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 供 蘇 努 家 中 信 教 婦 女 閱 讀 滿 洲 語 在 中 西 文 化 交 流 舞 臺 上 扮 演 了 十 分 重 要 的 角 色, 從 滿 洲 語 文 的 視 角 考 察 中 西 文 化 的 交 流 過 程, 可 以 擴 大 研 究 視 野 本 文 嘗 試 利 用 海 峽 兩 岸 現 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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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互動與對話 從康熙年間的滿文史料探討中西文化交流 莊吉發 壹 前言 明神宗萬曆二十七年 1599 二月 清太祖努爾哈齊為了文書往來及記注政事的需 要 曾命巴克什額爾德尼 劄爾固齊噶蓋倣照老蒙文創造滿文 以老蒙文字母拼寫女真 語音 聯綴成句 這種由老蒙文脫胎而來的初期滿文 在字旁未置圈點 習稱老滿文 清太宗天聰六年 1632 三月 皇太極命巴克什達海將老滿文在字旁加置圈點 習稱新 滿文 滿洲入關以後 滿洲語文一躍而成為清朝的清文國語 對外代表國家 對內比漢 文的地位更為特殊 滿文是一種拼音文字 由上而下 由左而右 直行書寫 由於滿文的創製及改進 更加促進了滿洲文化的發展 西洋傳教士相對學習漢語而言 以歐洲語音學習滿語 閱 讀滿文 確實較容易 在耶穌會士書信中 討論滿文的內容 佔了很大的篇幅 康 熙皇帝 在位 期間 勵精 圖 治 國 力強盛 政 局穩 定 為 中西文 化交 流 提供了非常有利的條件 來華的西洋人 凡有一技之長者 多奉召入京 供職於內 廷 或佐理曆政 或測繪地圖 或幫辦外交 或扈駕巡幸 或進講西學 或從事美術工 藝的創作 康熙年間 就是中西文化交流的鼎盛時期 入京供職的西洋傳教士 大都精通滿洲語文 能說滿語 也能寫滿文 康熙皇帝曾 經稱讚張誠等人的滿語 講得好 口音像 張誠指出滿語有動詞變化 語尾變化以及 連接詞等 而漢語缺乏這些 滿語因此勝過漢語 康熙皇帝很欣賞這句話 他認為這種 缺陷 使漢語比滿語難學 徐日昇 白晉 安多 張誠等人奉召或每日 或間日輪班至 養心殿 暢春園等處以滿語講授西學 講解傳教士所進獻歐式數學儀器的用途 歐幾裡 德定律的講稿 用滿文撰寫 而用滿語解釋幾何原理 康熙皇帝曾命張誠等人以滿語講 授哲學 用滿文撰寫哲學論文 耶穌會士書簡中保存了頗多的滿文史料 巴多明已指出 滿洲語文的詞彙非常豐富 也有充分的表達能力 他曾奉命將天主教的祈禱詞譯出滿文 國立故宮博物院研究員退休 153 互動與對話 從康熙年間的滿文史料探討中西文化交流

2 以 供 蘇 努 家 中 信 教 婦 女 閱 讀 滿 洲 語 在 中 西 文 化 交 流 舞 臺 上 扮 演 了 十 分 重 要 的 角 色, 從 滿 洲 語 文 的 視 角 考 察 中 西 文 化 的 交 流 過 程, 可 以 擴 大 研 究 視 野 本 文 嘗 試 利 用 海 峽 兩 岸 現 存 宮 中 檔 滿 漢 文 硃 批 奏 摺 滿 漢 文 起 居 注 冊 耶 穌 會 傳 教 士 書 信 日 記 故 宮 俄 文 史 料 故 宮 珍 本 叢 刊 等 文 獻, 分 別 就 西 洋 傳 教 士 對 滿 洲 語 文 的 分 析 康 熙 皇 帝 採 行 西 洋 曆 法 的 經 過 耶 穌 會 士 進 講 西 學 故 宮 俄 文 史 料 中 的 滿 文 檔 案 西 洋 傳 教 士 與 滿 文 輿 圖 的 繪 製 中 藥 與 西 洋 藥 書 的 簡 介 人 體 解 剖 圖 的 分 析 等 小 節 進 行 初 探 康 熙 年 間, 清 朝 對 西 方 外 部 文 化 的 接 觸, 通 過 選 擇 改 造 而 豐 富 了 傳 統 文 化 的 養 分 在 吸 收 融 合 西 方 文 化 的 過 程 中, 滿 洲 語 文 扮 演 了 重 要 的 媒 介 角 色 同 時 通 過 滿 文 譯 本 的 流 傳, 也 有 助 於 傳 統 文 化 及 西 方 文 化 的 保 存 二 清 文 國 語 西 洋 傳 教 士 對 滿 洲 語 文 的 分 析 西 洋 傳 教 士 入 京 効 力 之 前, 須 學 習 滿 漢 語 文 康 熙 皇 帝 常 以 你 認 得 中 國 字 麼? 你 曾 讀 漢 書 麼? 會 說 滿 洲 話 麼? 會 說 漢 話 麼? 等 語 詢 問 西 洋 傳 教 士, 在 西 洋 傳 教 士 往 來 書 信 中 也 常 提 及 中 國 語 文 的 學 習 經 驗 譬 如 晁 俊 秀 神 父 致 某 貴 婦 人 信 中 曾 經 指 出, 漢 語 艱 深 難 學, 可 以 保 證, 漢 語 與 世 界 其 他 已 知 語 言 沒 有 絲 毫 相 似 之 處 同 樣 的 字 永 遠 只 有 一 種 詞 尾, 其 中 找 不 到 我 們 講 話 中 通 常 所 見 的 性 數 格 的 變 化 在 動 詞 上, 沒 有 任 何 東 西 能 幫 助 我 們 發 現 這 是 誰 發 出 的 動 作? 他 如 何 動 作 和 何 時 動 作 以 及 他 是 一 個 人 動 作, 還 是 和 其 他 人 一 起 動 作 總 之, 在 漢 語 中, 同 一 個 詞 它 既 可 以 是 名 詞, 也 可 以 是 形 容 詞, 可 以 是 動 詞 和 副 詞, 可 以 是 單 數, 也 可 以 指 複 數, 可 以 是 陽 性, 也 可 以 是 陰 性 等 等, 全 憑 你 根 據 上 下 文 去 聽 去 猜 度 信 中 又 指 出, 這 還 不 夠, 這 些 單 音 節 字 的 排 列 組 合 全 無 定 規 因 此 你 要 懂 得 這 種 語 言, 不 僅 要 學 會 所 有 的 詞, 還 必 須 學 會 每 句 特 殊 的 句 子 人 們 是 否 可 以 通 過 讀 書 來 自 學 呢? 這 也 不 行, 因 為 書 中 的 語 言 不 是 簡 單 地 交 談 的 語 言 而 對 所 有 歐 洲 人 來 說 特 別 困 難 而 且 永 遠 是 一 種 障 礙 的 是 漢 語 的 讀 音 首 先, 每 個 字 有 五 種 不 同 的 讀 法, 而 且 單 音 節 詞 發 出 來, 出 奇 地 快 他 們 不 知 省 略 掉 多 少 元 音 的 發 音 在 一 個 送 氣 音 後, 就 要 緊 跟 一 個 平 音 ; 在 一 個 齒 擦 音 後, 要 緊 跟 一 個 凹 音 人 們 有 時 用 嗓 子 發 音, 有 時 用 上 齶 發 音, 鼻 子 則 幾 乎 總 是 要 用 到 的 相 對 西 洋 傳 教 士 學 習 漢 語 而 言, 學 習 滿 語, 則 較 容 易 得 多 洪 若 翰 神 父 致 拉 雪 茲 神 父 信 中 指 出, 康 熙 皇 帝 南 巡 期 間, 曾 經 鼓 勵 耶 穌 會 神 父 學 習 滿 文, 以 便 能 與 他 交 談 康 熙 皇 帝 還 為 他 們 請 了 老 師, 並 格 外 關 心 他 們 的 學 業 在 西 洋 傳 教 士 中, 對 滿 洲 語 文 產 生 興 趣 的, 固 然 不 乏 其 人, 其 滿 文 造 詣 頗 高 的 西 洋 傳 教 士, 也 受 到 康 熙 皇 帝 的 肯 定 耶 穌 會 傳 教 士 巴 多 明 (Fr. Dominique Parennin, ) 神 父 致 法 蘭 西 科 學 院 的 書 信 中, 討 論 滿 洲 語 文 的 內 容, 佔 了 很 大 的 篇 幅 將 巴 多 明 神 父 討 論 滿 文 字 母 的 內 容 節 錄 一 段 文 字 如 下 : 154 兩 岸 故 宮 第 三 屆 學 術 研 討 會 : 十 七 十 八 世 紀 ( ) 中 西 文 化 交 流

3 韃 靼 文 字 中 每 個 字 都 有 一 筆 自 字 首 垂 直 貫 通 至 字 末 的 主 筆 畫, 這 一 畫 左 側 是 表 示 元 音 a e i o u 的 鋸 齒 筆 狀 符 號, 由 放 在 這 一 畫 右 側 的 附 點 的 不 同 位 置 決 定 其 發 音 如 在 一 個 鋸 齒 對 面 放 一 個 附 點, 就 發 元 音 e; 如 省 略 附 點, 則 發 元 音 a; 如 在 字 左 側 鋸 齒 旁 放 一 附 點, 這 一 附 點 就 充 當 了 字 母 n, 因 而 要 讀 作 ne; 如 右 側 對 面 有 一 個 附 點, 則 要 讀 作 na 此 外, 若 字 右 側 不 是 附 點, 而 是 o, 這 便 是 發 送 氣 音 的 符 號, 因 而 要 讀 作 送 氣 的 ha he, 就 像 西 班 牙 語 中 常 見 的 那 樣 1 引 文 中 所 談 的 是 滿 文 元 音 字 母 的 基 本 知 識 引 文 中 的 韃 靼 文 字, 是 指 滿 文 滿 文 有 字 頭 字 中 字 尾 的 字 形 變 化 引 文 中 字 首, 就 是 字 頭, 字 末 就 是 字 尾 滿 文 元 音 字 母 有 六 個, 依 次 是 : (a) (e) (i) (o) (u) (ū) 巴 多 明 神 父 在 信 中 所 介 紹 的 是 元 音 字 母 中 的 前 五 個 他 指 出, 滿 文 每 個 字 都 有 一 筆 自 字 頭 垂 直 貫 通 至 字 尾 的 主 筆 畫, 這 一 畫 左 側 是 表 示 a e i o 的 鋸 齒 筆 狀 符 號, 由 放 在 主 筆 畫 右 側 的 圈 點 決 定 其 發 音 譬 如 在 一 個 鋸 齒 對 面 即 右 側 放 一 個 附 點, 形 成 狀 符 號, 就 發 元 音 e (ㄜ); 如 省 略 附 點, 則 形 成 狀 符 號, 就 發 元 音 a (ㄚ); 如 在 字 母 左 側 鋸 齒 旁 放 一 附 點, 則 形 成 狀 符 號, 左 側 鋸 齒 旁 這 一 附 點 就 充 當 了 字 母 n (ㄋ), 因 而 要 讀 作 ne (ㄋㄜ); 如 左 側 鋸 齒 旁 放 一 附 點 就 成 狀 符 號, 則 要 讀 作 na (ㄋㄚ) 若 字 母 右 側 不 是 附 點, 而 是 放 圈 o (ㄏ), 這 便 是 發 送 氣 音 的 符 號, 如 要 讀 作 送 氣 的 ha (ㄏㄚ); 如 要 讀 作 送 氣 的 he (ㄏㄜ) 書 寫 滿 文, 有 多 種 不 同 的 字 體 巴 多 明 神 父 指 出, 滿 人 只 有 一 種 文 字, 但 有 四 種 書 寫 方 法 第 一 種 方 法, 很 費 時 間, 要 得 能 進 呈 御 覽, 一 個 司 書 一 天 只 能 寫 出 二 十 到 二 十 五 行 字 倘 若 落 筆 太 重 因 而 某 一 筆 畫 變 得 過 寬 或 過 粗, 倘 若 因 紙 張 不 好 而 筆 畫 不 清, 倘 若 遺 漏 了 一 個 字 等 等 情 況 下, 都 需 要 重 新 抄 寫 文 中 不 得 使 用 附 注, 也 不 得 寫 到 紙 的 邊 緣, 否 則 便 是 對 君 主 不 恭 因 此, 主 事 人 發 現 某 一 頁 紙 寫 得 稍 有 瑕 疵 也 不 會 收 下 以 半 個 字 另 起 一 行 也 是 不 允 許 的, 必 須 時 刻 謹 慎 小 心, 並 準 確 估 計 每 個 字 所 佔 的 空 間 才 能 避 免 這 種 麻 煩 第 二 種 書 寫 方 法, 不 必 把 每 個 字 最 後 一 筆 寫 成 雙 筆 畫, 也 不 必 因 某 一 筆 畫 比 其 他 筆 畫 細 瘦 或 略 寫 模 糊 而 加 以 修 飾 第 三 種 書 寫 方 法 是 通 常 的 書 寫 方 法, 速 度 很 快, 不 一 會 兒 就 能 寫 滿 一 頁 紙 的 正 反 兩 面 由 於 毛 筆 比 西 洋 羽 筆 更 留 得 住 墨 水, 蘸 墨 水 所 費 的 時 間 很 少 倘 若 給 司 書 口 授 文 稿, 只 見 他 飛 快 地 在 紙 上 筆 走 龍 蛇, 無 一 刻 停 頓 衙 門 裡 的 文 書 訴 訟 案 及 其 他 尋 常 事 務 的 記 錄 最 常 用 的 就 是 這 種 字 體 第 四 種 寫 法 是 所 有 寫 法 中 最 粗 俗 的, 但 也 最 簡 略, 對 著 書 者 或 撰 寫 底 稿 及 摘 錄 者 最 為 合 適 巴 多 明 神 父 所 稱 第 一 種 滿 文 字 體 就 是 進 呈 御 覽 的 正 式 文 書 所 使 用 的 印 刷 體 滿 文 其 餘 為 楷 書 或 草 書 的 書 寫 體 人 們 通 常 用 毛 筆 書 寫, 但 也 有 些 滿 人 使 用 一 種 竹 製 的 削 成 歐 洲 羽 毛 狀 的 筆 巴 多 明 神 父 用 了 不 到 一 年 時 間 就 像 一 個 上 了 年 歲 的 滿 人 熟 練 地 使 用 這 種 竹 筆 寫 出 了 一 手 好 字 1 耶 穌 會 傳 教 士 巴 多 明 神 父 致 法 蘭 西 科 學 院 諸 位 先 生 的 信,1723 年 5 月 1 日 於 北 京 見 杜 赫 德 編 鄭 德 弟 譯 耶 穌 會 士 中 國 書 簡 集 中 國 回 憶 錄 ( 鄭 州 : 大 象 出 版 社,2001 年 1 月 ), 第 二 卷, 頁 互 動 與 對 話 : 從 康 熙 年 間 的 滿 文 史 料 探 討 中 西 文 化 交 流

4 巴 多 明 神 父 指 出, 因 中 國 紙 張 不 含 礬 而 且 很 薄, 所 以 毛 筆 比 羽 筆 更 合 用 若 想 用 羽 筆 書 寫 滿 文 或 畫 中 國 式 的 花 草 樹 木 山 水 等 等, 事 先 須 在 紙 面 上 塗 一 層 溶 有 少 許 明 礬 的 水, 以 防 止 墨 水 滲 入 紙 中 提 倡 國 語 騎 射, 是 清 初 諸 帝 的 施 政 方 針 巴 多 明 神 父 對 順 治 康 熙 年 間 ( ) 編 纂 滿 文 辭 典 的 經 過, 作 了 簡 單 的 說 明 巴 多 明 神 父 在 致 法 蘭 西 科 學 院 諸 位 先 生 的 信 中 指 出, 清 朝 入 關 後, 滿 洲 人 擔 心 自 己 的 語 言 變 得 貧 乏 或 完 全 消 失, 其 原 因 與 其 說 怕 漢 語 與 滿 語 相 混, 不 如 說 怕 他 們 自 己 遺 忘 年 老 的 滿 洲 人 在 關 內 漸 漸 凋 謝, 他 們 的 子 女 更 容 易 學 習 被 征 服 地 區 的 語 言 而 不 是 父 輩 的 語 言 為 避 免 由 此 造 成 的 妨 害, 在 第 一 位 皇 帝 順 治 皇 帝 統 治 時 期 ( ), 人 們 開 始 繙 譯 中 國 古 籍, 並 按 字 母 排 列 順 序 編 纂 滿 語 辭 典 因 詞 義 解 釋 部 分 的 文 字 是 漢 語, 而 漢 語 無 法 表 達 滿 語 的 發 音 及 某 些 詞 義, 所 以 這 項 工 作 鮮 有 成 效 為 此, 康 熙 皇 帝 親 政 以 後 便 建 立 了 一 個 機 構, 由 最 精 通 滿 語 和 漢 語 的 人 員 組 成 他 讓 其 中 一 些 人 繼 續 繙 譯 史 書 典 籍, 另 一 些 人 繙 譯 雄 辯 術 篇 章, 而 多 數 人 員 則 編 纂 滿 語 辭 典 這 項 工 作 進 行 得 極 為 認 真 如 出 現 某 個 疑 問, 就 請 教 滿 洲 八 旗 的 老 人 ; 若 需 進 一 步 研 究, 便 垂 詢 剛 從 滿 洲 腹 地 前 來 的 人 員 誰 發 現 了 某 個 古 詞 或 宜 於 編 入 辭 典 的 古 老 熟 語, 便 可 獲 獎 隨 之 便 規 定 使 用 這 些 古 老 詞 彙 和 熟 語, 以 便 把 它 們 教 給 已 將 其 遺 忘 或 更 確 切 地 說 從 未 知 道 過 它 們 的 人 等 這 些 詞 彙 全 都 歸 到 了 一 起, 便 予 以 分 類 整 理 巴 多 明 神 父 在 信 中 列 出 辭 典 中 的 類 別, 照 錄 於 下 : 第 一 類 詞 講 的 是 天, 第 二 類 講 時 間, 第 三 類 講 大 地, 第 四 類 講 皇 帝 政 府 官 員 禮 儀 習 俗 音 樂 書 籍 戰 爭 狩 獵 人 土 地 絲 綢 服 裝 工 具 勞 動 工 人 船 隻 飲 酒 食 物 穀 類 草 鳥 類 家 畜 及 野 獸 魚 類 蟲 類 等 等 2 由 引 文 內 容 可 知 巴 多 明 神 父 信 中 所 稱, 滿 語 寶 典, 就 是 御 製 清 文 鑑 (han i araha manju gisun i buleku bithe) 江 橋 著 康 熙 御 製 清 文 鑑 研 究 已 指 出 御 製 清 文 鑑 的 編 纂 道 路 是 漫 長 的, 經 歷 了 查 經 史 訪 古 人 對 舊 檔 等 艱 苦 的 歷 程 3 康 熙 十 二 年 (1673) 四 月 十 二 日, 康 熙 皇 帝 對 侍 臣 說 了 一 段 話 : 此 時 滿 洲, 朕 不 慮 其 不 知 滿 語, 但 恐 後 生 子 弟 漸 習 漢 語, 竟 忘 滿 語 亦 未 可 知, 且 滿 漢 文 義 照 字 翻 譯 可 通 用 者 甚 多, 今 之 翻 譯 者 尚 知 辭 意, 酌 而 用 之, 後 生 子 弟 未 必 知 此, 不 特 差 失 大 意, 抑 且 言 語 欠 當, 關 係 不 小 因 顧 謂 翰 林 院 學 士 傅 達 禮 曰 : 爾 任 翰 苑 之 職, 可 體 朕 此 意, 將 滿 語 炤 漢 文 字 彙 發 明, 某 字 應 如 何 用? 某 字 當 某 處 用, 集 成 一 書, 使 有 益 於 後 學 傅 達 禮 奏 曰 : 皇 上 此 旨 誠 立 教 善 後 之 盛 心 也, 臣 等 雖 不 才, 當 祗 遵 俞 旨 編 輯 成 書, 敬 呈 御 覽 上 諭 曰 : 此 書 不 必 太 急, 宜 詳 慎 為 之, 務 致 永 遠 可 傳 方 為 善 也 4 康 熙 年 間 的 滿 文, 處 在 發 展 階 段, 不 必 擔 心 滿 人 不 知 滿 語 康 熙 皇 帝 擔 心 的 是 後 生 滿 洲 2 耶 穌 會 士 中 國 書 簡 集 中 國 回 憶 錄, 第 二 卷, 頁 江 橋 著 康 熙 御 製 清 文 鑑 研 究 ( 北 京 : 北 京 燕 山 出 版 社,2001 年 7 月 ), 頁 26 4 清 代 起 居 注 冊, 康 熙 朝, 第 一 冊 ( 北 京 : 中 華 書 局,2009 年 9 月 ), 頁 B 康 熙 十 二 年 四 月 十 二 日, 諭 旨 156 兩 岸 故 宮 第 三 屆 學 術 研 討 會 : 十 七 十 八 世 紀 ( ) 中 西 文 化 交 流

