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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 立 臺 南 藝 術 大 學 音 像 藝 術 管 理 研 究 所 論 文 題 綱 台 灣 酷 兒 / 同 志 電 影 成 長 書 (1980 1980-2008 2008) 研 究 生 : 顏 培 鑫 940910 指 導 教 授 : 黃 玉 珊 老 師 - 161 -

一 酷 兒 / 同 志 電 影 與 我 小 學 四 年 級 時, 記 得 有 一 次, 寫 了 篇 長 長 的 作 文 遊 記, 當 時 的 老 師 還 特 地 把 我 叫 到 台 前 朗 誦 給 全 班 聽, 以 示 鼓 勵, 當 時 的 我, 應 該 是 個 羞 怯 任 性 無 憂 的 小 朋 友 五 六 年 級 時, 體 內 有 股 化 學 變 化, 我 開 始 意 識 到 總 是 穿 著 媽 媽 給 的 紅 格 子 外 套 不 是 很 妥 當 ( 現 在 想 想, 或 許 是 姐 姐 穿 過 留 下 的 ), 賀 爾 蒙 的 舞 動 已 讓 我 察 覺 自 身 的 與 眾 不 同 往 後 的 成 長 歲 月, 不 同 時 期 有 著 不 同 的 生 活 目 標 與 體 驗, 不 變 的 是 對 自 我 身 分 認 同 的 追 尋 斷 袖 之 愛 的 古 裝 漫 畫 電 影 愛 我, 請 告 訴 我 男 模 日 記 本 熱 愛 雜 誌 亞 瑟 潘 的 情 色 小 說 等 等, 這 些 藏 在 書 櫃 中 的 物 件 拼 貼 出 我 的 情 感 圖 像, 宛 如 在 荒 漠 中 尋 找 到 綠 洲 那 般 可 貴 電 視 電 影 網 路 的 興 起, 也 帶 領 櫃 中 的 情 感 至 更 五 光 十 色 的 光 影 世 界 中 在 我 還 沒 愛 上 電 影 之 前, 就 在 電 視 上 看 過 幾 部 同 志 電 影, 其 中 一 部 講 述 幾 個 同 志 好 友, 在 一 棟 郊 外 的 別 墅 舉 行 聚 會 假 期, 一 對 令 人 稱 羨 的 couple 中 有 一 位 盲 眼 的 俊 美 男 孩, 他 與 另 一 對 老 少 配 couple 中 的 小 帥 哥 有 段 曖 昧 插 曲 影 片 的 色 調 氛 圍 詩 一 般 的 節 奏 令 我 現 在 還 保 有 幾 個 鏡 頭 的 清 晰 印 象, 美 麗 浪 漫 是 我 對 這 記 憶 的 彩 繪 而 就 算 是 酷 兒 / 同 志 僅 擔 任 配 角 的 電 影, 往 往 也 能 激 起 我 的 興 奮 之 情 尋 求 難 得 的 銀 幕 認 同, 新 娘 不 是 我 托 斯 卡 尼 艷 陽 下 愛 在 心 裡 口 難 開 水 男 孩 小 太 陽 的 願 望 等 等 大 學 時 代, 青 春 小 手 槍 是 與 姐 姐 一 同 看 電 影 的 記 憶 ; 我 的 軍 中 情 人 是 與 幾 個 好 友 一 同 搞 同 志 社 團 的 記 憶 ; 十 七 歲 的 天 空 紀 念 著 大 四 第 一 段 的 感 情 ; 豔 光 四 射 歌 舞 團 是 那 段 參 與 同 志 諮 詢 熱 線 與 校 園 同 運 的 回 憶 ; 王 的 男 人 性 愛 巴 士 斷 背 山 神 秘 肌 膚 紀 念 著 研 究 所 時 代 第 二 段 的 感 情 2003 年, 姐 姐 給 了 我 一 張 台 北 電 影 節 城 市 護 照, 我 們 輪 番 接 力 賽 式 的 看, 這 是 我 對 藝 術 電 影 與 影 展 的 啟 蒙, 影 展 中 總 有 幾 部 關 於 酷 兒 / 同 志 的 電 影 可 滿 足 小 小 心 靈 的 渴 求 最 華 麗 的 專 輯 收 錄 在 2006 年 台 北 電 影 節, 將 十 部 酷 兒 / 同 志 電 影 : 愛 瘋 狂 赤 裸 真 相 我 的 酷 兒 婚 禮 午 夜 駭 嗑 浪 人 春 色 海 灘 花 漾 少 年 等 片 包 裝 為 影 展 宣 傳 的 主 軸, 成 功 創 造 影 展 行 銷 的 收 益 高 潮 當 然 我 不 會 忘 了 2003 台 北 電 影 節 愛 我 就 殺 死 我 2004 年 愛 情 0 規 則 2005 志 同 盜 合, 金 馬 影 展 冥 王 星 早 餐 豪 華 同 志 電 影 史 情 色 按 摩 院 2006 年 加 入 南 方 影 展 團 隊 擔 任 部 落 格 策 劃, 藍 色 花 園 盛 夏 光 年 私 顏 我 愛 斷 背 衫 是 我 不 能 不 提 出 的 酷 兒 / 同 志 寶 典,2007 年 擔 任 影 片 策 劃, 一 同 帶 出 愛 情 無 界 限 專 題, 妹 狗 水 蓮 與 竹 篙 ( 後 更 - 162 -

名 為 漂 浪 青 春 ) 愛 滋 味 再 見 成 人 禮 人 面 桃 花 更 賦 予 身 為 影 展 執 行 者 所 具 有 的 多 重 意 義 提 到 酷 兒 / 同 志 電 影, 還 想 到 什 麼? 傳 統 的 華 語 電 影 市 場 陸 續 有 經 典 代 表 作 品 浮 現 : 孽 子 雙 鐲 喜 宴 美 少 年 之 戀 自 梳 好 郁 面 子 春 光 乍 洩 海 南 雞 飯 東 宮 西 宮 霸 王 別 姬 藍 宇 ; 台 灣 有 陳 俊 志 周 美 玲 蔡 明 亮, 香 港 有 關 錦 鵬 麥 婉 欣 游 靜 洪 榮 傑 楊 曜 愷 鐘 德 勝, 中 國 也 有 崔 子 恩 的 男 男 女 女 ( 編 劇 ) 舊 約 丑 角 登 場 哎 呀 呀 去 哺 乳 副 歌 在 影 像 上 對 酷 兒 / 同 志 持 續 關 注 ; 酷 兒 / 同 志 在 象 徵 主 流 價 值 的 奧 斯 卡 也 成 為 演 技 展 現 的 保 證, 費 城 湯 姆 漢 克 (1993) 男 孩 別 哭 希 拉 蕊 史 旺 (1999) 時 時 刻 刻 妮 可 基 嫚 (2002) 女 魔 頭 莎 莉 賽 隆 (2003) 柯 波 帝 : 冷 血 告 白 菲 利 浦 西 摩 霍 夫 曼 (2005) 窈 窕 老 爸 費 莉 西 蒂 霍 夫 曼 (2005) 書 寫 至 此, 遺 憾 無 法 回 憶 起 生 命 中 每 部 酷 兒 / 同 志 電 影, 但 酷 兒 / 同 志 電 影 的 確 串 聯 起 我 的 人 生, 帶 給 我 生 命 非 凡 的 意 義, 也 將 繼 續 陪 伴 我 的 流 浪 旅 程 二 研 究 動 機 與 目 的 近 幾 年 來, 我 們 可 以 明 顯 感 覺 到 在 台 灣, 可 以 看 見 越 來 越 多 酷 兒 / 同 志 電 影 登 上 戲 院 舞 台, 訴 說 著 那 些 在 既 有 的 男 女 戀 愛 二 元 框 架 外, 不 同 型 式 的 情 感 面 貌 及 其 生 命 故 事 的 綻 放 探 討 如 何 在 浮 沉 的 性 愛 世 界 中 找 尋 自 身 存 在 意 義 與 生 命 能 量 的 性 愛 巴 士 ; 仿 美 國 派 般 呈 述 四 個 毫 無 認 同 障 礙 的 少 年 同 志 性 致 高 昂 尋 求 破 處 的 酷 兒 同 玩 派 ; 戲 子 皇 上 與 戲 子 所 愛 的 男 人 之 間 的 韓 國 古 裝 三 角 戀 王 的 男 人 ; 殺 手 與 警 察 在 性 別 / 職 業 衝 突 下 所 擦 出 愛 情 花 火 的 曼 谷 愛 情 故 事 ; 走 向 生 命 盡 頭 的 老 年 同 志 有 一 位 俊 美 年 輕 愛 人, 而 重 新 認 識 父 親 的 女 兒 卻 愛 上 了 志 電 影 (New Queer Cinama) 指 稱 1990 年 代 初, 各 路 人 馬 嚐 試 以 更 積 極 多 元, 戰 鬥 的 態 自 1990 年 代 初 期 新 同 志 電 影 (New Queer Cinema) 1 以 降, 我 們 的 確 看 到 約 度 去 表 現 的 酷 兒 / 同 志 題 材 電 影, 酷 兒 / 同 志 電 影 不 再 迎 合 於 異 性 戀 主 流 的 威 權 壓 迫 也 跳 脫 會 在 身 分 認 愛 滋 出 櫃 等 議 題 的 關 注 侷 限 1990 開 始, 酷 兒 / 同 志 電 影 炙 手 可 熱, 日 舞 影 大 展 同 眾 設 一 立, 天 了 台 視 登 同 灣 與 台 志 也 聲 上 委 於 (Sight 映 員 同 會 年 紐 以 由 and 約 及 金 新 馬 Sound) 導 毒 影 演 藥 展 / 策 雜 新 奪 展 誌 電 下 人 製 影 大 黃 作 影 獎 翠 的 展 1992 華 新 首 引 同 映 領 志 四 輸 年 電 部 入 影 新 第 這 專 同 六 波 題 志 感 潮, 影 追 流 正 片 緝, 式 令 為 將 英 國 新 國 與 人 同 新 開 志 同 愛 啟 電 志 德 一 影 電 華 扇 介 影 二 重 紹 國 世 要 給 際 的 世 研 在 窗 人 討 紐 - 163 - 同 一 位 美 男 子 的 彩 虹 下 的 幸 福 酷 兒 / 同 志 電 影, 所 傳 達 出 議 題 多 元 觀 念 創 新 美 學 獨 特 的 多 種 風 貌 這 波 風 潮 由 歐 美 吹 進 了 亞 洲, 在 廣 泛 吸 收 西 方 經 驗 與 文 本 後, 亞 洲 酷 兒 / 同 志 電 影 也 逐 1 新

