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态凯恩斯主义：没有增长而发展的宏观经济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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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没 有 增 长 而 发 展 的 宏 观 经 济 学 The Macroeconomics of Development without Throughput Growth 乔 纳 森 M. 哈 里 斯 Jonathan M. Harris 摘 要 : 作 为 严 肃 的 话 题, 已 经 开 始 了 讨 论 没 有 物 质 原 料 投 入 增 长 而 能 促 进 福 利 Abstract 增 加 的 政 策 转 向 这 样 的 目 标, 需 要 彻 底 地 重 新 定 位 宏 观 经 济 理 论 在 标 准 宏 观 经 济 学 处 于 混 乱 的 时, 生 态 经 济 学 家 号 召 放 弃 传 统 的 增 长 导 向 模 型 年 的 金 融 危 机 严 重 地 损 害 了 主 流 宏 观 经 济 学 的 基 础, 并 重 新 关 注 先 前 被 认 为 是 过 时 了 的 各 种 凯 恩 斯 主 义 的 分 析 和 政 策 在 凯 恩 斯 主 义 与 生 态 观 之 间 存 在 密 切 的 互 补 性 旧 的 凯 恩 斯 主 义 是 指 向 促 进 增 长, 真 正 的 凯 恩 斯 主 义 对 消 费 和 投 资 之 间 关 系 的 分 析 并 不 依 赖 于 增 长 这 种 分 析 与 生 态 观 相 一 致, 反 对 古 典 模 型 中 的 市 场 最 优 假 设 抛 弃 效 用 最 大 化 的 新 古 典 目 标, 承 认 不 同 的 多 个 经 济 目 标 : 充 分 就 业 基 本 需 要 提 供 社 会 和 基 础 设 施 投 资 以 及 社 会 公 平 这 些 目 标 与 环 境 保 护 和 资 源 可 持 续 性 相 一 致, 然 而 不 确 定 的 增 长 目 标 却 不 是 它 们 要 求 被 标 准 模 型 严 重 忽 视 ( 常 常 被 完 全 忽 略 ) 的 社 会 投 资 领 域 的 复 兴 重 新 引 入 这 样 的 观 点 使 得 经 济 理 论 的 发 展 适 应 人 口 稳 定 低 碳 资 源 保 护 的 全 球 经 济 转 型 这 一 转 型 的 主 要 障 碍 是 政 治 和 制 度 方 面, 而 不 是 经 济 方 面 特 别 是, 生 态 凯 恩 斯 主 义 强 调 新 的 宏 观 经 济 类 型 范 围, 包 括 : 人 力 资 本 集 约 的 服 务 能 源 保 护 资 本 的 投 资 自 然 和 人 力 资 本 的 投 资 这 些 范 围 的 扩 展, 在 保 留 充 分 就 业 和 经 济 稳 定 的 同 时, 为 没 有 物 质 原 料 增 长 而 增 加 福 利 提 供 基 础 为 全 球 北 方 和 南 方 的 发 展, 本 文 探 讨 这 个 已 经 改 变 了 的 宏 观 经 济 观 的 某 些 含 义 并 建 议 全 球 金 融 危 机 随 后 的 问 题, 不 可 能 再 由 传 统 的

2 增 长 模 式 来 解 决, 而 需 要 基 于 生 态 凯 恩 斯 主 义 的 大 规 模 实 际 政 策 导 言 Introduction 人 们 已 经 在 认 真 地 讨 论 没 有 物 质 原 料 增 长 而 能 促 进 福 利 增 加 的 政 策 戴 利 (Daly,1991a,1991b) 稳 态 宏 观 经 济 学 的 思 想 已 引 入 现 代 经 济 学 的 对 话 而 这 一 分 析 的 基 础 由 杰 奥 尔 杰 斯 库 - 勒 根 (Georgescu-Roegen, 1971) 建 立, 然 而 这 个 概 念 的 起 源 则 可 回 溯 得 更 久 远, 至 少 到 穆 勒 (J.S. Mill) 1 和 对 此 有 重 要 回 应 的 J.K. Galbraith 2 在 索 罗 (R.M. Slow, 1970) 提 出 的 增 长 模 型 中, 理 论 上, 根 据 劳 动 力 增 长 率 和 技 术 进 步, 经 济 增 长 会 集 中 到 一 个 稳 定 的 增 长 率 但 只 有 人 口 增 长 率 和 技 术 进 步 率 两 者 均 为 零, 才 会 达 到 一 个 绝 对 的 稳 定 状 态 ( 没 有 经 济 增 长 ) 有 趣 的 是, 索 罗, 这 个 现 代 经 济 增 长 理 论 的 先 驱, 最 近 声 明 : 完 全 没 有 理 由 认 为 资 本 主 义 不 能 与 低 增 长 甚 至 无 增 长 共 存 经 济 增 长 不 能 以 目 前 的 速 度 永 远 走 下 去, 是 完 全 有 可 能 的 美 国 和 欧 洲 将 会 发 现 不 论 是 持 续 的 增 长 过 分 地 破 坏 环 境 和 过 多 地 依 赖 稀 缺 的 自 然 资 源, 还 是 他 们 宁 愿 利 用 日 益 增 长 的 闲 暇 形 式 的 生 产 力, 在 这 个 系 统 中, 没 有 什 么 东 西 是 固 有 的 这 3 说 明, 在 一 种 静 止 状 态, 经 济 不 能 快 乐 地 存 在 罗 伯 特. 索 罗 皮 特. 维 克 托 (Peter. Victor,2008) 曾 经 介 绍 了 一 个 模 型, 该 模 型 显 示 了 无 增 长 管 理 加 拿 大 经 济 的 情 景 这 个 相 互 作 用 的 宏 观 经 济 模 型 表 明, 通 过 对 提 高 1 见 :Book IV, Chapter 6 of Mill s Principle of Political Economy, on the Stationary State (Mill 1994(1848)) 2 见 :Galbraith, The Affluent Society (1958) 3 引 自 Steven Stoll, Fear of Fallowing: The Specter of a No-Growth World Harper s Magazine, March 2008.

