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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On Socialistic Society 论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中 文 版 Chinese Version 金 宁 Ning JIN

2 Copyright 2009 by Ning JIN ( 金 宁 ). All right reserved. No part of this book may be used or reproduced, stored in a retrieval system, or transmitted, in any form or by any means, electronic, mechanical, photocopying, recording, or otherwise, without the written permission of the author.

3 目 录 一. 辩 证 唯 物 主 义 与 社 会 主 义 社 会...1 二.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的 基 本 特 征...7 三.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的 阶 级...19 四. 剥 削, 剩 余 价 值, 与 分 配 问 题...35 五.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的 基 本 矛 盾...61 六.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的 经 济 运 行 模 式...75 七.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的 国 家 制 度...83 八.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的 阶 级 关 系...93 九. 文 革 反 思 十. 一 党 制 意 识 形 态 垄 断 和 民 主 十 一. 改 革 与 复 辟 十 二. 当 务 之 急 十 三.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制 度 的 建 立 十 四. 展 望 未 来 写 作 说 明 再 版 说 明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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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一. 辩 证 唯 物 主 义 与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什 么 是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中 国, 越 南, 朝 鲜, 古 巴, 前 苏 联 与 东 欧 等 国 家, 都 自 称 为 社 会 主 义 国 家, 也 被 国 际 社 会 公 认 为 社 会 主 义 国 家 这 些 国 家 的 社 会 形 态, 有 着 明 显 的 相 同 的 特 点, 就 是 国 家 拥 有 大 多 数 生 产 资 料, 这 也 是 不 同 于 世 界 上 其 他 国 家 的 特 点 本 文 要 研 究 的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就 是 这 些 国 家 的 社 会 形 态 有 很 多 人 认 为, 北 欧 诸 国 也 是 社 会 主 义 国 家 但 是, 北 欧 诸 国 的 社 会 形 态, 更 接 近 于 西 欧 北 美 发 达 资 本 主 义 国 家, 国 家 不 拥 有 大 多 数 生 产 资 料, 所 以 本 文 不 把 这 些 国 家 和 中 国 越 南 古 巴 朝 鲜 前 苏 联 与 东 欧 等 国 家 归 结 在 一 类 苏 联 是 世 界 上 第 一 个 社 会 主 义 国 家, 中 国 是 现 存 的 最 大 的 社 会 主 义 国 家 本 文 将 主 要 以 中 国 为 样 本, 来 研 究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在 苏 联 建 立 之 前, 可 以 上 溯 到 16 世 纪,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的 想 法 就 已 经 出 现 在 资 本 主 义 社 会 里, 一 些 见 证 了 种 种 苦 难 的 哲 人, 出 于 对 美 好 生 活 的 向 往, 设 想 出 了 一 种 能 克 服 资 本 主 义 社 会 的 种 种 弊 端 的 社 会, 并 把 这 种 社 会 命 名 为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这 些 哲 人 的 思 想 也 被 人 们 1

6 称 为 社 会 主 义 思 想 这 些 哲 人 包 括 圣 西 门, 傅 立 叶, 欧 文, 马 克 思, 恩 格 斯 等, 而 其 中 最 著 名 的 是 马 克 思 马 克 思 的 思 想 也 就 是 马 克 思 主 义 马 克 思 在 资 本 论 中 精 辟 地 分 析 了 当 时 的 资 本 主 义 社 会, 在 此 基 础 上 设 想 人 类 社 会 的 发 展 规 律 将 是 从 资 本 主 义 社 会, 经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最 后 发 展 到 共 产 主 义 社 会 按 马 克 思 和 恩 格 斯 的 设 想, 社 会 主 义 ( 或 者 说 是 共 产 主 义 的 第 一 阶 段 ) 的 基 本 特 征, 将 是 生 产 资 料 公 有, 生 产 有 计 划 进 行, 产 品 按 劳 分 配, 没 有 阶 级 剥 削 和 阶 级 压 迫 在 马 克 思 主 义 的 影 响 下, 世 界 上 一 大 批 人 开 始 为 实 现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和 共 产 主 义 社 会 而 奋 斗, 建 立 了 各 种 社 会 主 义 和 共 产 主 义 的 政 党, 开 始 了 延 续 至 今 的 国 际 共 产 主 义 运 动 1917 年 的 十 月 革 命, 列 宁 领 导 布 尔 什 维 克 党, 带 领 俄 国 人 民 建 立 了 世 界 上 第 一 个 社 会 主 义 国 家 苏 联 从 此, 社 会 主 义 国 家 在 世 界 上 出 现 了,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在 世 界 上 出 现 了 列 宁 研 究 了 马 克 思 等 人 的 社 会 主 义 思 想, 并 结 合 俄 国 的 现 实, 提 出 了 一 整 套 建 立 社 会 主 义 国 家 的 理 论 列 宁 的 思 想 被 后 世 称 为 列 宁 主 义, 又 和 马 克 思 主 义 一 起, 被 称 为 马 克 思 列 宁 主 义, 即 马 列 主 义 苏 联 的 建 立, 就 是 在 马 列 主 义 的 指 导 下 实 现 的 其 后, 中 国, 越 南, 朝 鲜, 古 巴, 以 及 东 欧 诸 国 等, 先 后 成 为 社 会 主 义 国 家, 马 列 主 义 也 是 这 些 国 家 建 立 社 会 主 义 制 度 的 指 导 思 想 社 会 主 义 国 家 建 立 后, 人 们 立 刻 面 临 社 会 主 义 理 论 --- 马 列 主 义 以 及 一 切 先 哲 们 关 于 社 会 主 义 的 设 想 --- 和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现 实 之 间 的 差 距 于 是, 在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建 设 发 展 的 同 时, 一 个 发 展 ( 实 际 就 是 修 改 ) 马 列 主 义 理 论 以 适 应 社 会 现 实, 或 修 改 ( 很 多 时 候 被 称 为 完 2

7 善 ) 社 会 主 义 制 度 以 符 合 马 列 主 义 理 论 的 过 程 开 始 了 而 且 非 常 不 幸 地 是, 这 类 过 程 导 致 了 苏 联 的 大 清 洗, 中 国 的 三 年 困 难 时 期, 柬 埔 寨 的 消 灭 城 镇 商 业 等 一 系 列 灾 难 性 的 后 果, 也 导 致 了 国 际 共 产 主 义 运 动 内 部 的 争 论 和 分 裂 在 社 会 主 义 国 家 出 现 之 前 的 社 会 主 义 理 论, 无 论 是 圣 西 门 欧 文, 马 克 思 恩 格 斯, 还 是 列 宁 考 斯 基 的 理 论, 都 是 在 分 析 资 本 主 义 社 会 的 基 础 上, 以 克 服 资 本 主 义 社 会 的 弊 端 为 出 发 点, 经 过 各 种 推 理 论 证 和 想 象 而 得 到 的 这 些 理 论, 是 在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还 没 出 现 的 时 候 出 现 的, 或 多 或 少 地 带 有 主 观 的 成 分 当 社 会 主 义 制 度 建 立 之 后, 在 社 会 主 义 实 践 中 碰 到 各 种 问 题 的 时 候, 以 马 列 的 理 论 为 参 考, 对 解 决 问 题 是 会 有 帮 助 的 但 是, 如 果 以 为 马 列 主 义 是 绝 对 不 能 逾 越 的, 是 绝 对 的 真 理, 在 解 决 问 题 的 时 候 一 定 不 能 跟 马 列 的 理 论 相 违 背, 那 就 大 错 而 特 错 了 这 里 并 不 是 要 否 定 马 列 主 义 本 人 是 赞 同 辩 证 唯 物 主 义 和 历 史 唯 物 主 义 的 事 实 上, 资 本 论 堪 称 应 用 辩 证 唯 物 主 义 和 历 史 唯 物 主 义 的 观 点 和 方 法 进 行 社 会 分 析 的 典 范 资 本 主 义 国 家 迄 今 无 法 克 服 的 周 期 性 经 济 危 机, 就 足 以 证 明 马 克 思 对 资 本 主 义 社 会 的 分 析 是 正 确 的 世 界 上 的 社 会 主 义 国 家, 也 都 是 在 马 列 主 义 的 指 导 下 建 立 起 来 的 但 在 马 克 思 的 时 代, 社 会 主 义 还 是 未 知 的 社 会 形 态 对 未 知 事 物, 以 现 实 存 在 的 事 物 及 其 运 动 发 展 的 规 律 为 基 础, 通 过 逻 辑 推 断, 做 出 主 观 设 想, 并 付 诸 实 践, 这 是 辩 证 唯 物 主 义 理 论 强 调 的 人 的 主 观 能 动 性 但 是 在 通 过 实 践, 或 者 随 着 事 物 本 身 的 发 展, 在 未 知 事 物 变 成 现 实 事 物 以 后, 必 须 以 现 实 存 在 为 基 础, 随 时 对 前 面 的 3

8 主 观 设 想 做 出 调 整 修 正 否 则, 认 为 以 前 的 设 想 就 是 绝 对 正 确 的 而 不 允 许 任 何 变 动, 那 就 不 是 真 正 的 辩 证 唯 物 主 义, 而 是 教 条 主 义 实 际 上, 列 宁 毛 泽 东 生 前 都 根 据 社 会 现 实 开 始 考 虑 对 社 会 主 义 理 论 做 出 修 改 但 他 们 都 没 能 完 成 他 们 的 修 改 可 能 有 人 说, 对 马 列 主 义 进 行 调 整 修 改, 那 不 就 是 修 正 主 义 了 吗? 关 于 这 个 问 题, 在 对 社 会 主 义 进 行 了 全 面 分 析 之 后, 将 在 第 十 一 章 给 出 回 答 本 文 要 做 的, 就 是 要 依 着 葫 芦 画 个 瓢, 用 辩 证 唯 物 主 义 和 历 史 唯 物 主 义 的 观 点 和 方 法, 对 现 实 存 在 的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进 行 一 些 基 本 的 分 析 很 多 基 本 的 概 念, 比 如 劳 动 力 生 产 资 料 商 品 货 币 价 值 资 本 阶 级, 生 产 力, 生 产 关 系 等, 都 将 沿 用 马 克 思 的 定 义 只 不 过, 有 一 点 必 须 强 调, 那 就 是 现 实 存 在 的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社 会 主 义 国 家 出 现 之 前 的 社 会 主 义 理 论 中 的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以 及 社 会 主 义 国 家 出 现 后 那 些 被 认 为 是 继 承 和 发 展 了 马 列 主 义 的 社 会 主 义 理 论 里 的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这 几 者 之 间 是 有 区 别 的 其 实 任 何 人 都 可 以 对 社 会 主 义 有 自 己 的 看 法 社 会 主 义 是 什 么? 社 会 主 义 的 未 来 是 什 么?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里 的 每 一 个 人 身 处 其 间, 心 感 身 受, 都 可 以 有 自 己 的 独 立 的 思 考 和 判 断 世 界 上 的 每 个 人, 即 使 不 是 生 活 在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里, 也 是 可 以 通 过 各 种 渠 道 对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和 社 会 主 义 理 论 有 所 了 解, 同 样 也 都 可 以 有 自 己 的 独 立 的 思 考 和 判 断 社 会 主 义 国 家 在 现 实 世 界 里 已 经 出 现 近 百 年 了, 已 经 积 累 了 足 够 的 素 材 从 现 实 出 发, 用 辩 证 唯 物 主 义 和 历 史 唯 物 主 义 的 观 点 和 方 法, 对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进 行 一 些 基 本 的 分 析, 就 可 以 有 一 个 全 新 的 视 野 社 会 主 义, 不 再 是 枯 燥 而 虚 无 缥 缈 的 说 教 本 文 的 观 点, 4

9 就 是 本 人 的 思 考 和 判 断 呈 现 于 世, 希 望 能 起 到 抛 砖 引 玉 的 作 用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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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二.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的 基 本 特 征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里,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占 主 导 地 位, 但 生 活 资 料 是 私 有 的 一 方 面, 现 实 的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里 的 生 活 资 料 是 私 有 的 另 一 方 面, 按 照 马 克 思 的 设 想,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的 生 产 力 水 平, 还 没 有 达 到 能 实 现 按 需 分 配 的 水 平, 只 能 实 行 按 劳 分 配 因 此, 每 个 人 的 生 活 资 料, 是 这 个 人 所 专 有 的, 其 多 寡 是 和 其 付 出 的 劳 动 挂 钩 的 这 些 生 活 资 料, 就 是 私 有 的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的 生 产 方 式, 是 社 会 化 大 生 产, 是 集 体 合 作 下 的 大 规 模 工 业 生 产 每 个 生 产 单 位, 其 产 品 是 面 向 全 社 会 的, 而 不 是 为 了 生 产 者 自 己 的 消 耗 迄 今 为 止, 已 有 的 社 会 主 义 国 家 的 生 产 力 水 平, 与 资 本 主 义 国 家 基 本 相 同 在 技 术, 科 学, 教 育 等 各 方 面, 已 有 的 社 会 主 义 国 家 不 如 发 达 资 本 主 义 国 家, 却 强 过 落 后 的 资 本 主 义 国 家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的 社 会 经 济 生 产 单 位 的 组 织 形 式, 与 资 本 主 义 国 家 也 基 本 相 同, 如 工 厂, 商 店, 公 司, 银 行, 等 等 但 是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里, 由 于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是 属 于 全 社 会 的, 不 同 生 产 单 位 之 间 有 着 很 强 的 组 织 性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里, 这 种 社 会 生 产 的 有 组 织 性, 表 现 在 不 同 生 产 单 位 之 间 的 组 织 性 上, 更 表 现 在 整 个 社 会 不 同 层 次 的 经 济 活 动 的 组 织 性 7

12 上 社 会 的 经 济 生 产 活 动 是 有 不 同 层 次 的 有 车 间 工 厂 公 司, 有 零 售 批 发, 有 一 个 乡 一 个 县 的 经 济 生 产, 有 一 个 地 区 一 个 省 的 经 济 生 产, 也 有 整 个 国 家 的 经 济 生 产 在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里, 以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为 基 础, 整 个 社 会 里 不 同 层 次 的 经 济 生 产 就 能 够 组 织 在 一 起, 形 成 整 个 社 会 一 盘 棋 的 局 面 全 社 会 的 有 组 织 的 生 产, 这 是 社 会 主 义 应 有 之 意 全 社 会 的 有 组 织 的 生 产, 将 使 社 会 主 义 能 够 避 免 经 济 危 机 的 发 生, 这 是 社 会 主 义 的 优 越 性 之 所 在 通 过 全 社 会 有 组 织 的 社 会 生 产, 避 免 经 济 危 机 的 发 生, 这 是 马 克 思 构 思 社 会 主 义 制 度 的 基 本 出 发 点 之 一 而 社 会 主 义 的 历 史, 特 别 是 中 国 改 革 以 来 在 融 入 世 界 市 场 经 济 体 系 的 同 时 却 明 显 的 比 资 本 主 义 国 家 更 少 受 经 济 危 机 的 危 害 的 事 实, 确 实 在 现 实 里 显 示 了 社 会 主 义 制 度 对 于 经 济 危 机 的 抵 抗 能 力 在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里, 社 会 生 产 是 有 组 织 的, 同 时, 社 会 生 产 的 分 工 协 作 也 仍 然 存 在 既 有 每 个 生 产 单 位 内 部 不 同 人 员 的 分 工 协 作, 也 有 不 同 行 业 部 门 单 位 的 分 工 协 作, 还 有 不 同 区 域 不 同 层 次 的 经 济 分 工 协 作 这 些 因 素, 都 决 定 了 管 理 者 和 被 管 理 者 的 存 在 那 么, 是 否 会 出 现 这 样 的 情 况 : 有 分 工, 有 协 作, 有 组 织, 但 不 要 管 理 者? 这 种 情 况, 只 能 出 现 在 单 个 的 小 生 产 的 单 位 里 就 单 个 生 产 单 位 来 说, 生 产 的 规 模 越 大, 参 与 生 产 的 人 越 多, 技 术 含 量 越 高, 就 越 需 要 管 理 者 而 就 整 个 社 会 而 言, 整 体 的 分 工 协 作 组 织, 必 须 要 有 管 理 者 由 于 社 会 主 义 里, 以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为 基 础 的 社 会 生 产 的 有 组 织 性, 8