5 子 弟 漸 習 漢 語, 竟 忘 滿 語 現 刊 御 製 清 文 鑑 成 書 於 康 熙 四 十 七 年 (1708), 在 御 製 清 文 鑑 序 中 已 指 出, 近 來 老 成 耆 舊 漸 就 凋 謝, 因 而 微 文 奧 旨, 久 而 弗 彰, 承 譌 襲 舛, 習 而 不 察, 字 句 偶 有 失 落, 語 音 或 有 不 正 國 書 所 關 至 钜, 政 事 文 章, 皆 由 此 出, 非 詳 加 釐 定, 何 所 折 衷 非 編 輯 成 書, 何 以 取 法 爰 詔 儒 臣 分 類 排 纂, 日 以 繕 稾 進 呈, 朕 親 御 丹 黃, 逐 一 審 訂, 解 詁 之 疑 似 者, 必 晰 同 異 於 毫 芒 引 據 之 闕 遺 者, 必 援 經 史 以 互 證, 或 博 諮 於 故 老, 或 參 考 於 舊 編 大 而 天 文 地 理, 小 而 名 物 象 數 十 二 字 母, 五 聲 切 音, 具 載 集 中, 名 曰 清 文 鑑, 用 探 音 聲 之 本 原, 究 字 畫 之 詳 盡 為 部 三 十 有 六, 為 類 二 百 八 十, 為 書 二 十 一 卷, 清 文 得 此 而 無 餘 蘊, 凡 以 明 祖 德 之 源 流 敬 本 之 深 意 也 5 武 英 殿 刊 本 御 製 清 文 鑑 共 計 二 十 卷, 後 序 一 卷, 三 十 六 部, 二 百 八 十 類, 四 百 段 其 體 例 具 有 分 類 單 語 百 科 性 三 大 特 徵 巴 多 明 神 父 信 中 所 提 到 的 類 別, 第 一 類 詞 天, 就 是 天 部 天 文 類, 計 四 段 第 二 類 時 間, 就 是 時 令 類, 計 七 段 第 三 類 大 地, 就 是 地 輿 類, 計 九 段 第 四 類 皇 帝, 就 是 君 類, 計 一 段 政 府 類, 似 指 政 事 類 (dasan i hacin) 官 員 類, 似 即 官 差 類 (alban takūran i hacin) 禮 儀 類, 滿 文 讀 如 (dorolon i hacin), 計 八 段, 內 含 習 俗 音 樂 類, 滿 文 讀 如 kumun i hacin, 計 二 段 書 籍 類, 即 書 文 類, 計 六 段 戰 爭 類, 包 括 軍 旅 類 (coohai hacin) 防 守 類 (tuwakiyara seremšere hacin) 征 伐 類 (afara dailara hacin), 計 十 段 狩 獵 類, 包 括 步 射 類 (gabtara hacin) 騎 射 類 (niyamaniyara hacin) 畋 獵 類 (aba saha i hacin) 頑 鷹 犬 類 (giyahūn indahūn efire hacin) 撲 跤 類 (jafunure hacin) 軍 器 類 (coohai agūra i hacin) 等, 計 七 段 人, 即 人 部 (niyalmai šošohon), 包 括 人 事 類 (niyalmai hacin) 人 倫 類 (niyalmai ciktan) 親 戚 類 (niyalman hūncihin i hacin) 朋 友 類 (gucu gargan i hacin) 老 少 類 (sakda asihan i hacin) 身 體 類 (niyalmai beye i hacin) 等 一 一 六 類 另 有 神 佛 鬼 怪 療 治 賭 戲 等 類 土 地, 包 括 城 廓 街 道 宮 殿 室 家 田 地 農 工 收 藏 貨 藏 等 類 絲 綢, 即 布 帛 類 (suje boso i hacin), 包 括 絨 綿 采 色 紡 織 等 類 服 裝, 包 括 冠 帽 衣 服 巾 帶 靴 襪 皮 革 穿 脫 鋪 蓋 梳 粧 等 類 工 具, 包 括 器 用 量 度 等 類 勞 動 工 人, 包 括 營 造 鏇 鑚 等 類 船 隻, 包 括 舟 船 車 轎 等 類 飲 酒 食 物, 包 括 飯 肉 菜 殽 茶 酒 糕 飲 食 等 類 穀 類, 包 括 米 穀 果 品 等 類 草, 包 括 花 草 樹 木 等 類 鳥 類, 包 括 飛 禽 雀 鳥 等 類 家 畜, 包 括 牲 畜 孳 生 馬 匹 牛 隻 等 類 野 獸, 包 括 龍 蛇 等 類 魚 類, 即 河 魚 類 (birai nimaha i hacin) 蟲 類, 即 蟲 蟻 類 巴 多 明 神 父 將 御 製 清 文 鑑 的 類 別 作 了 簡 單 的 介 紹 巴 多 明 神 父 指 出 御 製 清 文 鑑 每 個 類 別 中 還 分 章 節, 句 中 的 章 節, 滿 文 讀 如 meyen, 意 即 段, 或 則 信 中 還 指 出, 所 有 詞 彙 都 是 以 大 寫 字 母 書 寫 的, 每 個 詞 條 下 面 的 定 義 解 釋 及 使 用 方 法 則 以 小 號 字 寫 成 解 釋 寫 得 明 確 優 美 文 筆 簡 練, 人 們 通 過 模 仿 它 們 來 學 習 作 但 因 御 製 清 文 鑑 以 滿 文 編 纂, 因 此 對 初 學 者 並 無 用 處, 5 清 聖 祖 御 製 文, 第 三 集 ( 長 沙 : 湖 南 出 版 社,2000 年 6 月 ), 卷 二 十, 序, 頁 12 滿 文 御 製 序 繫 於 康 熙 四 十 七 年 六 月 二 十 二 日 157 互 動 與 對 話 : 從 康 熙 年 間 的 滿 文 史 料 探 討 中 西 文 化 交 流

6 只 有 已 經 懂 得 這 種 語 言 希 望 進 一 步 完 善 或 撰 寫 著 作 的 人 才 能 使 用 它 主 要 意 圖 在 於 提 供 這 種 語 言 的 一 個 集 錦, 使 之 只 要 寶 典 存 在, 便 不 至 消 亡 探 討 盛 清 諸 帝 重 視 國 語 騎 射, 御 製 清 文 鑑 的 編 纂, 確 實 具 有 時 代 的 意 義 西 洋 傳 教 士 固 然 以 滿 文 講 解 算 術 幾 何, 同 時 也 將 天 主 教 的 祈 禱 詞 譯 出 滿 文 巴 多 明 神 明 致 耶 穌 會 神 父 信 中 已 指 出, 由 於 基 督 教 徒 中 的 福 晉 (fujin) 們 和 其 他 的 夫 人 們 很 少 認 得 漢 字, 她 們 希 望 聽 懂 祈 禱 的 內 容, 她 們 請 求 她 們 的 懺 悔 神 父 為 她 們 找 祈 禱 詞 的 滿 語 譯 文 蘇 霖 神 父 即 委 派 巴 多 明 神 父 擔 任 這 項 工 作, 巴 多 明 神 父 也 很 願 擔 任 當 巴 多 明 神 父 將 祈 禱 詞 的 精 華 部 分 翻 譯 出 來 後, 就 派 人 送 給 若 望 親 王 和 保 祿 親 王 審 閱, 修 改 語 言 上 可 能 有 的 疏 漏 謬 誤 巴 多 明 神 父 嘗 試 讓 他 們 自 己 把 有 關 基 督 教 的 書 籍 翻 譯 成 滿 語 6 耶 穌 會 士 中 國 書 簡 集 中 不 乏 西 洋 傳 教 士 討 論 滿 文 的 內 容 巴 多 明 神 父 致 法 蘭 西 科 學 院 信 中 記 載 巴 多 明 神 父 與 康 熙 皇 帝 長 子 胤 禔 辯 論 滿 文 的 對 話 信 中 討 論 滿 洲 語 文 中 用 以 過 渡 轉 換 詞 彙 缺 乏 的 問 題, 巴 多 明 神 父 指 出, 滿 語 中 yala 是 個 無 意 義 的 詞 彙 巴 多 明 神 父 指 出, 如 在 一 次 交 談 中 他 們 僅 重 復 兩 三 次 yala 這 個 無 意 義 的 詞, 他 們 就 認 為 別 人 應 為 此 感 激 他 們 了 7 誠 然, yala 一 詞 是 腹 地 滿 人 頻 繁 使 用 的 詞 彙 yala 可 作 過 渡 轉 換 詞 彙 使 用, 譬 如 所 言 果 真 不 假, 滿 文 讀 如 gisurehengge yala tašan akū. 句 中 yala, 一 方 面 可 理 解 為 果 真, 一 方 面 也 是 個 無 意 義 的 詞 彙 西 洋 傳 教 士 用 滿 語 進 講 西 學, 康 熙 皇 帝 很 容 易 聽 懂 傳 教 士 給 他 進 講 的 教 材 傳 教 士 把 天 主 教 的 祈 禱 詞 譯 出 滿 文, 信 徒 們 也 很 容 易 聽 懂 神 父 們 祈 禱 的 內 容 在 中 西 文 化 交 流 過 程 中, 滿 洲 語 文 的 重 要 性, 確 實 不 容 忽 視 耶 穌 會 士 巴 多 明 神 父 致 法 蘭 西 科 學 院 諸 位 先 生 的 信 中 指 出, 清 朝 滿 文 有 豐 富 的 詞 彙 和 表 達 能 力, 節 錄 一 段 內 容 如 下 : 我 以 狗 為 例, 韃 靼 人 用 以 表 示 狗 的 詞 彙 是 所 有 家 畜 中 最 少 的, 但 仍 比 我 們 多 得 多 除 了 常 用 的 大 狗 小 狗 看 門 狗 獵 兔 狗 卷 毛 獵 狗 等 等 稱 呼 外, 他 們 還 有 用 以 表 示 狗 的 年 齡 皮 毛 質 量 好 壞 等 等 的 專 門 詞 彙 您 若 想 說 一 隻 狗 耳 朵 和 尾 巴 上 長 著 長 而 密 的 毛, 那 麼 用 taiha 一 詞 就 夠 了 若 狗 的 口 鼻 部 位 長 而 大, 尾 巴 也 一 樣, 耳 朵 很 大, 嘴 唇 下 垂, 那 麼 yolo 這 個 詞 便 說 明 瞭 這 一 切 若 是 這 隻 狗 與 無 任 何 此 類 特 徵 的 普 通 母 狗 交 配 生 下 的 小 狗 就 叫 peseri 不 管 什 麼 狗, 公 母 也 不 論, 只 要 眉 毛 上 方 有 兩 簇 金 栗 色 或 黃 色 的 毛, 那 就 只 管 叫 它 tourbe ; 若 長 著 豹 樣 的 毛 色, 便 叫 做 couri ; 若 僅 在 口 鼻 部 位 有 斑 點, 其 餘 部 位 毛 色 是 一 致 的, 便 叫 palla ; 頸 部 全 白 的 稱 為 tchacou ; 如 頭 上 有 些 毛 向 後 倒, 便 叫 kalia ; 眼 珠 半 白 半 藍 的 喚 做 tchikiri ; 個 頭 低 矮, 腿 短, 軀 體 笨 拙, 頭 部 昂 起 的 稱 做 capari 等 等 indagon 是 狗 的 統 稱 ; nieguen 則 是 母 狗 統 稱 七 個 月 以 下 的 小 狗 叫 niaha, 七 至 十 一 個 月 的 小 狗 叫 nouquere, 十 六 個 月 以 上 的 狗 便 統 稱 為 indagon 了 若 6 巴 多 明 神 父 致 本 會 某 神 父 的 信, 耶 穌 會 士 中 國 書 簡 集 中 國 回 憶 錄, 第 三 卷, 頁 18 7 耶 穌 會 傳 教 士 巴 多 明 神 父 致 法 蘭 西 科 學 院 諸 位 先 生 的 信, 耶 穌 會 士 中 國 書 簡 集 中 國 回 憶 錄, 第 二 卷, 頁 兩 岸 故 宮 第 三 屆 學 術 研 討 會 : 十 七 十 八 世 紀 ( ) 中 西 文 化 交 流

7 要 表 示 其 質 量 好 壞 也 是 這 樣, 一 個 詞 就 能 說 明 其 兩 三 種 特 性 8 探 討 中 西 文 化 交 流, 滿 洲 語 文 扮 演 了 重 要 的 角 色 耶 穌 會 士 中 國 書 簡 集 保 存 了 豐 富 的 滿 洲 語 文 資 料 為 了 便 於 說 明, 先 將 引 文 中 的 羅 馬 拼 音 轉 寫 滿 文, 並 列 表 於 下 耶 穌 會 士 巴 多 明 書 信 中 狗 類 詞 彙 簡 表 原 書 拼 音 滿 文 羅 馬 拼 音 漢 文 辭 義 taiha taiha 臺 哈 狗 yolo yolo 藏 狗 pereri beserei 混 血 的 couri kuri 斑 花 紋 的 palla balta 花 鼻 樑 的 tchacou cakū 白 頸 項 的 tchikiri cikiri 白 眼 珠 的 capari kabari 哈 巴 狗 niequen eniyehen 母 狗 niaha niyahan 狗 崽 nouquere indagon nuhere indahūn 七 八 個 月 的 小 狗 十 六 個 月 以 上 的 狗 tourbe durbe 四 眼 狗 kalia kalja 白 鼻 狗 資 料 來 源 : 杜 赫 德 編 鄭 德 弟 譯 耶 穌 會 士 中 國 書 簡 集 中 國 回 憶 錄, 鄭 州, 大 象 出 版 社, 第 二 卷, 頁 耶 穌 會 士 中 國 書 簡 集 中 國 回 憶 錄, 第 二 卷, 頁 互 動 與 對 話 : 從 康 熙 年 間 的 滿 文 史 料 探 討 中 西 文 化 交 流

8 表 中 taiha, 意 即 臺 哈 狗, 是 一 種 獵 狗 名, 狗 耳 朵 和 尾 巴 上 都 長 著 長 而 密 的 毛 表 中 yolo, 意 即 藏 狗, 嘴 尾 粗, 唇 垂 耳 大 原 書 所 描 述 的 特 徵, 十 分 相 符 國 立 故 宮 博 物 院 珍 藏 蒼 猊 圖 \, 就 是 一 種 藏 狗 副 都 統 傅 清 (meiren i janggin fucing) 在 駐 藏 辦 事 大 臣 任 內 進 貢 了 一 隻 名 犬, 郎 世 寧 設 色 繪 絹 本 一 幅, 漢 字 標 名 蒼 猊, 滿 文 讀 如 kara arsalan, 蒙 文 名 字 讀 如 hara arslan, 意 思 都 是 黑 獅 子, 與 yolo 的 特 徵 相 近 原 書 peseri, 滿 文 讀 如 beserei, 意 即 混 血 的, 或 雜 種 的 臺 哈 狗 與 平 常 狗 交 配 後 所 生 的 混 血 狗, 就 叫 做 beserei indahūn, 習 稱 二 姓 子 狗 原 書 couri, 滿 文 讀 如 kuri, 意 即 有 斑 紋 的, 有 花 紋 的, kuri indahūn, 習 稱 黎 狗, 或 黎 花 狗 長 著 豹 樣 的 毛 色, 也 叫 做 kuri indahūn 原 書 對 palla 的 描 述 是 在 口 鼻 部 位 有 斑 點 的 特 徵, palla, 滿 文 讀 如 balta, 意 即 花 鼻 樑 的, 花 鼻 樑 的 狗, 就 叫 做 balta indahūn 原 書 tchacou 是 指 頸 部 全 白 的 狗 tchacou, 滿 文 讀 如 cakū, 意 即 白 脖 子 的, 或 白 頸 項 的, 白 頸 項 的 狗, 就 叫 做 cakū indahūn 原 書 tchikiri 的 特 徵 是 半 白 半 藍 的 眼 珠 tchikiri, 滿 文 讀 如 cikiri, 意 即 白 眼 珠 的, cikiri indahūn, 習 稱 玉 眼 狗, 就 是 一 種 白 眼 珠 的 狗, 其 特 徵 也 是 在 眼 珠 的 白 色 原 書 capari 的 特 徵 是 指 個 頭 低 矮 腿 短 軀 體 笨 拙 頭 部 昂 起 的 狗 capari, 滿 文 讀 如 kabari, 意 即 哈 巴 狗, 也 作 哈 叭 狗, 俗 名 獅 子 狗 原 書 niequen, 滿 文 讀 如 eniyehen, 意 即 母 狗, 是 母 狗 的 通 稱 indagon, 滿 文 讀 如 indahūn, 是 狗 的 通 稱 原 書 niaha, 滿 文 讀 如 niyahan, 習 稱 狗 崽, 是 指 七 個 月 以 下 的 小 狗 原 書 nouquere, 滿 文 讀 如 nuhere, 意 即 七 八 個 月 至 十 一 個 月 的 小 狗, 十 六 個 月 以 上 的 狗, 便 通 稱 indahūn 將 原 書 所 舉 狗 類 詞 彙, 還 原 滿 文 後, 可 以 說 明 耶 穌 會 士 巴 多 明 神 父 書 信 保 存 了 豐 富 的 滿 洲 語 文 資 料, 可 以 增 補 滿 文 辭 書 的 疏 漏 三 時 憲 曆 書 康 熙 皇 帝 採 行 西 洋 曆 法 的 經 過 明 清 之 際, 中 西 海 道 大 通, 西 洋 耶 穌 會 士 接 踵 東 來, 他 們 不 僅 富 於 宗 教 熱 忱, 而 且 也 具 備 豐 富 的 西 方 科 學 知 識, 他 們 博 通 天 文 曆 法 算 學 醫 學 輿 地 理 化 工 藝 美 術 等 西 學 西 洋 耶 穌 會 士 或 任 職 於 欽 天 監, 或 供 奉 內 廷, 或 幫 辦 外 交, 他 們 在 清 初 的 歷 史 舞 臺 上 扮 演 了 重 要 的 角 色 他 們 一 方 面 輸 入 西 學, 一 方 面 將 中 國 思 想 文 化 傳 播 到 西 方, 他 們 對 中 西 文 化 的 交 流, 作 出 了 重 大 的 貢 獻 康 熙 皇 帝 親 政 後, 奉 召 入 京 的 耶 穌 會 士, 更 是 絡 繹 於 途 康 熙 皇 帝 嚮 往 西 學, 善 遇 西 人, 曲 賜 優 容, 康 熙 皇 帝 與 耶 穌 會 士 互 動 良 好 康 熙 年 間 ( ), 中 西 文 化 便 在 一 種 和 諧 融 洽 的 氛 圍 中 蓬 勃 發 展 臺 北 國 立 故 宮 博 物 院 典 藏 滿 漢 文 史 料 中 含 有 湯 若 望 南 懷 仁 等 人 的 資 料, 為 了 便 於 說 明, 可 列 簡 表 如 下 160 兩 岸 故 宮 第 三 屆 學 術 研 討 會 : 十 七 十 八 世 紀 ( ) 中 西 文 化 交 流

9 西 洋 名 漢 文 滿 文 羅 馬 拼 音 備 註 Joannes Adam Schall von Bell 湯 若 望 tang žo wang Ferdinandus Verbiest 南 懷 仁 nan hūwai žin Thomas Pereira 徐 日 昇 sioi ži šeng Xaverius Ehrenbertus Fridelli 費 隱 fei in 又 作 費 殷 Philippus Maria Grimaldi 閔 明 我 ming ming o Antonius Thomas 安 多 an do 資 料 來 源 : 起 居 注 冊, 滿 文 本, 康 熙 朝, 臺 北, 國 立 故 宮 博 物 院 簡 表 中 列 出 耶 穌 會 傳 教 士 西 洋 名 漢 文 名 滿 文 名, 並 將 滿 文 轉 寫 羅 馬 拼 音, 其 滿 文 名 是 按 漢 文 讀 音 拼 寫, 不 是 按 西 洋 名 拼 寫 滿 文, 一 方 面 可 以 說 是 入 境 隨 俗, 一 方 面 也 是 將 西 洋 人 視 同 華 人 湯 若 望 (Joannes Adam Schall von Bell, ) 出 身 於 日 爾 曼 國 世 家 明 熹 宗 天 啟 二 年 (1622), 來 華 明 思 宗 崇 禎 三 年 (1630) 五 月, 因 鄧 玉 函 (Joannes Terrens) 去 世, 徐 光 啟 舉 湯 若 望 等 進 入 曆 局, 參 預 改 革 曆 法 的 工 作 湯 若 望 先 後 進 呈 曆 161 互 動 與 對 話 : 從 康 熙 年 間 的 滿 文 史 料 探 討 中 西 文 化 交 流