3 社 会 投 资 减 少 周 工 作 日 较 重 的 碳 税, 则 在 减 少 贫 困 失 业 碳 排 放 和 GDP 的 负 债 率 的 同 时, 可 以 实 现 向 低 增 长 然 后 是 无 增 长 的 转 变 Tim Jackson(2009) 指 出, 从 消 费 转 向 投 资, 并 且 特 别 关 注 资 源 保 护 能 源 效 率 清 洁 技 术 和 生 态 系 统 恢 复 的 投 资, 就 能 实 现 没 有 增 长 的 繁 荣 相 似 地, 古 德 温 和 哈 里 斯 (Neva Goodwin, Jonathan Harris, 2003) 曾 经 提 出 指 向 基 本 需 要 健 康 服 务 教 育 的 消 费 定 位 调 整, 以 及 指 向 资 源 保 护 投 资 的 生 产 技 术 定 位 调 整 特 别 是, 哈 里 斯 (Harris, 2007,2009) 一 直 倡 导 生 态 指 向 的 凯 恩 斯 主 义 理 论 的 复 兴, 将 宏 观 经 济 方 程 C+I+G+(X+M) 分 解 为 一 方 面 代 表 能 源 和 资 源 密 集 部 门, 另 一 方 面 代 表 能 源 和 资 源 保 护 和 人 力 资 本 密 集 部 门 的 不 同 类 型 集 中 于 对 环 境 友 好 技 术 和 社 会 投 资 关 注, 使 得 修 改 后 的 凯 恩 斯 增 长 模 型 表 明 有 可 能 实 现 没 有 物 质 原 料 消 费 增 加 ( 以 戴 利 (1996) 的 术 语 是 无 通 量 增 加 ) 的 充 分 就 业 转 向 无 原 材 料 增 长 而 繁 荣 的 目 标 需 要 宏 观 经 济 理 论 的 彻 底 重 建 重 要 的 是, 由 生 态 经 济 学 家 发 出 的 放 弃 传 统 的 增 长 指 向 模 型 的 号 召, 随 着 标 准 宏 观 经 济 学 陷 入 混 乱 而 到 来 年 的 金 融 危 机, 以 及 其 随 之 而 来 的 持 续 的 高 失 业 率, 严 重 地 危 及 了 主 流 宏 观 经 济 学 的 基 础, 使 得 人 们 重 新 关 注 先 前 被 认 为 是 过 时 了 的 各 种 形 式 的 凯 恩 斯 主 义 的 分 析 和 政 策 宏 观 经 济 学 当 前 的 危 机 The Current Crisis in Macroeconomics 保 罗 克 鲁 格 曼 (Paul Krugman, 2009) 在 评 论 宏 观 经 济 学 危 机 时 指 出, 早 在 2008 年, 在 宏 观 经 济 学 家 中 就 存 在 趋 于 一 致 的 意 见 按 照 麻 省 理 工 学 院 的 Olivier

4 Blanchard(2008) 的 说 法, 在 这 个 行 业, 绝 大 多 数 经 济 学 家 相 信 存 在 广 泛 一 致 的 看 法 而 芝 加 哥 大 学 的 卢 卡 斯 (Robert Lucas, 2003) 则 认 为, 防 止 衰 退 的 核 心 问 题 已 经 被 解 决 这 样 的 信 心 基 于 两 个 基 础 : 把 经 济 设 想 为 自 我 均 衡 的 理 论 模 型 和 大 致 从 年 一 个 长 期 的 相 对 稳 定 的 经 济 增 长 正 如 克 鲁 格 曼 指 出 的, 像 年 亚 洲 宏 观 经 济 危 机 这 样 的 事 件, 对 以 美 国 为 中 心 的 舆 论 没 有 留 下 什 么 印 象 确 实 是, 在 认 识 到 经 济 调 整 过 程 中 存 在 不 完 整 性 的 凯 恩 斯 主 义 经 济 学 家, 与 持 有 效 市 场 理 论 而 根 本 认 识 不 到 这 一 问 题 的 新 古 典 经 济 学 家 之 间, 存 在 着 差 距 在 经 济 增 长 进 展 平 稳 时, 重 大 的 政 策 分 歧 不 会 产 生 年 的 大 衰 退 及 其 随 后 的 高 失 业 率, 粗 暴 第 打 破 了 宏 观 经 济 学 的 一 致 意 见 这 不 仅 是 1930 年 以 来 空 前 严 重 和 深 刻 的 衰 退, 而 且, 这 次 用 来 反 衰 退 的 雄 心 勃 勃 的 财 政 政 策 和 货 币 政 策 完 全 出 乎 旧 凯 恩 斯 主 义 的 剧 本, 与 新 古 典 经 济 学 家 新 形 成 的 一 致 看 法 所 信 赖 的 所 有 事 情 完 全 相 反 新 凯 恩 斯 主 义 快 速 适 应 紧 急 的 政 策 需 求, 他 们 中 的 一 些 人 在 构 建 紧 急 政 策 的 最 前 线 被 奥 巴 马 政 府 所 使 用 (put into place) 但 在 他 们 的 理 论 中, 没 有 对 这 些 戏 剧 性 的 发 展 有 任 何 预 测 和 解 释 正 如 克 鲁 格 曼 所 描 述 的, 对 现 实 情 况 胡 子 眉 毛 一 把 抓 的 情 况 表 明 宏 观 经 济 理 论 处 于 混 乱 按 照 克 鲁 格 曼 (Krugman, 2009) 的 说 法, 对 经 济 学 家 来 说, 回 到 现 实 中 的 第 一 步, 就 是 承 认 凯 恩 斯 主 义 的 理 论 仍 然 是 我 们 对 衰 退 找 到 感 觉 的 最 好 的 框 架 这 至 少 意 味 著, 正 式 的 宏 观 理 论 的 广 泛 变 化 开 始 出 现 全 球 发 展 与 环 境 研 究 所 (Global Development And Environment Institute) 的 研 究 人 员 在 他 们 的 教 科 书 真 实 世 界 的 宏 观 经 济 学 一 书 中, 认 真 地 试 图 将 凯 恩 斯 经 济 学 发 展 为 理 解 宏 观 经 济