13 也 就 决 定 了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的 管 理 者 全 体 的 有 组 织 性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的 管 理 者 们 一 定 是 有 组 织 的 不 同 单 位 不 同 部 门 不 同 层 次 的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的 管 理 者 们, 他 们 之 间 需 要 相 互 合 作 协 调, 他 们 一 定 要 组 织 在 一 起 他 们 形 成 的 组 织, 是 一 个 全 社 会 性 的 组 织 这 个 组 织 管 理 着 全 社 会 的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关 系 到 整 个 社 会 里 每 一 个 人 的 个 人 利 益 因 此, 这 个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的 管 理 者 全 体 组 成 的 组 织, 将 是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的 国 家 机 构 的 一 部 分 而 那 些 管 理 者 们, 就 将 是 国 家 机 构 里 的 官 员 有 组 织 的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管 理 者 们 的 存 在, 决 定 了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里 必 然 要 存 在 国 家 机 构 与 以 往 的 国 家 制 度 不 同 的 是, 社 会 主 义 的 国 家, 将 不 仅 仅 是 社 会 政 治 次 序 的 维 护 者, 而 且 是 社 会 生 产 的 组 织 者 并 且, 社 会 主 义 的 政 治 次 序, 包 括 了 整 个 社 会 的 生 产 活 动 的 有 组 织 性 关 于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的 国 家 问 题, 恩 格 斯 在 反 杜 林 论 (1877 年 ) 中 提 出 : 无 产 阶 级 将 取 得 国 家 政 权, 并 且 首 先 把 生 产 资 料 变 为 国 家 财 产 但 是, 这 样 一 来 它 就 消 灭 了 作 为 无 产 阶 级 的 自 身, 消 灭 了 一 切 阶 级 差 别 和 阶 级 对 立, 也 消 灭 了 作 为 国 家 的 国 家 当 国 家 终 于 真 正 成 为 整 个 社 会 的 代 表 时, 它 就 使 自 己 成 为 多 余 的 了 当 不 再 有 需 要 加 以 镇 压 的 社 会 阶 级 的 时 候, 当 阶 级 统 治 和 根 源 于 至 今 的 生 产 无 政 府 状 态 的 生 产 斗 争 已 被 消 除, 而 由 此 产 生 的 冲 突 和 极 端 行 动 也 随 着 被 消 除 了 的 时 候, 就 不 再 有 什 么 需 要 镇 压 了, 也 就 不 再 需 要 国 家 这 种 实 行 镇 压 的 特 殊 力 量 了 国 家 真 正 作 为 整 个 社 会 的 代 表 所 采 取 的 第 9

14 一 个 行 动, 即 以 社 会 的 名 义 占 有 生 产 资 料, 同 时 也 是 它 作 为 国 家 所 采 取 的 最 后 一 个 独 立 行 动 那 时, 国 家 政 权 对 社 会 关 系 的 干 预 将 先 后 在 各 个 领 域 中 成 为 多 余 的 事 情 而 自 行 停 止 下 来 那 时, 对 人 的 统 治 将 由 对 物 的 管 理 和 对 生 产 过 程 的 领 导 所 代 替 恩 格 斯 指 出 社 会 主 义 的 建 立 需 要 国 家 来 完 成 但 是, 在 国 家 以 社 会 的 名 义 占 有 了 生 产 资 料 以 后, 国 家 政 权 就 将 消 亡 恩 格 斯 实 际 上 没 有 意 识 到, 对 物 的 管 理 和 对 生 产 过 程 的 领 导, 也 是 一 种 社 会 关 系 国 家 政 权 对 于 这 种 社 会 关 系, 不 是 多 余 的, 也 不 是 干 预 不 干 预 的 问 题, 而 是 这 个 社 会 关 系 的 一 个 组 成 部 分 对 生 产 过 程 的 领 导, 当 然 也 是 一 些 人 对 另 外 一 些 人 的 领 导, 并 且 这 种 领 导 将 形 成 国 家 的 政 权 干 预 甚 至 是 参 与 而 列 宁 则 在 国 家 与 革 命 (1917 年 ) 中 指 出 : 所 以 就 这 一 点 说, 还 需 要 有 国 家 在 保 卫 生 产 资 料 公 有 制 的 同 时 来 保 卫 劳 动 的 平 等 和 产 品 分 配 的 平 等 国 家 正 在 消 亡, 因 为 资 本 家 已 经 没 有 了, 阶 级 已 经 没 有 了, 因 而 也 就 没 有 什 么 阶 级 可 以 镇 压 了 但 是, 国 家 还 没 有 完 全 消 亡, 因 为 还 要 保 卫 那 个 确 认 事 实 上 的 不 平 等 的 资 产 阶 级 权 利 要 使 国 家 完 全 消 亡, 必 须 有 完 全 的 共 产 主 义 列 宁 的 论 断 强 调 的 是, 社 会 主 义 制 度, 不 仅 仅 需 要 由 国 家 政 权 来 建 立, 而 且 需 要 由 国 家 政 权 来 维 护 其 政 治 次 序 他 指 出 了 公 有 制 本 身, 以 及 人 们 劳 动 的 平 等 和 产 品 分 配 的 平 等 是 社 会 主 义 需 要 维 护 的 政 治 10

15 次 序, 需 要 国 家 政 权 来 维 护 但 列 宁 没 有 认 识 到, 生 产 资 料 公 有 以 后, 有 组 织 的 社 会 生 产 也 是 一 种 社 会 政 治 次 序, 始 终 需 要 国 家 来 维 护 这 种 政 治 次 序 在 整 个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里 自 始 至 终 都 是 必 须 的 列 宁 认 为, 管 理 只 是 暂 时 的 需 要 当 多 数 人 都 能 够 管 理 国 家 以 后, 就 没 有 必 要 再 进 行 管 理, 国 家 就 将 开 始 消 亡 我 们 不 是 空 想 主 义 者 我 们 并 不 幻 想 一 下 子 就 可 以 不 要 任 何 管 理, 不 要 任 何 服 从 我 们 希 望 由 现 在 的 人 来 实 行 社 会 主 义 革 命, 而 现 在 的 人 没 有 服 从 没 有 监 督 没 有 监 工 和 会 计 是 不 行 的 但 是, 无 产 阶 级 在 战 胜 资 本 家 和 推 翻 剥 削 者 以 后 在 全 社 会 推 行 的 这 种 工 厂 纪 律, 决 不 是 我 们 的 理 想, 也 决 不 是 我 们 的 最 终 目 的, 而 只 是 为 了 彻 底 肃 清 社 会 上 资 本 主 义 剥 削 制 造 成 的 卑 鄙 丑 恶 现 象 和 为 了 继 续 前 进 所 必 需 的 一 个 阶 段 当 社 会 全 体 成 员 或 者 哪 怕 是 大 多 数 成 员 自 己 学 会 了 管 理 国 家, 自 己 掌 握 了 这 个 事 业, 对 极 少 数 资 本 家 想 保 留 资 本 主 义 恶 习 的 先 生 们 和 深 深 受 到 资 本 主 义 腐 蚀 的 工 人 们 调 整 好 监 督 的 时 候, 对 任 何 管 理 的 需 要 就 开 始 消 失 民 主 愈 完 全, 它 成 为 多 余 的 东 西 的 时 候 就 愈 接 近 由 武 装 工 人 组 成 的, 已 经 不 是 原 来 意 义 上 的 国 家 的 国 家 愈 民 主, 则 任 何 国 家 就 会 愈 迅 速 地 开 始 消 亡 ( 国 家 与 革 命 ) 列 宁 的 这 个 设 想 并 不 正 确 列 宁 认 为 当 时 ( 苏 联 建 国 之 初 ) 是 需 要 管 理 的, 等 将 来 多 数 人 都 学 会 11

16 管 理 以 后 就 不 需 要 管 理 的 但 是, 多 数 人 都 能 够 进 行 管 理, 不 等 于 就 不 需 要 管 理 管 理 不 是 暂 时 的 需 要, 而 是 整 个 社 会 主 义 时 期 的 需 要 而 且, 随 着 人 类 科 学 技 术 的 发 展, 随 着 社 会 生 产 力 的 提 高, 随 着 物 质 产 品 的 不 断 丰 富, 整 个 社 会 的 生 产 体 系 将 越 来 越 复 杂 精 细, 将 越 来 越 需 要 管 理 多 数 人 都 能 进 行 管 理, 也 不 等 于 就 是 这 些 人 都 是 管 理 者 在 每 一 个 时 刻, 都 只 能 是 一 部 分 人 在 管 理 而 另 一 部 分 人 被 管 理 一 部 分 人 发 布 命 令, 一 部 分 人 执 行 命 令 所 有 的 人 共 同 做 出 决 定 然 后 大 家 分 头 去 执 行, 只 能 是 在 较 小 规 模 的 和 较 简 单 的 生 产 过 程 里 实 现 同 样, 大 家 轮 流, 每 一 个 人 来 都 担 任 一 段 时 间 的 管 理 者, 也 只 能 是 在 较 小 规 模 的 和 较 简 单 的 生 产 过 程 里 才 可 能 实 际 上, 这 也 是 社 会 主 义 的 社 会 关 系 里 的 一 个 重 要 主 题 : 由 哪 些 人 来 进 行 对 物 的 管 理 和 对 生 产 过 程 的 领 导 当 每 个 人 都 能 够 成 为 管 理 者 的 时 候, 当 每 个 人 都 希 望 会 成 为 管 理 者 的 时 候, 需 要 政 权 来 协 调, 让 一 部 分 人 的 管 理 能 得 到 另 一 部 分 人 的 服 从, 并 且 要 能 够 保 证 合 理 地 选 取 管 理 者, 使 得 管 理 者 们 拥 有 高 素 质 高 能 力, 能 受 到 人 们 的 拥 戴 全 国 一 盘 棋 固 然 有 很 大 优 势, 但 如 果 领 导 者 不 能 服 众 上 令 不 能 下 达, 或 者 下 棋 的 是 臭 棋 篓 子, 后 果 就 可 能 不 堪 设 想 因 此, 在 整 个 社 会 主 义 阶 段, 国 家 政 权 将 始 终 存 在 国 家 政 权 除 了 传 统 的 社 会 政 治 职 能, 还 要 负 责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的 经 营 管 理, 要 能 保 证 选 拔 高 素 质 高 能 力 的 人 成 为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的 管 理 者, 要 协 调 人 的 社 会 关 系 使 一 部 分 人 在 社 会 生 产 和 经 济 活 动 中 拥 戴 并 服 从 另 一 部 分 人 的 管 理, 以 保 证 社 会 社 产 的 有 序 进 行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的 管 理 者 们 12

17 将 是 国 家 官 员 这 些 官 员 将 组 成 管 理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的 国 家 机 构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里, 生 产 资 料 是 公 有 的 但 是, 在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里, 生 产 资 料 却 不 能 百 分 之 百 地 公 有 各 个 社 会 主 义 国 家 生 产 资 料 的 所 有 制, 实 际 上 都 是 各 种 公 有 制 和 私 有 制 的 混 合 物 就 中 国 而 言, 从 1949 年 到 现 在, 已 经 出 现 过 的 生 产 资 料 所 有 制 形 式, 有 公 私 合 营, 国 有 国 营, 地 方 省 属 市 属 或 县 属 国 营, 街 道 和 乡 村 大 集 体, 个 体 工 商, 私 营, 中 外 合 资, 包 括 各 种 公 有 股 份 和 私 有 股 份 的 股 份 制, 互 助 组, 合 作 社, 人 民 公 社, 联 产 承 包, 租 赁 经 营, 等 等, 等 等 无 论 是 哪 个 时 期, 都 是 多 种 所 有 制 并 存 改 革 开 放 以 来, 私 有 生 产 资 料 的 规 模 更 是 不 断 扩 大 至 于 说 哪 个 社 会 主 义 国 家 在 哪 个 时 期 是 纯 粹 的 公 有 制 社 会, 恕 小 子 无 知, 不 曾 闻 知 从 历 史 上 看, 一 旦 社 会 主 义 国 家 建 立, 共 产 党 人 往 往 就 开 始 按 照 马 列 的 蓝 图, 努 力 地 试 图 建 设 一 个 纯 粹 的 社 会 主 义 公 有 制 社 会 他 们 在 初 期 都 会 取 得 很 好 的 成 绩, 很 快 就 使 公 有 制 占 据 主 导 地 位 但 接 下 来, 为 实 现 纯 粹 的 公 有 制 而 做 的 努 力, 不 但 都 没 达 到 目 的, 反 而 无 一 例 外 地 带 来 了 灾 难 这 已 经 充 分 显 示 了,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的 生 产 资 料 所 有 制 形 式, 就 只 能 是 公 有 制 占 主 导 的, 与 私 有 制 并 存 的, 这 样 一 种 多 元 混 合 的 复 杂 形 态 回 想 一 下 在 那 狠 割 资 本 主 义 尾 巴 的 年 代, 当 一 个 农 村 大 婶 把 自 家 的 鸡 蛋 拿 出 去 换 布 票 的 时 候, 私 有 的 生 活 资 料 鸡 蛋 就 变 成 了 商 品, 而 私 有 的 生 活 资 料 鸡 和 喂 鸡 的 食 就 成 了 私 有 的 生 产 资 料, 虽 然 这 是 规 模 小 得 可 怜 的 生 产 资 料 列 宁 在 苏 联 农 村 也 发 现 了 这 种 现 象, 农 民 13