漸 衝 撞 早 期 的 壓 抑 保 守, 而 發 展 出 獨 特 的 影 像 文 化 這 樣 的 影 像 建 構 對 酷 兒 / 同 志 社 群 所 具 備 的 認 同 意 義 及 改 變 刻 板 認 知 的 力 量, 或 許 也 是 酷 兒 / 同 志 電 影 另 一 層 重 要 的 社 會 意 涵 從 我 們 身 處 的 寶 島 台 灣 來 看, 十 七 歲 的 天 空 盛 夏 光 年 刺 青 的 連 翻 賣 座 ( 表 2), 除 了 意 外 吹 起 國 片 新 風 潮, 也 將 台 灣 酷 兒 / 同 志 電 影 帶 到 另 一 個 層 次 深 海 愛 麗 絲 的 鏡 子 當 我 們 同 在 一 起 雖 較 無 引 起 如 此 大 的 效 應, 也 代 表 著 台 灣 酷 兒 / 同 志 題 材 的 多 元 表 現 放 大 在 亞 洲 / 華 語 同 志 電 影 文 化 來 閱 讀, 台 灣 酷 兒 / 同 志 電 影 豐 沛 的 創 作 能 量 與 觀 眾 另 類 的 高 接 受 度, 已 然 成 為 區 域 中 的 樞 紐, 次 文 化 中 的 主 流 70 年 代 醞 染 同 性 情 慾 的 文 學 能 量 由 80 年 代 白 先 勇 孽 子 延 續 書 寫, 那 也 是 個 同 性 戀 被 當 成 愛 滋 病 溫 床 窺 看 恐 懼 的 年 代 90 年 代 同 志 文 學 更 顯 蓬 勃, 加 上 金 馬 獎 國 際 影 片 觀 摩 展 引 進 的 國 外 酷 兒 / 同 志 電 影, 還 有 國 內 同 志 運 動 及 女 性 運 動 / 影 展 的 多 元 發 聲, 皆 成 為 重 要 能 量 注 入 在 台 灣 觀 眾 創 作 者 社 會 大 環 境 的 培 育 回 首 1986 年 虞 戡 平 將 白 先 勇 的 孽 子 搬 上 大 銀 幕, 在 政 治 正 確 的 意 識 型 態 下, 仍 對 當 時 民 風 保 守 的 社 會 帶 來 衝 擊, 時 代 的 變 遷 與 觀 念 的 改 變 在 時 間 的 流 水 中 清 澈 可 見 黃 玉 珊 的 雙 鐲 及 李 安 的 喜 宴, 保 守 中 卻 甚 具 開 路 先 鋒 的 意 義 ; 易 智 言 的 藍 色 大 門, 陳 映 蓉 的 十 七 歲 的 天 空 開 拓 了 酷 兒 / 同 志 電 影 清 新 活 潑 的 影 像 風 格 ; 陳 俊 志 的 沿 海 岸 線 徵 友 周 美 玲 的 漂 浪 青 春, 證 明 了 酷 兒 / 同 志 族 群 內 部 發 聲 的 力 量 仍 在 持 續, 與 酷 兒 / 同 志 觀 眾 的 互 動 共 鳴 以 及 視 覺 影 像 上 的 真 誠 流 轉, 彌 足 珍 貴 有 別 於 我 們 對 西 方 酷 兒 / 同 志 電 影 的 長 期 關 注 與 閱 讀, 在 情 感 及 民 族 性 相 對 較 為 內 斂 含 蓄 的 亞 洲 酷 兒 / 同 志 電 影, 其 發 展 演 變 及 不 同 文 化 背 景 的 影 響, 更 加 引 起 了 筆 者 研 究 的 興 趣 而 為 了 不 使 得 研 究 目 標 過 於 廣 泛 而 失 去 焦 點, 筆 者 更 進 一 步 將 範 圍 鎖 定 在 自 身 漂 流 其 中 的 台 灣 酷 兒 / 同 志 電 影 為 研 究 文 本, 並 將 時 間 凝 視 在 1980 2008 年 也 試 圖 在 全 球 化 後 殖 民 論 述 的 框 架 外, 發 掘 台 灣 酷 兒 / 同 志 電 影 主 體 性 的 存 在, 基 於 對 酷 兒 / 同 志 電 影 的 熱 情, 並 從 身 為 一 個 同 志 觀 眾 影 展 執 行 者 的 多 重 角 度 出 發 他 們 / 她 們 就 像 我 們 的 小 孩, 在 父 母 教 養 與 成 長 環 境 的 薰 陶 下 長 大, 已 蛻 變 為 個 性 獨 特 的 少 年 / 少 女 成 長 書 除 了 回 首 過 去 之 外, 也 希 望 對 當 下 未 來 台 灣 酷 兒 / 同 志 電 影 的 多 元 發 展 帶 來 更 多 刺 激, 成 為 魅 力 四 射 的 熟 男 / 熟 女 筆 者 以 在 深 夜 加 油 站 遇 見 蘇 格 拉 底 的 一 句 話 : 這 趟 旅 程 才 是 我 的 快 樂 泉 源, 不 是 目 的 地 作 為 對 自 己 研 究 精 神 的 砥 礪 表 1 2006~2008 台 灣 院 線 看 得 到 的 酷 兒 / 同 志 相 關 電 影 - 164 -

時 間 片 名 國 別 導 演 2006 年 1 月 金 賽 性 學 教 室 Kinsey 美 國 / 德 國 Bill Condon 斷 背 山 Brokeback Mountain 美 國 李 安 2 月 柯 波 帝 : 冷 血 告 白 Capote 美 國 Bennett Miller 吉 屋 出 租 Rent 美 國 Chris Columbus 深 海 Blue Cha-Cha 台 灣 鄭 文 堂 3 月 美 麗 拳 王 Beautiful Boxer 泰 國 亞 格 差 烏 干 騰 4 月 神 秘 肌 膚 Mysterious Skin 美 國 / 荷 蘭 Gregg Araki 窈 窕 老 爸 Transamerica 美 國 Duncan Tucker 5 月 王 的 男 人 The King and the Clown 南 韓 李 俊 益 足 球 尤 物 She's the Man 美 國 Andy Fickman 7 月 愛 瘋 狂 C.R.A.Z.Y. 加 拿 大 Jean-Marc Vallee 我 愛 斷 背 衫 Cut Sleeve Boys 英 國 / 香 港 楊 曜 愷 赤 裸 真 相 Where the Truth Lies 加 拿 大 / 英 國 Atom Egoyan 8 月 心 顫 頻 率 The Night Listener 美 國 Patrick Stettner 10 月 肥 皂 A Soap 丹 麥 Pernille Fischer Christensen 盛 夏 光 年 Eternal Summer 台 灣 陳 正 道 12 月 他 和 她 的 男 人 L homme de Sa Vie 法 國 / 義 大 利 Zabou Breitman 2007 年 1 月 冥 王 星 早 餐 Breakfast on Pluto 英 國 / 愛 爾 蘭 Neil Jordan 性 愛 巴 士 Shortbus 美 國 John Cameron Mitchell 2 月 醜 聞 筆 記 Notes on a Scandal 英 國 Richard Eyre 女 男 變 錯 身 It's a Boy Girl Thing 英 國 Nick Hurran 3 月 黑 眼 圈 I Don't Want to Sleep Alone 台 灣 / 法 國 / 奧 地 利 蔡 明 亮 刺 青 Spider Lilies 台 灣 周 美 玲 愛 麗 絲 的 鏡 子 Reflections 台 灣 姚 宏 易 4 月 四 月 之 戀 Avril 法 國 Gérauld Hustache-Mathieu 5 月 情 慾 按 摩 院 The Masseur 菲 律 賓 Brillante Mendoza 紅 氣 球 之 戀 Enduring Love 英 國 Roger Michell 7 月 當 我 們 ㄍ ㄟ 在 一 起 I Now Pronounce You Chuck and Larry 美 國 Dennis Dugan 8 月 酷 兒 同 玩 派 Another Gay Movie 美 國 Todd Stephens - 165 -

9 月 熾 愛 Saturno contro 義 大 利 Ferzan Ozpetek 我 看 見 獸 I Saw a Beast 台 灣 劉 議 鴻 10 月 窒 息 情 慾 Breath 南 韓 金 基 德 12 月 巴 黎 小 情 歌 Love Songs 法 國 Christophe Honoré 愛 滋 味 The Witnesses 法 國 André Téchiné 迷 幻 公 園 Paranoid Park 美 國 / 法 國 Gus Van Sant 2008 年 1 月 幫 幫 我 愛 神 Help Me Eros 台 灣 李 康 生 時 尚 大 帝 Lagerfeld Confidential 法 國 Rodolphe Marconi 2 月 曼 谷 愛 情 故 事 Bangkok Love Story 泰 國 普 安 農 3 月 天 堂 邊 緣 The Edge of Heaven 德 國 / 土 耳 其 Fatih Akin 4 月 彩 虹 下 的 幸 福 La Maison De Himiko 日 本 犬 童 一 心 5 月 浮 華 陷 阱 Savage Grace 美 國 Tom Kalin 猛 男 姦 獄 Big Stan 美 國 Rob Schneider 6 月 我 是 女 生, 也 是 男 生 XXY 阿 根 廷 / 法 國 / 西 班 牙 Lucía Puenzo 未 定 慾 望 莊 園 Brideshead Revisited 英 國 Julian Jarrold 未 定 花 吃 了 那 女 孩 Candy Rain 台 灣 陳 宏 一 註 : 本 表 以 較 為 廣 義 的 酷 兒 / 同 志 相 關 電 影 作 為 選 取 原 則, 資 料 來 源 : 觸 電 網 (http://www.truemovie.com) 開 眼 電 影 網 (http://www.atmovies.com.tw) 表 2-1 2004 台 灣 電 影 票 房 排 行 榜 Top10 片 名 台 灣 總 票 房 生 命 - 全 景 映 像 季 10,411,950 十 七 歲 的 天 空 5,380,190 20 30 40 4,458,600 五 月 之 戀 1,167,775 歌 舞 中 國 841,240 夢 遊 夏 威 夷 826,270 擁 抱 大 白 熊 607,125 台 北 二 一 584,200 飛 躍 情 海 475,900 心 戀 322,165 資 料 來 源 : 因 為 有 您 國 片 起 飛 部 落 格 - 166 -

(http://blog.roodo.com/twmovie/archives/2681224.html) 表 2-2 2006 台 灣 電 影 票 房 排 行 榜 Top10 片 名 台 灣 總 票 房 詭 絲 22,181,987 盛 夏 光 年 5,307,640 國 士 無 雙 4,669,682 奇 蹟 的 夏 天 2,919,783 醫 生 1,792,510 一 年 之 初 1,100,162 英 勇 戰 士 俏 姑 娘 1,010,915 單 車 上 路 727,945 巧 克 力 重 擊 700,774 好 想 談 個 戀 愛 615,940 資 料 來 源 : 因 為 有 您 國 片 起 飛 部 落 格 (http://blog.roodo.com/twmovie/archives/2681239.html) 表 2-3 2007 華 語 電 影 票 房 排 行 榜 Top10 片 名 台 北 總 票 房 色 戒 133,500,000 不 能 說 的 秘 密 26,640,000 練 習 曲 8,940,000 生 日 快 樂 8,520,000 門 徒 7,230,000 刺 青 7,130,000 天 堂 口 3,710,000 六 號 出 口 3,230,000 最 遙 遠 的 距 離 3,140,000 基 因 決 定 我 愛 你 1,510,000 資 料 來 源 : 王 建 宇 (2008) 翻 開 華 語 片 去 年 的 成 績 單 世 界 電 影,469,178-179 開 眼 電 影 網 (http://www.atmovies.com.tw) 三 問 題 意 識 1 台 灣 酷 兒 / 同 志 電 影 發 展 歷 史 脈 絡 為 何? 與 文 學 影 展 運 動 導 演 們 的 互 動 交 流? 2 在 歷 史 背 景 下, 觀 看 影 像 文 本 的 語 言 變 化 及 美 學 特 色? 符 號 背 後 顯 現 之 社 會 價 值 文 化 意 涵 操 作 考 量 獨 特 美 學 等 多 層 指 涉? 台 灣 酷 兒 / 同 志 電 - 167 -

