 文 学 艺 术 学 院 院 长 为 欧 阳 山, 秘 书 长 为 陈 残 云 学 院 设 文 学 音 乐 美 术 戏 剧 4 个 部, 及 附 属 于 学 院 的 人 民 剧 团, 全 部 聘 请 岭 南 地 区 著 名 的 文 艺 家 就 任 各 部 的 主 任 和 教 授 他 们 是 : 黄 新 波 关 山 月 杨 秋 人 黎 雄 才 廖 冰 兄 黄 笃 维 阳 太 阳 杜 埃 华 嘉 叶 素 陆 仲 任 韩 北 屏 陈 芦 荻 李 育 中 林 林 李 迪 生 张 江 明 黄 秋 耘 李 门 王 为 一 黄 宁 婴 王 起 楼 栖 易 巩 于 逢 陈 雨 田 王 益 伦 蔡 迪 支 谢 功 成 谭 雪 生 徐 坚 白 丁 波 梁 伦 陈 卓 猷 何 飘 民 俞 薇 黄 容 赞 谭 林 黄 锦 培 黄 遵 源 马 孟 平 徐 严 兰 谷 红

172 167 冰 等 共 44 人 一 天, 身 材 高 大 穿 一 套 洗 得 褪 了 色 的 布 军 装 的 欧 阳 山 到 华 南 人 民 文 艺 学 院 来 视 察, 他 参 观 过 课 室 和 学 生 宿 舍 后, 眉 头 不 禁 皱 了 起 来 他 说 : 虽 然 我 是 个 无 神 论 者, 但 我 对 党 的 宗 教 信 仰 自 由 的 政 策 是 坚 决 拥 护 的 光 孝 寺 是 名 寺, 是 广 州 地 区 不 可 多 得 的 佛 教 胜 地 不 过, 文 艺 学 院 设 在 这 里, 确 实 不 太 合 适 你 看, 课 室 宿 舍 都 安 排 在 这 些 大 殿 小 殿 里, 而 这 些 大 殿 小 殿 里 却 摆 满 了 佛 像, 使 得 课 室 宿 舍 显 得 拥 挤 不 堪, 而 且 光 线 不 足 顿 了 顿, 欧 阳 山 接 着 说 : 现 在 国 家 新 建, 百 废 待 兴, 暂 时 还 拿 不 出 钱 来 修 建 新 校 舍, 只 好 委 屈 同 学 们 了 但 我 相 信, 国 家 将 来 一 定 会 建 很 多 又 好 又 漂 亮 的 新 校 舍 的 现 在, 我 建 议 发 动 一 批 身 体 壮 实 力 气 大 的 同 学, 组 成 搬 运 队, 把 这 些 大 大 小 小 的 佛 像 请 出 殿 堂 去, 以 腾 出 地 方 来 给 同 学 们 上 课 和 住 宿 很 快 地, 由 同 学 们 组 成 的 搬 运 队 就 把 那 些 大 大 小 小 的 佛 像 请 出 了 殿 堂, 课 室 和 宿 舍 自 然 就 显 得 宽 敞 多 了 平 心 而 论, 古 树 参 天 殿 堂 遍 布 环 境 幽 静 的 光 孝 寺, 确 实 是 传 教 说 法 释 经 参 禅 悟 道 修 行 的 好 处 所, 但 用 来 作 为 进 行 现 代 艺 术 教 育 的 课 室, 无 论 是 采 光 通 风, 或 者 其 他 方 面, 都 有 不 够 合 适 的 地 方 当 然, 限 于 当 时 的 条 件, 学 习 环 境 是 很 艰 苦 的 由 于 场 地 不 足, 很 多 教 具 都 要 存 放 在 宿 舍 里, 如 美 术 系 上 人 体 骨 骼 素 描 课 用 的 教 具 一 具 真 的 死 人 头 颅 骨 在 课 后 就 摆 放 在 学 生 的 床 边, 以 至 有 时 学 生 半 夜 醒 来, 在 昏 暗 的 光 线 中 乍 一 看 见 那 具 头 颅 骨, 会 给 吓 个 半 死 为 了 培 养 出 合 格 的 为 人 民 服 务 的 文 艺 家, 当 时 华 南 地 区 党 政 军 的 领 导 对 文 艺 学 院 学 员 的 思 想 政 治 教 育 抓 得 很 紧 文 艺 学 院 成 立 不 久,1950 年 的 仲 春, 光 孝 寺 的 菩 提 树 一 片 新 绿 的 时 候, 叶 剑 英 来 到 学 院, 号 召 同 学 们 踊 跃 到 珠 江 三 角 洲 去 参 加 清 匪 反 霸 运 动, 努 力 在 斗 争 中 锻 炼 自 己 欧 阳 山 也 对 学 员 们 讲 了 话, 他 说 : 同 学 们, 这 是 一 次 很 难 得 的 机 会, 一 次 为 写 出 好 作 品 而 打 下 基 础 的 机 会 来 了 我 的 高 干 大 也 是 参 加 了 实 际 斗 争 积 累 大 量 素 材 后 才 写 出 来 的 欧 阳 山 的 身 影 常 常 出 现 在 学 生 膳 堂 宿 舍, 有 时 还 和 同 学 们 一 起 吃 八 格 菜 在 校 园 的 大 榕 树 下, 也 时 时 看 到 他 和 同 学 们 热 烈 地 讨 论 有 关 文 艺 创 作 的 种 种 疑 难 问 题 当 然, 同 学 们 最 欢 迎 的 还 是 聆 听 欧 阳 山 院 长 所 作 的 多 场 学 术 报 告 1950 年 11 月, 同 学 们 在 各 部 主 任 教 授 老 师 的 带 领 下, 分 批 到 广 东 各 地 参 加 土 改, 在 农 村 接 受 锻 炼 体 验 生 活, 并 协 助 当 地 党 政 部 门 宣 传 发 动 农 民 群 众 投

173 168 关 心 下 一 代 读 物 Zhong guo weng lian wu lao cong shu 身 土 改 斗 争 1951 年 3 月 30 日, 欧 阳 山 为 华 南 文 艺 学 院 参 加 土 改 的 师 生, 在 土 改 纪 念 册 上 题 词 : 我 们 到 工 厂, 到 农 村, 到 部 队 中 去, 学 习 一 个 时 期, 然 后 回 来 整 理 一 下, 练 习 一 下 制 作, 解 决 一 两 个 理 论 问 题 ; 过 一 些 时 候, 我 们 又 到 那 文 艺 的 唯 一 的 源 泉 里 面 去, 学 习 一 个 时 期, 然 后 又 回 来 整 理 一 下, 练 习 一 下 制 作, 解 决 更 多 的 理 论 问 题 只 有 这 样 反 复 地 做, 我 们 才 有 可 能 写 出 为 人 民 所 喜 爱 的 散 文 和 韵 文, 谱 出 大 家 都 唱 的 歌 曲, 画 出 工 农 兵 所 珍 贵 的 图 片, 演 出 工 农 兵 所 欢 迎 的 戏 来 1953 年 的 春 天, 华 南 文 艺 学 院 的 同 学 们 毕 业 了 毕 业 礼 上, 欧 阳 山 依 依 不 舍 地 和 同 学 们 道 别, 他 语 重 心 长 地 对 同 学 们 说 : 现 在 表 面 看 来, 你 们 是 毕 业 了 但 实 际 上 是 新 的 人 生 历 程 的 开 始 你 们 要 记 住 : 只 有 深 入 到 社 会 生 活 中, 向 工 农 兵 学 习, 为 人 民 服 务, 为 社 会 主 义 事 业 服 务, 才 有 可 能 成 为 一 个 真 正 的 文 学 家 艺 术 家 我 也 和 你 们 一 样, 以 后 我 还 会 到 农 村 去, 到 火 热 的 斗 争 中 去, 写 一 部 反 映 新 民 主 主 义 30 年 革 命 历 程 的 作 品 ( 这 就 是 包 括 脍 炙 人 口 的 三 家 巷 苦 斗 在 内 的 五 卷 本 长 篇 巨 著 一 代 风 流 ) 同 学 们 毕 业 的 同 时, 国 家 开 始 了 国 民 经 济 建 设 的 第 一 个 五 年 计 划 为 了 适 应 新 的 形 势, 建 立 自 己 全 新 的 教 育 体 系, 国 家 在 全 国 范 围 内 采 取 了 一 个 规 模 宏 大 的 步 骤 高 等 院 校 的 院 系 调 整 按 照 国 务 院 文 化 部 的 规 划, 要 把 中 南 地 区 的 三 所 艺 术 院 校 中 南 文 艺 学 院 华 南 人 民 文 艺 学 院 广 西 艺 专 合 并 起 来, 作 一 次 大 的 调 整 这 就 是 后 来 设 在 武 汉 的 中 南 美 术 专 科 学 校 和 中 南 音 乐 专 科 学 校 中 南 美 术 专 科 学 校 后 来 又 南 迁 广 州, 改 名 为 广 州 美 术 学 院 虽 然 只 有 短 短 的 三 年 多 时 间, 但 华 南 人 民 文 艺 学 院 却 培 养 了 大 批 的 作 家 美 术 家 音 乐 家 戏 剧 家 文 艺 理 论 家 和 大 批 的 文 艺 工 作 干 部 著 名 雕 塑 艺 术 家 中 国 当 代 雕 塑 艺 术 史 上 的 经 典 之 作 艰 苦 岁 月 的 作 者 潘 鹤, 就 是 其 中 的 佼 佼 者 2000 年 3 月 15 日,92 岁 高 龄 的 欧 阳 山 以 体 弱 多 病 之 躯, 出 席 了 华 南 人 民 文 艺 学 院 建 校 50 周 年 纪 念 会 在 一 片 热 烈 的 掌 声 中, 欧 阳 山 又 对 当 年 的 学 生 殷 殷 寄 语 : 在 思 想 明 确, 方 向 坚 定 之 后, 便 有 一 个 操 守 问 题 如 果 一 个 人 不 能 够 把 富 贵 和 贫 穷 一 概 置 之 度 外, 那 么, 他 要 成 为 一 个 真 正 的 为 人 民 服 务 的 有 用 的 人 才, 将 是 十 分 困 难 的 想 不 到 半 年 后 欧 阳 山 却 与 世 长 辞 了, 这 段 话 竟 成 了 他 留 给 同 学 们 的 遗 嘱 在 改 革 开 放 新 时 期, 当 年 由 华 南 文 联 主 管 的 华 南 人 民 文 艺 学 院 又 以 艺

174 169 大 文 艺 成 人 学 院 等 名 称 复 办 了 而 今 天 位 于 番 禺 新 校 区 颇 具 规 模 的 广 东 文 艺 职 业 学 院 无 疑 是 华 南 人 民 文 艺 学 院 的 继 承 和 新 的 更 大 的 发 展 回 过 头 来 再 说 说 华 南 文 联 的 情 况 为 适 应 形 势 和 文 艺 事 业 更 大 发 展 的 需 要, 1960 年 11 月, 召 开 了 广 东 省 第 一 次 文 学 艺 术 工 作 者 代 表 大 会 华 南 文 学 艺 术 界 联 合 会 更 名 为 广 东 省 文 学 艺 术 界 联 合 会, 简 称 广 东 省 文 联 欧 阳 山 当 选 为 广 东 省 文 联 主 席 从 华 南 文 联 到 广 东 省 文 联, 一 直 到 1966 年 文 化 大 革 命 爆 发, 广 东 省 文 联 停 止 活 动 为 止, 短 短 的 10 多 年 时 间 里, 广 东 的 文 艺 事 业 有 了 长 足 的 发 展, 呈 现 出 初 步 繁 荣 兴 旺 的 局 面, 产 生 了 不 少 在 全 国 叫 得 响 甚 至 在 国 外 也 有 很 大 影 响 的 精 品 力 作 在 文 学 方 面, 有 欧 阳 山 的 长 篇 小 说 三 家 巷 苦 斗, 陈 残 云 的 长 篇 小 说 香 飘 四 季, 秦 牧 的 花 城 艺 海 拾 贝 等 多 部 散 文 美 术 方 面, 有 以 关 山 月 黎 雄 才 等 为 代 表 的 岭 南 画 派 画 作, 黄 新 波 的 木 刻 佳 作, 潘 鹤 的 艰 苦 岁 月 等 雕 塑 作 品 以 及 廖 冰 兄 的 漫 画 作 品 戏 剧 方 面, 有 马 师 曾 红 线 女 主 演 的 粤 剧 关 汉 卿 搜 书 院, 红 线 女 主 演 的 山 乡 风 云, 红 线 女 的 一 曲 昭 君 出 塞 更 在 港 澳 及 旅 居 美 加 东 南 亚 的 华 侨 同 胞 中 引 起 轰 动, 令 他 们 百 听 不 厌 音 乐 方 面,1962 年 3 月 在 广 州 中 山 纪 念 堂 开 幕 的 羊 城 音 乐 花 会, 演 出 了 题 材 多 样 风 格 各 异 精 彩 纷 呈 有 较 高 思 想 艺 术 性 的 音 乐 作 品, 深 受 广 大 人 民 群 众 的 喜 爱 和 欢 迎, 并 产 生 了 全 国 性 的 影 响 舞 蹈 方 面, 三 月 三 喜 送 粮 远 方 的 客 人 请 你 留 下 来 堪 称 经 典 可 惜 广 东 文 艺 工 作 的 这 种 大 好 局 面 和 良 好 的 发 展 势 头, 却 被 1966 年 爆 发 的 文 化 大 革 命 无 情 地 破 坏 和 打 断 了 广 东 省 文 联 停 止 了 活 动, 并 且 一 停 就 是 11 年 之 久 ; 欧 阳 山 也 被 剥 夺 了 广 东 省 文 联 主 席 的 职 务, 被 关 进 了 牛 栏 1976 年 10 月, 随 着 四 人 帮 的 垮 台, 持 续 了 10 年 之 久 的 文 化 大 革 命 结 束 了, 中 国 进 入 了 改 革 开 放 的 历 史 新 时 期 1977 年 5 月 23 日, 广 东 省 委 召 开 在 延 安 文 艺 座 谈 会 上 的 讲 话 发 表 35 周 年 纪 念 座 谈 会 文 革 后 终 得 复 出 的 欧 阳 山 出 席 会 议 并 作 了 题 为 沿 着 正 确 的 方 向 前 进 的 发 言 1977 年 9 月 23 日, 广 东 省 委 在 广 州 沙 面 胜 利 宾 馆 召 开 了 广 东 省 文 艺 创 作 会 议 会 议 头 两 天, 按 惯 例 仍 是 省 地 市 文 化 官 员 端 坐 台 上 会 场 压 抑 郁 闷, 让 人

175 170 关 心 下 一 代 读 物 Zhong guo weng lian wu lao cong shu 感 到 寒 流 远 未 散 去 会 议 的 第 三 天, 年 初 才 恢 复 工 作 的 省 委 书 记 吴 南 生 从 北 京 回 来 他 一 到 会 场, 看 到 诸 多 名 家 散 坐 四 周, 主 席 台 上 几 乎 都 是 官 员, 心 里 真 不 是 滋 味 会 议 开 始 时, 吴 南 生 大 声 问 道 : 欧 阳 山 同 志 来 了 没 有? 欧 阳 山 在 台 下 应 道 : 来 了 吴 南 生 立 即 招 手 道 : 请 欧 阳 山 同 志 到 台 上 来 就 座, 坐 主 席 台 第 一 排, 也 请 陈 残 云 同 志 萧 殷 同 志 秦 牧 同 志 黄 新 波 同 志 关 山 月 同 志 都 到 台 上 来 就 座, 和 我 们 一 起 来 共 同 商 议 批 判 四 人 帮 错 误 文 艺 路 线 促 进 广 东 文 艺 创 作 繁 荣 发 展 的 大 事! 吴 南 生 请 这 些 著 名 作 家 艺 术 家 上 主 席 台 就 坐 第 一 第 二 排, 请 文 化 官 员 退 位 后 面 此 举 引 来 阵 阵 激 动 人 心 的 雷 鸣 般 的 掌 声, 很 多 人 一 边 鼓 掌 一 边 忍 不 住 热 泪 盈 眶, 感 人 场 面 持 续 了 20 分 钟 这 种 久 违 的 尊 重 让 人 心 回 归, 暖 流 灌 注 欧 阳 山 在 一 片 热 烈 的 掌 声 中 走 上 了 主 席 台, 并 在 这 个 重 要 的 会 议 上 作 了 题 为 关 于 繁 荣 文 艺 创 作 的 一 些 意 见 的 长 篇 讲 话, 得 到 与 会 者 的 一 致 赞 同 不 久 后, 欧 阳 山 向 省 委 提 出 了 早 日 恢 复 广 东 省 文 联 和 广 东 省 作 协 ( 当 时 称 中 国 作 协 广 东 分 会 ) 活 动 的 建 议, 得 到 省 委 的 完 全 赞 同 1977 年 12 月, 在 省 委 的 大 力 支 持 下, 在 欧 阳 山 的 具 体 策 划 下, 广 东 省 文 联 和 广 东 省 作 协 率 先 在 全 国 恢 复 了 活 动, 以 及 文 学 电 影 戏 剧 等 文 艺 作 品 的 出 版 演 出 活 动, 成 为 当 时 我 国 文 艺 界 拨 乱 反 正 的 前 沿 阵 地, 最 先 接 受 解 放 思 想 第 一 缕 阳 光 迎 来 百 花 齐 放 的 文 艺 春 天 的 地 方 欧 阳 山 并 大 力 促 成 了 省 作 协 文 学 院 的 成 立, 并 亲 自 出 面 找 省 委 有 关 领 导 同 志, 为 文 学 院 争 取 到 35 个 专 业 作 家 的 编 制 欧 阳 山 在 率 领 广 东 文 艺 界 冲 破 禁 锢 解 放 思 想 先 走 一 步 领 跑 全 国 的 开 创 性 工 作 中, 起 到 了 别 人 无 法 代 替 的 作 用 1977 年 12 月 6 日 至 7 日, 恢 复 活 动 后 的 省 文 联 一 届 二 次 会 议 在 广 州 东 方 宾 馆 召 开 欧 阳 山 主 持 会 议, 吴 南 生 出 席 会 议 并 讲 话 这 次 会 议 有 300 多 位 文 艺 工 作 者 参 加, 著 名 画 家 95 岁 的 省 文 史 馆 副 馆 长 冯 钢 百 和 86 岁 的 胡 根 天 先 生 以 及 生 病 住 院 的 胡 希 明 先 生 等 老 一 辈 文 艺 工 作 者 由 始 至 终 坚 持 参 加 了 会 议 与 会 同 志 以 亲 身 经 历 的 大 量 事 实, 揭 批 了 四 人 帮 的 文 艺 黑 线 专 政 论 对 广 东 文 艺 界 的 严 重 危 害 吴 南 生 在 会 上 要 求 文 艺 工 作 者 解 放 思 想, 做 到 三 个 活 跃 : 思 想 活 跃 创 作 活 跃 演 出 活 跃, 为 繁 荣 广 东 的 文 学 艺 术 多 做 贡 献 12 月 11 日, 南 方 日 报 在 头 版 显 要 位 置 发 表 了 揭 批 黑 线 专 政 论 迅 速 把 我 省 文 艺 活 跃 起 来 的 文 章 和 图 片, 对 会 议 进 行 了 详 细 的 报 道, 并 在 第 二 版 刊 载 了 砸 碎 精 神 枷 锁 繁 荣 文 艺 创 作 的 长 篇 社 论 12 月 24 日, 人 民 日 报 在 第 二 版 转 载 了 南 方 日 报 的 报 通, 副 标 题 写

176 171 上 : 广 东 省 文 联 和 各 协 会 恢 复 活 动, 同 一 版 还 刊 登 了 把 文 艺 活 跃 起 来 的 短 评, 并 表 示 我 们 向 广 东 文 艺 界 的 同 志 们 致 热 烈 的 祝 贺 中 央 电 视 台 也 向 全 国 进 行 了 报 道, 产 生 了 巨 大 的 社 会 反 响 从 此 以 后, 全 国 文 艺 界 开 始 了 平 反 恢 复 工 作 1978 年 春, 中 央 委 任 杨 尚 昆 负 责 文 艺 界 的 整 顿 工 作 为 了 全 面 了 解 当 时 整 个 文 艺 界 的 基 本 情 况, 杨 尚 昆 首 先 找 到 了 文 革 前 曾 任 中 宣 部 副 部 长 中 国 作 协 党 组 书 记 的 林 默 涵 来 了 解 林 默 涵 向 杨 尚 昆 表 示 : 这 件 事 情 事 关 重 大, 我 一 定 要 竭 尽 全 力 去 把 它 做 好 但 是 我 还 是 首 先 要 和 在 广 州 的 欧 阳 山 同 志 互 通 一 下 情 况 交 换 一 下 意 见, 再 和 其 他 有 关 同 志 互 通 一 下 情 况 交 换 一 下 意 见 之 后, 再 向 中 央 做 汇 报 由 此 可 以 看 出 欧 阳 山 在 我 国 文 艺 界 所 发 挥 的 重 要 作 用 1978 年 4 月, 文 革 结 束 后 刚 获 得 解 放 的 习 仲 勋 调 任 广 东 省 委 第 一 书 记 广 东 省 省 长 ( 后 任 中 共 中 央 政 治 局 委 员 全 国 人 大 常 委 会 副 委 员 长 ) 欧 阳 山 参 与 了 接 机, 在 机 场 上, 欧 阳 山 与 习 仲 勋 这 两 位 延 安 时 期 的 老 朋 友 激 动 地 拥 抱 在 一 起 1978 年 12 月, 杨 尚 昆 也 调 到 广 东 任 广 东 省 委 第 二 书 记 广 东 省 副 省 长 广 州 市 委 第 一 书 记 ( 后 任 国 家 主 席 ) 欧 阳 山 与 杨 尚 昆 也 是 在 延 安 时 期 就 认 识 的 老 朋 友 了 习 仲 勋 和 杨 尚 昆 团 结 省 委 一 班 人, 坚 决 贯 彻 执 行 党 中 央 关 于 把 工 作 重 点 转 移 到 经 济 建 设 上 来 的 重 大 决 策, 率 先 向 党 中 央 提 出 充 分 利 用 国 内 外 的 有 利 形 势, 发 挥 广 东 的 特 点 和 人 文 地 缘 优 势, 让 广 东 在 改 革 开 放 中 先 走 一 步 的 请 求, 得 到 了 邓 小 平 同 志 的 赞 同 1979 年 7 月, 党 中 央 国 务 院 正 式 批 准 广 东 在 改 革 开 放 中 实 行 特 殊 政 策 灵 活 措 施 和 创 办 经 济 特 区, 为 广 东 的 改 革 开 放 奠 定 了 基 础, 使 广 东 成 为 中 国 改 革 开 放 的 窗 口 综 合 改 革 的 试 验 区 和 排 头 兵 习 仲 勋 和 杨 尚 昆 在 这 个 历 史 进 程 中, 表 现 出 了 解 放 思 想 实 事 求 是 开 拓 创 新 的 革 命 胆 略, 为 广 东 的 改 革 开 放 事 业 和 经 济 特 区 建 设 作 出 了 重 大 贡 献 与 此 同 时, 习 仲 勋 和 杨 尚 昆 对 广 东 文 艺 事 业 的 发 展 也 十 分 关 心 和 重 视 早 在 1952 年 9 月, 习 仲 勋 就 在 毛 泽 东 的 提 议 下, 担 任 了 中 共 中 央 宣 传 部 部 长 兼 政 务 院 文 化 教 育 委 员 会 副 主 任 党 组 书 记, 领 导 了 建 国 初 期 的 文 教 工 作 杨 尚 昆 的 夫 人 李 伯 钊 是 著 名 的 戏 剧 家 因 此, 习 仲 勋 和 杨 尚 昆 两 人 对 文 艺 工 作 都 是 很 熟 悉 和 了 解 的 在 他 们 的 领 导 下, 在 欧 阳 山 的 具 体 组 织 下, 广 东 的 文 艺 事 业 在 改 革 开 放 的 历 史 新 时 期 走 上 了 大 发 展 大 繁 荣 的 康 庄 大 道 1978 年 12 月 5 日 至 16 日, 广 东 省 文 学 创 作 座 谈 会 在 广 州 举 行, 欧 阳 山 以

177 172 关 心 下 一 代 读 物 Zhong guo weng lian wu lao cong shu 省 文 联 主 席 兼 省 作 协 主 席 的 双 主 席 身 份 主 持 了 会 议 吴 南 生 到 会 作 了 讲 话 我 国 文 艺 界 老 前 辈 曾 提 出 希 望 广 州 跟 北 京 上 海 一 道 成 为 全 国 三 大 文 化 中 心 的 周 扬 和 夏 衍 林 默 涵 张 光 年 等 四 大 文 化 权 威 应 邀 到 会 并 讲 了 话, 受 到 与 会 者 的 热 烈 欢 迎 和 赞 扬 会 议 提 出 了 要 发 扬 艺 术 民 主, 尊 重 艺 术 规 律, 保 证 作 家 自 由 创 作 的 民 主 权 利, 极 大 地 鼓 舞 了 广 东 文 艺 界 的 创 作 热 情, 开 创 了 广 东 文 艺 创 作 的 新 局 面 1978 年 12 月 29 日, 南 方 日 报 于 头 版 头 条 刊 登 了 题 为 推 倒 文 艺 黑 线 论 坚 决 贯 彻 双 百 方 针 的 文 章, 同 时 在 该 版 下 面 刊 载 了 特 约 评 论 员 题 为 砸 烂 文 艺 黑 线 论 为 实 现 四 个 现 代 化 而 创 作 的 文 章, 对 会 议 给 予 高 度 评 价 广 东 文 坛 在 这 一 系 列 解 放 思 想 肃 清 流 毒 落 实 繁 荣 文 艺 的 措 施 下, 大 大 激 发 了 文 艺 工 作 者 的 创 作 热 情 欧 阳 山 的 一 代 风 流 第 三 卷 柳 暗 花 明 第 四 卷 圣 地 第 五 卷 万 年 春, 陈 残 云 的 热 带 惊 涛 录, 杜 埃 的 风 雨 太 平 洋 陈 国 凯 的 我 该 怎 么 办 吕 雷 的 海 风 轻 轻 吹 等 广 东 作 家 的 精 品 力 作 相 继 发 表, 别 的 地 方 不 敢 刊 发 的 王 蒙 创 作 的 爱 情 小 说 最 宝 贵 的 也 在 广 东 作 品 杂 志 发 表 了, 令 全 国 为 之 瞩 目, 对 全 国 文 艺 界 和 文 学 创 作 事 业 产 生 了 很 大 的 影 响 1980 年 4 月, 广 东 省 第 二 次 文 学 艺 术 工 作 者 代 表 大 会 召 开 习 仲 勋 杨 尚 昆 出 席 了 大 会 开 幕 式 并 作 了 重 要 讲 话 欧 阳 山 在 会 上 再 次 当 选 广 东 省 文 联 主 席 1985 年 1 月, 欧 阳 山 因 年 事 已 高, 主 动 辞 去 广 东 省 文 联 主 席 的 职 务 在 1989 年 1 月 召 开 的 广 东 省 第 三 次 文 代 会 和 1995 年 12 月 召 开 的 广 东 省 第 四 次 文 代 会 上, 欧 阳 山 都 受 聘 为 广 东 省 文 联 名 誉 主 席 今 天, 广 东 的 文 艺 事 业 已 呈 现 出 一 派 大 发 展 大 繁 荣 的 兴 旺 景 象, 广 东 广 大 的 文 艺 工 作 者 在 建 设 文 化 强 省 的 历 史 进 程 中, 正 发 挥 着 重 大 的 作 用, 作 出 了 积 极 的 贡 献 而 作 为 广 东 文 艺 事 业 的 开 拓 者 建 设 者 和 领 导 者 的 欧 阳 山, 其 所 作 出 的 巨 大 贡 献 将 永 垂 史 册! ( 作 者 1988 年 于 广 东 省 文 联 任 欧 阳 山 秘 书 ;1992 年 调 粤 海 风 任 编 辑 部 主 任 ;1997 年 调 文 联 理 论 部 工 作 ;2002 年 任 天 南 杂 志 社 主 编 现 已 退 休 )

178 173 他 们 给 人 欢 乐 人 们 称 他 们 为 笑 星 歌 星, 把 他 们 当 做 欢 乐 的 化 身, 以 为 他 们 永 远 是 欢 乐 的 可 是, 我 却 亲 眼 看 见 过 他 们 落 泪, 那 不 是 在 寻 找 感 觉, 不 是 在 做 戏, 而 是 生 活 中 星 的 真 实 情 感 在 战 友 在 亲 人 面 前 坦 诚 的 流 露 那 是 在 世 界 屋 脊 的 西 藏 高 原, 在 前 不 久 为 庆 祝 西 藏 和 平 解 放 四 十 周 年 中 共 中 央 国 务 院 人 大 常 委 会 中 央 军 委 派 出 的 中 央 艺 术 团 转 战 二 千 余 公 里 的 过 程 中 我 亲 眼 见 到 的 山, 莽 莽 无 际 的 山, 植 被 越 来 越 稀 疏 ; 路, 蜿 蜒 不 尽 的 盘 山 路, 空 气 越 来 越 稀 薄 四 辆 丰 田 越 野 吉 普 载 着 十 六 颗 灼 热 的 心 向 山 顶 扑 去 这 是 中 央 艺 术 团 在 拉 萨 日 喀 则 慰 问 演 出 后 派 出 的 一 个 小 分 队, 去 慰 问 坚 守 在 海 拔 5374 米 的 世 界 上 最 高 的 一 个 专 业 兵 站 牛 群 是 中 央 艺 术 团 里 唯 一 的 一 个 部 队 文 艺 工 作 者, 他 以 军 人 的 灵 性, 得 知 有 这 样 一 个 兵 站, 便 开 始 密 谋 策 划 单 人 匹 马 闯 五 千 三 他 认 为, 部 队 文 艺 工 作 者 慰 问 指 战 员 是 天 职 为 了 不 影 响 团 里 演 出, 为 了 不 再 增 加 处 在 强 烈 高 原 反 应 中 的 团 友 的 风 险 他 下 决 心 一 人 冲 上 去, 甚 至 几 乎 串 通 了 当 地 驻 军 飞 行 团, 想 利 用 直 升 机 试 飞 时 为 他 拐 个 弯 演 出 团 团 部 得 知 这 一 情 况 后, 被 这 颗 火 热 的 军 人 的 心 文 艺 战 士 的 心 深 深 打 动 了 那 是 艺 术 团 刚 到 拉 萨 的 第 四 天, 全 团 团 员 都 处 在 严 重 的 高 原 反 应 中, 演 员 因 缺 氧 头 痛 呕 吐, 睡 不 着 觉, 吃 不 下 饭, 体 力 下 降, 就 是 牛 群 也 还 没 有 甩 掉 氧 气