18 们 随 手 就 能 把 自 家 的 东 西 变 成 私 有 的 生 产 资 料, 并 做 出 了 著 名 的 论 断 : 小 农 经 济 不 断 地 在 产 生 资 本 主 义 ( 马 克 思 主 义 与 修 正 主 义,1908) 实 际 上, 不 单 是 农 村, 城 市 里 的 私 有 生 产 资 料 也 是 一 直 存 在 的 比 如 那 吹 糖 人 的, 捏 面 人 的, 卖 冰 糖 葫 芦 的, 切 麦 芽 糖 的, 卖 菜 刀 的, 各 种 小 买 卖, 以 及 各 种 黑 市 交 易 的 物 资 和 资 本 这 些 在 整 个 计 划 经 济 时 代 都 是 一 直 存 在 的 这 些 私 有 生 产 资 料, 规 模 都 很 小, 但 都 非 常 顽 强, 在 政 府 的 全 力 抑 制 下 仍 然 不 断 出 现 至 于 改 革 以 来, 那 就 更 不 要 说 了 私 企 外 企 合 资 企 业 股 票 期 货 直 到 网 络 上 涌 现 的 各 种 网 络 商 业 业 务, 都 具 有 私 有 资 本 的 性 质 事 实 表 明, 在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私 有 生 产 资 料 从 来 没 有 被 彻 底 消 灭 过 那 么, 是 否 可 以 说,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内 部, 就 是 应 该 存 在 私 有 生 产 资 料 的 呢? 这 只 是 初 级 阶 段 的 暂 时 现 象 还 是 整 个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历 史 阶 段 里 都 应 该 存 在 的 现 象? 在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虽 然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占 主 导 地 位, 但 由 于 生 活 资 料 私 有, 这 就 决 定 了 私 有 财 产 的 存 在, 由 此 决 定 了 私 有 生 产 资 料 的 存 在 因 为 私 有 的 生 活 资 料 转 化 为 私 有 的 生 产 资 料, 或 者 说 是 私 有 财 产 转 化 成 私 有 生 产 资 料, 也 就 是 使 用 私 有 财 产 从 事 商 业 生 产 活 动, 是 非 常 容 易 的 当 生 产 资 料 还 没 有 达 到 极 大 丰 富 的 程 度 的 时 候, 整 个 社 会 对 于 个 人 把 私 有 物 资 当 作 生 产 资 料 投 入 社 会 生 产 是 需 要 和 欢 迎 的 当 这 种 转 化 有 可 能 改 善 人 们 的 生 活 的 时 候, 出 现 这 种 转 化 就 是 必 然 的 所 以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的 私 有 生 产 资 料 会 一 直 存 在 下 去 不 过,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里 的 私 有 生 产 资 料, 在 社 会 生 产 中, 只 能 处 于 从 属 的 地 位 例 如 在 中 国, 由 于 土 地 和 银 行 国 有, 任 何 私 有 生 产 资 料 14

19 都 不 可 能 离 开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而 独 立 地 进 行 生 产 经 营 生 活 资 料 的 私 有, 也 决 定 了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是 一 个 商 品 社 会 为 了 获 得 不 同 的 生 活 用 品, 商 品 交 换 是 必 须 的 虽 然 在 各 社 会 主 义 国 家 建 立 之 初, 就 有 不 少 共 产 党 人 试 图 消 灭 商 品, 但 实 际 上 商 品 交 换 却 从 来 没 有 被 消 灭 过 在 相 当 长 的 一 段 时 期 里, 社 会 主 义 国 家 的 生 产 单 位 之 间 的 物 资 交 流 是 以 物 资 调 拨 的 方 式 进 行 的, 似 乎 没 有 进 行 商 品 交 换, 这 些 生 产 单 位 似 乎 也 没 有 从 事 商 品 生 产 但 是, 个 人 的 生 活 资 料 却 主 要 都 是 靠 商 品 交 易 获 得 的 --- 个 人 要 用 钱 购 买 生 活 资 料 如 果 把 社 会 主 义 国 家 的 工 厂 等 生 产 单 位 理 解 为 一 个 巨 大 的 工 厂 中 的 一 个 组 成 部 分, 那 么 这 个 巨 大 的 工 厂 仍 然 是 在 进 行 商 品 生 产 因 为 它 的 最 终 产 品, 消 费 品, 是 出 售 给 消 费 者 的 生 活 资 料 的 私 有, 还 决 定 了 劳 动 的 私 有, 人 们 将 用 付 出 的 劳 动 来 获 取 报 酬 这 实 际 上 依 然 是 雇 佣 劳 动 的 形 式 这 与 马 列 主 义 理 论 中 的 各 尽 所 能, 按 劳 分 配 的 原 则 是 不 尽 相 同 的 有 劳 动 能 力 者 不 一 定 就 能 参 加 到 社 会 生 产 中 去, 从 过 去 的 插 队 下 放, 到 后 来 的 待 业 下 岗, 这 些 无 论 怎 么 说 都 有 失 业 的 成 分 在 里 面 各 尽 所 能 只 是 一 种 理 想 状 态 而 不 是 现 实 状 态 至 于 按 劳 分 配, 首 先, 这 只 是 一 部 分 劳 动 成 果 的 分 配, 更 多 的 劳 动 成 果 都 会 积 累 到 公 有 资 产 里 这 部 分 被 分 配 到 个 人 手 中 的 劳 动 成 果, 就 是 劳 动 者 通 过 劳 动 后 能 够 获 得 的 生 活 资 料 其 数 量 是 少 于 劳 动 者 所 创 造 的 财 富 的 其 次, 分 配 的 标 准 很 难 做 到 统 一 一 致 绝 对 公 平 在 一 个 庞 大 复 杂 多 样, 且 不 断 变 化 发 展 的 社 会 生 产 体 系 里, 这 根 本 是 不 可 能 的 实 际 上 在 现 实 里 是, 不 劳 者 不 一 定 不 获, 同 工 者 不 一 定 同 酬 付 出 同 样 15

20 的 劳 动, 不 同 的 人 的 报 酬 就 可 能 是 不 一 样 的 改 革 开 放 以 后, 收 入 的 差 距 更 是 越 来 越 大 至 于 不 以 获 取 报 酬 为 目 的 的 共 产 主 义 式 的 义 务 劳 动, 虽 然 有 列 宁 毛 泽 东 的 大 力 推 崇, 也 只 能 是 人 们 假 日 休 闲 的 一 种 方 式 --- 劳 动 者 总 是 要 吃 饭 的 是 不 是? 同 时, 生 活 资 料 的 私 有 也 决 定 了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是 一 个 私 有 社 会, 是 一 个 存 在 私 有 观 念 的 社 会 马 列 主 义 实 际 并 没 有 否 认 这 一 点 共 产 党 闹 革 命 的 主 旨 之 一 就 是 要 让 人 民 过 好 日 子, 让 人 民 可 以 拥 有 更 多 的 生 活 资 料, 让 更 广 大 的 人 民 有 更 多 的 私 人 的 利 益 但 是, 私 人 利 益 私 有 观 念, 在 整 个 马 列 主 义 的 社 会 主 义 理 论 中 实 际 上 是 被 忽 略 了 在 当 初 制 定 社 会 主 义 制 度 的 时 候, 这 一 点 更 是 被 忽 略 了 它 默 认 共 产 党 干 部 都 是 大 公 无 私 的, 因 而 缺 少 必 要 的 制 衡 机 制 一 旦 某 个 官 员 私 心 发 作, 这 个 制 度 往 往 对 他 没 有 办 法 毛 泽 东 时 代 靠 制 度 以 外 的 政 治 运 动 和 思 想 教 育 来 压 制 官 员 的 私 心 但 如 今 的 中 国, 政 治 运 动 和 思 想 教 育 都 已 经 失 去 了 作 用 而 体 制 里 这 方 面 的 缺 失 也 开 始 显 现 恶 果, 对 贪 官 的 约 束 非 常 无 力 在 当 今 的 中 国, 由 于 官 员 可 以 通 过 各 种 合 法 非 法 的 手 段 获 取 更 多 的 私 人 利 益, 所 以 大 家 都 觉 得 生 产 资 料 的 国 有 不 是 真 正 的 公 有 官 员 们 在 管 理 决 策 时, 他 们 首 先 考 虑 的 是 他 们 的 个 人 利 益 而 不 是 整 个 社 会 的 公 共 利 益 而 且 官 员 们 同 时 还 有 行 政 权 力, 这 就 使 的 他 们 可 以 用 他 们 手 里 的 行 政 权 力 来 保 护 他 们 的 私 人 利 益 所 以 大 家 觉 得 这 个 国 有, 其 实 是 官 有, 而 不 是 公 有 如 何 看 待 这 件 事 呢? 16

21 我 觉 得 是 这 样 的 : 现 有 的 政 府 体 制, 使 得 官 员 在 管 理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的 时 候, 可 以 通 过 损 害 公 有 资 产 来 谋 取 个 人 私 利 这 是 制 度 不 完 善 造 成 的, 而 不 是 生 产 资 料 的 所 有 制 造 成 的 所 有 制 并 没 有 改 变 就 好 比 主 人 请 了 管 家, 但 没 有 立 好 规 矩, 结 果 管 家 就 开 始 贪 墨 主 人 钱 财 主 人 需 要 的 是 立 规 矩, 换 管 家, 追 回 被 贪 墨 的 资 产, 而 不 是 怀 疑 自 己 的 财 产 归 属 问 题 官 员 是 有 私 有 观 念 的, 而 且 会 为 自 己 谋 取 更 多 的 利 益 所 以, 制 度 里 就 要 对 官 员 有 制 约, 防 止 官 员 以 权 谋 私 马 克 思 恩 格 斯 的 社 会 主 义 理 论 里 对 这 一 点 几 乎 没 有 考 虑 过 他 们 以 为 到 了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就 没 有 官 员 了 他 们 考 虑 更 多 的 是 针 对 资 产 阶 级 的 而 不 是 针 对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的 管 理 者 的 列 宁 在 1917 年 也 还 认 为 国 家 官 吏 的 特 殊 长 官 职 能 可 以 并 且 应 该 立 即 开 始 在 一 天 之 内 就 开 始 用 监 工 和 会 计 的 简 单 职 能 来 代 替, 这 些 职 能 现 在 只 要 有 一 般 市 民 的 水 平 就 完 全 能 够 胜 任, 行 使 这 些 职 能 只 须 付 给 工 人 工 资 就 完 全 可 以 了 ( 国 家 与 革 命 ) 但 是 几 年 以 后, 列 宁 发 现 很 多 过 去 的 工 人 在 成 为 监 工 和 会 计 以 后, 就 又 象 过 去 的 官 僚 一 样 当 起 官 僚 老 爷 来 了 国 家 和 官 员 都 没 有 消 亡, 而 且 官 员 还 变 成 了 官 僚 官 僚 不 仅 在 苏 维 埃 机 关 里 有, 在 党 的 机 关 里 也 有 ( 宁 肯 少 些, 也 要 好 些,1923 年 ) 因 此, 列 宁 在 晚 年 努 力 推 动 苏 联 建 立 和 完 善 工 农 监 查 院 来 监 督 官 员 他 逝 世 前 在 多 篇 文 章 里 谈 到 了 这 个 问 题, 包 括 我 们 怎 样 改 组 工 农 监 查 院 给 代 表 大 会 的 信 ( 最 后 的 遗 嘱 ) 等 但 列 宁 逝 世 以 后, 工 农 监 查 院 即 蜕 化 成 了 一 个 摆 设 苏 联 的 制 度 里 实 际 上 没 能 建 立 对 官 员 的 有 效 监 督 机 制 斯 大 林 是 靠 特 务 手 段 --- 国 家 正 常 体 制 之 外 的 17

22 手 段 --- 来 解 决 这 个 问 题 的 而 且, 斯 大 林 的 努 力 看 起 来 更 象 是 为 了 维 护 自 身 的 权 力 而 不 是 为 了 防 止 官 员 以 权 谋 私 毛 泽 东 在 四 清 运 动 时 做 了 尝 试, 试 图 建 立 一 套 类 似 于 工 农 监 查 院 的 监 督 体 制, 向 农 民 群 众 公 开 生 产 队 公 有 资 产 的 经 营 管 理 情 况, 用 贫 下 中 农 委 员 会 来 监 督 农 村 干 部 ( 参 见 1963 年 的 四 清 前 十 条 和 1965 年 的 四 清 二 十 三 条 ) 但 功 亏 一 篑 现 在 的 中 国, 又 在 靠 加 强 特 务 手 段 来 对 付 贪 官, 而 且 多 数 贪 官 的 落 马, 更 象 是 权 力 斗 争 的 失 败 而 不 仅 仅 是 因 为 贪 污 腐 化 这 实 在 不 象 是 个 好 现 象 综 上 所 述,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的 基 本 特 征, 包 括 生 产 资 料 公 有 为 主 私 有 为 辅, 包 括 有 组 织 的 社 会 化 大 生 产, 也 包 括 商 品 交 换, 和 雇 佣 劳 动 社 会 主 义 是 一 个 有 私 有 观 念 的 社 会 在 社 会 主 义 的 实 践 中, 彻 底 否 认 私 有 生 产 资 料 私 有 观 念 商 品 交 换, 否 定 人 们 将 用 付 出 的 劳 动 来 获 取 报 酬, 这 些 就 是 极 左 的 做 法 在 历 史 上, 极 左 带 给 社 会 主 义 国 家 的 益 处 远 远 少 于 它 所 造 成 的 巨 大 的 困 难 甚 至 灾 难 这 些 极 左, 不 是 超 越 了 生 产 力 发 展 的 水 平, 过 早 地 试 图 提 前 实 现 发 达 的 社 会 主 义, 而 是 偏 离 了 社 会 发 展 的 自 然 方 向, 错 误 地 试 图 实 现 社 会 主 义 设 想 中 不 符 合 客 观 现 实 的 特 征 而 另 一 方 面, 忽 视 官 员 的 私 心, 忽 视 在 社 会 主 义 国 家 制 度 里 设 立 有 效 的 对 官 员 的 监 督 机 制, 也 给 并 且 正 在 给 社 会 主 义 制 度 造 成 严 重 的 损 害 18

23 三.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的 阶 级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里 是 否 存 在 阶 级? 工 人 阶 级 在 发 展 进 程 中 将 创 造 一 个 消 除 了 阶 级 和 阶 级 对 立 的 联 合 体 来 代 替 旧 的 资 产 阶 级 社 会 ; 从 此 再 不 会 有 任 何 原 来 意 义 的 政 权 了, 因 为 政 权 正 是 资 本 主 义 社 会 内 部 阶 级 对 立 的 正 式 表 现 ( 马 克 思, 哲 学 的 贫 困,1847 年 ) 无 产 阶 级 将 取 得 国 家 政 权, 并 且 首 先 把 生 产 资 料 变 为 国 家 财 产 但 是, 这 样 一 来 它 就 消 灭 了 作 为 无 产 阶 级 的 自 身, 消 灭 了 一 切 阶 级 差 别 和 阶 级 对 立, 也 消 灭 了 作 为 国 家 的 国 家 ( 恩 格 斯, 反 杜 林 论,1877 年 ) 也 就 是 说, 马 克 思 和 恩 格 斯 认 为, 生 产 资 料 的 公 有, 会 消 灭 阶 级 差 别, 消 灭 阶 级 这 在 逻 辑 上 确 实 好 象 是 对 的 : 从 生 产 资 料 的 所 有 权 来 看, 人 人 都 是 平 等 的, 当 然 也 就 没 有 阶 级 差 别 了 列 宁 斯 大 林 在 社 会 主 义 建 立 之 初, 发 现 仍 然 有 阶 级 斗 争 虽 然 这 和 马 克 思 恩 格 斯 的 理 论 有 区 别, 但 列 宁 解 释 说, 这 种 阶 级 斗 争, 要 19