10 書 多 卷, 並 且 製 造 渾 天 儀 望 遠 鏡 等 儀 器 崇 禎 年 間, 明 朝 曆 法, 分 為 大 統 回 回 東 局 西 局 等 曆 局, 各 傳 所 學, 聚 訟 紛 紜 西 洋 新 法 雖 然 精 密 正 確, 然 而 終 明 之 世, 新 法 並 未 付 諸 實 行 明 朝 政 權 覆 亡 後, 新 舊 曆 法 的 紛 爭, 並 未 終 止 清 世 祖 順 治 元 年 (1644), 湯 若 望 疏 請 攝 政 王 多 爾 袞 保 護 修 曆 儀 器 及 已 刻 書 版, 9 並 進 呈 渾 天 儀 星 球 一 座 地 平 日 晷 及 望 遠 鏡 各 一 具 輿 地 屏 圖 一 幅 同 年 六 月, 新 舊 曆 法 同 時 推 算 是 年 八 月 初 一 日 丙 辰 朔 日 食 分 秒 時 刻 及 起 復 方 位 湯 若 望 依 西 洋 新 法 推 算 京 師 順 天 府 所 見 食 限 分 秒, 因 推 算 密 合 天 象, 而 定 為 時 憲 曆 同 年 十 月, 清 朝 頒 行 順 治 二 年 (1645) 時 憲 書, 其 面 頁 開 載 欽 天 監 依 西 洋 新 法 印 造 時 憲 曆 日 頒 行 天 下 字 樣 順 治 元 年 十 一 月, 命 湯 若 望 為 欽 天 監 監 正, 掌 管 印 信 順 治 九 年 (1652) 七 月, 賜 湯 若 望 朝 衣 朝 帽 順 治 十 年 (1653) 三 月, 賜 湯 若 望 通 玄 教 師 美 號 後 又 賜 御 製 天 主 堂 匾 額 一 方 曰 通 玄 佳 境 康 熙 初 年 因 避 御 名 諱 改 通 玄 教 師 為 通 微 教 師 順 治 皇 帝 優 禮 湯 若 望, 每 有 諮 詢, 隨 時 宣 召, 君 臣 互 動 良 好 順 治 皇 帝 喜 考 天 文 格 致 之 學, 並 令 湯 若 望 詳 加 解 釋 正 教 奉 褒 一 書 記 載 : 恭 溯 世 祖 章 皇 帝 寵 眷 湯 若 望, 迥 逾 常 格, 召 對 不 名, 而 稱 以 瑪 法, 即 清 語 謂 貴 叟 也 10 句 中 瑪 法 滿 文 作, 讀 如 mafa, 意 即 老 翁 老 叟 爺 爺 祖 父 順 治 皇 帝 以 湯 瑪 法 即 湯 爺 爺 尊 稱 湯 若 望, 正 是 所 謂 中 外 一 家, 將 西 洋 人 視 同 一 家 人 順 治 十 八 年 (1661) 正 月 初 七 日, 順 治 皇 帝 崩 殂, 正 月 初 九 日, 年 方 八 歲 的 第 三 子 玄 燁 奉 遺 詔 即 位, 由 鰲 拜 等 四 人 為 輔 政 大 臣 鰲 拜 等 人 不 喜 西 洋 人, 仇 視 天 主 教 江 蘇 徽 州 府 新 安 衛 官 生 楊 光 先 既 仇 教, 尤 惡 西 學 康 熙 三 年 (1664), 楊 光 先 叩 閽, 進 呈 所 著 摘 謬 論 選 擇 議 各 一 篇, 指 摘 湯 若 望 新 法 謬 誤 議 政 王 顛 倒 是 非, 誣 指 湯 若 望 悖 妄, 清 朝 國 祚 久 暫, 不 可 預 知, 湯 若 望 只 進 二 百 年 曆, 暗 示 國 祚 年 限, 觸 犯 政 治 忌 諱 順 治 皇 帝 第 四 子 為 寵 妃 董 鄂 氏 所 生, 生 後 二 歲, 尚 未 命 名, 即 已 薨 逝, 追 封 榮 親 王 湯 若 望 選 擇 榮 親 王 殯 葬 時 刻, 不 用 正 五 行, 反 用 洪 範 五 行, 山 向 年 月, 不 大 吉 利, 以 致 累 及 父 母 鰲 拜 等 人 以 事 犯 重 大, 即 將 湯 若 望 及 欽 天 監 曆 科 李 祖 白 等 三 十 餘 人, 分 別 擬 斬 立 決 11 南 懷 仁 等 人 亦 被 挐 問 治 罪 湯 若 望 被 提 審 二 次, 定 罪 淩 遲, 幸 經 孝 莊 太 皇 太 后 代 為 求 免, 但 李 祖 白 等 五 人 奉 旨 處 斬 湯 若 望 雖 然 免 除 死 刑, 但 他 年 已 七 十 四 歲, 身 繫 囹 圄, 猝 患 痿 痺, 口 舌 結 塞, 病 情 惡 化 康 熙 五 年 (1666), 西 曆 八 月 十 五 日, 湯 若 望 卒 於 北 京, 享 年 七 十 五 歲 南 懷 仁 (Ferdinandus Verbiest, ), 字 敦 伯, 比 利 時 國 人 順 治 十 五 年 (1658), 9 中 國 天 主 教 史 人 物 傳 清 代 篇 ( 臺 北 : 明 文 書 局, 民 國 七 十 四 年 五 月 ), 頁 6 10 正 教 奉 褒, 中 國 天 主 教 史 籍 彙 編 ( 臺 北 : 輔 仁 大 學 出 版 社, 民 國 九 十 二 年 七 月 ), 頁 聖 祖 仁 皇 帝 實 錄 ( 臺 北 : 華 聯 主 版 社, 民 國 五 十 三 年 九 月 ), 卷 14, 頁 27 康 熙 四 年 三 月 壬 寅, 諭 旨 162 兩 岸 故 宮 第 三 屆 學 術 研 討 會 : 十 七 十 八 世 紀 ( ) 中 西 文 化 交 流

11 南 懷 仁 來 華, 抵 澳 門 次 年, 在 西 安 傳 教 12 順 治 十 七 年 (1660) 五 月, 南 懷 仁 奉 召 入 京 纂 修 曆 法 楊 光 先 補 授 欽 天 監 監 政 後, 因 恢 復 舊 法, 所 以 推 算 曆 法, 俱 與 天 象 不 合 康 熙 七 年 (1668) 十 一 月 二 十 六 日, 康 熙 皇 帝 將 欽 天 監 監 副 吳 明 烜 所 造 曆 書 發 交 南 懷 仁 查 對 差 錯 同 年 十 二 月, 南 懷 仁 劾 奏 吳 明 烜 所 造 七 政 時 憲 書 舛 錯 康 熙 皇 帝 命 大 臣 會 同 南 懷 仁 吳 明 烜 赴 觀 象 臺 測 驗 立 春 雨 水 吳 明 烜 不 能 計 算 日 晷, 南 懷 仁 預 推 度 數, 俱 合 天 象 康 熙 八 年 (1669) 二 月 初 七 日, 楊 光 先 左 袒 吳 明 烜, 奉 旨 革 職 二 月 十 七 日, 授 南 懷 仁 為 欽 天 監 監 副 13 同 年 八 月, 湯 若 望 恢 復 通 微 教 師 美 號 康 熙 皇 帝 親 政 以 前 的 冤 獄, 至 此 平 反 自 此 以 後, 大 統 回 回 舊 法, 俱 停 止 使 用, 專 用 西 洋 新 法 康 熙 十 一 年 (1672), 因 楊 燝 南 編 造 真 曆 言 一 書, 遂 引 發 楊 燝 南 譏 刺 欽 天 監 曆 法 一 案 楊 燝 南 以 欽 天 監 所 頒 曆 書 開 載 康 熙 八 年 立 春 立 秋 閏 月 俱 謬 誤, 而 南 懷 仁 則 指 楊 燝 南 蓄 意 譏 刺 欽 天 監 曆 書 康 熙 十 一 年 八 月 初 十 日, 康 熙 皇 帝 命 大 學 士 圖 海 等 會 同 測 驗 同 年 八 月 十 二 日, 康 熙 皇 帝 召 見 兵 部 尚 書 明 珠 等 人, 就 南 懷 仁 楊 燝 南 互 相 參 告 一 案, 面 諭 諸 臣 交 換 意 見, 起 居 注 冊 詳 盡 地 記 載 了 君 臣 的 對 話 為 了 便 於 說 明, 先 將 滿 文 影 印 於 下, 並 轉 寫 羅 馬 拼 音 12 顧 保 鵠 著 天 主 教 史 大 事 年 表 ( 臺 中 : 光 啟 社 出 版 社, 民 國 五 十 九 年 二 月 ), 頁 聖 祖 仁 皇 帝 實 錄, 卷 28, 頁 15 康 熙 八 年 三 月 庚 戌, 諭 旨 163 互 動 與 對 話 : 從 康 熙 年 間 的 滿 文 史 料 探 討 中 西 文 化 交 流

12 164 兩 岸 故 宮 第 三 屆 學 術 研 討 會 : 十 七 十 八 世 紀 ( ) 中 西 文 化 交 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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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167 互 動 與 對 話 : 從 康 熙 年 間 的 滿 文 史 料 探 討 中 西 文 化 交 流

16 dele, coohai jurgan i aliha amban mingju, uheri be baicara yamun i hasbū ergi alifi baicara amban dono be hanci hūlafi, hese wasimbuhangge, hūwangli fa serengge gurun booi oyonggo baita holbobubangge weihuken akū, suwembe nan hūwai žin, yang ging nan i ishunde habšaha baita be acafi gisure seme hese wasimbuha, bi, manju, nikan, dorgi tulergi be emu adali tuwara be dahame, suwe urunakū mini gūnin de acabume, emhun saha babe ume memerere, we uru, 168 兩 岸 故 宮 第 三 屆 學 術 研 討 會 : 十 七 十 八 世 紀 ( ) 中 西 文 化 交 流

17 we waka be kumdu i tondoi tuwa, urunakū enteheme yabubume jaka akū obu, jai fulenggi dekdebume, sukdun be tuwara fa be ulahakū goidaha be dahame akdarengge mangga, suwe erebe saci acambi sehe manggi. mingju, dono i wesimbuhengge amban be, sonjoho hese be alifi, geli dere de hese wasimbuha be dahame, damu tondo ginggun be akūmbume kimcime tuwafi, enduringge gūnin de acabuki sehe. geli ashan i bithei da hiong sy li be moo kin diyan de gamafi hese wasimbuhangge, simbe daci hūwangli fa be sambi seme donjifi, tuttu simbe uyun king, k'o, doo i jergi hafasai emgi nan hūwai žin, yang gin nan sei tuwaha babe acafi tuwakini seme tucibuhe. hūwangli arafi erin be getukelerengge gurun boo i oyonggo baita ginggule sehe. hiong sy li wesimbume, hūwangli i doro narhūn somishūn, hūwangli i ton largin facubūn, ilan jalan ci ebsi hūwangli arahangge nadanju funcere boo ci eberi akū, abkai yabun de acanaha, jaka akū seme maktahangge be kimcici, tang gurun i da yan, yuwan i gurun i šeo ši hūwangli ci tulgiyen gūwa be asuru sahakū, amban bi afaha fiyelen be taciha buya bithei niyalma, ai jaka be hafure tacin be sithūme ofi, tuttu aname bodoro, erin be tuwara hacin be inu kemuni terei giyan be baime giyangnaha bihe, tuttu seme amba muru be muwašame sara gojime, terei narhūn somishūn be hafu ulgime muterakū, te enduringge bese be alifi ai gelgun akū mujilen be akūmbume tuwafi sonjoho hese de acaburakū. dele, hendume ice fa, fe fa seme der seme habšandumbi. terei jurcenjehe encu oho ba adarame, jabume, erei dorgi hacin meyen umesi ambula, emke emken i tucibuci mangga, te bicibe aniyai jurcen be fe fa de šun i bederere ton obufi, gung be halara gojime, oron be halarakū, šun i gung be halara gojime, ging usiha i gung be halarakū, ice fa de ging usiha i dosire ton obufi, oron be halambime, geli gung be halambi. ging usiha i gung be halara gojime, šun i gung be halarakū. tuttu fe fa de udu aniyai jurcen bicibe gung oron be aššaburakū. ice fa de inenggi be isabume biya be iktambume ofi, gung oron be acinggiyambi. damu gung oron be acinggiyara turgunde, tuttu daci jihe, yaya hacin i aname bodoro erin be tuwara, in yang, sunja feten, banjire anara, eberere yendere leolen, gemu acanarakū ohobi. ere inu habšan banjinaha emu hacin, jai aniyai yargiyan jurcenjere, aniyai jurcen šurdere, ton sukdun halanjara, dz, šen usiha forgošobure ba, hacin hacin i adali akū cingkai encu ojoro jakade, tuttu der seme sume gisuremdumbi. 14 上 召 兵 部 尚 書 明 珠 都 察 院 左 都 御 史 多 諾 面 諭 曰 : 曆 法 乃 國 家 要 務, 關 係 匪 輕, 已 有 旨 命 爾 等 會 議 南 懷 仁 楊 燝 南 互 相 參 告 之 事 朕 於 滿 漢 內 外 總 無 異 視, 爾 等 務 體 朕 心, 勿 執 偏 見, 孰 是 孰 非, 虛 公 看 驗, 務 期 永 行 無 弊 至 飛 灰 候 氣 法, 久 不 傳, 難 以 憑 信, 爾 等 其 知 之 明 珠 多 諾 對 曰 : 臣 等 既 蒙 簡 命, 又 承 面 諭, 惟 有 矢 公 矢 慎, 加 意 看 驗, 以 副 聖 懷 上 又 召 學 士 熊 賜 履 至 懋 勤 殿, 諭 之 曰 : 聞 爾 素 通 曆 法, 故 命 爾 同 九 卿 科 道 等 官, 會 看 南 懷 仁 楊 燝 南 等 測 驗 治 曆 明 時, 國 家 重 務, 尚 其 欽 哉 賜 履 對 曰 : 曆 理 精 微, 曆 數 繁 賾 三 代 而 後, 作 曆 者 不 下 七 十 餘 家, 求 其 合 於 天 行, 號 稱 無 弊 者, 唐 14 起 居 注 冊, 滿 文 本 ( 臺 北 : 國 立 故 宮 博 物 院 ), 康 熙 十 一 年 八 月 十 二 日, 記 事 169 互 動 與 對 話 : 從 康 熙 年 間 的 滿 文 史 料 探 討 中 西 文 化 交 流

18 之 大 衍, 元 之 授 時 而 外, 未 之 概 見 臣 章 句 小 儒, 從 事 於 格 物 之 學, 故 如 步 算 占 候 之 類, 亦 嘗 講 求 其 理, 然 不 過 粗 知 梗 概, 未 能 洞 悉 精 微 今 既 承 聖 諭, 敢 不 盡 心 看 驗, 以 副 簡 命 上 曰 : 新 法 舊 法 紛 紛 聚 訟, 其 差 異 處 安 在? 對 曰 : 就 中 款 項 甚 多, 難 以 枚 舉 即 如 歲 差, 舊 法 是 太 陽 退 數, 換 宮 不 換 宿, 換 太 陽 宮, 不 換 經 星 宮 ; 新 法 是 經 星 進 數, 換 宿 兼 換 宮, 換 經 星 宮, 不 換 太 陽 宮 所 以 舊 法 雖 有 歲 差, 宮 宿 不 動, 新 法 日 積 月 累, 宮 宿 移 惟 其 宮 宿 移, 是 以 向 來 一 切 推 算 占 候, 陰 陽 五 行, 生 剋 衰 旺 之 說, 都 難 以 取 合, 此 亦 聚 訟 之 一 端 也 至 於 歲 實 參 差, 歲 差 環 轉, 節 氣 遊 移, 觜 參 顛 倒, 種 種 不 同, 大 相 逕 庭, 是 以 紛 紛 辯 論 15 引 文 中 南 懷 仁, 滿 文 讀 如 nan hūwai žin, 按 照 漢 字 讀 音 拼 寫 滿 文 康 熙 皇 帝 在 諭 旨 中 指 出, 朕 於 滿 漢 內 外 總 無 異 視, 南 懷 仁 (nan hūwai žin) 雖 然 是 西 洋 外 國 人, 但 是 康 熙 皇 帝 不 分 內 外, 對 南 懷 仁 並 無 異 視 飛 灰 候 氣 法, 滿 文 讀 如 fulenggi dekdebume sukdun be tuwara fa, 意 即 揚 灰 觀 察 節 氣 法 曆 法, 滿 文 讀 如 hūwangli fa, 意 即 皇 曆 法 治 曆 滿 文 讀 如 hūwangli arambi, 意 即 造 皇 曆, 或 作 皇 曆 無 弊, 滿 文 讀 如 jaka akū, 意 即 沒 有 縫 隙 大 元, 滿 文 音 譯 讀 如 da yan, 授 時 曆, 滿 文 讀 如 šeo ši hūwangli 換 宮 不 換 宿, 滿 文 讀 如 gung be halara gojime, oron be halarakū, 句 中 宿 (oron), 即 星 座 占 候, 滿 文 讀 如 erin be tuwara, 亦 即 觀 察 時 刻, 或 作 候 時, 清 朝 有 漏 刻 科 (erin tuwara hontoho), 隸 欽 天 監, 掌 候 時 擇 日 之 事 起 居 注 冊 滿 漢 文 本 中 含 有 頗 多 天 文 曆 算 詞 彙, 值 得 重 視 楊 燝 南 不 諳 飛 灰 候 氣 法, 無 法 測 驗 刑 部 以 楊 燝 南 並 非 天 文 生, 私 習 天 文, 任 意 造 刻 真 曆 法 一 書, 妄 稱 欽 天 監 曆 日 舛 錯, 將 楊 燝 南 杖 一 百, 折 責 四 十 板, 徒 三 年, 奉 旨 依 議 康 熙 十 三 年 (1674) 二 月, 欽 天 監 具 題, 欽 造 儀 象 告 成, 進 呈 新 製 靈 臺 儀 象 誌, 奉 旨 加 南 懷 仁 太 常 寺 卿 銜, 仍 治 理 曆 法 三 藩 之 亂, 南 懷 仁 遵 旨 鑄 成 戰 礮 數 百 尊, 礮 位 堅 固, 加 速 了 三 藩 的 敗 亡 康 熙 十 七 年 (1678) 七 月, 南 懷 仁 奉 旨 加 太 常 寺 卿 同 年 九 月, 南 懷 仁 奉 旨 加 通 政 使 司 通 政 使 職 銜 康 熙 二 十 一 年 (1682) 四 月, 以 製 造 礮 位 精 堅 議 敘, 加 南 懷 仁 工 部 右 侍 郎 銜 康 熙 二 十 二 年 (1683) 六 月, 南 懷 仁 閔 明 我 奉 命 隨 駕 北 巡 塞 外 康 熙 二 十 六 年 十 二 月 二 十 八 日 ( ), 南 懷 仁 病 逝 欽 天 監 以 西 法 治 曆, 在 南 懷 仁 供 職 內 廷 期 間 奠 定 了 穩 固 的 基 礎, 同 時 更 堅 定 了 康 熙 皇 帝 採 行 西 洋 新 法 的 主 張 閔 明 我, 字 德 先, 意 大 利 國 人, 西 洋 名 為 Philippus Maria Grimaldi, 滿 文 名 按 照 漢 文 名 讀 音 拼 寫, 讀 如 min ming o 康 熙 十 年 (1671) 九 月, 兩 廣 總 督 金 光 祖 移 諮 禮 部 恩 理 格 閔 明 我 二 名 通 曉 曆 法 照 例 送 京 康 熙 十 一 年 四 月, 南 懷 仁 疏 請 恩 理 格 閔 明 我 所 需 食 用 等 項, 相 應 照 例 請 給, 奉 旨 依 議 15 起 居 注 冊, 漢 文 本 ( 北 京 : 中 華 書 局,2009 年 9 月 ), 第 一 冊, 頁 B 康 熙 十 一 年 八 月 十 二 日, 記 事 170 兩 岸 故 宮 第 三 屆 學 術 研 討 會 : 十 七 十 八 世 紀 ( ) 中 西 文 化 交 流