影 的 在 地 主 體 性 為 何? 3 電 影 專 家 導 演 觀 眾 如 何 看 台 灣 酷 兒 / 同 志 電 影 的 過 去 現 在 未 來? 產 業 創 作 者 閱 聽 眾 與 文 本 的 多 方 對 話 焦 點 放 在 對 酷 兒 / 同 志 電 影 範 疇 內 的 複 雜 內 容 多 元 感 受 影 展 關 係 創 作 動 機 主 體 呈 現 等 並 且, 在 台 灣 這 一 波 酷 兒 / 同 志 電 影 熱 潮 過 後, 該 如 何 繼 續 向 前 邁 步 成 長, 也 是 本 研 究 拋 出 的 重 要 問 題 四 國 內 相 關 論 文 資 料 整 理 筆 者 由 國 家 圖 書 館 全 國 博 碩 士 論 文 資 訊 網 為 管 道 以 同 志 / 同 性 戀 / 酷 兒 電 影 關 鍵 字 搜 尋 論 文 名 稱 關 鍵 詞 欄 項, 並 無 查 獲 任 何 結 果 說 明 國 內 尚 無 以 酷 兒 / 同 志 電 影 為 主 軸 進 行 之 研 究, 相 關 文 章 大 多 出 現 在 期 刊 中 而 筆 者 更 進 一 步 將 以 同 志 為 關 鍵 字 在 論 文 名 稱 欄 項 查 詢 到 的 111 筆 論 文 資 料, 做 一 簡 單 的 研 究 取 向 整 理 ( 圖 1) 從 此 粗 略 的 分 析 圖 中 可 以 明 顯 看 出 國 內 關 於 同 志 的 論 文 研 究, 集 中 在 : 平 權 運 動 / 團 體 生 命 敘 說 / 認 同 歷 程 文 學 / 戲 劇 消 費 / 生 活 型 態 伴 侶 / 家 庭 關 係 的 研 究 方 向 為 主, 而 針 對 台 灣 影 像 領 域 討 論 的 僅 有 兩 篇, 分 別 是 媒 體 奇 觀 與 認 同 政 治 : 談 台 灣 男 同 志 運 動 的 影 像 建 構 ( 傅 銘 偉,2007) 學 的 創 作 反 省 及 台 灣 90 年 代 後 同 志 DV 紀 錄 片 的 面 相 觀 察 ( 賴 育 章,2007) 前 者 以 法 國 社 會 學 家 Pierre Bourdieu 的 文 化 再 生 產 理 論 (cultural reproduction theory) 為 理 論 依 據, 男 同 志 影 像 ( 新 聞 電 影 電 視 ) 與 男 同 志 運 動 的 關 係 為 核 心 議 題 將 台 灣 男 同 志 影 像 視 為 偏 向 娛 樂 溫 情 規 訓 的 文 化 商 品 (cultural good), 並 探 討 藉 由 消 費 男 同 志 影 像 以 尋 求 歸 屬 與 滿 足 感 的 同 志 社 群 所 體 現 的 認 同 政 治 批 判 媒 體 再 現 男 同 志 影 像 的 奇 觀 化 與 污 名 化 以 及 相 關 影 像 創 作 缺 乏 運 動 性 和 批 判 性 而 淪 為 消 費 娛 樂 的 對 象 最 後 提 出 未 來 使 用 影 像 推 動 男 同 志 運 動 的 建 言 與 期 待, 突 破 階 級 實 踐 健 全 男 同 志 影 像 的 可 能 後 者 是 關 於 自 身 畢 業 紀 錄 片 學 的 創 作 論 述 與 反 省, 除 了 紀 錄 一 位 在 愛 滋 防 治 機 構 擔 任 社 福 員 的 男 同 志 ( 阿 學 ) 的 種 種 生 活 面 相, 也 拉 高 視 角 觀 察 90 年 代 後 台 灣 同 志 紀 錄 片 的 影 像 文 化, 包 含 媒 體 對 同 性 戀 與 愛 滋 病 轟 趴 劃 等 號 的 不 公 正 報 導, 以 及 隨 著 DV 普 及 對 於 紀 錄 片 的 創 作 門 檻 及 題 材 由 公 共 議 題 走 入 個 人 私 密 空 間 / 家 庭 的 影 響 並 以 觀 看 他 者 (the other) 的 理 論 角 度 分 析 傳 統 紀 錄 片 中 的 同 志 形 象 點 出 劇 情 片 與 紀 錄 片 再 現 同 志 真 實 生 活 樣 貌 的 差 異, 再 來 用 局 外 人 觀 點 分 析 在 高 速 公 路 上 游 泳 ( 吳 耀 東,1998) 及 玉 米 火 腿 可 麗 餅 ( 吳 靜 怡,2000) 兩 位 非 同 志 導 演 與 被 攝 者 之 間 的 權 力 拉 扯 或 是 因 為 身 分 限 制 所 形 成 的 隱 形 距 離 接 著, 分 析 美 麗 少 年 ( 陳 俊 志,1999) 私 角 落 ( 周 美 玲,2001) - 168 -

女 兒 巢 ( 陳 杏 芬,2002) 表 達 同 志 開 始 掌 握 自 身 的 影 像 發 言 權, 在 題 材 與 風 格 展 現 上 開 啟 多 元 面 貌, 也 帶 給 觀 眾 耳 目 一 新 的 感 受 與 共 鳴 而 筆 者 本 篇 論 文 的 研 究 重 點 將 放 在 台 灣 酷 兒 / 同 志 電 影 的 成 長 脈 絡 與 符 號 意 涵, 並 試 圖 發 掘 台 灣 酷 兒 / 同 志 電 影 在 後 殖 民 語 境 下 的 在 地 主 體 性, 以 成 長 書 為 概 念, 時 間 為 依 歸, 不 分 性 別 及 電 影 類 別 因 此 筆 者 從 一 個 類 型 範 疇 歷 史 脈 絡 美 學 演 變 深 入 訪 談 的 角 度 下 來 談 論 台 灣 酷 兒 / 同 志 電 影 的 成 長 具 有 研 究 價 值 與 社 會 意 義 平 權 運 動 / 團 體 (16) 文 學 / 戲 劇 (12) 媒 體 (3) 消 費 / 生 活 型 態 (11) 生 命 敘 說 / 認 同 歷 程 (18) 性 別 論 述 / 性 氣 質 (8) 情 慾 / 身 體 (5) 愛 滋 (6) 宗 教 (4) 伴 侶 / 家 庭 關 係 (10) 空 間 / 情 境 (6) 現 身 / 出 櫃 (4) 影 像 (2) 社 會 / 同 儕 (5) 圖 1 國 內 同 志 議 題 相 關 論 文 研 究 取 向 分 析 註 : 由 於 同 一 篇 論 文 可 能 橫 跨 其 中 幾 個 類 別, 將 以 著 重 的 比 例 做 為 分 類 依 歸, 資 料 來 源 : 全 國 博 碩 士 論 文 資 訊 網 (http://etds.ncl.edu.tw) 五 文 獻 回 顧 - 169 -

( 一 ) 同 志 電 影 在 台 灣 1. 電 檢 制 度 影 展 紀 錄 片 回 首 華 語 的 電 影 世 界 中, 像 張 徹 武 俠 片 中 展 現 的 的 男 性 情 誼 與 胴 體, 或 像 梁 山 伯 與 祝 英 台 那 般 美 麗 的 誤 會, 或 像 周 騰 將 暗 潮 洶 湧 的 男 情 化 約 在 殖 民 戰 爭 下 的 皇 金 稻 田, 或 像 楚 原 被 稱 作 中 國 電 影 史 上 第 一 部 女 同 性 戀 電 影 的 愛 奴, 或 像 俠 聖 最 後 的 舞 男 風 塵 三 俠 一 九 九 二 應 召 女 郎 赤 裸 羔 羊 劍 奴 對 同 性 戀 的 剝 削, 對 映 台 灣 當 今 酷 兒 / 同 志 題 材 的 百 花 齊 放, 歷 史 就 如 同 川 流 的 江 水 滾 動 的 巨 輪 1987 年, 國 民 黨 政 府 宣 佈 解 嚴, 早 先 被 壓 抑 的 蠢 蠢 欲 動 的 情 慾 思 想 還 無 法 大 躍 進 的 被 解 放 與 表 達 影 評 人 聞 天 祥 (1991a) 曾 表 示 同 性 戀 電 影 的 阻 力 來 自 檢 查 制 度 要 多 於 商 業 壓 力, 午 夜 牛 郎 (Midnight Cowboy,1968) 禁 演 長 達 20 年 就 是 一 例 ( 頁 53), 我 們 也 可 從 台 灣 第 一 部 男 女 酷 兒 / 同 志 電 影 孽 子 ( 虞 戡 平,1986) 雙 鐲 ( 黃 玉 珊,1990) 的 相 關 資 料 中 窺 知 一 二 影 評 人 藍 祖 蔚 (2007) 指 出 虞 戡 平 導 演 當 初 將 孽 子 改 編 成 電 影 時, 呈 現 主 軸 放 在 孫 越 與 李 黛 華 的 友 情 及 邵 昕 的 家 庭 關 係 與 反 叛 個 性, 對 於 性 愛 畫 面 已 無 多 著 墨 卻 還 是 面 臨 電 檢 單 位 剪 掉 二 十 多 段 情 節 的 要 求 飾 演 楊 師 傅 的 孫 越 也 表 示, 戲 院 中 放 映 的 孽 子 是 他 看 不 懂 的 孽 子, 當 時 社 會 甚 至 瀰 漫 在 一 股 純 以 國 族 認 同 角 度 來 解 讀 孽 子 不 作 為 同 志 文 學 的 看 法 賴 正 哲 (2007) 也 曾 指 出 八 年 代, 社 會 嚴 重 歧 視 同 志 的 不 友 善 環 境 氛 圍, 主 流 明 星 對 於 同 性 戀 話 題 避 之 唯 恐 不 及, 更 別 說 主 演 同 志 電 影 一 些 暗 渡 陳 倉 的 同 志 情 慾 戲 碼, 在 影 片 上 映 時 劇 情 片 斷 也 都 支 離 破 碎, 令 人 慘 不 忍 睹 那 個 年 代, 在 戲 院 中 若 能 從 影 片 畫 面 中 捕 捉 到 一 絲 男 男 曖 昧, 都 算 是 一 種 施 捨 黃 玉 珊 也 曾 提 及, 當 初 有 紐 約 同 性 戀 影 展 洛 杉 磯 同 性 戀 影 展 邀 請 雙 鐲 一 片 參 展, 製 作 公 司 大 都 會 卻 不 願 與 同 性 戀 電 影 沾 到 邊, 後 來 輾 轉 由 發 行 商 華 埠 拿 到 帶 子 才 得 以 參 展 ( 台 大 女 研 社,1993), 當 時 雙 鐲 在 台 灣 上 映 時, 原 本 的 文 宣 slogan 另 一 種 愛 也 因 為 發 行 商 在 保 守 觀 念 及 意 識 型 態 的 市 場 考 量 下 改 為 愛 的 另 一 種 孽 子 雙 鐲 從 文 學 中 獲 得 力 量, 為 保 守 社 會 丟 出 試 金 石 關 鍵 的 1992 年, 金 馬 獎 國 際 影 片 觀 摩 展 以 愛 在 愛 滋 蔓 延 時 為 主 題, 首 開 同 志 電 影 大 觀, 自 此 之 後 維 持 著 對 酷 兒 / 同 志 / 性 別 議 題 的 關 注, 影 展 也 成 為 喜 歡 酷 兒 / 同 志 電 影 的 族 群 每 年 必 朝 聖 的 麥 加 忘 不 了 九 二 年 的 金 馬 影 展 同 志 專 題 引 燃 的 熾 熱 溫 度 同 志 性 壓 抑 已 久 的 眼 睛 一 時 釋 放 開 來, 長 春 戲 院 裡 觀 眾 發 出 此 起 彼 落 的 歡 呼, 大 - 170 -

