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國的國家認同：歷史與地緣政治的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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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法 國 的 國 家 認 同 歷 史 與 地 緣 政 治 的 觀 察 吳 志 中 東 吳 大 學 政 治 學 系 助 理 教 授 草 稿 請 勿 引 用 1

2 壹 前 言 : 法 國 與 法 國 人 法 國 代 表 什 麼? 法 國 人 的 特 徵 又 是 什 麼? 一 般 人 常 常 說, 法 國 人 很 驕 傲, 法 國 人 也 說 他 們 是 一 隻 驕 傲 的 公 雞 1 也 就 是 說 法 國 必 然 代 表 著 一 些 與 世 界 其 他 地 方 不 同 的 內 容 與 價 值, 使 得 法 國 人 對 他 們 的 國 家 與 文 化 有 如 此 高 的 自 信 法 國 人 的 自 信 可 以 從 法 國 總 統 密 特 朗 最 親 密 的 顧 問 Jacques Attali 的 一 句 話 去 瞭 解 : 法 國 代 表 的 是 一 個 語 言, 一 種 文 化 ; 而 不 是 一 個 領 土 範 圍, 也 不 是 一 個 民 族 /La France est d abord une langue et une civilisation; pas un territoire ni une race 2. 也 就 是 說, 法 國 這 一 個 國 家 不 止 是 政 治 學 傳 統 所 描 述 的 由 一 個 民 族 領 土 以 及 共 同 記 憶 所 形 成 的 國 家 認 同, 而 更 是 一 個 理 想 與 價 值 的 認 同 當 然, 也 有 人 很 不 以 為 然, 冷 戰 之 3 後 最 暢 銷 的 幾 本 書 之 一 The Lexus and the Olive Tree 的 作 者 湯 馬 斯 佛 里 曼 Thomas L. Friedman 就 在 書 中 專 章 稱 讚 臺 灣 批 評 法 國 他 在 書 中 的 專 章 購 買 臺 灣, 保 留 義 大 利, 賣 出 法 國 裡 提 到, 如 果 法 國 是 一 支 股 票 的 話, 他 會 立 即 將 法 國 賣 出 4 來 說 明, 法 國 國 內 問 題 龐 大, 而 且 正 在 逐 漸 失 去 競 爭 力, 也 就 是 說, 法 國 價 值 也 在 全 球 化 的 潮 流 中, 必 須 面 臨 越 來 越 多 的 挑 戰 不 過, 法 國 仍 然 是 一 個 令 人 嚮 往 的 國 家, 每 一 年 要 超 過 七 千 萬 人 訪 問 法 國, 是 最 多 外 國 人 訪 問 的 國 家, 比 美 國 還 多, 超 過 法 國 自 己 本 身 的 總 人 口 臺 灣 的 法 國 專 家, 淡 江 大 學 的 吳 錫 德 教 授 在 他 最 新 出 版 的 法 國 製 造 裡 提 到 法 國 人 恃 才 傲 物, 卻 又 熱 衷 新 事 務 法 國 人 捍 衛 他 們 的 語 言 及 文 化 的 作 為 也 幾 乎 到 了 歇 斯 底 里 的 地 步 5 法 國 的 事 物 與 一 切 極 度 令 世 人 喜 愛, 但 是 大 家 對 法 國 的 刻 板 印 象 也 是 他 們 的 態 度 讓 人 很 討 厭 法 國 人 自 己 也 很 自 覺 的 自 嘲 說 : 上 帝 創 造 了 法 國, 但 是 同 時 也 創 造 了 法 國 人, 用 來 說 明 法 國 的 美 好 以 及 法 國 人 的 差 勁 然 而, 具 體 來 說, 法 國 到 底 代 表 什 麼? 法 國 的 價 值 與 內 涵 是 什 麼? 法 國 的 認 同 是 什 麼? 本 文 將 試 圖 由 法 國 的 歷 史 地 緣 政 治 與 政 治 制 度 來 瞭 解 法 國 的 認 同, 或 許, 深 陷 於 國 家 認 同 危 機 的 臺 灣 人 民, 可 以 從 中 得 到 一 些 啟 發 而 有 所 幫 助, 那 將 是 本 文 章 的 最 大 貢 獻 貳 一 個 多 元 化 起 源 的 歷 史 法 國,La France, 從 何 而 來? 就 整 個 現 代 國 家 民 族 的 起 源, 法 國 人 自 己 也 爭 論 不 休 一 般 而 言, 如 果 真 的 要 選 出 一 個 法 國 誕 生 的 日 期 的 話, 有 三 個 日 期 可 以 1 公 雞 是 法 國 的 象 徵 2 Jacques Attali, Dictionnaire du XXI e siècle, page 其 它 的 分 別 是 Paul M. Kennedy 的 The Rise and Fall of the Great Powers: Economic Change and Military Conflict from 1500 to Francis Fukuyama 的 The End of History and the Last Man, 以 及 Samuel P. Huntington 的 The Clash of Civilizations and the Remaking of World Order. 4 Thomas L. Friedman, The Lexus and the Olive Tree, page 吳 錫 德, 法 國 製 造, 頁 13 2

3 作 為 共 同 的 生 日 6, 一 個 是 西 元 496 年 法 蘭 克 國 王 克 勞 維 斯 Clovis 與 三 千 名 戰 士 在 漢 斯 Heims 接 受 雷 米 Remi 主 教 的 洗 禮, 成 為 天 主 教 徒 第 二 個 日 期 是 西 元 987 年 宇 格 卡 佩 Hugues Capet 被 選 為 國 王 時 所 創 立 的 卡 佩 王 朝, 卡 佩 王 朝 所 統 領 的 領 土 範 圍 大 約 已 經 有 現 代 法 國 的 形, 而 隨 後 這 個 王 朝 的 後 代 直 接 統 治 了 同 樣 範 圍 的 法 國 9 個 世 紀 7 第 三 個 日 期 則 是 1789 年 的 法 國 大 革 命, 因 而 成 為 現 代 法 國 共 和 國 的 前 身, 而 且 以 自 由 平 等 博 愛 作 為 新 共 和 國 的 最 基 本 價 值 法 國 因 此 在 1989 年 的 時 候, 共 同 慶 祝 了 克 勞 維 斯 1500 年 受 洗 紀 念, 宇 格 卡 佩 登 基 1000 年 紀 念, 以 及 法 蘭 西 共 和 國 建 國 兩 百 週 年 紀 念 然 而, 如 果 就 法 國 France 這 一 個 名 稱 的 起 源 而 論 的 話, 則 是 843 年 凡 爾 登 條 約 Le Traité de Verdun 開 始, Francia 因 而 誕 生 凡 爾 登 條 約 之 前, 現 有 的 法 國 與 德 國 地 區 是 卡 洛 林 王 朝 Les