19 徐 日 昇, 字 寅 公, 葡 萄 牙 國 人, 西 洋 名 為 Thomas Pereira, 滿 文 名 按 照 漢 文 名 讀 音 拼 寫, 讀 如 sioi ži šeng 康 熙 十 一 年 (1672) 閏 七 月, 禮 部 遵 旨 移 諮 兵 部 取 廣 東 香 山 墺 通 曉 曆 法 的 徐 日 昇 入 京 兵 部 遵 旨 差 遣 五 品 主 事 錫 忒 庫 等 護 送 徐 日 昇 入 京, 所 用 驛 馬, 沿 途 口 糧, 照 常 給 發 安 多, 字 平 施, 比 利 時 國 人, 西 洋 名 為 Antonius Thomas, 滿 文 名 按 照 漢 文 名 讀 音 拼 寫, 讀 如 an do 康 熙 二 十 四 年 (1685) 二 月 十 二 日, 大 學 士 勒 德 洪 明 珠 奉 上 諭 : 今 南 懷 仁 已 有 年 紀, 聞 香 山 墺 尚 有 同 南 懷 仁 一 樣 才 能, 熟 練 曆 法 等 事 及 年 少 者, 一 併 具 奏, 問 南 懷 仁 是 何 姓 名? 舉 出 具 奏 16 南 懷 仁 覆 以 熟 練 曆 法 者, 僅 有 安 多 一 人 二 月 十 三 日, 奉 旨 著 閔 明 我 赴 粵 接 取 安 多 入 京 二 月 十 四 日, 遣 御 前 太 監 捧 銀 五 十 兩 賜 閔 明 我, 傳 旨 雲 : 今 萬 歲 賜 爾 做 衣 服, 凡 涉 水 過 山, 須 要 保 重, 途 中 不 宜 太 速 翌 日, 閔 明 我 奉 旨 同 禮 部 郎 中 黃 懋 赴 粵 同 年 十 月 十 二 日, 安 多 抵 京 引 見 奉 旨 安 多 食 用, 即 於 是 日 起 由 光 祿 寺 給 發 康 熙 二 十 五 年 (1686), 康 熙 皇 帝 遣 閔 明 我 執 兵 部 文 泛 海 由 歐 洲 往 俄 羅 斯, 會 商 交 涉 事 宜 康 熙 二 十 七 年 (1688) 二 月 二 十 九 日, 以 閔 明 我 諳 練 曆 法, 奉 旨 頂 補 南 懷 仁 治 理 曆 法 同 年 五 月 初 二 日, 徐 日 昇 張 誠 奉 命 隨 同 內 大 臣 索 額 圖 等 與 俄 羅 斯 會 議 中 俄 兩 國 邊 界 康 熙 二 十 八 年 (1689) 十 二 月 二 十 五 日, 康 熙 皇 帝 召 徐 日 昇 張 誠 白 晉 安 多 等 至 內 廷, 諭 以 自 後 每 日 輪 班 至 養 心 殿, 以 清 語 講 授 西 學 康 熙 三 十 三 年 (1694) 十 月, 閔 明 我 從 俄 羅 斯 返 回 北 京, 途 經 意 大 利, 由 意 大 利 遣 人 護 送 意 大 利, 起 居 注 冊 作 伊 大 裡 雅, 滿 文 讀 如 i da li ya 康 熙 三 十 七 年 (1698) 三 月 十 六 日, 起 居 注 冊 記 載, 康 熙 皇 帝 御 暢 園 內 澹 寧 居, 直 隸 巡 撫 于 成 龍 以 渾 河 圖 形 呈 覽, 並 奏 聞 同 西 洋 安 多 等 勘 查 河 道 經 過 聖 祖 仁 皇 帝 庭 訓 格 言 記 載, 康 熙 皇 帝 一 日 指 案 上 所 置 賀 蘭 國 鐵 尺 訓 曰 : 此 鐵 尺 既 不 曲, 且 無 鐵 繡 氣 味, 爾 等 其 知 此 乎? 乃 琢 賀 蘭 國 刀 而 為 之 者 夫 改 兵 器 而 設 於 書 案, 亦 偃 武 修 文 之 意 也 曩 者 西 洋 人 安 多 見 之, 曾 謂 刀 者, 兵 器, 人 人 見 而 畏 之 今 設 於 書 案, 人 人 見 而 喜 持 焉, 亦 極 吉 祥 之 事, 斯 言 最 得 理 也 17 引 文 中 賀 蘭 國, 又 作 荷 蘭 國, 滿 文 讀 如 ho lan gurun 鐵 尺, 滿 文 讀 如 selei c y 鐵 繡 氣 味, 滿 文 讀 如 teišun i gese wa, 意 即 似 銅 氣 味 費 隱, 又 作 費 殷, 西 洋 名 為 Xaverius Ehrenbertus Fridelli, 滿 文 名 按 照 漢 文 名 讀 音 拼 寫, 讀 如 fei in, 正 是 所 謂 滿 漢 一 體, 中 外 一 家 康 熙 五 十 年 (1711) 九 月 二 十 日, 起 居 注 冊 記 載, 刑 部 等 衙 門 題, 以 差 往 丈 量 路 程, 繪 畫 輿 圖 護 軍 參 領 德 克 精 格 等 家 人 關 保 等 騷 擾 驛 遞, 應 將 關 保 等 枷 號 一 個 月, 鞭 八 十, 德 克 精 格 等 照 例 革 職, 繪 畫 輿 圖 西 洋 人 費 殷 應 當 議 處, 因 差 往 鄂 爾 多 斯 等 處 繪 畫 輿 圖, 俟 回 京 日 另 結 云 云 奉 旨 : 黑 木 葉 丈 量 路 程 繪 畫 輿 圖, 頗 有 勞 績, 黑 木 葉 從 寬 免 革 職, 著 罰 俸 三 年, 西 洋 人 費 殷 亦 從 寬 免 16 中 國 天 主 教 史 籍 彙 編, 頁 聖 祖 仁 皇 帝 庭 訓 格 言, 頁 55 欽 定 四 庫 全 書 ( 臺 北 : 臺 灣 商 務 印 書 館 ), 第 717 冊, 頁 互 動 與 對 話 : 從 康 熙 年 間 的 滿 文 史 料 探 討 中 西 文 化 交 流

20 治罪 餘依議 18康熙皇帝優遇西洋人 諸凡從寬 互動良好 常召西洋人徐日昇等至 養心殿閒談 康熙皇帝 謂 朕雖於談笑小節 亦必循理 因為 一 言可以得人心 而 一言亦可以失人心也 19 肆 文化交流 西洋傳教士以滿語進講西學 歷代舉行經筵大典的主要用意是要求帝王留心學問 儒臣進講的內容 主要為四書 五經等儒家經典 康熙 皇帝好學的精神 實非 明代君主所能望其項背 據 起居注冊 的記載 康熙十一年 1672 四月二十四日清 早 康熙皇帝在乾清門 聽理政事 上午辰 時 上午七點鐘至九點鐘 御弘德殿 講官熊賜履 史大成 孫在豐進講 子禽問於 子貢曰至於邦也 一節 康熙二十三年 1684 三月初七日清早 康 熙皇帝御乾清宮 講官牛鈕 孫在豐 歸允肅進講 六三未濟 征凶 二節 九四貞吉 悔亡 二節 辰時 御乾清門聽政 康熙皇帝提倡崇儒重道 勤讀儒家經典 但他 同時也重視西學 西洋傳教士也奉召入宮進講西學 其進講西學的活動 起居注冊 並未記載 白晉 Joachin Bouvet 耶穌會士 康熙二十四年 1685 法王路易十四派 遣以洪若翰 Joan. de Fontaney 為團長的法蘭西傳教團到清朝進行活動 白晉是其中的 一員 康熙二十七年 1688 正月 白晉等人抵達北京 康熙三十二年 1693 白晉奉 康熙皇帝之命返回法蘭西 康熙帝傳 是白晉於康熙三十六年 1697 向路易十四撰寫 的一份秘密報告 都是 他耳聞目覩的第一手史 料 可補清朝官方文書 的不足 其內容涉 及的範圍很廣 其中康 熙皇帝對西學的興趣及 學習過程 佔了頗大的 篇幅 原書指出 數學在中國是很受重視 的 康熙皇帝致力於學 習數學 把學習西學當 作他最大的樂趣 南懷仁神父曾給他講解 了一些主要數學儀器的 應用 並講解幾何學 靜力學 天文學中 最有趣的和最容易理解 的東西 還專門編寫了 一些最通俗易懂的書籍 康熙皇帝還想學 西洋的樂理 為此 徐日昇 Thomas Pereira, 神父就為他用漢文寫了有關這 方面的著作 康熙皇帝命工匠為他製作了各種樂器 還敎他用這些樂器來演奏一些樂曲 清朝與俄羅斯簽訂 尼布楚條約 後 西洋人徐日昇 張誠等回京復命 正教奉褒 一書記載 康熙二十八 年 1689 十二月二十 五日 康熙皇帝召徐日 昇 張誠 白晉 安多等西洋人至內廷 諭以自後 每日輪班至 養心殿 以滿語講授量 法 測算 天文 格致等西學 並將講授 內容 繙譯滿文成冊 白晉著 康熙帝傳 也 有一段較詳盡的描 述 原書指出 我們四 個住在北京的耶穌會傳 教士有幸被康熙皇帝召 去為他講解歐洲科 學 有的用漢語講 有 的用滿語講 因為滿文 比漢文更容易 更清楚 康熙皇帝知道張 誠和白晉經過七 八個 月的學習 在掌握滿語 方面取得了相當的進步 足以使人聽懂白 晉等人所說的滿語 康 熙皇帝要白晉 張誠兩 人以滿語為他講解西洋 的科學 康熙皇帝 18 起居注冊 (臺北 國立故宮博物院) 第 19 冊 頁 T10936 康熙五十年九月二十日 諭旨 19 聖祖仁皇帝庭訓格言 頁 46 欽定四庫全書 第 717 冊 頁 兩岸故宮第三屆學術研討會 十七 十八世紀( )中西文化交流

21 指 令 白 晉 張 誠 用 滿 語 講 解 他 早 就 一 直 想 學 的 歐 幾 裡 德 幾 何 學 的 原 理 為 了 便 於 教 學, 康 熙 皇 帝 把 過 去 順 治 皇 帝 曾 經 住 過 的 房 間 賞 給 了 白 晉 和 張 誠 康 熙 皇 帝 還 下 令 侍 從, 每 天 清 晨 牽 馬 接 白 晉 張 誠 到 皇 宮 裡, 晚 上 又 送 回 住 所 康 熙 皇 帝 又 令 內 務 府 兩 個 精 通 滿 語 和 漢 語 的 大 臣 幫 白 晉 張 誠 寫 講 稿, 並 指 定 專 人 加 以 謄 清 康 熙 皇 帝 還 叫 白 晉 張 誠 為 他 口 述 這 些 文 章 康 熙 皇 帝 對 西 學 的 興 趣, 非 常 濃 厚 白 晉 指 出, 康 熙 皇 帝 整 天 和 白 晉 張 誠 一 起 度 過 : 聽 課 復 習, 並 親 自 繪 圖, 他 非 常 專 心 學 習 他 學 習 了 幾 何 原 理 之 後, 又 要 白 晉 張 誠 用 滿 文 給 他 編 寫 一 本 實 用 幾 何 學 綱 要, 包 括 有 關 全 部 理 論, 並 為 他 講 解 這 些 理 論 康 熙 皇 帝 興 致 勃 勃 地 學 習 幾 何 學, 除 了 跟 白 晉 張 誠 一 起 度 過 的 二 三 小 時 之 外, 無 論 白 天 還 是 晚 上, 康 熙 皇 帝 自 己 還 花 了 不 少 自 學 時 間 使 人 感 到 驚 訝 的 是, 他 努 力 親 自 去 找 一 些 同 已 經 講 過 的 相 類 似 的 新 問 題, 康 熙 皇 帝 把 幾 何 學 中 學 到 最 有 趣 的 東 西 運 用 到 實 踐 中 去, 以 及 練 習 使 用 一 些 數 學 儀 器, 當 作 一 種 樂 趣 學 完 幾 何 後, 康 熙 皇 帝 又 要 學 習 哲 學 所 以 指 令 張 誠 白 晉 兩 人 用 滿 文 編 寫 一 本 哲 學 書, 並 採 用 學 習 幾 何 時 的 講 授 方 法 白 晉 張 誠 查 閱 了 各 種 古 今 哲 學 書 籍, 在 這 些 書 中, 沒 有 一 本 能 比 皇 家 學 院 杜 阿 梅 院 士 所 著 的 古 今 哲 學 更 為 合 適 因 為 杜 阿 梅 院 士 的 哲 理 嚴 密 清 晰 純 粹, 因 此, 白 晉 張 誠 就 以 古 今 哲 學 作 為 編 寫 的 藍 本 除 了 哲 學 外, 康 熙 皇 帝 還 想 瞭 解 人 體 結 構 功 能 及 其 微 妙 運 動 的 原 理 為 了 從 事 講 解 人 體 結 構, 白 晉 等 人 編 寫 了 一 本 內 容 廣 泛 的 專 門 著 作 康 熙 皇 帝 閱 讀 了 白 晉 等 人 進 呈 給 他 的 十 二 條 和 十 五 條 附 有 用 線 條 鈎 勒 的 圖 和 解 釋 的 初 階 著 作 康 熙 皇 帝 非 常 滿 意, 極 為 重 視, 而 指 派 他 最 好 的 一 個 畫 家, 專 畫 人 體 解 剖 圖 像 康 熙 皇 帝 令 白 晉 等 人 用 歐 洲 的 醫 學 給 他 講 解 患 病 的 生 理 原 因 在 二 三 個 月 裡, 白 晉 等 人 遵 旨 編 寫 了 十 八 至 二 十 篇 關 於 各 種 不 同 疾 病 的 醫 學 著 作 白 晉 等 人 在 康 熙 皇 帝 指 定 的 一 個 宮 殿 裡 建 立 了 一 個 實 驗 室, 在 那 裡 排 著 各 種 不 同 式 樣 的 爐 灶, 擺 著 化 學 製 藥 用 的 工 具 和 器 皿 康 熙 皇 帝 不 惜 開 支, 指 令 所 用 的 工 具 和 器 皿 都 要 銀 製 的 在 三 個 月 裡, 在 白 晉 等 人 主 持 下, 製 造 了 許 多 種 丸 散 膏 丹 在 試 製 過 程 中, 康 熙 皇 帝 多 次 駕 臨 參 觀 當 藥 物 試 驗 獲 得 成 功 時, 康 熙 皇 帝 極 其 高 興, 並 指 令 所 製 的 藥 物 都 歸 他 支 配 使 用 康 熙 帝 傳 一 書 記 載, 若 干 年 來, 無 論 在 北 京 皇 宮 京 外 御 苑 塞 外 地 區, 都 經 常 可 以 看 到 康 熙 皇 帝 讓 侍 從 帶 著 儀 器 隨 侍 左 右, 當 著 朝 臣 的 面 專 心 致 志 於 天 體 觀 測 與 幾 何 學 的 研 究 有 時 用 四 分 象 限 儀 觀 測 太 陽 子 午 線 的 高 度 ; 有 時 用 天 文 環 測 定 時 刻, 而 後 從 這 些 觀 察 中 推 測 出 當 地 極 點 的 高 度 ; 有 時 計 算 一 座 寶 塔, 一 個 山 峰 的 高 度 ; 有 時 測 量 兩 個 地 點 間 的 距 離 另 外, 康 熙 皇 帝 經 常 讓 人 攜 帶 著 日 晷, 通 過 親 自 計 算, 在 日 晷 上 找 出 某 日 正 午 日 晷 針 影 子 的 長 度 康 熙 皇 帝 計 算 的 結 果 和 張 誠 所 觀 察 的 結 果, 往 往 非 常 一 致 173 互 動 與 對 話 : 從 康 熙 年 間 的 滿 文 史 料 探 討 中 西 文 化 交 流

22 洪 若 翰 劉 應 入 京 時, 康 熙 皇 帝 向 洪 若 翰 劉 應 學 習 了 為 觀 察 天 體 用 的 秒 鐘 水 平 儀 和 其 它 一 些 儀 器 的 使 用 方 法 這 些 儀 器 都 是 洪 若 翰 劉 應 進 京 時 呈 獻 的 卡 西 尼 ( ), 是 意 大 利 天 文 學 家, 應 路 易 十 四 之 聘 赴 法 蘭 西, 曾 任 第 一 任 巴 黎 天 文 臺 臺 長 德 拉 伊 爾 ( ), 是 法 蘭 西 數 學 家 洪 若 翰 劉 應 講 解 卡 西 尼 和 德 拉 伊 爾 發 現 的 兩 種 判 斷 日 蝕 和 月 蝕 的 新 方 法, 從 而 引 起 了 康 熙 皇 帝 學 習 的 熱 忱 張 誠 ( ), 法 蘭 西 耶 穌 會 士, 康 熙 二 十 七 年 (1688), 受 法 王 路 易 十 四 之 命 隨 洪 若 翰 等 來 華, 入 京 供 職 張 誠 日 記 記 載, 康 熙 二 十 八 年 十 二 月 初 八 日 ( ), 這 天 很 早 康 熙 皇 帝 就 召 張 誠 等 人 進 宮, 張 誠 在 宮 裡 停 留 兩 小 時 以 上, 解 釋 幾 何 學 上 的 問 題 全 部 談 話 中, 康 熙 皇 帝 都 極 其 慈 祥 可 親 張 誠 和 康 熙 皇 帝 交 談 時 經 常 用 滿 語 張 誠 說 滿 語 有 動 詞 變 化 語 尾 變 化 以 及 連 貫 語 句 時 所 用 的 連 接 詞 等, 而 漢 語 缺 乏 這 些, 滿 語 因 此 勝 過 漢 語 康 熙 皇 帝 聽 見 這 話 似 乎 很 欣 賞, 他 轉 向 周 圍 的 人 們 說 : 這 對 了, 這 種 缺 陷 使 漢 語 比 滿 語 難 學 十 二 月 初 九 日, 張 誠 等 四 人 全 都 進 宮, 在 那 裡 向 趙 昌 講 解 一 些 幾 何 題 十 二 月 初 十 日, 張 誠 等 人 按 時 進 宮, 在 養 心 殿 用 由 南 懷 仁 為 康 熙 皇 帝 製 作 的 等 高 儀, 為 他 講 解 了 好 些 幾 何 學 上 的 問 題 十 二 月 十 一 日, 康 熙 皇 帝 再 駕 臨 養 心 殿, 與 張 誠 等 人 在 一 起 三 小 時 左 右 這 一 天, 康 熙 皇 帝 對 張 誠 等 人 表 示 了 極 大 的 關 懷, 親 密 過 於 前 幾 天 康 熙 皇 帝 問 張 誠 許 多 問 題, 並 向 張 誠 說 了 最 使 人 感 激 的 話 康 熙 皇 帝 對 於 張 誠 在 短 促 時 間 內 學 習 滿 語 獲 得 進 益, 似 乎 覺 得 詫 異 後 來, 康 熙 皇 帝 又 和 張 誠 等 人 一 起 測 量 距 離 與 高 度 最 後, 康 熙 皇 帝 問 張 誠 說 白 晉 有 什 麼 本 事? 張 誠 覆 奏, 白 晉 和 張 誠 一 樣 學 習 滿 語 獲 有 進 益, 也 精 於 數 學 和 歐 洲 的 其 他 科 學 十 二 月 十 二 日, 張 誠 等 退 出 大 內 養 心 殿 後, 康 熙 皇 帝 又 把 安 多 徐 日 昇 叫 回 去, 為 他 把 這 一 天 所 講 的 課, 重 新 講 解 一 遍 十 二 月 十 三 日, 康 熙 皇 帝 傳 旨 問 白 晉 和 張 誠 研 究 學 習 滿 語 的 最 簡 捷 辦 法, 並 問 是 否 應 當 每 天 去 內 務 府 大 臣 的 衙 門, 那 裡 完 全 用 滿 語 辦 事, 還 是 到 滿 洲 去 一 趟 十 二 月 十 四 日, 趙 昌 引 張 誠 等 人 去 內 務 府, 介 紹 張 誠 等 人 與 內 務 府 大 臣 和 總 管 相 見 各 位 長 官 對 待 張 誠 等 人 極 好, 把 他 們 議 事 大 廳 對 面 的 房 間 指 派 給 張 誠 等 人 同 年 十 二 月 十 五 日, 張 誠 等 人 初 次 到 內 務 府 衙 門 去 學 習 張 誠 日 記 有 一 段 記 載, 內 務 府 總 管 指 派 兩 位 出 生 在 滿 洲 地 方 的 低 級 官 員 指 導 張 誠 等 人 學 習 滿 語, 又 另 外 增 派 一 位 官 階 較 高 對 兩 種 語 言 都 精 通 的 官 員, 每 天 來 解 答 那 兩 位 官 員 不 能 講 清 楚 的 難 題 康 熙 二 十 九 年 (1690) 正 月 初 五 日, 白 晉 和 張 誠 應 召 進 宮 到 養 心 殿, 進 呈 一 座 可 以 自 動 熄 滅 蠟 燭 的 燭 臺 模 型 康 熙 皇 帝 問 張 誠 學 習 滿 語 有 無 長 進? 張 誠 用 滿 語 覆 奏 : 我 們 正 在 努 力 學 習, 以 求 不 負 皇 上 的 期 望 康 熙 皇 帝 回 頭 向 周 圍 的 人 們 說 : 他 們 確 有 長 進, 他 們 說 得 好 了 一 些, 容 易 聽 懂 了 張 誠 又 啟 奏 說 : 歐 洲 人 學 滿 語 最 困 難 的 是 發 音 和 音 節 的 輕 重 康 熙 皇 帝 回 答 : 你 說 的 對, 音 節 輕 重 確 不 容 易 正 月 十 八 日, 康 熙 皇 帝 令 張 誠 等 著 手 用 書 面 解 說 哲 學 正 月 二 十 五 日, 康 熙 皇 帝 回 京 正 月 二 十 七 日, 諭 令 張 誠 等 於 第 二 天 早 晨 把 已 寫 成 滿 文 的 稿 子 和 用 滿 文 解 釋 的 一 些 歐 幾 裡 德 定 律 帶 進 宮 去 正 174 兩 岸 故 宮 第 三 屆 學 術 研 討 會 : 十 七 十 八 世 紀 ( ) 中 西 文 化 交 流