膽 撫 握 身 旁 友 伴 的 手 掌 這 是 情 慾 遊 戲 機 相 遇 阿 拉 斯 加 愛 德 華 二 世 修 女 日 記 愛 為 先 重 返 麥 西 倫 世 紀 末 遊 走 散 場 之 後, 大 家 縮 在 一 樓 麥 當 勞 門 外 吃 起 黑 輪, 相 互 取 暖 開 始 相 稱 : 同 志 ( 紀 大 偉,1996:74) 接 下 來 台 灣 電 影 不 斷 以 同 性 戀 題 材 在 國 外 影 展 綻 放 光 芒, 如 喜 宴 愛 情 萬 歲 河 流 美 麗 在 唱 歌 ( 表 3) 李 幼 新 (1997) 也 曾 如 此 形 容 喜 宴 台 灣 從 沒 有 過 一 部 電 影 讓 社 會 造 成 這 麼 重 大 的 對 ( 男 ) 同 性 戀 正 面 同 情 尊 重 與 肯 定 的 影 響 的 話 題, 甚 至 連 反 同 性 戀 的 人 士 都 開 始 含 蓄 了 起 來, 而 原 本 對 同 性 戀 ( 這 玩 意 兒?) 既 無 激 情 也 不 排 斥 的 新 人 類 乾 脆 視 為 自 己 的 裝 飾 與 時 尚! ( 頁 83) 酷 兒 / 同 志 電 影 也 從 影 展 特 別 保 護 區 進 駐 院 線 市 場, 延 伸 展 演 場 域 1996 年 Gregg Araki 全 搞 砸 了 (Totally Fucked Up) 先 遭 新 聞 局 電 影 處 禁 映 的 事 件, 呼 應 了 酷 兒 / 同 志 電 影 受 到 不 專 業 電 檢 制 度 阻 礙 的 觀 點 1997 年 陳 俊 志 與 陳 明 秀 合 作 拍 攝 了 台 灣 第 一 對 男 同 志 伴 侶 ( 台 灣 作 家 許 佑 生 與 外 籍 人 士 葛 瑞 ) 結 婚 的 紀 錄 片 不 只 是 喜 宴, 由 於 片 中 有 不 少 尚 未 出 櫃 的 同 志 朋 友, 因 此 在 台 灣 並 無 公 開 播 映, 這 也 是 同 志 紀 錄 片 公 映 時 所 必 然 面 對 被 攝 者 意 願 的 課 題 (2007 年 王 孟 喬 的 沙 崙 玫 瑰 在 畢 制 放 映 後 也 面 臨 被 攝 者 不 希 望 再 將 此 片 公 開 放 映 的 要 求 ) 另 外, 透 過 不 只 是 喜 宴 國 外 參 展 時 所 發 生 抗 議 新 聞 局 事 件, 激 起 了 政 府 單 位 對 非 膠 卷 電 影 的 重 視 2 1999 年 陳 俊 志 拍 攝 了 美 麗 少 年, 作 為 第 二 部 進 入 院 線 系 統 ( 華 納 威 秀 ) 的 紀 錄 片 ( 第 一 部 為 胡 台 麗 1997 年 穿 過 婆 家 村 ), 因 東 森 電 視 台 盜 用 影 片 畫 面 製 作 負 面 報 導, 而 引 發 了 人 權 / 媒 體 / 拍 攝 倫 理 多 方 面 的 論 戰 此 時, 台 灣 酷 兒 / 同 志 電 影 因 為 紀 錄 片 的 加 入 而 豐 富 了 觀 點 與 內 涵, 也 成 為 弱 勢 族 群 自 我 發 聲 的 強 力 工 具 表 3 台 灣 酷 兒 / 同 志 電 影 榮 獲 國 際 影 展 大 獎 年 代 片 名 導 演 國 際 影 展 大 獎 1990 雙 鐲 黃 玉 珊 舊 金 山 同 性 戀 影 展 觀 眾 票 選 最 佳 劇 情 片 1993 喜 宴 李 安 柏 林 影 展 金 熊 獎 2 不 只 是 喜 宴 當 初 獲 得 世 界 超 過 十 五 個 同 志 影 展 的 邀 請, 而 1994 愛 情 萬 歲 蔡 明 亮 威 尼 斯 影 展 金 獅 獎 1997 河 流 蔡 明 亮 柏 林 影 展 銀 熊 獎 國 際 影 評 人 費 比 西 間 獎 穗 1997 助, 獎 要 陳 增 點 俊 加 志 補 於 公 助 開 得 指 獎 在 年 月 倫 敦 同 志 期 美 麗 年 控 錄 在 通 新 影 過 聞 帶 局 不 支 持 不 補 助 同 志 紀 錄 片, 以 及 錄 影 帶 材 質 的 參 展, 進 而 催 生 金 唱 實 作 歌 施 品 參 加 國 外 影 展 的 條 例, 也 促 成 國 產 錄 影 帶 節 目 參 加 國 際 影 展 輔 林 正 盛 坎 城 影 展 導 演 雙 週 金 棕 櫚 樹 獎 1997 3 1999-171 -

1999 在 高 速 公 路 上 游 泳 吳 耀 東 日 本 山 形 紀 錄 片 雙 年 展 小 川 紳 介 獎 2007 刺 青 周 美 玲 柏 林 影 展 泰 迪 熊 獎 資 料 來 源 : 筆 者 整 理 自 繪 2. 票 房 毒 藥? 賣 座 保 證? 奇 觀 消 費? 紀 錄 片 都 被 認 定 是 票 房 毒 藥, 但 美 麗 少 年 挺 著 另 類 電 影 的 凜 然 傲 氣 於 驚 蛰 時 分 上 片, 硬 是 衝 出 爆 滿 的 人 氣, 其 賣 座 之 佳 足 以 讓 眾 家 商 業 鉅 片 相 形 失 色 在 不 斷 加 開 午 夜 場 子 夜 場 的 情 況 下, 場 外 鼎 沸 的 人 潮 和 院 內 喧 騰 的 笑 語, 讓 人 在 鋼 骨 嶙 峋 的 華 納 威 秀 中 感 受 到 了 三 月 涼 夜 的 陣 陣 熏 風 ( 林 明 昭,1999:77) 2001 年 周 美 玲 以 私 角 落 呈 現 扮 裝 男 同 志 的 陰 陽 倒 錯 雌 雄 莫 辨, 點 出 了 她 電 影 中 跨 界 游 離 的 特 色 ( 秋 貴 芬,2003), 也 為 酷 兒 / 同 志 圈 內 的 影 像 生 產 增 添 一 名 生 力 軍 周 美 玲 不 在 乎 劇 情 片 與 紀 錄 片 的 分 野 悠 遊 其 中, 融 合 獨 特 的 哲 學 思 維, 以 豔 光 四 射 歌 舞 團 (2004) 刺 青 (2007) 漂 浪 青 春 (2008) 持 續 在 性 別 議 題 發 聲 陳 俊 志 也 以 濃 厚 的 文 學 詩 意 灌 注 在 其 影 像 美 學 中, 幸 福 備 忘 錄 (2003) 無 偶 之 家, 往 事 之 城 (2005) 酷 兒 舞 台 (2006) 沿 海 岸 線 徵 友 (2007), 也 持 續 著 影 像 運 動 的 努 力 陳 俊 志 周 美 玲 的 影 像 創 作 代 表 族 群 內 部 觀 點 的 展 現, 以 及 自 主 詮 釋 的 權 力 另 一 方 面, 南 藝 紀 錄 學 派 也 陸 續 出 現 關 於 性 別 關 於 同 志 的 紀 錄 影 像, 在 烏 山 頭 旁 凝 聚 起 一 股 不 可 忽 視 的 影 像 能 量 進 入 21 世 紀 以 來,2000 年 香 港 導 演 關 錦 鵬 的 藍 宇 在 台 灣 不 到 一 個 月 就 有 八 百 萬 的 驚 人 票 房, 竄 升 2001 年 華 語 影 片 的 第 四 名 而 後 台 灣 本 土 隨 著 十 七 歲 的 天 空 (2004) 盛 夏 光 年 (2006) 刺 青 (2007) 的 賣 座, 以 及 2006 年 初 李 安 的 斷 背 山 風 潮, 同 志 電 影 是 否 代 表 著 票 房 保 證 或 是 國 片 救 星 成 為 熱 門 討 論 的 話 題 根 據 同 性 戀 題 材 的 票 房 數 據 顯 示, 同 性 戀 電 影 的 觀 眾 群 已 擺 脫 去 圈 內 人 獨 享 的 侷 限, 進 而 網 羅 各 類 的 電 影 消 費 群 ( 邱 旭 伶,1996:64) 焦 雄 健 (1997) 也 曾 表 示, 從 墨 利 斯 的 情 人 佳 禾 電 影 秀 絕 色 影 展 聲 色 影 展, 賺 錢 的 都 是 同 性 戀 電 影, 估 計 有 兩 百 萬 的 基 本 票 房 關 於 酷 兒 / 同 志 電 影 的 基 本 票 房 如 今 也 有 成 長 到 四 百 萬 的 說 法, 或 許 酷 兒 / 同 志 電 影 除 了 能 激 起 圈 內 族 群 的 認 同 消 費 外, 也 同 時 能 滿 足 圈 外 觀 眾 的 好 奇 心 與 偷 窺 慾, 但 並 不 是 所 有 關 於 同 志 題 材 的 電 影 都 是 頂 尖 賣 座 的 豔 光 四 射 歌 舞 團 以 306,310 的 票 房 排 行 2004 台 灣 影 片 第 十 一 名, 孤 戀 花 以 850,105 的 票 房 排 行 2005 台 灣 影 片 第 十 名, 深 海 以 437,150 的 票 房 排 行 2006 年 台 灣 影 片 第 十 三 名 如 從 十 七 歲 的 天 空 盛 夏 光 年 刺 青 的 成 功 來 分 析, 或 許 偶 像 明 星 的 行 銷 與 故 事 劇 情 的 吸 引 力 更 為 主 要 的 原 因 - 172 -