Carolingiens 查 里 曼 大 帝 Charlemagne 所 統 治 的 大 帝 國 然 而, 當 西 元 840 年, 當 時 的 國 王 是 查 里 曼 大 帝 的 兒 子 虔 敬 的 路 易 一 世 Louis I le Pieux 過 世 之 後, 一 場 繼 承 王 位 的 戰 爭 開 始 爆 發 最 後, 虔 敬 的 路 易 的 三 個 兒 子 決 定 瓜 分 帝 國, 分 別 為 由 羅 賽 爾 Lothaire 所 擁 有 的 Francia media 也 稱 為 Lotharingie, 由 日 耳 曼 的 路 易 Louis le Germanique 所 擁 有 的 Francia orientalis 則 是 未 來 的 德 國, 而 由 禿 子 查 里 Charles le Chauve 所 擁 有 的 Francia occidentalis 後 來 就 成 為 現 代 法 國 而 Lotharingie 的 一 部 份 就 是 法 國 與 德 國 在 後 來 一 直 相 爭 不 下 的 洛 林 地 區 La Lorraine 然 而, 可 能 更 重 要 的 是, 在 西 元 842 年 二 月 的 時 候, 日 耳 曼 的 路 易 與 禿 子 查 里 在 史 特 拉 斯 堡 決 定 結 盟 共 同 對 羅 賽 爾 作 戰, 因 此 簽 下 史 特 拉 斯 堡 宣 誓 Le Serment de Strasbourg, 而 為 了 讓 雙 方 的 士 兵 都 瞭 解 此 誓 言 的 內 容, 這 一 個 誓 言 是 用 羅 曼 文 與 日 耳 曼 文 寫 成 的, 這 是 用 法 文 與 德 文 寫 的 第 一 份 文 件, 也 就 是 說 因 為 兄 弟 鬩 牆 而 爆 發 戰 爭 所 簽 下 史 特 拉 斯 堡 宣 誓 創 造 了 現 代 法 文 8 而 法 國 的 王 室 也 在 1661 年 至 1715 年 太 陽 王 路 易 十 四 世 親 政 的 時 候 達 到 頂 峰 路 易 十 四 是 現 代 專 制 君 主 政 體 的 極 致 表 現, 所 謂 國 家 即 朕 L État c est moi 充 分 表 現 了 君 主 與 國 家 之 結 合, 而 法 國 的 國 力 而 達 到 空 前 的 極 盛 從 496 年 的 國 王 克 勞 維 斯 開 始, 一 直 到 路 易 非 利 普 於 1848 年 2 月 24 日 被 迫 倉 皇 退 位, 並 且 於 1850 年 8 月 26 日 死 於 英 國, 法 國 的 62 位 國 王 們 統 治 了 十 三 個 世 紀, 形 成 了 所 謂 傳 統 的 法 國, 或 者 說 王 室 的 法 國 而 在 這 1300 年 的 法 國 王 室 建 構 的 歷 史 中, 有 幾 位 是 具 有 特 別 象 徵 意 義 的, 並 且 形 成 法 國 認 同 的 重 要 象 徵 除 了 前 面 所 提 建 國 的 國 王 之 外, 有 高 盧 時 代 對 抗 羅 馬 凱 薩 皇 帝 的 Vercingétorix, 帶 領 法 國 在 百 年 戰 爭 裡 對 抗 英 國 而 得 到 勝 利 的 聖 女 貞 德 Jeanne d Arc 6 根 據 法 國 外 交 部 所 出 的 法 國 介 紹 France, Ministère des Affaires étrangères, édition La Documentation Française, page Ibidem. 8 Daniel Rivière, Histoire de la France, page 41. 3

4 法 國 人 自 認 為 是 高 盧 人 的 後 代, 而 高 盧 Gaule 則 是 羅 馬 凱 薩 時 代 對 現 代 法 國 地 區 的 描 述 高 盧 人 在 當 時 是 所 謂 的 野 蠻 民 族, 並 沒 有 一 個 統 一 的 政 治 體 制 當 凱 薩 征 服 了 整 個 高 盧 地 區 之 後, 一 位 Arvennes 部 落 的 領 袖 Vercingétorix 起 而 對 抗, 並 且 團 結 了 大 多 數 高 盧 的 部 落 在 Gergovie 擊 敗 羅 馬 軍 團 但 是 很 快 的, 凱 薩 帶 領 著 訓 練 有 素 的 羅 馬 軍 團 在 Alésia 擊 敗 高 盧 的 軍 隊 Alésia 之 戰 是 獨 立 高 盧 的 結 束, Vercingétorix 單 獨 前 往 羅 馬 陣 營 投 降, 他 當 晚 就 被 絞 死 英 法 百 年 戰 爭 (1337 年 至 1445 年 ) 是 法 國 歷 史 最 黑 暗 的 時 期 之 一 當 年 的 法 國 是 一 個 擁 有 一 千 兩 百 萬 人 口 的 大 國, 而 英 國 只 有 三 百 萬 人 口 然 而, 在 1340 年 Écluse 海 戰 裡, 法 國 海 軍 的 190 艘 戰 艦 被 英 國 海 軍 殲 滅, 喪 失 了 英 吉 利 海 峽 的 控 制 1346 年 Crécy 一 戰 法 國 的 四 萬 大 軍 再 度 敗 於 英 國 的 兩 萬 軍 隊, 法 國 陣 亡 3000 人, 而 英 國 僅 僅 損 失 100 人 1347 年, 黑 死 病 從 馬 賽 開 始 入 侵 法 國, 並 且 造 成 全 國 1/3 人 口 的 死 亡 而 1956 年, 法 國 國 王 和 善 的 約 翰 二 世 Jean II le Bon 在 Poitiers 一 戰 兵 敗 被 俘, 國 隨 後 更 陷 入 內 戰 17 歲 的 少 女 貞 德 在 1428 年 出 現, 並 且 在 1429 年 帶 兵 在 奧 爾 良 Orléans 擊 敗 英 軍, 並 且 讓 法 國 國 王 查 理 七 世 終 於 在 漢 斯 Reins 登 基 隨 後, 貞 德 雖 然 被 英 軍 俘 擄 處 死, 但 是, 法 國 終 於 扭 轉 局 勢 於 1453 年 將 英 軍 打 敗 從 歐 洲 大 陸 趕 走, 結 束 了 百 年 戰 爭 1789 年 的 法 國 大 革 命 開 啟 了 一 個 新 的 時 代, 但 是 並 未 立 即 將 舊 法 國 的 王 室 送 進 歷 史 法 國 大 革 命 的 自 由 平 等 博 愛 與 人 權 宣 言, 成 為 法 國 認 同 的 基 本 價 值 在 動 盪 不 安 的 革 命 時 代 裡, 一 位 代 表 法 國, 震 撼 整 個 歐 洲 的 人 物, 拿 破 崙 出 現 在 法 國 的 歷 史 拿 破 崙 帶 著 法 國 大 革 命 的 理 想, 東 征 西 討, 在 海 洋 與 英 國 對 抗, 遠 征 埃 及 以 及 俄 羅 斯 然 而, 拿 破 崙 最 後 終 於 於 1815 年 在 比 利 時 滑 鐵 盧 被 英 國 俄 國 奧 地 利 與 普 魯 士 聯 軍 擊 敗 歐 洲 各 國 的 王 室 重 新 建 立 其 勢 力 範 圍, 法 國 路 易 十 八 登 基 重 建 王 朝 秩 序, 而 拿 破 崙 則 被 放 逐 於 1821 年 病 逝 現 代 共 和 國 的 代 表 人 物 則 是 於 第 二 次 世 界 大 戰 帶 領 法 國 抵 抗 納 粹 