23 月二十八日 白晉 張 誠 徐日昇 安多同到 養心殿 康熙皇帝閱讀 了他們用滿文寫出 的歐幾裡德第一條定律 令張誠等人解釋給他 聽 正月二十九日 張 誠等人奉召赴乾清 宮講解第二條定律 這 比第一條定律複雜難懂 康熙皇帝不太容易理 解 因此推遲到第 二天早上再講解一遍 然後默寫 康熙二十九年 1690 二月初十日 張誠 等再次對第二條定律作 了講解 直到康熙 皇帝透徹理解其意義 然後由張誠等口授 康 熙皇帝默寫 再改定文 字 三月初三日 張誠等對第三條定律講 解細致 圖解明白 康 熙皇帝甚為喜悅 三月 初四 初五等日 張誠等人繼續講解歐幾裡德定律 巴蒂氏 P.Pardies 是法蘭西數學家 著有 實用和理 論幾何學 等書 康熙 二十九年 1690 三月 十八日 張誠等人開始 講授巴蒂氏的基本 定律 張誠日記 記載 皇上煞費苦心地驗證二者之間的差別 並比較它們的表述方 法 皇上用硃筆改正一 些字 並向他的侍從們 說 這是一本不平常的 書 我們所要做的 工作 也不可等閑視之 可見皇上對它的重視 暢春園 意即春日 常在的花園 是清朝的 皇家園林 位於北京西 直門外海澱附近 周圍長約十裡 是康熙 皇帝駐驆之所 景致優 美 康熙皇帝駐驆暢春 園期間 張誠等人 繼續為講解對數等課 而採用對數演算乘法 康熙皇帝很容易地就學 會了 因此康熙皇 帝認為對數法的發明很 妙 希望自己能夠學會 應用它 張誠等人講解 幾何 是以用對數 推算問題作為開端 他 們也用對數表分析三角 康熙皇帝還令張誠等 人用滿文撰寫哲學 講稿 張誠日記 記載 康熙三十年 1691 三月初三日 張誠等第 一次向康熙皇帝進 講哲學 張誠等在引言 裡闡明這門科學的用處 為什麼要把它分為邏 輯 物理 倫理三 個部分 和每一部分所 論述的內容是什麼 康 熙皇帝對這種講課方法 深表滿意 他囑咐 張誠等不可性急 而要 耐心詳盡地進行 康熙 皇帝還說只要工作能做 得好 他即使多費 點功夫也不會吝惜 這 一天 康熙皇帝滿面笑 容 使張誠等人感覺到 康熙皇帝對待他們 似較往常更好 20在進講西學過程中 滿洲語文確實扮演了非常重要的角色 伍 折衝尊俎 故宮俄文史料中的滿文檔案 明末清初 俄人入 侵西伯利亞 深入黑龍 江流域 中俄邊界糾紛 日益頻繁 終於 引起雅克薩之役 康熙二十七年 1688 清朝以索額圖為全權代表 與俄羅斯會議 翌 年 訂定尼布楚條約 此後 雙方邊境交涉 商務交涉 文書往來 更加密切 民國二 十五年 1936 八月 國立北平故宮博物院文 獻館將清朝康熙乾隆年 間俄羅斯來文原檔 整理出版 故宮俄文史 料 一冊 王之相在序 言中指出 當時關於中 俄事務 中國方面 是由蒙古大員及黑龍江 將軍分任辦理之責 俄 方則以尼布楚將軍及伊 爾庫次克總督首當 20 陳霞飛譯 張誠日記 (北京 商務印書館 1973 年 11 月) 頁 互動與對話 從康熙年間的滿文史料探討中西文化交流

24 其 衝, 各 自 奏 明 本 國 君 主, 請 旨 定 奪 中 國 對 俄 行 文, 多 用 蒙 文 及 斯 拉 夫 文, 間 用 滿 文 及 拉 丁 文, 俄 方 來 文 則 多 為 斯 拉 夫 文 此 種 文 件, 因 年 代 稍 遠, 蒐 集 均 已 不 易 文 件 中 所 用 俄 文, 皆 為 大 彼 得 後 兩 次 改 革 前 之 文 字, 去 古 寺 院 斯 拉 夫 文 之 文 體 未 遠, 故 其 文 法 字 形 書 法 及 字 義, 較 之 現 代 俄 文, 多 有 不 同 之 點 就 史 料 關 係 而 言, 其 內 容 涉 及 遣 使 通 商 欠 債 徵 稅 越 界 逃 亡 損 害 賠 償 犯 人 交 付 等 項, 藉 此 可 知 當 時 邊 疆 事 務 之 頻 繁, 及 其 交 涉 問 題 之 中 心 序 言 中 同 時 指 出, 先 由 劉 紹 周 將 俄 文 原 件 譯 成 現 代 書 法 之 文 字, 再 由 王 之 相 譯 成 中 文, 共 同 加 以 審 定, 依 年 月 先 後 為 序, 將 影 印 俄 文 原 件, 現 代 書 法 俄 文, 及 所 譯 中 文, 合 併 列 入, 附 以 目 錄, 以 便 對 照 檢 查 為 了 便 於 說 明, 先 將 原 書 目 錄 影 印 於 下 176 兩 岸 故 宮 第 三 屆 學 術 研 討 會 : 十 七 十 八 世 紀 ( ) 中 西 文 化 交 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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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原 書 引 言 指 出 北 京 故 宮 中 所 發 現 的 俄 文 檔 案 資 料, 包 含 許 多 原 本 及 抄 本 之 手 書, 原 書 加 以 漢 文 譯 文 所 印 行 者, 僅 為 其 中 保 存 原 本 之 各 文 件 而 已 表 中 所 列 二 十 三 件 文 書 中, 康 熙 朝 共 十 九 件, 乾 隆 朝 共 四 件 其 中 第 四 號 原 件 是 拉 丁 文, 俄 文 是 由 拉 丁 文 恢 復 第 十 三 號 十 四 號, 俄 文 拉 丁 文 各 一 頁 第 二 十 號, 俄 文 拉 丁 文 各 二 頁 第 二 十 一 號, 俄 文 七 頁, 拉 丁 文 六 頁 原 書 含 有 滿 文 十 件, 第 一 號, 標 注 與 影 印 俄 文 第 二 號 同 等 字 樣 第 二 號, 與 影 印 俄 文 第 三 號 同 第 三 號, 與 影 印 俄 文 第 四 號 同 第 四 號, 與 影 印 俄 文 第 五 號 同 第 五 號, 與 影 印 俄 文 第 六 號 同 第 六 號, 與 影 印 俄 文 第 七 號 同 第 七 號, 與 影 印 俄 文 第 九 號 同 第 八 號, 與 影 印 俄 文 第 十 號 同 第 九 號, 與 影 印 俄 文 第 十 一 號 同 178 兩 岸 故 宮 第 三 屆 學 術 研 討 會 : 十 七 十 八 世 紀 ( ) 中 西 文 化 交 流

27 第 十 號, 與 影 印 俄 文 第 十 二 號 同 因 原 書 已 將 俄 文 譯 出 中 文, 可 將 滿 文 與 所 譯 漢 文 互 相 對 照, 說 明 滿 文 史 料 的 價 值 一 九 六 四 年, 歷 史 研 究 編 輯 部 編 印 清 史 譯 文 新 編 第 一 輯 故 宮 俄 文 史 料, 原 書 說 明 指 出, 過 去 出 版 的 故 宮 俄 文 史 料 只 是 清 季 內 閣 大 庫 所 存 原 檔 的 一 小 部 分 後 因 七 七 事 變 發 生, 翻 譯 工 作 未 能 完 成, 抄 件 均 由 王 之 相 保 存 抗 戰 期 間, 王 之 相 又 譯 出 二 百 多 頁, 後 來 又 將 其 餘 部 分 全 部 譯 出, 新 譯 稿 共 收 一 百 八 十 一 件 其 中 第 三 十 九 件 和 第 四 十 二 件 是 舊 譯 第 二 十 二 件 第 二 十 三 件 的 新 譯 文 因 此, 將 舊 譯 二 十 三 件 連 同 新 譯 的 文 件 共 二 百 零 二 件, 彙 為 一 編, 年 代 是 從 康 熙 九 年 ( 1670) 至 道 光 二 十 六 年 (1846), 前 後 共 歷 一 百 七 十 六 年, 這 些 文 件 絕 大 部 分 從 未 公 佈 或 發 表 過, 是 研 究 中 俄 外 交 史 的 珍 貴 史 料 原 書 未 附 俄 文 拉 丁 文 滿 文, 無 從 查 對 譯 文 的 信 雅 達 舊 譯 文 件 第 二 號, 收 文 者 標 明 為 致 中 國 大 皇 帝 陛 下 御 前 暨 內 廷 貴 族 大 臣 索 額 圖 兼 總 管 大 臣 及 各 大 臣 查 閱 滿 文 第 一 號, 讀 如 amba dulimbai gurun i enduringge han i hebei amban bime hiya be kadalara dorgi amban songgotu, 意 即 大 中 國 至 聖 皇 帝 陛 下 議 政 大 臣 兼 領 侍 衛 內 大 臣 索 額 圖 舊 譯 雅 羅 斯 拉 夫, 新 譯 作 雅 羅 斯 拉 失 舊 譯 班 第 阿 列 罕 巴, 滿 文 讀 如 aliha amban bandi, 意 即 尚 書 班 第, 即 理 藩 院 尚 書 班 第, 舊 譯 注 釋 阿 列 罕 巴 係 滿 洲 語 尚 書 之 譯 音, 文 義 相 合 舊 譯 未 久, 滿 文 讀 如 hūdun, 意 即 快 速, 新 譯 訛 為 來 久 舊 譯 將 馬 匹 角 畜 及 各 種 牲 畜 全 數 奪 去 無 餘, 句 中 馬 匹 角 畜, 新 譯 作 馬 匹 牛 羊, 查 閱 滿 文 原 件, 讀 如 morin ihan, 意 即 馬 牛, 新 譯 略 有 出 入 舊 譯 新 入 耶 教 人 等, 滿 文 讀 如 ice meni oros i doro de dosika niyalma, 意 即 新 入 我 俄 羅 斯 之 教 人 等 舊 譯 尼 布 楚, 滿 文 讀 如 nibcoo, 康 熙 二 十 八 年 (1689), 聖 祖 仁 皇 帝 實 錄 作 尼 布 潮 舊 譯 引 路 人, 滿 文 讀 如 gajarci, 意 即 嚮 導 原 書 說 明 已 指 出, 由 於 條 件 關 係, 個 別 滿 蒙 官 員 職 稱 人 名 地 名 可 能 譯 得 不 正 確 對 照 滿 文, 似 可 提 高 繙 譯 的 正 確 度 舊 譯 第 四 號, 原 件 是 拉 丁 文, 因 俄 文 原 件 已 經 遺 失, 所 以 原 書 俄 文 是 由 拉 丁 文 恢 復 為 了 便 於 比 較, 先 將 舊 譯 漢 文 照 錄 於 下 : 奉 天 承 運 至 聖 神 威 大 君 主 皇 帝 大 王 彼 得 阿 列 克 歇 伊, 領 有 全 部 大 俄 羅 斯, 小 俄 羅 斯, 白 俄 羅 斯 及 多 數 國 家 暨 東 方 西 方 北 方 各 地 獨 裁 君 主, 子 子 孫 孫 世 襲 罔 替, 大 皇 帝 陛 下 親 近 貴 族 兼 羅 斯 脫 夫 斯 克 地 方 留 守 王 爵 伊 完 鮑 利 索 維 赤 列 波 寧 鄂 勃 連 斯 基, 特 向 領 有 亞 細 亞 洲, 中 國 及 秦 國 各 地 至 聖 皇 帝 殿 下 國 務 會 議 貴 族 大 臣 兼 內 政 大 臣 大 索 額 圖, 敬 致 友 愛 問 候 之 意 敬 啟 者 : 本 年 創 世 紀 七 二 五 年 ( 按 即 一 六 九 七 年 ) 二 月 日, 欽 奉 我 深 仁 厚 澤 大 君 主 大 皇 帝 陛 下 諭 旨, 特 派 辦 理 商 務 委 員 斯 皮 裡 敦 郎 古 索 福 及 隨 從 人 等, 攜 帶 公 款 貨 物, 由 皇 都 莫 斯 科 前 往 中 國 皇 帝 殿 下 境 內, 一 俟 該 委 員 斯 皮 裡 敦 攜 帶 我 深 仁 厚 澤 大 君 主 大 皇 帝 陛 下 公 款 貨 物 及 全 體 商 隊, 來 至 中 國 國 境 及 行 抵 首 都 北 京 之 時, 務 請 依 照 俄 國 大 皇 帝 陛 下 及 中 國 皇 帝 殿 179 互 動 與 對 話 : 從 康 熙 年 間 的 滿 文 史 料 探 討 中 西 文 化 交 流

28 下 之 友 誼 關 係, 准 在 嫩 江 給 與 馬 匹, 糧 食 及 護 送 人 員, 以 及 一 切 之 協 助 ; 其 在 北 京 之 時, 亦 請 對 該 委 員 及 全 體 俄 國 商 民 人 等, 與 以 自 由 貿 易, 出 賣 貨 物 及 購 買 一 切 所 需 之 品, 均 聽 自 便 再 者 自 由 貿 易, 賣 買 貨 物, 一 如 往 年 之 例, 勿 為 任 何 的 欺 侮 及 交 易 上 的 妨 礙 該 委 員 及 商 民 人 等 將 其 貨 物 賣 出 及 將 其 所 需 之 物 品 購 妥, 並 預 備 回 國 之 時, 務 使 彼 等 得 到 糧 食 及 車 馬 之 供 給, 並 依 照 從 來 之 慣 例, 與 以 一 切 協 助, 加 派 妥 人 護 送, 以 期 彼 等 取 得 安 全 自 由 之 歸 途 為 相 互 起 見, 將 來 中 國 皇 帝 殿 下 所 屬 人 等, 為 辦 理 某 種 事 物, 被 派 至 我 深 仁 厚 澤 大 君 主 大 皇 帝 陛 下 境 內 之 時, 亦 得 享 受 相 同 之 優 待 及 協 助 創 世 紀 第 七 二 五 年 ( 按 即 一 六 九 七 年 ) 二 月 日 書 於 皇 都 莫 斯 科 21 舊 譯 故 宮 俄 文 史 料 滿 文 第 三 號, 標 明 與 影 印 俄 文 第 四 號 同 為 了 便 於 比 較, 可 將 滿 文 第 三 號 譯 出 漢 文, 然 後 再 與 第 四 號 中 文 進 行 比 較 先 將 滿 文 第 三 號 影 印 於 下, 並 轉 寫 羅 馬 拼 音, 然 後 譯 出 漢 文 21 故 宮 俄 文 史 料 ( 北 平, 國 立 北 平 故 宮 博 物 院, 民 國 二 十 五 年 八 月 ), 頁 269; 故 宮 俄 文 史 料 ( 北 京 : 歷 史 研 究 編 譯 部,1964 年 ), 頁 兩 岸 故 宮 第 三 屆 學 術 研 討 會 : 十 七 十 八 世 紀 ( ) 中 西 文 化 交 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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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184 兩 岸 故 宮 第 三 屆 學 術 研 討 會 : 十 七 十 八 世 紀 ( ) 中 西 文 化 交 流

33 dorgi amban songgotu de, oros i mos ke wa hoton i amban ifan i jasiha, latino hergen i bithe be si yang ni niyalma jang cen ubaliyambufi wesimbuhe manju bithe emke. abkai ejen i kesi de amba ajige šanggiyan oros i ba i jai dergi wargi amargi geren ba i be ba de ri ja lik si e fis yes sere amba ejen i hanci amban, bo ja fi sere jai ros do fik, fu jiyanggiyūn ken yas, žuwan nas, bo fi, so fis, reb nin, o bo ling ki i bithe, as yas, ki ti sere ba i dulimbai gurun i amba enduringge han ejen i hebei amban bime hiya be kadalara dorgi amban songgotu de jasiha bithe, ubaliyambuhangge, ere bithe be jasire de sini sain be fonjimbi, jai abka na neiheci ebsi, nadan minggan juwe tanggū sunjaci aniya juwe biyade meni amba cagan han ejen i gisun de mos ke sere ging hecen ci amba hūdai da sy bi ri don lang gu su sere ududu niyalma be guilefi hacin hacin i hūdai jaka be gaifi, sini amba enduringge han ejen i gurun de unggimbi. ere sy bi ri don sere niyalma meni oros han i hūdai jaka be gaifi. dulimbai gurun i jecen de isinaha manggi. meni hūwaliyasun i doro be gūnime, non sere bira ci beging sere hoton de isitala, giyamun i morin, jetere kunesun, tuwakiyara cooha be sini amba enduringge han ejen de wasimbufi bahabureo, ging hecen de isinaha manggi tere hūdai da, jai geren oros i hūdai niyalma be cihai hūdašabureo, ceni hūdai jaka be cihai uncame, suweni ba i jaka be cifun akū udabume cihai hūdašabureo, uttu ofi. oros ba i hūdai geren hūdai niyalma be nenehe aniya adali cihai hūdašabumbi, hūdašara de koro baharakū tookaburakū obureo, uttu oci, tere hūdai da, jai geren hūdai niyalma ceni hūdai jaka be uncafi, baitangga oyonggo jaka be udafi bederembi. ere geren urse bederere de giyamun kunesun cagan han i elcin jihe unggihe nenehe kooli songkoi bahabume, esebe tookan akū, suweni harangga babe tuwašatame dulembureo, aika amba enduringge han ejen i niyalma meni amba ejen cagan han i harangga bade yaya turgunde unggici be adali tuwame karulambi, mos ke wa ging hecen de abka na neiheci ebsi nadan minggan juwe tanggū sunjaci aniya juwe biyade arafi unggihe. 俄 羅 斯 莫 斯 科 漥 城 大 臣 伊 凡 寄 內 大 臣 索 額 圖 拉 體 諾 文 由 西 洋 人 張 誠 譯 出 滿 文 一 件 具 奏 欽 奉 天 主 之 恩, 領 有 大 小 白 俄 羅 斯 地 方 暨 東 方 西 方 北 方 各 處 裡 紮 裡 克 西 厄 非 斯 也 斯 大 皇 帝 親 近 大 臣 波 雅 非 暨 羅 斯 朵 非 克 福 將 軍 肯 雅 斯 阮 那 斯 波 非 索 非 斯 勒 布 寧 鄂 波 林 奇 之 文, 至 亞 細 亞 細 秦 地 中 國 至 聖 大 皇 帝 陛 下 議 政 大 臣 兼 領 侍 衛 內 大 臣 索 額 圖 文 譯 曰, 寄 此 文 致 問 候 之 意 又 創 世 紀 以 來 七 千 二 百 五 年 二 月, 欽 奉 我 大 皇 帝 察 罕 汗 之 言, 商 務 大 頭 人 斯 皮 裡 敦 郎 古 索 會 同 數 人 自 京 城 莫 斯 科 攜 帶 各 色 商 品, 打 發 前 往 爾 至 聖 大 皇 帝 之 國, 斯 皮 裡 敦 等 人 攜 帶 我 俄 羅 斯 商 品, 來 自 中 國 邊 境 之 時, 念 及 我 等 友 好 關 係, 自 嫩 江 至 北 京 城, 請 具 奏 爾 至 聖 大 皇 帝 給 與 驛 馬 口 糧 守 兵 抵 達 京 城 之 時, 亦 請 給 與 商 務 頭 人 及 俄 羅 斯 商 民 人 等 隨 意 買 賣 隨 意 出 售 彼 等 商 品, 免 稅 購 買 爾 處 商 品, 隨 意 買 賣 因 此, 俄 羅 斯 地 方 商 民 人 等 一 如 往 年 隨 意 買 賣, 交 易 時 不 受 傷 害, 不 受 妨 礙 如 此, 其 商 務 頭 人 及 商 民 人 等 出 售 彼 等 商 品, 購 買 所 需 重 要 物 品 而 回 彼 等 眾 人 返 回 時 驛 糧, 察 罕 汗 使 者 差 遣 前 來 依 照 前 例 供 給, 彼 等 不 受 延 誤 經 過 爾 屬 地 請 派 人 護 送 設 若 至 聖 大 皇 帝 之 人, 不 拘 什 麼 緣 由 派 往 我 大 皇 帝 察 罕 汗 所 屬 境 內 時, 亦 獲 得 相 同 看 待 創 世 紀 以 來 第 七 千 二 百 五 年 二 月 於 京 城 莫 斯 科 漥 書 寫 發 送 185 互 動 與 對 話 : 從 康 熙 年 間 的 滿 文 史 料 探 討 中 西 文 化 交 流

34 對 照 滿 文, 有 助 於 瞭 解 文 書 的 處 理 過 程, 舊 譯 第 四 號 函 原 件 拉 丁 文, 俄 文 是 根 據 拉 丁 文 恢 復 滿 文 第 三 號 函 首 幅 填 註 dorgi amban songgotu de, oros i mos ke wa hoton i amban ifan i jasiha, latino hergen i bithe be si yang ni niyalma jang cen ubaliyambufi wesimbuhe manju bithe emke. 意 即 俄 羅 斯 莫 斯 科 漥 城 大 臣 伊 凡 寄 內 大 臣 索 額 圖 拉 體 諾 文 由 西 洋 人 張 誠 譯 出 滿 文 一 件 具 奏, 舊 譯 漢 文 伊 完, 滿 文 讀 如 ifan, 漢 字 可 譯 作 伊 凡 拉 丁 文, 滿 文 讀 如 latino hergen, 漢 譯 可 作 拉 體 諾 字 由 滿 文 註 記, 可 知 滿 文 第 三 號 函 是 由 西 洋 人 張 誠 (Joan.Franciscus Gerbillon) 據 拉 丁 文 譯 出 滿 文 舊 譯 國 務 會 議 貴 族 大 臣 兼 內 政 大 臣 索 額 圖, 滿 文 讀 如 hebei amban bime hiya be kadalara dorgi amban songgotu, 意 即 議 政 大 臣 兼 領 侍 衛 內 大 臣 索 額 圖 舊 譯 大 君 主 大 皇 帝, 滿 文 讀 如 amba cagan han ejen, 意 即 大 皇 帝 察 罕 汗 察 罕 (cagan), 是 蒙 古 語, 意 即 白 色 的, 察 罕 汗 (cagan han), 即 沙 皇 舊 譯 公 款 貨 物, 滿 文 讀 如 hūdai jaka, 意 即 商 品, 或 買 賣 貨 物 舊 譯 購 買 一 切 所 需 之 品, 滿 文 讀 如 suweni ba i jaka be cifun akū udabume, 意 即 免 稅 購 買 爾 處 商 品 通 過 滿 文 的 繙 譯, 有 助 於 瞭 解 舊 譯 文 字 的 出 入, 因 此, 為 充 分 掌 握 史 料, 提 高 譯 文 的 信 雅 達, 將 滿 文 函 件 逐 一 進 行 校 注, 不 失 為 解 讀 史 料 的 一 種 方 法 中 俄 邊 境 交 涉 經 過 及 尼 布 楚 條 約 要 點, 見 於 滿 漢 文 本 聖 祖 仁 皇 帝 實 錄 為 了 便 於 比 較, 可 影 印 滿 文 內 容 轉 寫 羅 馬 拼 音, 照 錄 漢 文 於 後 186 兩 岸 故 宮 第 三 屆 學 術 研 討 會 : 十 七 十 八 世 紀 ( ) 中 西 文 化 交 流