傅 銘 偉 (2007) 曾 表 示 十 七 歲 的 天 空 與 盛 夏 光 年 得 到 票 房 的 成 功, 只 能 代 表 同 志 類 型 的 電 影 已 成 為 台 灣 電 影 工 業 下 的 一 個 行 銷 成 功 的 文 化 產 品 而 已 ( 頁 42) 同 時 提 出 ( 男 ) 同 志 類 型 的 電 影 成 為 台 灣 電 影 的 一 個 奇 觀 現 象, 為 了 滿 足 觀 眾 的 消 費 娛 樂 與 電 影 人 員 創 作 的 慾 望, 缺 乏 批 判 異 性 戀 霸 權 的 運 動 性, 及 偏 向 鞏 固 中 產 階 級 地 位 與 資 本 的 潔 淨 這 是 值 得 我 們 省 思 的 角 度, 也 對 未 來 提 出 一 個 明 確 建 設 性 的 走 向 但 筆 者 並 不 全 然 贊 同 將 台 灣 ( 男 ) 同 志 電 影 作 此 解 讀, 電 影 除 了 具 有 藝 術 性 運 動 性 外 畢 竟 也 作 為 娛 樂 導 向 的 經 濟 產 品, 在 創 作 上 勢 必 面 臨 觀 眾 與 商 業 的 考 量, 我 們 不 能 忽 略 這 些 電 影 對 於 酷 兒 / 同 志 族 群 及 社 會 所 發 揮 的 意 義 與 影 響 力, 也 不 能 全 然 掩 蓋 圈 內 導 演 為 族 群 內 部 發 聲 的 企 圖, 以 及 影 片 對 弱 勢 族 群 及 社 會 現 象 的 關 懷, 還 有 影 像 內 容 與 酷 兒 / 同 志 運 動 互 為 對 話 的 可 能 的 確 筆 者 看 到 了 當 我 們 同 在 一 起 對 十 七 歲 的 天 空 與 麻 辣 女 王 的 雜 燴 模 仿, 成 為 吸 引 男 同 消 費 的 賣 點 大 拼 盤 ( 賴 正 哲,2007), 或 是 男 同 志 對 盛 夏 光 年 女 同 志 對 愛 麗 絲 的 鏡 子 的 不 以 為 然, 或 是 酷 兒 / 同 志 們 所 要 面 對 虛 構 電 影 與 真 實 環 境 的 氛 圍 落 差 雖 然 筆 者 也 擔 心 台 灣 在 這 波 酷 兒 / 同 志 電 影 熱 潮 新 鮮 感 喪 失 之 後 所 要 面 臨 的 思 考 轉 變, 但 仍 願 意 正 面 並 樂 觀 的 看 待 台 灣 酷 兒 / 同 志 電 影 大 環 境 的 成 長 賴 正 哲 (2007) 指 出 將 電 影 敘 事 的 主 體 回 到 同 志 族 群 本 身 以 及 多 元 性 別 的 人 物 關 係 組 合 配 對, 才 是 電 影 創 作 對 該 族 群 應 有 的 尊 重 藍 祖 蔚 (2007) 看 待 為 求 票 房, 只 好 選 擇 較 勁 爆 一 點 的 同 志 議 題 作 為 賣 點 和 噱 頭 的 觀 點 提 出 問 題 不 在 同 志, 而 在 愛 情 進 而 表 示 每 個 人 都 重 視 愛 情, 而 能 將 愛 情 說 的 好, 同 志 3 便 不 是 問 題 如 果 酷 兒 / 同 志 電 影 只 是 作 為 流 行 題 材 的 一 種 元 素, 在 台 灣 影 迷 具 有 的 開 放 心 胸 看 來, 只 要 情 真 意 濃 而 不 譁 眾 取 寵, 就 是 未 來 酷 兒 / 同 志 電 影 該 有 的 方 向 ( 二 ) 酷 兒 / 同 志 電 影 研 究 專 輯 三 部 曲 國 內 電 影 欣 賞 雜 誌 有 對 酷 兒 / 同 志 議 題 先 後 進 行 了 三 次 專 題 討 論, 以 理 論 角 度 爬 梳 當 代 的 酷 兒 / 同 志 電 影 文 化, 並 賦 有 不 同 的 階 段 性 任 務 ( 表 4) 表 4 3 流 電 影 欣 賞 酷 兒 / 同 志 電 影 研 究 專 輯 三 部 曲 三 行 廳 題 電 材 影 指 的 文 譬 學 如 電 像 影 香 港 武 盛 俠 行 拳 過 腳 的 電 黑 影 社 會 童 電 年 影 往 事 警 電 匪 影 槍 戰 片 無 厘 頭 電 影, 或 是 台 灣 流 行 過 的 - 173 - 時 間 :1993 年 5 月 專 題 : 同 性 戀 電 影 策 劃 : 關 文 勝 階 段 任 務 : 同 志 創 作 與 歷 程 的 專 題 探 討

( 為 觀 眾 與 作 者 提 供 一 次 完 整 引 介, 更 為 同 / 異 之 間 的 關 照 與 思 考, 建 立 起 對 話 管 道 ) 篇 名 作 者 愛 人 的 說 法 : 同 性 戀 電 影 的 一 ( 些 ) 二 三 事 陳 昌 仁 新 同 志 電 影 Sight & Sound 同 性 戀 電 影 中 的 異 性 戀 主 義 王 墨 林 非 同 志 電 影 (1992 2~1993 1): 從 笑 傲 江 湖 聞 天 祥 Ⅱ 之 東 方 不 敗 到 東 方 不 敗 風 雲 再 起 見 我 不 是 我 我 們 之 間 在 囚 室 中 綻 放 花 臉 孔 般 的 慾 望 林 則 良 性 別 與 歸 屬 : 訪 黃 玉 珊 導 演 談 雙 鐲 的 女 性 造 像 台 大 女 研 社 訪 問 ( 阿 綠 整 理 ) 時 間 :1995 年 11 月 專 題 :( 女 ) 同 志 電 影 / 理 論 的 思 考 策 劃 : 張 玉 青 階 段 任 務 : 引 介 西 方 論 述 ( 尤 其 是 美 國 學 界 ), 給 尚 未 找 到 語 言 的 在 地 同 志 社 群 ( 同 志 運 動 逐 步 成 長 的 年 代 少 數 透 過 女 性 主 義 電 影 理 論 對 同 志 影 像 書 寫 有 系 統 的 介 紹 ) 篇 名 作 者 從 換 性 手 術 談 身 體 性 的 錯 置 張 玉 青 當 癥 候 本 身 變 成 一 種 樂 趣 ( 而 最 後 終 結 了 意 義 的 枷 張 玉 青 鎖 ) : 從 科 學 怪 人 吸 血 鬼 與 活 死 人 的 變 體 談 同 志 主 體 位 置 的 可 能 性 女 同 志 的 書 寫 政 治 張 玉 青 當 男 孩 遇 上 女 孩 : 從 女 同 志 的 男 性 化 談 張 玉 青 女 同 志 欲 求 從 何 而 來 很 久 很 久 以 前, 然 後 呢? 十 種 釣 魚 的 方 法 : 這 還 林 則 良 是 一 部 電 影 不 屬 於 任 何 人 的 玫 瑰 :Rose Troch's 訪 談 錄 林 則 良 林 志 堅 訪 問 整 理 關 於 運 動 影 像 Sur L'image-Mouvement: 訪 德 勒 茲 * Pascal Bonitzer Jean 巴 斯 卡 Narboni 訪 問 ( 黃 建 宏 譯 ) 你 不 會 唱 歌, 一 輩 子 不 快 活 : 夢 回 多 情 河 的 李 幼 新 尋 尋 覓 覓 時 間 :2004 年 4 月 專 題 : 酷 兒 / 同 志 電 影 研 究 策 劃 : 王 君 琦 階 段 任 務 : 緊 扣 著 在 地 化 同 志 電 影 研 究 的 軸 線, 提 供 了 在 地 化 同 志 研 究 幾 個 關 - 174 -