5 的 基 础 框 架 (Goodwin, 2009) 书 中 包 括 了 可 更 新 资 源 不 可 更 新 资 源 和 可 持 续 性 环 境 核 算 和 宏 观 经 济 学 与 生 态 可 持 续 性 部 门, 以 强 调 环 境 问 题 是 本 质 的 宏 观 部 分 但 是 这 些 最 初 的 步 骤, 只 是 我 们 对 现 在 面 临 的 任 务 进 一 步 完 善 宏 观 理 论 和 政 策 做 出 努 力 的 开 端 在 凯 恩 斯 主 义 与 生 态 观 之 间 存 在 密 切 的 互 补 性 旧 的 凯 恩 斯 主 义 是 指 向 促 进 增 长, 真 正 的 凯 恩 斯 主 义 对 消 费 和 投 资 之 间 关 系 的 分 析 并 不 依 赖 于 增 长 这 种 分 析 与 生 态 观 相 一 致 的 是, 反 对 古 典 模 型 中 的 市 场 最 优 假 设 抛 弃 效 用 最 大 化 的 新 古 典 目 标, 承 认 不 同 的 多 个 经 济 目 标 : 充 分 就 业 基 本 需 要 供 应 社 会 和 基 础 设 施 投 资 以 及 社 会 公 平 这 些 目 标 与 环 境 保 护 和 资 源 可 持 续 性 相 一 致, 而 不 确 定 的 增 长 目 标 却 不 是 但 是, 这 些 目 标 要 求 复 兴 被 标 准 模 型 严 重 忽 视 ( 常 常 被 完 全 忽 略 ) 的 社 会 投 资 领 域 凯 恩 斯 主 义 的 重 新 解 释 A Reinterpretation of the Keynesian Vision 声 : 正 如 克 鲁 格 曼 指 出 的 那 样, 凯 恩 斯 对 大 萧 条 开 端 情 形 的 描 述 在 当 今 仍 有 回 我 们 自 己 已 经 陷 入 巨 大 困 惑, 跌 跌 撞 撞 地 去 控 制 一 台 精 妙 的 机 器, 而 我 们 并 不 理 解 这 台 机 器 的 运 作 结 果 是, 我 们 的 财 富 可 能 要 浪 费 一 段 时 间 或 许 是 一 个 长 时 期 约 翰. 梅 纳 德. 凯 恩 斯 4 4 John Maynard Keynes, The Great Slump of 1930.

6 在 面 对 年 的 事 件, 以 及 随 后 与 不 充 分 的 经 济 复 苏 和 可 能 发 生 的 二 次 探 底 进 行 抗 争 时, 经 济 学 家 和 政 策 制 定 者 表 现 出 的 惊 慌 失 措, 似 乎 很 适 合 凯 恩 斯 的 巨 大 困 惑 的 特 征 鉴 于 无 限 制 的 经 济 增 长 对 我 们 只 部 分 了 解 的 生 态 系 统 造 成 的 广 泛 破 坏 这 一 结 果, 生 态 经 济 学 家 可 能 也 以 不 同 的 感 觉 认 识 到 了 用 笨 拙 的 方 法 对 待 一 台 精 妙 平 衡 的 机 器 这 个 概 念 但 是, 由 凯 恩 斯 开 出 的 药 方 政 府 通 过 财 政 和 货 币 政 策 干 预 经 济 以 重 建 总 需 求 和 经 济 信 心 也 能 更 多 地 从 生 态 方 面 的 理 解 来 重 新 解 释 吗? 在 寻 找 政 策 解 决 方 案 之 前, 值 得 考 察 凯 恩 斯 关 于 经 济 中 断 如 衰 退 和 不 景 气 的 本 质 原 因 的 看 法 当 然, 凯 恩 斯 反 对 基 于 价 格 和 工 资 的 调 整 经 济 自 动 趋 于 充 分 就 业 的 正 统 观 念 在 他 的 观 念 中, 关 键 要 素 不 是 常 常 被 假 定 的 市 场 不 完 整 性 或 粘 性 价 格, 虽 然 这 可 能 起 一 定 的 作 用 凯 恩 斯 强 调 的 中 心 点, 虽 然 被 很 多 其 随 后 的 追 随 者 和 阐 释 者 抛 弃 了, 是 由 于 目 前 与 未 来 之 间 不 确 定 的 联 系 而 导 致 投 资 本 质 上 的 不 稳 定 有 效 市 场 理 论 建 立 在 完 全 信 息 的 市 场 条 件 思 想 之 上 这 也 许 即 使 当 代 也 不 可 能 对 未 来, 完 全 信 息 是 明 显 不 可 能 这 就 是 导 致 泡 沫 上 升 繁 荣 破 灭 和 周 期 性 地 无 理 性 的 乐 观 主 义 和 悲 观 主 义 的 根 源 当 前 的 投 资 决 定 于 当 前 的 价 格 和 对 未 来 的 预 期 但 预 期 是 变 化 的, 可 能 会 完 全 错 误 投 资 的 变 化 能 产 生 总 需 求 的 自 我 强 化 的 循 环, 导 致 长 期 的 扩 展 或 衰 退 因 此, 明 显 需 要 政 府 反 周 期 的 财 政 和 货 币 政 策 来 稳 定 经 济 这 里 再 次 与 生 态 经 济 学 的 中 心 问 题 有 一 个 有 趣 的 相 似 关 于 资 源 管 理 的 一 个 关 键 问 题 是, 资 源 长 期 保 护 的 市 场 激 励 不 充 分 相 似 地, 市 场 机 制 对 于 随 时 间 推 移 而 增 强 其 影 响 的 积 累 性 污 染 物 没 有 什 么 作 用 这 些 资 源 和 环 境 问 题 已 经 从 个 别

7 资 源 的 特 殊 关 注, 发 展 到 全 球 气 候 变 化 渔 业 崩 溃 地 下 水 耗 竭 等 宏 观 水 平 的 问 题 所 以, 很 明 显, 无 论 在 短 期 市 场 有 效 配 置 资 源 做 得 多 么 好, 它 们 在 平 衡 短 期 ( 静 态 ) 效 率 与 长 期 ( 动 态 ) 效 率 无 疑 要 失 败 明 确 的 政 府 政 策 的 作 用 意 味 着 防 止 资 源 透 支 和 维 持 资 源 和 环 境 长 期 平 衡 如 果 目 前 的 宏 观 经 济 危 机 促 使 对 最 具 主 流 经 济 理 论 特 征 的 以 市 场 为 基 础 政 府 最 小 干 预 的 方 法 重 新 评 估, 看 来 有 必 要 将 传 统 凯 恩 斯 主 义 和 环 境 批 评 两 种 都 考 虑 在 内 一 个 修 正 的 方 法 似 乎 应 是 这 样 : 在 市 场 结 果 和 环 境 可 持 续 性 之 间 固 有 的 经 济 不 稳 定 与 不 相 容 意 味 着, 对 于 大 的 经 济 波 动, 以 及 经 济 活 动 的 主 要 资 源 和 环 境 基 础 的 退 化, 国 家 经 济 和 世 界 经 济 是 脆 弱 的 这 使 得 政 府 干 预 以 稳 定 经 济 系 统 和 保 护 必 须 的 生 态 功 能 成 为 必 要 货 币 干 预 是 不 够 的 虽 然 中 央 银 行 的 政 策 在 一 定 程 度 上 能 减 轻 经 济 波 动, 但 它 有 严 重 的 不 足 一 个 不 足 就 是 凯 恩 斯 的 流 动 性 陷 阱 中 央 银 行 不 能 将 利 率 降 低 到 零 以 下, 也 不 能 使 额 外 的 货 币 储 备 创 造 出 扩 张 的 总 需 求 另 一 个 不 足 是 货 币 政 策 不 能 直 接 创 造 工 作 职 位, 也 不 能 对 环 境 投 资 的 目 标 直 接 干 预 由 于 这 些 原 因, 财 政 政 策 是 必 要 的, 特 别 是 需 要 集 中 关 注 充 分 就 业 社 会 公 平 和 环 境 可 持 续 性 货 币 政 策 应 该 使 用 在 保 证 上 述 目 标 的 财 政 干 预, 促 进 适 当 流 动 性 和 价 格 稳 定 的 其 他 货 币 目 标 正 如 宏 观 经 济 理 论 和 政 策 的 主 要 原 理 所 描 述 的, 这 种 立 场, 按 主 流 经 济 学 多 数 人 直 到 近 期 还 使 用 的 术 语, 明 显 会 被 标 为 异 端 但 正 如 已 经 指 出 的, 这 种 一 致 的 看 法 现 在 正 面 临 严 重 的 问 题, 或 许 无 用 了 这 为 创 立 一 种 新 的 宏 观 经 济 学 提 供