35 erei onggolo, hiya kadalan dorgi amban songgotu sei wesimbuhengge, amban be, nibcoo i hoton de isinafi, oros ci takūraha elcin fiyoodoro, eliksiyei i emgi acafi gisurere de, tese tuktan de nibcoo, yaksa i babe kemuni ceni badarambume feshelehe ba, memerefi temšeme gisurembihe, amban be, onon nibcoo serengge, meni harangga moominggan i jergi geren aiman i da tehe ba, yaksa serengge, meni harangga buthai niyalma albasi sei da tehe ba bihe, amala suwe hūlhame ejelefi tehe seme, da turgun be giyan giyan i tucibume, tesei ejelefi tehe 先 是, 領 侍 衛 內 大 臣 索 額 圖 等 奏, 臣 等 抵 尼 布 潮 城, 與 鄂 羅 斯 國 來 使 費 要 多 羅 額 禮 克 謝 會 議 彼 初 猶 以 尼 布 潮 雅 克 薩 為 所 拓 之 地, 固 執 爭 辯 臣 等 以 鄂 嫩 尼 布 潮 係 我 國 所 屬 毛 明 安 諸 部 落 舊 址 雅 克 薩 係 我 國 虞 人 阿 爾 巴 西 等 故 居, 後 為 所 竊 據, 細 述 其 原 委, 開 示 之 187 互 動 與 對 話 : 從 康 熙 年 間 的 滿 文 史 料 探 討 中 西 文 化 交 流

36 waka babe feteme, geli hūwangdi i banjibure de amuran gosingga gūnin be hafukiyame gisuerehe manggi, fiyoodoro se, jai oros i gubci geren niyalma gemu dur seme urgunjendume gūnin dahafi, uthai ceni gurun i ba na i nirugan be tucibufi, hešen ilibure baita be getukeleme gisurefi, enteheme hūwaliyasun sain oki seme uhei gashūfi toktoho seme donjibume wesimbuhede, dergici, hebei wang ambasa be acafi gisure seme afabuha, hebei wang abasai gisurefi wesimbuhengge, loca yaksa i jergi babe hūlhame ejelefi, musei buthai urse be nungneme, gūsin 因 斥 其 侵 犯 之 非, 復 宣 諭 皇 上 好 生 德 意 於 是 費 要 多 羅 等, 及 鄂 羅 斯 國 人 眾, 皆 歡 呼 誠 服 遂 出 其 地 圖, 議 分 界 事 宜, 共 相 盟 誓, 永 歸 和 好 疏 入, 上 命 議 政 王 大 臣 集 議 議 政 王 大 臣 等 奏 言, 羅 剎 潛 據 雅 克 薩 諸 地, 擾 我 虞 人, 188 兩 岸 故 宮 第 三 屆 學 術 研 討 會 : 十 七 十 八 世 紀 ( ) 中 西 文 化 交 流

37 aniya funcehe, hūwangdi tesebe mentuhun farhūn ulhicun akū seme, uthai cooha unggifi wame mukiyebume jenderakū, hafan cooha tucibufi, sahaliyan ula de tebufi, ini cisui ulhifi waka be alire be aliyame bihe, kemuni liyeliyefi umai ulhirakū ojoro jakade, teni hese wasimbufi, yaksa i hoton be afame gaibucibe, kemuni jafaha urse be gemu sindafi amasi unggihe, goidahakū loca dasame yaksa i bade jifi, hoton sahafi tehe manggi, geli hafan cooha unggifi, hoton be kafi, umesi mohoro oitobure de isibuha bihe, ini gurun i ejen acaki seme 三 十 餘 年 矣 皇 上 念 其 冥 頑 無 知, 不 忍 興 師 剿 滅, 發 官 兵 駐 黑 龍 江, 待 其 悔 罪 因 執 迷 不 悟, 乃 命 攻 取 雅 克 薩 城, 所 俘 概 行 釋 放 未 幾, 羅 剎 重 至 雅 克 薩, 築 城 盤 踞, 復 令 官 兵 圍 困, 勢 極 窮 蹙, 會 其 主 189 互 動 與 對 話 : 從 康 熙 年 間 的 滿 文 史 料 探 討 中 西 文 化 交 流

38 baime wesimbume elcin takūraha turgunde, hūwangdi uthai kaha be sufi, geli ambasa be takūrafi, jurgan giyan be neileme ulhibume gisurehe. ede oros i niyalma teni abka na i gese ferguwecuke kesi be hukšeme, gūnin hungkereme wen de dahafi, yooni musei gisureme genehe abasai joriha be tuwame hešen ilibuha, ere gemu hūwangdi i eiten babe akūmbume bodoho, erdemu horon goroki bade selgiyebuhe ci banjinahangge, uttu be dahame, ne toktobuha hešen gerbici birai jergi bade bei wehe ilibufi, enteheme tutabuci acambi, bei de, manju, nikan bithe, jai 遣 使 乞 和, 皇 上 即 許 撤 圍, 兼 令 大 臣 以 義 理 曉 譬 之 鄂 羅 斯 國 人, 始 感 戴 覆 載 洪 恩, 傾 心 歸 化, 悉 遵 往 議 大 臣 指 示, 定 其 邊 界 此 皆 我 皇 上 睿 慮 周 詳, 德 威 遐 播 之 所 致 也 應 於 議 定 格 爾 必 齊 河 諸 地, 立 碑 以 垂 永 久, 勒 滿 漢 字, 190 兩 岸 故 宮 第 三 屆 學 術 研 討 會 : 十 七 十 八 世 紀 ( ) 中 西 文 化 交 流

39 oros i bithe, latino gurun i bithe, monggon bithe arabuki, te udu oros i emgi acafi jecen ilibume gisureme toktobucibe, geren golo de seremšebume cooha tebuhe ba bisire be dahame, kemuni neneme gisurehe songkoi mergen, sahaliyan ula de seremšebume hafan cooha be tebuki seme wesimbuhede, yabubuha bihe, ede isinjifi, hafan takūrafi jecen i bade bei ilibuha, bei bithei gisun, daicing gurun i ambasa be takūrafi, oros gurun i emgi jecen hešen be gisurefi. toktobuha bei bithe, emu hacin, sahaliyan ula de amargici eyeme dosinjiha corna sere urum birai hanci bisire gerbici bira be jecen obufi, ere birai 及 鄂 羅 斯 喇 第 訥 蒙 古 字 於 上 今 雖 與 鄂 羅 斯 和 好, 邊 界 已 定 但 各 省 有 官 兵 駐 防 例, 應 仍 照 前 議, 於 墨 勒 根 黑 龍 江 設 官 兵 駐 防 至 是, 遣 官 立 碑 於 界, 碑 曰, 大 清 國 遣 大 臣 與 鄂 羅 斯 國 議 定 邊 界 之 碑 一 將 由 北 流 入 黑 龍 江 之 綽 爾 納, 即 烏 倫 穆 河, 相 近 格 爾 必 齊 河 為 界 191 互 動 與 對 話 : 從 康 熙 年 間 的 滿 文 史 料 探 討 中 西 文 化 交 流

40 sekiyen i ergi orho banjihakū wehe noho amba hinggan i mudun be jafahai mederi de niketele, antu i ergi sahaliyan ula de eyeme dosikale bira birgan be gemu dulimbai gurun i harangga obume, bosoi ergi gūwa yaya bira birgan be gemu oros i harangga obuha. emu hacin, sahaliyan ula de eyeme dosinjiha ergune bira be jecen obufi, julergi dalin be dulimbai gurun i harangga, amargi dalin be oros i harangga obume, julergi dalin i meirelke birai angga de ne bisire oros i boo be amargi dalin de guribuhe. emu hacin, ne yaksa i bade oros i araha hoton be yooni necihiyeme efulefi yaksa i 循 此 河 上 流 不 毛 之 地, 有 石 大 興 安 以 至 於 海, 凡 山 南 一 帶, 流 入 黑 龍 江 之 溪 河, 盡 屬 中 國, 山 北 一 帶 之 溪 河, 盡 屬 鄂 羅 斯 一 將 流 入 黑 龍 江 之 額 爾 古 納 河 為 界, 河 之 南 岸, 屬 於 中 國, 河 之 北 岸, 屬 於 鄂 羅 斯 其 南 岸 之 眉 勒 爾 客 河 口, 所 有 鄂 羅 斯 房 舍, 遷 移 北 岸 一 將 雅 克 薩 地 方 鄂 羅 斯 所 修 之 城, 盡 行 除 毀 192 兩 岸 故 宮 第 三 屆 學 術 研 討 會 : 十 七 十 八 世 紀 ( ) 中 西 文 化 交 流

41 bade tehe oros i niyalma, eiten jaka be gemu cagan han i bade amasi gocibuha. emu hacin, ere toktobuha jecen be yaya buthašara urse be ainaha seme dababurakū obufi, emu juwe buya urse cisui jecen be dabame buthašara, hūlhame yaburengge bici, jafafi meni meni ba na i harangga kadalara hafasa de benekini, ba na i hafasa, terei araha weile i ujen weihuken be ilgame isebukini, erei fulu juwan tofohon i hokilafi coohai agura jafafi buthašame yabure, niyalma wame durime cuwangname yaburengge bici, urunakū donjibume wesimbufi uthai fafun i gamakini, buya baitai turgunde, amba baita be 雅 克 薩 所 居 鄂 羅 斯 人 民, 即 諸 物, 盡 行 撤 往 察 漢 汗 之 地 一 凡 獵 戶 人 等, 斷 不 許 越 界, 如 有 一 二 小 人, 擅 自 越 界 捕 獵 偷 盜 者, 即 行 擒 拏, 送 各 地 方 該 管 官, 照 所 犯 輕 重 懲 處, 或 十 人, 或 十 五 人, 相 聚 持 械 捕 獵, 殺 人 搶 掠 者, 必 奏 聞 即 行 正 法, 不 以 小 故 沮 壞 大 事, 193 互 動 與 對 話 : 從 康 熙 年 間 的 滿 文 史 料 探 討 中 西 文 化 交 流

42 efulerakū, kemuni dulimbai gurun i emgi hūwaliyasun i banjime afara dailara be deriburakū oki. emu hacin, neneme yabuha yaya hacin i fe baita be gisurerakūci tulgiyen, ne dulimbai gurun de bisire oros i niyalma, oros de bisire dulimbai gurun i niyalma be ishunde gaire be nakafi, uthai bibuki. emu hacin, te enteheme goidame hūwaliyafi acaha be dahame, ereci amasi yaya amasi julesi yabure niyalma, jugūn yabure temgetu bithe bisirengge oci, terei udara uncara be iliburakū. emu hacin, doro arame gashūha inenggi ci amasi ukarangge bici, ainaha seme singgeburakū.jafafi amasi bumbi sehe. 仍與中國和好 毋起爭端 一 從前一切舊事不議外 中國所有鄂羅斯之人 鄂羅斯所 有中國之人 仍留不必遣還 一 今既永相和好 以後一切行旅 有准令往來文票者 許其貿易不禁 一 和好會盟之後 有逃亡者 不許收留 即行送還 聖祖仁皇帝實錄 卷 143 頁 14 康熙二十八年十二月丙子 記事 194 兩岸故宮第三屆學術研討會 十七 十八世紀( )中西文化交流

43 對照滿漢文內容 可知康熙年間 尼布楚 滿文讀如 nibcoo 漢字音譯作 尼布潮 oros 漢 字 音 譯 作 鄂 羅 斯 鄂 羅 斯 使 臣 fiyoo doro 漢 字 音 譯 作 費 要 多 羅 eliksiyei 漢字音譯作 額禮克謝 漢字 虞人阿爾巴西 滿文讀如 buthai niyalma albasi 意即打牲人官差或當差人 清朝與鄂羅斯議定在格爾必齊河 gerbici bira 地方 立碑 碑文曰 大清國遣大臣與鄂羅斯國議定邊界之碑 聖祖仁皇帝實錄 記載 勒 滿漢字 及鄂羅斯 喇第訥 蒙古字於上 滿文讀如 bei de, manju, nikan bithe, jai oros i bithe, latino gurun i bithe, monggo bithe arabuki. 意即 勒滿字 漢字及鄂羅斯字 喇體諾 國字 蒙古字於碑上 界碑上所勒文字包括滿文 漢文 俄文 拉丁文 蒙古文五體 文字 滿文與漢文內容雖然對譯 但滿文與漢文是兩種文字 對照滿文 有助於理解漢 文的記載 陸 尺幅千里 西洋傳教士與滿文輿圖的繪製 西洋傳教士白晉 Joachim Bouvet 杜德美 Petrus Jartroux 雷孝思 Joan. Bapt. Regis 費隱 Xaverius Ehrenbertus Fridelli 山遙瞻 Bonjour, Guilaume Babre 安多 Antonius Thomas 等人擅長測繪地圖 康熙四十七年(1708)四月 白晉 費隱 雷孝 思 杜德美等奉命測繪萬裡長城位置及附近河流 並前往蒙古繪製地圖 同年十月 費 隱 雷孝思 杜德美等奉命往北直隸各地測繪地圖 康熙四十九年(1710)六月 費隱 雷 孝思 杜德美等奉命前往黑龍江一帶測繪地圖 康熙五十年(1711) 雷孝思 麥大成(Joannes Fr.Cardoso)奉命前往山東測繪地圖 杜德美 費隱 白晉 山遙瞻等奉命前往山西 陜西 甘 肅 等 省 測 繪 地 圖 康 熙 五 十 一 年 (1712) 雷 孝 思 馮 秉 正 (Jos. Franciscus Moyra de Maillac) 德瑪諾(Romanus Hinderer)奉命測繪河南 江南 浙江 福建地圖 康熙五十二 年(1713)五月 命雷孝思 德瑪諾 馮秉正測繪河南 江南輿圖完成後即往浙江舟山及福 建 臺灣等處測繪輿圖 命麥大成等往山西 廣東 廣西測繪地圖 又命費隱 山遙瞻 等前往四川 雲南 貴州 湖廣測繪輿圖 康熙五十三年(1714)二月十九日 雷孝思 德 瑪諾 馮秉正等在廈門上船 赴澎湖群島及臺灣測繪地圖 是年十一月十九日 山遙瞻 因辛勞過度 爲瘴氣所害殉職 康熙五十四年(1715)三月 命雷孝思前往雲南繪圖 以繼 續山遙瞻未竟的工作 康熙五十六年(1717) 赴各省繪圖的西洋傳教士陸續返回京師 將 所繪地圖交由白晉 杜德美等進行整理編纂 康熙五十八年(1719) 清廷頒發 皇輿全覽 圖 及分省地圖 由馬國賢(Matteo Ripa)攜往歐洲 製成銅版 共刷印四十一幅 現存康熙年間輿圖含有頗多滿文輿圖及滿漢兼書輿圖 查閱輿圖 不能忽視滿文的 重要性 承志撰 滿文 烏喇等處地方圖 考 一文已指出 康熙年間視察及反覆調查 黑龍江等地的人文 地理等資料 並未反映在同一時代的漢文編纂資料及方志資料之中 特別是滿文檔案內容 基本未編入漢文編纂資料之中 23誠然 研究康熙年間的輿圖 23 承志撰 滿文 烏喇等處地方圖 考 故宮學術季刊 第二十六卷 第四期(臺北 國立故宮博物院 民國九十八年夏 195 互動與對話 從康熙年間的滿文史料探討中西文化交流

44 有 必 要 繼 續 深 入 發 掘 相 關 滿 文 資 料, 查 閱 康 熙 年 間 的 輿 圖, 確 實 不 能 忽 視 滿 文 的 重 要 性 洪 若 翰 神 父 致 拉 雪 茲 神 父 信 中 曾 指 出, 張 誠 神 父 奉 康 熙 皇 帝 之 命 與 安 多 神 父 前 往 韃 靼, 以 便 繪 製 一 張 精 確 的 地 圖 由 於 他 懂 滿 文, 能 夠 與 當 地 人 提 問, 並 與 他 們 交 談, 所 以 他 可 以 從 當 地 人 那 裡 得 到 許 多 有 關 那 些 不 屬 中 國 管 轄 的 省 份 之 知 識 24 張 誠 在 接 近 克 魯 倫 河 的 發 源 地 時 病 倒 了 在 調 查 各 處 自 然 地 理 及 人 文 地 理 過 程 中, 能 夠 與 當 地 人 以 滿 語 交 談, 可 以 繪 製 較 精 確 的 地 圖 康 熙 年 間 的 許 多 滿 文 地 圖, 其 繪 製 編 纂, 西 洋 傳 教 士 作 出 了 重 要 的 貢 獻 錢 德 明 神 父 致 科 學 院 德 裡 斯 勒 神 父 信 中 指 出, 在 所 有 歐 洲 的 宮 廷 裡 面, 只 要 懂 得 兩 種 語 言 就 足 以 勝 任 地 圖 繪 製 的 工 作 但 在 北 京 的 宮 殿 裡, 人 們 還 應 該 有 充 分 的 機 智 無 限 的 耐 心, 並 且 熟 知 地 名 蒙 古 遊 牧 部 落 以 及 在 中 俄 邊 境 之 間 居 住 的 各 個 小 的 韃 靼 王 公 的 特 殊 名 稱, 否 則 的 話, 人 們 就 可 能 經 常 會 把 某 一 整 個 地 區 的 名 字 與 一 座 山 的 山 名 一 條 河 流 的 名 字 搞 混, 或 者 把 一 座 山 的 山 名 或 一 條 河 流 的 名 字 與 某 個 人 或 某 個 蒙 古 遊 牧 部 落 的 名 字 搞 混 等 等 此 外, 在 翻 譯 時 既 缺 少 充 裕 的 時 間, 也 無 法 獨 自 待 在 書 房 裡, 或 置 身 於 書 籍 和 地 圖 中, 而 是 往 往 得 在 皇 宮 裡 面, 或 在 辦 理 公 務 的 衙 門 裡 迅 速 地 進 行 25 康 熙 年 間, 繪 製 輿 圖, 除 了 到 各 地 調 查 測 量 繪 製 外, 其 翻 譯 及 編 纂 工 作, 常 在 京 師 皇 宮 或 衙 門 處 理 有 許 多 山 名 河 名 部 落 名 稱 等, 必 須 相 當 熟 悉, 以 免 混 淆 洪 若 翰 神 父 致 拉 雪 茲 神 父 信 中 記 載 俄 羅 斯 人 進 入 色 楞 格 河, 直 入 韃 靼 人 稱 為 桑 加 利 恩 烏 拉 (sangalien-oula), 中 國 人 稱 為 黑 龍 江, 即 黑 色 的 龍 的 江 的 那 條 河 流 承 志 撰 滿 文 烏 喇 等 處 地 方 圖 考 一 文 已 指 出, 杜 赫 德 中 華 帝 國 誌 第 四 卷, 第 九 圖 西 北 部, 黑 龍 江 兩 岸 注 有 法 文 該 河 莫 斯 科 瓦 人 稱 之 為 阿 穆 爾 (Amur), 中 國 (Chinois) 稱 黑 龍 江 (He long kiang), 中 國 韃 靼 人 (Tartares Chinois) 稱 薩 哈 連 烏 喇 (saghalien oula) 26 阿 穆 爾, 是 蒙 古 語, 意 即 平 安 的 安 寧 的 安 靜 的 阿 穆 爾 河, 吉 林 九 河 圖 黃 簽 讀 如 Amal bira 國 立 故 宮 博 物 院 典 藏 黑 龍 江 流 域 圖 一 幅, 滿 文 紙 本 彩 繪, 縱 公 分, 橫 公 分 盧 雪 燕 撰 院 藏 康 熙 滿 文 黑 龍 江 流 域 圖 考 介 一 文 指 出, 黑 龍 江 流 域 圖 的 內 容 主 要 凸 顯 黑 龍 江 流 域 的 水 系 山 峰 及 城 鎮 關 隘 界 碑 等 全 圖 除 圖 中 左 上 標 明 康 熙 四 十 九 年 十 一 月 二 十 五 日 漢 字 外, 其 餘 地 理 要 素, 皆 以 滿 文 標 注 27 孫 喆 撰 從 兩 幅 地 圖 看 十 八 世 紀 初 期 清 人 對 黑 龍 江 流 域 的 認 識 一 文 推 測 黑 龍 江 流 域 圖 可 能 是 傳 教 士 的 測 量 成 果, 其 繪 製 時 間 大 概 是 在 康 熙 三 十 一 年 (1683) 至 康 熙 四 十 八 年 (1709) 之 間 承 季 ), 頁 洪 若 翰 神 父 致 拉 雪 茲 神 父 的 信, 耶 穌 會 士 中 國 書 簡 集 中 國 回 憶 錄, 第 一 卷, 頁 錢 德 明 神 父 致 科 學 院 德 裡 斯 勒 神 父 的 信, 耶 穌 會 上 中 國 書 簡 集 中 國 回 憶 錄 ( 鄭 州 : 大 象 出 版 社,2005 年 5 月 ), 第 五 卷, 頁 故 宮 學 術 季 刊, 第 二 十 六 卷, 第 四 期, 頁 盧 雪 燕 撰 院 藏 康 熙 滿 文 本 黑 龍 江 流 域 圖 考 介, 故 宮 文 物 月 刊, 第 十 九 卷, 第 九 期 ( 臺 北 : 國 立 故 宮 博 物 院, 民 國 九 十 年 十 二 月 ), 頁 兩 岸 故 宮 第 三 屆 學 術 研 討 會 : 十 七 十 八 世 紀 ( ) 中 西 文 化 交 流