24 么 是 旧 社 会 遗 留 下 来 的, 是 无 产 阶 级 和 不 甘 心 财 产 被 剥 夺 的 资 产 阶 级 的 阶 级 斗 争, 要 么 是 其 他 资 本 主 义 国 家 的 资 产 阶 级 的 颠 覆 行 动, 而 不 是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自 身 固 有 的 在 无 产 阶 级 专 政 下, 剥 削 者 阶 级, 即 地 主 和 资 本 家 阶 级, 还 没 有 消 失, 也 不 可 能 一 下 子 消 失 剥 削 者 已 被 击 溃, 可 是 还 没 有 被 消 灭 他 们 还 有 国 际 的 基 础, 即 国 际 资 本, 他 们 是 国 际 资 本 的 一 个 分 部 他 们 还 部 分 地 保 留 着 某 些 生 产 资 料, 还 有 金 钱, 还 有 广 泛 的 社 会 联 系 他 们 反 抗 的 劲 头 正 由 于 他 们 的 失 败 而 增 长 了 千 百 倍 管 理 国 家 军 事 和 经 济 的 艺 术, 使 他 们 具 有 很 大 很 大 的 优 势, 所 以 他 们 的 作 用 与 他 们 在 人 口 总 数 里 所 占 的 人 数 相 比, 要 大 得 不 可 计 量 被 推 翻 了 的 剥 削 者 反 对 胜 利 了 的 被 剥 削 者 的 先 锋 队, 即 反 对 无 产 阶 级 的 阶 级 斗 争, 变 得 无 比 残 酷 了 ( 列 宁, 无 产 阶 级 专 政 时 代 的 经 济 和 政 治,1919 年 ) 列 宁 这 段 话 描 述 了 苏 联 社 会 主 义 制 度 刚 刚 建 立 时 期, 旧 的 剥 削 阶 级 跟 新 制 度 的 冲 突 斗 争 类 似 情 况 也 在 中 国 发 生 并 引 发 了 解 放 初 的 肃 反 运 动 但 是, 在 这 类 冲 突 逐 渐 平 息 以 后, 另 一 类 矛 盾 开 始 浮 现 毛 泽 东 认 为 这 也 是 阶 级 斗 争, 是 社 会 主 义 的 阶 级 斗 争 官 僚 主 义 者 阶 级 与 工 人 阶 级 和 贫 下 中 农 是 两 个 尖 锐 对 立 的 阶 级 ( 对 陈 正 人 同 志 蹲 点 报 告 的 批 示,1965 年 1 月 29 日 ) 在 机 关 中 和 集 体 经 济 中 出 现 了 一 批 贪 污 盗 窃 分 子, 投 机 倒 把 分 子, 蜕 化 变 质 分 子, 同 地 主 富 农 分 子 勾 结 一 起, 为 非 作 歹 这 些 分 子, 是 新 的 资 产 阶 级 分 子 的 一 部 分, 或 者 是 他 们 的 同 盟 军 ( 中 共 中 央 关 于 目 前 农 村 工 作 中 若 干 问 题 的 决 定 ( 草 案 ), 即 四 清 前 十 条, ) 作 20

25 了 大 官 了, 要 保 护 大 官 们 的 利 益 他 们 有 了 好 房 子, 有 汽 车, 薪 水 高, 还 有 服 务 员, 比 资 本 家 还 厉 害 不 知 道 资 产 阶 级 在 哪 里, 就 在 共 产 党 内 ( 毛 泽 东 1975 年 10 月 至 1976 年 1 月 间 的 谈 话 记 录 ) 注 意, 这 些 是 毛 泽 东 对 中 国 社 会 现 实 的 观 察 结 果, 是 从 客 观 现 实 里 发 现 的 客 观 现 象, 而 不 是 从 任 何 理 论 出 发 得 到 的 推 理 结 论 同 时, 这 即 不 是 旧 社 会 遗 留 下 来 的 阶 级 斗 争, 也 不 是 境 外 资 本 主 义 势 力 导 致 的, 而 是 在 新 社 会 内 部 自 己 产 生 的 但 是, 认 为 这 些 大 官, 这 些 在 机 关 中 和 集 体 经 济 中 出 现 的 贪 污 盗 窃 分 子, 投 机 倒 把 分 子, 蜕 化 变 质 分 子 是 资 产 阶 级, 那 就 从 逻 辑 上 说 不 通 资 产 阶 级 是 指 拥 有 私 有 生 产 资 料 以 之 组 织 社 会 生 产 雇 佣 工 人 并 剥 削 工 人 劳 动 剩 余 价 值 的 人 而 官 僚 们 不 是 使 用 私 有 财 产 组 织 生 产 来 剥 削 剩 余 价 值, 难 道 他 们 也 是 资 产 阶 级? 毫 无 疑 问, 刘 邓 等 为 代 表 的 一 大 批 共 产 党 人 实 际 上 不 同 意 毛 泽 东 的 这 个 观 点 的 邓 小 平 掌 权 后 就 明 确 地 在 宪 法 里 声 明 中 国 已 经 不 存 在 资 产 阶 级 以 及 其 他 剥 削 阶 级 可 是, 如 果 他 们 不 是 资 产 阶 级, 又 是 什 么 呢? 关 键 地 是, 他 们 的 出 现 是 一 种 现 实 存 在, 从 辩 证 唯 物 主 义 的 立 场 上, 是 不 能 否 认 他 们 的 存 在 的, 是 不 能 否 认 他 们 的 出 现 的 拥 有 特 权 享 有 更 好 的 甚 至 是 奢 侈 的 生 活 的 官 员, 贪 污 腐 败 的 官 员, 在 中 国 苏 联 和 各 个 社 会 主 义 国 家 普 遍 存 在 毛 泽 东 在 50 年 代 60 年 代 的 中 国 发 现 了 他 们 的 出 现 和 存 在 而 如 今, 全 世 界 的 人 都 在 中 国 看 得 到 他 们 的 不 断 出 现 和 存 在 这 样 的 官 僚, 这 样 的 贪 官 污 吏 腐 化 堕 落 分 子, 和 人 民 群 众 怎 么 看 都 是 两 个 不 同 的 阶 级 而 且 这 批 人, 特 别 是 其 中 的 贪 污 腐 败 分 子, 21

26 显 然 对 社 会 是 有 危 害 的, 是 应 该 被 铲 除 的 特 别 在 当 前 的 中 国, 反 腐 败 实 际 上 已 经 是 关 系 到 整 个 国 家 的 社 会 稳 定 的 头 等 大 事 但 是, 和 资 本 家 不 同 的 是, 官 员 们 是 利 用 对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的 管 理 地 位 来 谋 取 个 人 私 利 毛 泽 东 认 为 这 些 人 就 是 资 产 阶 级, 而 刘 少 奇 邓 小 平 则 否 认 这 些 人 是 资 产 阶 级, 两 种 观 点 谁 也 说 服 不 了 谁 这 是 文 革 斗 争 的 一 个 重 要 焦 点 邓 小 平 上 台 后, 采 取 了 专 心 经 济 建 设, 不 争 论 意 识 形 态 的 做 法 人 们 暂 时 绕 开 了 这 个 问 题 但 同 时 也 在 实 际 上 对 官 员 们 失 去 监 督 放 任 自 流, 结 果 现 在 贪 官 泛 滥 成 灾 这 就 使 得 我 们 不 得 不 再 次 面 临 这 个 问 题 我 们 必 须 研 究 清 楚 社 会 主 义 产 生 贪 官 的 原 因 是 什 么 只 有 这 样 才 能 对 症 下 药, 从 根 本 上 解 决 腐 败 问 题 那 么, 问 题 的 症 结 在 哪 里 呢? 到 底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里 的 贪 官 们 是 否 属 于 资 产 阶 级 呢? 问 题 的 关 键, 就 是 马 列 主 义 忽 略 了 一 个 重 要 的 事 实 : 管 理 者 和 劳 动 者 的 区 别 虽 然 生 产 资 料 公 有 了, 在 所 有 权 上 人 人 平 等, 但 是 管 理 者 和 劳 动 者 还 是 有 区 别 的 这 是 生 产 力 水 平 决 定 的 是 生 产 资 料 的 质 和 量 的 水 平 决 定 的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的 生 产 资 料 还 没 有 多 到 任 何 人 都 可 以 管 理 一 批 生 产 资 料 从 事 生 产 的 地 步 也 没 有 发 达 到 一 个 人 就 可 以 在 没 有 他 人 协 作 的 情 况 下 来 完 成 任 何 一 个 生 产 过 程 的 程 度 这 就 决 定 了 在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22

27 社 会 生 产 里 分 工 协 作 的 存 在 既 有 不 同 行 业 部 门 单 位 的 分 工 协 作, 也 有 同 一 生 产 单 位 内 部 不 同 人 员 的 分 工 协 作 也 就 决 定 了 管 理 者 和 被 管 理 者 的 存 在 虽 然 在 所 有 权 上 人 人 平 等, 但 在 管 理 权 上, 人 与 人 是 不 平 等 的 而 这 种 不 平 等, 也 决 定 了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是 一 个 阶 级 社 会 所 谓 阶 级, 就 是 这 样 一 些 大 的 集 团, 这 些 集 团 在 历 史 上 一 定 的 社 会 生 产 体 系 中 所 处 的 地 位 不 同, 对 生 产 资 料 的 占 有 关 系 ( 这 种 关 系 大 部 分 是 在 法 律 上 明 文 规 定 了 的 ) 不 同, 在 社 会 劳 动 组 织 中 所 起 的 作 用 不 同, 因 而 领 得 自 己 所 支 配 的 那 份 社 会 财 富 的 方 式 和 多 寡 不 同 也 不 同 所 谓 阶 级, 就 是 这 样 一 些 集 团, 由 于 它 们 在 一 定 社 会 经 济 结 构 中 所 处 的 地 位 不 同, 其 中 一 个 集 团 能 够 占 有 另 一 个 集 团 的 劳 动 ( 列 宁, 伟 大 的 创 举,1919 年 ) 这 里 面, 首 先 是 三 个 不 同 : 这 些 集 团 在 历 史 上 一 定 的 社 会 生 产 体 系 中 所 处 的 地 位 不 同, 对 生 产 资 料 的 占 有 关 系 ( 这 种 关 系 大 部 分 是 在 法 律 上 明 文 规 定 了 的 ) 不 同, 在 社 会 劳 动 组 织 中 所 起 的 作 用 不 同 然 后, 因 而 领 得 自 己 所 支 配 的 那 份 社 会 财 富 的 方 式 和 多 寡 不 同 也 不 同 最 后, 结 论 是 所 谓 阶 级, 就 是 这 样 一 些 集 团, 由 于 它 们 在 一 定 社 会 经 济 结 构 中 所 处 的 地 位 不 同, 其 中 一 个 集 团 能 够 占 有 另 一 个 集 团 的 劳 动 那 么,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里, 按 三 个 不 同 来 划 分, 可 以 有 什 么 样 的 不 同 集 团 呢? 如 果 只 看 对 生 产 资 料 的 占 有 关 系 不 同, 那 么, 至 少 是 23

28 在 六 七 十 年 代, 是 看 不 出 什 么 不 同 来 的 但 这 样 显 然 是 不 全 面 的 而 如 果 同 时 考 察 三 个 方 面, 那 么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的 控 制 管 理 者 和 劳 动 群 众 就 是 两 个 不 同 集 团 那 么, 这 样 两 个 集 团 是 不 是 两 个 阶 级 呐? 我 们 继 续 往 下 看, 因 而 领 得 自 己 所 支 配 的 那 份 社 会 财 富 的 方 式 和 多 寡 不 同 也 不 同 现 实 如 何 呢? 这 两 个 集 团 的 收 入 是 否 在 方 式 和 多 寡 上 不 同 呢? 这 个 问 题, 从 现 实 看, 应 该 没 有 任 何 疑 问 无 论 是 毛 泽 东 时 代 还 是 现 在 的 中 国, 无 论 是 苏 联 前 东 欧 还 是 朝 鲜 古 巴 越 南, 这 个 答 案 都 是 一 样 的 : 当 官 的 和 老 百 姓, 其 收 入 的 方 式 和 多 寡 都 是 不 同 的 而 从 逻 辑 上 看, 一 方 面 是 官 员 在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管 理 上 的 地 位 使 得 他 们 可 以 得 到 更 多 的 个 人 利 益, 另 一 方 面 是 生 活 资 料 私 有 决 定 了 官 员 们 是 有 个 人 利 益 的, 是 有 私 有 观 念 的 也 许 某 些 官 员 的 私 心 很 少, 但 彻 底 无 私 的 人, 就 算 有, 也 只 能 是 凤 毛 麟 角 官 员 的 社 会 地 位 和 个 人 私 心, 就 必 然 导 致 官 员 们 将 得 到 更 多 的 社 会 财 富 官 民 一 致 同 甘 共 苦 在 某 些 特 别 的 时 期 和 地 区 内 是 可 能 的, 但 绝 不 可 能 长 期 地 大 范 围 地 维 持 好 了, 现 在 是 否 可 以 有 一 个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里 阶 级 划 分 的 结 论 了 呢?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有 三 个 阶 级 : 官 员, 资 本 家, 劳 动 群 众 官 员 阶 级, 或 者 说 是 领 导 干 部 集 团, 是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的 控 制 者 集 团, 同 时 也 是 公 有 经 济 体 系 中 生 产 利 润 分 配 方 案 的 制 定 者 们, 是 社 会 主 24

29 义 社 会 的 统 治 阶 级 不 妨 称 之 为 官 员 阶 级, 领 导 阶 级, 官 僚 阶 级, 领 导 干 部 或 实 权 干 部 阶 级 资 本 家 集 团 他 们 拥 有 私 有 生 产 资 料, 以 之 从 事 社 会 经 济 活 动, 并 依 靠 其 收 入 为 生 不 妨 仍 称 其 为 资 产 阶 级 但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里 的 资 产 阶 级 不 是 统 治 阶 级 劳 动 群 众, 不 是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的 控 制 者, 也 基 本 不 拥 有 私 有 生 产 资 料, 或 拥 有 少 量 私 有 的 生 产 资 料, 通 过 付 出 劳 动 的 方 式 参 加 到 社 会 经 济 活 动 中, 依 靠 劳 动 所 得 为 生 他 们 包 括 农 民 农 民 工 工 人 大 多 数 知 识 分 子 和 一 般 党 政 职 员 ( 即 所 谓 的 一 般 干 部 或 公 务 员 ) 可 以 称 为 是 人 民 阶 级, 劳 动 人 民 阶 级, 劳 动 阶 级, 群 众 阶 级, 或 劳 动 群 众 阶 级 他 们 的 社 会 地 位 类 似 于 资 本 主 义 社 会 里 的 无 产 阶 级 官 员 阶 级, 劳 动 阶 级, 和 资 产 阶 级 这 样 三 个 阶 级, 是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固 有 的 阶 级, 而 不 是 从 资 本 主 义 社 会 遗 留 下 来 的 阶 级 其 中 的 官 员 和 劳 动 群 众 两 个 阶 级 是 社 会 主 义 的 主 要 阶 级, 在 整 个 社 会 主 义 的 历 史 阶 段 里 将 一 直 存 在 而 资 产 阶 级 的 存 在 则 取 决 于 社 会 主 义 的 不 同 历 史 阶 段 以 及 国 家 的 法 律 政 策 比 如 中 国 的 毛 泽 东 时 代 就 没 有 资 产 阶 级, 而 从 邓 小 平 时 代 开 始 就 有 资 产 阶 级 在 中 国, 人 们 习 惯 于 把 一 般 党 政 职 员 称 为 干 部 而 不 是 群 众 但 实 际 上 这 些 干 部 与 那 些 掌 权 的 领 导 干 部 是 不 同 的 一 个 处 级 办 事 员 和 一 个 县 长 明 显 是 不 同 的 这 些 一 般 干 部 实 际 上 和 工 人 农 民 处 于 同 一 阶 级, 都 不 是 生 产 资 料 的 控 制 者 这 些 干 部 与 其 说 是 官 员 还 不 如 说 是 25