8 了 很 好 的 机 会 这 种 新 的 宏 观 经 济 学 在 它 重 现 某 些 传 统 凯 恩 斯 主 义 原 理 方 面 是 旧 的, 但 把 21 世 纪 的 生 态 现 实 纳 入 其 中, 则 是 新 的 它 给 致 力 于 解 决 当 代 经 济 的 一 些 重 要 问 题, 包 括 持 续 增 长 的 收 入 和 财 富 不 公 平 基 础 设 施 投 资 不 足 依 赖 化 石 能 源 经 济 增 长 对 环 境 的 不 良 影 响 提 供 了 机 会 这 个 改 进 的 方 法 不 会 对 是 否 和 什 么 时 候 应 该 限 制 宏 观 经 济 增 长 戴 利 最 优 宏 观 经 济 规 模 的 概 念 这 个 问 题 给 出 明 确 的 答 案 然 而, 作 为 宏 观 经 济 学 的 中 心 问 题, 它 确 实 要 提 供 解 决 该 问 题 的 一 个 框 架 半 个 多 世 纪 以 前, 戴 利 (Daly,1973) 呼 吁 转 向 稳 态 经 济, 但 是 他 的 看 法 从 来 没 有 被 认 真 地 纳 入 到 主 流 宏 观 经 济 学 修 正 了 的 宏 观 经 济 学 将 考 虑 结 合 稳 态 经 济 的 可 能 性, 但 对 于 这 样 的 结 合 实 际 上 意 味 着 什 么, 以 及 越 过 目 前 增 长 指 向 的 宏 观 经 济 会 是 什 么 样, 仍 有 许 多 问 题 有 待 解 决 宏 观 经 济 政 策 的 新 途 径 New Approaches to Macroeconomic Policy 哈 里 斯 (Harris,2009) 曾 经 建 议, 重 新 细 分 总 需 求 的 各 主 要 组 成 部 分 有 利 于 转 变 目 前 的 经 济 增 长 形 式 具 体 说, 可 以 将 消 费 投 资 和 政 府 支 出 三 个 主 要 组 成 部 分 细 分 为 代 表 物 质 产 品 服 务 资 源 集 约 和 资 源 保 护 投 资 人 力 和 自 然 资 本 投 资 亚 类 这 一 想 法 使 我 们 能 区 别 应 该 严 格 限 制 的 总 产 品 资 源 密 集 的 消 费 和 投 资 能 源 密 集 的 基 础 设 施, 和 对 环 境 没 有 负 作 用 而 可 以 随 时 间 而 扩 张 的 产 品 后 者 应 该 包 括 大 规 模 的 健 康 教 育 文 化 活 动 资 源 和 能 源 保 护 投 资 他 的 结 论 是, 集 中 在 这 些 领 域, 没 有 资 源 流 通 量 的 增 加 明 显 减 少 碳 密 集 燃 料 导 致 的 大 多 数 有 害 物 质 流 通 量 的 情 况 下, 经 济 活 动 的 增 长 还 有 很 大 的 空 间

9 当 然, 没 有 激 进 主 义 的 政 府 政 策, 向 更 绿 的 经 济 增 长 方 向 的 重 大 转 变 是 不 会 到 来 的 这 就 是 最 新 的 凯 恩 斯 主 义 经 济 政 策 观 的 核 心 所 在 在 某 种 程 度 上, 哈 里 斯 所 建 议 的 向 低 碳 资 源 保 护 经 济 的 这 种 转 变 可 以 通 过 市 场 激 励 目 的 在 于 内 部 化 环 境 成 本 和 促 进 具 有 环 境 效 益 部 门 的 绿 色 税 收 生 态 补 贴 来 实 现 这 些 税 收 和 补 贴 是 结 合 可 以 是 收 入 中 性 的 但 是, 对 于 包 括 人 力 资 本 和 基 础 设 施 的 社 会 投 资 依 然 是 及 其 必 要 的 这 里, 财 政 政 策 发 挥 着 关 键 的 作 用 在 经 济 学 家 不 相 信 财 政 政 策 在 形 成 目 前 我 们 面 临 的 许 多 问 题 中, 从 不 断 扩 大 的 不 公 平 到 环 境 退 化 起 着 重 要 的 作 用 如 果 自 由 市 场 单 独 起 配 置 资 源 的 作 用, 政 府 的 财 政 干 预 政 策 被 视 为 无 效 率 或 有 害 的, 那 么, 这 种 不 良 趋 势 就 是 不 可 避 免 的 修 正 这 样 的 偏 见 是 必 要 的, 而 且 目 前 主 流 经 济 学 家 的 混 乱 对 进 行 这 样 的 修 正 提 供 了 极 佳 的 机 会 至 少 在 理 论 领 域 是 这 样 实 际 政 策 领 域 又 怎 么 样? 针 对 环 境 目 标 有 效 地 使 用 财 政 政 策, 最 近 有 一 些 例 子 奥 巴 马 当 局 的 7870 亿 美 元 的 刺 激 计 划 若 干 年 来 第 一 个 明 显 的 凯 恩 斯 扩 张 性 的 财 政 政 策 包 括 了 710 亿 美 元 的 特 定 绿 色 投 资, 其 中 有 200 亿 美 元 的 绿 色 税 收 激 励 具 体 支 出 细 目 是 联 邦 建 筑 物 和 国 防 部 设 施 的 能 源 效 率 (87 亿 美 元 ) smart-grid 基 础 设 施 投 资 (110 亿 美 元 ) 对 州 和 地 方 政 府 的 能 源 和 保 护 奖 励 (63 亿 美 元 ) 防 寒 补 助 (50 亿 美 元 ) 能 源 效 率 和 可 更 新 能 源 研 究 (25 亿 美 元 ) 先 进 电 池 制 造 奖 励 (20 亿 美 元 ) 风 和 太 阳 能 项 目 贷 款 担 保 (60 亿 美 元 ) 公 共 运 输 和 高 速 铁 路 (177 亿 美 元 ) 环 境 清 除 (146 亿 美 元 ) 以 及 环 境 研 究 (66 亿 美 元 ) 根 据 Alan Blinder 和 Mark Zandi 最 近 的 分 析, 包 括 这 些 绿 色 投 资 的 雄 心 勃 勃 的 联 邦 政 策 行 动 或 许 避 免 了 可 能 会 被 称 之 为 大 衰 退 2.0 的 再 次 衰 退