德 國 的 戴 高 樂 將 軍 戴 高 樂 將 軍 不 僅 於 第 二 次 世 界 大 戰 法 軍 戰 敗 之 際 拒 絕 投 降, 並 且 於 1958 年 創 立 法 國 第 五 共 和, 堅 持 法 國 獨 立 的 外 交 政 策, 不 斷 強 調 法 國 的 偉 大 外 交 政 策 /La Grandeur Politique de la France, 認 為 法 國 在 世 界 有 其 必 要 扮 演 的 角 色 與 地 位 因 此, 法 國 不 僅 在 北 約 在 越 戰, 乃 至 於 在 2003 年 的 美 伊 戰 爭 裡, 都 擁 有 自 己 獨 特 的 外 交 政 策, 使 得 法 國 得 以 維 持 世 界 強 權 的 角 色 二 千 年 的 法 國 歷 史, 是 法 國 人 民 認 同 的 重 要 部 分 有 了 共 同 的 歷 史 記 憶, 多 元 化 的 法 國 終 於 形 成 一 個 統 一 的 國 家 法 國 著 名 的 歷 史 學 家 Fernand Braudel 就 認 為, 法 國 的 別 名 就 是 多 元 化 9 然 而, 我 們 也 不 可 以 忽 略, 由 歷 史 觀 察 可 知, 法 國 9 «Que la France se nomme diversité», Fernand Braudel, L identité de la France, page 27. 4

5 的 形 成 絕 對 是 運 用 並 築 基 在 粗 暴 的 統 治 力 量 之 上 10 而 統 治 的 方 式 則 是 靠 政 治 制 度 來 穩 固 的, 本 文 在 下 一 章, 緊 接 著 就 來 討 論 將 法 國 團 結 在 一 起 的 政 治 制 度 參 制 度 的 建 立 與 現 代 法 國 本 章 所 要 討 論 的 政 治 制 度, 主 要 是 指 法 國 大 革 命 之 後 所 形 成 的 中 央 集 權 與 分 權 制 度 而 這 些 制 度 所 創 造 出 來 的 政 治 象 徵, 更 是 法 國 之 國 家 認 同 的 重 要 價 值 依 據 通 常 一 個 散 漫 封 建 的 國 家 在 形 成 過 程 中, 大 都 會 形 塑 所 謂 集 權 的 政 策, 以 便 快 速 有 效 率 的 建 立 國 家, 而 法 國 在 這 一 方 面 是 最 佳 的 代 表 法 國 的 集 權 政 策 完 全 是 君 主 王 朝 時 代 建 國 的 遺 產 不 過 法 國 在 漫 長 的 兩 千 年 歷 史 建 國 歷 程 當 中, 基 本 上 於 在 十 七 及 十 八 世 紀 大 概 就 已 經 形 成 目 前 的 所 謂 五 角 國 土 形 式 了 (Belbéoch, 2000: 10-11) 11 而 法 國 自 從 路 易 十 四 說 出 國 家 即 是 朕 " 以 來, 法 國 的 中 央 集 權 也 在 法 國 大 革 命 後 的 雅 各 賓 黨 統 治 及 拿 破 崙 時 代 達 到 頂 峰 隨 後, 因 為 每 一 個 時 代 的 更 迭 往 往 是 對 於 上 一 個 時 代 的 反 動 與 省 思, 因 此 在 法 國 地 方 自 治 的 歷 史 脈 絡 上, 其 分 權 的 思 想 也 可 以 得 到 同 樣 的 啟 發 大 革 命 後 的 法 國 歷 史 脈 絡 區 分 為 六 大 部 分, 來 觀 察 中 央 與 地 方 地 方 權 限 的 相 互 消 長, 法 國 大 革 命 後 制 憲 會 議 希 望 將 法 國 朝 聯 邦 化 制 度 設 計, 但 是 在 拿 破 崙 的 第 一 共 和 時 期, 卻 反 其 道 而 行 採 取 極 度 中 央 集 權, 全 國 大 小 事 務 都 取 決 於 中 央 政 府, 這 也 確 立 了 法 國 往 後 國 家 體 制 的 基 本 模 式 ; 此 後 的 王 政 復 古 第 二 共 和 至 第 二 帝 國, 法 國 中 央 掌 握 著 的 地 方 的 人 事 任 命 權, 以 及 擁 有 強 大 的 監 督 權 限, 地 方 政 府 充 其 量 只 能 稱 之 為 中 央 的 執 行 單 位 ; 第 三 共 和 時 期, 一 八 七 一 年 的 縣 自 治 法 與 一 八 八 四 年 的 鄉 鎮 市 法 確 立 了 法 國 的 地 方 自 治 的 基 本 體 制, 市 鎮 長 由 民 選 產 生, 實 行 市 鎮 自 治, 才 稍 微 緩 和 了 極 度 的 中 央 集 權 ; 第 四 共 和 時 期, 在 地 方 上 實 行 議 會 自 治, 地 方 議 會 的 決 議 由 地 方 議 會 執 行 之, 地 方 自 治 在 制 度 上 有 所 進 展, 但 由 於 第 四 共 和 的 內 閣 政 府 不 穩, 中 央 更 迭 頻 仍 並 且 無 實 質 上 的 成 效 ; 第 五 共 和 時 期, 法 國 始 推 動 大 規 模 的 地 方 分 權 改 革 措 施 首 先, 一 九 八 二 年 至 一 九 八 三 年 間, 通 過 相 當 多 重 要 法 案, 貫 徹 地 方 事 務 權 限 下 放 的 政 策, 將 許 多 原 本 掌 握 於 中 央 政 府 的 權 限, 下 放 給 地 方 政 府, 也 奠 立 了 10 La France est un pays de tradition centralisatrice. Son unité s est forgée dans et par la violence."in Jacques Baguenard (2002: 15). 11 於 西 元 一 六 一 年 時, 法 國 除 了 現 在 的 東 北 方 東 方 及 東 南 方 的 領 土 之 外, 法 蘭 西 王 國 的 有 效 統 治 國 土 已 經 大 概 是 目 前 的 形 式 了 一 七 八 八 年 時, 除 了 薩 瓦 與 尼 斯 之 外, 法 國 更 是 國 家 領 土 建 構 完 成 了 一 七 六 八 年 科 西 嘉 由 當 時 的 熱 那 亞 共 和 國 賣 給 法 國, 成 為 路 易 王 朝 的 一 部 份, 薩 瓦 縣 Savoie 與 尼 斯 隨 後 於 一 八 六 年 在 義 大 利 的 同 意 之 下 以 公 民 公 投 決 定 加 入 法 國 法 國 的 唐 德 區 Région de Tende 也 透 過 全 民 公 決 於 一 九 四 七 年 加 入, 成 為 最 後 一 個 加 入 法 蘭 西 共 和 國 的 地 區 5