179 174 关 心 下 一 代 读 物 Zhong guo weng lian wu lao cong shu 瓶 呵! 慰 问 子 弟 兵, 尤 其 是 慰 问 坚 守 在 雪 线 以 上 的 被 某 些 资 料 称 为 生 命 禁 区 的 五 千 三 百 米 的 指 战 员, 更 是 中 央 艺 术 团 义 不 容 辞 的 天 职! 请 战 书 送 到 了 中 央 代 表 团 中 央 代 表 团 非 常 重 视 这 一 请 求, 决 定 派 出 小 分 队 慰 问 高 原 兵 站, 并 明 确 指 示 为 了 安 全, 小 分 队 不 准 乘 直 升 机, 只 准 乘 汽 车 上 去, 人 员 要 根 据 身 体 状 况 精 选 这 才 出 现 了 挺 进 在 群 山 峻 岭 中 的 那 个 车 队 难 题 接 踵 而 至 : 让 谁 去, 不 让 谁 去? 这 个 小 分 队 的 组 成 是 秘 密 的, 没 有 动 员, 没 有 报 名, 名 单 是 团 长 会 内 定 的 : 牛 群 卢 秀 梅 胡 晓 晴 央 宗 刘 小 川 甚 至 连 出 发 时 间 也 是 保 密 的 可 消 息 还 是 被 走 漏 了 万 山 红 第 一 个 找 到 团 长 门 上 来, 这 位 东 北 的 犟 姑 娘 全 国 第 四 届 电 视 大 奖 赛 民 族 唱 法 专 业 组 一 等 奖 获 得 者, 当 意 识 到 再 也 说 服 不 了 团 长 让 自 己 参 加 小 分 队 时, 哇 哇 地 哭 了, 哭 得 那 么 伤 心, 那 么 委 屈 夜 里 十 一 点, 聂 建 华 又 找 上 了 门 他 因 声 带 充 血 患 咽 炎 已 连 打 了 三 天 大 剂 量 的 青 霉 素, 外 加 用 雾 化 器 喷 喉, 怎 么 能 去 呢? 结 果, 他 遭 到 两 个 副 团 长 严 厉 的 拒 绝 聂 建 华 闯 进 了 团 长 的 房 间, 进 门 就 是 一 串 连 珠 炮 : 我 一 家 都 是 军 人, 我 为 什 么 不 能 去? 我 是 全 国 总 工 会 文 工 团 的, 代 表 工 人, 我 非 得 去! 为 战 士 唱, 哑 了 我 情 愿! 小 聂 胀 红 了 脸, 憋 红 了 眼, 泪 在 眼 眶 里 转 这 位 1990 年 被 中 国 音 乐 家 协 会 评 为 中 国 当 代 十 大 男 高 音 歌 唱 家 之 一 的 山 西 汉 子, 出 人 意 外 地 扑 通 跪 下 了, 不 让 去 我 就 不 起 来! 沉 默 副 团 长 仍 然 寸 步 不 让 为 了 能 演 出, 三 天 没 吸 烟 的 小 聂, 跪 在 地 上 掏 出 烟 点 上, 威 胁 说 : 不 让 上 去, 我 就 吸 烟! 副 团 长 火 了, 扑 上 去 一 把 攥 灭 烟 头, 摔 在 茶 几 上 小 聂 又 点 上 一 支 仍 旧 跪 着, 一 副 不 达 目 的 誓 不 罢 休 的 架 势 是 耍 赖, 还 是 真 诚? 小 聂 不 管 团 领 导 怎 么 看, 他 在 乞 求, 诚 心 诚 意 地 乞 求, 乞 求 让 他 上 五 千 三 去 看 望 慰 问 那 些 可 爱 的 士 兵 团 长 副 团 长 的 眼 瞪 圆 了, 渐 渐 地 湿 润 了, 模 糊 了 随 团 医 生 闻 讯 赶 来, 当 知 道 这 一 切 时, 含 泪 说 : 让 他 去 吧, 我 陪 他 去, 不 行 我 就 不 让 他 唱 团 长 们 妥 协 了 小 聂 哭 了, 泪 像 珍 珠, 哭 得 那 么 真 切, 那 么 畅 快 小 聂 前 脚 走, 游 本 昌 又 跟 进 了 门 这 位 艺 术 团 里 年 龄 最 大 的 表 演 艺 术 家, 一

180 175 改 舞 台 上 济 公 大 师 的 风 度, 异 常 郑 重 地 把 一 张 照 片 和 两 个 小 塑 料 袋 交 给 副 团 长, 神 态 极 为 严 肃 地 说 : 大 家 都 想 去, 我 更 想 去, 组 织 上 的 决 定 我 服 从 请 把 这 张 济 公 的 剧 照 捎 给 战 士, 就 说 我 老 济 公 想 念 他 们! 另 外, 请 帮 我 带 回 两 小 袋 甘 巴 拉 兵 站 的 土, 我 留 做 纪 念 话 没 说 完 游 老 师 掉 头 走 回 自 己 的 房 间, 随 手 把 门 锁 上 了 这 一 切 我 清 清 楚 楚, 游 老 师 是 为 了 维 护 济 公 大 师 嬉 笑 怒 骂 唯 独 不 落 泪 的 形 象 才 一 走 了 之 的 车 队 终 于 冲 上 了 山 顶 5 月 31 日 中 午 一 时, 甘 巴 拉 的 顶 峰 上, 飘 着 零 星 的 雪 花, 不 知 是 云 低 还 是 我 们 高 了, 云 彩 仿 佛 触 手 可 及, 说 不 定 从 山 下 向 上 望 来, 我 们 就 在 云 中 牛 群 秀 梅 建 华 小 川 央 宗 刚 从 车 上 下 来, 就 受 到 18 名 指 战 员 的 热 烈 欢 迎 最 后 走 出 车 门 的 是 胡 晓 晴, 按 原 计 划 是 要 把 她 关 在 车 里 的 因 为, 车 行 半 路 晓 晴 又 吐 了, 把 胃 里 的 东 西 都 倒 了 出 来, 一 路 上 在 昏 睡 吸 氧 按 行 前 团 部 要 求, 凡 是 反 应 强 烈 的 队 员, 为 了 不 影 响 战 士 的 情 绪, 一 律 不 准 下 车, 在 车 里 躺 着 吸 氧 显 然, 晓 晴 没 有 遵 守 这 一 规 定, 她 把 氧 气 瓶 放 在 棉 大 衣 口 袋 里, 笑 着 从 车 上 下 来 了, 和 其 它 演 员 一 样 把 准 备 好 的 洁 白 的 哈 达 献 给 战 士 们 甘 巴 拉 兵 站 的 指 战 员 们 是 在 当 天 早 晨 小 分 队 离 开 日 喀 则 时 才 得 到 这 一 喜 讯 的, 他 们 在 这 里 站 了 多 久, 不 知 道 ; 问 他 们, 他 们 只 是 笑, 不 说 慰 问 演 出 是 在 近 30 平 方 米 的 伙 房 兼 食 堂 里 进 行 的 没 有 舞 台 和 音 响 设 备, 只 有 一 台 战 士 用 的 小 录 音 机 用 于 放 歌 唱 演 员 的 伴 奏 带 没 有 观 众 席, 只 有 18 名 战 士 就 餐 用 的 长 条 板 凳 和 临 时 用 木 板 门 板 塔 成 的 加 座 这 是 世 界 上 海 拔 最 高 的 一 个 剧 场, 这 也 是 世 界 上 海 拔 最 高 的 一 次 演 出 ; 这 是 中 央 艺 术 团 在 西 藏 演 出 期 间 观 众 人 数 最 少 的 一 次, 也 是 最 激 动 人 心 的 一 次 秀 梅 用 她 那 甜 润 嘹 亮 的 歌 喉 把 指 战 员 带 到 了 家 乡 那 希 望 的 田 野 上 ; 建 华 以 他 高 亢 雄 健 的 一 曲 走 上 这 高 高 的 甘 巴 拉 唱 出 了 艺 术 家 对 高 原 战 士 的 钦 佩 小 川 的 魔 术 把 指 战 员 带 入 了 奇 幻 的 世 界, 应 邀 一 起 合 作 的 连 长 身 不 由 己 地 完 成 了 一 个 又 一 个 节 目, 战 士 们 眼 花 缭 乱, 连 长 本 人 也 莫 名 其 妙 不 时 发 出 阵 阵 欢 声 ; 晓 晴 一 曲 世 上 只 有 妈 妈 好 唱 出 了 儿 子 对 母 亲 的 依 恋, 触 发 了 战 士 对 祖 国 无 比 忠 诚 热 爱 的 激 情, 唱 湿 了 战 士 的 双 眼 四 千 八 百 米 被 视 为 雪 线, 意 味 着 高 寒 动 植 物 罕 见, 五 千 米 以 上 被 人 称 为 生 命 的 禁 区 在 5374 米 世 界 最 高 的 兵 站 的 营 房 里, 看 着 这 充 满 激 情 的 艺 术 家 的 演 出, 有 谁 能 想 象 到 他 们 在 3700 米 的 拉 萨 演 出 时 还 抱 着 氧 气 瓶, 有 的 甚 至 在 山 下 还 在 吸 氧, 有 的 氧 气 瓶 就 在 他 们 刚 刚 脱 下 的 棉 大 衣 的 口 袋 里 看 到 艺 术 家 们 因 缺 氧

181 176 关 心 下 一 代 读 物 Zhong guo weng lian wu lao cong shu 而 发 紫 的 嘴 唇 和 脸 色, 战 士 们 的 心 被 艺 术 家 们 的 深 情 打 动 了, 他 们 爱 自 己 的 艺 术 家, 他 们 向 艺 术 家 说 : 歇 会 儿 吸 吸 氧 再 演, 能 看 到 你 们 来 就 是 不 演 节 目 我 们 也 心 满 意 足 艺 术 家 们 看 着 这 18 名 天 真 纯 洁 坚 强 无 畏 的 战 士, 以 自 己 高 原 反 应 的 感 受 去 理 解 体 味 长 年 轮 番 坚 守 在 这 里 的 战 士 的 胸 怀, 深 感 他 们 的 可 爱 和 伟 大 央 宗, 这 个 藏 族 著 名 女 高 音 歌 唱 家, 站 在 战 士 们 面 前, 动 情 地 说 : 为 了 西 藏 为 了 祖 国, 你 们 坚 守 在 这 么 艰 苦 的 地 方, 我 们 藏 族 同 胞 感 谢 你 们, 爱 你 们 话 被 泪 水 打 断 了 一 曲 敖 包 相 会 由 独 唱 转 为 与 建 华 合 唱, 继 而 是 与 全 体 战 士 的 合 唱 演 员 流 着 泪 唱, 战 士 流 着 泪 唱 牛 群 每 次 一 出 台 都 是 满 堂 彩, 紧 接 着 是 一 串 又 脆 又 响 的 包 袱, 今 天 的 掌 声 过 后 却 是 沉 默 牛 哥, 这 个 部 队 的 文 艺 工 作 者, 这 条 刚 强 的 汉 子, 这 位 多 次 获 奖 的 老 演 员, 此 时 此 刻 站 在 这 些 可 爱 的 战 士 面 前, 却 一 句 话 也 说 不 出 了 只 见 他 双 手 捂 着 脸, 泪 顺 着 指 缝 淌 出 来 5 秒 10 秒 牛 哥 把 手 放 下, 他 想 说, 代 表 全 军 指 战 员 看 望 大 家 但 他 无 法 克 制 自 己 的 感 情, 说 了 句 对 不 起, 请 稍 候 他 太 理 解 战 士 太 爱 战 士 了, 因 为 他 本 人 就 是 个 战 士 六 年 前, 他 第 一 次 来 西 藏 演 出 时, 小 牛 犊 在 北 京 出 世 了, 那 天 他 含 泪 写 了 一 首 长 诗 寄 给 刚 刚 分 娩 的 妻 子 : 穿 上 了 这 身 军 装 / 就 意 味 着 奉 献 / 我 把 欢 乐 带 给 观 众 / 却 把 痛 苦 留 在 你 的 身 边 没 有 花 香 没 有 树 高 我 是 一 颗 无 人 知 道 的 小 草 指 战 员 们 情 不 自 禁 地 唱 起 了 自 己 最 喜 欢 的 歌 小 草 是 平 凡 的, 没 有 小 草 就 没 有 祖 国 这 个 大 花 园 生 活 在 这 世 界 屋 脊 雪 山 上 的 小 草 是 伟 大 的! 牛 群, 终 于 把 大 家 说 笑 了 笑 容 绽 开 在 那 挂 着 泪 珠 的 脸 颊 上 小 分 队 要 下 山 了, 我 们 一 起 合 影 留 念, 我 们 拥 抱 分 手, 我 们 用 惜 别 的 泪 在 心 中 研 成 墨 给 战 士 签 名 写 下 祝 愿 分 手 了, 指 战 员 们 列 队 相 送 峰 回 路 转 不 见 君, 雪 上 空 留 车 行 处 翻 过 一 道 山, 对 面 雪 山 之 巅 有 一 缕 浓 浓 的 绿 色, 那 是 我 们 可 爱 的 小 草 望 着 望 着, 眼 睛 又 湿 润 了, 又 模 糊 了 难 以 割 舍 啊, 甘 巴 拉 兵 站 ; 难 以 忘 怀 呵, 这 一 个 半 小 时 宝 贵 的 经 历 作 为 一 名 文 艺 战 上, 从 雪 山 的 欢 迎 队 伍 里, 从 战 上 的 泪 水 中, 我 增 生 了 一 种 强 烈 的 使 命 感, 同 时 深 深 意 识 到 了 自 己 存 在 的 价 值, 这 价 值 不 是 用 钱 来 衡 量 的, 而 是 用 感 情, 那 种 可 贵 的 感 情! 我 多 么 珍 惜 这 种 感 情, 我 多 么 想 再 上 一 趟 甘 巴 拉, 去 重 温 去 体 味 去 再 享 受 一 次 这 纯 真 感 情 的 交 流! 牛 哥 秀 梅 建 华 央 宗, 晓 晴 小 川, 什 么 时 候, 我 们 再 一 起 去, 好 吗? 那 时 候, 一 定 站 在 5374 米 的 峰 巅, 伸 手 摘 一 片 云, 当 作 哈 达 献 给 我 们 最 可 爱 的 人, 你 们 说 好 吗?

182 177 重 睹 红 灯 记, 感 慨 万 千 二 十 五 载 时 非 长 而 红 灯 历 尽 沧 桑, 抗 日 至 今 日 短 然 英 烈 记 忆 犹 新, 重 观 斯 剧 愈 坚 吾 志, 律 吾 行 凛 然 大 义 拄 天 地, 忠 魂 千 古 笑 无 常 壮 志 永 随 山 河 翠, 英 灵 长 争 日 月 光 革 命 自 有 后 来 人, 继 业 何 惜 血 一 腔 我 已 无 泪 悼 忠 骨, 唯 有 丹 心 坚 于 钢 一 九 九 一 年 胡 珍 这 里 不 是 世 外 桃 园 这 里 只 有 大 千 世 界 中 的 一 小 块 净 土 来 不 是 怡 然 避 世 来 只 是 为 了 探 索 已 经 走 了 的 留 下 了 一 生 心 血 到 佛 国 去 印 证

183 178 关 心 下 一 代 读 物 Zhong guo weng lian wu lao cong shu 几 十 年 的 成 果 留 下 的 我 继 续 挖 掘 这 深 井 将 奥 秘 的 圣 水 给 芸 芸 众 生 也 给 你, 也 给 我 度 芸 芸 众 生 也 度 你, 也 度 我 九 四 年 七 月 于 敦 煌 送 给 你 一 段 记 忆 留 给 我 一 段 思 念 我 留 念 黄 河 的 纯 朴 我 喜 欢 金 城 的 厚 憨 我 崇 敬 黄 河 石 的 顽 强 我 敬 佩 兰 山 松 的 枝 干 送 战 友 何 必 泪 涟 涟 我 们 用 欢 笑 告 别 今 天 的 分 手 是 为 了 明 天 的 再 见 举 杯

184 179 为 了 友 谊 地 久 天 长 祝 愿 我 们 祝 愿 千 里 共 婵 娟 1994 年 10 月 第 四 届 中 国 艺 术 节 路 在 没 有 的 地 方 走 得 有 脊 梁 倒 下 脊 梁 是 方 向 荒 漠 深 渊 大 海 高 山 不 知 哪 有 翻 不 过 的 岗 哪 有 渡 不 过 的 江 和 洋 走 过 来 才 是 路 向 前 靠 脊 梁 路 在 没 有 路 的 地 方 一 九 九 六 年 春 节

185 180 关 心 下 一 代 读 物 Zhong guo weng lian wu lao cong shu 窗 前 有 一 颗 柿 树 前 年 开 始 结 柿 子 了 尚 未 丰 满 的 树 冠 几 乎 挂 满 了, 沉 甸 甸 的 压 弯 了 枝, 低 垂 着 头 一 场 风 雨 过 后, 果 实 累 累 的 枝 条 折 了 不 能 责 怪 风 雨 无 情, 院 内 那 不 结 果 的 树 不 是 活 得 好 好 的 吗? 实 则 是 柿 树 自 己 累 折 了 自 己 抚 着 断 枝 十 分 感 慨, 赞 叹 柿 树 的 忘 我, 想 到 了 成 灰 泪 始 干 的 蜡 烛, 至 死 丝 方 尽 的 春 蚕, 继 而 仿 佛 听 到 了 绣 红 旗 的 歌 声 那 情 感 至 今 回 味 起 来 还 热 乎 乎 的 去 年, 柿 树 又 结 果 了, 又 是 满 满 的 一 树 终 于 又 被 自 己 的 果 实 压 折 了 枝 感 慨 之 余, 我 有 些 埋 怨 它 不 汲 取 教 训 过 于 执 著 而 不 爱 惜 自 己 ; 也 责 怪 园 工 的 不 负 责 任 为 什 么 不 加 以 护 理 呢? 今 年, 柿 树 仍 旧 结 柿 子, 比 前 两 年 只 多 不 少 沉 甸 甸 压 弯 了 枝, 低 垂 着 头 我 找 来 竹 竿, 把 那 低 垂 的 枝 小 心 翼 翼 地 撑 起 来, 轻 轻 地 认 真 地 捆 绑 好, 心 里 充 满 了 对 柿 树 的 钦 佩 之 情 三 年, 结 了 折, 折 了 结 的 柿 树 ; 三 年, 有 感 慨 埋 怨 责 怪 到 自 己 动 手 我 似 乎 悟 出 了 一 点 树 人 的 哲 理 1995 年 10 月 题 记 11 月 9 日 至 19 日, 应 台 湾 财 团 法 人 击 乐 基 金 会 朱 宗 庆 打 击 乐 团 之 邀, 随 陕 西 省 打 击 乐 艺 术 团 赴 台 做 回 访 演 出 10 天 中, 我 们 沉 浸 在 亲 情 的 海 洋 里, 探 求 艺 术 之 美, 叙 说 离 情 别 绪, 共 享 相 聚 一 堂 的 欢 乐 台 湾 陕 西 同 乡 会 的 深 情 令 人 难 以 忘 怀 从 台 北 经 台 中 到 台 南 六 个 城 市, 站 站 有 同 乡 会 的 人 接 送 他 们 大 都 年 逾 古 稀, 最 年 轻 的 也 已 过 花 甲 乡 音 未 改, 两 鬓 如 霜, 一 见 如 故, 侃 侃 而 谈 不 论 曾 从 政 从 军 从 商, 皆 众 口 一 词 ; 反 对 祖 国

186 181 分 裂, 我 们 都 是 炎 黄 子 孙! 宴 会 中 携 板 胡 者, 乘 兴 大 唱 秦 腔 ; 席 间 一 老 者 慨 然 致 辞 : 乡 亲 们 没 忘 俺 漂 流 在 外 的 老 游 子 老 泪 盈 眶, 真 情 哽 咽, 几 不 成 声 这 苦 苦 的 乡 土 之 恋, 乡 情 之 恋, 至 今 想 来 仍 感 人 泪 下 18 日 晚 场 演 出 后, 举 行 了 送 行 夜 宴 席 间 有 小 节 目, 我 不 谙 音 律, 拟 就 了 一 首 小 诗 送 给 朋 友 们, 居 然 获 得 了 长 时 间 的 掌 声 我 知 道, 不 是 诗 写 得 好, 而 是 我 笔 下 流 出 的 是 我 们 共 同 的 情 感 你 斟 满 了 依 依 离 情 我 倾 溢 出 难 舍 的 留 恋 送 行 的 酒 是 辣 是 酸 是 苦 是 甜 举 杯 难 抬 头 怕 见 一 双 双 泪 眼 东 到 西 北 到 南 经 历 过 多 少 送 行 宴 为 什 么 这 一 次 如 此 魂 系 情 牵 是 青 年 人 不 够 成 熟 不 够 老 练 还 是 我 们 凭 添 了 几 岁 年 纪 易 起 感 情 的 波 澜 我 留 恋 刚 到 桃 园 一 张 张 笑 脸 一 束 束 鲜 花 沁 人 的 香 醉 人 的 情 至 今 萦 留 在 心 间 我 留 恋 同 乡 会 的 见 面 乡 情 不 断 话 说 不 完

187 182 关 心 下 一 代 读 物 Zhong guo weng lian wu lao cong shu 热 泪 不 干 杯 杯 千 斤 重 酒 满 杯 杯 干 父 老 乡 亲 们 何 日 再 相 见 告 诉 孙 娃 娃 老 家 在 咱 的 黄 土 高 原 我 留 恋 这 分 分 秒 秒 的 十 天 分 别 是 那 样 长 相 聚 竟 如 此 短 这 样 离 去 总 有 一 种 遗 憾 我 多 想 到 阿 里 山 牵 一 朵 阿 里 山 的 白 云 系 在 十 万 大 山 的 峰 巅 我 还 没 去 日 月 潭 多 想 掬 一 捧 潭 水 尝 尝 是 不 是 像 家 乡 的 泉 那 样 清 那 么 甜 我 要 问 问 她 是 不 是 来 自 巴 颜 喀 拉 山 多 少 要 说 的 话 可 明 天 就 要 起 航 又 怎 能 说 得 完 千 言 万 语 呵 万 语 千 言 我 们 盼 盼 团 圆 我 们 祝 愿 祝 愿 千 里 共 婵 娟 1995 年 11 月 於 高 雄

188 183 朱 竞 若 张 飙 说, 今 年 国 庆 节 前, 他 要 办 一 个 祖 国 万 岁 的 书 法 展 览, 书 法 内 容 全 是 他 自 己 创 作 的 歌 颂 祖 国 各 方 面 成 就 的 诗 词, 听 到 这 个 消 息, 我 又 奇 怪, 又 不 奇 怪 不 奇 怪, 因 为 知 道 他 常 常 在 写 诗 词, 而 且 内 容 极 其 和 时 代 同 步 每 有 重 大 事 件 或 节 日, 都 能 读 到 他 的 短 信 诗 日 后 翻 看 这 些 诗, 便 能 感 受 到 当 时 的 情 景, 很 有 历 史 感 奇 怪, 是 因 为 他 所 有 的 诗, 没 有 人 给 他 派 任 务, 都 是 他 自 己 激 情 迸 发 而 写 的, 写 完 了 最 大 的 乐 趣 是 和 朋 友 分 享, 并 不 孜 孜 追 求 发 表 他 哪 里 来 的 这 样 的 激 情 呢? 网 上 看 看 老 飙 的 消 息, 有 两 则 我 印 象 很 深 一 是 :2008 年 10 月, 在 中 国 青 年 报 纪 念 文 革 复 刊 30 周 年 的 会 上 头 发 花 白 的 张 飙, 满 面 含 笑, 站 起 身, 向 全 场 抛 了 一 个 飞 吻 ; 顿 时, 台 上 台 下 笑 成 一 团, 一 股 飞 扬 的 青 春 气 息, 把 两 代 青 年 报 人 的 心 紧 紧 连 接 在 了 一 起 东 风 融 万 物, 春 来 第 一 枝, 张 飙 用 亲 笔 书 写 的 字 幅 表 达 他 对 中 国 青 年 报 的 敬 意 和 深 情, 这 也 寓 意 着 新 老 中 青 报 人 还 会 在 未 来 的 征 程 上 携 手 并 肩 一 起 走, 因 为 有 一 种 青 春 永 远 不 老 二 是 :2009 年 5 月 12 日, 汶 川 大 地 震 一 周 年 之 时, 张 飙 向 灾 区 学 生 捐 赠 了 20 万 元 人 民 币 和 100 本 科 技 无 限 艺 术 无 限 张 飙 题 赠 两 院 院 士 诗 词 书 法 集 在

189 184 关 心 下 一 代 读 物 Zhong guo weng lian wu lao cong shu 捐 赠 仪 式 上, 张 飙 捐 赠 了 他 的 大 幅 书 法 作 品 : 中 华 精 神 在 字 幅 的 下 部, 张 飙 激 情 满 怀 地 写 出 了 他 和 许 多 中 国 人 的 共 同 心 声 : 中 华 大 爱, 熔 古 铸 今 ; 中 华 挚 情, 惊 泣 鬼 神 ; 狂 灾 巨 难, 炼 我 硬 骨 ; 顶 天 立 地, 乃 中 国 人 20 年 前, 我 写 过 当 记 者 的 张 飙 ; 这 两 则 消 息, 让 我 看 到 20 年 后 已 是 著 名 书 法 家 的 老 飙, 人 还 是 那 样 年 轻, 心 还 是 那 样 热 忱 于 是 萌 生 了 再 写 写 他 的 念 头 诗 人 的 笔 : 韵 律 情 感 中, 是 浪 漫 的 历 史 一 个 学 理 工 的 人, 怎 么 能 写 出 这 样 多 意 蕴 悠 远 气 势 宏 大 的 格 律 诗 词 呢? 问 到 这 个 问 题, 张 飙 露 出 很 得 意 的 神 情, 说, 是 啊, 我 自 己 都 奇 怪 他 拿 出 一 本 诗 集 告 诉 我, 他 曾 经 两 次 主 持 科 学 与 艺 术 论 坛 第 一 次 时, 著 名 科 学 家 李 政 道 参 加 了, 当 时 他 手 上 正 好 有 一 本 诗 集, 就 送 给 了 李 政 道 李 政 道 翻 了 翻 后, 很 快 就 被 吸 引 住 了 诗 集 里 有 50 首 是 题 赠 中 国 科 学 院 和 中 国 工 程 院 院 士 的 接 着, 李 政 道 指 着 一 首 山 坡 羊 说, 这 首 太 好 了! 那 首 词, 便 是 题 赠 著 名 环 境 地 质 学 家 刘 东 生 的 : 魂 穿 穹 宇, 笔 跨 万 纪 上 古 春 风 今 日 煦 追 真 宰, 轻 殊 誉, 生 死 相 恋 黄 土 地 一 生 但 求 山 河 碧 醒, 也 播 绿 梦, 也 播 绿 真 是 不 错, 气 势 宏 大 而 又 感 情 深 沉 是 不 是 你 是 学 理 工 的, 对 科 学 家 更 了 解, 才 下 笔 如 有 神 助 啊 张 飙 说, 其 实 写 诗 和 学 理 工 还 是 学 文 科 没 有 什 么 关 系, 关 键 是 要 有 情, 尤 其 是 自 己 在 生 活 中 体 会 到 的 独 到 滋 味, 从 而 涌 生 出 的 独 到 之 情 有 许 多 科 学 家 的 诗 词 都 写 得 很 好, 中 国 科 学 院 还 有 诗 社 呢 我 说, 朋 友 们 都 爱 读 你 的 诗, 特 别 是 过 年 过 节, 人 发 短 信 你 发 诗, 国 家 大 事 世 界 风 云, 民 俗 民 情 心 情 心 意, 或 意 蕴 悠 远, 或 幽 默 诙 谐, 那 是 老 飙 风 格 啊 老 飙 笑 了, 说, 结 合 时 政 不 假, 有 时 结 合 得 水 平 很 低 比 如 说, 在 中 国 青 年 报 时, 我 在 总 编 室 吹 牛, 说 我 能 把 任 何 一 篇 文 章 的 题 目 作 成 诗 当 时 有 人 就 将 军, 要 我 把 当 天 布 什 和 杜 卡 基 斯 的 总 统 选 举 辩 论 作 出 诗 来 我 于 是 当 场 念 道 : 老 布 和 老 杜, 各 把 理 来 诉 谁 要 辩 赢 了, 白 宫 当 干 部 是 不 是 很 可 笑? 我 也 大 笑 一 阵 又 问, 除 了 两 院 院 士, 你 还 有 用 诗 词 记 载 得 多 的 领 域 吗? 当 然 有 他 说, 我 有 环 境 情 结, 我 有 航 天 情 结 我 被 国 家 环 保 总 局 聘 为 环 境 使 者, 是 完 全 正 确 的 而 且, 我 是 中 国 环 境 文 化 促 进 会 的 副 会 长, 主 持 了 第 一 届 中 国 绿 色 论 坛 他 忽 然 问 我, 你 到 过 南 极 吗?