10 没 有 政 府 做 出 的 反 应,2010 年 的 GDP 将 会 低 11.5%, 就 业 会 少 850 万 个 职 位, 全 国 现 在 可 能 正 经 历 通 货 紧 缩 5 不 幸 的 是, 欧 洲 的 财 政 紧 张 起 到 相 反 的 作 用, 导 致 削 减 风 能 和 太 阳 能 津 贴 这 种 财 政 紧 缩 导 致 的 通 货 紧 缩 效 果 是 否 会 迫 使 欧 洲 国 家 的 政 府 重 新 考 虑, 还 有 待 观 察 标 准 的 凯 恩 斯 理 论 分 析 会 建 议, 在 高 失 业 和 接 近 于 零 的 低 通 胀 时, 削 减 财 政 赤 字 不 应 该 是 关 注 的 重 点 在 欧 洲, 应 该 优 先 解 决 错 误 的 财 政 责 任 的 教 条, 葡 萄 牙 在 政 府 主 导 的 从 化 石 能 源 向 可 更 新 能 源 的 转 变 取 得 了 给 人 印 象 深 刻 的 进 展, 在 葡 萄 牙 电 网 中, 可 更 新 能 源 供 应 的 百 分 数 从 2005 年 的 17% 上 升 到 2010 年 的 45% 6 这 包 括 220 亿 美 元 的 投 资, 使 其 电 网 现 代 化 和 发 展 风 能 和 水 能 设 施 通 过 欧 盟 的 碳 信 用, 葡 萄 牙 将 补 偿 部 分 的 上 述 投 资, 并 且 由 于 避 免 天 然 气 的 进 口 每 年 节 省 23 亿 美 元 这 个 例 子 似 乎 说 明, 向 可 持 续 能 源 系 统 的 重 大 进 步 可 以 在 一 个 相 对 较 短 的 时 期 内 取 得, 而 没 有 产 生 成 本 损 失 和 通 货 膨 胀 影 响 电 价 上 升 了 15%, 部 分 原 因 是 由 于 投 资 于 可 更 新 能 源 但 是, 从 内 部 化 环 境 保 护 成 本 和 创 造 环 境 保 护 的 激 励 机 制 的 观 点, 这 种 调 整 是 有 道 理 的, 甚 至 是 合 意 的 这 个 例 子 只 是 简 单 地 说 明, 以 更 有 雄 心 的 方 式 推 进 环 境 的 转 变 是 可 能 的 由 于 持 续 的 高 失 业 率, 或 由 政 府 部 门 ( 按 照 罗 斯 福 总 统 的 民 间 保 护 公 司, 或 早 期 凯 恩 斯 环 境 企 业 ), 或 者 通 过 私 人 部 门 的 承 包 者 实 施 政 府 项 目, 对 于 直 接 创 造 职 位 的 项 目 特 别 适 当 对 政 府 有 意 识 的 财 政 赤 字 的 胆 怯, 只 会 延 迟 这 种 转 变, 拖 延 我 们 现 在 正 在 遭 受 的 高 失 业 的 时 期 5 Blinder and Zandi, Portugal Gives Itself a Clean-Energy Makeover, New York Times August 10, 2010.

11 绿 色 增 长 还 是 不 增 长? Green Growth or No Growth? 哈 里 斯 曾 经 概 括 了 经 修 正 的 凯 恩 斯 主 义 观 的 一 种 解 释, 是 无 需 担 心 对 增 长 的 限 制 而 且, 这 是 一 个 以 能 源 效 率 低 资 源 通 量 服 务 导 向 的 经 济 活 动 的 术 语 来 重 新 定 义 经 济 增 长 的 问 题 毕 竟 是 由 于 戴 利 和 其 他 人 曾 经 警 告 过 的 物 质 生 产 的 增 长 与 地 球 生 态 系 统 不 协 调 我 们 不 能 在 限 制 甚 至 减 少 资 源 的 物 质 通 量 的 同 时, 增 加 非 物 质 部 门 的 消 费 吗? 皮 特. 维 克 多 (2010) 最 近 的 著 作 对 这 个 问 题 给 出 了 一 个 有 趣 的 看 法 他 以 传 统 方 式 衡 量 的 GDP 和 单 位 GDP 温 室 气 体 排 放 两 个 维 度, 区 分 了 绿 色 增 长 棕 色 增 长 黑 色 增 长 和 绿 色 下 降 绿 色 增 长 是 GDP 增 长 而 温 室 气 体 总 排 放 下 降 棕 色 增 长 是 温 室 气 体 强 度 下 降 而 总 排 放 上 升 的 增 长 黑 色 增 长 是 随 温 室 气 体 排 放 强 度 上 升 的 增 长 绿 色 下 降 是 GDP 和 温 室 气 体 排 放 都 下 降 7 随 着 GDP 增 长 率 被 排 放 强 度 下 降 率 抵 消 还 有 余, 这 一 论 述 给 绿 色 增 长 留 下 了 大 规 模 锲 入 的 可 能 性 例 如 英 国 和 瑞 典 少 数 几 个 国 家, 实 际 上 已 经 走 上 了 绿 色 增 长 的 道 路, 而 美 国 仍 然 处 于 棕 色 增 长 的 区 域 8 有 些 发 展 中 国 家, 例 如 印 度 尼 西 亚 和 巴 西, 正 在 经 历 黑 色 增 长,GDP 的 增 长 伴 随 着 排 放 强 度 的 增 加 9 为 了 避 免 我 们 对 绿 色 增 长 的 可 能 性 过 于 乐 观, 维 克 多 分 析 了 在 不 同 增 长 路 7 In theory, black degrowth is also possible, with declining GDP but GHG intensity increasing so fast that total emissions rise. 8 See e.g. Sweden 2006: In Depth Energy Efficiency Review, 9 Energy Information Administration (U.S.), Energy Information Annual 2006.