,2000,2001 鍵 切 入 點 ( 將 近 十 年 後, 我 們 對 亞 洲 同 志 影 像 進 行 再 一 次 的 書 寫 又 帶 出 了 什 麼 樣 的 意 義 與 期 待?) 篇 名 作 者 認 同 影 像 呈 述 與 論 述 : 酷 兒 / 同 志 影 像 的 再 書 寫 王 君 琦 女 同 志 主 體 在 中 文 電 影 中 的 崛 起 Vivian Price( 吳 沂 甄 譯 ) 亞 洲 價 值 與 家 庭 價 值 : 同 志 身 分 在 影 像 中 的 呈 述 Chris Berry( 孫 紹 誼 譯 ) 抽 象 的 記 號 : 尋 找 香 港 電 影 中 的 同 志 身 影 游 靜 無 情 的 城 市 深 情 的 注 視 : 蔡 明 亮 電 影 的 情 慾 與 救 贖 許 甄 倚 調 情 / 情 挑 酷 兒 女 人 : 訪 林 黛 詩 王 君 琦 訪 問 整 理 資 料 來 源 : 電 影 欣 賞,63,5-60;78,49-125;118,7-46 六 使 用 酷 兒 / 同 志 語 彙 意 涵 關 於 ( 男 ) 同 性 戀, 我 還 停 留 在 homosexual 階 段, 還 沒 來 得 及 習 慣 gay 字 的 意 涵, 黃 翠 華 已 經 把 大 家 帶 進 男 同 志 與 女 同 志 並 肩 作 戰 的 Queer 時 代 了! ( 李 幼 新,1997:82) 語 言 是 一 種 微 妙 的 建 構, 每 一 個 詞 語 都 有 獨 特 的 代 表 意 涵, 這 也 是 有 時 我 們 會 字 字 珠 璣 斟 酌 話 語 適 切 的 原 因, 其 背 後 所 蘊 藏 之 特 殊 意 識 型 態 及 論 述 生 產 脈 絡, 彰 顯 著 對 指 涉 目 標 的 完 整 表 達 從 中 國 古 代 斷 袖 之 戀, 到 同 性 戀 (homosexual) 一 詞 由 醫 學 且 相 對 於 異 性 戀 角 度 的 被 建 構 4, 到 90 年 代 開 始 華 語 世 界 廣 泛 使 用 的 同 志 (gay/lesbian) 一 詞, 再 到 近 期 全 球 頗 為 興 盛 的 酷 兒 (queer) 思 潮, 不 同 名 詞 所 涵 蓋 的 對 象 與 訴 求 並 不 完 全 一 樣, 也 影 響 到 在 言 說 論 述 認 同 種 種 面 相 的 選 擇 同 志 一 詞 的 出 現, 源 自 於 香 港 劇 場 工 作 者 林 奕 華 的 翻 譯, 他 同 時 也 是 香 港 同 5 志 影 展 的 創 辦 人, 取 有 志 一 同 革 命 尚 未 成 功, 同 志 仍 須 努 力 的 概 念 結 域 透 傅 中 過 科 建 行 構 為 (Michel 出 矯 來 正 及 的 Foucault) 藥 為 物 了 治 維 療 認 持, 為 勞 直 同 動 到 性 力 1980 戀 帶 此 給 年 一 資 代 名 本 美 詞 社 國 是 會 才 基 的 將 於 安 同 資 定 性 本 與 戀 主 繁 從 義 榮 疾 為, 病 了 因 手 鞏 此 冊 固 定 中 生 義 刪 產 同 除 力 性 本 戀 但 質 為 與 下 一 愛 在 疾 滋 醫 病, 學 的 可 領 連 以 創 造 了 在 華 語 世 界 的 專 屬 1992 年 黃 翠 華 在 金 馬 獎 國 際 影 片 觀 摩 展 史 無 前 例 引 進 十 幾 部 志 電 影, 為 電 影 圈 帶 來 了 種 種 進 步 觀 念, 最 為 影 三 仍 屆 是, 對 但 累 同 性 積 戀 至 由 今 形 林 象 奕 的 華 再 創 次 辦 刻, 板 是 建 華 構 人 世 界 唯 一 有 規 模 且 固 定 舉 辦 的 同 志 影 展, 雖 然 中 間 停 辦 過 4 志 香 電 港 影 同 完 志 整 影 收 展 錄 協 現 會 任 不 策 再 展 也 由 人 邁 香 為 入 港 第 藝 十 術 八 中 個 心 年 承 頭 辦, 同 年 影 年 展 由 中 博 更 偉 策 達 劃 和 楊 寶 曜 島 愷 情 接 歌 手 專 題 將 年 台 成 灣 立 同 5 (2007) Vicci Ho - 175 -

響力的莫過於 把同性戀這個原本可能隱含異性戀歧視意味的族群改稱為在香港 較有肯定與期許的詞彙 同志 (李幼新 1997 82 引號為原作者所加) 同志一詞雖有積極正面的內涵 但我們現在流行指稱的 LGBT 所有族群 (lesbian 女同性戀 gay 男同性戀 bisexual 雙性戀 transgender 跨性別者6) 並 不能從同志一詞全然獲知 酷兒 (queer) 打破了此一限制 包容並根本思考情慾 流動的可能性 讓原本形容怪胎 變態的負面詞彙 搖身一變成為異端情慾者的 戰鬥武器 取代了 homosexual 的污名與歧視 挑戰了 gay lesbian 狹義視男女 同志為詞彙代言人的侷限 酷兒研究 (queer studies) 強調性 (sex) 性別 (gender) 與性慾特質 (或 性相 sexuality) 的多元性 差異性 與社會 文化 歷史 論述等等方面的建構性 (趙彥寧 2000 210 引號為原作者所加)酷 兒運動 (queer movements) 企圖連結所有受性壓迫的族群 在情慾主體上突破二 元僵化的枷鎖 踰越正常的社會規範 反抗性的階級建構 使性不再有高 低 好 壞 正常 偏差之分 王君琦曾在所策劃的 酷兒 同志電影研究 專題中表達了對名詞使用的謹 慎思量 此次專題在特定名詞使用上的流動性也呈現了不同形式二分法的 焦慮與深思 專題名稱以酷兒與同志並用 除了同時著眼於學術用 語的精膩與社群語彙的高接受度 更希望藉由酷兒 同志 同性戀 的交互使用可以互補並提醒每一個用詞使用脈絡的有限性與特殊 性 換句話說 使用 同志 提醒了 酷兒 一詞在美國學界的出 身及其在(東)亞洲被放於學術領域的特殊性 使其不至成為空泛的 文化符號 但同志這個字義本身的保守性及排他性 同時也因為酷 兒與同性戀兩詞的出現而被凸顯 (王君琦 2004 9-10) 本篇論文將承續王君琦使用詞彙的概念 以酷兒 同志電影此特定名詞來指 涉所研究的文本對象 以期納入廣角的視野並尊重多元的情慾選擇 七 文本選擇 文本選擇 何謂酷兒 何謂酷兒 同志電影 同志電影 跨性別者包括變性者 (transsexual) 反串者 (transvestite) 反串秀者 (drag) 異服者 (cross-dresser 例如女著男裝 未必反串) 交叉性者 (intersextual 俗稱陰陽人) 等 台灣第一個民間跨性別團 體為 TG 蝶園 6-176 -

維托 盧梭 (Vito Russo) 在 電影中的同志 (The Closet Celluloid) 裡對主流好萊塢電影中 (男) 同志情慾存在的論證 即點出了同志 研究在一開始就面臨到的認定難題 什麼樣的電影是同志電影 是 不是為了強調同志呈述的歷史性 只要影片裡有同性情誼和跨性別 行徑就可以被認定是同志電影 如果只以同性之間情愛或性關係 的呈述為認定標準 那麼在恐同的社會機制之下 我們是不是根本 找不到自我存在的歷史證據 (王君琦 2004 7) 究竟什麼樣的電影可以被定義成酷兒 同志電影 這是此篇論文第一個關 鍵問題 畢竟它不是一個如動作片 科幻片 喜劇片如此明確具有類型元素的分 類法則 其範圍界定可能牽涉到主觀詮釋的種種考量 我們或許可以廣義的說 同性戀電影可指任何含有描述同性戀行為的電影 也可以窄義的說 是專指由同 性戀攝製 完全探討同性戀題材的電影 從早期以作者論 (auteurism) 的方式追溯某導演個人性向認同對 其創作的影響 到對影片中次文本 (subtext) 的發掘與閱讀 和近 來文化研究所強調的讀 觀者取向 (spectatorship) 其酷兒 同志 電影研究不停地嘗試以不同的方法論 解決有關其定義的棘手難 題 (王君琦 2004 7) 李幼新 (1993) 表示 同性戀電影 跟 電影中的同性戀枝節 是有所不 同的 頁 15 引號為原作者所加 聞天祥 (1991b) 也曾在 在台灣看得到 的同性戀電影 (1980 1991) 一文中表示 有些作品在他主觀的擇取下並未納 入 多因作者並非特別著墨於同性戀角色 也無意討論 因此 同性戀角色 情 節是不是片中主要關注的對象 或是佔有主要篇幅 是這兩位影評人的重要準 則 也是筆者認定酷兒 同志電影的主要參考標準 因此 我們能不能把蔡明亮的電影窄化收編在同志電影範疇 也是筆者所思 索橫量的 蔡明亮曾對媒體將他的電影與同性戀電影畫上等號如此單向 扁平化 的做法示抗議 同志情慾固然作為蔡明亮電影的重要元素 但我們不能忽略電影 中對其他都市邊緣人 異端情慾者的關懷 孤寂 人性 都市心靈 才是蔡明亮電影的生命母題 但不可否認 譬如 愛情萬歲 河流 黑 眼圈 以同志情慾為劇情重要主線的電影 還是會成為酷兒 同志電影範疇內筆 者討論的重點 這並不是一種歸類的霸權運動 酷兒 同志電影事實上沒有一個 明確規範的疆野 同時具有跨類別的 特種類型電影 7(聞天祥 1991 53) 本 聞天祥曾形容女性電影 勞工電影 第三電影 同性戀電影等為 特種類型電影 並形容同 性戀電影作為當中最為隱晦神秘的族群 其在影展及電影市場的收益情形證明感興趣 關心此議 題的觀眾並不少 7-177 -

質 因 此, 一 部 電 影 可 能 身 在 酷 兒 / 同 志 電 影 的 體 態 中, 卻 也 同 時 擁 有 其 他 可 能 的 靈 魂 本 篇 論 文 的 文 本 對 象 除 了 包 含 主 流 的 酷 兒 / 同 志 劇 情 片 外, 也 將 廣 納 紀 錄 片 實 驗 片 動 畫 片 學 生 作 品, 而 電 視 單 元 劇 連 續 劇 因 囿 於 電 影 形 態 的 定 義 與 範 疇, 固 不 會 成 為 主 要 的 研 究 文 本, 但 筆 者 不 會 忽 略 電 視 以 其 普 遍 便 利 的 媒 體 形 態 所 能 推 動 蔓 延 的 影 像 力 量, 以 及 曹 瑞 原 對 酷 兒 / 同 志 題 材 如 少 年 午 夢 童 女 之 舞 孽 子 孤 戀 花 長 期 投 注 創 作 所 具 有 的 社 會 意 義 望 筆 者 對 文 本 的 界 定 能 豐 富 脈 絡 的 書 寫, 並 有 原 則 的 評 斷 選 擇 八 研 究 方 法 本 篇 論 文 將 以 文 本 分 析 (txtual analysis) 與 深 入 訪 談 (in-depth interview) 為 研 究 方 法, 企 圖 達 成 書 寫 台 灣 酷 兒 / 同 志 電 影 的 成 長 脈 絡 與 符 號 意 涵, 以 及 發 掘 台 灣 酷 兒 / 同 志 電 影 在 後 殖 民 語 境 下 的 在 地 主 體 性 的 目 的 酷 兒 / 同 志 電 影 研 究 一 邊 從 作 者 論 次 文 本 的 發 掘 與 閱 讀 讀 / 觀 者 取 向 等 方 法 論 尋 求 其 定 義, 也 從 不 停 止 尋 求 建 立 具 有 同 志 主 體 性 的 新 典 範 新 典 範 在 歐 美 酷 兒 思 潮 全 球 化 的 傳 播 中, 面 臨 到 更 細 節 的 在 地 主 體 性 思 考 文 本 分 析 與 深 入 訪 談 從 在 地 對 象 出 發, 由 作 品 與 影 人 的 雙 重 角 度, 作 為 論 述 與 建 構 主 體 性 的 基 石 文 本 狹 義 的 指 任 何 具 有 書 寫 形 式 的 文 件, 廣 義 而 言 泛 指 具 有 獨 立 概 念 的 符 號 結 構, 諸 如 日 常 生 活 中 的 具 體 事 物 人 類 行 動 及 其 組 成 的 各 種 現 象, 都 能 被 視 為 符 號 而 探 究 其 身 後 的 文 化 脈 絡 與 社 會 意 涵 文 本 分 析 的 目 的 在 於 建 立 新 的 意 義, 並 達 到 批 判 與 拓 展 多 元 意 義 的 可 能 ( 參 考 傅 銘 偉,2007:5) Wolf 也 提 及 文 本 分 析 的 方 法 假 定 媒 介 只 是 很 多 訊 息 和 文 本 產 製 物 的 載 具, 因 此 分 析 的 對 象 不 是 媒 介 及 其 作 用, 而 是 符 號 客 體 ; 從 這 些 符 號 象 徵 的 研 究 中, 可 以 發 現 不 同 傳 播 現 象 中 存 在 著 一 種 固 定 模 式 的 思 維 狀 態, 它 的 存 在 又 和 權 力 (power) 的 運 作 關 係 密 切, 這 些 也 就 是 意 識 型 態 女 性 主 義, 以 致 族 群 問 題 等 成 為 傳 播 研 究 重 心 的 理 論 基 礎 ( 引 自 傅 銘 偉,2007:5) 本 研 究 藉 由 文 本 分 析 法 觀 看 歷 史 演 變 美 學 形 塑 在 地 主 體 等 議 題 的 呈 現 另 外 使 用 的 深 入 訪 談 法 為 質 性 研 究 / 訪 談 的 一 環 : - 178 -