190 185 没 有, 但 是 他 肯 定 也 没 去 过 吧 是, 我 没 去 过, 但 我 的 诗 去 过 1990 年 的 夏 天, 中 国 青 年 报 的 记 者 张 岳 庚 提 出 随 我 国 的 极 地 号 南 极 科 考 船 去 南 极 作 为 主 管 副 总 编 辑, 张 飙 不 但 支 持 张 岳 庚 的 行 动, 而 且 处 处 大 开 绿 灯 张 岳 庚 出 发 时, 张 飙 出 差 在 外, 专 门 叮 嘱 部 门 要 欢 送 壮 行, 张 岳 庚 回 来 的 时 候, 张 飙 到 车 站 去 迎 接 张 岳 庚 在 近 半 年 的 时 间 内 从 极 地 号 上 发 回 的 稿 件, 张 飙 要 亲 自 看, 亲 自 作 标 题 当 极 地 号 战 胜 巨 大 困 难, 终 于 向 南 极 的 岸 上 卸 油 成 功 时, 张 飙 深 深 为 之 震 撼, 作 出 了 这 样 的 标 题 : 积 蓄 已 久 的 意 志 化 为 无 坚 不 摧 的 力 量, 中 华 儿 女 的 热 血 搭 成 横 跨 冰 山 的 巨 桥, 很 气 魄 更 令 人 想 不 到 的 是, 身 为 报 社 领 导 的 张 飙, 还 特 地 采 访 了 他 的 部 下 张 岳 庚, 写 了 一 篇 字 的 报 告 文 学 寻 找 南 极 魂 这 篇 报 告 文 学 中, 有 这 样 的 文 字 : 极 地 号 越 过 南 回 归 线 的 那 一 天, 是 1990 年 的 12 月 14 日 这 一 天 是 每 一 个 投 身 南 极 事 业 的 人 应 当 永 远 纪 念 的 日 子 因 为, 在 79 年 前 的 这 一 天, 人 类 第 一 次 把 足 迹 印 在 了 南 极 点, 在 征 服 地 球 上 最 后 一 块 陆 地 的 征 战 中 取 得 了 辉 煌 的 胜 利 这 一 壮 举 是 由 挪 威 探 险 家 阿 蒙 森 在 艰 苦 卓 绝 的 条 件 下 完 成 的 有 胜 利 就 有 代 价 在 战 胜 大 自 然 的 争 斗 中, 人 类 的 付 出 是 高 昂 的 就 在 阿 蒙 森 踏 上 南 极 点 后 的 一 个 月 零 四 天, 英 国 探 险 家 斯 科 特 从 另 一 条 路 达 到 了 南 极 点 但 是 在 返 回 的 途 中, 由 于 狂 风 和 极 度 严 寒, 斯 科 特 和 他 率 领 的 考 察 队 员 全 部 牺 牲 你 想 得 到 吗? 后 人 在 他 们 的 尸 体 旁, 发 现 的 是 他 们 采 集 的 至 死 也 不 肯 丢 弃 的 35 磅 重 的 岩 石 标 本, 和 斯 科 特 在 临 死 前 挣 扎 着 在 冰 天 雪 地 里 写 下 的 话 : 我 死 而 无 憾 因 为 我 们 的 行 动, 表 现 了 人 类 的 尊 严 和 战 胜 大 自 然 的 决 心 或 许, 这 才 是 真 正 的 我 们 苦 苦 寻 觅 的 南 极 之 魂? 看 到 这 样 的 文 字, 我 完 全 能 够 理 解, 张 飙 为 什 么 在 春 节 那 天 给 张 岳 庚 发 贺 电 中, 写 出 了 这 样 的 的 诗 : 勇 士 南 天 笑 玉 龙, 银 峰 浩 渺 看 冰 灯 苍 穹 再 写 炎 黄 墨, 科 史 又 添 华 夏 情 怀 壮 能 融 千 顷 雪, 业 艰 总 建 万 般 功 魂 萦 极 地 遥 相 祝, 洒 酒 杯 杯 化 彩 虹 诗 刊 登 在 极 地 号 的 小 报 极 地 之 声 上, 颇 受 好 评 今 天, 张 飙 又 把 它 写 出 来, 献 给 共 和 国 的 生 日 正 在 沉 思, 张 飙 又 问 : 你 听 过 大 熊 猫 的 叫 声 吗? 我 诧 异 张 飙 竟 提 出 了 这 样 的 怪 问 题 他 说, 奇 怪 吧, 从 解 振 华 局 长 手 中 接 过 环 境 使 者 聘 书 的 一 刹 那, 我 想 起 了 我 的 卧 龙 之 行 我 是 听 过 野 外 大 熊 猫 叫 声 的

191 186 关 心 下 一 代 读 物 Zhong guo weng lian wu lao cong shu 1980 年 初, 当 时 是 中 国 青 年 报 记 者 的 张 飙, 到 卧 龙 自 然 保 护 区 采 访, 据 观 察 站 的 科 研 人 员 老 彭 和 小 王 说, 他 是 第 一 个 到 这 里 采 访 的 记 者 卧 龙 大 熊 猫 野 外 观 察 站 是 世 界 上 第 一 个 系 统 地 观 察 和 研 究 大 熊 猫 野 外 生 态 的 机 构 1978 年 3 月 成 立 的 这 个 叫 五 一 棚 的 观 察 站, 取 得 了 许 多 重 要 成 果 可 是, 这 个 已 成 立 了 两 年 的 科 研 机 构 极 度 困 难 要 跟 踪 大 熊 猫, 山 中 没 有 路, 他 们 用 刀 砍 出 了 50 多 里 的 路, 在 绝 壁 上 搭 起 了 十 多 处 栈 道, 在 河 沟 上 搭 起 了 20 座 桥 可 以 说, 他 们 的 这 个 世 界 第 一 的 观 察 站, 纯 属 一 个 手 工 化 的 机 构! 晚 上, 张 飙 住 在 这 里, 他 问 老 彭, 大 熊 猫 的 叫 声 是 怎 样 的, 老 彭 形 容 了 一 阵 子 张 飙 说, 听 听 录 音 就 行 了 老 彭 很 尴 尬 地 说, 我 们 没 钱 买 录 音 机, 于 是 张 嘴 学 起 了 大 熊 猫 叫 小 王 笑 着 说, 我 们 这 里, 老 彭 学 得 最 像 啦 张 飙 却 笑 不 出 来 回 去 以 后, 张 飙 没 有 先 写 稿 件, 而 是 先 写 了 一 个 内 参, 详 细 地 说 明 了 这 个 观 察 站 的 困 难 状 况, 并 强 烈 呼 吁 有 关 部 门 解 决 内 参 很 快 发 出 了, 并 送 给 了 四 川 省 委 主 要 领 导 领 导 看 到 后, 立 即 作 了 批 示, 要 求 给 观 察 站 拨 款 后 来, 观 察 站 的 人 带 信 给 张 飙, 邀 请 张 飙 再 去 卧 龙 采 访 1981 年 夏 天, 张 飙 又 到 了 五 一 棚 这 时, 条 件 已 经 大 大 改 观, 今 非 昔 比 了 1980 年 12 月, 我 国 政 府 和 世 界 野 生 生 物 基 金 会 签 订 了 协 议, 联 合 进 行 大 熊 猫 野 外 观 察, 美 国 来 了 个 夏 勒 博 士, 中 国 派 来 了 胡 锦 矗 教 授, 科 研 力 量 也 大 大 增 强 了 他 们 在 野 外 套 住 大 熊 猫, 给 大 熊 猫 套 上 有 微 型 发 报 机 的 项 圈 后 再 放 熊 归 山 每 隔 15 分 钟, 大 熊 猫 就 会 发 一 次 电 报 来, 报 告 它 的 方 位 和 状 况 大 熊 猫 的 野 外 观 察 已 经 从 手 工 业 跃 入 现 代 化 了 晚 上, 一 位 老 研 究 人 员 问 张 飙, 还 想 听 大 熊 猫 的 叫 声 吗? 我 们 有 录 音 了 张 飙 还 真 想 听 他 的 录 音 机 还 没 打 开, 外 面 突 然 传 来 几 声 有 点 嘶 哑 有 点 刺 耳 的 声 音 老 研 究 人 员 说, 你 还 真 有 运 气, 听, 这 就 是 大 熊 猫 的 叫 声 这 一 叫 声 让 张 飙 始 终 忘 记 不 了 在 当 记 者 的 8 年 期 间, 张 飙 写 了 许 许 多 多 的 环 境 保 护 内 容 的 稿 件 有 野 生 金 丝 猴 的, 有 长 江 两 岸 生 态 的, 有 山 区 植 树 的 其 中 沼 气 专 家 还 获 得 了 全 国 首 届 能 源 好 新 闻 的 一 等 奖 所 以, 在 他 的 这 次 展 览 中, 出 现 了 这 样 的 书 法 作 品 : 担 任 中 国 环 境 使 者 有 感 今 人 万 物 自 何 源? 大 地 恩 泽 浩 浩 然 惜 水 当 为 惜 血 脉, 护 林 即 是 护 家 园 心 润 红 柳 长 空 碧, 魂 滤 青 烟 瀑 涧 蓝 洒 雨 播 云 荒 漠 绿, 天 涯 处 处 有 清 泉 在 报 社 工 作, 他 对 环 境 给 予 了 强 烈 的 关 注 他 当 了 中 国 书 协 副 主 席, 同 样 关 注 环 境 他 策 划 组 织 了 一 次 人 与 自 然 的 书 法 展 邀 请 著 名 书 法 家 挥 毫

192 187 泼 墨, 而 作 品 内 容 必 须 为 自 然 环 境 主 题 90 高 龄 的 书 法 大 师 启 功 先 生 听 说 这 一 主 题, 欣 然 命 笔, 写 下 人 与 自 然, 厚 地 高 天, 草 木 丰 茂, 绿 化 无 边 作 品 一 幅 张 飙 也 写 下 了 自 己 的 诗 : 气 纯 长 空 净, 水 秀 千 山 青 深 情 寄 万 物, 人 与 天 宇 融 2002 年 3 月 11 日, 中 国 国 家 环 境 保 护 总 局 与 加 拿 大 环 境 保 护 部 两 国 合 作, 书 法 展 出 在 加 拿 大 著 名 旅 游 城 市 温 哥 华 展 出 加 拿 大 环 境 保 护 部 部 长 安 德 森 亲 自 参 加 开 幕 式 40 位 中 国 书 法 家 书 写 的 40 幅 环 境 作 品, 不 仅 在 国 际 上 展 示 了 中 国 的 书 法 艺 术, 还 宣 传 了 中 国 的 环 境 保 护 这 在 中 国 书 法 史 上 还 是 第 一 次 2000 年 春 天, 共 青 团 中 央 组 织 保 护 母 亲 河 青 年 志 愿 者 绿 色 行 动 营, 准 备 赴 黄 河 沿 岸 植 树, 保 护 黄 河, 在 人 民 大 会 堂 举 行 出 发 式 一 向 认 为 江 河 是 我 们 的 母 亲 的 张 飙 得 到 邀 请, 连 夜 写 下 了 这 样 的 诗 句 : 黄 河 天 来, 滚 滚 奔 腾 携 土 裹 沙, 填 海 成 平 育 我 民 族, 哺 我 苍 生 亘 古 挚 爱, 慈 母 深 情 时 湮 史 埋, 重 负 难 承 堤 旁 树 断, 道 内 水 封 华 夏 儿 女, 奋 然 扎 营 矢 志 播 绿, 遍 染 千 陵 青 春 化 雨, 高 原 葱 葱 群 峰 竞 秀, 清 水 清 风 大 旗 猎 猎, 军 号 声 声 峰 壑 致 意, 松 柏 传 情 我 歌 一 曲, 为 君 壮 行 祝 愿 黄 河 两 岸 尽 绿 容! 接 着, 他 连 夜 把 这 首 诗 写 成 巨 幅 书 法 作 品, 在 大 会 堂 赠 给 青 年 们, 以 壮 行 色 两 个 连 夜, 蕴 含 着 多 少 情 感 啊 那 么 航 天 情 结 呢? 张 飙 讲 起 了 他 2007 年 到 西 昌 卫 星 发 射 基 地 观 看 发 射 的 情 景, 他 好 像 又 回 到 了 那 火 热 的 现 场 : 在 西 昌 啊, 在 山 坡 上 啊, 在 现 场 看 火 箭 上 天 啊, 和 那 个 电 视 上 看 是 完 全 不 一 样 的 电 视 上 我 们 是 看 一 个 屏 幕, 当 然 也 很 激 动 你 很 难 想 像, 有 多 少 人 人 漫 山 遍 野 地 一 块 在 那 看, 一 块 儿 在 那 喊 : 八 七 六 五 四, 喊 到 最 后 几 千 人 一 块 在 那 喊 : 发 射! 然 后 就 是 一 片 欢 呼 的 声 音 一 共 十 八 秒, 从 火 箭 点 火 到 它 钻 进 天 空 看 不 见 了, 十 八 秒 拼 命 喊 啊, 就 是 十 八 秒 差 点 把 嗓 子 喊 哑 了 我 没 有 想 到 一 个 科 技 现 场, 能 激 发 能 调 动 如 此 的 热 情 你 知 道 吗, 看 到 火 箭 升 空, 西 昌 城 内 也 都 是 万 众 欢 腾 当 时 我 特 别 激 动, 就 觉 得, 我 必 须 得 写 点 什 么, 按 捺 不 住 我 就 站 在 在 山 坡 上 填 了 一 首 渔 家 傲, 就 在 山 坡 上 用 短 信 发 给 了 众 多 的 朋 友 们, 当 时 也 顾 不 得 仔 细 推 敲 平 仄 了, 只 想 让 朋 友 们 分 享 我 的 激 动, 共 同 感 受 祖 国 的 强 大 这 首 题 为 热 烈 祝 贺 我 国 第 101 次 卫 星 发 射 成 功 的 渔 家 傲, 也 在 这 次 的 展 览 里 : 长 征 再 展 雷 霆 怒, 刺 天 播 星 三 位 数 常 温 低 温 捆 绑 住, 捷 报 舞, 列 强 封 锁 空 瞠 目

193 188 关 心 下 一 代 读 物 Zhong guo weng lian wu lao cong shu 克 难 创 新 无 踌 躇, 辉 煌 征 程 又 起 步 箭 指 强 国 争 战 路, 放 眼 处, 太 空 尽 唱 炎 黄 赋 我 说, 好 像 你 很 多 航 天 的 诗 词 都 是 这 样 写 出 来 的? 张 飙 说, 没 错 比 如 比 如 2003 年 10 月 15 日 上 午, 张 飙 正 在 中 国 书 协 主 持 会 议 他 知 道 那 天 神 舟 5 号 将 载 着 航 天 员 杨 利 伟 升 空 当 时 没 有 电 台 和 电 视 转 播, 接 到 在 第 一 线 的 记 者 发 射 成 功 的 短 信 时, 他 中 断 了 会 议, 把 这 一 消 息 告 诉 大 家, 一 片 欢 腾 一 小 时 后, 会 议 结 束 了, 他 的 诗 也 发 出 了 再 比 如 2005 年 10 月 17 日, 凌 晨 5 时 38 分, 神 舟 6 号 载 着 宇 航 员 聂 海 胜 费 俊 龙 返 回 内 蒙 古 主 着 陆 场 当 时, 张 飙 正 在 从 北 京 去 武 汉 的 火 车 上 事 先 约 请 在 现 场 采 访 的 中 国 青 年 报 记 者 通 报 消 息 的 短 信 到 了,8 个 字 安 全 着 陆, 自 主 出 舱 张 飙 就 再 也 没 睡, 写 了 这 样 的 文 字 : 十 六 字 令 三 首, 老 飙 与 你 同 欢 呼 神 六 归 来 归, 日 月 相 伴 神 六 飞 神 舱 启, 广 袤 尽 彩 辉 归, 心 花 相 伴 泪 花 飞 梦 终 启, 太 空 炎 黄 辉 归, 科 技 相 伴 经 济 飞 巨 龙 启, 世 界 中 华 辉 在 早 上 7 点 下 车 前, 张 飙 把 短 信 发 给 了 几 百 位 朋 友 后 来, 好 几 家 报 纸 都 刊 出 了 这 三 首 词 张 飙 也 接 到 了 20 多 位 朋 友 的 回 信, 说, 好 个 心 花 相 伴 泪 花 飞! 神 舟 7 号 发 射, 中 国 宇 航 员 太 空 行 走, 嫦 娥 一 号 绕 月 飞 行, 中 国 航 天 的 大 事, 张 飙 都 用 诗 记 下 了 自 己 的 心 情, 所 以 今 天, 在 看 他 的 展 览 时, 我 们 可 以 通 过 他 写 出 的 这 些 诗 词, 和 他 共 同 感 受 那 些 历 史 性 的 时 刻 更 让 人 称 奇 的 事, 张 飙 这 次 展 览 中 的 诗, 最 早 的 是 1970 年 写 的, 是 记 载 的 中 国 航 天 的 大 事 那 年 4 月 的 一 天 早 晨, 正 在 解 放 军 农 场 接 受 再 教 育 的 张 飙, 突 然 在 广 播 里 听 到 了 我 国 的 第 一 颗 人 造 地 球 卫 星 在 太 空 中 传 来 的 东 方 红 乐 声 作 为 无 线 电 大 学 的 学 生, 他 深 深 知 道 这 对 国 家 意 味 着 什 么 他 和 他 的 无 线 电 大 学 的 同 学 们 喜 极 而 泣, 写 出 了 这 样 的 诗 句 : 一 颗 中 国 人 的 卫 星 / 乘 着 中 国 人 的 火 箭 / 升 起 在 大 戈 壁 的 空 中 有 如 山 呼 海 啸 / 有 如 万 马 奔 腾 带 着 排 山 倒 海 的 威 力 / 带 着 漫 天 卷 地 的 春 风 / 在 太 空 中 翱 翔 / 在 宇 宙 中 跃 腾 于 是, 一 个 时 代 的 最 强 音 / 充 满 了 太 空, 听 / 仔 细 听 / 认 真 听 啊 : 东 方 红 / 太 阳 升 在 用 诗 句 歌 颂 了 祖 国 的 强 大 之 后, 这 位 当 时 应 该 大 学 毕 业 却 没 有 让 毕 业, 被 放 在 解 放 军 农 场 劳 动 的 青 年, 写 出 他 的 心 声 : 让 我 们 记 住 这 旋 律 吧 :/ 东 方 红! 让 历 史 记 住 这 旋 律 吧 :/ 东 方 红!! 让 世 界 记 住 这 旋 律 吧 :/ 东 方 红!!!

194 189 让 后 代 记 住 着 旋 律 吧 :/ 东 方 红!!!! 原 来, 老 飙 每 每 激 情 迸 发, 诗 情 大 动, 只 因 他 的 心 绪, 总 随 国 家 文 明 进 步 的 大 事 件 律 动! 张 飙 却 说, 这 次 展 览 他 选 了 很 少 的 新 体 诗, 因 为 太 口 号, 太 空 洞 但 是 他 说, 那 时 即 使 是 空 洞 的 口 号, 也 是 真 心 呼 喊 出 来 的 我 赞 成 因 为, 那 一 段 时 间, 就 是 这 样 的 历 史 记 者 的 笔 : 新 闻 报 道 中, 是 鲜 活 的 历 史 以 前, 老 飙 每 年 都 应 新 华 社 的 邀 请 给 记 者 讲 课, 讲 课 中, 他 总 讲 这 样 一 句 话 : 今 天 的 新 闻, 就 是 明 天 的 历 史 所 以, 当 你 提 笔 写 出 今 天 的 新 闻 时, 你 或 许 已 经 承 担 了 为 历 史 写 证 词 的 重 任 看 看 老 飙 这 次 的 展 览, 确 实 他 在 实 践 着 自 己 的 理 论 展 览 中, 有 这 样 一 幅 大 条 幅 : 层 楼 只 三 日 世 界 惊 叹 深 圳 速 度, 勇 者 十 八 家 农 民 辟 出 神 州 新 天 老 飙 说, 这 是 他 当 记 者 期 间, 最 先 报 道 的 两 件 大 事 人 们 知 道, 去 年 深 圳 纪 念 改 革 开 放 30 周 年, 评 出 了 十 件 大 事, 而 这 十 件 大 事 中, 明 确 记 载 了 最 先 报 道 的, 只 有 深 圳 速 度 这 一 件 我 问 他, 最 先 报 道 了 这 样 的 大 事, 是 不 是 很 得 意 啊? 他 说, 当 时 并 不 知 道 将 来 深 圳 速 度 会 成 为 一 个 标 志 性 的 词 只 记 得 当 时 很 辛 苦 1984 年 3 月 的 深 圳, 远 不 如 现 在 繁 华 和 发 达, 交 通 不 方 便, 采 访 要 挤 公 共 汽 车 没 有 公 共 汽 车 的 地 方, 就 只 能 腿 儿 着 去 腿 儿 着 回 来 张 飙 就 这 样 走 访 了 30 多 个 单 位 就 是 在 这 样 的 情 况 下, 张 飙 采 访 了 50 多 个 青 年 人 物, 写 出 了 近 一 万 字 的 长 篇 通 讯 3 月 12 日 晚 上, 张 飙 得 到 信 息, 说 中 建 三 局 一 公 司 承 建 的 国 贸 大 厦 创 出 了 三 天 一 层 楼 的 佳 绩 第 二 天 上 午 很 早 他 就 挤 上 3 路 公 共 汽 车 中 建 三 局 一 公 司 在 工 地 上 的 书 记 厉 复 兴 告 诉 张 飙, 国 贸 大 厦 采 用 了 滑 模 新 工 艺, 从 开 始 的 7 天 一 层, 到 5 天 一 层, 到 4 天 一 层, 也 试 过 两 天 一 层, 从 2 月 26 日 到 3 月 12 日, 连 续 稳 定 在 三 天 一 层, 从 第 31 层 到 第 36 层, 已 经 连 续 起 了 5 层 他 列 举 了 外 国 的 情 况 后 说, 三 天 一 层 楼 是 中 国 建 筑 业 的 新 纪 录, 达 到 了 世 界 建 筑 业 的 第 一 流 水 平 世 界 第 一 流! 张 飙 的 记 者 职 业 敏 感 告 诉 他, 他 遇 到 了 一 个 新 闻! 在 工 地 上, 张 飙 整 整 呆 了 一 天 到 今 天, 想 起 当 时 的 情 况, 他 仍 然 被 国 贸 大 厦 的 建 设 者 们 的 精 神 所 激 动 当 天 晚 上, 张 飙 就 给 在 北 京 的 报 社 发 回 了 电 稿, 第 二 天, 也 就 是 1984 年 3 月 14 日, 的 一 版, 中 国 青 年 报 在 头 版 刊 出 了 这 条 消 息 过 了 两 三 天, 另 一 家 中

195 190 关 心 下 一 代 读 物 Zhong guo weng lian wu lao cong shu 央 大 报 也 报 道 了 国 贸 大 厦 的 消 息, 说 的 却 是 三 天 半 一 层 楼 于 是 就 有 读 者 提 问 存 疑, 各 方 关 注 又 过 了 几 天, 新 华 社 也 发 了 一 篇 报 道, 认 同 深 圳 国 贸 大 厦 三 天 一 层 楼 如 果 说 创 造 深 圳 速 度, 是 建 设 者 的 能 力, 那 么, 提 炼 深 圳 速 度, 则 是 一 个 记 者 的 功 力! 问 他 对 这 件 事 的 感 想, 张 飙 说, 深 圳 速 度 已 经 成 为 了 一 种 象 征 创 作 共 和 国 历 史 的, 是 那 些 劳 动 者 这 一 思 想, 在 张 飙 写 的 农 村 改 革 的 报 道 里, 说 得 更 改 明 确 1984 年 7 月 张 飙 接 受 报 社 的 任 务, 写 中 国 农 业 改 革 的 稿 件 他 走 了 几 个 省 其 中 也 到 了 安 徽 这 时, 安 徽 省 凤 阳 县 梨 园 乡 小 岗 村 传 开 了 一 个 消 息 : 那 张 按 满 了 全 村 18 户 人 手 印 的 纸, 被 中 国 历 史 博 物 馆 收 走, 当 作 文 物 了 庄 稼 汉 们 疑 惑 了 : 那 张 纸 也 能 作 文 物? 那 不 过 是 一 张 沾 满 血 泪 的 合 同 啊 1956 年 到 1978 年,23 年 中, 凤 阳 县 在 左 的 思 想 的 干 扰 下, 成 了 有 名 的 三 靠 县, 穷 到 了 极 点 23 年 中, 国 家 给 了 凤 阳 万 元 的 投 资, 可 到 1978 年 底, 全 县 生 产 队 的 固 定 资 产 只 有 1800 多 万 元, 还 不 够 偿 还 国 家 的 贷 款 县 穷, 百 姓 更 穷 小 岗 村 18 户 人 家, 只 有 7 家 有 门, 其 余 11 家 只 好 用 高 梁 秆 涂 上 牛 粪 当 大 门 没 饭 碗, 没 筷 子, 十 几 岁 的 女 孩 子 没 衣 服, 光 屁 股 队 长 严 俊 昌, 全 家 8 口 人, 唯 一 的 财 产 是 一 张 祖 传 下 来 的 木 床 还 有 好 几 家, 连 床 也 没 有 人 均 4 亩 多 地 的 小 岗 村, 在 大 呼 隆 的 年 代, 人 均 口 粮 只 有 100 多 斤 收 过 秋, 家 家 户 户 用 土 坯 封 上 门, 流 向 江 苏 浙 江 湖 北 湖 南 广 东 福 建, 乞 讨 的 足 迹 遍 布 半 个 中 国 生 存 愿 望 逼 人 铤 而 走 险 1978 年, 小 岗 村 的 社 员 秘 密 开 了 会, 决 定 把 田 地 分 开, 包 产 到 户 单 干 是 犯 法 的, 干 部 们 也 许 会 因 此 去 坐 牢 于 是, 全 村 人 横 下 一 条 心, 写 下 了 合 同 : 如 果 队 干 部 因 此 被 抓, 他 们 的 孩 子 由 全 村 人 供 养 当 18 户 农 民 含 着 眼 泪 在 合 同 上 按 下 鲜 红 的 手 印 时, 当 然 没 有 意 识 到, 他 们 是 在 创 造 着 新 的 历 史 中 共 凤 阳 县 委 书 记 陈 庭 元 得 知 小 岗 村 的 包 干 到 户 为 公 社 不 容 许 时, 充 满 同 情 地 说 : 群 众 下 了 这 么 大 的 决 心, 让 他 们 试 试 吧 全 县 几 千 个 生 产 队, 就 是 资 本 主 义 复 辟, 也 才 复 了 一 个 嘛! 秋 天, 当 时 的 中 共 安 徽 省 委 第 一 书 记 万 里 来 到 了 情 况 后 说 : 我 批 准 你 们 干! 张 飙 在 他 的 稿 件 里 以 无 比 的 热 情 写 道 : 滚 滚 的 农 业 改 革 的 热 流, 从 小 岗 村, 从 凤 阳, 极 为 迅 速 地 流 向 华 夏 大 地 责 任 制, 这 一 伟 大 的 新 事 物 应 运 而 生 了! 一 个 党, 一 个 政 府 之 所 以 有 力 量, 不 就 在 于 相 信 群 众, 依 靠 群 众 吗? 一 项 政 策 有 回 天 的 威 力, 不 就 因 为 它 是 群 众 中 产 生, 又 经 过 科 学 的 总 结, 再 回 到 群 众

196 191 中 去 吗? 贫 穷 被 扔 进 了 大 海, 按 着 庄 稼 汉 手 印 的 纸 被 收 进 了 历 史 博 物 馆 它 在 告 诉 我 们 什 么? 人 民, 只 有 人 民, 才 是 创 造 世 界 历 史 的 动 力! 这 篇 题 为 1+1+1=? 的 报 道, 获 当 年 全 国 好 新 闻 ( 即 后 来 的 中 国 新 闻 奖 ) 一 等 奖 我 说, 记 载 这 样 改 写 当 代 历 史 的 事 件, 是 你 记 者 生 涯 中 印 象 最 深 的 事 吧? 老 飙 摇 摇 头 说, 我 印 象 最 深 的 是 在 广 西 在 广 西 我 采 访 了 一 个 工 人 发 明 家 虽 然 他 已 经 有 了 一 百 多 项 发 明, 其 中 七 项 是 国 家 承 认 的 重 大 发 明, 可 因 为 他 没 有 文 凭, 所 以 虽 然 他 们 厂 生 产 着 他 发 明 的 产 品, 他 却 只 能 当 工 人 我 曾 在 他 所 在 的 市 里 为 他 评 职 称 奔 忙 记 得 最 清 楚 的 就 是 市 人 事 局 的 干 部 送 我 出 来 的 时 候 说 的 话 : 这 是 政 策 规 定 的, 我 们 没 有 什 么 办 法 再 说, 谁 知 道 他 的 那 些 发 明 是 真 的 假 的! 我 们 党 的 人 事 干 部 不 知 发 明 的 真 假, 当 然 也 不 想 去 弄 明 白 它 的 真 假 美 国 的 德 国 的 香 港 的 大 老 板 却 花 很 大 气 力 找 他 最 终 尼 日 利 亚 的 一 家 大 企 业 把 他 聘 去 当 了 总 工 程 师, 给 他 一 栋 小 洋 楼, 还 给 他 派 了 四 个 人 : 做 饭 烧 菜 开 车 勤 杂 清 洁 送 孩 子 上 学 我 想, 资 本 家 比 我 们 的 一 些 干 部 会 算 帐, 他 们 是 认 真 的 对 于 能 为 他 们 带 来 财 富 的 智 慧, 他 们 是 尊 重 的 发 明 家 去 尼 日 利 亚 之 前,1986 年 的 初 冬, 我 又 一 次 到 他 阴 冷 潮 湿 的 家 中 去 拜 访 他 从 我 第 一 次 采 访 他, 到 那 时 已 经 是 五 年 了 但 他 是 第 一 次 说 起 他 心 中 的 不 快 : 他 自 费 去 美 国 读 书, 在 美 国 获 得 两 项 专 利 市 里 的 一 位 领 导 让 人 给 他 写 信, 请 他 把 专 利 带 回 来 他 回 来 了, 专 利 也 带 了 回 来 不 过, 他 不 但 没 得 到 报 酬, 连 来 回 的 路 费 都 没 人 给 掏 ; 他 代 表 国 家 去 日 内 瓦 参 加 发 明 展 览 会, 得 了 三 等 奖, 来 回 的 路 费 7500 元, 也 要 他 自 己 掏 而 去 之 前, 有 关 领 导 明 明 是 说 好 了 是 公 家 负 担 的 所 以, 他 无 论 如 何 是 要 走 了 留 下, 既 不 能 贡 献 又 不 能 赚 钱, 还 得 受 气 走 了, 凭 他 的 智 慧, 至 少 不 受 气 很 难 想 象 我 听 到 这 番 话 时 的 心 情 我 想 呼 吁, 想 呐 喊, 想 哭, 想 打 人, 想 把 衣 服 撕 烂, 想 向 着 天 空 大 声 吼 叫 只 记 得, 我 从 他 家 出 来, 骑 自 行 车 回 到 锦 桂 饭 店 时, 全 身 被 雨 淋 了 个 透 湿, 却 忘 记 了 穿 上 去 时 就 带 着 的 雨 衣 为 了 他, 我 写 过 内 参, 写 过 通 讯, 无 济 于 事 或 许 就 是 在 淋 着 雨 时 的 心 情 的 驱 使 下, 我 又 写 了 一 篇 报 告 文 学, 在 报 告 文 学 杂 志 上 刊 出 在 文 后, 我 附 上 了 我 的 一 曲 塞 鸿 秋 :