12 径 下 实 现 某 些 目 标 必 须 的 碳 减 排 强 度, 例 如 政 府 间 气 候 变 化 组 织 (IPCC) 在 本 世 纪 中 叶 通 过 减 少 80% 的 温 室 气 体 排 放 强 度 达 到 大 气 稳 定 的 目 标 在 GDP 零 增 长 情 况 下,80% 的 减 排 目 标 当 然 需 要 排 放 强 度 的 下 降 80% 但 是, 在 GDP 增 长 率 为 3% 的 情 况 下, 由 于 GDP 大 致 每 50 年 为 原 来 的 4 倍, 同 样 的 目 标, 需 要 排 放 强 度 下 降 95% 维 克 多 的 观 点 是, 当 还 存 在 很 大 的 绿 色 增 长 潜 力 时, 只 要 我 们 实 现 了 雄 心 勃 勃 的 减 排 目 标, 经 济 最 终 会 成 为 碳 中 性, 完 全 允 许 任 何 的 增 长 无 论 你 选 择 了 什 么 样 的 环 境 目 标, 不 管 增 长 有 多 绿, 增 长 率 越 快, 越 难 实 现 目 标 实 际 上, 凡 是 通 过 更 多 的 能 源 和 资 源 所 获 得 的 进 步, 效 率 总 被 指 数 增 长 的 效 果 所 损 害 甚 至 完 全 抵 消 从 这 里 得 出 的 一 个 结 论 是, 当 在 发 展 中 世 界 经 济 增 长 还 是 必 要 的 时 候, 工 业 化 国 家 不 应 再 支 撑 经 济 增 长 在 这 些 国 家, 减 少 碳 和 资 源 强 度 的 项 目 是 必 要 的, 但 是, 即 使 假 定 一 个 雄 心 勃 勃 的 方 法 实 现 向 无 碳 的 转 变, 在 已 经 富 裕 的 国 家 的 任 何 经 济 增 长, 即 使 是 绿 色 增 长, 也 会 减 少 发 展 中 国 家 可 利 用 的 碳 预 算 10 倘 若 我 们 假 定 GDP 的 增 长 和 排 放 强 度 的 下 降 是 相 互 独 立 的, 这 个 逻 辑 在 数 学 上 是 无 懈 可 击 但 是 这 个 假 设 隐 藏 了 经 济 向 能 源 效 率 和 可 更 新 能 源 转 变 所 包 含 的 真 实 经 济 例 如, 假 设 一 个 特 殊 的 经 济 体 实 施 一 项 大 规 模 的 项 目, 用 风 能 代 替 燃 煤 电 厂 按 标 准 的 方 法, 这 包 含 一 系 列 的 经 济 活 动, 提 高 了 GDP 中 的 投 资 部 分 和 增 加 就 业 但 这 并 不 需 要 涉 及 到 任 何 消 费 的 增 加 以 前 由 煤 电 厂 供 应 的 电 力, 现 在 将 由 风 能 提 供 ( 正 如 上 面 引 用 的 葡 萄 牙 的 例 子 ) 所 以, 该 国 将 经 历 一 个 经 济 增 长 而 排 碳 放 强 度 和 碳 排 放 绝 对 量 双 下 降 的 过 程 然 而, 一 旦 投 资 项 目 完 成, 10 For a perspective on the stringency of this global carbon budget and the tension between global North and South, see Baer, Athanasiou, and Kartha (2009).

13 任 何 消 费 的 增 长 都 会 增 加 碳 排 放, 尽 管 这 个 量 比 原 先 该 国 排 放 的 数 量 要 小 ( 假 定 在 这 个 体 系 中 仍 然 还 有 一 些 基 于 碳 的 电 力 生 产 ) 只 有 碳 基 燃 料 完 全 被 消 除, 才 有 可 能 增 加 消 费 而 凈 排 放 的 增 加 为 零 这 意 味 着 某 种 GDP 的 增 长 ( 例 如, 风 能 投 资 的 增 长 ) 是 环 境 中 性 的 或 环 境 有 益 的 消 费 的 普 遍 增 长 是 不 可 能 的 但 是, 有 可 能 设 想 某 种 环 境 有 益 的 消 费 增 长 例 如, 假 定 一 个 家 庭 修 建 一 所 完 全 由 太 阳 能 提 供 能 量 并 且 是 碳 中 性 的 房 子 11, 房 子 的 成 本 比 普 通 房 子 高 20% 按 标 准 GDP 的 衡 量, 这 个 家 庭 的 消 费 比 他 们 修 建 普 通 房 屋 可 能 进 行 的 消 费 要 高 20% 然 而, 这 个 消 费 更 多 的 选 择 却 导 致 更 低 的 碳 排 放 同 样 的 逻 辑 也 适 用 于, 比 如, 加 价 的 有 机 食 品 如 果 价 格 更 高 的 有 机 食 品 主 要 是 通 过 劳 动 密 集 的 方 法 生 产 的, 那 么, 这 额 外 增 加 的 GDP 也 代 表 着 就 业 的 增 加 在 一 个 低 于 充 分 就 业 的 经 济 中 的 凯 恩 斯 收 益 所 以, 看 来 不 是 所 有 类 型 的 经 济 增 长 都 是 不 利 于 环 境 的, 有 得 增 长 有 利 于 环 境 的 确 是 正 如 戴 利 的 分 析,GDP 的 天 使 化 身 有 其 局 限 性 一 旦 我 们 最 大 化 了 能 源 效 率, 则 可 更 新 资 源 的 利 用 有 机 食 品 的 生 产, 等 等, 任 何 消 费 的 增 长 都 必 然 地 提 高 物 质 资 料 的 通 量 ( 见 Daly1973 和 1991b, 引 自 Jackson, 2009, p. 130) 同 样 正 确 的 是, 一 般 地 说, 经 济 增 长 的 作 用 与 减 少 物 质 资 料 通 量 强 度 相 反 因 此, 如 果 我 们 在 改 善 资 源 效 率 的 同 时 全 面 提 高 消 费, 对 环 境 的 凈 效 果 比 只 提 高 效 率 而 保 持 消 费 不 变 的 效 果 差 最 终, 增 长 的 指 数 效 应 将 完 全 抵 消 所 得 效 益 但 是, 尽 管 如 此, 对 转 向 更 为 有 益 环 境 的 生 产 方 式 的 经 济 活 动 类 型, 仍 然 有 相 当 多 的 机 会 11 Harris colleague, Dr. William Moomaw, has built such a house for his retirement, in Western Massachusetts.