質 性 訪 談 是 一 種 為 特 殊 目 的 而 進 行 的 談 話 - 研 究 者 與 被 訪 問 者, 主 要 著 重 於 受 訪 者 個 人 的 感 受 (perception of self) 生 活 與 經 驗 (life and experience) 的 陳 述, 藉 著 彼 此 的 對 話, 研 究 者 得 以 獲 得 了 解 及 解 釋 受 訪 者 個 人 對 社 會 事 實 (social reality) 的 認 知 ( 林 金 定 陳 美 花 嚴 嘉 楓,2005:123) 根 據 Tayor 和 Bogdan 的 定 義, 深 入 訪 談 即 研 究 者 與 受 訪 者 面 對 面 重 複 的 交 互 作 用, 以 了 解 受 訪 者 生 活 經 驗 的 分 享 與 對 事 物 的 觀 點 為 目 的 陳 向 明 提 到 深 度 訪 談 乃 是 希 望 透 過 實 地 訪 問 的 方 式, 獲 得 非 表 面 觀 察 及 普 通 訪 談 可 得 之 發 現 ( 引 自 江 震 浩,2007:23) 本 研 究 預 計 將 深 入 訪 談 15 位 左 右 的 導 演 影 人 觀 眾, 以 期 完 整 勾 勒 出 酷 兒 / 同 志 電 影 在 產 業 中 的 位 置 採 半 結 構 式 訪 談 進 行 問 題 設 計, 讓 訪 談 過 程 較 為 彈 性 以 便 獲 得 受 訪 者 世 界 真 實 的 面 貌 訪 談 對 象 的 鎖 定 希 望 能 兼 顧 性 別 / 南 北 / 電 影 產 業 角 色 的 觀 點 表 達 九 理 論 依 據 ( 一 ) 酷 兒 理 論 全 球 化 跨 浪 潮 酷 兒 理 論 源 自 於 1980 年 代 西 方 社 會, 從 女 權 擴 張 理 論 ( 男 女 平 等 主 義 ) 及 法 國 哲 學 Jacques Derrida Michel Foucault 的 思 想 中 獲 得 反 抗 的 啟 蒙 與 力 量, 代 表 一 種 驚 世 駭 俗 的 運 動 策 略, 挑 釁 與 桀 傲 不 馴 的 實 踐 酷 兒 理 論 反 對 任 何 形 式 的 性 常 態 化 (normalization), 積 極 突 破 被 社 會 制 式 建 構 壓 迫 的 性 觀 念 無 論 是 何 種 性 傾 向 的 選 擇, 都 能 夠 不 畏 主 流 的 大 聲 表 態 自 在 生 活 勇 敢 做 自 己 自 信 享 受 性 情 愛 酷 兒 運 動 代 替 了 於 1970 年 代 崛 起 的 同 志 解 放 運 動 (gay liberation), 從 狹 隘 對 同 性 戀 的 關 注 擴 大 為 非 主 流 性 取 向 族 群 的 策 略 聯 盟 在 90 年 代 迅 速 發 展 為 一 股 全 球 化 性 別 浪 潮, 跨 越 踰 越 地 理 疆 野 的 屏 障, 將 種 子 埋 藏 在 跨 文 化 的 土 壤 內 發 酵 萌 芽, 亞 洲 各 國 ( 尤 其 是 台 灣 ) 很 快 地 與 國 際 酷 兒 文 化 接 軌 若 將 酷 兒 理 論 視 作 一 個 思 想 學 派, 那 它 就 是 一 個 最 沒 有 正 統 教 條 的 學 門 這 個 詞 彙 指 的 是 一 系 列 相 當 歧 異 的 批 判 實 踐 與 優 先 性, 其 中 包 括 在 文 學 作 品 電 影 音 樂 影 像 中 讀 出 同 性 慾 望 的 再 現 (representation); 分 析 性 的 政 治 和 社 會 權 力 關 係 ; 批 判 性 / 性 別 系 統 ; 認 同 變 性 (transsexual) 與 變 裝 (transgender) 研 究 SM 癖 及 踰 越 慾 望 (transgressive desire)(spargo,2002:19) - 179 -

台 灣 由 於 處 在 特 殊 的 國 族 認 同 與 政 治 歷 史 狀 態 中, 更 加 速 了 對 於 西 方 酷 兒 理 論 的 接 收 卡 維 波 (1998) 稱 此 特 別 的 歷 史 與 社 運 情 境 為 非 國 家 主 義 (a-statist), 使 得 台 灣 酷 兒 思 維 得 以 浮 現, 成 為 另 類 的 鬥 爭 主 流 酷 兒 思 想 不 是 西 方 進 口 的 異 形, 也 不 是 什 麼 不 可 理 喻 的 瘋 狂 邪 惡, 是 一 種 抗 爭 的 形 式, 是 養 料, 施 加 給 土 壤 中 的 種 子 酷 兒 理 論 成 為 我 們 研 究 台 灣 酷 兒 / 同 志 電 影 的 基 本 視 野, 另 外 需 要 依 據 Homi Bhabha 對 後 殖 民 論 述 的 演 繹 來 發 掘 在 地 酷 兒 / 同 志 電 影 主 體 性 ( 二 ) Homi Bhabha 殖 民 情 境 的 矛 盾 模 仿 與 交 混 台 灣 本 身 的 確 具 有 對 西 方 酷 兒 思 維 的 友 善 環 境, 但 如 果 我 們 全 從 後 殖 民 角 度 批 評 台 灣 酷 兒 / 同 志 文 化 的 模 仿 性 複 製 性, 則 是 太 過 簡 化 與 廉 價 的 文 化 觀 察, 不 僅 抹 煞 了 在 地 酷 兒 / 同 志 的 主 體 性, 也 忽 略 同 志 社 群 面 對 現 實 環 境 壓 力 下 所 必 須 選 擇 策 略 式 生 存 的 為 難 首 先,Homi Bhabha 認 為, 被 殖 民 者 對 殖 民 者 有 一 種 既 吸 引 又 排 斥 的 矛 盾 情 結 (ambivalence), 一 方 面 會 想 藉 由 與 美 國 / 西 方 站 在 同 一 陣 線 獲 得 認 同 與 進 步 的 象 徵, 但 另 一 方 面, 主 體 性 在 接 受 外 來 理 論 培 力 (empower) 的 同 時 不 甘 完 全 成 為 西 方 舶 來 品 的 樣 版 複 製, 因 此 以 一 種 完 全 相 同 但 又 不 太 一 樣 的 模 仿 (mimesis) 作 為 反 抗 殖 民 霸 權 的 能 動 性 (agency) 戰 略 另 一 方 面, 殖 民 主 體 創 造 並 鎖 定 了 一 個 特 定 的 論 述 位 置 以 排 除 他 者 並 確 立 自 身 的 優 越, 但 被 排 除 於 外 的 他 者 卻 諷 刺 的 證 明 了 殖 民 主 體 及 其 論 述 具 有 單 一 普 遍 性 的 不 可 能 ( 王 君 琦, 2004:9) 在 矛 盾 與 模 仿 後,Homi Bhabha 更 以 交 混 (hybridity) 的 概 念 在 雜 揉 曖 昧 的 殖 民 / 被 殖 民 語 境 中 展 現 多 元 想 像 與 實 踐 任 何 一 個 被 殖 民 主 體 本 身 具 有 的 歷 史 內 涵, 面 對 存 有 裂 縫 的 殖 民 意 識 型 態, 是 以 一 種 混 合 性 的 方 式 融 合, 模 仿 者 與 原 版 (origin) 的 差 異, 讓 殖 民 霸 權 暴 露 自 身 的 不 完 整 而 Chris Berry(2004) 運 用 殖 民 性 模 仿 (colonial mimicry) 的 概 念, 分 析 亞 洲 同 志 身 分 在 影 像 呈 述 中 走 出 血 緣 家 庭 (coming out) 加 入 另 類 社 群 的 顯 著 特 徵, 並 相 異 於 西 方 範 型 中 對 儒 家 價 值 與 家 庭 精 神 的 不 重 視 無 論 從 殖 民 主 體 拿 來 (appropriation) 多 少, 所 交 混 出 的 新 國 民 身 體 經 驗 與 敘 事 啟 蒙, 否 定 了 殖 民 霸 權 的 普 適 論 Homi Bhabha 不 純 以 負 面 的 眼 光 來 看 待 文 化 交 混 的 視 域, 給 學 界 過 度 樂 觀 的 印 象, 不 過 也 跳 脫 了 制 式 思 考, 而 能 跟 隨 想 像 力 飛 翔 尋 找 可 能 基 建 於 對 Edward Said 東 方 主 義 殖 民 權 力 完 全 被 殖 民 者 占 有 論 述 觀 的 反 動,Homi Bhabha 更 關 心 文 化 接 觸 侵 略 融 合 斷 裂 的 複 雜 機 制, 也 為 在 地 主 體 性 的 研 究 提 供 理 論 支 撐, 一 座 對 話 的 橋 樑 - 180 -