6 法 國 地 方 制 度 的 基 本 改 革 方 向 12 就 目 前 的 政 府 體 制 而 言, 法 國 第 五 共 和 的 政 體 一 般 常 被 稱 為 半 總 統 制 (Duverger, 1996: 179), 是 屬 於 總 統 制 與 內 閣 制 的 混 合 型 態 根 據 杜 維 傑 教 授 Duverger 之 解 釋, 所 謂 半 總 統 制 是 指 在 一 個 政 治 制 度 中, 總 統 是 經 由 全 民 投 票 直 接 選 舉 產 生, 且 其 本 身 具 有 若 干 重 要 且 獨 立 的 權 力, 如 同 美 國 總 統 一 般 ; 另 一 方 面, 總 理 及 各 部 會 首 長 又 需 對 國 會 負 責, 如 同 歐 洲 許 多 國 家 的 內 閣 制 一 般 13 總 統 係 由 國 民 直 選 產 生, 享 有 任 命 總 理 部 會 首 長 的 權 利 以 及 國 民 議 會 解 散 權 等 強 大 權 限 由 總 理 代 表 行 政 機 關 對 議 會 負 責 立 法 機 關 由 國 民 議 會 以 及 元 老 院 所 組 成, 憲 法 上 明 訂 立 法 權 之 所 規 範 之 事 項 範 圍 除 憲 法 規 定 之 專 屬 立 法 事 項 外, 行 政 權 享 有 廣 泛 的 國 家 權 限 ( 包 括 行 政 立 法 權 ) 一 般 而 言, 就 如 同 張 台 麟 教 授 在 其 書 中 所 論 述 : 第 五 共 和 體 制 在 法 國 人 心 中 可 說 已 完 全 擁 有 了 一 項 共 識 雖 然, 第 五 共 和 發 展 迄 今, 並 非 法 國 大 革 命 以 來 壽 命 最 長 的 政 體 第 五 共 和 是 一 個 有 效 且 穩 定 的 政 體 ( 張 台 麟,1995:1) 第 五 共 和 因 第 四 共 和 的 散 漫 無 效 率 而 產 生 以 當 年 戴 高 樂 總 統 為 中 心 的 集 權 國 家 體 制 14 然 而 戴 高 樂 本 身 也 體 會 到 分 權 的 重 要 性, 雖 然 在 任 內 的 推 動 遭 受 到 相 當 大 程 度 的 挫 敗, 但 是 卻 也 奠 下 基 礎, 在 後 來 成 為 繼 任 者 龐 必 杜 Pompidou 密 特 朗 Mitterrand 與 席 哈 克 Chirac 的 重 要 政 策 15 席 哈 克 時 代 的 總 理 喬 志 班 就 曾 經 如 此 宣 示 : 分 權 政 策 : 法 蘭 西 共 和 國 的 國 寶 及 現 代 化 的 重 要 條 件 (Décentralisation: patrimoine et modernité de la République 16 他 更 進 一 步 說 明 認 為, 法 國 的 中 央 政 府 權 力 中 心 體 制 在 經 過 分 權 政 策 的 實 施 之 後, 將 只 是 公 權 力 的 受 委 託 單 位 而 已 在 中 央 政 府 的 身 旁, 各 地 方 團 體 les collectivités locales ( 鄉 鎮 市 縣 行 政 區 跨 縣 市 機 構 地 方 公 共 機 構 醫 院 等 等 ) 及 國 家 各 級 公 共 機 構 les établissements publics 都 有 責 任 監 督 大 家 對 共 同 利 益 的 尊 重 及 努 力 將 服 務 公 民 的 國 家 政 策 正 確 無 誤 的 實 施 17 密 特 朗 總 統 曾 經 說 : 過 去 法 國 的 形 成 應 該 12 此 一 改 革 所 通 過 的 重 要 法 規 有 : 一 九 八 二 年 三 月 二 日 法 一 九 八 二 年 七 月 二 十 二 日 鄉 鎮 市 縣 與 行 政 區 自 由 法 一 九 八 三 年 一 月 七 日 權 限 委 讓 法 一 九 八 三 年 七 月 二 十 二 日 權 限 再 分 配 法 一 九 八 三 年 十 二 月 二 十 九 日 法 等 13 關 於 法 國 第 五 共 和 的 中 央 政 府 政 治 制 度, 請 參 閱 張 台 麟 教 授 (1995:2) 在 本 書 的 詳 盡 介 紹 14 本 來 第 四 共 和 也 並 非 一 個 分 權 的 政 府 體 制 雖 然 第 四 共 和 散 漫 無 效 率, 政 黨 惡 鬥, 而 且 內 閣 的 更 替 頻 繁, 立 法 權 過 於 高 漲, 但 是 一 個 無 能 的 中 央 政 府 不 一 定 代 表 是 一 個 分 權 的 政 府 不 過, 第 五 共 和 在 修 正 了 第 四 共 和 的 缺 點 之 後, 又 繼 承 了 法 國 政 治 傳 統 之 集 權 理 念, 在 成 為 一 個 行 政 權 至 上 的 政 治 體 制 之 後, 更 彰 顯 了 其 集 權 的 特 性 15 戴 高 樂 本 身 所 推 動 的 行 政 區 域 地 方 自 治 單 位 的 建 立 在 一 九 六 九 年 全 民 投 票 時 遭 到 否 決, 但 是 在 一 九 七 二 年 得 到 肯 定, 並 且 成 為 一 九 八 二 年 分 權 法 的 重 要 支 柱 16 法 國 總 理 網 路 檔 案 Premier-Ministre.gouv.fr-Archive, jospin_version3/fr/txt/contenu/32202.htm 2002/8/5 17 En France, l État n est plus qu un des dépositaires de la puissance publique. À ses côtés, les collectivités locales (communes, départements, régions, établissements intercommunaux, établissements publics locaux, hôpitaux...) et les établissements publics de l ÉTAT sont également charges de veiller au 6

7 是 歸 功 於 一 個 強 大 與 集 中 的 中 央 政 權 今 日, 要 維 持 法 國 的 統 一 不 至 於 分 裂, 卻 是 需 要 一 個 分 權 的 政 府 體 制 18 戴 高 樂 則 認 為 歷 史 的 自 然 演 化 已 經 將 我 國 帶 向 一 個 新 的 平 衡 點 數 世 紀 以 來, 法 國 一 直 致 力 於 中 央 集 權 政 策 這 樣 的 政 策 雖 然 一 直 被 逐 一 受 歸 化 的 縣 市 所 質 疑, 而 且 他 們 也 不 斷 有 著 分 歧 的 意 見, 但 確 實 一 直 是 實 現 與 捍 衛 法 國 統 一 的 重 要 因 素 然 而 這 項 傳 統 政 策 也 終 於 須 告 一 個 段 落 了 19 如 今, 混 合 著 傳 統 極 權 制 度, 以 及 企 圖 藉 由 分 權 政 策 來 現 代 化 的 法 國 第 五 共 和, 已 經 是 法 國 式 政 治 的 代 表, 更 是 捍 衛 法 國 價 值 與 認 同 的 重 要 方 式 與 手 段 而 與 法 國 政 治 相 關 的 共 和 國 象 徵 : 馬 賽 曲 La Marseillaise 法 國 藍 白 紅 國 旗 Le drapeau français bleu blanc rouge 自 由 平 等 博 愛 的 價 值 Liberté Égalité Fraternité 法 國 國 璽 Le Sceau 7 月 14 日 建 國 紀 念 日 Le 14 Juillet 瑪 利 安 Marianne 與 公 雞 Le Coq 更 是 法 國 認 同 的 重 要 組 成 肆 現 代 世 界 地 緣 政 治 下 的 法 國 認 同 前 文 提 到, 由 法 國 前 總 統 戴 高 樂 將 軍 所 提 倡 的 法 國 的 偉 大 