14 迈 向 经 济 转 型 的 理 论 Towards a Theory of Economic Transition 从 凯 恩 斯 的 观 点, 开 拓 有 益 环 境 的 经 济 增 长 形 式 是 至 关 重 要 的 有 的 生 态 经 济 学 家 可 能 会 认 为 这 种 主 张 是 矛 盾 的 修 辞 但 上 面 引 用 的 例 子 说 明 并 非 如 此 从 政 治 的 观 点 来 看, 这 也 是 极 端 重 要 的 大 多 数 人 通 过 工 作 收 入 机 会 与 经 济 增 长 相 联 系 是 否 存 在 这 种 可 能 性, 从 经 济 和 政 治 方 面 修 正 这 个 概 念, 以 至 于 在 消 除 对 环 境 的 负 面 效 果 的 同 时, 保 留 与 增 长 联 系 的 正 面 概 念? 解 决 这 个 难 题 的 关 键 是 以 全 球 经 济 转 型 的 方 式 来 思 考 我 们 不 能 不 明 确 地 持 续 指 数 增 长 但 向 稳 态 经 济 的 转 型 必 然 要 随 时 间 而 发 生 假 设 我 们 考 察 两 个 时 期, 大 致 说 是 21 世 纪 的 上 半 叶 和 下 半 叶 在 第 一 个 时 期, 对 各 种 形 式 的 有 益 投 资 和 上 文 简 化 例 子 所 描 述 的 经 济 的 再 定 位, 有 着 巨 大 的 机 会 我 们 从 人 口 开 始 在 20 世 纪, 经 济 产 出 的 增 长 伴 随 着 人 口 的 稳 定 增 长, 以 及 该 世 纪 下 半 叶 人 口 增 长 率 的 提 高 在 标 准 经 济 增 长 模 型 中, 这 是 一 个 重 要 的 要 素 但 是 现 在 人 口 增 长 率 正 在 下 降, 每 年 增 加 的 绝 对 量 也 已 开 始 下 降 有 些 国 家 已 经 达 到 了 人 口 稳 定, 而 实 际 上, 每 一 个 国 家 的 生 殖 率 都 在 下 降 因 此, 我 们 可 以 预 见 人 在 大 约 本 世 纪 中 期 实 现 稳 定 届 时 全 球 人 口 增 加 的 绝 对 量 仍 然 是 一 个 巨 大 的 环 境 问 题, 谨 慎 的 生 态 经 济 学 认 为, 某 一 项 降 低 生 殖 和 总 人 口 增 长 的 非 强 迫 性 政 策 都 是 有 益 的 但 无 论 如 何, 向 全 球 稳 定 人 口 的 转 变 都 是 不 可 避 免 的, 而 且 已 经 开 始 这 本 身 就 会 引 起 经 济 增 长 性 质 的 根 本 性 的 改 变 它 降 低 所 有 增 长 率, 以 重 要 的 方 式 改 变 GDP 的 性 质

15 稳 定 的 人 口 是 一 个 灰 色 的 人 口 更 大 规 模 的 老 年 人 群 体 需 要 更 多 的 社 会 保 障 支 出 和 更 昂 贵 的 医 疗 保 健, 而 支 撑 他 们 的 年 轻 劳 动 者 较 少 对 这 种 趋 势 的 财 政 预 算 十 分 棘 手 但 从 凯 恩 斯 主 义 的 观 点 看, 这 可 视 为 一 个 积 极 的 发 展 它 为 在 健 康 医 疗 和 其 他 护 理 行 业 如 生 活 护 理 提 供 了 大 量 的 就 业 这 些 职 业 机 会 大 部 分 也 是 在 对 环 境 影 响 相 对 较 小 的 服 务 业 这 些 部 门 的 GDP 比 较 越 高 对 环 境 是 有 利 的 其 他 情 况 也 一 样 正 如 上 文 所 提 到 的, 在 向 可 更 新 能 源 转 型 的 过 程 中, 有 大 量 的 就 业 和 投 资 机 会 这 对 发 展 中 国 家 和 发 达 国 家 都 是 可 以 利 用 的 中 国 对 可 更 新 能 源 的 郑 重 许 诺 表 明, 对 富 有 的 环 境 保 护 主 义 这 样 的 承 诺 并 不 奢 侈 中 国 正 确 地 将 其 视 为 未 来 的 经 济 潮 流, 并 决 定 走 在 最 前 线 这 对 他 们 的 经 济 有 利, 对 世 界 环 境 有 利 葡 萄 牙 的 例 子 说 明, 如 果 政 府 能 抵 住 低 价 化 石 能 源 的 诱 惑, 任 何 发 展 水 平 的 国 家 都 能 有 益 地 赶 上 这 个 浪 潮 从 这 个 意 义 上, 碳 交 易 制 度 的 建 立, 为 更 贫 困 的 国 家 参 与 在 减 碳 保 护 森 林 土 壤 改 造 和 创 造 就 业 等 方 面 有 利 于 环 境 的 碳 储 存 计 划, 有 大 量 的 机 会 凯 恩 斯 主 义 经 济 学 的 一 个 主 要 焦 点 是 关 于 社 会 投 资 和 基 础 设 施 这 里 也 一 样 的 有 着 大 量 创 造 就 业 的 机 会 如 果 基 础 设 施 利 用 能 源 是 有 效 率 的, 社 会 投 资 是 直 接 针 对 教 育 健 康 服 务 和 人 力 资 本 发 展, 则 在 引 起 的 经 济 活 动 与 环 境 保 护 之 间 就 没 有 冲 突 碳 中 性 的 基 础 设 施 和 人 类 服 务 都 是 对 环 境 有 利 的 然 而, 注 意, 仅 仅 通 过 市 场 机 制, 这 一 切 都 将 不 会 发 生 它 需 要 在 全 球 范 围, 在 新 的 协 议 模 式 下 政 府 的 领 导