十 研 究 大 綱 台 灣 酷 兒 / 同 志 電 影 成 長 書 (1980~2008) 第 一 章 : 受 精 的 歡 愉 第 二 章 : 懷 孕 的 準 備 第 三 章 : 成 長 的 果 實 第 四 章 : 個 性 的 魅 力 第 五 章 : 旅 途 的 夥 伴 第 六 章 : 未 來 的 藍 圖 本 論 文 在 第 一 章 受 精 的 歡 愉 將 書 寫 啟 蒙 此 研 究 的 想 法 與 研 究 背 景 交 代, 如 同 精 子 卵 子 般 的 基 本 元 素 : 酷 兒 / 同 志 電 影 與 我 研 究 動 機 與 目 的 問 題 意 識 詞 彙 意 涵 文 本 選 擇 研 究 架 構 與 方 法 等 作 為 此 成 長 書 受 孕 的 原 點 第 二 章 懷 孕 的 準 備 將 以 一 個 準 媽 媽 心 態, 做 足 生 產 功 課 的 準 備 主 要 包 含 相 關 文 獻 的 回 顧, 以 及 理 論 依 據 的 闡 析, 懷 孕 期 間 的 努 力, 對 母 體 內 的 胎 兒 有 舉 足 輕 重 的 影 響 第 三 章 成 長 的 果 實 將 對 台 灣 酷 兒 / 同 志 電 影 1980 2008 年 的 歷 史 脈 絡 做 一 整 理, 從 ( 一 )70 80 年 代 文 學 所 給 予 的 創 作 空 間 ( 二 )90 年 代 同 志 小 說 女 性 / 同 志 運 動 影 展 中 的 酷 兒 / 同 志 電 影 所 灌 溉 的 養 分 ( 三 ) 台 灣 新 生 代 導 演 們 的 創 新 與 突 破 品 嚐 成 長 歲 月 中 的 美 味 果 實 第 四 章 個 性 的 魅 力 將 以 文 本 分 析 從 影 像 符 號 觀 看 視 覺 語 言 的 轉 變 及 特 色 導 演 創 作 衡 量 作 者 獨 特 美 學 符 號 文 化 意 涵 等 等, 對 應 在 社 會 背 景 的 發 展 光 軸 下 一 起 觀 看 另 也 針 對 持 續 在 酷 兒 / 同 志 題 材 創 作 的 導 演 系 統 且 歸 納 的 閱 讀 其 作 品, 並 整 體 來 看 南 藝 紀 錄 學 派 關 於 酷 兒 / 同 志 議 題 的 累 積 在 地 主 體 性 透 過 獨 一 無 二 的 人 格 魅 力, 在 論 述 中 形 構 建 築 第 五 章 旅 途 的 夥 伴 將 深 入 訪 談 成 長 旅 途 的 重 要 同 伴 : 導 演 影 人 觀 眾 將 所 獲 得 的 第 一 手 資 料 觀 察 整 理 分 析, 架 構 出 台 灣 酷 兒 / 同 志 電 影 實 務 面 的 思 考, 多 方 對 話 下 凝 聚 出 具 有 指 標 建 設 性 的 話 語, 並 扣 連 回 在 地 主 體 性 的 追 尋 第 六 章 未 來 的 藍 圖 將 綜 合 前 述 研 究 心 得, 期 望 描 繪 出 台 灣 酷 兒 / 同 志 電 影 未 來 的 生 涯 藍 圖, 搭 起 美 麗 的 彩 虹 天 橋 成 長 書 未 完, 待 續 - 181 -

十 一 台 灣 酷 兒 / 同 志 電 影 年 表 表 5 台 灣 酷 兒 / 同 志 電 影 年 表 (2008 年 製 ) 年 份 片 名 導 演 類 型 1986 孽 子 虞 戡 平 劇 情 片 1990 雙 鐲 黃 玉 珊 劇 情 片 1991 失 聲 畫 眉 鄭 勝 夫 劇 情 片 1993 喜 宴 李 安 劇 情 片 劍 奴 朱 延 平 劇 情 片 1994 愛 情 萬 歲 蔡 明 亮 劇 情 片 1995 強 迫 曝 光 陳 若 非 劇 情 片 1997 河 流 蔡 明 亮 劇 情 片 美 麗 在 唱 歌 林 正 盛 劇 情 片 不 只 是 喜 宴 陳 俊 志 陳 明 秀 紀 錄 片 1998 在 高 速 公 路 上 游 泳 吳 耀 東 紀 錄 片 1999 美 麗 少 年 陳 俊 志 紀 錄 片 2,1 李 湘 如 紀 錄 片 2000 夜 奔 徐 立 功 尹 祺 劇 情 片 海 角 天 涯 陳 若 非 劇 情 片 私 顏 鄭 有 傑 劇 情 短 片 玉 米 火 腿 可 麗 餅 吳 靜 怡 ( 汰 紝 ) 南 藝 紀 錄 片 2001 雨 後 的 天 空 楊 孟 儒 半 紀 錄 半 劇 情 短 片 私 角 落 周 美 玲 紀 錄 片 幸 福 的 滋 味 許 子 苹 南 藝 紀 錄 片 製 造 地 圖 吳 俊 輝 實 驗 短 片 2002 藍 色 大 門 易 智 言 劇 情 片 女 兒 巢 陳 杏 芬 南 藝 紀 錄 片 2003 十 七 歲 的 天 空 陳 映 蓉 劇 情 片 幸 福 備 忘 錄 陳 俊 志 紀 錄 片 三 十 三 吳 俊 賢 南 藝 紀 錄 片 兩 個 人 陸 孝 文 南 藝 紀 錄 片 感 傷 之 旅 吳 俊 輝 實 驗 短 片 2004 豔 光 四 射 歌 舞 團 周 美 玲 劇 情 片 黑 吉 米 宋 明 杰 紀 錄 短 片 月 光 光 李 佩 盈 南 藝 動 畫 短 片 2005 孤 戀 花 曹 瑞 原 劇 情 片 - 182 -

深 海 鄭 文 堂 劇 情 片 愛 麗 絲 的 鏡 子 姚 宏 易 劇 情 片 櫃 子 開 了 鄭 宇 宏 劇 情 短 片 無 偶 之 家, 往 事 之 城 陳 俊 志 紀 錄 片 兩 個 女 生 徐 亦 瑩 南 藝 紀 錄 片 他 的 樣 子 劉 嘉 圭 南 藝 紀 錄 片 國 境 之 南 李 士 雯 南 藝 紀 錄 片 長 翅 膀 的 羊 江 映 青 南 藝 紀 錄 片 2006 盛 夏 光 年 陳 正 道 劇 情 片 黑 眼 圈 蔡 明 亮 劇 情 片 當 我 們 同 在 一 起 于 中 中 劇 情 片 酷 兒 舞 台 陳 俊 志 紀 錄 短 片 2007 刺 青 周 美 玲 劇 情 片 我 看 見 獸 劉 議 鴻 劇 情 片 少 年 不 戴 花 蔡 辰 書 劇 情 短 片 沿 海 岸 線 徵 友 陳 俊 志 劇 情 短 片 學 賴 育 章 南 藝 紀 錄 片 沙 崙 玫 瑰 王 孟 喬 南 藝 紀 錄 片 2008 漂 浪 青 春 周 美 玲 劇 情 片 花 吃 了 那 女 孩 陳 宏 一 劇 情 片 黑 吉 米 2 宋 明 杰 紀 錄 短 片 註 : 筆 者 以 酷 兒 / 同 志 角 色 情 節 是 不 是 片 中 主 要 關 注 對 象, 或 佔 有 主 要 篇 幅 為 選 取 原 則, 資 料 來 源 : 筆 者 整 理 自 繪 十 二 好 友 推 薦 給 台 灣 的 酷 兒 電 影 : 革 命 尚 未 成 功, 同 志 仍 需 努 力, 我 愛 世 界 和 平 東 風 無 力 百 花 殘 看 完 電 影 後 因 感 同 身 受 生 命 又 會 有 再 繼 續 下 去 的 動 力 吉 米 兒 台 灣 同 志 片 才 剛 要 開 始 有 人 用 很 嚴 肅 的 口 吻 說 故 事, 有 人 嘻 皮 笑 臉 把 日 常 生 活 搬 出 來, 只 是 這 一 切 都 正 要 開 始, 路 還 很 長 也 很 想 拍 同 志 片 的 小 助 導 陳 柏 霖 從 影 以 來 最 精 湛 的 演 出 ---------- 藍 色 大 門 steven - 183 -

同 志 電 影 在 台 灣 儼 然 已 形 成 一 種 風 尚 : 比 老 套 的 異 性 戀 情 更 具 戲 劇 張 力, 而 且 還 能 一 次 擁 有 雙 倍 的 男 主 角 或 是 女 主 角, 無 論 你 愛 的 是 男 人 抑 或 女 人, 又 有 誰 能 抗 拒 這 樣 的 魅 力 呢? T 先 生 一 種 心 情 的 紓 發 一 個 心 靈 的 寄 託 一 種 共 鳴 感 卻 訴 說 著 多 段 喜 怒 哀 樂 酸 甜 苦 辣 悲 歡 離 合 的 酷 兒 記 事 捫 心 自 問 : 是 否 可 以 真 實 的 面 對 自 己? 愛 打 球 的 網 友 阿 蚊 為 什 麼 看 著 別 人 的 故 事 我 總 是 會 跟 著 這 樣 揪 著 心 的 痛, 跟 著 如 此 用 力 的 掉 淚?! 彗 星 的 出 現, 恆 星 的 轉 變, 行 星 的 眼 淚 地 球 就 是 行 星, 行 星 總 是 繞 著 恆 星 轉, 恆 星 就 是 太 陽! 彗 星 久 久 造 訪 一 次, 而 彗 星 的 出 現 總 會 給 週 遭 帶 來 美 麗 的 風 景 原 來, 不 被 成 全 的 愛 戀 可 以 這 麼 的 痛 惻 心 扉 原 來, 很 深 很 深 的 孤 單 寂 寞 真 的 會 給 人 這 麼 巨 大 的 悲 傷 培 根 好 朋 友 小 can 看 盛 夏 光 年 17 歲 的 天 空 新 秀 導 演 陳 映 蓉 之 作 品, 劇 中 的 對 白 幽 默 有 趣 貼 近 現 代 人 生 活, 加 上 片 中 年 輕 俊 男 的 賣 力 演 出, 使 得 同 志 電 影 也 能 表 現 出 輕 鬆 詼 諧 的 一 面, 易 於 讓 一 般 人 接 近 而 非 因 為 題 材 過 於 沉 悶 或 特 殊 拉 開 與 觀 眾 的 距 離, 原 來 同 志 電 影 也 可 以 如 此 扣 人 心 弦 又 令 人 開 懷 大 笑, 對 於 還 沒 看 過 同 志 片 的 觀 眾 而 言 是 很 好 的 一 部 入 門 影 片 哦 導 演 見 習 生 - 清 十 三 參 考 資 料 王 君 琦 (2004) 認 同 影 像 呈 述 與 論 述 : 酷 兒 / 同 志 影 像 再 書 寫 電 影 欣 賞,118, 7-10 王 寧 (2003) 全 球 化 與 文 化 研 究 台 北 : 揚 智 王 蘋 (2003) 看 見 孽 子 逆 女, 看 見 同 性 戀 公 訓 報 導,105,60-62 台 大 女 研 社 (1993) 性 別 與 歸 屬 : 訪 黃 玉 珊 導 演 談 雙 鐲 的 女 性 造 像 ( 阿 綠 整 理 ) 電 影 欣 賞,63,59-61 卡 維 波 (1998) 什 麼 是 酷 兒? 性 別 研 究,3/4,32-46 - 18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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