30 职 员 由 农 民 农 民 工 工 人 大 多 数 知 识 分 子 和 一 般 党 政 职 员 组 成 的 这 个 阶 级, 其 大 多 数 都 是 人 们 通 常 所 说 的 劳 动 群 众, 所 以 本 文 把 这 个 阶 级 叫 做 劳 动 群 众 阶 级 可 能 有 人 会 说 农 民 农 民 工 工 人 大 多 数 知 识 分 子 和 一 般 党 政 职 员 怎 么 成 了 一 个 阶 级? 工 人 和 农 民 不 是 两 个 不 同 的 阶 级 吗? 而 知 识 分 子 似 乎 就 是 所 谓 的 小 资 产 阶 级 吧? 是 的, 建 国 以 来 人 们 一 直 是 这 样 划 分 阶 级 的, 一 直 认 为 工 人 是 一 个 阶 级, 农 民 是 另 外 一 个 阶 级, 小 资 产 阶 级 又 是 一 个 阶 级 但 实 际 呢? 如 果 根 据 人 们 在 社 会 生 产 体 系 中 所 处 的 地 位 与 生 产 资 料 的 关 系 以 及 在 社 会 劳 动 组 织 中 所 起 的 作 用 来 看, 在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里, 工 人 农 民 大 多 数 知 识 分 子 和 一 般 党 政 职 员 就 是 一 个 阶 级 的 他 们 是 不 同 阶 级 的 情 况, 是 解 放 前 的 事 情 比 如 那 时 的 农 民 中, 除 了 雇 农, 其 他 的 富 农 中 农 贫 农 都 或 多 或 少 地 有 自 己 私 有 的 土 地 但 在 社 会 主 义 改 造 完 成 以 后, 农 民 不 再 拥 有 私 有 土 地 而 在 改 革 开 放 后 出 现 的 农 民 工, 实 际 上 就 是 出 生 在 农 村 的 工 人 还 有 人 可 能 认 为 官 员 本 身 不 构 成 一 个 阶 级 是 否 为 官 不 能 作 为 阶 级 划 分 的 标 准 这 种 观 点 是 片 面 的 : 是 否 为 官 确 实 不 能 作 为 阶 级 划 分 的 标 准, 但 是 官 员 却 可 能 构 成 一 个 阶 级 在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官 员 群 体 恰 好 就 是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的 控 制 管 理 者 群 体, 所 以 他 们 就 构 成 了 一 个 阶 级 官 员 集 团 构 成 了 阶 级 的 原 因 是 因 为 他 们 是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的 控 制 管 理 者 集 团, 而 不 是 因 为 他 们 是 官 员 至 于 知 识 分 子, 是 不 能 将 他 们 单 独 看 成 一 个 阶 级 的 划 分 阶 级 的 标 26

31 准 从 来 就 不 能 是 一 个 人 的 知 识 的 多 少 旧 社 会, 知 识 分 子 往 往 出 身 于 那 些 拥 有 小 规 模 的 私 有 生 产 资 料 的 家 庭, 所 以 知 识 分 子 和 小 资 产 阶 级 才 被 混 为 一 谈 但 实 际 上 这 两 者 并 不 相 同 小 资 产 阶 级 占 有 少 量 生 产 资 料 以 之 组 织 和 从 事 生 产 并 依 靠 其 收 入 为 生, 但 其 生 产 规 模 较 小, 往 往 不 足 以 实 现 扩 大 再 生 产 比 如 自 耕 农 小 手 工 业 者 小 商 人 等 而 到 了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绝 大 多 数 知 识 分 子 都 不 拥 有 私 人 的 生 产 资 料, 依 靠 劳 动 为 生 --- 或 者 说 是 属 于 工 薪 阶 层 那 些 没 有 实 权 官 职 的 一 般 知 识 分 子, 特 别 是 新 毕 业 的 大 学 生 研 究 生, 其 实 是 劳 动 群 众 阶 级 中 的 一 部 分, 是 劳 动 群 众 阶 级 中 掌 握 了 较 多 文 化 知 识 的 一 部 分 把 知 识 分 子 划 为 小 资 产 阶 级, 实 质 上 就 封 住 了 劳 动 群 众 的 喉 咙 当 一 个 社 会 进 入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的 时 候, 整 个 社 会 的 阶 级 关 系 和 每 个 人 的 阶 级 从 属, 都 将 发 生 巨 大 的 变 化 以 往 的 阶 级 划 分, 将 被 官 员 阶 级, 劳 动 群 众 阶 级, 和 资 产 阶 级 所 取 代 每 一 个 人, 无 论 过 去 是 哪 个 阶 级 的, 工 人 阶 级, 农 民 阶 级, 资 产 阶 级, 地 主 阶 级 或 小 资 产 阶 级, 在 社 会 主 义 制 度 确 立 以 后, 都 成 为 三 个 阶 级 中 某 个 阶 级 的 一 员 过 去 的 劳 苦 大 众 和 革 命 者 们 分 化 成 为 官 员 阶 级 和 劳 动 群 众 阶 级 两 大 阶 级 而 事 实 上, 过 去 的 共 产 党 员 们 也 分 化 了 : 一 部 分 是 群 众, 一 部 分 是 官 员 ; 一 部 分 以 群 众 的 利 益 为 最 高 利 益, 一 部 分 以 官 员 的 利 益 为 最 高 利 益 共 产 党 的 干 部 成 了 官 员 阶 级 的 主 体 革 命 军 队 的 战 士 们 过 去 的 无 产 阶 级 贫 下 中 农 阶 级 和 小 资 产 阶 级 等, 组 成 了 劳 动 群 众 阶 级 的 主 体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的 劳 动 群 众 阶 级 是 资 本 主 义 社 会 里 的 无 产 阶 级 的 直 接 继 承 者 27

32 在 官 员 的 经 营 管 理 下,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和 劳 动 群 众 相 结 合, 进 行 社 会 化 商 业 生 产, 就 是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的 生 产 方 式 当 然, 官 员 是 由 上 级 任 命 的 还 是 群 众 选 举 的, 这 里 是 有 很 大 不 同 的 在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里, 任 何 一 个 人, 无 论 他 是 官 员, 资 本 家, 还 是 群 众, 都 是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的 所 有 者 之 一 这 是 与 资 本 主 义 社 会 完 全 不 同 的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的 阶 级 划 分, 是 一 种 动 态 的 阶 级 划 分 群 众 可 以 变 领 导, 领 导 可 以 变 群 众, 任 何 人 都 可 能 变 成 资 本 家 没 人 能 终 身 担 任 领 导 --- 除 了 历 史 上 那 些 开 国 元 勋 们, 和 在 岗 位 上 意 外 光 荣 的 人 们 可 以 从 一 个 阶 级 变 成 另 一 个 阶 级, 而 且 不 断 地 有 人 从 一 个 阶 级 变 成 另 一 个 阶 级 这 里 不 是 说 其 他 社 会 制 度 就 没 有 阶 级 之 间 的 流 动, 但 在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里, 不 同 阶 级 之 间 的 流 动 比 其 他 社 会 制 度 要 频 繁 得 多 官 员 是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的 掌 控 者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的 公 有 性 质, 决 定 了 在 竞 争 官 职 推 选 官 员 罢 免 官 员 这 几 个 方 面 人 人 都 是 平 等 的 因 此 阶 级 之 间 的 流 动, 特 别 是 官 员 阶 级 和 劳 动 群 众 阶 级 之 间 的 流 动, 在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是 天 经 地 义 的 一 方 面 是, 任 何 人 都 有 成 为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掌 控 者 的 可 能, 另 一 方 面 是, 任 何 官 员 也 都 有 失 去 官 职 成 为 群 众 的 可 能 在 采 取 了 干 部 离 退 休 制 度 和 干 部 任 期 制 度 后, 原 则 上 任 何 官 员 都 会 在 有 生 之 年 失 去 官 职 成 为 群 众 在 以 往 的 阶 级 社 会 里, 一 个 人 的 阶 级 从 属, 多 半 取 决 于 其 血 缘 出 身, 取 决 于 私 有 财 产 的 继 承 但 在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里, 由 出 身 决 定 阶 级 从 属 的 惯 例 被 打 破 通 过 私 有 财 产 的 继 承, 一 个 人 最 多 成 为 资 本 家, 28

33 却 还 不 足 以 成 为 领 导 干 部, 不 足 以 成 为 统 治 阶 级 的 一 员 一 个 人 只 有 在 成 年 以 后, 在 一 定 的 条 件 下, 诸 如 通 过 考 核 得 到 现 有 领 导 赏 识 得 到 群 众 支 持 等 等, 才 可 能 成 为 官 员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里 产 生 官 员 的 社 会 原 则, 是 与 血 缘 无 关 的 虽 然 很 多 官 员 通 过 各 种 手 段, 给 自 己 的 子 女 安 排 职 位, 但 这 种 安 排 是 违 背 社 会 道 德 和 法 律 制 度 的 资 本 主 义 社 会 产 生 官 员 的 社 会 原 则, 也 是 与 血 缘 无 关 的 但 在 资 本 主 义 社 会, 统 治 阶 级 是 资 产 阶 级 而 不 是 官 员, 官 员 是 无 法 控 制 生 产 资 料 的 运 行 的 而 私 人 资 本 是 依 照 血 缘 遗 传 的 由 于 马 列 理 论 的 影 响, 一 直 以 来 人 们 都 不 能 正 确 地 按 客 观 事 实 来 理 解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的 阶 级 问 题 没 有 意 识 到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阶 级 划 分 的 新 特 点, 也 没 有 意 识 到 社 会 主 义 制 度 建 立 过 程 中 产 生 的 巨 大 的 阶 级 变 化 因 为 马 列 都 明 确 表 示 社 会 主 义 生 产 关 系 本 身 将 消 灭 而 不 是 产 生 阶 级 差 别 和 阶 级 毛 泽 东 在 干 群 矛 盾 中 看 到 了 一 个 鱼 肉 百 姓 的 统 治 阶 级 的 实 际 存 在, 他 也 认 为 这 个 阶 级 不 是 由 社 会 主 义 生 产 关 系 产 生 的, 所 以 他 认 为 这 个 统 治 阶 级 就 是 旧 社 会 的 遗 留 物, 是 资 产 阶 级 在 共 产 党 内 的 代 理 人, 是 受 到 资 产 阶 级 思 想 腐 蚀 的 意 志 薄 弱 者 不 知 道 资 产 阶 级 在 哪 里, 就 在 共 产 党 内, 要 打 倒 走 资 派 但 刘 少 奇 却 认 为, 在 完 成 了 农 村 土 改 和 城 镇 工 商 业 的 社 会 主 义 改 造 以 后, 从 生 产 资 料 所 有 权 的 角 度 来 看, 干 部 群 众 都 是 相 同 的, 大 家 都 是 无 产 者, 哪 里 还 有 剥 削 阶 级 呢? 实 际 上, 他 们 两 个 都 没 有 看 到 问 题 的 全 部 当 社 会 主 义 制 度 建 立 起 来 以 后, 旧 的 生 产 关 系 就 被 社 会 主 义 生 产 关 系 所 代 替, 旧 的 阶 级 划 分 已 经 不 再 存 在, 取 而 代 之 的 是 新 的 阶 级 划 分 对 马 列 主 义 的 绝 对 认 可, 使 得 以 毛 泽 东 和 刘 少 奇 为 代 表 的 共 产 党 人 无 法 相 信 社 会 主 义 生 产 关 系 本 身 会 产 生 阶 级 没 有 看 到 29

34 干 群 矛 盾 是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自 身 固 有 的 阶 级 矛 盾 毛 泽 东 不 惜 砸 烂 公 检 法, 踢 开 党 委 闹 革 命, 要 打 倒 走 资 派, 要 把 无 产 阶 级 的 继 续 革 命 进 行 到 底, 要 彻 底 消 灭 资 产 阶 级 刘 少 奇 心 里 不 承 认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还 有 剥 削 阶 级, 更 加 不 承 认 党 内 官 员 里 有 资 产 阶 级 的 代 理 人 在 他 的 眼 里, 不 拥 有 生 产 资 料 的 官 员 们 就 是 无 产 阶 级 的 先 锋 队 在 毛 泽 东 强 调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存 在 阶 级 斗 争 的 时 候, 刘 少 奇 觉 得 似 乎 只 有 那 些 旧 社 会 的 剥 削 阶 级 分 子 和 少 数 的 私 有 生 产 资 料 的 拥 有 者 可 以 被 称 为 资 产 阶 级 于 是 在 四 清 和 文 革 初 期, 在 刘 少 奇 的 主 持 下, 地 富 反 坏 右 成 了 首 当 其 冲 的 牺 牲 品 但 紧 接 着, 刘 少 奇 就 被 冠 之 为 打 着 红 旗 反 红 旗 挑 动 群 众 斗 群 众 转 移 斗 争 大 方 向 的 叛 徒 工 贼 中 国 头 号 走 资 派, 从 此 万 劫 不 复 而 各 级 走 资 派 们 也 被 造 反 派 赶 到 牛 棚 里 去 了 但 是,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确 实 是 一 个 阶 级 社 会, 是 一 个 以 官 员 阶 级 为 统 治 阶 级 的 阶 级 社 会 马 列 想 象 中 的 没 有 阶 级 没 有 剥 削 没 有 压 迫 的 社 会 制 度 从 来 就 没 有 出 现 过 当 文 革 用 造 反 派 代 替 了 走 资 派, 用 革 委 会 代 替 了 党 委 和 政 府 以 后, 一 个 统 治 阶 级 再 次 出 现 毛 泽 东 对 此 的 看 法 就 是 资 产 阶 级 思 想 将 在 社 会 主 义 长 期 存 在 在 资 产 阶 级 思 想 的 影 响 下, 会 有 官 员 变 修, 会 导 致 走 资 派 的 不 断 出 现 无 产 阶 级 必 须 不 断 地 进 行 革 命 来 打 倒 走 资 派 这 就 是 毛 泽 东 著 名 的 无 产 阶 级 专 政 下 继 续 革 命 的 理 论 从 69 年 以 后, 毛 泽 东 坚 持 要 把 无 产 阶 级 文 化 大 革 命 进 行 到 底, 实 际 上 就 是 在 等 待 时 机 再 次 发 动 群 众 造 反 夺 权 打 倒 党 内 的 走 资 派 同 时, 毛 泽 东 期 望 建 立 一 种 能 防 止 官 员 变 修 的 国 家 体 制, 但 他 却 没 有 一 个 明 确 的 解 决 方 案 他 强 调 不 破 不 立, 破 字 当 头, 立 在 其 中, 强 调 要 支 持 群 众 的 新 生 事 物, 实 30