16 凯 恩 斯 主 义 经 济 学 的 另 外 一 个 主 题 是 创 造 就 业 和 有 利 于 低 收 入 工 人 的 收 入 再 分 配 这 意 味 著 有 意 识 地 制 定 政 策 以 反 对 不 断 增 长 的 国 际 和 国 内 的 不 公 平 但 这 并 非 零 和 博 弈 高 就 业 高 工 资 和 工 人 良 好 的 生 活 标 准 比 高 度 依 赖 于 富 有 者 消 费 会 创 造 出 更 大 的 全 球 繁 荣 和 更 稳 定 的 经 济 活 动 的 基 础 提 高 工 资 ( 例 如 在 现 今 的 中 国 我 们 开 始 所 看 到 的 ) 也 会 降 低 国 际 竞 争 的 底 线 当 然, 与 大 量 消 费 增 加 相 联 系 会 有 明 显 的 环 境 变 化, 当 然, 只 要 可 能, 就 应 该 将 这 些 消 费 引 入 到 生 产 更 有 效 率 能 源 需 求 少 的 消 费 物 品 这 再 次 需 要 政 府 有 意 识 的 干 预 但 全 球 中 产 阶 级 发 展 的 趋 势 是 一 个 不 能, 从 道 义 上 不 应 该 反 对 的 趋 势 在 大 约 到 2050 年 的 第 一 期, 经 济 增 长 是 必 然 的 其 关 键 是 用 凯 恩 斯 主 义 的 环 境 政 策 稳 定 经 济 增 长 和 引 导 经 济 增 长 向 可 更 新 能 源 转 型, 引 向 人 力 资 本, 引 向 服 务 导 向 的 经 济 对 目 前 已 经 工 业 化 了 的 经 济, 增 长 应 该 随 时 间 而 缓 慢 下 来, 这 是 一 个 明 显 的 趋 势, 并 将 会 被 年 的 衰 退 所 强 化 南 半 球 的 经 济 要 求 强 劲 的 增 长, 但 增 长 可 以 直 接 并 不 断 引 向 节 碳 型 的 投 资 和 能 源 效 率 高 的 方 向 年 的 第 二 期 又 怎 么 样? 这 里, 稳 态 经 济 的 概 念 成 为 现 实 人 口 很 可 能 已 经 稳 定, 这 是 稳 态 经 济 的 一 个 本 质 要 素 如 果 转 型 期 是 成 功 的, 世 界 人 口 中 的 许 多 人, 我 们 希 望 是 绝 大 多 数 人 将 达 到 中 产 阶 级 的 生 活 标 准, 能 源 基 础 设 施 过 度 到 大 部 分 是 非 碳 基 的 体 系, 工 业 基 础 设 施 转 向 高 效 率 繁 荣 部 门 会 在 医 疗 保 健 教 育 和 文 化 活 动, 正 如 皮 特. 维 克 多 (2008) 所 说, 至 少 在 更 富 裕 的 国 家, 周 工 作 日 会 减 少, 使 就 业 面 扩 展, 防 止 失 业 在 这 样 的 时 刻, 它 使 我 们 愉 快 地 询 问, 将 来 的 发 展 是 否 还 需 要 增 加 消 费? 如 果 制 度 已 经 被 调 整 为 指 向 社 会 投 资 和 更

17 加 公 平, 经 济 增 长 的 压 力 很 可 能 会 很 小 这 样, 经 济 理 论 可 望 出 现 穆 勒 和 戴 利 的 稳 态 经 济, 在 帮 助 指 导 这 个 本 质 的 转 型 中, 使 得 稳 态 经 济 成 为 可 能 理 论 在 决 定 公 共 政 策 中 的 作 用 The Role of Economic Theory in Determining Public Policy 在 目 前 这 个 世 界 中 发 达 国 家 是 什 么 样 的 情 况 呢? 我 们 经 受 着 自 大 萧 条 以 来 最 高 的 失 业 率 人 们 不 顾 一 切 地 寻 找 前 进 的 道 路 标 准 经 济 模 型 非 常 不 可 能 再 重 新 恢 复 强 劲 的 经 济 增 长 已 经 发 生 的 经 济 金 融 人 口 环 境 变 化 太 大, 需 要 出 现 新 的 理 论 凯 恩 斯 主 义 和 生 态 优 先 的 结 合, 提 供 了 一 种 确 保 更 高 的 就 业 更 大 的 公 平 和 向 更 可 持 续 经 济 转 型 的 途 径 最 终, 这 将 也 会 导 致 稳 态 经 济, 很 清 楚, 大 多 数 富 裕 国 家 必 将 率 先 这 一 转 型 接 下 来 立 刻 着 手 的 任 务 是 利 用 凯 恩 斯 指 向 社 会 和 环 境 目 标 的 方 法 恢 复 所 有 的 经 济 如 果 这 些 扩 张 性 的 政 策 在 恢 复 充 分 就 业 方 面 是 成 功 的, 凯 恩 斯 主 义 的 财 政 政 策 在 继 续 转 型 方 面 仍 然 是 必 要 的 在 实 现 充 分 就 业 后, 减 少 预 算 赤 字 是 合 适 的 政 策 目 标, 但 这 不 应 该 包 括 上 面 讨 论 的 作 为 转 型 的 基 础 设 施 投 资 而 且, 这 些 投 资 应 该 由 碳 税 和 资 源 税 来 提 供 资 金, 并 由 人 均 信 用 来 平 衡, 以 保 护 或 提 高 收 入 公 平 12 碳 税 或 通 过 拍 卖 的 限 额 与 贸 易 可 以 用 来 增 加 所 需 的 收 入, 根 据 财 政 条 件 的 需 要, 这 些 政 策 可 以 调 整 为 收 入 中 性 或 者 是 产 生 凈 收 入 从 全 球 金 融 危 机 中 苏 醒 过 来 之 后 持 续 存 在 的 问 题, 不 能 由 通 过 回 到 传 统 经 济 增 长 模 式 来 解 决, 求 助 于 无 增 长 的 前 景 也 不 适 合 这 种 情 况 基 于 生 态 凯 恩 斯 主 义 12 See Boyce and Riddle (2009) for an exposition of cap and dividend policies to reduce carbon and promote income equity.

18 的 大 规 模 实 际 政 策 提 供 了 一 条 途 径, 并 能 开 始 向 稳 定 低 碳 低 通 量 的 世 界 经 济 的 转 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