197 192 关 心 下 一 代 读 物 Zhong guo weng lian wu lao cong shu 城 里 走, 乡 里 走, 山 里 走 握 茧 手, 握 绵 手, 握 纤 手 风 也 受, 雨 也 受, 气 也 受, 人 还 道 : 名 也 有, 利 也 有, 官 也 有 伐 恶 效 狮 吼, 逢 善 魂 相 就, 图 一 个 天 地 无 垢 心 无 垢 这 首 词 后 来 在 新 闻 界 广 为 传 抄, 说 明 在 新 闻 界 许 多 人 和 我 有 共 同 的 感 受 和 经 历 我 们 记 录 了 历 史 的 欢 乐 和 胜 利, 我 们 也 记 录 了 历 史 的 痛 苦 与 无 奈 老 飙 沉 默 了 我 忽 然 想 到, 现 实 中 的 痛 苦 与 无 奈, 应 该 也 是 他 激 情 迸 发 写 诗 的 动 力 啊 书 法 家 的 笔 : 龙 蛇 翰 墨 中, 是 凝 结 的 历 史 2007 年, 老 飙 着 实 轰 动 了 一 下 子 2007 年 5 月 31 日, 艺 术 无 限 科 技 无 限 张 飙 题 赠 两 院 院 士 诗 词 书 法 展 于 中 国 美 术 馆 隆 重 开 幕 展 览 展 出 了 张 飙 书 法 作 品 101 幅, 其 内 容 均 是 数 年 来 张 飙 公 开 发 表 的 题 赠 两 院 院 士 的 自 作 诗 词 有 报 刊 评 论 说, 艺 术 无 限 科 技 无 限 书 法 展 向 人 们 展 示 了 一 位 书 法 艺 术 家 的 心 迹 历 程, 人 们 借 此 可 以 触 摸 到 这 位 植 根 于 科 技 热 土 的 艺 术 家 的 爱 的 脉 搏, 领 略 到 这 位 成 熟 艺 术 家 的 艺 术 个 性 和 人 格 魅 力 有 评 论 说, 艺 术 无 限 科 技 无 限 书 法 展 向 人 们 诠 释 了 中 国 科 学 家 的 精 神 世 界, 这 便 是 两 院 院 士 对 伟 大 祖 国 的 赤 子 之 心 智 慧 之 心 和 无 私 之 心 也 有 评 论 说, 艺 术 无 限 科 技 无 限 书 法 展 实 现 了 艺 术 与 科 技 的 对 话 和 交 流, 将 科 技 与 艺 术 两 大 精 神 甘 泉 汇 流 于 人 们 的 心 田, 同 时 植 入 了 一 位 艺 术 家 饱 含 深 情 的 呼 唤 : 热 爱 科 学, 热 爱 科 学 家 ; 崇 尚 科 学, 崇 尚 科 学 家 我 问 他, 是 这 样 吗? 张 飙 说, 他 们 说 得 抽 象 些, 评 价 高 了 些, 我 也 就 是 真 情 的 流 露 而 已 这 些 诗 词, 是 张 飙 在 担 任 科 技 日 报 总 编 辑 时 候, 为 我 国 两 院 院 士 写 的 他 一 直 想 用 毛 笔 把 这 些 诗 词 书 写 出 来 用 书 法 艺 术 来 歌 颂 科 学, 歌 颂 科 学 家 他 最 满 意 的 是, 他 写 的 100 多 位 著 名 科 学 家, 内 容 没 有 一 个 雷 同, 都 准 确 地 勾 画 和 反 映 出 了 每 一 位 科 学 家 的 鲜 明 特 点 很 难 哦, 但 是 只 有 写 出 了 每 个 人 的 真 实, 才 可 以 说 是 把 那 一 点 历 史 凝 结 在 那 里 了, 书 写 出 来, 又 把 历 史 展 现 在 那 里 了 听 说 刘 云 山 刘 延 东 等 领 导 参 观 了 展 览, 听 说 在 几 个 城 市 巡 展 很 成 功, 听 说 各 方 面 评 价 很 高, 张 飙 说, 那 次 展 览 已 经 成 为 过 去 啦 他 更 关 注 的 是 这 次 展 览 展 览 中 120 多 件 作 品, 内 容 都 是 他 自 己 写 的 诗, 很

198 193 不 容 易 欣 赏 他 的 书 法 作 品, 品 读 他 的 诗 词 作 品, 可 以 感 受 到 一 个 国 家 大 事 件 大 情 感 以 另 一 种 艺 术 形 式 再 现 的 魅 力! 2008 年, 中 国 举 办 了 有 史 以 来 最 成 功 的 一 次 奥 运 会 俯 仰 百 年, 中 国 融 入 世 界 ; 开 放 交 融, 中 华 文 化 的 创 造 力 倾 倒 世 界 ; 更 高 更 强, 中 国 体 育 健 儿 摘 金 夺 银 雄 风 称 羡 世 界 ; 奋 斗 超 越, 沸 腾 的 鸟 巢 以 中 国 意 志 再 塑 了 一 个 古 老 民 族 的 青 春 身 影! 张 飙 在 现 场, 以 一 个 诗 人 和 书 法 家 的 热 忱, 见 证 历 史! 张 飙 说, 北 京 奥 运 会 开 幕, 我 把 这 样 的 诗 发 给 了 朋 友 们 : 百 年 夙 愿, 此 时 得 偿, 今 夜 圣 火, 万 世 流 光 体 促 业 盛, 民 奋 国 强, 中 华 崛 起, 势 不 可 当 和 平 共 进, 潮 流 浩 荡, 环 宇 潮 头, 五 星 旗 扬! ( 注 : 这 一 首 诗 似 与 奥 运 精 神 想 悖, 我 把 开 头 四 句 删 了 供 参 考! 朱 ) 北 京 奥 运 会 闭 幕 式 正 在 进 行 时, 我 把 这 样 的 短 信 发 给 了 朋 友 们 : 华 夏 天 兵 天 将, 世 纪 大 战 称 王 情 激 民 族 奋 进, 体 促 国 家 富 强 圣 火 燃 心 不 灭, 祥 云 百 代 流 光 且 看 万 业 齐 飞, 世 界 皆 我 主 场 ( 注 : 这 一 首 诗 也 似 与 奥 运 精 神 想 悖, 有 点 遗 憾 呢! 朱 ) 还 没 有 走 出 鸟 巢, 朋 友 们 短 信 就 回 来 了 : 世 界 皆 我 主 场, 绝 妙! 太 棒 了, 世 界 皆 我 主 场, 深 受 鼓 舞! 世 界 皆 我 主 场, 飙 兄 说 我 心 声! 在 特 定 的 情 况 下, 在 特 定 的 环 境 中, 人 们 的 共 鸣 更 强 烈 2008 年, 汶 川 大 地 震 突 如 其 来, 天 塌 地 陷, 山 河 破 碎, 同 胞 罹 难, 举 国 同 悲 震 后 这 一 年, 是 艰 难 而 非 凡 的 一 年 中 国 人 民 直 面 灾 难, 与 死 神 争 夺 生 命, 在 废 墟 上 重 建 家 园, 中 国 勇 气 中 国 力 量 中 国 智 慧 震 动 也 感 动 了 世 界 张 飙 写 下 了 这 样 的 对 联 : 直 面 大 难 凝 聚 民 族 神 力, 重 塑 家 园 雄 起 中 华 巨 人 令 人 读 后 深 思 的, 是 关 于 美 国 轰 炸 中 国 驻 南 联 盟 大 使 馆 和 奋 战 非 典 的 诗 在 巨 大 的 四 个 字 泣 血 永 铭 旁 边, 是 声 讨 北 约 轰 炸 我 驻 南 联 盟 大 使 馆 的 四 言 诗 : 九 九 五 七, 在 南 联 盟 险 恶 黑 夜, 狠 毒 美 兵 突 发 导 弹, 向 我 进 攻, 霎 时 使 馆, 楼 裂 火 熊 杏 虎 夫 妇, 喋 血 屋 中 云 环 女 士, 血 染 房 红 强 盗 行 径, 世 界 震 惊 贫 弱 被 欺, 历 史 证 明 世 界 无 理, 拳 大 话 灵 今 日 仇 恨, 泣 血 永 铭 惟 一 途 径, 富 国 强 兵! 1999 年 5 月 7 日, 以 美 国 为 首 的 北 约 轰 炸 我 驻 南 联 盟 大 使 馆, 践 踏 国 际 法 则, 举 世 震 惊 当 时 张 飙 正 在 石 家 庄 采 访 河 北 省 委 书 记 叶 连 松 四 言 诗, 就 密 密 麻 麻 地 写 在 他 的 采 访 本 上 ( 注 : 这 一 段 有 点 愤 青 味, 与 你 今 日 大 师 身 份 不 太 相 符,

199 194 关 心 下 一 代 读 物 Zhong guo weng lian wu lao cong shu 诗 改 不 了 了, 文 抹 一 下 吧 ) 而 十 首 鹧 鸪 天 众 志 成 城 战 非 典, 则 作 于 非 典 肆 虐 最 疯 狂 的 2003 年 4 月 下 旬 当 时 形 势 紧 张, 为 了 避 免 传 染 病 大 发 作, 北 京 的 一 些 机 关 停 班 学 校 停 课 工 厂 停 工 中 国 书 法 家 协 会 也 奉 命 停 班 在 机 关 值 班 的 张 飙, 看 到 胡 锦 涛 温 家 宝 等 国 家 领 导 人 慰 问 群 众, 看 到 坚 持 工 作 的 医 护 人 员 服 务 行 业, 深 有 所 感, 借 鹧 鸪 天 调 填 了 十 首 词, 用 短 信 发 给 朋 友 们 结 果 科 技 日 报 社 长 尚 勇 决 定 在 在 4 月 30 日 的 科 技 日 报 上 刊 出 之 后 立 即 被 各 大 网 站 转 载, 并 被 题 为 献 给 中 国 各 界 这 十 首 词 中, 写 医 务 人 员 的 融 己 身, 献 病 员, 伟 大 最 处 是 自 然 谁 说 世 间 无 天 使? 天 使 尽 在 隔 离 间 ; 写 国 家 主 席 和 国 务 院 总 理 的 主 席 手 暖 天 下 暖, 总 理 言 安 万 家 安 ; 写 超 市 坚 持 工 作 的 服 务 人 员 的 街 头 人 少 市 场 多, 一 葱 一 豆 拽 心 河 拥 挤 不 避 人 相 触, 笑 容 送 暖 春 意 和 ; 写 被 隔 离 的 人 们 的 撷 天 露, 化 心 波 风 雨 愈 大 愈 平 和 待 得 业 成 再 回 首, 或 幸 今 日 曾 淡 泊 ; 写 电 厂, 水 厂 坚 持 工 作 人 们 的 中 华 大 厦 耸 云 天, 一 瓦 一 砖 百 姓 添 忠 魂 未 阅 楼 顶 彩, 默 默 厦 底 承 重 担 ; 写 坚 持 上 班 的 公 共 汽 车 司 乘 人 员 的 车 轮 常 转 险 自 知, 甘 愿 冒 险 非 因 痴 一 厘 一 米 生 活 路, 谱 出 尽 是 温 情 诗, 都 是 难 得 的 佳 句 今 天 看 到 这 些 诗, 更 会 想 起 当 时 的 情 景 说 这 些 诗 书 合 璧 的 作 品, 凝 结 着 共 和 国 的 某 些 历 史, 应 该 很 确 切 凡 能 够 让 他 激 动 的 事 件, 他 都 能 变 成 自 己 的 诗, 记 录 下 来 2009 年 春, 中 国 军 舰 赴 亚 丁 湾 护 航, 老 飙 认 为 这 是 中 国 海 军 现 代 化 新 阶 段 的 标 志 性 事 件 海 军 的 强 大 是 几 代 人 的 梦 想 啊 他 写 下 了 这 样 的 诗 句 : 大 洋 水 域 任 漂 泊, 浪 伴 红 旗 月 伴 歌 海 盗 奔 逃 商 舰 稳, 安 宁 总 须 舞 长 戈 1995 年 12 月 8 日, 六 岁 的 转 世 灵 童 举 行 了 坐 床 典 礼, 正 式 成 为 第 11 世 班 禅 据 说 灵 童 是 一 个 山 区 的 孩 子, 但 在 坐 床 时, 法 相 庄 严, 雍 容 大 度, 俨 然 活 佛 气 象 老 飙 看 了 新 闻 后 惊 叹 :10 世 班 禅 真 有 传 人 了! 兴 奋 之 余, 他 写 了 这 样 的 诗 : 金 霞 千 道 绕 菩 台, 万 朵 莲 花 映 日 开 六 岁 灵 童 佛 气 象, 爱 国 护 教 又 归 来 这 次 展 览, 老 飙 特 意 选 了 这 首 诗, 还 学 了 藏 文 扎 西 德 勒 写 在 诗 的 上 方, 他 觉 得, 这 样 的 安 排 更 能 够 体 现 他 的 心 情 能 够 让 他 怀 念 的 人, 他 也 写 了 许 多 算 起 来, 他 写 了 几 百 首 题 赠 各 种 人 物 的 诗 词 了, 这 些 人 有 国 家 领 导 人 科 学 家 艺 术 家 运 动 员, 也 有 普 通 工 人 所 以, 在 共 和 国 60 华 诞 时 候 的 展 览 中, 有 一 部 分 是 中 华 人 物 当 风 护 众 留 春 色, 挽 浪 撑 国 奏 好 音 四 化 深 谋 宏 远 计, 八 方 苦 对 惠 民 心, 写 的 是 在 极 其 艰 难

200 195 的 形 势 中, 苦 苦 独 力 支 撑 大 局, 为 中 华 民 族 后 来 的 发 展 保 留 了 基 础, 保 存 了 人 才 的 周 总 理 ; 千 方 总 送 平 民 暖, 一 刻 难 容 恶 吏 存, 写 的 是 为 中 国 人 民 的 解 放 和 幸 福, 呕 心 沥 血 奋 斗 不 息, 贡 献 了 毕 生 精 力 的 胡 耀 邦 ; 肝 脑 涂 地 沉 敌 舰, 父 老 耕 读 唱 渔 樵 安 居 勿 忘 壮 士 勇, 和 平 从 来 热 血 浇, 写 的 是 在 海 战 中, 脑 部 负 重 伤 脑 浆 流 出, 挣 扎 着 顽 强 地 忍 受 剧 痛 坚 持 战 斗 的 麦 贤 得 ; 阿 拉 木 罕 千 家 恋, 五 洲 尽 唱 变 小 羊 写 的 是 音 乐 家 王 洛 宾 ; 芳 林 边 山 漆 妩 媚 千 载 一 河 水 青 春 化 胶 乳, 默 默 此 生, 平 凡 放 华 炜, 写 的 是 云 南 西 双 版 纳 景 洪 农 场 的 割 胶 女 工 王 时 秀 老 飙 说, 共 和 国 的 大 厦 是 由 千 千 万 万 的 人 共 同 支 撑 着 的 中 华 民 族 的 历 史 是 从 古 到 今 的 众 人 共 同 创 造 的, 我 们 不 会 忘 记 而 常 常 让 老 飙 流 连 忘 返 的 祖 国 大 好 河 山, 更 是 他 诗 中 的 意 境 1999 年 底, 中 共 四 川 省 委 书 记 谢 世 杰 邀 请 张 飙 到 四 川, 一 同 考 察 四 川 的 旅 游 事 业 到 蜀 南 竹 海, 他 被 那 梦 境 般 的 美 丽 惊 呆 了 一 路 上, 他 一 会 儿 唱 啊 喊 啊, 一 会 儿 又 迸 出 几 个 词 儿 来, 一 会 儿 又 恨 不 得 融 进 竹 林 之 中 晚 饭 时, 景 区 的 人 来 了, 让 题 词, 老 飙 拿 起 毛 笔, 写 下 了 他 心 中 的 赞 美 : 谁 携 远 古 扮 新 妆? 绿 浪 千 山 化 碧 洋 一 瀑 云 虹 飞 异 彩, 十 峰 翡 翠 矗 长 廊 枝 摇 万 态 柔 情 转, 叶 舞 千 般 浩 气 长 梦 境 原 说 仙 界 幻, 今 时 方 悟 是 竹 乡 2009 年 6 月, 作 为 大 陆 书 画 家 代 表 团 的 团 长, 张 飙 和 20 位 书 画 家 到 祖 国 的 宝 岛 台 湾 采 风 交 流 这 是 他 第 二 次 到 台 湾 了 阿 里 山, 日 月 潭, 蓝 天 碧 海, 翠 竹 青 松 在 车 上, 他 在 手 机 上 写 下 了 自 己 的 感 受 : 细 雨 阿 里 山, 清 风 日 月 潭 柔 枝 摇 曳 舞 轻 烟 老 根 新 叶 春 光 绽, 鹅 黄 镶 嫩 绿, 翠 青 叠 芽 蓝 楼 外 竹 藤 满, 屋 中 笑 语 欢 小 牛 画 里 饮 溪 泉 万 种 景 色 比 不 得, 姑 娘 美 如 水, 少 年 壮 如 山 得 有 多 热 烈 的 情 感 才 能 写 出 这 样 画 意 来 呢? 他 拿 过 来 一 首 山 坡 羊 : 平 生 所 慕, 丹 心 铮 骨 诗 魂 常 觅 轩 辕 谱 笔 使 矗, 画 人 物, 万 家 风 采 化 心 赋 墨 砚 潇 洒 真 情 铸, 爱, 在 最 处 恨, 在 最 处 细 细 品 读, 不 由 豁 然 : 这, 就 是 艺 术 家 创 造 力 沛 然 奔 涌 的 内 在 动 力 : 爱, 在 最 处 恨, 在 最 处!

201 196 关 心 下 一 代 读 物 Zhong guo weng lian wu lao cong shu 常 祥 霖 张 志 宽 是 当 代 中 国 耀 眼 的 曲 艺 之 星, 是 快 板 书 艺 术 的 理 想 体 现 者 北 京 李 金 斗, 天 津 张 志 宽, 人 的 名 儿, 树 的 影 儿 透 过 曲 艺 圈 儿 的 这 一 句 俗 谚, 便 可 知 张 志 宽 为 人 处 事 的 一 个 大 概 张 志 宽 艺 术 生 活 50 年, 是 不 平 凡 的 50 年, 是 光 彩 照 人 的 50 年, 是 不 断 攀 登, 不 断 进 取 的 50 年, 是 桃 李 芬 芳 的 50 年 50 年 来, 张 志 宽 与 李 润 杰 结 缘, 和 快 板 书 为 伴, 努 力 攀 登 快 板 书 的 艺 术 境 界, 自 觉 维 护 快 板 书 的 艺 术 尊 严, 极 力 推 崇 李 润 杰 的 艺 术 体 系, 为 活 跃 快 板 书 舞 台, 为 凝 结 快 板 书 队 伍, 为 培 养 快 板 书 接 班 人, 为 提 升 快 板 书 的 社 会 影 响, 不 知 疲 倦 地, 坚 持 不 懈 的 努 力 着 从 一 名 普 通 少 年, 成 长 为 曲 坛 栋 梁 和 公 认 的 快 板 旗 手, 风 雨 兼 程, 辛 苦 异 常 他 对 快 板 书 艺 术 的 挚 爱 对 李 润 杰 先 生 的 崇 拜, 千 金 一 诺, 始 终 不 渝, 随 着 岁 月 的 增 长 而 与 日 俱 增 愈 发 情 真 意 切 50 年 来, 李 润 杰 和 快 板 书 两 个 名 词 构 成 了 张 志 宽 艺 术 生 命 的 主 旋 律 正 是 对 这 个 主 旋 律 的 不 断 品 评 和 体 悟, 让 我 和 他 拥 有 了 殷 殷 快 板 情, 相 知 四 十 载 的 情 谊 这 个 情 谊 贯 穿 了 我 的 学 生 时 代, 军 旅 生 涯, 在 中 国 曲 协, 调 中 国 文 联 以 至 到 退 休 之 后 的 今 天 一 我 和 张 志 宽 相 识 是 在 文 革 中 的 1966 年 冬 天 那 时, 我 是 北 京 第 三 师 范 的 学 生 我 带 领 学 校 的 红 卫 兵 宣

202 197 传 队 到 天 津 进 行 革 命 大 串 联, 住 在 距 离 当 时 的 天 津 曲 艺 团 不 远 的 中 心 花 园 附 近 的 眼 科 医 院 由 于 从 小 崇 拜 李 润 杰, 又 苦 于 没 有 机 会 接 近, 于 是 我 生 平 第 一 次 恐 怕 也 是 唯 一 的 一 次 利 用 职 权, 带 领 红 卫 兵 宣 传 队 一 行 十 几 人, 高 举 着 红 旗 走 进 了 曲 艺 团 的 大 门, 理 直 气 壮 地 邀 请 当 时 正 在 被 造 反 派 审 查 的 李 润 杰 先 生, 为 我 进 行 了 一 次 在 讲 话 光 辉 精 神 指 导 下, 深 入 生 活, 为 工 农 兵 创 作 的 讲 座 当 时, 李 先 生 神 情 凝 重, 不 卑 不 亢, 在 他 的 办 公 室, 语 调 平 和 地 讲 述 了 苦 难 的 童 年 被 卖 华 工 做 苦 力, 沿 街 乞 讨, 以 及 第 一 次 见 到 毛 主 席 之 后, 用 通 篇 韵 文 写 信 的 往 事 ; 表 达 了 对 共 产 党, 对 新 中 国 无 比 深 厚 的 情 感, 以 及 翻 身 做 主 的 荣 耀 和 自 豪 ; 介 绍 了 他 多 次 深 入 福 建 前 线 云 南 哀 牢 山 东 北 大 庆 等 地 创 作 金 门 宴 智 取 大 西 礁 红 太 阳 照 进 苦 聪 家 千 锤 百 炼 等 节 目 的 具 体 过 程 在 李 先 生 讲 述 过 程 中, 有 一 位 英 俊 少 年 跑 前 跑 后, 沏 茶 倒 水, 忙 碌 不 停 为 了 现 身 说 法, 李 先 生 招 呼 这 位 少 年 一 起 演 唱 了 立 井 架 一 老 一 少, 节 奏 相 合, 语 气 相 融, 激 情 四 溢, 神 完 气 足 即 使 在 现 场, 也 难 以 分 清 哪 一 句 是 李 润 杰 嘴 里 唱 的, 哪 一 句 是 英 俊 少 年 嘴 里 流 出 的 看 得 我 们 全 神 贯 注, 目 瞪 口 呆 为 立 井 架 的 作 品 描 述 的 非 凡 场 景 和 王 铁 人 为 石 油 奋 不 顾 身 的 壮 举 所 震 撼, 为 感 心 动 耳, 荡 气 廻 肠, 无 以 伦 比 的 演 唱 所 折 服 在 那 个 人 妖 颠 倒 是 非 淆 的 岁 月 里, 我 的 行 动 是 有 一 点 冒 天 下 之 大 不 违, 然 而 正 是 这 次 唐 突 的 举 动, 才 让 我 有 机 会 感 知 了 李 润 杰 的 艺 术 境 界 之 伟 大, 艺 术 品 质 之 精 妙 同 时 也 让 我 知 道 了 张 志 宽 的 名 字, 感 知 了 张 志 宽 的 不 俗, 也 确 立 我 心 目 中 张 志 宽 在 李 润 杰 快 板 书 艺 术 体 系 中 至 关 重 要 的 地 位 也 许 年 纪 相 近, 也 许 志 趣 相 合, 在 天 津 的 那 几 天, 我 基 本 上 是 和 张 志 宽 泡 在 一 起 什 么 串 联 造 反 革 命 好 像 都 转 移 集 中 到 对 快 板 书 的 陶 醉 之 中 看 着 身 量 不 高, 身 穿 蓝 卡 叽 布 上 衣, 头 戴 蓝 尼 子 帽, 皮 肤 白 析, 说 话 高 腔 大 嗓, 一 双 明 亮 有 神 的 大 眼 睛 的 张 志 宽, 实 在 是 赞 美 不 止, 羡 慕 有 加 张 志 宽 曾 经 一 口 气 儿 给 我 演 唱 过 劫 刑 车 熔 炉 炼 金 刚 巧 劫 狱 等 好 几 个 段 子, 还 似 乎 意 犹 未 尽 那 神 态, 那 气 口, 那 节 奏, 那 语 气 至 今 鲜 活 地 晃 在 我 的 眼 前 当 时 的 张 志 宽 学 艺 不 过 5 年 多 技 艺 已 经 相 当 纯 熟, 很 是 引 人 如 胜 1967 年 夏 天, 李 润 杰 先 生 受 到 冲 击, 张 志 宽 陪 同 师 父 到 北 京 上 访, 那 时 候, 曲 艺 界 的 人 自 顾 不 暇, 他 们 求 告 无 门 于 是 找 到 了 我 和 我 们 第 三 师 范 宣 传 队, 他 们 没 有 嫌 弃 我 们 的 简 单 浅 显, 也 没 有 什 么 讲 究 和 条 件, 毫 无 架 子, 竟 然 和 我 们 师 生 同 台 演 出 了 好 几 天 二 张 志 宽 年 纪 大 我 一 岁, 我 称 他 师 兄, 但 是 几 十 年 对 我 的 指 教 和 关 心, 确 如 师 长

203 198 关 心 下 一 代 读 物 Zhong guo weng lian wu lao cong shu 我 上 个 世 纪 60 年 代 后 期 当 兵, 在 上 海, 先 后 在 独 五 师 放 电 影 在 空 四 军 搞 宣 传 队, 后 来 调 到 了 南 空 文 工 团 在 我 十 六 年 军 旅 生 活 里, 无 论 在 北 京 在 南 京 在 上 海 在 天 津 都 和 张 志 宽 保 持 着 比 较 密 切 的 联 系 我 们 时 常 通 信, 在 给 我 信 里, 每 一 次 都 是 热 情 鼓 励, 充 满 希 望, 每 一 次 都 代 表 师 父 叮 咛 和 嘱 咐, 古 道 热 肠, 溢 于 言 表 无 论 在 什 么 地 方 相 遇, 总 是 三 句 话 不 离 本 行, 都 是 他 会 主 动 问 问 : 写 什 么 新 段 子 了? 想 不 想 要 什 么 本 子? 我 最 近 演 出 什 么 新 曲 目 了 一 时 兴 起, 他 可 以 不 管 不 顾, 旁 若 无 人 的 手 舞 足 蹈 地 演 唱 起 来 想 认 识 曲 艺 界 什 么 人? 不 用 客 气, 我 介 绍, 没 有 问 题! 无 论 在 那 里, 当 他 知 道 还 有 什 么 段 子 我 没 有 听 过 的 时 候, 他 可 以 和 领 导 申 请 更 换 节 目, 专 门 为 我 临 时 换 段 子 的 事 情 可 不 止 一 次 他 经 常 说, 你 比 我 文 化 水 平 高, 应 当 多 创 作, 你 写 啊, 写 出 来 我 唱! 当 我 创 作 了 春 催 杜 鹃 并 且 在 人 民 文 学 出 版 社 发 表 以 后, 他 多 次 向 别 人 提 起 这 个 作 品, 话 里 话 外 显 得 那 么 真 诚 和 热 情 给 了 我 莫 大 的 鼓 励 上 个 世 纪 70 年 代 初, 我 所 在 部 队 批 准 我 到 天 津 曲 艺 团 学 习 当 时, 李 润 杰 先 生 是 业 务 副 团 长, 张 志 宽 是 演 员 队 长, 师 徒 两 人 异 常 繁 忙 张 志 宽 让 我 跟 着 演 员 队 一 起 深 入 学 校 工 厂 部 队, 和 大 家 一 起 装 台 卸 车, 干 一 些 零 碎 活 儿 我 至 今 能 够 和 天 津 曲 艺 团 的 男 女 老 少 相 熟, 就 是 那 个 时 候 打 的 底 子 还 有 一 件 事 情, 说 来 很 有 意 思, 无 论 在 什 么 时 候, 什 么 地 点, 但 凡 有 人 夸 奖 他 儿 子 张 子 健 的 时 候, 只 要 我 在 场, 他 都 会 乐 呵 呵 地 说 : 子 健 第 一 次 登 台 是 祥 霖 抱 上 去 的, 当 时 才 五 岁 这 个 话 题 也 是 发 生 在 那 个 时 期 好 像 是 在 天 津 铁 路 系 统 的 一 个 慰 问 演 出 中, 我 带 着 建 新 ( 小 时 候 张 子 健 叫 建 新 ) 坐 在 台 下 看 节 目, 张 志 宽 演 出 的 时 候, 建 新 特 别 兴 奋, 几 乎 是 合 着 张 志 宽 的 节 奏 把 整 个 段 子 背 诵 下 来 我 很 惊 讶, 问 建 新 : 你 还 会 唱 什 么 段 子? 建 新 说 : 我 爸 爸 唱 的 差 不 多 我 都 会 听 了 这 话, 我 心 里 有 数, 灵 机 一 动, 趁 着 张 志 宽 在 热 烈 的 掌 声 中 谢 幕 的 时 候, 把 建 新 抱 上 台, 没 有 想 到 小 家 伙 竟 然 毫 不 怯 场, 真 的 一 板 一 眼 的 演 唱 了 一 段 土 豆 皮 现 在 看 这 次 演 出 似 乎 应 该 张 子 健 影 视 生 涯 的 处 女 作 吧! 在 张 志 宽 热 心 安 排 下, 在 天 津 曲 艺 团, 我 有 了 比 其 它 求 学 的 人 更 多 的 观 摩 和 学 习 的 机 会 那 个 时 期 知 名 艺 术 家 的 演 出, 这 些 艺 术 家 演 出 的 所 有 节 目, 几 乎 无 一 遗 漏, 成 为 我 艺 术 财 富 积 累 与 美 好 回 忆 的 珍 贵 家 藏 李 润 杰 先 生 忙 里 偷 闲 给 我 上 课, 讲 快 板 书 和 诸 多 曲 艺 的 古 往 今 来, 讲 样 板 戏 三 突 出 原 则 与 他 一 座 小 院 一 座 宅, 树 桩 栓 马 任 徘 徊, 过 沟 跳 壕 势 必 衰, 三 个 回 合 见 成 败 的 理 论 先 生 的 慧 眼 可 能 早 就 看 出 我 未 必 会 成 为 一 个 优 秀 演 员, 所 以 没 有 在 技 术 性 方 面 过 多 的 要 求 我 什 么 但 如 果 祥 霖 干 这 个, 肯 定 也 是 好 角 儿 却 是 他 独 有 期 待 和 预 言 在 快 板 书 技 艺 方 面 基 本 是 张 志 宽 师 范 和 讲