外 交 政 策, 認 為 法 國 在 世 界 有 其 必 要 扮 演 的 角 色 與 地 位 這 也 變 成 了 目 前 由 美 國 所 主 導 的 國 際 關 係 世 界 局 勢 裡, 一 項 同 樣 來 自 民 主 國 家 陣 營, 最 具 影 響 力, 但 是 帶 有 不 同 思 維 的 聲 音, 也 當 然 成 為 法 國 認 同 的 重 要 一 環 戴 高 樂 在 位 的 時 候, 是 被 法 國 以 公 民 投 票 否 決 其 政 策, 而 離 開 權 位 的 然 而 如 今, 我 們 卻 可 以 說 全 法 國 不 論 左 派 還 是 右 派, 在 外 交 政 策 上 都 是 戴 高 樂 主 義 的 奉 行 者 在 2003 年 的 時 候, 中 東 地 區 的 美 國 與 伊 拉 克 爆 發 戰 爭, 法 國 也 毫 不 猶 豫 與 美 國 為 了 冷 戰 後 之 新 世 界 秩 序 的 形 成 而 堅 決 與 提 出 法 國 思 維 的 新 世 界 秩 序 法 國 與 德 國 被 美 國 布 希 總 統 戲 稱 為 舊 歐 洲, 美 國 各 大 媒 體 更 直 接 控 訴 法 國 忘 恩 負 義, 認 為 美 國 在 兩 次 世 界 大 戰 為 了 解 救 法 國, 犧 牲 了 無 數 美 國 子 弟 兵, 而 如 今 法 國 卻 不 願 意 支 持 美 國 的 反 恐 戰 爭 無 用 難 溝 通 的 癟 三 不 可 信 任 的, 成 為 法 國 在 美 國 的 形 象 而 法 國 也 認 為 美 國 太 狂 妄 自 大 帝 國 主 義 並 且 一 意 孤 行 認 為 戰 爭 可 以 解 決 一 切 問 題 然 而, 隱 藏 在 這 一 些 情 緒 性 發 洩 的 背 後 卻 是 一 個 法 國 與 美 國 全 respect de l intérêt général et de mettre en œuvre des politiques publiques au service des citoyens. 法 國 總 理 網 路 檔 案 Premier-Ministre.gouv.fr-Archive, version3/fr/txt/contenu/32202.htm 2002/8/5 18 La France a eu besoin d un pouvoir fort et centralisé pour se faire. Elle a aujourd hui besoin d un pouvoir décentralisé pour ne pas se défaire. 密 特 朗 總 統 於 一 九 八 一 年 七 月 十 五 日 部 長 會 議 中 致 詞 19 L évolution générale porte ( ) notre pays vers un équilibre nouveau. L effort multiséculaire de centralisation, qui fut longtemps nécessaire pour réaliser et maintenir son unité malgré les divergences des provinces qui lui étaient successivement rattachées, ne s impose plus désormais. 戴 高 樂 總 統 於 一 九 六 八 年 三 月 二 十 四 日 在 里 昂 的 演 講 Discours prononcé à Lyon le 24 mars 1968 par le général de Gaulle et reproduit dans le tome V des Discours et messages intitulé Vers le Term: , Plon, 1970:

8 球 地 緣 政 治 戰 略 佈 局 之 爭, 以 及 法 國 決 定 彰 顯 法 國 對 付 恐 怖 主 義 的 不 同 價 值 思 維 美 國 認 為 恐 怖 主 義 必 須 用 軍 事 武 力 解 決, 而 法 國 則 堅 決 主 張 必 須 用 政 治 手 段 解 決 冷 靜 的 回 顧 法 美 關 係, 法 國 是 整 個 西 歐 地 區 裡, 唯 一 不 曾 與 美 國 兵 戎 相 見 的 主 要 歐 洲 國 家 法 國 甚 至 在 獨 立 戰 爭 第 一 次 世 界 大 戰 第 二 次 世 界 大 戰 韓 戰 越 戰 波 斯 灣 戰 爭 均 為 美 國 的 重 要 軍 事 戰 略 盟 邦 反 而 目 前 與 美 國 關 係 最 密 切 的 英 國 曾 經 於 1814 年 佔 領 華 盛 頓 火 燒 白 宮 然 而, 這 一 次 美 國 與 法 國 的 裂 痕 卻 是 異 常 的 深 為 了 一 個 雙 方 政 府 都 不 支 持 的 海 珊 政 權, 歐 洲 最 重 要 的 兩 個 國 際 組 織 幾 乎 賠 上 了 其 存 在 的 基 本 共 識 與 立 基 美 國 在 法 國 所 主 導 的 歐 盟 裡 將 了 法 國 一 軍, 策 動 了 英 國 西 班 牙 義 大 利 荷 蘭 葡 萄 牙 及 即 將 加 入 的 東 歐 各 國, 主 動 表 明 了 這 些 國 家 對 法 德 反 美 立 場 的 不 同 看 法 這 樣 的 作 法 直 接 否 定 了 法 國 在 歐 盟 的 領 導 地 位, 將 歐 盟 1992 年 於 馬 斯 垂 克 (Maastricht) 條 約 所 簽 訂 的 共 同 外 交 與 安 全 政 策 完 全 漠 視 而 踩 在 地 上 踐 踏 這 也 難 怪 法 國 總 統 席 哈 克 為 之 暴 跳 如 雷, 進 而 直 接 警 告 波 蘭 等 這 些 正 準 備 進 入 歐 盟 的 東 歐 各 國, 不 要 拿 他 們 尚 未 到 手 的 歐 盟 會 籍 開 玩 笑 然 而, 法 國 也 同 時 在 美 國 所 主 導 的 北 大 西 洋 公 約 組 織 反 將 了 美 國 一 軍 已 經 於 1966 年 從 北 約 軍 事 委 員 會 退 出 的 法 國 成 功 的 影 響 了 德 國 與 比 利 時 這 兩 國 動 用 否 決 權, 拒 絕 由 土 耳 其 所 提 出 在 這 一 次 的 美 伊 衝 突 裡, 動 用 北 大 西 洋 公 約 組 織 的 團 結 共 同 防 衛 條 款 因 此, 讓 北 約 無 法 藉 由 保 護 土 耳 其 的 行 動, 而 自 動 加 入 美 軍 對 伊 拉 克 動 用 武 力 的 戰 爭 邏 輯 然 而, 非 常 嚴 重 的 是, 北 約 的 存 在 正 是 建 築 於 其 盟 邦 共 同 防 衛 條 款 的 維 持 北 約 的 秘 書 長 Lord Robertson 因 此 很 沈 重 的 警 告 這 一 次 危 機 對 北 約 的 傷 害 美 國 駐 北 約 大 使 Nicholas Burns 也 譴 責 法 德 比 三 國 的 態 度 有 其 危 險 的 政 治 考 量, 並 且 對 這 樣 的 結 果 表 示 了 最 大 的 遺 憾, 他 也 強 烈 認 為 這 三 國 正 在 拿 北 約 的 前 途 開 玩 笑 在 冷 戰 時 期, 美 