45 志 撰 滿 文 黑 龍 江 流 域 圖 一 文 結 合 同 一 時 代 的 滿 文 檔 案 資 料, 介 紹 此 圖 繪 製 的 歷 史 背 景 和 繪 製 過 程, 闡 明 瞭 此 圖 是 在 編 纂 大 清 一 統 志 過 程 中, 調 查 黑 龍 江 將 軍 轄 區 山 川 之 後 繪 製 而 成 的 滿 文 輿 圖 28 滿 文 黑 龍 江 流 域 圖 居 中 上 方 標 明 amargi ( 北 )), 下 方 標 明 julergi, 居 中 右 方 標 明 dergi ( 東 ), 居 中 左 方 標 明 wargi ( 西 ) 圖 中 繪 明 以 gerbici bira ( 格 爾 必 齊 河 ) ergune bira ( 額 爾 古 納 河 ) 為 界, 在 格 爾 必 齊 河 南 側 樹 立 石 碑, 碑 上 標 注 oros i emgi hešen be faksalame ilibuha wehe bei, 意 即 與 鄂 羅 斯 分 別 立 界 石 碑 圖 中 所 繪 河 名 碑 址, 與 滿 漢 文 實 錄 所 載 相 合 黑 龍 江 流 域 圖 以 水 系 繪 製 較 詳, 其 中 額 爾 古 納 河 源 出 hulun, 即 hulun omo, 是 蒙 古 名, 漢 譯 作 呼 倫 湖, 又 作 庫 楞 湖 額 爾 古 納 河 自 西 南 流 向 東 北, 東 折 後 經 yaksa hoton, 漢 譯 作 雅 克 薩 城 雅 克 薩, 索 倫 名, 意 即 河 彎 坍 塌 處 額 爾 古 納 河 經 雅 克 薩 城 後 折 向 東 南, 經 ulusu mudan, 漢 譯 作 烏 魯 蘇 穆 丹, 是 達 呼 爾 名 ulusu, 意 即 全, mudan, 意 即 彎 曲, 黑 龍 江 中 游 北 岸 有 一 環 繞 處 就 是 烏 魯 蘇 穆 丹 (ulusu mudan) jingkiri ula, 漢 譯 作 精 奇 哩 江, 源 出 北 興 安 嶺, 南 流 入 黑 龍 江, 過 sahaliyan ulai hoton ( 黑 龍 江 域 ) 後 折 向 東 流 至 sahaliyan ulai angga ( 黑 龍 江 口 ), 與 suggari ula ( 松 花 江 ) 交 會 後 進 入 吉 林 國 立 故 宮 博 物 院 典 藏 寧 古 塔 圖 一 幅, 滿 文 紙 本 彩 繪 223x254 公 分 寧 古 塔 地 圖 二 幅, 滿 漢 文 紙 本 墨 繪,254x 公 分 其 中 滿 文 紙 本 清 楚 標 示 ningguta 字 樣 承 志 撰 滿 文 烏 喇 等 處 地 方 圖 考 一 文 指 出, 順 治 十 年 (1653), 為 了 防 御 俄 羅 斯 南 下, 設 置 了 寧 古 塔 昂 邦 章 京 和 副 都 統, 鎮 守 寧 古 塔 等 處 康 熙 元 年 (1662), 改 為 寧 古 塔 將 軍, 由 巴 海 為 首 任 將 軍 吳 桭 臣 著 寧 古 塔 紀 略 一 書 指 出, 寧 古 塔 在 大 漠 之 東, 過 黃 龍 府 七 百 里, 與 高 麗 之 會 寧 府 接 壤 相 傳 昔 有 兄 弟 六 箇, 各 占 一 方, 滿 洲 稱 六 為 寧 古, 箇 為 塔, 其 言 寧 古 塔 猶 華 言 六 箇 29 康 熙 二 十 二 年 (1683), 都 統 拜 布 善 (baibušan) 諮 文 內 詳 述 調 查 寧 古 塔 過 程 承 志 撰 滿 文 烏 喇 等 處 地 方 圖 考 節 譯 寧 古 塔 檔 略 謂, 不 知 朝 鮮 會 寧 城 是 否 藏 有 文 書, 若 有 文 書, 今 年 到 朝 鮮 貿 易 官 員 攜 來 之 後, 日 後 送 還 寧 古 塔 城 東 北 角 四 裡 之 地, 原 先 有 覺 羅 (gioro) 村 落 住 地, 村 東 界 有 一 城 南 三 裡 之 外, 虎 爾 哈 河 (hūrha bira) 沿 岸 有 一 城 寧 古 塔 城 之 外, 界 內 (jase dolo) 南 有 一 城 此 等 城 皆 廢, 只 存 壕 跡, 周 圍 有 五 十 六 十 庹, 無 城 門 形, 無 人 居 住 此 等 地 皆 稱 覺 羅 因 何 名 之 為 覺 羅? 寧 古 塔 因 何 稱 之 為 寧 古 塔? 始 祖 皇 帝 龍 興 之 地 如 何 稱 呼? 等 因 逐 一 詳 問 耆 老, 皆 答 不 知 自 寧 古 塔 城 西 北 五 十 餘 裡 之 外, 海 蘭 河 (hairan bira) 之 南, 有 舊 寧 古 塔 石 城 查 閱 寧 古 塔 圖, 可 知 寧 古 塔 檔 記 載 相 合 原 圖 粘 簽 松 阿 立 烏 喇 (sunggari ula) 南 屬 寧 古 塔, 北 屬 蒙 古 邊 界 海 蘭 河, 原 圖 作 海 攬 河, 同 音 異 譯, 海 攬 河 北 岸 有 海 攬 城, 似 即 舊 寧 古 塔 石 城 在 原 圖 雞 林 崖 粘 簽 標 明 此 三 處 俱 謂 覺 羅 城 等 字 樣 寧 古 塔 紀 略 引 楊 賓 柳 邊 紀 略 指 出 寧 古 塔 城 舊 在 覺 羅 城 北 五 十 二 裡, 康 熙 五 年 移 於 覺 羅 城 28 故 宮 學 術 季 刊, 第 二 十 六 卷, 第 四 期, 頁 吳 桭 臣 著 寧 古 塔 紀 略, 清 朝 藩 屬 輿 地 叢 書 ( 臺 北 : 臺 聯 國 風 出 版 社, 民 國 五 十 六 年 十 二 月 ), 第 三 冊, 頁 互 動 與 對 話 : 從 康 熙 年 間 的 滿 文 史 料 探 討 中 西 文 化 交 流

46 寧 古 塔 因 建 新 城, 舊 城 遂 廢 覺 邏 即 我 朝 發 祥 地 也 惟 據 寧 古 塔 檔 記 載, 因 何 稱 之 為 寧 古 塔? 始 祖 皇 帝 龍 興 之 地 如 何 稱 呼? 耆 老 皆 答 不 知 原 圖 活 掄 林, 滿 文 讀 如 horon weji, 意 即 活 掄 窩 集, 窩 集 即 深 山 老 林 寧 古 塔 紀 略 作 烏 稽, 同 音 異 譯 原 書 標 明 驛 站 各 站 名 稱, 例 如 第 六 站 名 厄 黑 木, 原 圖 作 厄 黑 穆 驛 (ehemu giyamun) 第 七 站 名 泥 溼 哈, 原 圖 作 泥 什 哈 驛 (nisiha giyamun) 寧 古 塔 將 軍 後 調 吉 林 船 廠, 原 圖 作 雞 林 烏 喇 城 (girin i ula i hoton), 第 一 站 名 蘇 通, 原 圖 作 叟 鄧 城 (suweden giyamun) 第 二 站 名 衣 而 門, 原 圖 作 宜 爾 們 驛 (ilmun giyamun), 俱 同 音 異 譯 查 閱 地 圖, 因 漢 字 同 音 異 譯, 屢 見 不 鮮, 當 以 滿 文 讀 音 為 憑 柒 望 聞 問 切 滿 文 西 洋 藥 書 的 貢 獻 巴 多 明 神 父 在 致 法 蘭 西 科 學 院 諸 位 先 生 的 第 二 封 信 中 附 上 了 清 代 中 國 特 有 的 一 些 植 物, 同 時 分 別 作 了 扼 要 的 說 明 第 一 種 植 物 叫 做 冬 蟲 夏 草 巴 多 明 神 父 指 出, 沒 有 東 西 比 它 更 像 一 條 九 法 分 長 的 黃 色 蟲 子, 人 們 可 以 看 到 完 全 成 形 的 頭 部 軀 體 眼 睛 腹 部 兩 側 的 腳 及 背 部 各 種 皺 紋 這 種 植 物 生 長 於 西 藏, 川 藏 交 界 處 雖 可 找 到, 但 數 量 很 少 冬 蟲 夏 草 具 有 大 致 與 人 參 相 似 的 功 效, 不 同 的 是 經 常 服 用 不 會 像 人 參 那 樣 引 起 出 血 它 能 增 強 和 恢 復 因 勞 累 過 度 或 久 病 而 失 去 的 體 力 巴 多 明 神 父 曾 親 身 體 驗, 他 身 體 虛 弱, 在 寒 冷 潮 濕 的 季 節 裡 必 須 時 常 外 出 遠 行, 以 致 食 而 無 味, 夜 不 能 眠, 各 種 藥 物 都 不 管 用 後 來 取 五 德 拉 克 馬 首 尾 齊 全 的 冬 蟲 夏 草, 嵌 入 一 隻 家 鴨 腹 中, 以 溫 火 煮 燒, 煮 好 後 從 鴨 腹 中 把 它 取 出 來, 鴨 子 分 八 至 十 天 於 每 天 早 晚 食 用 果 然, 胃 口 大 開, 體 力 也 得 以 恢 復 第 二 種 植 物 叫 做 三 七, 它 比 冬 蟲 夏 草 較 易 取 得 這 是 野 生 於 雲 南 貴 州 四 川 各 省 山 區 的 一 種 植 物, 它 長 有 八 根 莖, 中 間 的 莖 最 高, 莖 榦 圓 形, 沒 有 分 枝 莖 端 長 有 三 片 葉 子, 莖 葉 間 有 細 小 葉 柄 相 連 葉 子 光 亮 而 無 葺 毛, 色 澤 深 綠 另 外 七 根 莖 高 度 不 超 過 一 法 尺 半, 莖 榦 呈 三 角 形, 一 側 三 根, 另 一 側 四 根, 因 為 中 間 的 莖 有 三 片 葉 子, 其 他 七 根 莖 總 共 才 只 有 七 片, 由 此 它 才 被 稱 為 三 七 主 根 直 徑 約 四 法 寸, 主 根 上 長 有 許 多 小 指 般 粗 細 的 橢 圓 形 小 根, 其 表 皮 堅 硬 粗 糙, 內 部 暗 黃 色 的 物 質 卻 很 鬆 軟, 人 們 用 以 入 藥 的 主 要 是 這 些 小 根 夏 至 時 分 取 其 莖 榦 葉 子, 搗 碎 後 榨 出 其 液 汁, 將 液 汁 與 普 通 消 石 灰 摻 合 後 做 成 麵 團 狀 於 陰 暗 處 晾 乾, 然 後 就 可 用 它 治 療 傷 口 搗 碎 的 液 汁 摻 在 酒 內, 可 以 治 療 咯 血 第 三 種 植 物 叫 做 大 黃, 它 生 長 於 中 國 許 多 地 方, 其 中 最 好 的 出 自 四 川 大 黃 莖 榦 頗 似 小 竹 子, 中 空, 易 斷, 高 三 至 四 法 尺, 深 紫 色 大 黃 的 根 部 又 粗 又 長, 分 量 最 重 內 部 大 理 石 花 紋 最 多 的 根 乃 為 上 品 這 種 根 挖 出 洗 淨 後 切 成 一 段 段 一 至 二 法 寸 長 的 小 塊, 放 在 底 下 升 火 的 大 石 板 上 燻 乾 生 的 和 純 的 大 黃, 會 破 壞 腸 衣, 引 起 腸 絞 痛 純 的 大 黃 按 需 要 量 取 幾 段, 在 米 酒 中 浸 一 天 一 夜 使 其 柔 軟, 以 便 能 切 成 薄 片 鍋 裡 放 滿 水, 用 一 隻 竹 篾 做 的 篩 反 扣 在 鍋 上, 大 黃 切 片 放 在 篩 底, 用 木 製 鍋 蓋 全 部 蓋 住, 鍋 蓋 上 再 壓 一 塊 198 兩 岸 故 宮 第 三 屆 學 術 研 討 會 : 十 七 十 八 世 紀 ( ) 中 西 文 化 交 流

47 毛 氊, 使 水 蒸 氣 不 能 外 泄, 然 後 升 火 把 水 燒 開 水 蒸 氣 透 過 篩 子 進 入 大 黃 切 片, 可 去 除 其 嗆 人 的 氣 味 最 後, 水 蒸 氣 如 同 在 蒸 餾 器 中 一 樣 又 變 成 水, 掉 入 沸 騰 的 鍋 內, 使 鍋 裡 的 水 變 黃, 把 這 種 水 保 存 起 來 可 以 治 療 皮 膚 病 八 小 時 後, 把 大 黃 片 取 出 曬 乾, 然 後 再 按 同 樣 順 序 重 復 兩 次, 才 算 把 大 黃 加 工 完 畢, 磨 碎 後 即 可 製 作 催 瀉 丸 藥 第 四 種 植 物 叫 做 當 歸, 以 四 川 所 產 為 佳 因 為 含 油, 所 以 它 總 是 溼 的, 能 補 血, 幫 助 血 液 循 環 和 強 身 第 五 種 藥 物 稱 為 阿 膠, 就 是 黑 驢 皮 的 膠 在 山 東 省 東 阿 縣 城 附 近 有 一 口 深 井, 從 中 打 上 來 的 水 清 洌 異 常, 比 重 也 比 普 通 水 大 從 剛 宰 殺 的 黑 毛 驢 上 剝 下 皮 來, 浸 入 這 種 水 裡, 五 天 後 撈 出 來 內 外 都 刮 洗 乾 淨, 切 成 小 塊 後 仍 放 在 這 種 井 水 裡, 以 溫 火 煮 燒, 直 至 其 成 為 膠 狀 物, 趁 熱 倒 入 粗 布 中 過 濾, 把 濾 過 的 膠 狀 物 做 脫 水 處 理, 做 成 各 種 形 狀 這 種 藥 物 有 多 種 療 效, 能 潤 肺 化 痰, 促 進 肺 葉 活 動, 化 解 氣 悶, 使 上 氣 不 接 下 氣 的 人 呼 吸 自 如, 它 還 能 補 血 健 全 腸 道 功 能 安 胎 通 氣 驅 熱 止 血 利 尿 等 等 空 腹 服 用 阿 膠, 對 治 療 肺 病, 確 實 有 效 阿 膠 是 慢 性 藥, 需 長 期 服 用 巴 多 明 神 父 在 信 中 指 出, 康 熙 皇 帝 每 次 出 巡 塞 外 地 區, 巴 多 明 神 父 都 跟 隨 左 右, 先 後 和 他 做 伴 的 有 紅 衣 主 教 多 羅 (de Tournon) 的 醫 生 布 爾 蓋 澤 (Bourghèse) 大 夫 法 國 人 樊 繼 訓 (Fraperie) 和 羅 德 先 (Rhodes) 助 理 修 士 熱 那 亞 人 何 多 敏 (Paramino) 助 理 修 士 卡 拉 布 裡 亞 人 科 斯 塔 (Costa) 助 理 修 士 等, 他 們 都 是 耶 穌 會 士, 有 的 是 外 科 醫 生, 另 一 些 是 藥 劑 師 還 有 法 國 耶 穌 會 士 安 泰 (Rousset) 助 理 修 士 和 羅 馬 聖 靈 醫 院 外 科 醫 生 加 里 亞 迪 (Gagliardi) 他 們 在 旅 行 中 看 到 了 林 白 芷 野 茴 香 白 屈 菜 龍 牙 草 地 榆 除 蚤 薄 荷 長 生 草 車 前 子 等 等 信 中 也 提 到 僅 在 塞 外 某 些 地 方 才 有 的 兩 種 野 生 果 子 第 一 種 果 子, 狀 如 大 紅 櫻 桃 叫 烏 拉 拿, 滿 文 作, 讀 如 ulana, 意 即 甌 梨 子 第 二 種 果 子, 頗 似 科 林 斯 小 葡 萄, 一 遇 霜 凍, 就 變 成 了 紅 色, 又 酸 又 甜, 十 分 可 口 30 起 居 注 冊 記 載, 康 熙 皇 帝 重 視 養 生, 他 指 出, 養 身 者, 但 寬 其 心, 食 常 食 之 物 為 佳 大 學 士 溫 達 奏 稱, 皇 上 所 見 甚 是, 臣 有 時 食 適 口 之 物, 過 多 則 膨 悶, 仍 食 照 常 之 物, 則 易 於 消 化 31 句 中 膨 悶, 起 居 注 冊 滿 文 本 讀 如 kušun, 意 即 煩 悶 的 ; 消 化, 滿 文 動 詞 讀 如 singgembi, singgesu, 滿 文 辭 書 未 收 此 詞 彙, 可 補 辭 書 不 足 鳥 類 中 的 鴾 母, 是 鴽 的 別 名, 滿 文 讀 如 singgešu 讀 音 與 singgesu 相 近, 惟 其 詞 義 不 同 康 熙 皇 帝 自 幼 所 見 醫 書 頗 多, 他 對 醫 學, 頗 有 心 得 他 喜 歡 實 驗, 也 懂 得 用 藥 他 指 出, 藥 惟 與 病 相 投, 則 有 毒 之 藥, 亦 能 救 人 若 不 當, 即 人 參 亦 受 害 是 故 用 藥 貴 與 相 宜 也 32 凡 人 有 病 請 醫 療 治, 必 以 病 之 始 末 詳 告 醫 者, 乃 可 意 會 而 治 之 康 熙 皇 帝 反 對 使 用 偏 方, 他 指 出, 近 世 之 人, 多 有 自 稱 家 傳 之 方, 可 治 某 病, 病 家 草 率 服 之, 往 往 30 巴 多 明 神 父 致 法 蘭 西 科 學 院 諸 位 先 生 的 第 二 封 信, 耶 穌 會 士 中 國 書 簡 集 中 國 回 憶 錄, 第 二 卷, 頁 清 代 起 居 注 冊 ( 臺 北 : 國 立 故 宮 博 物 院 ), 第 22 冊, 頁 T12282 康 熙 五 十 二 年 六 月 二 十 九 日, 諭 旨 32 聖 祖 仁 皇 帝 庭 訓 格 言, 欽 定 四 庫 全 書, 第 717 冊, 頁 互 動 與 對 話 : 從 康 熙 年 間 的 滿 文 史 料 探 討 中 西 文 化 交 流