204 199 述 开 场 板 是 他 教 的 ; 李 润 杰 的 表 演 口 诀 是 他 让 我 抄 下 来 背 诵 的 ; 峻 岭 青 松 孙 悟 空 三 打 白 骨 精 等 等, 也 是 他 拿 来 让 我 抄 写 下 来, 争 取 装 起 来 演 出 当 时 只 要 你 提 出 有 关 快 板 书 方 面 的 任 何 需 求, 张 志 宽 都 会 立 马 开 讲, 并 且 倾 囊 相 授, 没 有 半 点 儿 藏 着 掖 着, 留 一 手 什 么 的 说 到 这 里, 联 想 到 几 十 年 里, 张 志 宽 无 论 作 曲 艺 团 的 领 导 还 是 到 天 津 曲 艺 家 协 会 的 领 导, 或 者 可 以 说 与 担 负 的 职 务 没 有 什 么 直 接 关 系 的 时 候, 他 究 竟 为 多 少 位 老 前 辈 组 织 活 动, 拉 赞 助 或 者 操 持 收 徒 拜 师 庆 贺 纪 念 之 类 的 事 情, 恐 怕 一 时 难 以 数 清 他 几 十 年 广 收 弟 子, 广 泛 教 授 和 传 播 快 板 书 艺 术, 不 讲 条 件, 不 计 报 酬, 为 了 学 生, 为 了 钟 爱 的 快 板 书 艺 术 他 宁 肯 倒 贴 的 许 多 往 事 倒 贴 授 课, 倒 贴 演 出, 倒 贴 办 事 是 他 的 家 常 便 饭 曲 艺 界 的 宁 赠 一 锭 金, 不 送 半 句 春 的 习 俗, 在 他 这 里 没 有 半 点 迹 象 张 志 宽 艺 术 上 大 方 无 私, 不 保 守, 不 藏 私, 乐 于 助 人 的 品 质 一 以 贯 之, 不 但 圈 儿 内 好 评 如 潮, 就 连 台 湾 朋 友, 国 外 友 人 也 是 赞 不 绝 口 三 上 个 世 纪 八 十 年 代, 我 从 部 队 转 业 来 到 中 国 曲 艺 家 协 会 后 来 又 调 到 了 中 国 文 联 工 作 有 机 会 参 加 各 种 评 奖 活 动 或 者 是 组 织, 或 是 评 委 不 少 熟 人 朋 友 知 道 了, 难 免 托 付 一 番 可 是 张 志 宽 从 来 没 有 远 一 些 的 时 候 如 1986 年 全 国 曲 艺 比 赛, 他 与 河 北 的 常 智 同 时 参 赛, 常 智 获 得 一 等 奖, 他 是 二 等 奖 他 听 说 之 后, 没 有 表 现 任 何 不 满, 更 没 有 像 一 些 人 那 样 拿 领 导 砸 挂, 对 评 委 挖 苦 张 志 宽 承 认 自 己 的 创 作 方 面 不 及 常 智, 而 且 心 悦 诚 服 近 年 来, 他 已 经 功 成 名 就, 完 全 有 资 格 申 报 很 多 种 的 奖 项, 虽 然 他 心 里 也 想 争 取, 但 是, 每 次 申 报 前 他 都 主 动 退 出, 总 是 把 一 些 前 辈 摆 放 在 前, 他 说 和 前 辈 的 声 望 成 就 相 比, 还 轮 不 到 我, 等 评 完 他 们, 再 说 吧 相 比 之 下, 曲 艺 圈 子 的 一 些 人, 有 些 成 就 了, 不 知 天 高 地 厚, 有 奖 必 争, 逢 奖 必 拿, 自 以 为 老 子 天 下 第 一 拿 到 了 则 标 榜 是 老 子 的 能 耐, 拿 不 到 则 骂 评 委, 是 狗 屁, 是 孙 子, 是 血 空 张 志 宽 的 真 诚 谦 逊, 体 谅 人, 理 解 人 的 胸 怀 和 态 度, 曾 经 让 包 括 我 在 内 的 不 少 朋 友 感 动 和 钦 佩 张 志 宽 从 生 活 到 艺 术 上 都 是 深 明 大 义, 顾 全 大 局, 不 贪 不 占, 正 直 正 义, 是 名 副 其 实 的 德 艺 双 馨 也 许 是 因 为 他 多 年 演 唱 英 雄 人 物 宣 传 正 义 有 关, 也 许 是 曾 经 担 任 领 导 职 务 自 身 素 质 水 平 有 关, 明 显 表 现 了 性 情 中 人 的 性 格 既 有 有 凛 然 大 义, 也 有 江 湖 义 气 既 爱 小, 也 敬 老 他 担 任 中 国 曲 艺 家 协 会 快 板 委 员 会 会 长 以 来, 组 织 了 红 旗 渠 杯 等 等 很 多 大 赛 邀 请 赛 等 很 多 活 动, 做 了 数 不 清 台 前 幕 后 的 事 情 需 要 和 同 道 沟 通 取 得 支 持, 需 要 动 员 大 家 组 织 节 目, 需 要 拉 赞 助 找 合 作 单 位 ; 节 目 花 色 品 种 要 考 虑, 流 派 门 户 要 顾 及, 礼 品 经 费, 迎 来 送

205 200 关 心 下 一 代 读 物 Zhong guo weng lian wu lao cong shu 往 事 无 巨 细 ; 在 开 展 活 动 的 时 候, 也 有 极 强 的 组 织 观 念, 请 示 汇 报, 各 方 协 调, 讲 究 程 序, 遵 守 规 矩 万 一 发 生 了 什 么 疏 漏, 也 决 不 强 词 夺 理, 推 卸 责 任, 会 用 他 特 有 的 方 式 进 行 解 释, 然 后 在 酒 桌 上 主 动 自 罚 三 杯, 接 着 再 取 出 刻 着 张 志 宽 监 制 的 竹 板 儿 作 礼 物, 送 给 人 家, 算 是 一 种 补 偿 他 有 机 会 主 持 一 些 会 议, 在 介 绍 发 言 人 的 时 候, 从 来 都 是 用 热 情 赞 美 的 语 气 把 发 言 人 夸 奖 一 番, 介 绍 职 务, 介 绍 成 果, 把 他 能 够 掌 握 的 闪 光 的 东 西 恨 不 能 一 股 恼 地 宣 扬 一 番, 生 怕 掩 盖 了 人 家 的 光 芒, 无 论 是 新 朋 友 还 是 老 熟 人, 都 会 无 一 例 外 被 张 志 宽 那 滚 烫 滚 烫 的 语 言, 滚 烫 滚 烫 的 真 情 所 感 动, 所 溶 化 四 张 志 宽 是 疾 恶 如 仇, 恨 铁 不 成 钢 的 人 看 见 不 对 或 者 不 平 的 事 情, 决 不 听 之 任 之, 有 时 候 直 截 了 当, 一 步 到 位, 坦 率 得 让 人 难 以 适 应 对 我 就 有 过 两 次 上 个 世 纪 80 年 代 中 期, 我 时 常 在 报 刊 发 表 有 一 些 锋 芒 的 文 章 由 于 年 轻 气 盛, 未 免 浅 薄 偏 执 有 一 次 北 京 晚 报 发 表 了 我 的 谈 裂 穴 一 文 后, 圈 子 里 议 论 纷 纷, 赞 扬 的, 骂 街 的 都 有 我 到 天 津 参 加 活 动, 志 宽 对 我 说 : 曲 艺 界 是 有 不 团 结 的 现 象, 你 应 当 写 文 章 促 进 团 结, 可 你 倒 好, 为 裂 穴 叫 好, 这 不 是 推 波 助 澜 吗! 我 还 没 有 反 映 过 来, 就 一 把 手 把 我 拉 到 常 宝 霆 和 白 全 福 二 位 老 师 面 前 原 来 常 宝 霆 先 生 也 对 我 的 文 章 也 有 看 法, 告 诉 我 说 : 相 声 搭 档 要 看 情 况, 不 能 一 概 而 论 你 看, 我 和 白 老 师 搭 档 已 经 50 年 了 不 是 挺 好 吗! 在 旁 边 的 志 宽 一 劲 儿 叮 咛, 听 到 没 有, 听 到 没 有! 几 年 后, 在 评 论 大 连 星 海 杯 相 声 大 赛 的 时 候, 我 公 开 为 纠 纷 获 得 三 等 奖 鸣 不 平, 同 时 点 名 批 评 一 个 二 等 奖 节 目 格 调 低, 有 ` 暗 臭 这 篇 文 章 又 是 众 说 纷 纷 我 忘 记 是 在 什 么 地 方 遇 到 了 张 志 宽, 他 用 和 上 次 几 乎 一 个 语 气, 一 样 的 态 度 说 : 你 在 曲 艺 界 还 没 有 站 稳 脚 跟 呢, 就 这 么 锋 芒 毕 露 干 嘛? 怎 么 这 么 不 懂 事 呢? 再 说 你 批 评 的 对 象 人 家 在 圈 儿 里 有 威 信, 人 缘 好, 什 么 暗 臭 啊, 那 电 影 电 视 剧 都 明 臭 了? 谁 管 了! 你 何 必 呢! 然 后 耐 心 地 对 我 说 : 写 文 章 要 多 说 人 家 的 优 点, 语 气 谦 虚 一 点 儿, 曲 艺 界 还 真 需 要 笔 杆 子! 慢 慢 学 吧! 这 两 次 看 似 气 势 汹 汹 的 批 评, 都 是 真 诚 善 良 的, 刺 刀 见 红 让 我 思 考, 让 我 理 智, 让 我 清 醒 经 历 的 事 情 多 了, 更 理 解 志 宽 当 初 的 苦 心 对 此, 我 一 直 心 存 感 激 五 张 志 宽 身 兼 数 职, 归 根 结 底, 他 的 光 芒 主 要 是 闪 烁 在 快 板 书 的 演 唱 上 张

206 201 志 宽 是 李 润 杰 得 意 弟 子, 全 面 继 承 李 润 杰 演 唱 艺 术 的 衣 钵, 在 体 现 李 润 杰 演 唱 艺 术 技 巧 方 面 堪 称 炉 火 纯 青, 堪 称 李 润 杰 流 派 的 典 型 范 例 和 模 板 多 年 来, 张 志 宽 演 唱 了 几 乎 所 有 的 李 润 杰 的 经 典 曲 目, 经 常 演 出 的 武 松 赶 会 武 松 打 虎 鲁 达 除 霸 劫 刑 车 巧 劫 狱 抗 洪 凯 歌 三 打 白 骨 精 立 井 架 二 万 五 千 里 长 征 等 ; 曾 经 演 出 的 峻 岭 青 松 响 箭 擒 敌 血 的 教 训 毛 主 席 穿 军 装, 伍 豪 之 剑 等 ; 难 得 演 出 的 铸 剑 熔 炉 炼 金 刚 火 药 枪 等 等, 无 不 形 神 兼 备 大 到 舞 台 气 势, 内 容 表 现, 曲 种 特 色 功 夫 展 示, 非 常 完 整 协 调, 小 到 细 节 方 面 的 节 奏 气 息 语 气 眼 神 身 段 的 处 理, 字 词 的 精 雕 细 刻, 处 处 见 功 夫, 句 句 有 真 情 尤 其 是 他 演 唱 的 三 打 白 骨 精 正 是 形 象 准 确 的 为 唱 打 多 变, 穿 成 一 线, 快 而 不 乱, 慢 而 不 断, 迟 急 顿 挫, 起 伏 连 绵 吐 字 发 音, 字 正 调 圆, 内 心 情 感, 思 想 总 管 人 物 表 情, 看 眼 看 脸 进 出 角 色, 分 清 明 显, 人 物 形 象, 活 灵 活 现 的 艺 术 原 则 做 了 注 解 在 三 打 白 骨 精 的 表 现 中, 张 志 宽 没 有 局 限 人 物 表 情, 看 眼 看 脸, 而 是 拳 打 脚 踢, 大 展 身 手 尤 其 是 跳 上 宝 座 一 抹 脸, 怪 状 消 失 面 貌 更 的 段 落, 大 开 大 合, 顾 盼 神 飞, 章 法 有 序, 动 作 准 确, 神 态 语 气 节 奏, 一 时 凝 结 融 会, 已 然 是 声 音 洪 亮, 顿 挫 迟 疾, 装 文 装 武 我 自 己, 好 似 一 台 大 戏 的 场 面 张 志 宽 的 演 唱 情 感 火 热, 雨 俏 风 酥, 每 一 句 书 词 都 清 楚 有 力, 不 但 达 意, 更 是 传 情 由 于 他 的 情 与 眼 合, 情 与 声 合, 情 与 句 合, 情 与 脸 合, 情 与 身 合, 情 与 步 合, 情 与 手 合, 情 与 板 合 才 能 在 他 的 演 唱 中 出 妙 语, 辨 美 丑, 立 形 象, 见 行 动, 现 景 物, 传 真 情 演 唱 三 打 白 骨 精 的 时 候 他 已 经 是 曲 坛 名 人 了 可 是 他 没 有 满 足 自 己 的 水 准, 千 方 百 计 要 突 破 自 己, 提 高 自 己 他 曾 经 多 次 请 教 天 津 的 京 剧 美 猴 王 董 文 华 先 生, 虚 心 学 习 京 剧 孙 悟 空 的 一 招 一 式 学 习 之 后 又 巧 妙 而 不 生 硬, 不 卖 弄 地 融 合 在 快 板 书 的 演 唱 里, 看 着 贴 切 自 然, 没 有 痕 迹, 从 而 征 服 了 天 南 地 北, 男 女 老 少 的 各 色 观 众 现 在 想 想 正 是 他 的 刻 意, 他 的 创 新, 他 的 执 著 以 及 艺 术 表 现 上 非 同 寻 常 的 艺 术 感 染 力, 才 能 够 真 正 达 到 了 李 润 杰 先 生 生 前 提 出 的 平 如 无 风 湖 面, 爆 如 炸 雷 闪 电, 脆 如 珠 落 玉 盘, 美 如 酒 醉 心 田 的 平 爆 脆 美 的 理 想 境 界 悠 悠 岁 月, 滚 滚 红 尘, 风 流 弟 子 江 湖 老, 红 粉 佳 人 两 鬓 斑 聪 明 伶 俐 的 小 志 宽 已 经 在 艺 术 舞 台 走 过 50 年, 我 相 信, 如 他 的 胸 怀 和 精 神, 艺 术 生 活 50 年 的 庆 贺, 不 过 是 走 向 新 里 程 的 一 个 起 点, 在 今 后 的 日 子 里 他 一 定 会 带 给 我 们 更 多 的 惊 喜, 更 大 的 作 为 我 相 信, 我 期 待! 于 望 京 南 湖 东 园

207 202 关 心 下 一 代 读 物 Zhong guo weng lian wu lao cong shu 缪 力 熟 悉 占 祥 同 志 的 人, 都 了 解 他 的 文 品 艺 品 和 人 品, 他 的 睿 智 善 良 勤 奋 和 充 满 活 力, 每 时 每 刻 都 在 感 染 着 身 边 的 干 部 和 百 姓, 无 论 是 老 人 孩 子, 还 是 青 年 人 们 尊 敬 他, 是 因 为 他 思 想 的 深 遂 ; 大 伙 亲 近 他, 是 因 为 他 品 格 的 高 尚 他 像 师 长, 给 人 以 温 暖 和 亲 切 ; 他 更 像 朋 友, 让 人 受 到 鼓 舞 和 尊 重 在 占 祥 众 多 的 优 秀 品 质 中, 我 以 为 最 令 人 欣 赏 的 是 他 的 创 新 品 格, 这 既 是 他 数 十 年 为 官 的 成 功 所 在, 更 是 成 就 他 文 学 艺 术 造 旨 的 源 泉 在 领 导 岗 位 上, 他 主 张 创 造 性 工 作 占 祥 同 志 曾 担 任 共 青 团 北 京 市 委 副 书 记 团 中 央 书 记 处 书 记 河 北 省 委 书 记 文 化 部 常 务 副 部 长 中 国 文 联 党 组 书 记, 目 前 做 中 华 民 族 文 化 促 进 会 主 席 作 为 一 位 长 期 从 事 思 想 文 化 工 作 的 领 导 者, 他 很 善 于 团 结 他 的 工 作 团 队, 以 自 己 成 功 的 创 意 将 中 国 共 产 党 人 的 理 想 演 化 为 千 百 万 青 少 年 和 广 大 文 艺 家 的 自 觉 追 求 和 行 动 因 此, 在 占 祥 同 志 向 边 工 作 的 人 们, 都 深 谙 他 的 一 贯 主 张 要 创 造 性 地 工 作 五 讲 四 美 是 占 祥 同 志 担 任 共 青 团 中 央 书 记 处 书 记 时 的 首 创 记 得 一 九 七 六 年 粉 碎 四 人 帮 后, 全 国 人 民 为 此 振 奋, 为 四 化 争 做 贡 献 之 风, 维 护 社 会 公 德 之 风, 在 广 大 青 少 年 中 开 始 恢 复 和 兴 起 但 仍 有 不 少 青 年 人 无 理 想 无 追 求, 无 组 织 无 纪 律, 无 政 府 主 义 严 重, 一 些 人 不 遵 守 公 共 秩 序 不 讲 文 明 不 讲 礼 貌 不

208 203 讲 卫 生 不 维 护 社 会 公 德 甚 至 有 些 青 少 年 违 法 犯 罪, 虽 然 是 少 数 人, 但 问 题 还 相 当 严 重 如 何 加 强 对 全 国 青 少 年 的 思 想 道 德 教 育, 党 中 央 发 出 了 58 号 文 件, 团 中 央 和 教 育 部 连 续 几 年 召 开 十 二 城 市 青 少 年 的 道 德 风 尚 教 育 会 议, 并 在 全 国 广 泛 开 展 学 雷 锋 树 新 风 的 活 动 团 的 十 届 二 中 全 会 提 出 了 十 句 话 的 规 范 教 育 要 求, 在 青 少 年 中, 树 立 热 爱 祖 国 勤 奋 学 习 热 爱 劳 动 关 心 集 体 助 为 为 乐 诚 实 谦 虚 文 明 礼 貌 遵 守 法 纪 艰 苦 奋 斗 奋 勇 对 敌 的 新 风 尚 这 些 举 措 和 要 求 在 一 定 程 度 上 推 动 了 全 国 青 少 年 思 想 道 德 教 育 的 开 展 和 社 会 风 尚 的 改 善 但 怎 么 样 能 使 这 样 一 个 活 动 深 入 到 每 个 工 厂 每 个 乡 村, 变 成 每 一 个 中 国 青 少 年 自 学 的 行 为 呢? 经 过 大 量 的 调 查 研 究, 高 占 祥 同 志 分 析 青 少 年 心 理 和 年 龄 特 征, 结 合 当 时 青 少 年 思 想 实 际, 并 汲 取 中 华 民 族 优 秀 传 统 文 化 的 精 华, 将 教 育 的 内 容 浓 缩 成 五 讲 四 美, 即 讲 文 明 讲 道 德 讲 礼 貌 讲 卫 生 讲 秩 序 和 心 灵 美 语 言 美 行 为 美 环 境 美, 这 样 的 提 法, 既 生 动 形 象 又 具 体 可 行, 符 合 青 少 年 的 成 长 需 求, 很 受 青 少 年 们 的 喜 爱, 并 得 到 了 党 中 央 的 支 持 1981 年 2 月, 中 华 全 国 总 工 会 共 青 团 中 央 中 华 全 国 妇 女 联 合 会 等 九 个 团 体 联 合 发 出 的 关 于 开 展 精 神 文 明 礼 貌 活 动 的 倡 议, 五 讲 四 美 活 动 很 快 在 青 少 年 中 广 泛 而 深 入 地 开 展 起 来 在 活 动 中, 青 少 年 成 了 五 讲 四 美 的 主 人, 他 们 自 己 教 育 自 己, 取 得 了 显 著 的 进 步, 社 会 风 气 明 显 好 转, 青 少 年 犯 罪 率 迅 速 下 降 五 讲 四 美 不 仅 得 到 了 学 校 家 庭 和 社 会 的 关 心 与 支 持, 还 获 得 了 日 本 罗 马 尼 亚 及 世 界 友 人 们 的 高 度 赞 扬 之 后, 占 祥 同 志 首 创 了 德 艺 双 馨 万 里 边 疆 文 化 长 廊 万 里 采 风 朝 霞 工 程 彩 霞 工 程 晚 霞 工 程 山 花 工 程 以 及 文 化 产 业 协 作 体 亚 洲 文 化 合 作 会 议 等, 每 一 项 创 造 都 蕴 含 了 丰 富 的 内 容, 踏 着 艺 术 发 展 规 律 的 节 拍, 散 发 出 浓 郁 新 鲜 的 时 代 气 息 这 些 创 新 性 的 工 作, 圆 了 无 数 人 的 文 学 艺 术 梦, 成 就 了 辉 煌 的 文 化 建 设 工 程, 探 索 了 文 化 发 展 的 时 代 课 题, 使 中 华 民 族 的 文 化 艺 术 园 地, 繁 华 似 锦, 生 机 盎 然 在 思 想 与 理 论 建 设 中, 他 强 调 要 出 新 诺 贝 尔 物 理 学 奖 获 得 者 杨 振 宁 教 授 说 过, 艺 术 与 科 学 的 灵 魂 是 创 新 在 思 想 和 理 论 建 设 中, 高 占 祥 强 调, 要 出 新 他 认 为, 这 是 工 作 创 新 的 基 础 于 是, 每 天, 在 人 们 已 经 进 入 梦 乡 的 时 刻, 在 今 天 与 明 天 之 间 的 时 间 里, 占 祥 同 志 便 徜 徉 在 他 思 想 的 海 洋 中 他 善 于 学 习, 向 书 本 学 向 实 践 学 向 人 民 大 众 学, 秉 承

209 204 关 心 下 一 代 读 物 Zhong guo weng lian wu lao cong shu 独 立 之 精 神, 自 由 之 思 想 的 学 风, 研 摩 事 物 的 本 质, 探 索 文 艺 发 展 的 规 律, 特 别 是 探 究 文 化 对 于 人 生 对 于 国 家 和 民 族 对 于 社 会 发 展 的 意 义 他 敏 捷 地 抓 住 闪 光 的 创 新 理 念, 梳 理 创 造 的 思 维, 以 对 事 物 的 深 刻 认 知 和 逻 辑 的 力 量 形 成 他 独 到 的 见 地 这 样, 就 有 了 他 率 先 提 出 的 浇 花 集 有 了 微 调 论, 他 还 积 极 倡 导 将 斗 争 哲 学 转 变 成 建 设 哲 学, 一 部 部 具 有 自 主 性 和 原 创 性 的 文 化 学 文 化 管 理 学 论 著, 人 生 哲 学 的 宝 典, 道 德 伦 理 学 的 歌 诀 与 蒙 书 便 一 一 面 市 了 不 仅 得 到 了 学 界 的 高 度 评 价, 而 且 获 得 了 大 众 百 性 的 青 睐, 电 视 广 播 报 纸 刊 物 网 络, 好 评 如 潮 就 这 样, 他 在 文 化 学 伦 理 学 社 会 学 管 理 学 及 美 学 等 各 学 科 领 域 中, 推 动 了 理 论 创 新 和 思 想 创 新, 也 在 建 设 中 华 民 族 共 有 精 神 家 园 的 事 业 中 实 现 了 并 继 续 实 现 着 他 人 生 的 理 想 和 追 求 在 占 祥 众 多 的 思 想 理 论 创 新 中, 应 当 首 肯 的 是 给 文 化 力 立 论 的 专 著 文 化 力 该 书 详 尽 的 展 示 了 其 集 30 年 关 于 文 化 之 力 研 究 的 重 大 成 果 党 的 十 七 大 召 开 前 夕, 北 京 大 学 出 版 社 隆 重 推 出 了 高 占 祥 的 这 部 新 作, 全 书 21 章, 洋 洋 30 余 万 字 他 以 全 球 化 的 视 野 和 未 来 的 眼 光 从 战 略 的 高 度, 全 面 阐 述 了 文 化 力 在 国 家 崛 起 民 族 复 兴 经 济 腾 飞 企 业 发 展 中 的 地 位 和 作 用 他 以 严 谨 的 治 学 态 度, 深 刻 挖 掘 了 文 化 力 的 丰 富 内 涵 从 文 化 的 元 素 力 潜 移 力 吸 引 力 影 响 力 竞 争 力 创 造 力 生 产 力 思 维 力 先 导 力 孵 化 力 和 合 力 微 调 力 平 衡 力 形 象 力 破 坏 力 安 全 力 扬 弃 力 凝 聚 力 和 永 恒 力 这 21 个 方 面, 充 分 论 证 了 文 化 力 是 软 实 力 的 核 心 他 以 科 学 和 赋 予 人 性 的 视 点 来 考 量 了 文 化 的 本 质 他 将 深 刻 的 学 理 寓 于 通 俗 易 懂 的 故 事 之 中, 深 入 浅 出, 言 简 意 赅 他 运 用 大 量 的 新 事 例 新 材 料 新 数 据, 让 读 者 折 服 文 化 是 民 族 的 灵 魂 文 化 是 软 实 力 的 核 心 文 化 是 推 动 进 步 的 永 恒 动 力 全 书 处 处 散 发 着 创 新 思 想 的 气 息, 张 显 着 与 时 俱 进 的 理 论 品 格 和 学 术 价 值 占 祥 同 志 的 文 化 力 出 版 后, 人 民 日 报 人 民 日 报 海 外 版 光 明 日 报 中 国 文 化 报 中 国 艺 术 报 中 央 电 视 台 人 民 网 中 国 网 光 明 网 凤 凰 卫 视 等 新 闻 媒 体 进 行 了 广 泛 的 宣 传 报 道, 在 社 会 上 引 起 了 极 大 的 反 响 书 中 提 出 的 文 化 先 导 力 观 点, 即 在 软 实 力 范 畴, 文 化 具 有 主 导 性 ; 在 硬 实 力 范 畴, 文 化 具 有 先 导 性 尤 其 引 起 大 家 的 关 注, 海 内 外 的 有 关 专 家 学 者 相 继 围 绕 着 高 占 祥 的 文 化 力 及 其 核 心 思 想 文 化 先 导 力 观, 展 开 了 大 大 小 小 的 讨 论 ; 国 学 大 师 文 怀 沙 高 度 赞 扬 占 祥 大 胆 探 索, 以 敢 为 天 下 先 的 勇 气, 冲 破 藩 篱 冲 破 禁 区, 成 为 文 化 力 的 发 掘 者 ; 著 名 文 艺 理 论 家 博 士 生 导 师 陆 贵 山 称 文 化 先 导 力 是 一 个 具 有 自 主 性 和 原 创 性 的 文 化 学 领 域 中 的 新 概 念 和 关 键 词 ; 著 名 作 家 学 者 苏 叔

210 205 阳 称 文 化 力 具 有 里 程 碑 意 义 人 民 网 还 就 文 化 力 是 软 实 力 的 核 心 邀 请 高 占 祥 做 客, 和 网 友 们 一 起 探 讨 和 交 流, 文 化 力 成 为 互 联 网 上 热 议 的 话 题 在 文 化 越 来 越 成 为 民 族 凝 聚 力 和 创 造 力 的 重 要 源 泉 越 来 越 成 为 综 合 国 力 竞 争 的 重 要 因 素 的 当 今 时 代, 文 化 力 的 面 世 无 疑 对 帮 助 人 们 解 放 思 想, 实 现 中 华 民 族 的 伟 大 复 兴 具 有 开 创 性 的 理 论 意 义 和 实 践 价 值 在 文 艺 创 作 的 园 地 里, 他 敢 为 天 下 先 占 祥 同 志 既 是 文 化 事 业 的 领 导 者, 又 是 文 艺 创 作 的 行 家 里 手, 是 一 位 好 文 学 善 诗 歌 懂 戏 剧 醉 书 画 爱 舞 蹈 迷 摄 影 的 多 才 多 的 文 艺 家 著 名 作 家 杨 沫 曾 这 样 形 容 占 祥, 他 在 繁 重 的 工 作 领 导 之 余, 仍 在 奋 力 笔 耕, 他 不 仅 是 一 位 对 文 化 领 导 业 务 认 真 钻 研, 有 成 就 的 领 导, 而 且 对 文 学 诗 歌 音 乐 舞 蹈 戏 剧 曲 艺 美 术 门 类 都 有 丰 富 的 知 识, 有 自 己 的 见 地, 高 占 祥 是 个 杂 家, 在 诸 多 方 面 都 有 不 俗 的 表 现 难 怪 季 羡 林 教 授 在 一 篇 文 章 里 说 : 高 占 祥 乃 当 代 畸 人 传 或 无 双 谱 中 的 人 物 在 文 艺 创 作 的 园 地 里, 占 祥 追 求 作 品 的 出 新 出 奇, 在 作 品 的 题 材 体 裁 以 及 创 作 手 法 上 敢 为 天 下 先 他 说, 作 品 如 果 没 有 了 个 性, 也 一 定 不 会 成 为 精 品! 古 韵 新 风, 倡 导 全 民 读 诗 日 前, 人 民 大 学 出 版 社 出 版 的 高 占 祥 诗 集 古 韵 新 风 在 京 举 行 首 发 这 本 书 由 国 学 大 师 文 怀 沙 青 年 诗 家 赵 缺 空 林 子 等 人 选 编 评 析, 几 乎 囊 括 了 高 占 祥 平 生 诗 作 的 精 华 她 包 含 今 日 颂 百 花 吟 莲 之 恋 新 国 风 等 四 个 章 节 其 中, 今 日 颂 收 录 了 高 占 祥 先 生 创 作 的 微 笑 和 平 颂 航 天 颂 梅 质 兰 魂 永 芳 香 等 新 体 诗, 韵 律 流 转 紧 系 生 活 情 怀 真 挚 百 花 吟 以 100 首 格 律 工 整 章 法 严 谨 立 意 新 颖 的 七 律 描 绘 了 99 种 各 具 一 格 的 花 卉, 从 而 达 到 咏 花 诗 前 所 未 有 的 高 度 莲 之 恋 为 占 祥 历 年 来 创 作 的 咏 莲 七 绝 作 品 精 选, 字 字 珠 玑, 句 句 真 妙, 写 尽 千 古 莲 花 之 灵 秀 和 纯 雅 古 韵 新 风 中 选 取 了 上 百 首 占 祥 的 新 国 风 作 品, 这 些 作 品 以 精 严 的 格 律 形 式 生 动 的 比 兴 手 法 通 俗 的 语 言 词 汇 书 写 了 一 篇 篇 饱 含 时 代 气 息 的 诗 歌 佳 作 国 学 大 师 文 怀 沙 在 读 完 新 国 风 一 章 之 后, 不 由 赞 叹 道 : 我 竟 因 之 看 到 了 中 国 诗 歌 的 新 希 望 全 民 读 诗, 是 新 国 风 的 终 极 目 标, 也 是 占 祥 同 志 的 毕 生 理 想 他 相 信, 诗 歌 不 是 贵 族 文 化, 应 是 大 众 艺 术, 只 有 写 出 平 民 百 姓 喜 欢 阅 读 的 诗 歌 作 品, 中 国 诗 歌 才 有 机 会 真 正 复 兴 咏 荷 诗 五 百 荣 获 世 界 吉 尼 斯 之 最 占 祥 钟 情 于 出 淤 泥 而 不 染 的