國 與 法 國 意 見 不 同 是 常 有 的 事 1956 年 時, 美 國 曾 經 全 力 阻 止 法 國 英 國 與 以 色 列 對 埃 及 的 納 瑟 政 權 進 行 攻 擊 隨 後, 法 國 覺 悟 到 其 國 際 影 響 力 的 衰 弱, 因 此 決 定 走 出 自 己 的 國 際 外 交 路 線, 因 而 於 1960 年 試 爆 了 第 一 顆 原 子 彈, 成 為 與 美 國 平 起 平 做 的 核 子 國 家 戴 高 樂 之 下 的 法 國 更 成 為 第 一 個 與 共 產 陣 營 親 近 的 國 家, 完 全 違 反 美 國 主 導 的 圍 堵 政 策 1960 年 3 月 23 日 到 4 月 3 日, 蘇 聯 的 賀 魯 雪 夫 訪 問 法 國, 戴 高 樂 也 於 1966 年 訪 問 蘇 聯 法 國 更 於 1964 年 承 認 中 華 人 民 共 和 國, 並 且 於 1966 年 退 出 北 約 的 軍 事 指 揮 機 制 法 國 也 不 斷 批 評 美 國 的 外 交 政 策, 尤 其 是 戴 高 樂 於 1966 年 9 月 1 日 於 高 棉 嚴 厲 批 評 美 國 的 越 戰 政 策, 法 國 強 烈 主 張 亞 洲 的 衝 突 應 該 由 亞 洲 人 自 行 解 決 這 一 次 戴 高 樂 的 金 邊 演 說 讓 美 國 對 法 國 頗 為 不 諒 解, 然 而 法 國 一 直 是 美 國 的 盟 邦, 並 且 並 未 分 裂 西 方 陣 營 也 8

9 就 是 說, 戴 高 樂 時 代 的 法 美 衝 突 只 限 於 兩 國 的 意 見 不 合, 並 未 擴 大 到 整 個 西 方 陣 營 的 團 結 與 分 裂 這 由 法 國 退 出 北 約 軍 事 指 揮 系 統 但 未 退 出 北 約 組 織 可 以 看 出 其 雖 然 要 走 出 屬 於 法 國 獨 立 自 主 的 外 交 路 線, 但 是 卻 仍 然 以 西 方 陣 營 為 重 心 的 國 家 外 交 原 則 然 而, 這 一 次 法 國 卻 決 定 不 惜 一 切 挑 釁 美 國 在 歐 洲 的 大 本 營 : 北 大 西 洋 公 約 組 織, 並 且 不 惜 犧 牲 其 最 重 要 的 原 則, 也 就 是 團 結 共 同 防 衛 立 基 而 美 國 也 動 用 其 龐 大 的 影 響 力, 直 搗 法 國 辛 苦 五 十 年 建 立 的 歐 盟 共 識 除 了 俄 羅 斯 與 中 國 對 法 國 的 支 持, 整 個 西 方 陣 營 一 分 為 二, 分 為 支 持 美 國 與 反 對 美 國 兩 大 陣 營 我 們 很 難 想 像, 做 過 侵 略 伊 朗 與 進 攻 科 威 特 等 嚴 重 錯 誤 國 際 政 治 判 斷 的 海 珊 總 統, 其 外 交 敏 銳 度 有 好 到 將 贏 得 冷 戰 進 而 主 宰 世 界 的 西 方 陣 營 弄 得 雞 飛 狗 跳 而 四 分 五 裂 的 本 事 真 正 的 原 因 應 該 是 美 國 與 法 國 對 21 世 紀 世 界 新 秩 序 的 逐 漸 形 成 有 著 不 同 的 看 法 隨 著 20 世 紀 末 共 產 蘇 聯 的 瓦 解, 兩 極 權 力 平 衡 的 國 際 體 系 已 經 不 再 存 在 在 軍 事 上, 美 國 藉 由 91 年 的 波 斯 灣 戰 爭,91 到 95 的 南 斯 拉 夫 戰 爭,2001 年 反 飛 彈 條 約 的 廢 除 及 NMD 全 國 防 衛 飛 彈 體 系 的 建 立,2002 年 的 阿 富 汗 戰 爭 ; 在 經 濟 層 面,WTO 經 貿 組 織 的 成 立 及 全 球 化 現 象 的 逐 漸 成 形, 都 一 再 證 明 美 國 世 界 超 強 的 唯 一 尊 榮 國 際 地 位 然 而, 這 一 次 的 美 伊 衝 突 卻 給 法 國 提 供 了 對 這 樣 一 個 一 超 多 強 國 際 體 系 質 疑 的 機 會 而 這 樣 的 質 疑, 當 然 會 獲 得 如 同 俄 羅 斯 及 中 國 等 國 的 支 持 基 於 國 家 利 益, 一 個 純 粹 由 美 國 主 導 的 世 界 秩 序 絕 對 不 符 合 這 些 中 型 強 權 的 國 際 戰 略 思 考 因 此, 法 國 總 統 席 哈 克 的 戰 略 思 考 當 然 是 藉 助 歐 盟 的 力 量, 並 且 與 俄 羅 斯 以 及 中 國 合 作, 以 凸 顯 法 國 與 美 國 不 同 的 外 交 政 策 思 維 早 期, 戴 高 樂 也 是 努 力 建 設 歐 洲 共 同 市 場, 以 期 走 出 歐 洲 自 己 的 一 條 路 而 當 時 的 國 際 情 勢 是 歐 洲 與 美 國 有 一 個 共 同 的 威 脅 : 蘇 聯, 歐 盟 也 尚 未 成 熟, 因 此 法 國 領 導 的 歐 洲 影 響 力 有 限 如 今, 共 同 敵 人 已 經 垮 台, 歐 洲 的 經 濟 實 力 也 整 合 完 成, 不 亞 於 美 國 也 就 是 說, 雖 然 美 國 在 21 世 紀 獨 大, 但 是 新 的 國 際 環 境 卻 也 給 了 歐 洲 一 個 新 的 機 會 席 哈 克 曾 經 說 明 其 對 21 世 紀 新 世 界 的 期 望 是 一 個 : 歐 洲 能 在 軍 事 及 政 治 力 量 與 美 國 抗 衡 的 多 極 世 界 體 系 在 這 樣 的 願 景 之 下, 也 正 確 的 說 明 了 法 國 與 美 國 在 許 多 外 交 議 題 上 衝 突 的 原 因, 因 為 者 也 是 法 國 國 家 認 同 的 一 部 份 在 亞 太 地 區, 為 了 與 美 國 所 主 導 的 APEC 亞 太 經 濟 合 作 會 議 做 區 隔, 由 法 國 主 導 的 歐 洲 各 國 於 1996 年 開 始 在 亞 太 地 區 與 亞 太 各 國 進 行 定 期 的 高 峰 會 議 與 會 的 國 家 在 近 年 來 分 別 就 新 的 國 際 情 勢 美 伊 戰 後 情 勢 中 東 和 平 議 題 朝 鮮 半 島 危 機 反 恐 議 題 禁 止 大 量 毀 滅 性 武 器 擴 散 議 題 歐 洲 與 亞 洲 新 發 展 情 勢 ASEM 持 續 擴 大 接 受 新 亞 洲 會 員 議 題 SARS 議 題 禽 流 感 議 題 及 永 續 發 展 議 題 交 換 意 見 9