35 际 上 就 反 映 了 他 的 这 种 期 望 他 期 望 群 众 能 发 现 彻 底 消 灭 资 产 阶 级 的 道 路 文 革 前 的 历 史 让 他 觉 得 党 委 + 政 府 的 二 元 双 轨 的 斯 大 林 式 体 制 无 法 反 修 防 修 他 尝 试 推 行 革 命 委 员 会 制 度, 并 且 革 委 会 的 人 员 组 成 实 行 了 三 结 合 制 度 : 党 群 众 组 织 工 农 代 表 三 结 合 ; 老 中 青 三 结 合 但 是 一 元 化 的 革 委 会 其 实 和 通 行 的 单 一 政 府 制 度 并 无 实 质 区 别 终 其 一 生, 毛 泽 东 都 没 想 过 来,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其 实 也 是 阶 级 社 会 他 要 消 灭 的 混 进 党 内 的 资 产 阶 级 实 际 上 是 官 员 阶 级 的 一 部 分, 是 官 员 阶 级 中 那 些 嚣 张 贪 婪 私 欲 横 流 的 人 而 这 些 人 的 私 心, 其 实 也 不 是 受 资 产 阶 级 思 想 影 响, 而 是 由 生 活 资 料 私 有 决 定 的 只 要 生 活 资 料 私 有, 狠 斗 私 字 一 闪 念 是 斗 不 掉 人 的 私 心 的 列 宁 在 晚 年 也 发 现 了 苏 联 有 这 样 一 批 嚣 张 贪 婪 私 欲 横 流 的 官 员 列 宁 称 这 些 官 员 是 官 僚 虽 然 在 国 家 与 革 命 里 列 宁 曾 经 断 言 社 会 主 义 的 国 家 机 关 里 不 会 有 官 僚 出 现, 但 在 晚 年 的 著 作 宁 肯 少 些, 但 要 好 些 里, 他 表 示 党 和 政 府 里 都 有 官 僚 托 洛 茨 基 则 认 为 在 苏 联 的 国 家 制 度 里, 官 员 全 体 组 成 了 一 个 阶 层 而 不 是 阶 级, 因 为 他 们 不 占 有 私 人 生 产 资 料 他 称 这 个 阶 层 为 官 僚 阶 层, 称 苏 联 是 崎 型 工 人 国 家 工 人 阶 级 应 该 继 续 革 命 打 倒 这 个 特 权 官 僚 阶 层, 实 现 以 工 人 民 主 为 基 础 真 正 的 社 会 主 义 而 南 斯 拉 夫 的 吉 拉 斯 在 新 阶 级 共 产 主 义 制 度 的 分 析 (1956) 中 分 析 了 南 斯 拉 夫 和 苏 联 社 会, 认 为 产 生 了 一 个 新 阶 级 在 对 社 会 的 每 个 角 落 进 行 政 治 统 治 他 认 为 苏 联 式 社 会 制 度 要 么 崩 溃 回 复 到 资 本 主 义, 要 么 爆 发 社 会 革 命 而 实 现 真 正 的 社 会 主 义 他 成 功 地 预 言 了 苏 联 的 解 体 只 是, 无 论 是 托 洛 茨 基 还 是 吉 拉 斯, 他 们 心 目 中 的 真 正 的 社 会 主 义 都 31

36 没 有 跳 出 马 克 思 的 框 架 : 一 个 没 有 阶 级 差 别 的 社 会 在 列 宁 托 洛 茨 基 吉 拉 夫 毛 泽 东 等 人 的 思 考 里, 也 都 没 有 考 虑 到 在 进 入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后, 广 大 劳 动 人 民 的 阶 级 情 况 的 变 化 他 们 认 为 无 产 阶 级 还 是 无 产 阶 级 在 如 今 的 中 国, 关 于 阶 级 问 题, 主 要 有 两 种 观 点 一 是 右 派 的 全 民 国 家 理 论, 在 宣 布 中 国 已 经 消 灭 了 旧 的 剥 削 阶 级 的 同 时, 否 认 阶 级 斗 争 这 种 观 点 在 80 年 代 占 统 治 地 位 但 是 随 着 资 本 家 数 量 和 财 富 的 增 加 以 及 官 民 差 距 的 增 加, 阶 级 消 失 论 已 经 失 去 民 众 的 认 可, 社 会 现 实 已 经 让 阶 级 消 失 论 不 攻 自 破, 官 富 民 的 区 别 已 经 是 人 人 知 晓 的 社 会 现 实 存 在 二 是 左 派 的 无 产 阶 级 和 资 产 阶 级 的 阶 级 斗 争 理 论, 包 括 毛 泽 东 的 打 倒 走 资 派 和 无 产 阶 级 专 政 下 继 续 革 命 理 论 但 是 这 种 理 论, 不 同 的 阶 级 各 取 所 需, 各 有 解 读 官 员 们 用 无 资 斗 争 论 来 打 击 要 求 民 主 的 劳 动 群 众 阶 级, 维 护 自 己 的 权 力 地 位 谁 要 求 民 主, 谁 就 被 戴 上 资 产 阶 级 自 由 化 的 帽 子, 受 到 打 击 迫 害 同 时, 群 众 们 也 用 这 套 理 论 来 抨 击 官 员 的 贪 污 腐 化 和 侵 吞 公 产, 指 责 贪 腐 官 员 为 官 僚 资 产 阶 级, 以 此 挑 战 官 员 的 权 力 地 位 但 实 际 情 况 是,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一 方 面 是 有 阶 级 的, 另 一 方 面 却 不 再 是 过 去 的 无 产 阶 级 加 资 产 阶 级 社 会 主 义 的 两 大 阶 级 是 官 员 和 劳 动 群 众 资 产 阶 级 不 再 是 主 要 阶 级 无 产 阶 级 则 根 本 就 不 存 在 了, 取 代 的 是 劳 动 群 众 阶 级 劳 动 群 众 阶 级 也 同 样 是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的 主 人, 不 是 无 产 者 了 社 会 主 义 需 要 的, 一 方 面 是 要 承 认 和 正 视 官 员 阶 级 的 存 在 和 地 位, 这 是 公 有 制 下 保 证 社 会 生 产 能 够 有 序 进 行 的 一 个 必 要 条 件 另 一 方 面, 公 有 制 下 人 人 都 是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的 主 人, 这 就 32

37 构 成 了 一 个 现 实 基 础, 能 够 让 群 众 对 官 员 权 力 有 一 个 制 衡, 使 双 方 的 利 益 能 够 达 到 平 衡, 一 种 可 以 使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健 康 稳 定 地 发 展 的 平 衡 毛 泽 东 意 图 打 倒 的 走 资 派 就 是 那 些 破 坏 了 这 个 平 衡 的 官 员 毛 泽 东 提 倡 大 鸣 大 放 大 字 报 大 辩 论 和 造 反 有 理, 实 际 上 已 经 赋 予 了 群 众 制 衡 官 员 的 手 段 文 革 中 的 造 反 其 实 就 是 人 民 罢 免 官 员, 而 不 是 推 翻 国 家 政 权 这 种 造 反, 固 然 可 以 是 暴 烈 的, 但 只 要 设 定 一 些 规 则, 避 免 其 过 于 激 烈, 就 可 以 在 不 引 起 社 会 动 荡 的 情 况 下, 成 为 监 督 官 员 的 一 个 有 力 手 段 不 能 因 为 害 怕 造 反 的 动 荡 就 干 脆 禁 止 造 反, 就 彻 底 剥 夺 群 众 造 反 的 权 力 连 西 方 资 本 主 义 国 家 的 政 治 体 制 里, 都 有 弹 劾 一 说 弹 劾 就 是 一 种 温 和 的 造 反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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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四. 剥 削, 剩 余 价 值, 与 分 配 问 题 在 马 列 毛 的 设 想 中,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是 一 个 没 有 剥 削 的 社 会 那 么, 在 现 实 的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里, 是 否 存 在 剥 削 呢? 在 资 本 主 义 社 会, 所 谓 的 剥 削, 是 指 资 本 家 占 有 剩 余 价 值 在 资 本 主 义 社 会, 雇 佣 劳 动 者 只 能 得 到 工 资 而 利 润, 也 就 是 剩 余 价 值, 是 按 照 拥 有 资 本 的 比 例 进 行 分 配 的 那 么, 在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里, 生 产 的 利 润 是 如 何 分 配 的? 这 里, 我 们 首 先 要 明 确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里 利 润 和 剩 余 价 值 的 概 念 并 且 必 须 要 明 确 一 下 劳 动 的 概 念 : 体 力 劳 动 和 脑 力 劳 动 都 是 劳 动 一 线 工 人 技 术 人 员 管 理 人 员, 他 们 的 工 作 也 都 是 劳 动 当 然, 作 为 一 种 特 殊 的 劳 动, 管 理 工 作 有 一 个 特 点 : 对 物 的 管 理 和 对 生 产 过 程 的 领 导, 也 包 括 对 人 的 管 理 所 以 管 理 工 作 既 是 劳 动 同 时 也 是 一 种 权 力 按 照 经 典 科 学 社 会 主 义 的 设 想, 在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里, 在 生 产 资 料 公 有 并 且 社 会 生 产 有 计 划 地 进 行 以 后, 货 币 产 品 的 交 换 和 交 换 价 值 35

40 商 品 和 商 业 等 都 将 消 失, 利 润 这 个 概 念 也 将 失 去 意 义 但 是 在 第 二 章 已 经 讨 论 过, 交 换 在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里 是 必 需 的, 是 不 可 能 消 亡 的 产 品 的 交 换 货 币 商 品 和 交 换 价 值 商 业, 这 些 也 都 不 可 能 消 亡 利 润 也 将 继 续 存 在 企 业 付 出 货 币 换 取 生 产 设 备 原 料 动 力 等, 付 出 货 币 支 付 员 工 薪 水, 再 用 产 品 换 取 货 币 在 这 个 过 程 里 得 到 更 多 的 货 币, 就 是 利 润 也 可 以 换 一 个 角 度 来 看 什 么 是 利 润 劳 动 创 造 财 富, 这 是 马 克 思 主 义 的 一 个 基 本 观 点 人 们 在 劳 动 中 创 造 的, 将 会 多 于 人 们 维 持 生 活 所 消 耗 的 和 生 产 过 程 所 消 耗 的 人 类 社 会 的 财 富, 人 类 的 生 产 能 力, 都 是 在 这 样 的 过 程 里 不 断 积 累 发 展 起 来 的 在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里, 在 除 去 物 的 消 耗 和 劳 动 者 生 活 资 料 的 消 耗 后, 劳 动 生 产 依 然 会 创 造 更 多 的 财 富 劳 动 者 的 工 资, 是 用 来 支 付 日 常 生 活 开 销 的 如 果 工 资 比 较 低, 甚 至 会 出 现 工 资 低 于 劳 动 者 生 活 成 本 的 情 况 当 然 通 常 工 资 是 接 近 或 高 于 生 活 成 本 的 如 果 工 资 比 较 高, 那 么 工 资 里 面 就 会 含 有 部 分 劳 动 新 创 造 的 财 富 但 是, 劳 动 新 创 造 的 财 富, 只 有 一 小 部 分 可 能 会 在 工 资 里 分 配 给 员 工, 其 他 多 出 来 的 部 分 就 是 利 润 注 意, 劳 动 新 创 造 的 财 富, 其 中 一 小 部 分 会 在 工 资 里 分 配 给 员 工, 这 类 现 象, 在 马 克 思 生 活 的 资 本 主 义 时 代 几 乎 是 不 存 在 的 所 以 在 马 克 思 分 析 研 究 资 本 主 义 的 时 候, 利 润 就 等 同 于 劳 动 新 创 造 的 财 富, 也 被 马 克 思 称 之 为 剩 余 价 值 劳 动 者 领 走 工 资 用 来 维 持 生 活 而 且 也 只 能 勉 强 维 持 生 活, 他 们 创 造 的 其 他 财 富 则 留 给 资 本 家 成 为 利 润, 也 就 是 劳 动 的 剩 余 价 值 但 是 在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以 36

41 及 现 代 资 本 主 义 社 会, 很 多 人 的 工 资 是 高 于 他 们 的 生 活 成 本 的 比 如 技 术 人 员 管 理 人 员 老 资 格 的 工 人, 他 们 的 工 资 通 常 就 会 比 较 高 所 以, 现 在 的 情 况 下, 劳 动 新 创 造 的 财 富 并 不 是 全 部 成 为 利 润, 其 中 一 部 分 可 能 是 工 资 的 一 部 分, 因 而 利 润 会 略 小 于 劳 动 新 创 造 的 财 富 我 们 继 续 称 劳 动 新 创 造 的 财 富 为 剩 余 价 值 利 润 和 剩 余 价 值 之 间 的 关 系 可 以 表 达 为 : 利 润 + 工 资 = 剩 余 价 值 + 员 工 生 活 成 本 如 果 工 资 = 员 工 生 活 成 本, 那 么 就 有 利 润 = 剩 余 价 值 这 就 是 早 期 资 本 主 义 时 的 情 况 如 果 工 资 > 员 工 生 活 成 本, 那 么 就 有 利 润 < 剩 余 价 值 这 种 情 况 下, 工 资 = 员 工 生 活 成 本 + 部 分 剩 余 价 值 在 资 本 主 义 社 会, 利 润 是 按 照 资 本 来 分 配 的 也 就 是 说, 劳 动 者 得 到 维 持 生 活 的 成 本 以 及 部 分 剩 余 价 值, 其 余 的 剩 余 价 值, 也 就 是 利 润, 全 部 被 分 配 给 资 本 家 综 上 所 述, 在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里 的 生 产 依 然 有 剩 余 价 值 剩 余 价 值 是 劳 动 生 产 中 增 加 的 新 创 造 的 财 富 同 时, 在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里, 也 依 然 有 利 润 这 个 概 念 剩 余 价 值 里 除 去 计 入 员 工 薪 水 的 部 分, 剩 下 的 就 是 利 润 有 些 人 不 喜 欢 利 润 剩 余 价 值 这 样 的 名 词 那 么, 如 果 不 用 这 样 的 名 词, 该 如 何 表 达 劳 动 生 产 的 成 果, 在 除 去 物 的 消 耗 和 生 产 人 员 的 工 资 以 后, 多 出 来 的 部 分? 该 如 何 表 达 劳 动 生 产 的 成 果, 在 除 去 物 的 消 耗 和 生 产 者 的 生 活 成 本 以 后, 多 出 来 的 部 分? 37