211 206 关 心 下 一 代 读 物 Zhong guo weng lian wu lao cong shu 荷 花 他 创 作 的 诗 歌 作 品 集 咏 荷 诗 五 百, 以 五 百 首 精 深 华 妙 的 诗 章, 写 尽 千 古 青 莲 之 灵 性, 以 五 百 帧 绚 丽 多 彩 的 摄 影, 赏 尽 万 顷 秀 荷 之 纯 美 由 此 荣 获 了 大 世 界 吉 尼 斯 之 最 最 多 的 咏 荷 诗 作 者 证 书, 后 又 获 得 中 华 二 十 世 纪 摄 影 经 典 殊 荣, 正 像 赵 朴 初 先 生 为 本 书 所 题 : 君 才 浩 瀚 百 川 流 多 多 益 善 如 韩 信, 清 莲 端 合 有 清 诗 书 香 花 气 长 相 庆 和 平 颂 让 占 祥 成 为 世 界 桂 冠 诗 人 2005 年 9 月, 占 祥 的 摄 影 作 品 和 平 鸽 及 书 法 长 卷 和 平 颂 首 载 神 六 遨 游 太 空, 成 为 神 舟 六 号 成 功 的 一 个 历 史 见 证 和 美 丽 印 记 同 年 老 布 什 访 华 时, 贾 庆 林 将 和 平 颂 长 卷 作 为 国 礼 送 给 了 他 第 二 天, 许 嘉 璐 又 将 和 平 鸽 的 摄 影 作 品 送 给 了 老 布 什, 占 祥 先 生 的 两 件 作 品 都 成 了 国 礼 11 月 1 日, 和 平 颂 悬 挂 在 世 界 诗 人 大 会 上, 在 十 九 届 世 界 诗 人 大 会 上 被 评 为 金 奖, 得 到 了 世 界 公 认, 占 祥 也 被 当 选 为 世 界 桂 冠 诗 人 季 羡 林 先 生 说, 占 祥 被 评 为 世 界 桂 冠 诗 人 是 当 之 无 愧 的 9 月 9 日, 和 平 颂 在 南 京 举 办 的 纪 念 抗 日 战 争 胜 利 60 周 年 的 两 岸 军 人 见 面 会 上, 送 给 了 中 国 国 民 党 中 央 委 员 会 台 湾 委 员 会 惠 存 当 年, 高 占 祥 在 联 合 国 世 界 和 平 周 活 动 中 荣 获 世 界 和 平 大 使 的 称 号 航 天 颂 是 诗 书 并 茂 的 当 代 艺 术 精 品 2008 年 9 月 25 日, 中 国 神 州 七 号 载 人 航 天 飞 船 在 酒 泉 卫 星 发 射 中 心 成 功 发 射, 为 我 国 航 天 事 业 的 发 展 写 下 了 浓 墨 重 染 的 一 笔 占 祥 满 怀 激 情 创 作 了 长 诗 航 天 颂, 谱 写 了 神 州 七 号 遨 游 太 空 的 航 天 颂 歌, 又 以 饱 满 的 热 情 将 这 一 组 感 人 肺 腑 的 诗 句 挥 毫 泼 洒 在 15 米 的 宣 传 长 卷 上, 全 诗 共 分 6 节 78 句,500 多 字, 是 占 祥 精 心 撰 写 倾 力 奉 献 的 长 诗 和 书 法 杰 作, 形 成 了 诗 书 并 茂 的 当 代 杰 出 艺 术 品 真 可 谓 墨 染 三 池 水, 笔 下 能 生 花 ; 一 勤 抵 万 难, 苦 练 出 英 华 苦 练 国 标, 开 场 舞 为 国 争 光 高 占 祥 57 岁 时, 北 京 举 行 国 际 标 准 舞 大 赛, 为 了 表 示 我 们 国 家 对 这 项 活 动 的 重 视, 他 竟 接 受 了 国 际 友 人 的 善 意 挑 战, 选 择 了 露 一 脚 的 方 案 为 大 赛 跳 开 场 舞 助 兴 为 此, 他 整 整 投 入 了 一 年 的 时 间, 中 午 练 晚 上 练, 一 招 一 式, 决 不 马 虎 开 场 就 以 其 潇 洒 飘 逸 规 范 的 舞 姿 震 撼 了 在 场 的 各 国 舞 蹈 专 家 和 国 内 外 新 闻 记 者 他 以 实 力, 为 国 家 争 了 光 成 为 拿 到 英 国 皇 家 舞 蹈 协 会 会 员 证 书 的 两 名 华 人 中 的 一 名 担 任 了 中 国 国 际 标 准 舞 协 会 会 长 后, 占 祥 还 支 持 办 起 了 国 标 舞 蹈 学 院, 任 名 誉 院 长, 有 力 地 推 动 了 我 国 国 标 舞 事 业 的 发 展 且 持 画 笔, 书 写 生 命 的 光 辉 当 有 的 朋 友 看 到 高 占 祥 画 集 参 观 高 占 祥 画 展 时, 不 禁 为 之 震 惊 : 只 知 道 占 祥 的 文 章 好 书 法 妙 摄 影 美, 不 知 道 他 的

212 207 绘 画 水 平 如 此 高 还 是 在 五 十 多 年 前, 他 在 北 京 人 民 印 刷 厂 制 版 车 间 学 徒 时, 因 工 作 需 要 学 素 描 练 速 写, 打 下 了 一 点 功 底 几 年 前, 占 祥 拜 著 名 画 家 宋 雨 桂 为 师, 请 他 教 画 评 画 改 画, 春 夏 秋 冬, 苦 练 不 停 他 既 画 山 水 花 鸟, 也 画 人 物 ; 既 钻 研 国 画 油 画, 也 学 习 岩 彩 画 中 国 美 术 家 协 会 主 席 刘 大 为 在 高 占 祥 艺 术 展 研 讨 会 上 评 价 说 : 他 的 岩 彩 画 和 大 写 意 国 画 已 达 到 了 相 当 的 水 准 对 于 占 祥 创 作 的 梦 幻 画 系 列, 宋 雨 桂 认 为 标 志 着 他 的 绘 画 从 业 余 的 爱 好 进 入 到 专 业 的 格 调 中 了 对 于 占 祥 极 具 魅 力 的 艺 术 作 品, 人 们 欣 赏 他 的 书 法 既 有 民 族 传 统 的 浓 厚 功 底, 又 溶 入 了 他 独 到 的 理 解 和 感 悟, 潇 洒 飘 逸, 独 具 风 格 ; 他 的 摄 影 视 角 独 特 构 思 精 巧 寓 意 深 刻, 达 到 了 喜 人 夺 目 经 久 耐 看, 令 人 回 味 的 的 境 界 ; 他 的 绘 画 融 汇 了 自 己 的 生 命 智 慧 精 神 人 格 和 审 美 凝 望, 已 成 为 收 藏 之 珍 品 馈 赠 之 瑰 宝 正 是 如 此 的 艺 术 成 就, 让 占 祥 的 挚 友, 中 国 民 间 文 艺 家 协 会 主 席 冯 骥 才 感 慨 : 前 两 年 我 问 占 祥, 你 还 会 干 什 么 现 在 我 想 问, 你 还 有 什 么 不 会 干 的 在 庆 祝 建 国 58 周 年 举 行 的 高 占 祥 诗 歌 盛 世 才 有 百 华 红 朗 诵 会 上, 主 持 人 王 石 同 志 说 : 究 竟 是 什 么 使 这 个 童 工 出 身 的 部 长 享 有 这 样 的 文 化 丰 收! 是 李 白 的 所 谓 天 生 我 才 吗 ; 是 王 国 维 所 谓 经 历 了 衣 带 渐 宽 终 不 悔 众 里 寻 她 千 百 度 的 豁 然 开 朗 吗 ; 是 爱 迪 生 所 谓 99% 的 汗 水 加 1% 的 灵 感 吗? 除 此, 我 以 为, 更 重 要 的 该 是 占 祥 同 志 敢 为 天 下 先 的 艺 术 创 新 精 神 和 创 造 实 践, 让 他 在 涉 略 的 各 个 艺 术 门 类 中 都 取 得 了 骄 人 的 成 就, 获 得 巨 大 的 成 功 ; 也 才 使 得 书 店 里 有 了 初 读 高 占 祥 再 读 高 占 祥 三 读 高 占 祥 记 者 眼 中 的 高 占 祥 这 样 的 书 籍, 出 现 了 高 占 祥 现 象 这 样 的 词 语 和 解 读 高 占 祥 这 样 的 论 坛 的 确, 创 新 是 一 个 民 族 的 灵 魂, 是 一 个 国 家 兴 旺 发 达 的 不 竭 动 力, 也 是 一 个 热 爱 生 命 的 人 永 葆 青 春 的 源 泉 我 相 信, 占 祥 同 志 的 创 新 品 格 会 让 他 的 艺 术 之 树 常 青, 会 使 他 的 生 命 更 精 彩!

213 208 关 心 下 一 代 读 物 Zhong guo weng lian wu lao cong shu 林 平 认 识 中 国 文 联, 始 于 1962 年 那 一 年 我 的 父 亲 在 文 联 工 作, 而 我 刚 好 考 入 了 与 父 亲 一 墙 之 隔 的 女 十 二 中 我 曾 和 挚 爱 的 父 亲 相 约 : 课 间 操 的 时 候 他 站 在 临 校 的 窗 口, 我 们 挥 着 手 隔 窗 而 望 那 时 的 文 联 坐 落 在 王 府 井 大 街 64 号, 是 一 座 灰 色 的 六 层 楼, 无 论 从 楼 房 的 质 量 和 格 局 来 看, 在 五 六 十 年 代 的 北 京 都 属 上 乘 和 考 究 的 墙 是 厚 厚 的, 颜 色 很 庄 重 ; 门 是 大 大 的, 有 辉 煌 的 铜 柱 楼 里 有 一 个 很 气 派 的 礼 堂, 礼 堂 的 门 上 绷 着 高 级 的 白 色 乔 其 纱 文 联 礼 堂 每 隔 一 两 周 就 要 放 一 个 电 影 或 不 定 期 举 办 一 些 演 出, 我 的 青 少 年 时 代 曾 在 这 里 得 到 文 艺 知 识 的 启 蒙 从 文 联 建 筑 的 等 级 以 及 我 所 接 触 到 的 一 星 半 点 的 活 动 来 看, 中 国 文 联 成 立 的 初 期, 党 和 政 府 对 这 个 机 构 对 整 个 文 艺 界 是 相 当 重 视 的 1966 年, 整 个 中 华 民 族 遭 受 灭 顶 之 灾, 中 国 文 联 被 打 成 裴 多 菲 俱 乐 部 很 多 干 部 成 了 牛 鬼 蛇 神, 我 的 父 亲 也 不 例 外, 他 被 关 在 文 联 大 楼 的 地 下 室 多 年 之 后, 文 联 地 下 室 的 阴 森 恐 怖, 我 给 父 亲 送 饭 时 的 恐 惧 悲 哀, 文 联 大 楼 铺 天 盖 地 的 大 字 报 和 观 看 自 己 亲 人 大 字 报 时 的 屈 辱 辛 酸 仍 深 深 地 印 在 我 的 脑 海 中, 挥 之 不 去 文 化 大 革 命 后 不 久, 文 联 便 被 解 散 了, 大 部 分 干 部 下 放 到 湖 北 农 村, 这 座 灰 色 大 楼 取 而 代 之 的 新 主 人 是 商 务 印 书 馆 改 革 开 放 之 后, 中 国 文 联 得 以 恢 复,1981 年, 我

214 209 大 学 毕 业 后 来 到 文 联 那 时 的 文 联 寄 居 在 求 是 杂 志 社 院 中, 两 排 活 动 木 板 房 冬 冷 夏 热, 我 们 在 这 临 时 的 住 所 度 过 了 近 20 年 来 文 联 工 作 的 前 十 年, 记 得 文 联 组 织 文 艺 家 搞 过 一 些 深 入 生 活 学 习 休 假 活 动, 如 到 深 圳 珠 海 海 南 三 峡 参 观, 到 烟 台 北 戴 河 杭 州 度 假 ; 召 开 过 知 名 文 艺 家 新 春 联 谊 会 ; 举 办 过 书 画 笔 会 和 一 些 研 讨 会 活 动 是 零 零 星 星 的, 面 对 的 是 文 艺 界 有 一 定 地 位 的 专 家, 具 有 一 定 的 福 利 性 质 像 文 艺 作 品 烙 下 了 创 作 者 的 时 代 印 记 一 样, 这 一 时 期 的 文 联 也 是 共 和 国 粉 碎 四 人 邦 之 后, 改 革 开 放 初 期 的 缩 影 迷 茫 反 思 探 索 不 习 惯 守 旧 激 进 各 种 思 潮 和 矛 盾, 各 种 派 别 和 出 格 的 举 动, 充 斥 着 整 个 社 会 而 文 艺 界 较 之 其 他 界 别 更 突 出 的 一 个 现 象 则 是 不 团 结, 这 不 仅 体 现 在 文 艺 家 之 间, 也 体 现 在 文 联 机 关 的 领 导 之 间 以 至 于 我 偶 尔 与 自 己 领 导 观 点 对 立 的 同 事 讲 一 句 话 不 幸 被 发 现, 就 会 隐 隐 感 到 来 自 领 导 的 压 力 因 此, 在 夹 缝 中 求 生 存 这 句 话, 成 为 当 时 流 传 在 文 联 机 关 的 戏 言 1991 年 2 月 9 日, 文 化 部 中 国 文 联 联 合 举 办 春 节 团 拜 会, 当 时 的 中 共 中 央 政 治 局 常 委 李 瑞 环 出 席 会 议 并 作 重 要 讲 话 他 特 别 强 调 了 繁 荣 文 艺 和 加 强 团 结 这 两 个 问 题 在 提 到 加 强 团 结 时 他 说 : 我 们 大 家 都 应 该 从 大 局 出 发, 相 互 理 解, 相 互 体 谅, 相 互 支 持, 相 互 配 合, 大 唱 团 结 歌 我 们 大 家 都 应 该 记 住, 团 结 就 是 力 量, 团 结 就 是 胜 利, 团 结 就 是 生 命 总 之, 集 中 精 力, 发 展 经 济 ; 团 结 起 来, 繁 荣 文 艺, 这 是 党 中 央 的 要 求, 也 是 人 民 的 要 求 时 任 中 宣 部 副 部 长 兼 文 化 部 代 部 长 的 贺 敬 之 也 在 会 上 说 : 文 艺 界 的 人 士, 从 正 反 两 面 的 经 验 中 走 出 来, 人 心 思 定, 人 心 思 齐, 团 结 才 有 力 量, 只 有 团 结 才 能 从 胜 利 走 向 胜 利 文 艺 界 的 状 况 由 此 可 见 一 斑 在 很 长 一 段 时 期, 文 艺 界 乃 至 中 国 文 联 被 形 式 主 义 被 看 起 来 很 革 命 的 氛 围 所 困 绕, 这 也 是 影 响 文 艺 界 团 结 的 原 因 之 一, 这 种 现 象 一 直 延 续 到 1992 年 邓 小 平 同 志 南 巡 重 要 讲 话 后 那 一 年, 中 国 文 联 召 开 文 联 工 作 改 革 研 讨 会 会 议 提 出 文 联 工 作 文 艺 工 作 要 适 应 改 革 开 放 形 势 的 要 求, 必 须 贯 彻 小 平 同 志 南 巡 讲 话 精 神, 解 放 思 想, 摆 脱 和 防 止 左 的 影 响, 更 新 观 念, 从 旧 的 体 制 束 缚 中 解 放 出 来 会 议 指 出, 文 艺 工 作 首 先 要 彻 底 摆 脱 以 阶 级 斗 争 为 纲 的 影 响, 克 服 对 文 艺 功 能 文 艺 目 的 和 文 艺 标 准 的 片 面 理 解, 在 十 分 重 视 和 努 力 发 挥 文 艺 的 思 想 教 育 作 用 的 同 时, 也 要 充 分 发 挥 文 艺 的 认 识 审 美 娱 乐 作 用, 满 足 人 民 群 众 日 益 增 长 的 文 化 生 活 的 多 种 需 要 这 段 历 史 刊 登 在 当 时 组 联 部 编 印 的 文 联 简 报 中

215 210 关 心 下 一 代 读 物 Zhong guo weng lian wu lao cong shu 1992 年 11 月, 在 我 和 另 一 位 同 事 写 的 中 国 文 联 举 行 首 都 文 艺 界 知 名 人 士 学 习 党 的 十 四 大 报 告 座 谈 会 的 文 联 简 报 上, 记 录 下 知 名 文 艺 家 反 对 左 的 干 扰, 加 强 文 艺 界 团 结 的 愿 望 简 报 中 说 : 座 谈 会 上 与 会 人 士 强 调 要 警 惕 右, 但 主 要 应 防 止 左, 要 促 进 文 艺 界 的 团 结 作 为 十 四 大 特 邀 代 表 的 雕 塑 家 刘 开 渠 说,14 年 来, 在 绘 画 雕 塑 等 美 术 方 面, 创 作 了 很 多 好 作 品, 但 有 时 候, 又 左 右 摇 摆, 妨 碍 了 正 常 发 展 在 谈 到 右 可 以 葬 送 社 会 主 义, 左 也 可 以 葬 送 社 会 主 义 时, 作 曲 家 王 立 平 说, 过 去 我 们 为 一 个 口 号, 一 句 套 话 而 争 论 不 休, 浪 费 了 很 多 时 间 词 作 家 乔 羽 深 有 体 会 地 说, 这 就 叫 一 叶 障 目 如 果 把 这 片 叶 子 拿 掉, 就 见 泰 山 了 小 平 同 志 就 把 这 片 叶 子 拿 掉 了 时 间 往 往 浪 费 在 一 些 形 式 主 义 的 争 论 上 我 们 应 该 做 一 些 具 体 的 工 作, 这 就 需 要 实 事 求 是, 需 要 务 实 中 国 文 联 党 组 副 书 记 梁 光 弟 说, 江 泽 民 总 书 记 在 十 四 大 报 告 中 指 出 : 党 的 团 结 就 是 党 的 生 命 文 艺 界 的 团 结, 首 先 应 该 说 是 文 艺 界 党 内 的 团 结, 文 艺 界 党 内 的 团 结 关 键 是 领 导 同 志 的 团 结 学 术 观 点 的 不 同, 应 该 通 过 从 容 不 迫 的 讨 论 和 作 家 艺 术 家 的 实 践 去 解 决 有 些 问 题 可 以 开 展 正 常 的 同 志 式 的 批 评, 但 不 要 强 加 于 人, 不 要 因 此 影 响 团 结 和 人 事 关 系 至 此, 中 国 文 联 团 结 的 问 题 告 一 段 落 1993 年 我 开 始 接 管 文 联 简 报 随 着 文 艺 界 思 想 认 识 的 逐 渐 清 晰, 随 着 文 联 系 统 干 部 的 人 心 思 定, 中 国 文 联 开 始 思 考 自 己 的 职 责 以 及 在 活 动 经 费 十 分 匮 乏 的 条 件 下 如 何 进 一 步 发 展 在 1994 年 3 月 17 日 的 文 联 简 报 上, 刊 登 了 当 年 在 京 召 开 的 全 国 文 联 工 作 会 议 纪 要 面 对 文 联 十 几 年 来 的 生 存 危 机, 纪 要 指 出 : 文 联 是 在 毛 主 席 周 总 理 等 老 一 辈 革 命 家 关 怀 领 导 倡 议 下 组 建 和 发 展 起 来 的, 在 国 内 和 国 际 上 有 着 很 高 的 声 誉 和 影 响, 在 改 革 开 放 的 历 史 新 时 期, 文 联 作 为 文 艺 界 的 一 个 联 合 社 会 团 体, 只 能 加 强, 不 能 削 弱 虽 然 一 些 地 方 文 联 与 本 地 其 他 文 化 部 门 相 比, 财 力 匮 乏, 工 作 举 步 唯 艰, 工 作 条 件 亟 需 改 善, 但 只 要 大 家 艰 苦 奋 斗, 有 为 就 会 有 位, 有 成 绩 就 有 了 文 联 的 社 会 地 位, 有 作 为 就 能 得 到 党 和 政 府 的 重 视 和 争 取 到 社 会 各 方 面 的 支 持 会 议 开 得 诚 恳 而 充 满 朝 气, 这 是 一 次 沟 通 情 况 的 会, 也 是 一 次 鼓 舞 士 气 的 会, 文 联 在 重 重 困 难 中 艰 难 跋 涉 1994 年 底, 时 任 中 国 文 联 党 组 书 记 的 林 默 涵 因 年 事 已 高 退 出 了 文 联 党 组 的 领 导 岗 位, 中 央 委 派 高 占 祥 任 中 国 文 联 党 组 书 记 十 多 年 后 的 今 天, 当 我 回 忆 起 给 中 国 文 联 带 来 巨 大 变 化 的 高 书 记, 飘 到 眼 前 的, 仍 是 他 笔 挺 的 西 装, 翩 翩 的 身 姿 和 轻 盈 的 步 伐 和 一 般 党 政 高 级 干 部 的 外 貌 特 征 不 同, 他, 可 以 说 是 风 流 倜 傥 一 个 国 家 的 兴 衰, 与 主 要 统 治 者 的 个 人 魅 力 密 切 相 关, 同 理, 一 个 单 位 也

216 211 是 这 样 高 占 祥 是 实 干 家 他 提 出, 多 办 实 事 是 文 联 的 生 命 所 在 在 他 上 任 的 第 一 年 1995 的 全 国 文 联 工 作 座 谈 会 上, 宣 布 了 中 国 文 联 筹 办 的 10 件 实 事 : 1 组 织 文 艺 家 深 入 生 活, 开 展 百 名 文 艺 家 万 里 采 风 活 动 ;2 加 强 文 联 的 舆 论 阵 地 建 设, 创 办 中 国 艺 术 报 ;3 设 立 晚 霞 工 程, 依 靠 各 方 面 力 量 出 版 录 制 老 艺 术 家 们 的 艺 术 精 品 ;4 开 展 爱 国 主 义 教 育, 举 办 义 勇 军 进 行 曲 创 作 60 周 年 纪 念 活 动 ;5 坚 决 维 护 文 艺 家 的 合 法 权 益, 成 立 文 艺 家 权 益 保 护 委 员 会 高 占 祥 抓 住 有 中 国 特 色 社 会 主 义 的 特 色, 娴 熟 地 运 用 行 政 手 段, 在 文 联 经 费 极 度 匮 乏 只 有 人 头 费, 而 没 有 什 么 活 动 经 费 的 情 况 下, 叱 咤 风 云, 集 中 力 量 办 大 事 在 运 作 落 实 百 名 文 艺 家 万 里 采 风 活 动 中, 他 利 用 已 成 为 中 国 文 联 管 辖 之 下 的 企 业 ( 产 业 ) 文 联 的 经 济 资 源, 同 时 号 召 曹 禺 李 瑛 张 君 秋 吴 祖 强 于 兰 韩 美 林 罗 工 柳 田 华 等 百 名 文 艺 家 于 当 年 5 月 联 名 给 江 泽 民 总 书 记 写 信, 汇 报 了 百 名 文 艺 家 将 组 成 18 个 团 队, 于 5 月 23 日 从 北 京 出 发 奔 赴 湖 北 河 南 山 东 等 14 省 市, 深 入 到 上 海 浦 东 三 峡 大 坝 等 经 济 开 发 区, 延 安 山 西 等 革 命 根 据 地, 孔 繁 森 家 乡 以 及 石 油 煤 炭 水 利 电 力 地 质 有 色 金 属 等 系 统 的 工 矿 企 业 参 观 访 问 体 验 生 活 的 情 况 5 月 20 日, 江 泽 民 总 书 记 给 参 加 万 里 采 风 的 文 艺 家 回 信 : 百 名 文 艺 家 将 分 赴 改 革 开 放 和 现 代 化 建 设 第 一 线 进 行 采 风, 这 对 于 繁 荣 文 艺 创 作, 培 育 文 艺 人 才, 是 一 件 很 有 意 义 的 事 情 5 月 23 日, 中 国 文 联 在 人 民 大 会 堂 举 行 隆 重 的 出 发 式, 宣 读 了 江 泽 民 同 志 的 回 信 由 此, 中 国 文 联 在 社 会 上 有 了 一 定 的 知 名 度, 有 了 履 行 自 己 职 责 的 经 济 基 础, 开 始 结 束 改 革 开 放 以 来 十 几 年 只 开 一 次 文 代 会 的 历 史, 并 按 照 会 章 每 年 召 开 全 委 会 在 以 后 的 十 年 间, 随 着 党 中 央 对 文 艺 工 作 的 日 渐 重 视 和 中 宣 部 对 文 联 工 作 的 支 持 领 导, 中 国 文 联 加 强 和 改 进 了 文 艺 评 奖 管 理 工 作, 明 确 了 中 国 文 联 具 有 主 办 中 国 戏 剧 梅 花 奖 中 国 电 影 金 鸡 奖 中 国 电 视 金 鹰 奖 等 13 个 全 国 性 文 艺 评 奖 的 资 格 ; 举 办 了 首 届 职 工 艺 术 节 ; 创 办 了 百 花 芬 芳 百 花 迎 春 大 型 文 艺 晚 会 ; 召 开 过 两 次 全 国 文 联 经 验 交 流 会 这 些 活 动 的 举 办, 提 高 了 中 国 文 联 在 全 国 文 艺 工 作 者 心 中 的 地 位, 使 得 它 越 来 越 具 有 权 威 性 党 的 十 六 大 以 后, 以 胡 锦 涛 同 志 为 总 书 记 的 党 中 央 高 度 重 视 文 化 建 设 和 文 艺 工 作, 制 定 了 一 系 列 方 针 政 策 各 级 党 委 和 政 府 认 真 贯 彻 中 央 的 决 策 部 署, 纷 纷 到 各 级 文 联 调 研, 解 决 文 联 的 困 难 和 困 惑 文 艺 工 作 和 文 联 工 作 遇 到 了 前 所 未 有 的 机 遇, 文 联 的 繁 荣 和 发 展 也 是 史 无 前 例 2006 年, 新 上 任 的 中 国 文 联 党 组 书 记 胡 振 民 以 百 米 竞 技 赛 跑 的 爆 发 力, 亲 自

217 212 关 心 下 一 代 读 物 Zhong guo weng lian wu lao cong shu 挂 帅, 在 元 旦 春 节 期 间 开 展 了 送 欢 乐 下 基 层, 百 花 回 报 沃 土 活 动, 中 国 文 联 及 所 属 戏 剧 电 影 音 乐 等 11 个 文 艺 家 协 会 的 文 艺 家, 组 成 12 支 队 伍 深 入 革 命 老 区 边 疆 贫 困 等 地 区 慰 问 演 出, 把 党 的 温 暖 送 给 群 众, 让 文 艺 家 的 真 情 回 报 人 民 随 即, 在 那 一 年 召 开 的 中 国 文 联 全 委 会 上, 这 位 北 京 大 学 数 学 系 出 身 的 党 组 书 记, 以 他 缜 密 的 逻 辑 思 维, 宣 布 了 自 己 的 执 政 理 念 他 认 为, 中 国 文 联 的 工 作, 要 紧 紧 围 绕 党 和 政 府 的 中 心 任 务 工 作 大 局 来 谋 划 和 开 展 2006 年 要 紧 紧 围 绕 纪 念 建 党 85 周 年, 红 军 长 征 胜 利 70 周 年 和 中 华 民 族 传 统 节 日, 精 心 组 织 好 重 大 文 艺 活 动 ; 要 紧 紧 围 绕 建 设 社 会 主 义 新 农 村, 积 极 引 导 广 大 文 艺 家 和 文 艺 工 作 者 深 入 农 村 服 务 农 民, 为 繁 荣 和 发 展 农 村 文 艺 事 业 做 出 积 极 贡 献 ; 要 紧 紧 围 绕 多 出 优 秀 作 品 和 优 秀 人 才, 切 实 加 强 改 进 评 奖 办 节 和 理 论 评 论 工 作 ; 要 紧 紧 围 绕 中 华 文 化 走 向 世 界, 大 力 加 强 对 外 民 间 文 化 交 流, 为 构 建 大 外 宣 和 大 外 交 格 局 做 出 积 极 贡 献 ; 要 紧 紧 围 绕 认 真 贯 彻 中 央 关 于 深 化 文 化 体 制 改 革 的 重 要 精 神, 努 力 做 好 各 项 准 备 工 作 在 这 一 届 党 组 的 领 导 下, 在 胡 振 民 全 国 文 联 一 盘 棋 思 想 的 指 导 下, 在 文 联 的 工 作 对 象 由 文 艺 家 改 成 文 艺 界 的 新 形 势 下, 中 国 文 联 原 来 的 一 项 项 工 作, 变 成 了 围 绕 以 上 几 个 方 面 的 系 列 工 作, 在 多 事 多 难 大 悲 大 喜 的 2008 年, 达 到 了 60 年 来 的 顶 峰 2008 年, 中 国 文 联 及 其 团 体 会 员 所 做 的 工 作 有 :1 成 功 举 办 一 系 列 有 声 势 有 特 色 有 影 响 的 大 型 主 题 文 艺 活 动 如 围 绕 纪 念 改 革 开 放 30 周 年 举 办 改 革 开 放 颂 系 列 演 出 2 精 心 组 织 一 系 列 抗 击 低 温 雨 雪 冰 冻 灾 害 汶 川 特 大 地 震 灾 害 的 文 艺 赈 灾 活 动 如 发 起 并 参 与 主 办 爱 的 奉 献 2008 宣 传 文 化 系 统 抗 震 救 灾 大 型 募 捐 活 动, 现 场 募 集 捐 款 15 亿 多 元 3 广 泛 开 展 面 向 基 层 服 务 群 众 的 文 化 惠 民 活 动 如 成 功 举 办 百 花 迎 春 中 国 文 学 艺 术 界 2008 春 节 大 联 欢 4 切 实 加 强 舆 情 信 息 理 论 评 论 和 评 奖 办 节 工 作 5 积 极 开 展 对 外 民 间 文 化 交 流, 在 服 务 党 和 国 家 大 外 交 大 外 宣 格 局 方 面 的 渠 道 大 为 拓 展 如 成 功 举 办 一 系 列 国 际 文 化 艺 术 展 演 展 示 活 动 在 中 国 文 联 成 立 60 周 年 之 际, 中 国 文 联 办 公 场 所 散 乱 差 的 状 况 也 将 成 为 历 史 一 个 盼 望 了 60 周 年, 有 大 堂 会 议 区 艺 术 家 活 动 区 功 能 区 天 台 等 设 施 的 新 的 中 国 文 联 大 楼 即 将 矗 立 在 大 家 面 前 由 中 国 文 联 国 内 联 络 部 编 印 的 文 联 简 报 真 实 地 记 录 下 中 国 文 联 这 几 十 年 的 历 史, 它 作 为 这 一 时 期 共 和 国 在 文 艺 方 面 的 一 个 缩 影, 珍 藏 在 中 央 档 案 馆