10 ASEM 的 首 次 領 袖 會 議 於 1996 年 在 泰 國 曼 谷 舉 辦, 每 兩 年 由 歐 洲 及 亞 洲 國 家 輪 流 舉 辦 隨 後,ASEM 緊 接 著 於 英 國 (1998 年 ) 韓 國 (2000 年 ) 丹 麥 (2002 年 ) 以 及 2004 年 於 越 南 河 內 舉 辦, 總 共 舉 辦 了 五 次 領 袖 高 峰 會 議 外 長 會 議 則 首 次 於 1997 年 於 新 加 波 舉 辦, 緊 接 著 分 別 於 德 國 (1999 年 ) 中 國 (2001 年 ) 西 班 牙 (2002 年 ) 印 尼 (2003 年 ) 愛 爾 蘭 (2004 年 ) 以 及 2005 年 的 日 本 在 現 代 國 際 關 係 的 戰 場 裡, 法 國 的 外 交 政 策 似 乎 與 反 美 劃 上 等 號, 但 是 兩 國 的 合 作 又 非 常 緊 密, 例 如 在 阿 富 汗 的 維 和 部 隊 裡, 法 軍 就 是 僅 次 於 美 軍 的 和 平 部 隊 貢 獻 者, 在 日 常 的 事 物 需 要 美 國 與 法 國 的 充 分 合 作, 才 能 讓 任 務 順 暢 進 行 法 國 的 反 美 更 不 是 北 韓 與 伊 朗 的 模 式 前 文 也 證 明, 在 歐 洲 各 強 權 裡, 法 國 是 唯 一 未 曾 與 美 國 打 過 戰 爭 的 國 家, 更 是 在 每 一 次 最 重 要 的 危 機 裡, 與 美 軍 並 肩 作 戰 因 此, 法 國 在 世 界 的 地 緣 政 治 外 交 思 維, 的 確 是 戴 高 樂 總 統 偉 大 外 交 政 策 的 遺 產, 也 形 成 了 法 國 重 要 的 國 家 認 同 的 象 徵 然 而, 法 國 認 同 雖 然 歷 史 久 遠, 也 有 令 人 嚮 往 的 理 想 層 次, 更 有 實 質 優 質 文 化 的 內 涵, 然 而, 在 進 入 二 十 一 世 紀 之 後, 也 因 為 社 會 問 題 叢 生, 社 會 安 全 制 度 僵 化, 經 濟 問 題 無 法 順 利 解 決, 而 產 生 了 很 多 的 危 機 伍 眾 多 社 會 問 題 下 的 認 同 危 機 在 2001 年 的 時 候, 一 場 在 法 國 舉 行 的 法 國 與 阿 爾 及 利 亞 的 足 球 友 誼 賽 裡, 全 場 在 法 國 出 生 長 大 的 阿 爾 及 利 亞 裔 觀 眾, 在 演 奏 法 國 國 歌 的 時 候 竟 然 以 噓 聲 作 為 回 應, 以 表 示 不 認 同 法 國 事 發 之 後, 法 國 全 國 譁 然, 並 且 開 始 檢 討 為 何 這 一 群 生 在 法 國, 長 在 法 國, 大 部 分 只 會 說 法 文 而 不 會 講 阿 拉 伯 話, 有 很 多 也 不 曾 去 過 阿 爾 及 利 亞 的 新 一 代 法 國 人 會 如 此 不 認 同 法 國 在 2005 年 10 月, 法 國 全 國 更 陷 入 暴 力 籠 罩 的 環 境 當 中 三 位 移 民 的 後 代 為 了 逃 避 警 察 盤 問, 因 此 躲 入 電 廠 的 發 電 機 組 內 部, 結 果 造 成 兩 死 亡 一 受 傷 的 不 幸 事 件 隨 後, 這 一 意 外 立 即 造 成 法 國 全 國 部 份 移 民 的 憤 怒, 因 此 開 始 在 夜 間 暴 動, 丟 汽 油 炸 彈 洩 憤 近 萬 輛 汽 車 因 此 被 焚 燬, 甚 至 郊 區 的 學 校 公 共 設 施 以 及 公 共 運 輸 系 統 均 遭 到 波 及 一 般 而 言, 在 政 治 層 面 大 家 都 把 原 因 歸 罪 於 法 國 的 種 族 歧 視, 在 經 濟 層 面 則 是 失 業 率 高 漲, 而 在 社 會 層 面 則 是 這 些 北 非 的 移 民 長 期 受 到 法 國 政 府 的 忽 視, 已 經 喪 失 工 作 的 習 慣 與 文 化, 進 而 完 全 被 法 國 社 會 邊 緣 化 在 社 會 歷 史 層 面, 法 國 於 1830 年 佔 領 阿 爾 及 爾, 自 1836 年 以 來 開 始 正 式 進 入 北 非 殖 民 阿 爾 及 利 亞 一 直 到 1961 年, 法 國 阿 爾 及 利 亞 戰 爭 結 束, 很 多 北 非 阿 拉 伯 人 移 民 進 入 法 國, 成 為 法 國 最 重 要 的 少 數 民 族 之 一 其 實, 移 入 法 國 最 多 的 人 並 非 是 北 非 的 阿 爾 及 利 亞 以 及 摩 洛 哥, 歐 洲 的 義 大 利 西 班 牙 葡 萄 牙 以 及 波 10

11 蘭 也 是 大 宗, 但 是 一 般 而 言, 非 洲 裔 的 移 民 後 代 比 較 有 適 應 的 問 題 尤 其 是 在 阿 爾 及 利 亞 戰 爭 期 間, 曾 經 為 法 軍 作 戰 的 阿 拉 伯 軍 隊 後 裔, 大 部 分 來 自 貧 窮 的 農 村, 來 到 經 濟 社 會 更 加 進 步 的 法 國, 自 然 適 應 不 良, 而 成 為 少 數 貧 窮 的 移 民 族 群 而 這 一 次 衝 突 的 政 治 象 徵 性, 更 是 因 為 政 府 於 11 月 8 日 啟 動 了 1955 年 為 了 因 應 阿 爾 及 利 亞 戰 爭 所 通 過 的 國 家 緊 急 行 政 命 令 法 案 緊 急 行 政 命 令 在 法 國 總 共 被 動 用 了 四 次 第 一 次 於 1955 年 4 月 3 日, 當 法 律 案 被 通 過 了 之 後, 馬 上 運 用 在 阿 爾 及 利 亞 ; 第 二 次 則 在 1958 年 5 月 13 日 戴 高 樂 總 統 接 掌 政 權 之 後, 以 防 政 變 ; 第 三 次 於 1961 年 法 國 部 份 軍 隊 企 圖 進 行 政 變 否 決 戴 高 樂 總 統 讓 阿 爾 及 利 亞 獨 立 的 計 畫 之 後 ; 第 四 次 則 為 1984 年 在 法 國 即 將 獨 立 的 海 外 殖 民 地 新 加 里 多 尼 亞 ; 而 最 後 一 次 就 是 這 一 次 2005 年 10 月 的 街 頭 夜 晚 暴 動 在 社 會 經 濟 層 面, 法 國 的 經 濟 於 第 二 次 世 界 大 戰 之 後, 曾 經 於 1945 年 因 1975 年 與 歐 洲 各 工 業 國 家 有 過 所 謂 輝 煌 的 三 十 年 經 濟 發 展 然 而 隨 後, 隨 著 石 油 危 機 的 來 臨, 以 及 法 令 僵 化 的 就 業 市 場, 使 得 法 國 失 業 率 節 節 攀 升 法 國 總 統 密 特 朗 在 1981 年 挑 戰 季 斯 卡 總 統 之 時, 曾 經 譏 諷 其 為 失 業 總 統, 但 是 他 任 內 14 年 也 無 力 解 決 這 一 個 問 題, 甚 至 失 業 率 一 路 攀 升 至 12% 而 失 業 與 就 業 法 令 僵 化 的 結 果, 就 是 少 數 與 弱 勢 的 移 民 最 先 感 受 到 因 為, 就 業 的 市 場 變 小, 條 件 差 的 勞 工 是 第 一 個 被 排 除 於 就 業 市 場 的 犧 牲 者 在 社 會 階 級 層 面, 主 要 參 與 暴 動 者, 都 是 長 期 失 業 與 失 學 的 青 年 人 這 一 群 青 年 人 的 父 母 與 上 一 代 也 有 很 多 都 是 長 期 失 業, 已 經 失 去 所 謂 工 作 的 文 化 與 習 慣 法 國 政 府 一 方 面 給 於 這 些 社 會 邊 緣 人 足 以 溫 飽 的 福 利 補 助 制 度, 但 是 整 個 社 會 結 構 並 沒 有 給 予 他 們 可 以 找 到 工 作 的 環 境, 也 因 此, 在 這 一 個 全 球 化 高 度 經 濟 發 展 的 社 會 裡, 使 得 他 們 與 整 個 社 會 的 發 展 完 全 脫 節 在 暴 動 危 機 的 起 頭, 法 國 內 政 部 長 薩 克 茲 Sarkozy 與 總 理 德 維 班 De Villepin 因 為 2007 年 總 統 選 舉 候 選 人 競 爭 