42 总 不 能 每 次 都 说 这 么 一 大 串 吧? 沿 用 利 润 和 剩 余 价 值 的 名 称, 这 是 最 自 然 的 而 且 至 少 是 利 润 这 个 词 汇, 在 几 十 年 的 社 会 主 义 实 践 里 是 一 直 这 样 用 的 1980 年 以 后 就 不 用 说 了, 在 改 革 开 放 以 前 的 计 划 经 济 体 系 里, 各 个 工 厂 人 民 公 社 商 店 等 单 位, 也 都 是 有 独 立 核 算 的, 都 要 核 算 成 本 和 利 润 当 然, 如 果 有 人 一 定 要 坚 持, 也 可 以 用 其 他 名 字 来 称 呼 劳 动 生 产 的 成 果, 在 除 去 物 的 消 耗 和 劳 动 者 的 工 资 以 后, 多 出 来 的 部 分, 比 如 说 草 ---- 如 果 这 个 名 字 能 够 被 人 们 接 受 采 用, 那 么 著 名 的 宁 要 社 会 主 义 的 草 不 要 资 本 主 义 的 苗 就 将 不 再 是 一 个 偏 激 的 口 号 不 过, 在 本 书, 将 继 续 采 用 利 润 和 剩 余 价 值 这 两 个 词 汇, 无 论 是 在 讨 论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的 时 候 还 是 在 讨 论 资 本 主 义 社 会 的 时 候 只 是 含 义 和 马 克 思 的 略 有 一 些 不 同 现 在, 回 到 前 面 的 问 题 : 在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里, 生 产 的 利 润 和 剩 余 价 值 是 如 何 分 配 的? 在 现 实 的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里, 拿 出 任 何 一 个 经 济 单 位 来 进 行 观 察, 就 会 发 现 其 生 产 的 组 织 方 式, 生 产 资 料 与 劳 动 力 的 结 合, 原 料 的 购 买, 产 品 的 销 售, 最 后 到 利 润 的 产 生 和 分 配, 与 资 本 主 义 社 会 其 实 很 相 似 如 第 二 章 所 述,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里 存 在 着 私 有 生 产 资 料,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内 部, 包 括 了 一 部 分 纯 私 有 制 的 经 济 单 位 属 于 这 部 分 的 经 济 单 位, 其 剩 余 价 值 的 分 配, 与 资 本 主 义 社 会 几 乎 完 全 一 样, 资 本 家 将 占 有 利 润, 也 就 是 说, 利 润 是 按 照 资 本 进 行 分 配 的 或 者 说, 剩 余 38

43 价 值 里 有 按 资 本 分 配 的 部 分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里 的 主 流 是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在 一 个 公 有 制 的 经 济 单 位 里, 劳 动 者 们 付 出 劳 动, 得 到 工 资 而 这 个 经 济 单 位, 在 除 去 物 资 成 本 和 付 出 工 资 后, 同 在 资 本 主 义 社 会 里 一 样, 将 获 得 利 润, 获 得 剩 余 价 值 这 些 利 润, 将 归 谁 所 有 呢? 将 归 公 家 所 有 具 体 地 说, 将 归 国 家, 归 省 市, 归 乡 镇 公 社 或 生 产 队, 取 决 于 生 产 资 料 是 由 哪 级 政 府 部 门 管 理 因 此, 在 公 有 制 的 经 济 单 位 里,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实 际 上 也 还 是 一 种 资 本, 是 以 获 取 利 润 为 目 的 的 生 产 资 料, 不 妨 称 之 为 公 有 资 本 而 利 润 仍 然 是 按 照 资 本 进 行 分 配 的 或 者 说, 在 公 有 制 的 单 位 里, 剩 余 价 值 里 有 按 公 有 资 本 分 配 的 部 分 再 来 看 看 工 资 收 入 里 的 剩 余 价 值 我 们 讨 论 过, 剩 余 价 值 的 一 部 分 将 作 为 工 资 分 配 给 员 工 但 只 有 高 工 资 里 才 有 这 部 分 剩 余 价 值 那 么, 那 些 人 的 工 资 会 比 较 高? 其 中 一 部 分 就 是 各 级 官 员 官 员 们 会 有 更 高 等 级 的 工 资, 而 且 还 有 各 种 其 他 方 式 得 到 更 多 的 收 入, 比 如 高 干 们 的 特 供, 各 级 领 导 们 五 花 八 门 的 津 贴 补 助, 以 及 公 款 消 费, 贪 污 腐 败, 不 一 而 足 毛 泽 东 曾 经 认 为 等 级 工 资 制 是 资 产 阶 级 法 权, 其 实, 社 会 主 义 不 可 避 免 地 存 在 等 级 工 资 官 员 的 权 力 越 大, 收 入 就 越 高 高 于 日 常 生 活 成 本 的 部 分, 就 是 属 于 剩 余 价 值 也 就 是 说, 官 员 们 凭 借 手 中 的 权 力, 凭 借 着 他 们 对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的 控 制 地 位, 参 与 到 了 剩 余 价 值 的 分 配 中 简 单 地 说, 就 是 对 生 产 资 料 的 管 理 权 力 参 与 了 剩 余 价 值 的 分 配 在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里, 除 了 纯 粹 的 公 有 制 和 私 有 制 经 济 单 位, 还 有 很 39

44 多 公 私 混 合 的 经 济 单 位 这 些 单 位 里 的 剩 余 价 值 分 配, 也 是 按 照 资 本 与 权 力 同 时 进 行 分 配 的, 既 公 有 资 本, 私 有 资 本, 以 及 有 关 官 员 的 权 力, 共 同 决 定 剩 余 价 值 的 分 配 比 例 就 中 国 而 言, 由 于 土 地 和 银 行 国 有, 因 此 真 正 的 纯 私 有 制 经 济 单 位 并 不 存 在 国 有 资 本 以 提 供 资 金 和 土 地 的 方 式, 参 与 到 了 几 乎 一 切 经 济 单 位 的 生 产 中, 并 以 收 取 贷 款 利 润 和 土 地 使 用 费 的 方 式 参 与 了 剩 余 价 值 的 分 配 国 家 的 税 收, 也 同 样 地 参 与 到 了 一 切 经 济 单 位 的 剩 余 价 值 分 配 中 另 外, 官 员 们 的 权 力 事 实 上 也 参 与 了 那 些 私 有 制 经 济 单 位 的 剩 余 价 值 的 分 配 税 收 是 官 员 工 资 的 一 个 来 源, 而 回 扣 和 收 受 贿 赂 则 是 另 外 两 个 重 要 方 式 ( 希 望 有 一 天 这 两 种 方 式 会 消 失 ) 既 然 官 员 的 收 入, 除 了 生 活 成 本 以 外, 还 包 括 剩 余 价 值, 那 么 这 是 否 是 剥 削? 这 里 有 一 个 标 准 : 是 否 剥 削 要 取 决 于 他 们 的 收 入 里 得 到 的 剩 余 价 值, 是 否 高 于 他 们 自 己 所 创 造 的 剩 余 价 值 虽 然 这 个 原 则 非 常 难 以 量 化 计 算, 但 是 至 少 在 现 阶 段, 有 理 由 相 信, 领 导 官 员 们 的 个 人 收 入 中 包 含 的 剩 余 价 值 高 于 他 们 自 己 所 创 造 的 剩 余 价 值 换 句 话 说, 就 是 官 员 阶 级 是 剥 削 阶 级 但 是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里 官 员 阶 级 的 剥 削, 跟 资 本 家 的 剥 削 是 不 同 的 正 常 情 况 下, 官 员 是 以 工 资 的 方 式 获 得 个 人 收 入, 他 们 通 过 较 高 的 工 资 来 剥 削 剩 余 价 值 为 了 得 到 工 资, 他 们 必 须 劳 动 管 理 是 一 种 特 殊 的 劳 动 官 员 的 工 作 也 是 劳 动 他 们 得 到 工 资 的 前 提 是 付 出 了 40

45 劳 动 而 资 本 家 则 是 直 接 占 有 利 润 : 在 发 放 工 人 工 资 以 后, 其 余 的 全 部 生 产 成 果 都 属 于 资 本 家 资 本 家 占 有 利 润 的 前 提 是 占 有 生 产 资 料 资 本 家 完 全 可 以 不 用 付 出 任 何 劳 动 就 坐 享 其 成 当 然, 并 不 是 所 有 的 资 本 家 都 是 不 事 生 产 的 寄 生 虫, 特 别 是 一 些 创 业 阶 段 的 资 本 家 也 要 付 出 艰 辛 的 劳 动, 但 是 他 们 的 收 入 不 是 靠 付 出 劳 动 得 到 工 资, 而 是 在 发 放 工 资 以 后 凭 资 本 得 到 利 润 无 论 他 们 是 否 付 出 了 劳 动, 他 们 获 取 利 润 的 标 准 都 是 资 本 的 多 寡 除 了 各 级 领 导 官 员 能 够 有 高 工 资, 各 级 管 理 干 部 和 技 术 人 员, 以 及 资 历 级 别 较 高 的 工 人, 也 会 有 较 高 的 工 资 这 类 人 员 的 工 资 里 也 包 括 了 部 分 剩 余 价 值 但 是, 他 们 在 工 资 里 得 到 的 剩 余 价 值, 通 常 并 不 高 于 他 们 自 己 所 创 造 的 剩 余 价 值 他 们 在 较 高 工 资 里 得 到 的 剩 余 价 值, 其 实 就 是 他 们 自 己 创 造 的 所 以 他 们 的 高 工 资, 并 不 是 剥 削 他 们 的 较 高 的 工 资 收 入, 没 有 超 过 按 劳 分 配 的 标 准 再 来 看 一 下 租 赁 的 问 题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里, 可 以 有 人 以 租 赁 的 方 式 向 国 家 承 租 生 产 资 料 这 是 中 国 在 改 革 开 放 以 来 开 始 出 现 的 经 营 模 式 这 里 有 两 种 情 况 一 种 情 况 包 括 农 民 的 联 产 承 包 和 城 镇 小 零 售 商 店 的 承 包 承 租 人 本 人 和 家 庭 成 员 是 劳 动 者, 在 上 交 一 部 分 承 包 费 用 和 利 税 后, 剩 余 的 收 入 归 承 租 人 所 有 这 些 承 租 人 的 收 入, 是 他 们 个 人 劳 动 所 得 他 们 的 阶 级 归 属, 应 该 属 于 劳 动 群 众 阶 级 上 交 的 承 包 费 用 和 利 税, 属 于 按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分 配 的 剩 余 价 值 41

46 另 一 种 情 况 是 承 租 人 用 租 来 的 生 产 资 料, 或 者 从 公 有 银 行 得 到 的 贷 款, 组 织 劳 动 者 从 事 生 产 经 营 承 租 人 本 人 是 经 营 的 组 织 决 策 者 在 上 交 一 部 分 承 包 费 用 和 利 税, 并 付 给 被 劳 动 者 工 资 后, 剩 余 的 收 入, 也 就 是 利 润, 归 承 租 者 所 有 这 些 承 租 人 的 收 入, 就 是 含 有 剩 余 价 值 的 成 分 而 承 租 者, 或 者 贷 款 者, 实 际 就 都 属 于 资 本 家 阶 级 他 们 借 贷 得 到 的 生 产 资 料 或 资 本 都 是 他 们 获 取 利 润 的 依 据 也 就 是 说, 在 生 产 经 营 这 个 范 围 里 看, 他 们 借 贷 得 到 的 资 本 都 是 为 他 们 获 取 利 润 服 务 的, 其 性 质, 都 是 私 有 资 本 他 们 和 国 家 之 间, 他 们 要 向 国 家 交 付 承 包 费 用 或 者 贷 款 利 息, 也 就 是 说 在 他 们 和 国 家 之 间 有 一 个 利 润 的 再 分 配, 一 个 剩 余 价 值 的 再 分 配 利 润 的 一 部 分 要 交 给 国 家 中 国 改 革 开 放 之 初, 计 划 经 济 正 处 于 困 境 之 中 虽 然 都 知 道 计 划 经 济 玩 不 转 了, 但 大 家 又 都 说 不 清 到 底 该 怎 么 办 于 是 就 有 了 这 样 的 情 况 : 由 承 包 人 来 承 包, 随 便 他 怎 么 干, 只 要 能 有 利 润 就 好 干 好 了, 大 家 都 过 好 日 子, 承 包 人 当 然 也 是 致 富 了 干 不 好, 是 承 包 人 的 责 任, 体 制 内 的 上 上 下 下 都 没 错 误, 生 产 资 料 收 回, 重 新 再 想 办 法 也 就 是 说, 这 些 第 一 批 承 包 人, 就 是 第 一 批 扎 猛 子 下 河 摸 石 头 的 人 他 们 当 中 既 有 承 包 农 村 乡 镇 企 业 的 人, 也 有 承 包 城 市 小 型 企 业 商 业 部 门 的 人 非 常 幸 运 地 是, 他 们 基 本 上 都 摸 到 了 金 块, 也 为 社 会 主 义 摸 出 了 通 往 市 场 经 济 的 道 路 因 为 这 些 承 包 者 们 不 约 而 同 地 采 取 了 一 个 共 同 的 经 营 方 式 : 市 场 需 要 什 么 就 生 产 什 么, 市 场 缺 什 么 就 生 产 什 么, 什 么 东 西 卖 得 掉 就 生 产 什 么 --- 这 其 实 就 是 市 场 经 济 的 不 二 法 门 这 些 人 也 就 成 了 先 富 起 来 的 一 批 人, 成 了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里 的 资 产 阶 级 42

47 所 以, 在 现 实 的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里, 资 本 与 权 力 同 时 参 与 了 剩 余 价 值 的 分 配 剥 削 是 存 在 的, 是 官 员 和 资 本 家 剥 削 了 劳 动 群 众 官 员 和 资 本 家 是 剥 削 阶 级, 群 众 是 被 剥 削 阶 级 那 么,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里 剥 削 的 存 在, 是 暂 时 现 象 还 是 一 种 必 然? 是 因 为 实 践 的 不 完 备 造 成 的, 还 是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就 一 定 存 在 剥 削? 前 面 讨 论 过,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里 的 人 是 有 私 有 财 产 和 私 有 观 念 的 社 会 主 义 的 官 员 也 同 样 是 有 私 有 观 念 的 因 此, 官 员 设 法 为 自 己 谋 取 更 多 的 利 益, 就 毫 不 奇 怪 了 同 时, 作 为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的 掌 控 者, 官 员 在 决 定 财 富 分 配 比 例 上 拥 有 更 多 的 发 言 权 所 以, 社 会 主 义 里, 官 员 阶 级 凭 借 手 中 管 理 生 产 的 权 力 参 与 剩 余 价 值 的 分 配, 或 者 说 官 员 阶 级 剥 削 劳 动 群 众 的 情 况, 就 不 是 暂 时 的, 而 是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整 个 历 史 阶 段 的 一 个 特 点 但 是, 与 资 本 家 对 工 人 的 剥 削 不 同 的 是, 官 员 阶 级 只 得 到 了 一 部 分 剩 余 价 值 由 于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占 主 导 地 位, 而 剩 余 价 值 还 要 按 资 本 分 配, 所 以 相 当 部 分 的 剩 余 价 值 是 被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得 到 整 个 社 会 的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实 质 上 就 是 全 体 人 民 劳 动 的 剩 余 价 值 的 积 累 这 部 分 剩 余 价 值, 如 果 做 到 了 取 之 于 民 用 之 于 民, 就 不 属 于 是 被 剥 削 的 剩 余 价 值 比 如 中 国 在 改 革 之 前, 剩 余 价 值 积 累 成 为 国 家 资 本 的 比 例 相 当 高, 无 论 是 干 部 还 是 群 众, 人 们 的 工 资 普 遍 比 较 低 但 是, 政 府 给 人 民 提 供 了 广 泛 的 住 房 教 育 医 疗 养 老 等 保 障 所 以 那 个 年 代 里 官 员 阶 级 能 够 占 有 的 剩 余 价 值 比 例 非 常 小, 剥 削 程 度 非 常 43