218 213 和 谷 铁 市 长, 是 西 安 人 送 给 张 铁 民 市 长 的 称 呼 其 实, 这 一 称 呼 来 自 于 他 主 政 铜 川 时 的 事 据 说, 他 在 铜 川 的 市 政 建 设 尤 其 是 治 理 漆 水 河 的 艰 巨 工 程 中, 雷 厉 风 行, 敢 于 碰 硬, 对 拒 绝 参 与 市 政 建 设 的 中 央 及 省 上 驻 铜 单 位 实 施 强 制 措 施, 使 工 程 圆 满 竣 工, 改 善 了 市 区 环 境, 造 福 于 铜 川 市 民, 从 而 得 到 了 市 民 们 的 赞 赏 铁 市 长 的 称 呼 就 这 样 不 胫 而 走 了 我 是 铜 川 人, 二 十 多 岁 离 开 家 乡, 可 能 是 缘 于 乡 情 便 产 生 了 对 他 的 敬 仰 之 情 上 个 世 纪 70 年 代 末, 张 铁 民 调 任 西 安 市 市 长, 虽 说 进 了 省 会 城 市, 但 他 在 铜 川 工 作 时 养 成 的 做 事 果 断, 坚 持 原 则, 为 老 百 姓 办 实 事 的 工 作 作 风 一 点 没 变 铁 市 长 换 锅 的 故 事, 说 的 是 一 位 灞 桥 老 农 民 在 城 里 商 店 买 了 一 口 铁 锅, 使 用 起 来 漏 水, 屡 次 要 求 退 换 没 能 解 决, 铁 市 长 找 到 这 位 顾 客, 亲 自 拎 着 铁 锅 找 到 商 店 为 这 位 老 农 换 锅 这 个 小 小 的 故 事, 一 时 成 了 老 百 姓 街 谈 巷 议 的 话 题 铁 市 长 甚 至 为 了 火 柴 的 供 销 难 题 也 要 亲 自 走 街 串 巷, 查 处 违 规 现 象 有 人 说, 这 是 小 题 大 做 铁 市 长 却 说 : 民 以 食 为 天, 这 是 大 事, 市 政 府 的 职 责 就 是 从 市 民 百 姓 的 衣 食 住 行 抓 起, 管 好 吃 喝 拉 撒, 为 市 民 服 务, 当 好 人 民 的 公 仆 为 缓 解 交 通 拥 挤, 一 市 之 长 的 他 还 戴 着 草 帽, 扮 成 乘 客 去 挤 公 共 汽 车, 然 后, 让 市 政 府 全 体 领 导 班 子 成 员 去 公 交 车 上 体 察 民 情, 调 查 研 究 解 决 方 案 为 抓 好 市 容 管 理, 层 层 落 实 责 任 制, 支 持 一 位 街 道 办 的 老 太 太 上

219 214 关 心 下 一 代 读 物 Zhong guo weng lian wu lao cong shu 门 罚 了 省 委 机 关 的 款 在 修 复 城 墙 的 拆 迁 和 义 务 劳 动 中, 他 顶 着 一 些 群 众 的 围 攻 和 告 状 风, 坚 持 不 懈, 终 成 大 业 今 天 的 西 安 城 墙 已 经 是 西 安 大 都 市 文 化 和 旅 游 的 形 象 标 志, 提 起 往 事, 西 安 市 民 是 应 该 感 谢 铁 市 长 的 而 铁 市 长 能 成 为 我 笔 下 的 人 物 却 有 这 么 一 段 往 事 我 当 时 在 劳 武 巷 警 备 区 招 待 所 内 的 市 文 联 长 安 文 学 杂 志 做 编 辑, 每 天 从 大 雁 塔 附 近 的 家 中 骑 自 行 车 上 班, 几 乎 穿 越 整 个 城 区 当 时 的 媒 体 上 时 不 时 就 会 有 市 长 出 行 的 新 闻, 而 更 多 真 实 生 动 的 有 关 市 长 的 话 题 却 来 自 普 通 市 民 的 传 言 中 在 我 看 来, 铁 市 长 在 特 殊 的 社 会 环 境 下 彰 显 的 工 作 作 风 和 人 格 魅 力, 正 是 中 华 民 族 精 神 的 张 扬 和 世 道 人 心 的 所 向 1984 年 夏 秋 之 际, 我 去 拜 访 延 河 副 主 编 晓 雷 我 们 两 人 在 谈 到 报 告 文 学 的 选 题 时, 不 知 不 觉 地 便 谈 到 了 铁 市 长 这 个 题 材 晓 雷 试 探 性 地 问 我 : 你 敢 不 敢 写 这 个 人? 晓 雷 之 所 以 这 样 问 我, 是 因 为 铁 市 长 除 了 被 市 民 拥 戴 外, 还 在 于 他 是 一 个 有 争 议 甚 至 很 敏 感 的 人 物 对 于 如 何 写 铁 市 长, 说 老 实 话, 我 也 没 有 十 分 的 把 握, 只 答 应 试 试 看 但 在 我 的 内 心 却 有 一 股 激 奋 的 潮 水 渐 渐 淹 没 疑 虑 的 堤 岸, 我 感 觉 到 自 己 正 在 向 一 个 有 时 代 典 型 意 义 的 人 物 靠 近 这 之 后, 我 在 当 编 辑 之 余, 抽 出 时 间 赶 到 了 北 院 门 市 政 府 办 公 厅, 向 这 里 的 负 责 人 说 明 了 我 的 来 意 在 市 长 身 边 工 作 的 一 位 50 多 岁 的 女 同 志, 听 说 我 要 写 铁 市 长, 马 上 放 下 手 头 的 事, 很 激 动 地 向 我 讲 述 起 铁 市 长 的 故 事 来 从 她 这 里 我 才 知 道 那 些 道 听 途 说 的 传 闻 只 不 过 是 海 中 冰 山 的 一 角 这 位 女 同 志 说 : 铁 市 长 病 了, 正 在 省 医 院 接 受 治 疗, 我 们 联 系 一 下, 争 取 找 他 本 人 谈 谈 在 此 之 前, 我 听 说 市 长 是 被 气 病 了, 不 知 是 真 是 假 但 听 了 这 位 女 同 志 的 介 绍, 我 想, 在 整 顿 市 容 修 复 城 墙 等 繁 琐 而 艰 巨 的 行 动 中 要 协 调 各 方 面 的 关 系, 绝 非 易 事 我 想, 气 病 也 罢, 累 病 也 罢, 反 正 他 已 经 是 一 个 病 人 了 之 后 的 采 访 在 断 断 续 续 地 进 行 着 一 个 秋 雨 天 的 午 后, 我 如 约 骑 车 子 赶 到 了 省 医 院 干 部 病 房 采 访 铁 市 长 秘 书 胡 太 平 在 门 口 等 我, 带 我 走 进 一 楼 南 面 的 一 间 病 房 市 长 显 然 是 刚 刚 接 受 完 治 疗, 从 病 床 上 走 到 外 边 的 会 客 室 他 很 爽 朗 地 笑 着, 吩 咐 我 坐 在 沙 发 上, 然 后 点 燃 一 支 烟 亲 切 地 同 我 攀 谈 他 问 到 了 我 的 一 些 情 况 说 : 我 老 家 铜 川 的 村 子 他 去 过 谈 到 采 访, 张 市 长 真 实 的 想 法 是 : 原 先 是 不 愿 意 让 人 写 他 自 己 的, 现 在 想 想, 快 到 站 了, 总 结 一 下 工 作 也 好 有 经 验 也 有 教 训 我 为 他 的 坦 率 所 感 动 他 特 意 提 醒 我, 写 的 时 候, 要 注 意 分 寸, 不 要 只 写 了 他 的 好 而 显 得 别 人 不 好 他 让 我 先 多 听 听 别 人 的 意 见, 然 后 需 要 他 谈 什 么, 他 会 坦 诚 地 如 实 讲 出 来 的 他 一 边 说, 一 边 给 胡 太 平 交 待, 提 到 需 要 采 访 的 市 委 市 政

220 215 府 及 一 些 部 门 的 领 导 和 工 作 人 员, 还 把 熟 悉 情 况 的 一 些 人 名 让 我 记 下 来 由 胡 秘 书 负 责 联 系 接 下 来, 我 和 胡 秘 书 相 约, 由 他 引 见 或 联 络, 我 有 时 乘 车 有 时 骑 自 行 车, 有 时 还 步 行 着 在 西 安 的 大 街 小 巷 追 寻 铁 市 长 的 足 迹 在 一 个 月 前 后 的 时 间 里, 挨 个 儿 寻 访 遍 了 与 市 长 故 事 有 关 的 人 和 事 在 采 访 中, 我 深 切 地 体 会 到, 无 论 是 领 导 同 事 还 是 普 通 市 民, 他 们 所 讲 述 的 事 情 已 经 不 只 是 具 有 传 奇 色 彩, 而 是 以 确 凿 的 事 实 栩 栩 如 生 的 细 节 引 领 我 深 入 那 些 感 人 至 深 的 事 件 之 中 采 访 中, 一 位 市 政 协 的 老 太 太 一 边 向 我 泣 不 成 声 地 叙 述 铁 市 长 解 决 幼 儿 园 园 址 问 题 的 过 程, 一 边 用 拐 杖 戳 着 地 板 斥 责 一 些 基 层 干 部 不 负 责 任 的 行 为 在 同 张 市 长 家 人 的 交 谈 中, 我 从 妻 子 儿 女 讲 到 的 那 些 家 务 事 中 可 以 察 觉 到 他 们 善 意 地 抱 怨 他 在 大 公 无 私 方 面 对 家 人 不 近 情 理 的 地 方 正 是 从 这 些 来 自 各 方 面 的 采 访 素 材, 愈 来 愈 使 我 走 近 了 张 铁 民 这 位 西 安 市 市 长 既 平 凡 又 不 平 静 的 情 感 世 界 我 用 几 个 月 的 时 间 采 访 了 近 百 人, 采 访 笔 记 记 了 十 几 万 字 之 后, 我 用 了 十 多 天 的 时 间, 写 出 了 有 五 六 万 字 的 初 稿 张 铁 民 市 长 说 来 也 有 意 思, 当 时, 我 是 应 西 安 电 影 制 片 厂 之 邀, 住 在 西 影 厂 招 待 所 修 改 电 影 剧 本 疯 子 画 家 的 而 在 此 期 间 抽 空 采 写 的 报 告 文 学 张 铁 民 市 长 却 成 了 我 的 主 打 产 品 这, 或 许 就 是 作 家 神 圣 使 命 的 召 唤 吧 1984 年 末, 我 将 初 稿 送 到 仍 在 住 院 的 张 市 长 审 读, 这 前 后 他 已 退 居 省 人 大 任 副 主 任, 病 情 在 渐 渐 恶 化 他 花 了 十 多 天 时 间, 坚 持 在 病 床 上 读 完 了 原 稿, 并 作 了 多 处 更 正 和 修 改 之 后, 我 把 第 二 稿 送 到 了 延 河 编 辑 部, 在 晓 雷 的 建 议 下 作 品 的 标 题 改 为 市 长 张 铁 民, 修 改 后 的 稿 子 本 意 是 让 有 关 部 门 审 读 并 签 署 意 见 发 表 但 稿 子 送 出 去, 就 没 见 回 复 最 后, 只 得 由 作 者 编 者 和 主 人 公 本 人 负 责 了 市 长 张 铁 民 很 快 在 延 河 1985 年 第 五 六 期 发 表 当 我 把 刊 物 送 到 张 市 长 的 手 里 时, 他 真 切 地 说 : 谢 谢 后 来 我 问 过 胡 太 平, 他 说 市 长 是 在 病 床 上 断 断 续 续 读 完 的, 医 生 多 次 劝 说 市 长 不 能 再 劳 累, 要 好 好 休 养 谁 知, 没 过 几 个 月, 张 市 长 的 病 情 严 重 恶 化, 一 口 痰 没 上 来, 就 离 开 人 世 了 我 参 加 了 市 长 的 葬 礼, 那 是 非 常 感 人 的 场 面 随 后, 我 又 写 了 续 篇 铁 市 长 之 死 在 延 河 发 表, 这 是 后 话 一 个 深 受 普 通 百 姓 爱 戴 的 市 长 就 这 样 走 了, 他 因 积 劳 成 疾 病 退 二 线,60 多 岁 便 离 开 人 世, 铁 市 长 的 死, 更 使 他 的 生 命 价 值 在 人 们 心 中 得 到 了 升 华 铁 市 长 的 称 呼, 几 乎 成 了 敢 于 负 责 为 老 百 姓 办 事, 铁 骨 柔 肠 的 领 导 干 部 的 代 名 词

221 216 关 心 下 一 代 读 物 Zhong guo weng lian wu lao cong shu 市 长 张 铁 民 只 是 一 个 普 通 文 学 工 作 者 对 百 姓 心 目 中 的 市 长 进 行 的 一 次 纪 实 性 的 描 述, 却 得 到 了 西 安 市 民 的 欢 迎 陕 西 日 报 记 者 秋 乡 在 他 的 文 章 人 民 肯 定 了 他 的 作 品 中 这 样 写 道 : 刊 登 市 长 张 铁 民 的 那 期 刊 物 尽 管 增 加 了 印 数, 还 是 脱 销 了 那 些 天, 上 至 省 市 各 部 门 的 党 政 干 部, 下 至 钉 鞋 赶 夜 市 的 手 艺 师 傅, 都 热 心 地 读 延 河, 饭 后 茶 余 的 谈 话 资 料, 也 都 是 关 于 张 铁 民 的 这 篇 报 告 文 学, 在 1985 年 延 河 首 届 文 学 奖 评 选 中, 当 然 地 名 标 金 榜 了 市 长 张 铁 民 的 成 功, 是 时 代 和 人 民 对 铁 市 长 的 肯 定, 也 是 对 和 谷 的 辛 勤 创 作 的 肯 定 报 告 文 学 市 长 张 铁 民 在 两 年 一 届 的 中 国 作 家 协 会 第 四 届 ( ) 全 国 优 秀 报 告 文 学 评 奖 中 榜 上 有 名 先 后 担 任 陕 西 省 作 家 协 会 党 组 书 记 兼 副 主 席 省 委 宣 传 部 副 部 长 省 文 化 厅 厅 长 的 李 若 冰 作 为 评 委, 很 高 兴 地 说, 这 篇 作 品 填 补 了 陕 西 乃 至 西 北 作 家 在 全 国 报 告 文 学 获 奖 方 面 的 空 白, 在 反 映 市 长 现 实 生 活 题 材 方 面 也 是 不 多 见 的, 难 能 可 贵 的 随 后, 华 岳 文 艺 出 版 社 推 出 了 市 长 张 铁 民 单 行 本, 请 原 市 委 书 记 何 承 华 作 了 序 在 序 言 中, 除 肯 定 了 作 品 的 思 想 性 和 艺 术 性, 强 调 了 市 委 市 政 府 在 原 则 问 题 上 的 一 致 态 度, 也 指 出 了 作 品 内 容 挂 一 漏 万 的 局 限, 这 是 我 采 访 还 不 够 深 入 细 致, 构 思 还 欠 得 当 的 缺 撼, 看 来, 这 些 缺 撼 只 能 在 出 版 书 的 序 中 弥 补 了 之 后, 作 品 被 收 入 省 纪 委 编 辑 的 发 行 量 广 泛 的 陕 西 党 风 建 设 一 书 近 些 年 来, 陆 续 被 载 入 多 种 全 国 性 经 典 选 本 及 网 站 市 长 张 铁 民 发 表 后, 艺 术 界 的 不 少 人 看 中 了 这 个 题 材 时 任 陕 西 省 文 化 厅 的 霍 绍 亮 是 我 读 西 北 大 学 时 的 老 师, 他 在 戏 剧 方 面 的 突 破 方 面 很 有 见 地, 一 眼 选 中 铁 市 长 这 一 题 材, 组 织 陕 西 人 民 艺 术 剧 院 戈 治 钧 省 文 化 厅 艺 术 处 处 长 李 旭 东 等 艺 术 家 多 次 商 讨, 由 我 执 笔 改 编 成 无 场 次 话 剧, 后 因 种 种 原 因 搁 浅 随 后, 以 报 告 文 学 市 长 张 铁 民 为 脚 本 的 电 视 剧 也 投 入 筹 拍 可 是 6 集 电 视 连 续 剧 竟 也 好 事 多 磨 : 或 因 剧 情 需 要 调 整 而 下 马, 或 因 经 费 不 足 而 搁 浅 三 起 三 落 在 拍 摄 最 困 难 的 时 候, 我 去 找 张 市 长 的 夫 人 余 敏, 她 劝 我 说, 能 拍 了 拍, 不 好 拍 就 算 了, 别 让 死 人 把 活 人 闹 得 不 得 安 宁 但 她 的 心 情, 我 是 深 知 的 好 在 市 长 张 铁 民 最 终 还 是 上 马 了 第 三 个 摄 制 组 仍 由 我 担 任 编 剧, 由 郑 定 于 老 师 继 续 任 艺 术 指 导, 并 亲 自 在 韩 小 磊 的 原 导 演 工 作 台 本 基 础 上 进 行 改 编 ; 请 李 默 然 陶 玉 玲 刘 法 鲁 李 万 年 蒋 雯 丽 等 出 演 主 要 角 色, 由 万 盛 华 杨 宝 石 任 导 演 从 电 视 剧 开 始 筹 拍 到 完 成 拍 摄 时 间 已 经 过 去 了 三 年, 铁 市 长 终 于 拍 摄 完 成, 我 也 长 出 了 一 口 气 : 总 算 了 却 了 一 桩 心 事

222 年 7 月 1 日, 中 央 电 视 台 在 一 频 道 黄 金 时 段 开 播 铁 市 长, 陕 西 西 安 电 视 台 同 时 播 放 此 剧 是 在 建 党 70 周 年 全 国 优 秀 电 视 剧 展 播 中 作 为 第 一 部 播 出 的, 后 获 得 该 项 展 播 优 秀 奖 全 国 五 个 一 工 程 奖 飞 天 奖 西 北 首 届 电 视 剧 特 别 奖 等 多 项 大 奖 作 家 李 若 冰 路 遥, 评 论 家 王 愚 肖 云 儒 李 星 等, 或 在 电 视 专 题 中 作 访 谈, 或 撰 写 文 章 在 陕 西 日 报 等 报 刊 整 版 推 出, 在 文 化 界 政 界 和 社 会 各 界 形 成 了 当 时 的 铁 市 长 热 从 写 报 告 文 学 市 长 张 铁 民 到 拍 摄 电 视 连 续 剧 铁 市 长, 历 时 8 个 年 头 有 关 铁 市 长 作 品 的 问 世, 应 该 说 是 应 运 而 生 撰 写 或 拍 摄 有 关 现 实 生 活 中 的 或 叫 做 行 进 中 的 市 长 题 材 的 作 品, 它 也 应 当 说 是 较 早 的 一 部 报 告 文 学 和 电 视 连 续 剧 最 早 获 全 国 奖 的 陕 西 作 品, 它 也 是 开 了 先 河 的 纪 念 改 革 开 放 30 年, 每 个 人 都 会 有 许 多 感 触 我 也 想 过, 张 铁 民 这 位 普 通 的 市 长 之 所 以 能 得 到 广 大 市 民 的 拥 护, 是 因 为 在 他 身 上 体 现 了 一 个 共 产 党 员 的 品 格, 比 如 他 的 坚 持 原 则, 敢 于 犯 上 ; 比 如 他 的 亲 民 作 风, 为 群 众 办 实 事 等 等 铁 市 长 所 处 的 时 代 是 改 革 开 放 初 期, 用 现 在 的 话 来 说, 他 关 注 民 生, 为 民 服 务 的 公 仆 思 想 以 及 城 市 管 理 的 理 念 和 探 索 都 具 有 非 常 重 要 的 现 实 作 用 和 时 代 意 义 当 代 作 家, 能 亲 历 这 样 的 一 场 变 革, 并 用 笔 记 录 一 位 改 革 历 程 中 风 云 人 物 的 所 思 所 想 这 段 经 历 也 成 了 我 人 生 中 一 段 难 忘 的 回 忆

223 218 关 心 下 一 代 读 物 Zhong guo weng lian wu lao cong shu 谢 成 驹 一 苍 翠 百 年, 百 年 苍 翠 公 元 一 九 六 年, 中 国 海 南 岛 第 一 次 引 种 橡 胶 公 元 一 九 一 一 年, 辛 亥 革 命 爆 发, 推 翻 了 满 清 王 朝, 结 束 了 中 国 两 千 多 年 的 封 建 统 治 当 年 引 种 的 四 千 棵 橡 胶 树, 至 今 还 有 三 百 多 棵 橡 胶 树 饱 经 风 霜, 百 年 屹 立 不 倒, 依 然 活 着 活 着 百 年 苍 翠, 苍 翠 百 年, 有 真 实 的 故 事, 有 神 奇 的 传 说 那 绿 色 的 蓊 蔚 和 昂 然 的 风 范, 传 递 给 人 们 的 是 强 盛 的 生 命 力 和 铁 塔 般 的 情 操 这 是 一 种 品 格, 更 是 一 种 精 神, 与 生 生 不 息 的 民 族 精 神 一 样, 需 要 我 们 去 弘 扬, 去 追 求, 去 实 践, 去 张 扬, 去 造 就! 琼 剧 百 年 苍 翠, 无 疑 给 人 以 精 神 的 震 撼 和 超 越, 让 人 们 在 蓊 郁 葱 茏 中 品 味 诠 释 见 证 心 仪 二 一 百 年 前, 一 位 从 马 来 亚 归 国 的 华 侨 带 回 橡 胶 种 子 并 在 海 南 播 种 当 年 洒 下 的 种 子, 如 今 已 成 为 海 南 极 具 经 济 价 值 的 支 柱 产 业 之 一 而 海 口 市 琼 剧 团 演 出 的 新 编 近 代 琼 剧 百 年 苍 翠, 正 是 作 者 以 历 史 学 者 的 眼 光 挑 选 审 视 并 挖 掘 了 一 个 人 们 了 解 并 不 很 多 的 历 史 题 材, 讲 述 了 一 个 悲 壮 感 人 的 故 事 : 女 主 人 海 若 兰 年 轻 时 与 阿 凯 自 由 恋 爱, 为 家 族 所 不 容, 为 世 道 所 不 耻, 身 怀

224 219 六 甲 的 海 若 兰 与 阿 凯 逃 到 天 涯 海 角 时, 儿 子 玉 石 呱 呱 落 地, 为 保 住 无 辜 的 儿 子, 阿 凯 带 着 刚 出 世 的 儿 子 离 开 家, 离 开 母 亲, 远 逃 海 外, 到 马 来 亚 当 割 胶 工 玉 石 长 大 成 人, 父 亲 含 悲 去 世 于 是 遵 父 遗 嘱, 把 父 亲 用 血 汗 与 屈 辱 换 来 的 橡 胶 树 种 带 回 祖 国 当 船 停 靠 码 头 时, 母 亲 海 若 兰 恰 巧 也 在 等 候 她 再 嫁 后 所 生 的 儿 子 玉 书 从 东 洋 留 学 回 来, 与 玉 石 相 见 母 子 却 不 能 相 认 为 了 心 中 的 至 爱, 海 若 兰 用 瘦 弱 的 肢 体 默 默 地 承 担 着 世 俗 的 卑 视 虽 然, 在 与 飞 短 流 长 的 抗 争 中, 凄 凉 孤 寂 的 心 灵 上 无 时 不 在 承 受 着 无 数 尖 刻 歹 毒 的 咒 骂, 但 她 从 未 动 摇 过 生 存 的 信 念 和 认 儿 的 信 心 尤 其 从 玉 石 那 里 得 知 阿 凯 嘱 咐 要 玉 石 回 到 家 乡 去, 认 祖 宗, 寻 娘 亲, 种 橡 胶 的 殷 切 心 意 后, 更 给 了 她 担 起 远 非 她 原 本 犀 弱 的 心 灵 所 能 够 承 担 的 重 担 的 决 心 和 勇 气 如 果 说 剧 中 的 种 橡 胶 寻 娘 亲 的 艰 难 和 种 种 阻 力, 更 多 的 表 现 是 人 为 的 因 素 的 话, 那 么, 回 故 乡 认 祖 宗 的 情 怀 主 要 表 现 的 是 叶 落 归 根 的 爱 国 情 结 和 民 族 精 神 的 凝 聚, 或 者 说 是 文 化 认 同 感 归 属 感 的 心 理 映 象 情 节 与 情 感 场 面 的 彼 此 烘 托, 相 互 交 映, 传 递 着 弘 扬 着 实 践 着 这 种 情 结 与 精 神, 并 由 此 而 把 观 众 带 进 了 此 戏 所 规 定 的 情 景 之 中 三 成 功 的 背 后 往 往 是 艰 难 的 付 出 可 以 说, 种 橡 胶 树 的 实 质 所 引 出 的 是 一 种 爱 我 家 园 壮 我 民 族 颂 我 民 魂 的 一 种 博 大 情 怀 这 种 精 神 这 种 情 怀 尽 管 是 美 丽 的 壮 观 的, 但 为 此 所 付 出 的 代 价 却 又 那 么 的 沉 重 揪 人, 这 就 因 此 而 构 成 了 该 剧 既 凄 哀 又 壮 烈 的 风 格, 同 时, 也 体 现 了 百 年 苍 翠 亦 史 亦 剧 的 具 有 历 史 意 义 和 现 实 意 义 具 有 历 史 真 实 与 艺 术 真 实 的 特 点 清 代 末 期, 封 建 统 治 王 朝 已 是 苟 延 残 喘, 摇 摇 欲 坠 在 这 样 一 个 呼 唤 和 需 要 勇 敢 与 青 春 的 时 代, 革 命 青 年 玉 书 的 出 现 成 了 此 剧 表 现 反 清 廷 反 帝 制 和 改 朝 换 代 之 际 的 民 主 主 义 者 的 代 表 性 人 物, 尽 管 他 不 是 什 么 领 袖 或 领 军 式 人 物, 但 他 代 表 觉 醒 的 民 族 那 千 千 万 万 革 命 志 士 的 意 愿 推 翻 腐 朽 末 路 的 封 建 社 会, 建 立 一 个 理 想 的 大 中 华 在 这 波 澜 壮 阔 的 斗 争 中, 血 气 方 刚 的 玉 书 挺 身 而 出, 表 现 出 咄 咄 逼 人 的 阳 刚 之 气 和 英 雄 之 风 : 若 生 命 能 换 来 她 的 强 大, 我 愿 化 作 春 雷, 催 生 人 间 最 美 的 花 当 然 了, 少 年 玉 书 毕 竟 又 是 稚 拙 的 嫩 气 的, 只 是 当 他 成 为 阶 下 囚 时, 他 成 熟 了 长 大 了 他 遗 憾 自 己 带 来 的 革 命 种 子 没 能 在 他 的 有 生 之 年 播 种 生 根 发 芽, 但 他 却 希 望 玉 石 的 橡 胶 树 能 长 成 参 天 大 树, 不 仅 还 玉 石 父 亲 叶 落 归 根 的 梦, 圆 他 们 母 亲 团 圆 的 梦, 也 让 他 在 这 参 天 的 大 树 上 看 着 大 清 国 的 灭 亡 悲 剧 摧 毁 了 一 个 年 少 英 雄, 但 凸 显 的 是 青 春 的 价 值 和 响 丽 的 人 生, 凸 显

225 220 关 心 下 一 代 读 物 Zhong guo weng lian wu lao cong shu 的 是 民 族 精 神 的 崇 高 和 坚 毅, 唤 醒 的 是 人 们 的 精 神 品 格 和 灿 烂 人 性 玉 石 作 为 一 个 平 凡 的 小 人 物, 表 象 上 看 他 回 国 的 目 的 仅 是 认 祖 寻 亲 种 树, 形 式 上 看 也 是 历 尽 千 辛 万 难, 才 最 终 如 愿 然 而, 玉 石 为 还 父 亲 的 梦 而 固 执 地 坚 持 种 橡 胶 树 的 一 系 列 行 动, 却 无 意 吻 合 了 当 时 实 业 救 国 的 民 主 主 义 者 的 理 想, 因 此, 在 这 过 程 中, 心 灵 上 与 肉 体 上 的 磨 难 也 同 样 让 人 看 到 了 精 神 与 品 格 的 闪 光 和 玉 书 一 样, 青 春 在 当 时 特 定 的 环 境 中 被 践 踏 了, 但 青 春 的 风 采 依 然 充 满 着 勃 勃 生 机 还 有 他 们 的 母 亲 海 若 兰, 在 那 个 遏 制 自 由 的 年 代, 当 她 与 阿 凯 为 实 现 自 我 情 爱 所 做 出 的 一 番 努 力 仍 无 法 实 现 又 不 得 不 分 离, 且 还 背 负 着 来 自 家 族 与 世 俗 的 鄙 视 的 时 候, 当 玉 石 抱 着 父 亲 的 骨 灰 与 橡 胶 树 种 在 苦 苦 寻 觅 的 时 候, 她 用 瘦 弱 的 身 体 挡 住 了 族 人 挥 向 野 种 她 的 亲 生 骨 肉 的 棍 棒, 爆 发 式 地 喊 出 了 他 是 我 的 儿 子 的 呼 号, 由 此 而 赋 予 了 人 物 深 沉 跌 宕 的 内 涵 与 人 格 魅 力 最 后, 在 玉 书 临 刑 前, 原 本 在 玉 书 与 玉 石 两 人 心 中 的 隔 膜, 在 母 亲 的 爱 和 亲 情 的 感 召 下 也 融 化 了 ; 当 同 母 异 父 的 兄 弟 俩 的 手 紧 紧 地 握 在 一 起 的 一 刹 那, 无 不 是 向 人 们 昭 示 了 良 知 人 情 人 性 的 全 部 涵 义 尤 为 值 得 一 提 的 是, 该 剧 在 人 物 的 情 感 纠 葛 与 情 节 的 铺 展 进 程 中, 把 海 南 黎 汉 人 民 和 睦 相 与, 同 心 抵 御 外 侮, 共 意 播 种 橡 胶 以 致 不 顾 性 命 之 忧 的 民 族 团 结 精 神 表 现 得 淋 漓 尽 致 四 新 时 代 的 戏 剧 应 该 展 示 更 多 的 人 文 关 怀, 体 现 丰 厚 的 人 文 精 神 百 年 苍 翠 剧 因 树 说 树, 曾 三 次 向 人 们 讲 述 了 一 个 树 的 故 事 : 从 前, 一 个 孩 子 总 在 椰 子 树 下 玩 耍, 渴 了 就 摘 椰 子 喝 后 来, 孩 子 长 大 要 盖 房 子, 来 找 椰 子 树 椰 子 树 说 : 孩 子, 把 我 拿 去 盖 房 子 吧 再 后 来, 孩 子 的 孩 子 也 长 大 了, 他 又 来 找 椰 子 树 椰 子 树 说 : 孩 子, 把 我 拿 去 给 你 的 孩 子 盖 屋 子 吧 后 来 的 后 来, 孩 子 很 老 很 老 了, 又 来 见 椰 子 树 椰 子 树 对 很 老 很 老 的 孩 子 说 : 孩 子, 我 什 么 也 没 有 了, 只 剩 下 一 个 树 墩 了 很 老 很 老 的 孩 子 对 椰 子 树 说 : 我 什 么 也 不 要 了, 我 就 想 在 树 墩 上 歇 歇 而 玉 书 和 玉 石 俩 人 也 都 曾 因 此 故 事 的 引 发 而 分 别 对 母 亲 海 若 兰 说 : 娘, 我 就 想 在 您 的 怀 里 歇 歇 故 事 是 随 着 剧 情 的 进 展 而 从 不 同 人 物 的 口 中 讲 述 出 来 的, 层 层 递 进 地 赋 予 了 故 事 本 身 的 深 刻 内 涵, 也 使 得 剧 作 的 思 想 性 得 到 了 强 化 和 升 华 我 想, 这 正 是 该 剧 所 要 向 人 们 体 现 的 人 文 主 义 思 想 吧 ( 作 者 系 海 南 省 文 联 戏 剧 家 协 会 原 秘 书 长 )