的 不 合, 馬 上 浮 上 台 面 薩 克 茲 主 張 立 即 強 力 以 法 律 處 理, 並 且 運 用 極 強 烈 的 字 眼 譴 責 暴 力 行 為 而 德 維 班, 為 了 爭 取 大 眾 的 支 持, 則 主 張 採 取 較 為 溫 和 的 方 式 德 維 班 甚 至 於 11 月 7 日 晚 上 在 電 視 台 接 受 訪 問 說 明 政 府 的 政 策 之 時, 從 頭 到 尾 都 沒 有 使 用 啟 動 國 家 緊 急 行 政 命 令 法 案, 而 僅 僅 宣 布 各 地 方 政 府 將 被 准 許 宣 布 宵 禁, 以 控 制 暴 亂 然 而, 面 對 危 機, 德 維 班 終 究 與 薩 克 茲 共 同 合 作, 同 意 絕 對 不 容 許 暴 力 統 治 法 國, 而 必 須 一 切 依 歸 法 律 層 面 然 而, 整 個 暴 動 的 過 程, 卻 暴 露 出 在 社 會 層 面, 法 國 所 面 臨 的 危 機 而 造 成 的 認 同 危 機 失 業 問 題 教 育 問 題 社 會 安 全 的 赤 字 移 民 問 題 治 安 問 題 等 等 變 得 如 此 嚴 重, 使 得 這 些 弱 勢 族 群 完 全 感 受 不 到 法 國 價 值 的 溫 暖 所 謂 人 權 民 主 自 由 平 等 博 愛 都 只 是 遙 遠 的 價 值, 而 法 國 現 代 社 會 的 富 裕 也 讓 這 些 人 無 11

12 能 力 享 受, 認 同 法 國 對 他 們 來 說, 已 經 毫 無 意 義 陸 結 論 : 歐 盟 架 構 下 的 法 國 國 家 認 同 法 國 的 認 同 除 了 強 調 法 國 文 化 的 特 殊 性 之 外, 法 國 的 價 直 也 一 直 帶 有 使 命 感, 本 文 在 導 論 就 引 用 了 法 國 高 級 知 識 份 子 Jacques Attali 所 言, 法 國 代 表 的 是 一 個 語 言, 一 種 文 化 ; 而 不 是 一 個 領 土 範 圍, 也 不 是 一 個 民 族 為 此, 法 國 單 獨 的 國 家 力 量 已 經 不 足, 而 必 須 站 在 歐 洲 這 一 個 巨 人 的 肩 上 因 此, 在 法 國 帶 領 之 下, 歐 洲 也 在 崛 起 2005 年 4 月 27 日, 由 法 國 主 導, 結 合 歐 洲 各 國 所 聯 合 製 造 的 空 中 巴 士 A380 緩 緩 從 法 國 航 太 中 心 土 魯 斯 市 起 飛, 象 徵 歐 盟 的 起 飛, 也 象 徵 歐 盟 新 時 代 的 開 始 自 從 歐 洲 空 中 巴 士 公 司 (Airbus) 於 1970 年 創 立 以 來, 首 次 自 創 出 一 架 比 波 音 系 列 客 機 還 巨 大 的 商 用 客 機 然 而, 歐 洲 製 造 (Made in Europe) 的 成 就 不 止 於 此,2003 年 歐 洲 空 中 巴 士 公 司 所 賣 的 飛 機 終 於 超 過 美 國 製 造 的 波 音 客 機, 成 為 世 界 第 一 大 商 用 客 機 的 製 造 商 隨 著 經 濟 力 量 的 成 長, 歐 洲 聯 盟 的 創 立 及 整 合 申 根 簽 證 的 發 行, 歐 洲 的 力 量 在 冷 戰 之 後, 再 度 逐 漸 凝 結 1999 年, 歐 元 成 為 各 國 正 式 貨 幣,2002 年 開 始 使 用 歐 元, 以 及 2004 年 各 國 政 府 通 過 以 羅 馬 條 約 為 本 的 歐 洲 憲 法, 都 是 歐 洲 各 國 力 量 的 首 次 凝 聚, 也 使 得 歐 盟 成 為 新 興 強 權, 法 國 的 影 響 力 也 藉 著 數 倍 的 放 大 歐 盟 憲 法 雖 然 於 2005 年 相 繼 在 法 國 與 荷 蘭 遭 到 挫 折, 然 而, 並 不 影 響 更 多 國 家 相 繼 要 求 加 入 歐 盟 的 意 願 土 耳 其 已 經 得 到 認 可, 開 始 協 商 加 入 歐 盟 的 工 作 而 羅 馬 尼 亞 與 保 加 利 亞 則 將 可 能 於 2007 至 2008 年 也 加 入 歐 盟 截 至 目 前 為 止, 歐 盟 已 經 是 一 個 擁 有 25 個 會 員 國 總 人 口 4 億 5 千 萬 的 龐 大 政 治 實 體 最 重 要 的 是, 歐 盟 是 世 界 最 大 的 先 進 民 主 國 家 總 體 除 此 之 外, 歐 盟 是 世 界 最 大 的 經 濟 市 場 歐 盟 各 國 的 總 國 民 生 產 總 毛 額 佔 世 界 的 28.7% 歐 盟 是 世 界 最 大 的 產 品 輸 出 國, 是 第 二 大 產 品 進 口 國, 對 台 灣 來 說, 歐 盟 在 2004 年 更 一 舉 超 過 美 國 與 日 本, 成 為 台 灣 最 重 要 的 外 資 來 源 國 在 軍 事 預 算 方 面, 歐 盟 各 國 總 和 更 是 世 界 第 二 大 軍 事 強 權 歐 洲 的 流 行 文 化 與 價 值, 仍 然 是 世 界 各 國 的 追 求 對 象 由 於 歐 洲 價 值 強 調 的 是 多 元 的 文 化 認 同, 法 國 更 可 以 藉 歐 洲 的 力 量 來 捍 衛 法 國 文 化 的 生 存 與 發 展 而 更 重 要 的 是, 歐 洲 的 歷 史 與 文 化 基 本 上 是 與 法 國 的 歷 史 與 文 化 無 法 分 割 的 法 國 著 名 作 家 Guy Sorman 認 為 美 國 的 文 明 已 經 從 歐 洲 的 文 明 脫 離, 成 為 另 外 一 種 文 明 而 法 國 則 希 望 以 歐 洲 為 基 礎, 繼 續 放 眼 世 界 在 二 十 一 世 紀, 面 臨 多 項 危 機 的 法 國, 或 許 歐 盟 的 持 續 整 合 是 法 國 強 化, 並 且 重 新 建 構 法 國 認 同 的 唯 一 出 路 12

13 參 考 文 獻 Attali, Jacques Dictionnaire du XXI e siècle. Paris: Fayard. Braudel, Fernand L identé de la France. Paris: Arthaud-Flammarion. Friedman, Thomas L The Lexus and the Olive Tree, Understanding Globalization. New York: Anchor Books. Ministère des Affaires étrangères France. Paris: La documentation française. Rivière Daniel Histoire de la France. Paris: Hachette Éducation. De Sauvigny G. de Bertier, Pinkney David H. 著, 蔡 百 銓 譯 1991 法 國 史 國 立 編 譯 館 主 編 台 北 : 五 南 圖 書 出 版 公 司 印 行 吳 錫 德 2006 法 國 製 造 台 北 : 麥 田 出 版 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