48 低 改 革 开 放 以 来, 中 国 的 剥 削 程 度 不 断 增 加, 极 大 地 调 动 了 官 员 阶 级 和 资 产 阶 级 的 积 极 性, 但 同 时 加 大 了 贫 富 分 化 和 社 会 矛 盾 在 利 润 按 资 本 分 配 和 按 管 理 权 力 分 配 的 比 例 中, 权 力 的 份 额 不 断 上 涨 到 现 在, 限 制 官 员 收 入 已 经 刻 不 容 缓 但 是 即 使 这 样, 中 国 最 大 的 富 翁 依 然 是 政 府, 因 为 政 府 总 是 能 得 到 更 多 的 利 润 另 外, 国 家 还 可 以 通 过 调 整 官 员 工 资, 调 整 税 率, 包 括 企 业 税 收 个 人 所 得 税 和 遗 产 税, 来 限 制 和 控 制 剥 削 的 程 度 以 及 私 有 资 本 的 规 模 而 且 官 员 满 任 离 职 以 后, 也 就 无 法 继 续 通 过 权 力 获 得 额 外 的 剩 余 价 值 因 此, 虽 然 社 会 主 义 依 然 存 在 剥 削, 但 是 剥 削 程 度 却 比 资 本 主 义 社 会 要 轻 另 一 方 面, 由 于 全 体 人 民 都 是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的 主 人, 劳 动 群 众 阶 级 对 于 财 富 分 配 比 例 也 是 有 发 言 权 的, 因 此 可 以 争 取 到 较 高 的 工 资 水 平 中 国 自 改 革 开 放 以 来, 总 体 思 路 是 私 有 化 和 市 场 化, 扶 植 资 产 阶 级 发 展 壮 大 工 人 工 资 总 体 上 被 压 制 得 偏 低, 特 别 是 私 企 里 的 新 生 代 工 人 --- 刚 刚 从 农 村 中 走 出 来 的 农 民 工 血 汗 工 厂 黑 窑 工 都 是 这 种 情 况 但 是 国 有 企 业 的 工 资 水 平 却 相 对 较 高 很 多 人 把 国 企 高 工 资 归 因 于 国 企 垄 断, 这 其 实 是 错 误 观 点 如 果 是 垄 断 的 资 本 主 义 企 业, 资 本 家 无 论 得 到 多 少 高 额 垄 断 利 润, 在 增 加 工 人 工 资 上 也 是 吝 啬 的 而 国 企 的 高 工 资, 其 实 是 企 业 的 公 有 性 质 的 一 个 体 现 --- 如 果 国 企 领 导 试 图 过 份 压 低 工 人 工 资, 必 然 会 受 到 反 弹 动 摇 权 力 和 他 的 官 位 当 然, 现 在 国 企 分 配 比 例 并 不 完 美, 高 管 和 底 层 工 人 的 收 入 差 距 还 是 非 常 大 特 别 是 国 企 里 的 临 时 工, 其 工 资 往 往 被 压 得 很 低 44

49 如 果 有 较 高 的 工 资 收 入, 高 于 生 活 消 费 所 需, 那 么 这 部 分 高 出 来 的 收 入, 可 以 投 入 生 产 领 域 成 为 生 产 资 料 或 者 说 成 为 资 本 换 句 话 说, 工 资 收 入, 即 包 括 生 活 资 料, 也 可 以 包 括 一 部 分 生 产 资 料 而 通 过 这 样 的 收 入, 人 们 就 可 以 不 但 是 公 有 生 产 资 料 的 共 同 主 人, 也 同 时 拥 有 自 己 的 私 有 的 生 产 资 料 下 面 再 来 看 看 利 润 的 按 劳 分 配 在 苏 联 的 社 会 主 义 制 度 和 经 典 科 学 社 会 主 义 理 论 里 都 没 有 这 种 分 配 方 式 实 际 上, 如 我 们 刚 刚 讨 论 过 的, 在 马 克 思 的 社 会 主 义 设 想 里, 个 人 财 富 的 分 配 被 限 定 在 了 生 活 资 料 的 范 围 当 工 人 收 入 足 够 满 足 生 活 所 需 以 后, 更 高 的 收 入 将 导 致 私 人 生 产 资 料 的 产 生, 这 就 和 生 产 资 料 公 有 的 设 定 产 生 矛 盾 所 以, 除 了 工 资 和 有 限 的 奖 金, 其 余 的 生 产 成 果 都 划 归 公 有 苏 联, 以 及 各 个 学 习 苏 联 经 验 的 社 会 主 义 国 家, 都 是 根 据 科 学 社 会 主 义 理 论 建 立 的 分 配 制 度, 所 以 都 没 有 利 润 的 按 劳 分 配, 也 都 把 工 资 限 制 在 生 活 资 料 的 程 度 甚 至 会 把 过 高 的 个 人 收 入 贴 上 资 本 主 义 的 标 签 但 是, 在 中 国, 利 润 按 劳 分 配 这 种 分 配 方 式 却 早 在 抗 日 战 争 时 期 就 出 现 了 50 年 代 后 期 到 80 年 代 初, 利 润 的 按 劳 分 配 暂 时 消 失, 但 在 80 年 代 开 始, 这 种 分 配 方 式 再 次 发 展 起 来 抗 日 战 争 时 期, 敌 后 抗 日 根 据 地 的 生 产 条 件 非 常 艰 难 战 火 不 断, 日 伪 顽 封 锁, 青 壮 损 失, 物 资 匮 乏, 工 具 缺 少, 没 有 稳 定 安 全 的 生 45

50 产 环 境 这 个 时 候, 毛 泽 东 提 出 了 组 织 起 来, 自 己 动 手, 丰 衣 足 食 的 号 召 根 据 地 军 民 和 政 府, 有 钱 出 钱, 有 力 出 力, 尽 一 切 可 能 组 织 起 来 发 展 生 产 在 这 个 过 程 里, 最 卓 有 成 效 的 生 产 组 织 方 式 就 是 互 助 组 和 合 作 社 其 生 产 资 料, 既 有 公 家 的 也 有 私 人 的, 其 分 配 方 式, 既 有 按 资 本 分 红 也 有 按 劳 动 分 红 毛 泽 东 在 40 年 代 50 年 代 都 在 努 力 推 广 这 类 模 式 比 如 1943 年 10 月, 毛 泽 东 在 中 共 中 央 西 北 局 高 级 干 部 会 议 上 的 讲 话 中, 就 谈 到 这 个 问 题 从 土 地 改 革 到 发 展 劳 动 互 助 组 织 两 次 变 化, 这 是 生 产 制 度 上 的 革 命 部 队 机 关 学 校 要 大 力 提 倡 合 作 社, 提 倡 合 作 的 生 产 方 式, 例 如 一 个 连 队 就 可 以 作 为 一 个 合 作 社 的 形 式 根 据 杨 家 岭 的 经 验, 将 运 输 队 改 为 合 作 社, 采 取 二 八 入 股 二 八 分 红 制, 即 公 家 以 八 辆 大 车, 二 十 二 个 驮 骡 和 全 部 用 具, 作 为 八 十 股, 二 十 二 个 运 输 队 员 作 为 二 十 股, 按 斤 由 公 家 发 运 输 费 其 结 果 是 运 输 力 由 每 月 只 运 十 九 万 斤 提 高 到 三 十 八 万 九 千 余 斤, 增 加 了 百 分 之 百, 而 且 工 具 节 省 了, 牲 口 受 到 爱 护, 替 公 家 节 约 了 大 量 经 费 这 个 办 法 在 中 直 军 直 各 机 关 学 校 中 普 遍 运 用, 都 收 到 很 大 效 果 中 央 管 理 局 的 运 输 营 一 百 头 牲 口 二 十 辆 大 车, 在 未 组 成 合 作 社 以 前 每 月 运 输 一 百 二 十 万 斤, 改 组 为 合 作 社 后 每 月 运 输 力 提 高 到 一 百 八 十 五 万 斤, 增 加 了 百 分 之 五 十 因 此, 请 大 家 考 虑 这 种 合 作 办 法 是 否 可 以 广 泛 运 用 于 工 厂 农 场 我 们 的 农 场 按 伙 种 的 办 法 实 际 上 就 是 合 作 社 性 质 的 办 法, 当 然 不 按 伙 种 而 用 自 种 的 办 法 也 可 以 采 取 ( 切 实 执 行 十 大 政 策 毛 泽 东 文 集 第 三 卷 ) 二 八 入 股 二 八 分 红, 毛 泽 东 非 常 精 炼 具 体 地 刻 画 了 这 种 按 资 本 分 红 和 按 劳 动 分 红 并 存 的 合 作 社 模 式 劳 动 力 算 20% 股 份, 在 收 益 里 有 20% 按 劳 动 分 红 这 是 和 工 资 制 度 完 全 不 同 的 分 配 方 式 工 资 是 按 月 ( 或 按 周 按 日 ) 定 量 发 放, 跟 收 益 多 少 没 有 直 接 关 系 46

51 而 按 劳 动 参 与 分 红, 收 益 的 多 少 将 影 响 按 劳 分 配 的 多 少 这 就 将 极 大 地 提 高 劳 动 者 的 劳 动 积 极 性, 提 高 劳 动 生 产 效 率 在 毛 泽 东 举 的 例 子 里, 就 提 高 了 50% 和 100% 当 初 的 敌 后 抗 日 根 据 地 解 放 战 争 时 的 解 放 区 以 及 中 国 刚 解 放 50 年 代 初 期, 所 具 有 的 勃 勃 生 机, 都 不 是 偶 然 的, 而 是 以 这 种 合 作 生 产 模 式 为 基 础 的 只 不 过, 包 括 毛 泽 东 本 人 在 内 的 中 国 共 产 党 人, 都 只 认 为 这 属 于 新 民 主 主 义 到 50 年 代 末, 中 国 按 照 马 克 思 的 设 想 参 照 苏 联 的 样 板 完 成 了 社 会 主 义 改 造, 实 行 更 加 彻 底 的 公 有 制, 分 配 局 限 于 生 活 资 料, 放 弃 了 公 有 股 和 私 有 股 并 存 按 资 本 分 红 和 按 劳 动 分 红 并 存 的 模 式 农 村 的 合 作 社 被 人 民 公 社 和 生 产 队 取 代, 城 市 工 商 业 的 合 作 社 被 集 体 大 集 体 所 有 制 取 代 个 人 分 配 被 限 制 在 了 保 证 生 活 的 程 度, 而 其 他 利 润 都 归 入 集 体 和 国 家 积 累 改 革 开 放 以 后, 在 中 国 农 村, 家 庭 联 产 承 包 制 成 为 主 流 但 是 有 一 些 村 庄 的 集 体 制 坚 持 了 下 来, 比 如 著 名 的 天 下 第 一 村 华 西 村 这 些 集 体 经 济, 由 于 去 除 了 对 私 有 生 产 资 料 的 限 制, 不 再 顾 虑 个 人 收 入 高 于 生 活 必 需 是 否 姓 资, 都 自 然 地 回 到 了 集 体 股 份 和 个 人 股 份 并 存 按 资 本 分 红 和 按 劳 动 按 贡 献 分 红 并 存 的 模 式 而 且 在 按 劳 分 配 中, 包 括 按 贡 献 大 小 配 股 按 工 分 配 股 等 方 式 这 些 都 是 利 润 的 按 劳 分 配, 也 是 生 产 资 料 的 按 劳 分 配, 是 资 本 的 按 劳 分 配 还 有 一 些 农 村 地 区, 在 土 地 经 营 采 取 了 分 散 式 的 家 庭 承 包 制 度 以 后, 他 们 的 乡 镇 企 业 却 坚 持 了 集 体 经 济 原 则 这 些 乡 镇 企 业, 基 本 上 也 都 不 约 而 同 地 采 取 了 公 有 股 份 和 私 有 股 份 并 存 的 所 有 制 模 式, 以 及 47

52 按 资 本 分 配 和 按 劳 动 分 配 混 合 的 利 润 分 配 方 式 而 在 城 市 里, 很 多 企 业 特 别 是 中 小 型 企 业, 从 80 年 代 开 始 也 逐 步 采 取 了 类 似 的 模 式 现 在 这 类 企 业 被 称 为 股 份 合 作 制 企 业, 因 为 这 是 股 份 制 和 集 体 所 有 制 的 结 合, 吸 收 了 两 者 的 优 点 其 所 有 制 是 公 有 和 私 有 的 结 合, 分 配 方 式 是 按 资 本 按 劳 动 按 管 理 权 限 分 配 的 结 合 但 是 股 份 合 作 制 能 够 在 中 国 取 得 合 法 地 位 却 不 是 一 帆 风 顺 的 1984 年 四 川 攀 枝 花 钢 铁 公 司 新 的 轧 钢 车 间 投 产, 车 间 员 工 以 新 毕 业 的 技 校 生 和 大 学 生 为 主 车 间 和 公 司 商 定 年 终 利 润 如 果 超 过 指 标, 超 额 部 分 将 有 一 定 比 例 作 为 奖 金, 上 不 封 顶 这 实 际 上 就 是 一 种 工 人 按 劳 动 参 与 利 润 分 配 的 方 式 结 果 激 励 了 工 人 的 劳 动 积 极 性, 当 年 效 益 暴 涨, 工 人 收 入 也 大 幅 增 加 有 关 领 导 觉 得 这 样 做 违 背 了 马 列 主 义, 第 二 年 就 取 消 了 这 个 规 定, 而 该 车 间 的 高 效 率 也 随 之 消 失 类 似 的 事 例 当 时 在 全 国 很 多 国 营 企 业 里 都 发 生 过 遗 憾 的 是, 没 有 哪 个 国 企 领 导 肯 越 雷 池 一 步 虽 然 他 们 后 来 在 增 加 各 级 领 导 的 收 入 时 没 有 受 到 任 何 理 论 的 困 扰 可 以 说, 大 型 国 有 企 业, 错 过 了 发 展 按 劳 分 配 制 度 的 一 次 机 遇 当 然, 按 劳 动 参 与 利 润 分 配 的 趋 势 并 没 有 停 止 到 本 世 纪, 效 益 工 资 开 始 普 及 在 达 成 一 定 指 标 以 后, 超 出 的 利 润 中 有 一 部 分 以 按 劳 分 配 的 原 则 分 配 给 工 人 但 是 效 益 工 资 基 本 是 在 保 证 了 一 个 基 本 利 润 指 标 以 后 才 有, 而 且 往 往 有 上 限 的 限 制 也 就 是 说, 劳 动 参 与 利 润 分 配 并 不 是 按 照 一 个 固 定 的 比 例 首 先 要 保 证 资 本 能 获 得 的 最 低 利 润, 同 时 限 制 了 劳 动 者 能 够 获 得 的 利 润 上 限 利 润 低 于 某 个 指 标 和 高 于 某 个 标 准 的 那 部 分, 其 分 配 是 没 有 按 劳 分 配 份 额 的, 按 劳 分 配 的 比 例 是 零 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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