226 221 露 菲 一 个 人 对 另 外 一 个 人 产 生 崇 敬 的 情 感, 并 不 一 定 要 相 识, 就 是 相 识 后 也 不 用 表 白, 而 是 深 深 地 埋 藏 在 心 中 在 中 国 文 艺 界 前 辈 中 就 有 这 样 一 个 故 事, 故 事 中 的 两 个 人 物 就 是 郭 沫 若 和 周 扬 谁 都 知 道 郭 沫 若 是 世 界 文 化 名 人, 他 是 革 命 家 社 会 活 动 家 著 名 诗 人 剧 作 家 他 知 识 渊 博, 通 晓 古 今 中 外, 著 作 等 身 在 中 国 文 化 方 面 是 和 鲁 迅 齐 名 的 两 面 旗 帜 中 华 人 民 共 和 国 还 未 宣 告 成 立 的 1949 年 7 月, 中 华 全 国 文 学 艺 术 工 作 者 在 北 京 召 开 了 第 一 次 代 表 大 会 在 这 次 会 上 成 立 了 中 华 文 学 艺 术 界 联 合 会 毛 主 席 周 总 理 朱 总 司 令 等 中 央 领 导 还 亲 临 大 会 讲 话 祝 贺 这 是 一 次 有 历 史 意 义 的 大 会 毛 主 席 在 会 上 讲 话 中 肯 定 了 文 代 会 是 一 个 革 命 需 要 的 大 会, 是 全 国 人 民 所 希 望 的 大 会 毛 主 席 说 : 你 们 都 是 人 民 所 需 要 的 人, 你 们 是 人 民 的 文 学 家, 人 民 的 艺 术 家, 或 者 是 人 民 的 文 学 艺 术 工 作 的 组 织 者, 你 们 对 于 革 命 有 好 处, 对 于 人 民 有 好 处, 因 为 人 民 需 要 你 们, 我 就 有 理 由 欢 迎 你 们 在 这 次 大 会 上, 郭 沫 若 当 选 为 中 华 文 学 艺 术 界 联 合 会 主 席, 茅 盾 和 周 扬 当 选 为 副 主 席 1949 年 10 月 1 日 中 华 人 民 共 和 国 宣 告 成 立 了, 共 和 国 的 文 化 部 也 就 应 运 而 生 了 茅 盾 ( 沈 雁 冰 ) 担 任 文 化 部 部 长, 周 扬 是 文 化 部 的 党 组 书 记 和 第 一 副 部 长, 茅 盾 长 周 扬 十 几 岁, 周 扬 视 他 为 前 辈, 他 们 工 作 关 系 密 切,

227 222 关 心 下 一 代 读 物 Zhong guo weng lian wu lao cong shu 有 什 么 事 先 与 茅 盾 商 量, 那 时 他 们 住 得 很 近, 都 在 文 化 部 大 院 里, 走 几 步 就 到 了 沈 部 长 的 家 郭 沫 若 在 国 务 院 文 化 教 育 委 员 会 任 主 任, 住 得 较 远, 相 对 而 言 来 往 不 多 再 说 那 时 各 级 领 导 同 志 都 忙 本 单 位 的 工 作, 没 有 什 么 串 门 习 惯, 只 有 在 召 开 的 什 么 大 会 上, 他 们 才 能 碰 碰 面 一 到 了 1958 年, 中 国 大 地 上 掀 起 了 大 跃 进 运 动 那 时 帝 国 主 义 封 锁 我 们, 中 国 人 民 不 低 头, 勇 敢 地 喊 出 要 超 英 赶 美, 也 就 是 超 英 国 赶 美 国 这 当 然 很 不 实 际 什 么 亩 产 几 千 斤 几 万 斤 啊, 什 么 人 有 多 大 胆, 地 有 多 大 产 呀, 那 种 热 气 腾 腾 的 局 面, 现 在 看 来 可 笑, 可 那 时 候, 人 们 就 那 么 天 真 地 相 信 并 被 感 动 着 郭 沫 若 周 扬 他 们 俩 也 被 大 跃 进 的 气 势 所 感 染, 被 工 人 农 民 的 冲 天 干 劲 儿 所 感 染, 两 人 商 定 编 一 本 新 民 间 歌 谣 怎 么 提 起 的, 我 不 太 清 楚, 只 知 道 他 们 编 歌 是 在 大 跃 进 那 种 热 气 腾 腾 的 情 况 下, 看 到 各 地 送 来 的 大 量 的 各 种 大 跃 进 民 歌 民 谣 后 作 出 的 决 定 书 名 定 为 红 旗 歌 谣 周 扬 想 请 著 名 漫 画 家 华 君 武 设 计 封 面, 不 知 是 我 没 传 达 清 楚 还 是 怎 么 回 事, 华 君 武 同 志 送 来 的 封 面 设 计 是 红 旗 歌 谱, 上 面 还 画 有 几 道 五 线 谱, 周 扬 看 后 啼 笑 皆 非 后 来 出 版 的 红 旗 歌 谣, 这 四 个 字 是 郭 老 写 的, 封 面 是 紫 红 色 的 布 面, 很 大 方, 很 庄 重 1958 年 下 半 年, 各 地 大 跃 进 的 民 谣 刊 物 小 册 子 也 多 了 起 来, 周 扬 亲 自 动 手 搜 选 民 谣, 并 在 1958 年 的 红 旗 杂 志 创 刊 号 上 发 表 了 新 民 歌 开 创 了 诗 歌 的 新 道 路 此 文 发 表 前 还 请 毛 主 席 看 过, 毛 主 席 批 给 红 旗 杂 志 主 编 有 这 样 几 句 话 : 请 你 即 照 他 的 改 稿 排 印, 并 把 我 同 意 他 的 意 见 这 点 告 诉 他 大 约 选 编 民 歌 用 了 几 个 月 的 时 间, 最 后 一 稿 周 扬 亲 自 送 给 郭 老 过 目, 郭 老 审 过 后, 马 上 送 到 红 旗 杂 志 出 版 社, 这 时 已 经 是 1959 年 的 1 月 了 郭 老 周 扬 编 的 红 旗 歌 谣 共 选 了 300 首 民 谣, 工 农 兵 的 都 有, 当 然 也 有 不 少 歌 颂 党 和 毛 主 席 的 民 谣 这 些 民 谣 还 配 有 米 谷 力 群 古 元 黄 胄 等 人 的 精 美 版 画 绘 画, 真 是 图 文 并 茂 这 本 民 谣 虽 然 有 一 些 浮 夸 风 的 豪 言 壮 语, 但 毕 竟 是 来 自 人 民 群 众 的 东 西, 它 记 录 了 那 个 时 代 的 气 氛 和 风 情 在 红 旗 歌 谣 编 者 语 中, 第 一 句 话 就 是 这 本 民 歌 选 集, 是 大 跃 进 形 势 下 的 一 个 产 物 至 于 大 跃 进 本 身 有 什 么 经 验 可 吸 取, 那 是 另 外 一 个 题 目 了 单 从 大 量 民 歌 的 出 现 还 确 实 是 反 映 了 当 时 的 时 代 气 氛 编 者 的 话 中 还 说, 我 们 以 精 选 为 原 则, 我 们 的 标 准 是 : 既 有 新 颖 的 思 想 内 容, 又 要 有 优 美 的 形 式 它 们 是 现 实 主 义 的 又 是 浪 漫 主 义 的 他 们 是 怀 着 无 限 喜 欢 的 心 情 来 编 选 的

228 223 编 选 红 旗 歌 谣 是 郭 老 和 周 扬 同 志 一 次 愉 快 的 合 作 二 1959 年 4 月, 北 京 人 民 艺 术 剧 院 排 练 郭 老 写 的 蔡 文 姬 大 型 话 剧 饰 演 曹 操 和 蔡 文 姬 的 都 是 北 京 人 民 艺 术 剧 院 的 著 名 演 员 彩 排 时 郭 老 与 周 扬 去 看 过, 正 式 演 出 也 看 过 周 扬 除 了 赞 赏 演 员 演 得 好 之 外, 特 别 惊 叹 郭 老 竟 然 在 半 个 月 中 写 出 了 这 么 好 的 剧 作, 真 是 才 华 过 人! 蔡 文 姬 演 出 后, 十 分 轰 动, 每 次 演 出 座 无 虚 席, 有 一 次 演 出, 陈 庚 大 将 也 去 看 戏, 看 完 后, 征 询 意 见 陈 庚 大 将 是 很 风 趣 的, 他 说, 你 们 不 说, 我 来 说, 这 个 戏 是 不 是 为 曹 操 翻 案 的! 当 时 听 了 他 的 意 见, 有 的 同 志 比 较 紧 张 也 有 人 认 为 那 个 时 候 翻 案 戏 多 了 为 此 当 时 担 任 北 京 人 艺 院 长 的 曹 禺 和 担 任 中 国 文 联 领 导 的 阳 翰 笙 同 志 与 周 扬 谈 过 一 两 次 我 记 得 当 时 还 请 郭 老 到 中 宣 部 开 过 一 次 小 会, 参 加 会 议 的 有 八 九 个 人, 都 是 著 名 人 物, 也 都 是 郭 老 的 朋 友, 他 们 没 有 专 门 谈 蔡 文 姬 问 题, 像 是 老 友 聚 会 似 的 他 们 谈 笑 风 生, 十 分 高 兴 过 了 一 些 时 间, 郭 老 最 先 离 席, 大 家 也 高 高 兴 兴 地 握 手 告 别 以 后 并 没 有 发 生 什 么 事, 蔡 文 姬 照 演 三 广 东 省 委 省 政 府 的 领 导 同 志 是 好 客 出 名 的, 每 到 冬 天 都 邀 请 北 方 的 特 别 是 北 京 的 一 些 同 志 到 广 东 小 住 特 别 是 三 年 困 难 时 期, 去 广 东 过 冬 的 人 就 更 多 了 广 东 那 边 冬 天 气 候 温 暖, 万 物 生 长, 伙 食 自 然 也 好 些 不 过 那 时 去 那 里 的 人 不 论 是 领 导 还 是 一 般 人 员, 每 天 都 要 交 上 一 斤 粮 票, 这 一 点 是 不 能 免 的 上 个 世 纪 60 年 代 初, 周 扬 夫 妇 去 了 广 州, 在 那 里 又 遇 上 了 郭 老 省 委 安 排 北 京 去 的 文 艺 界 人 士 到 从 化 温 泉 小 住, 他 们 住 在 翠 溪 的 一 幢 小 楼 里, 周 扬 夫 妇 也 在 此 楼 居 住 楼 前 有 一 条 小 溪, 哗 啦 啦 的 流 水 日 夜 不 停, 到 处 是 翠 绿 的 树 木, 环 境 很 幽 美 现 在 回 想 起 来, 那 幢 楼 不 大, 层 也 不 多, 跟 现 在 的 中 低 档 招 待 所 差 不 多 没 有 电 视, 除 了 卫 生 间 就 是 两 张 床 记 得 郭 小 川 等 几 位 诗 人 作 家 也 住 在 这 里, 由 于 房 间 少, 他 们 都 不 可 能 一 人 一 间 房 子 一 天 夜 里 郭 小 川 等 同 志 几 个 人 在 一 间 房 子 里 讲 鬼 故 事, 正 讲 到 热 闹 时, 周 扬 陪 着 郭 老 来 看 大 家 了 那 时 郭 老 住 在 另 外 的 楼 里 由 于 凳 子 少, 又 没 有 沙 发, 郭 老 就 坐 在 床 沿 上, 跟 大 家 说 起 话 来 其 他 同 志 在 郭 老 面 前 也 没 有 什 么 拘 束 地 有 说 有 笑 郭 老 说 他 耳 朵 不 太 好, 有 些 话 他 听 不 清, 周 扬 笑 着 说 : 没 有 关 系, 不 爱 听 的 话 就 不 听, 爱 听 的 话 就 听 有 同 志 附 和 着 : 对! 郭 老, 有 些 不 好

229 224 关 心 下 一 代 读 物 Zhong guo weng lian wu lao cong shu 的 话 就 不 要 听, 听 了 生 气, 不 如 不 听 这 些 话 引 得 郭 老 笑 了 那 是 一 种 慈 祥 的 笑, 一 种 内 心 充 满 了 平 和 的 笑 他 们 这 些 前 辈 在 一 起 说 说 笑 笑, 是 那 么 轻 松 自 然, 是 一 种 无 法 形 容 的 轻 松 愉 快 和 亲 切 看 到 这 情 景, 使 我 想 起 了 1951 年 的 事 情 那 年 七 一 党 的 生 日, 电 影 局 剧 本 创 作 所 所 长 著 名 戏 剧 家 王 震 之 带 我 们 去 先 农 坛 参 加 庆 祝 大 会 会 场 是 露 天 广 场, 没 有 凳 子, 地 上 是 泥 土 地, 大 家 都 站 着, 人 很 多 这 天, 天 公 不 作 美, 下 起 了 大 雨 在 瓢 泼 大 雨 中, 毛 主 席 朱 老 总 少 奇 同 志 周 总 理 等 领 导 人 来 到 了 会 场 他 们 在 临 时 搭 起 的 上 面 没 有 顶 棚 的 台 子 上, 也 站 着 挨 淋 在 哗 哗 的 雨 声 中, 大 会 开 始 了 谁 讲 话, 我 记 不 得 了, 但 我 记 得 郭 老 朗 诵 歌 颂 党 的 诗 篇 的 声 音 他 那 带 有 四 川 口 音 的 声 音 浑 厚 而 悠 扬, 这 声 音 压 过 大 雨 传 遍 全 场 : 共 产 党, 你 是 伟 大 的 巨 人 那 个 人 字 拖 得 老 长 老 长 我 个 子 矮, 看 不 到 主 席 台, 王 震 之 前 辈 是 个 大 个 子, 他 让 我 踏 在 他 的 肩 膀 上 要 我 好 好 看 看 台 上 这 些 领 袖 人 物 当 时 我 兴 奋 极 了, 我 把 所 有 的 台 上 的 人 都 看 做 高 不 可 攀 的 神 一 般 的 人 物, 当 然 郭 老 也 在 其 内 现 在 近 距 离 看 到 郭 老 了, 他 虽 是 文 化 伟 人, 但 他 不 是 神, 是 位 慈 祥 的 老 伯 伯 听 这 些 前 辈 们 聊 天, 真 是 一 种 莫 大 的 享 受 四 文 化 大 革 命 爆 发 了, 周 扬 被 定 为 文 艺 黑 帮 头 目, 批 判 文 章 铺 天 盖 地 在 文 革 中 林 彪 四 人 帮 一 伙, 也 没 有 放 松 对 郭 老 的 迫 害 郭 老 坚 强 地 顶 住 了 四 人 帮 对 他 袭 来 的 狂 风 恶 浪, 终 于 迎 来 了 四 人 帮 被 打 倒 的 日 子, 郭 老 喊 出 了 大 快 人 心 事, 消 灭 四 人 帮 的 朗 朗 上 口 的 诗 句, 一 时 间 家 喻 户 晓 周 扬 同 志 虽 然 在 1975 年 就 从 四 人 帮 的 监 狱 里 放 了 出 来, 住 在 中 组 部 招 待 所, 但 是 没 有 多 少 自 由, 更 没 有 工 作, 他 不 可 能 去 看 望 郭 老 只 有 在 粉 碎 四 人 帮 后 的 一 次 集 会 上, 周 扬 才 与 郭 老 见 了 面 郭 老 一 见 周 扬 就 说 我 想 你 可 以 想 象 得 到, 他 们 俩 人 的 心 情 是 何 等 的 激 动 当 苏 灵 扬 向 我 转 述 当 时 的 情 景 时, 她 仍 然 掩 盖 不 住 激 动 的 泪 花 老 人 们 也 会 像 孩 童 似 的 直 白 地 表 述 着 互 相 想 念 之 情 啊! 1978 年 郭 老 生 病 了, 周 扬 在 4 月 22 日 去 医 院 探 望 他 他 们 互 相 看 着, 说 不 出 多 少 话 来 周 扬 夫 人 苏 灵 扬 看 到 郭 老 的 病 容, 难 过 地 哭 了, 郭 老 夫 人 于 立 群 同 志 还 劝 她 不 要 难 过 这 一 年 的 5 月 27 日 至 6 月 5 日, 中 国 文 联 召 开 了 全 国 委 员 扩 大 会 议 文 革

230 225 开 始 被 打 散 了 的 文 艺 队 伍 又 重 新 集 合 起 来 恢 复 了 活 动 文 艺 界 在 声 讨 四 人 帮 罪 行 的 同 时, 又 重 整 旗 鼓 为 发 展 中 国 的 文 艺 事 业 而 努 力 奋 斗 大 家 多 希 望 中 国 文 联 主 席 郭 老 能 参 加 大 会 啊! 可 是 郭 老 因 身 体 原 因 没 能 参 加 这 次 大 会, 但 他 写 给 大 会 的 祝 词 也 使 与 会 同 志 十 分 振 奋 在 会 议 期 间, 也 就 是 6 月 3 日, 早 上 7 时 20 分 郭 老 秘 王 廷 芳 打 来 电 话, 说 郭 老 要 周 扬 去 医 院 这 个 电 话 来 得 急, 还 不 到 上 班 时 间, 我 想 一 定 是 有 什 么 大 事, 忙 将 电 话 报 告 周 扬 同 志, 周 扬 同 志 一 刻 没 停 地 马 上 赶 往 北 京 医 院 等 周 扬 同 志 回 来 后, 我 们 问 郭 老 的 病 情 如 何, 周 扬 说 郭 老 精 神 很 好 在 全 委 扩 大 会 上, 周 扬 转 达 了 郭 老 对 大 家 的 敬 意 和 问 候, 郭 老 说 他 不 能 参 加 这 个 会, 失 去 了 向 同 志 们 学 习 的 机 会, 感 到 遗 憾 多 么 谦 虚 的 郭 老 啊! 这 次 全 委 扩 大 会 开 得 很 好, 文 艺 界 大 解 放, 中 国 文 联 各 协 会 又 恢 复 了 活 动 几 天 后 周 扬 同 志 向 我 们 较 为 详 细 地 叙 述 了 他 与 郭 老 的 这 次 会 见 周 扬 同 志 一 提 起 郭 老, 就 掩 饰 不 住 对 郭 老 的 崇 敬 之 情 他 说 郭 老 是 他 的 前 辈, 在 他 的 学 生 时 代, 对 郭 老 的 作 品 和 郭 老 的 革 命 行 动 所 产 生 的 共 鸣 和 崇 敬, 不 是 一 两 句 话 可 以 说 清 的 在 20 年 代, 他 读 了 郭 老 的 诗 集 女 神, 觉 得 郭 老 开 创 了 一 代 革 命 诗 风, 名 篇 凤 凰 涅 槃 是 预 告 旧 世 界 旧 中 国 的 灭 亡 和 新 世 界 新 中 国 的 诞 生 当 时 年 轻 的 郭 老 投 笔 从 戎, 在 北 伐 战 争 中 担 负 了 军 队 里 的 政 治 领 导 工 作, 后 来 蒋 介 石 背 叛 革 命, 在 1929 年 四 一 二 对 共 产 党 进 行 了 血 腥 镇 压, 郭 老 勇 敢 地 写 了 请 看 今 日 之 蒋 介 石 的 文 章, 这 是 一 篇 讨 蒋 的 檄 文, 揭 露 了 他 的 反 动 嘴 脸 郭 老 参 加 了 八 一 南 昌 起 义, 后 因 蒋 介 石 反 动 派 的 迫 害, 国 内 无 处 藏 身 而 亡 命 日 本 周 扬 说, 在 那 个 黑 暗 时 期, 他 每 打 开 报 纸, 就 想 从 新 闻 报 道 中 探 索 郭 老 的 行 迹, 担 心 他 的 安 危, 每 天 如 此 其 实 那 时 他 们 俩 根 本 不 认 识 一 个 与 郭 老 素 不 相 识 的 学 生 对 郭 老 的 命 运 如 此 关 心, 可 见 郭 老 的 作 品 和 郭 老 的 革 命 举 动 和 品 德 对 他 影 响 之 大 郭 老 和 他 的 战 友 们 创 办 的 文 学 社 团 创 造 社 对 周 扬 也 有 莫 大 的 影 响 郭 老 是 第 一 个 用 马 克 思 唯 物 主 义 历 史 观 来 研 究 中 国 历 史 的 人, 也 是 第 一 个 打 出 无 产 阶 级 文 学 革 命 旗 帜 的 人, 他 传 播 革 命 火 种 引 导 青 年 人 走 向 革 命 周 扬 谈 起 在 抗 战 时 期 郭 老 在 大 后 方 的 重 庆 写 的 大 型 歌 剧 屈 原 和 受 到 毛 主 席 重 视 并 被 列 为 学 习 文 件 的 甲 申 三 百 年 祭 的 文 章, 都 赞 叹 不 已 周 扬 还 谈 到 他 在 解 放 区 编 的 文 艺 丛 书 中 收 有 赵 树 理 的 小 说, 郭 老 看 了, 对 赵 树 理 小 说 大 加 赞 扬 这 期 间 郭 老 和 周 扬 有 书 信 来 往 那 是 1946 年 8 月, 美 国 邀 请 几 位 中 国 著 名 文 艺 界 人 士 去 美 国 讲 学, 周 扬 为 此 去 了 南 京 和 上 海, 其 他 人 都 办 了 护 照 和 签 证,

231 226 关 心 下 一 代 读 物 Zhong guo weng lian wu lao cong shu 惟 有 周 扬 被 国 民 党 当 局 阻 拦 未 能 成 行 郭 沫 若 在 8 月 14 日 临 行 前 给 周 扬 写 了 几 句 话 : 到 了 上 海, 事 实 已 就 等 于 到 了 美 国, 不 必 再 远 涉 重 洋 了 还 是 自 己 埋 头 苦 干 的 要 紧 我 相 信, 我 们 这 一 次 的 分 手 总 不 会 是 太 长 远 的, 周 扬 兄 同 一 天, 郭 沫 若 又 写 了 一 些 话 给 周 扬, 他 对 赵 树 理 的 小 说 大 加 赞 扬, 算 是 完 成 了 周 扬 的 嘱 托, 他 写 道 : 我 费 了 一 天 工 夫, 一 口 气 把 解 放 区 短 篇 创 作 选 第 一 辑 和 赵 树 理 的 李 有 才 板 话 读 了 一 遍, 这 是 我 平 生 的 一 大 快 事 我 从 不 喜 欢 读 小 说, 这 一 次 是 破 例 这 是 一 个 新 的 时 代, 新 的 天 地, 新 的 创 世 纪 这 样 可 歌 可 泣 的 事 实, 在 解 放 区 必 然 很 丰 富, 我 希 望 有 笔 在 手 的 朋 友 们 尽 力 把 它 们 记 录 下 来, 即 使 是 素 材, 已 经 就 是 杰 作 将 来 集 成 巨 制 时, 便 是 划 时 代 的 伟 大 杰 作 我 恨 我 自 己 陷 在 另 一 个 天 地 里, 和 光 明 离 得 太 远, 但 愿 在 光 明 中 生 活 的 人, 不 要 忘 记 应 该 把 光 明 分 布 到 四 方 周 扬 兄 明 天 便 要 回 光 明 的 乡 土 里 去 了, 他 要 我 把 对 于 上 列 二 书 读 后 的 印 象 写 出, 草 草 写 此, 向 北 方 的 朋 友 们 致 人 民 的 敬 礼 多 么 深 情 的 临 别 赠 言 啊! 周 扬 说, 他 从 学 生 时 代 就 产 生 对 郭 老 的 崇 敬 情 感, 几 十 年 没 有 向 郭 老 表 白 过, 后 来, 两 人 都 在 北 京 工 作, 也 有 往 来, 从 未 当 面 说 出 那 种 在 内 心 深 处 的 崇 敬, 他 认 为 没 有 表 白 的 必 要 这 次 他 去 医 院 看 望 郭 老, 并 汇 报 了 文 联 全 委 扩 大 会 的 情 况 他 们 谈 话 中 讲 起 了 大 文 豪 歌 德 歌 德 是 德 国 历 史 上 最 伟 大 的 诗 人 剧 作 家 小 说 家 他 的 小 说 少 年 维 特 的 烦 恼 在 中 国 影 响 极 大, 更 不 用 说 巨 著 浮 士 德 了, 他 与 荷 马 但 丁 莎 士 比 亚 一 起 并 称 为 欧 洲 四 大 文 化 名 人 郭 老 是 喜 欢 歌 德 的 歌 德 的 浮 士 德 写 了 几 十 年, 郭 老 译 成 中 文 也 用 了 多 年 时 间 周 扬 也 喜 欢 歌 德, 他 很 喜 欢 朱 光 潜 先 生 翻 译 的 歌 德 谈 话 录, 他 向 许 多 人 推 荐 过 这 本 书 周 扬 觉 得 郭 老 与 歌 德 这 位 文 化 巨 人 有 相 似 之 处, 那 就 是 文 思 敏 捷 和 艺 术 天 才, 知 识 渊 博, 对 自 然 科 学 的 高 度 热 爱 郭 老 是 位 百 科 全 书 式 的 人 物, 是 我 们 中 华 民 族 的 骄 傲 周 扬 引 用 恩 格 斯 把 歌 德 比 喻 为 奥 林 普 斯 之 神 的 话, 周 扬 认 为 郭 老 也 是 泰 山 之 神 在 这 次 谈 话 中, 周 扬 内 心 流 动 着 的 对 郭 老 的 无 限 崇 敬 之 意, 只 说 了 这 句 话 : 您 就 是 歌 德, 是 社 会 主 义 时 代 新 中 国 的 歌 德 郭 老 听 后 微 微 笑 了 虽 然 郭 老 说 话 不 如 以 前 了, 但 他 们 俩 还 是 长 时 间 地 漫 谈 着, 谈 得 十 分 愉 快 据 郭 老 的 工 作 人 员 说, 那 天 郭 老 的 精 神 是 多 少 日 子 以 来 少 有 的 好 不 料, 就 在 这 次 谈 话 的 第 九 天, 郭 老 便 与 世 长 辞, 享 年 86 岁 在 以 后 的 日 子 里, 周 扬 常 常 想 起 郭 老 与 他 的 这 次 谈 话, 常 常 想 起 郭 老 的 微 笑 他 对 郭 老 的 那 份 崇 敬 情 感, 只 是 深 深 地 埋 在 心 灵 深 处 是 的, 不 用 表 白

232 227 为 了 积 极 响 应 党 中 央 国 务 院 关 于 进 一 步 加 强 和 改 进 未 成 年 人 思 想 道 德 建 设 的 若 干 意 见 ( 中 发 号 文 件 ) 和 中 央 精 神 文 明 建 设 指 导 委 员 会 关 于 落 实 中 发 号 文 件 目 标 任 务 分 工 的 通 知 精 神, 为 了 发 挥 老 干 部 老 战 士 老 专 家 老 教 师 老 模 范 ( 以 下 简 称 五 老 ) 队 伍 在 加 强 和 改 进 未 成 年 人 思 想 道 德 建 设 中 的 作 用 由 中 国 文 学 艺 术 基 金 会 中 华 慈 善 总 会 国 家 广 播 电 影 电 视 总 局 离 退 休 干 部 局 中 华 全 国 总 工 会 经 济 技 术 部 中 国 电 视 艺 术 家 协 会 中 国 老 龄 事 业 发 展 基 金 会 共 同 组 建 了 中 国 五 老 公 益 工 程 组 委 会 中 国 五 老 公 益 工 程 组 委 会 通 过 电 视 网 络 杂 志 书 画 等 宣 传 媒 介 开 展 以 反 映 五 老 业 绩 与 精 神 风 貌 为 主 体 的 公 益 工 程 系 列 活 动 组 委 会 在 全 国 政 协 中 宣 部 国 务 院 机 关 事 务 管 理 局 中 科 院 全 国 总 工 会 文 化 部 教 育 部 外 交 部 广 电 部 中 国 文 联 等 部 委 老 干 局 的 大 力 支 持 下, 成 立 了 中 国 五 老 丛 书 编 委 会 中 国 五 老 丛 书 是 为 把 我 国 当 代 五 老 所 留 下 的 感 人 事 迹 整 理 成 册, 编 辑 成 的 一 部 能 够 留 住 英 雄 模 范 不 朽 功 绩, 鼓 舞 当 代 创 业 斗 志, 教 育 后 代 树 立 远 大 理 想 的 好 教 材 并 于 2011 年 10 月 下 旬 出 版 一 套 中 国 文 联 五 老 丛 书 作 为 中 国 文 学 艺 术 界 联 合 会 第 九 次 全 国 代 表 大 会 的 礼 品 赠 送 各 位 代 表, 本 次 赠 送 分 册 书 名 是 : 中 国 文 联 老 干 部 风 采 中 国 戏 剧 家 风 采 中 国 电 影 家 风 采 中 国 音 乐 家 风 采 中 国 美 术 家 风 采 中 国 曲 艺 家 风 采 中 国 舞 蹈 家 风 采 中 国 民 间 文 艺 家 风 采 中 国 摄 影 家 风 采 中 国 书 法 家 风 采 中 国 杂 技 家 风 采 中 国 电 视 艺 术 家 风 采 本 套 丛 书 作 为 中 国 五 老 公 益 工 程 的 一 部 分, 各 分 册 的 收 集 工 作 分 别 由 中 国 文 联 老 干 局 和 各 全 国 文 艺 家 协 会 老 干 处 ( 办 ) 负 责 在 此 向 以 上 各 单 位 表 示 衷 心 感 谢! 丛 书 将 向 有 关 国 家 领 导 部 委 老 干 局 知 名 人 士 有 关 团 体 机 构 大 专 院 校 青 少 年 免 费 赠 送 此 丛 书 的 出 版 仅 仅 只 是 第 二 批, 中 国 五 老 公 益 工 程 组 委

233 228 关 心 下 一 代 读 物 Zhong guo weng lian wu lao cong shu 会 希 望 在 各 省 市 区 和 各 有 关 部 门 的 大 力 支 持 和 参 与 下 积 极 为 本 丛 书 撰 写 提 供 稿 件, 继 续 为 全 国 青 少 年 提 供 更 多 更 好 的 精 神 食 粮 丛 书 在 编 撰 过 程 中, 参 考 引 用 了 大 量 相 关 资 料, 不 能 一 一 注 明 出 处, 现 特 别 对 资 料 的 原 作 者 致 以 衷 心 感 谢! 由 于 时 间 紧, 任 务 重, 水 平 有 限, 丛 书 中 存 在 不 妥 之 处, 还 请 见 谅! 来 稿 请 寄 : 北 京 市 朝 阳 区 安 苑 北 里 22 号 ( 中 国 文 学 艺 术 界 联 合 会 301 室 ); 联 系 电 话 :(010) ,(010) ; 邮 箱 :[email protected]; 网 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