48 藥 不 對 症, 以 致 誤 事 康 熙 皇 帝 反 對 動 輒 服 用 溫 補 之 藥 他 指 出, 朕 前 歲 大 病 之 後, 乃 知 溫 補 之 藥, 大 非 平 人 所 宜, 且 溫 補 亦 非 一 法, 如 補 肝 者, 即 不 利 於 脾 ; 治 心 者, 即 不 宜 於 腎, 醫 必 深 明 乎 此, 然 後 可 服 其 藥 33 人 參 就 是 一 種 溫 補 之 藥 耶 穌 會 傳 教 士 杜 德 美 神 父 (Petrus Jartroux) 致 印 度 和 中 國 傳 教 區 總 巡 閱 使 信 中 指 出, 人 參 能 化 淤 活 血, 增 加 熱 量, 幫 助 消 化, 且 有 明 顯 滋 補 強 身 作 用 的 上 佳 良 藥 信 中 還 指 出, 我 不 知 道 中 國 人 為 何 稱 它 為 人 參 ( 意 為 人 的 展 現 ), 因 為 我 並 未 見 過 稍 一 點 似 人 形 的 人 參 信 中 進 一 步 指 出, 其 所 以 稱 為 人 參 的 原 因, 還 是 韃 靼 人 對 它 的 稱 呼 更 有 道 理 : orhota, 即 植 物 之 首 34 引 文 中 orhota, 滿 文 讀 如 orhoda, 意 即 人 參 按 orho, 意 即 草 ; da, 意 即 首 領 或 長 官 人 參 為 草 本 植 物 之 首 領, 亦 即 百 草 之 王 杜 德 美 信 中 釋 人 參 (orhoda) 為 植 物 之 首, 符 合 詞 義 康 熙 五 十 一 年 (1712) 六 月 十 四 日, 奏 事 治 儀 正 儍 子 捧 出 御 筆 硃 書 諭 旨, 交 與 領 侍 衛 內 大 臣 阿 靈 阿 等, 滿 漢 文 本 起 居 注 冊 記 載 諭 旨 如 下 : hesei bithe gisun, hiya kadalara dorgi amban, dorgi baita be uheri kadalara ambasa de wasimbuha, ere ucuri ilhi hefeliyenere, harkasi nimere urse bisirengge, gemu gaitai wasika alin i muke ci banjinaha be inu boljoci ojorakū, bi gūnici, agara onggolo šeri muke genggiyen bolgo beye de tusangga be niyalma hercun akū, agala amala šeri muke suwaliyabufi duranggi ofi, muke hefeliyeneme, ilhi hefeliyeneme koro baharangge labdu be niyalma sarkū turgun, ereci amasi geren ba i alban de yabure urse, jai jangturi irgen de ulhibume selgiyefi bireme birai muke be ume omibure, tere anggala an i ucuri belheme fetebuhe hūcin inu komso akū, aide hafirabufi duranggi muke be baitalame nimere de isibumbini, suwe uthai ulhibume selgiyefi gemu hese be dahame yabubu, cohome wasimbuha sehe. 35 諭 管 侍 衛 內 大 臣 內 務 府 總 管 等, 近 日 頗 有 痢 疾 熱 病, 皆 因 山 水 暴 來 之 故, 亦 未 可 知 朕 思 未 雨 之 前, 泉 水 清 潔, 有 益 於 身, 而 人 不 覺 既 雨 之 後, 泉 水 汙 濁, 多 致 瀉 痢 損 傷, 而 人 亦 不 知 也 可 傳 諭 各 處 當 差 人 等, 並 莊 頭 民 間 以 後 勿 用 河 水, 況 素 日 所 浚 之 井 亦 不 少, 何 苦 用 濁 水, 只 致 疾 病 乎? 爾 等 即 行 曉 示, 俱 令 遵 旨, 特 諭 36 前 引 滿 漢 文 諭 旨, 含 有 衛 生 疾 病 的 詞 彙, 譬 如 痢 疾, 滿 文 讀 如 ilhi hefeliyenere nimeku, 意 即 排 泄 膿 便 的 痢 疾 滿 文 ilhi, 意 即 膿 便 hefeliyenere, 源 自 hefeli, 意 即 肚 腹, 其 動 詞 原 形 為 hefeliyenembi, 意 即 瀉 肚, hefeliyenere nimeku, 意 即 痢 疾 痢 疾, 錫 漢 教 學 詞 典 滿 和 辭 典 作 ilhi ; 漢 滿 大 辭 典 作 ilhi nimeku, 又 作 33 起 居 注 冊, 第 19 冊, 頁 T10634 康 熙 五 十 年 四 月 初 五 日, 諭 旨 34 耶 穌 會 傳 教 士 杜 德 美 神 父 致 印 度 和 中 國 傳 教 區 總 巡 閱 使 的 信, 耶 穌 會 士 中 國 書 簡 集 中 國 回 憶 錄, 第 二 卷, 頁 起 居 注 冊, 滿 文 本 ( 臺 北 : 國 立 故 宮 博 物 院 ), 康 熙 五 十 一 年 六 月 十 四 日, 滿 文 諭 旨 36 清 代 起 居 注 冊, 漢 文 本 ( 臺 北 : 國 立 故 宮 博 物 院 ), 第 20 冊, 頁 T11470 康 熙 五 十 一 年 六 月 十 四 日, 諭 旨 200 兩 岸 故 宮 第 三 屆 學 術 研 討 會 : 十 七 十 八 世 紀 ( ) 中 西 文 化 交 流

49 hefeliyenere nimeku, 又 作 ilhi hefeliyenere nimeku 清 潔, 滿 文 讀 如 genggiyen bolgo, 可 補 辭 書 的 疏 漏 熱 病, 滿 文 讀 如 harkasi nimeku, 意 即 傷 寒 病, 又 作 熱 汗 病 瀉 痢, 滿 文 讀 如 hefeliyenembi, 又 讀 如 sosombi, 意 即 腹 瀉 瀉 痢 損 傷, 滿 文 讀 如 muke hefeliyeneme, ilhi hefeliyeneme koro, 意 即 水 瀉 膿 便 痢 疾 損 傷 探 討 疾 病 醫 藥 史, 不 能 忽 視 滿 漢 文 相 關 對 譯 詞 彙 康 熙 皇 帝 也 很 重 視 西 洋 醫 藥 洪 若 翰 神 父 致 拉 雪 茲 神 父 信 中 指 出, 一 六 九 二 年 兩 年 來, 康 熙 皇 帝 很 注 意 研 究 歐 洲 的 醫 藥, 尤 其 是 法 國 分 發 給 全 國 窮 人 的 藥 粉 我 ( 洪 若 翰 ) 和 劉 應 神 父 正 是 在 此 時 到 達 皇 宮 的 我 們 帶 了 一 斤 金 鷄 納 霜, 那 是 對 我 們 充 滿 好 意 的 多 羅 (dolu) 神 父 從 本 地 治 裡 ( 印 度 東 南 部 港 口 城 市 ) 給 我 們 寄 來 的 這 種 藥 在 北 京 還 不 為 人 知 我 們 把 此 藥 作 為 在 歐 洲 最 受 人 信 賴 的 用 於 治 療 間 歇 熱 的 藥 呈 獻 給 皇 帝 37 文 中 間 歇 熱 是 瘧 疾 病 (yendehe nimeku) 所 引 發 的 症 狀, 金 鷄 納 霜 有 退 燒 的 功 效 康 熙 中 葉 以 前, 金 鷄 納 霜 對 治 療 瘧 疾 的 功 效, 尚 未 受 到 京 師 地 區 人 們 的 重 視 正 教 奉 褒 一 書 記 載, 康 熙 三 十 二 年 (1693) 五 月, 康 熙 皇 帝 聖 躬 偶 感 瘧 疾, 張 誠 白 晉 洪 若 翰 進 金 鷄 納, 即 治 瘧 西 洋 藥 康 熙 皇 帝 派 四 大 臣 試 驗, 給 瘧 者 服 用, 服 後 即 痊 癒 四 大 臣 又 自 服, 亦 皆 無 恙, 康 熙 皇 帝 遂 自 用, 不 日 即 康 復 38 康 熙 五 十 一 年 (1712) 六 月 十 六 日, 江 寧 織 造 曹 寅 自 江 寧 至 揚 州 書 局 料 理 刻 書 事 宜 七 月 初 一 日, 曹 寅 感 受 風 寒, 臥 病 數 日, 轉 而 成 瘧 七 月 十 五 日, 蘇 州 織 造 李 煦 由 儀 真 到 揚 州 看 視 曹 寅 曹 寅 以 醫 生 用 藥 不 能 見 效, 託 李 煦 具 摺 奏 請 康 熙 皇 帝 賜 藥 原 摺 奉 硃 批 : 爾 奏 得 好, 今 欲 賜 治 瘧 疾 的 藥, 恐 遲 延, 所 以 賜 驛 馬 星 夜 趕 去 但 瘧 疾 若 未 轉 泄 痢, 還 無 妨 若 轉 了 病, 此 藥 用 不 得 南 方 庸 毉, 每 每 用 補 劑 而 傷 人 者 不 計 其 數, 須 要 小 心 曹 寅 元 肯 吃 人 參, 今 得 此 病, 亦 是 人 參 中 來 的 專 治 瘧 疾 用 二 錢 末 酒 調 服 若 輕 了 些, 再 吃 一 服, 必 要 住 的 住 後 或 一 錢, 或 八 分, 連 吃 二 服 可 以 出 根 若 不 是 瘧 疾, 此 藥 用 不 得, 須 要 認 真, 萬 囑, 萬 囑, 萬 囑, 萬 囑! 39 硃 批 中 元 肯 吃 人 參, 意 即 常 吃 人 參 滿 文, 讀 如 gingina, 是 Cinchona 的 滿 文 音 寫, 漢 字 音 譯 作 金 鷄 納, 是 原 產 於 熱 帶 亞 美 利 加 金 鷄 納 樹 皮 所 製 金 鷄 納 霜 (Cinchonine), 即 奎 寧, 可 以 解 熱, 治 療 瘧 疾 尤 其 有 效 故 宮 珍 本 叢 刊 第 七 二 七 冊 收 錄 西 洋 藥 書, 李 歡 撰 清 宮 舊 藏 滿 文 西 洋 藥 書 等 文 對 此 書 曾 作 介 紹 40 西 洋 藥 書 所 載 藥 名 及 藥 方 共 計 三 十 六 種, 蔡 名 哲 撰 西 洋 藥 書 祛 毒 藥 油 譯 註 一 文 將 三 十 六 種 藥 方 的 首 篇, 進 行 譯 註, 介 紹 了 祛 毒 藥 油 的 八 種 療 效 與 使 用 方 法, 譯 文 精 確, 足 以 反 映 西 洋 藥 書 確 實 是 康 熙 年 間 的 醫 藥 學 重 37 洪 若 翰 神 父 致 拉 雪 茲 神 父 的 信, 耶 穌 會 士 中 國 書 簡 集 中 國 回 憶 錄, 第 一 卷, 頁 正 教 奉 褒, 中 國 天 主 教 史 籍 彙 編 ( 臺 北 : 輔 仁 大 學 出 版 社, 民 國 九 十 二 年 七 月 ), 頁 康 熙 朝 漢 文 硃 批 奏 摺 彙 編, 第 四 冊 ( 北 京 : 檔 案 出 版 社,1985 年 5 月 ), 頁 326 康 熙 五 十 一 年 七 月 十 八 日, 李 煦 奏 摺 40 李 歡 撰 清 宮 舊 藏 滿 文 西 洋 藥 書, 紫 禁 城 ( 北 京 : 紫 禁 城 出 版 社 ),1999 年, 第 4 期, 頁 互 動 與 對 話 : 從 康 熙 年 間 的 滿 文 史 料 探 討 中 西 文 化 交 流

50 要 成 果 41 為 了 便 於 說 明, 先 將 原 書 三 十 六 種 藥 名, 並 譯 註 漢 文, 列 出 簡 表 如 下 滿 文 西 洋 藥 書 名 稱 簡 表 順 序 滿 文 藥 名 羅 馬 拼 音 轉 寫 漢 譯 藥 名 第 一 ehe horon be geterembure 清 除 劇 毒 油 藥 nimenggi okto 第 二 guwejihe de acara nimenggi okto 調 胃 油 藥 第 三 feye be dasara nimenggi okto 療 傷 油 藥 第 四 hefeli i dorgi umiyaha be wasimbure nimenggi 下 腹 內 蟲 油 41 蔡 名 哲 撰 西 洋 藥 書 祛 毒 藥 油 譯 註, 中 國 邊 放, 第 187 期 ( 臺 北 : 中 國 邊 政 編 輯 部, 民 國 一 年 九 月 ), 頁 兩 岸 故 宮 第 三 屆 學 術 研 討 會 : 十 七 十 八 世 紀 ( ) 中 西 文 化 交 流

51 第 五 sube i nimeku be dasara nimenggi okto 治 療 神 經 痛 油 藥 第 六 jalgan de tusangga eliksir okto 益 壽 藥 第 七 hefeli duha muribume nimere be dasara lu okto 治 療 肚 腸 絞 痛 滷 藥 第 八 wen ban moyo be geterembume tucibure lu okto 清 出 紋 斑 水 痘 滷 藥 203 互 動 與 對 話 : 從 康 熙 年 間 的 滿 文 史 料 探 討 中 西 文 化 交 流

52 第 九 booši be teliyehe lu okto 蒸 煮 寶 石 滷 藥 第 十 nicuhe be teliyehe lu okto 蒸 煮 珍 珠 滷 藥 第 十 一 ehe horon be samsibure šuhi okto 解 惡 毒 漿 藥 第 十 二 tunggen ufuhu de tusa arara eliksir sere okto 助 益 胸 肺 藥 第 十 三 hoifan teliyehe muke, lio hūwang teliyehe muke 蒸 煮 染 青 水 蒸 煮 硫 磺 水 204 兩 岸 故 宮 第 三 屆 學 術 研 討 會 : 十 七 十 八 世 紀 ( ) 中 西 文 化 交 流

53 第 十 四 šuru be teliyehe lu okto 蒸 煮 珊 瑚 滷 藥 第 十 五 ehe horon be samsibure lu okto 解 劇 毒 滷 藥 第 十 六 fahūn deliyehun be aitubure, guwejihe be niyecere lu okto 救 肝 脾 補 胃 滷 藥 第 十 七 deriyaka sere okto i teliyehe okto 蒸 煮 德 力 亞 卡 藥 205 互 動 與 對 話 : 從 康 熙 年 間 的 滿 文 史 料 探 討 中 西 文 化 交 流

54 第 十 八 lio hūwang teliyehe muke 蒸 煮 硫 磺 水 第 十 九 ehe horon be geterembure okto 清 除 劇 毒 藥 第 二 十 šuru i dabsun 珊 瑚 鹽 第 二 十 一 geri nimeku be dasara g aodz okto 治 瘟 疫 膏 藥 第 二 十 二 feye be dasara sepaniola sere nimenggi 治 傷 油 206 兩 岸 故 宮 第 三 屆 學 術 研 討 會 : 十 七 十 八 世 紀 ( ) 中 西 文 化 交 流

55 第 二 十 三 ehe horon be geterembure g aodz okto 清 除 劇 毒 膏 藥 第 二 十 四 tuwai g ao yo okto 火 膏 藥 第 二 十 五 tana nicuhe i dabsun 珍 珠 鹽 第 二 十 六 tuheke tantabuha de nioruke aibiha be dasara g ao yo 治 療 跌 打 青 腫 膏 藥 第 二 十 七 geri be jailabure geterembure okto 避 除 瘟 疫 藥 207 互 動 與 對 話 : 從 康 熙 年 間 的 滿 文 史 料 探 討 中 西 文 化 交 流

56 第 二 十 八 lio hūwang ilga okto 硫 磺 花 藥 第 二 十 九 sube i nimeku be dasara g ao yo 治 療 神 經 疼 痛 膏 藥 第 三 十 ehe horonggo jaka de oktolobuha be dasara ufa okto 治 療 被 毒 物 下 毒 麵 藥 第 三 十 一 niowanggiyan tuwai g ao yo okto 青 火 膏 藥 208 兩 岸 故 宮 第 三 屆 學 術 研 討 會 : 十 七 十 八 世 紀 ( ) 中 西 文 化 交 流

57 第 三 十 二 horonggo nimeku be dasara teliyehe lu okto 治 療 毒 症 蒸 滷 藥 第 三 十 三 hūi hiyang ni nimenggi 茴 香 油 第 三 十 四 senggi kaksire, senggi hefeliyenere jergi, senggi jun i nemeku be dasara g aodz okto 治 療 咳 血 血 瀉 等 血 管 病 膏 藥 第 三 十 五 senggi nimeku be dasara teliyehe lu okto 治 療 血 症 蒸 滷 藥 209 互 動 與 對 話 : 從 康 熙 年 間 的 滿 文 史 料 探 討 中 西 文 化 交 流

58 第 三 十 六 sike karcabume nimere be dasara ufa okto 治 療 尿 衝 疼 麵 藥 資 料 來 源 : 白 晉 張 誠 撰 西 洋 藥 書 (si yang ni okto i bithe), 康 熙 年 間 內 府 精 寫 本 故 宮 珍 本 叢 刊, 北 京, 故 宮 博 物 院 白 晉 (Joachin Bouvet S.J. Gallus) 張 誠 (Joan. Franciscus Gerbillon S.J. Gallus) 撰 西 洋 藥 書 (si yang ni okto i bithe), 據 北 京 地 區 滿 文 圖 書 總 目 著 錄 為 康 熙 年 間 內 府 精 寫 本, 三 冊, 滿 文, 線 裝, 白 口 頁 面 cm, 半 葉 版 框 cm 四 周 雙 邊 6 行, 版 口 有 單 魚 尾, 滿 文 篇 目 全 書 詳 列 三 十 六 種 藥 品 名 稱, 並 逐 一 說 明 用 藥 方 法 及 其 功 效 第 一 種 藥 清 除 惡 毒 油, 有 八 種 藥 方, 其 中 一 項 方 法 是 取 一 二 滴 塗 抹 在 心 胃 各 部 位 第 二 種 藥 調 胃 油, 有 強 胃, 增 加 飲 食, 補 心 等 功 效 第 三 種 藥 療 傷 油, 人 們 跌 打 砍 刺 等 傷, 雖 然 甚 重, 使 用 此 藥 時, 亦 極 有 效 第 四 種 藥 下 腹 蟲 油, 腹 內 生 長 各 種 蟲 時, 把 這 種 油 加 溫 後, 塗 抹 在 肚 臍 胃 口 部 位 鼻 子 上 時, 沒 多 久 腹 內 蟲 皆 排 下 第 五 種 藥 治 療 神 經 痛 油, 人 們 跌 倒 被 打, 割 破 神 經, 神 經 扭 結, 疼 痛 浮 腫 時, 把 這 種 油 稍 微 加 溫, 在 受 傷 神 經 上 面, 一 天 塗 抹 二 三 次, 可 以 有 效 第 六 種 藥 益 壽 藥, 此 藥 是 將 紅 綠 等 寶 石 珍 珠 金 子 及 有 麝 香 等 香 味 之 物 蒸 煑 葡 萄 酒 摻 雜 蒸 得 的 滷, 可 以 強 心 補 氣, 能 保 精 血 不 退 化 第 七 種 藥 治 療 肚 腸 絞 痛 滷, 倘 若 肚 腸 咕 嚕 咕 嚕 鳴 叫 疼 痛, 婦 女 子 宮 疼 痛 時, 取 此 滷 藥 一 錢 以 上 二 錢 以 下, 混 和 好 酒 服 用 第 八 種 藥 清 出 紋 斑 水 痘 滷 藥, 人 們 若 有 傷 寒 症 等 紋 斑 水 痘 穿 透 時, 取 此 滷 藥 一 錢 三 分 以 上, 二 錢 以 下, 或 煮 筍 鷄 湯, 或 混 合 與 病 相 投 飲 料, 疼 痛 發 燒 陣 歇 之 際 空 腹 服 用, 服 用 後 一 小 時 不 能 飲 食 任 何 東 西 第 九 種 藥 蒸 煮 寶 石 滷 藥, 麝 香 有 益 心 臟, 蒸 煮 珍 貴 物 品 之 滷 時, 放 入 寶 石 蒸 煮 後, 即 得 此 滷, 此 藥 可 口 美 味, 可 治 傷 寒 瘟 疫 瘧 疾 等 重 病 後 血 氣 虛 弱 症 狀 第 十 種 藥 蒸 煮 珍 珠 滷 藥, 此 藥 是 蒸 煮 珍 珠 所 得 之 滷, 美 味 可 口, 可 保 血 補 心, 強 氣 固 精 第 十 一 種 藥 解 惡 毒 漿 藥, 人 們 若 染 患 傷 寒 瘟 疫 等 毒 病 時, 將 此 藥 一 錢 以 上 一 錢 四 分 以 下 混 合 與 病 相 投 服 用 之 物, 每 天 清 晨 空 腹 服 用, 惡 毒 可 漸 消 散 痊 癒 第 十 二 種 藥 助 益 胸 肺 藥, 此 藥 用 於 胸 肺 疾 病, 有 奇 效 還 能 避 免 染 患 惡 疾 瘟 疫, 排 出 體 中 惡 血 痰 等 物 強 化 腸 胃 第 十 三 種 藥 蒸 煮 染 青 水 蒸 煮 硫 磺 水, 是 兩 種 藥, 都 可 強 胃 促 進 食 慾 傷 寒 瘧 疾 等 病, 也 能 散 熱 第 十 四 種 藥 蒸 煮 珊 瑚 滷 藥, 此 滷 是 蒸 煮 珊 瑚 所 得, 人 們 排 血 傷 寒 症 排 血, 腎 臟 尿 道 有 異 物, 咳 血 吐 血 婦 女 月 經 比 平 常 多, 將 此 滷 藥 或 與 葡 萄 酒 或 與 石 榴 汁, 或 與 梨 汁 混 合 服 用 第 十 五 種 藥 解 惡 毒 滷 藥, 若 得 傷 寒, 210 兩 岸 故 宮 第 三 屆 學 術 研 討 會 : 十 七 十 八 世 紀 ( ) 中 西 文 化 交 流

59 瘟 疫 水 痘 紋 斑 等 惡 毒, 取 此 滷 藥 三 十 滴 以 上, 四 十 滴 以 下, 與 引 藥 混 合 服 用 第 十 六 種 藥 救 肝 脾 補 胃 滷 藥, 肝 脾 壅 塞, 胃 部 虛 弱, 將 此 滷 藥 與 調 病 飲 料 混 合, 於 每 天 清 晨 空 腹 服 用 為 佳 第 十 七 種 藥 蒸 煮 德 力 亞 卡 藥, 此 藥 是 將 有 劇 毒 的 蛇 肉 和 去 除 劇 毒 的 各 種 東 西 混 合 蒸 煮 製 作 而 成, 凡 是 被 有 劇 毒 之 物 螫 咬, 瘟 疫 過 後, 病 體 內 長 蟲, 婦 女 月 經 疼 痛, 肚 子 絞 痛 等 病 症, 俱 可 用 此 藥 治 療, 藥 力 甚 強 第 十 八 種 藥 蒸 煮 硫 磺 水, 此 水 所 治 之 病, 與 蒸 煮 染 青 水 相 同 第 十 九 種 藥 清 除 劇 毒 藥, 此 藥 治 療 傷 寒 瘟 疫 等 病 為 佳, 體 內 若 有 劇 毒 時, 此 藥, 能 於 出 汗 小 便 時 把 劇 毒 排 出 第 二 十 種 藥 珊 瑚 鹽, 染 患 傷 寒 等 病, 此 藥 可 強 心, 使 用 時, 視 病 情 輕 重, 取 四 粒 以 上, 七 粒 以 下, 將 新 生 雞 蛋 稍 加 烹 煮, 然 後 將 此 鹽 放 進 蛋 內, 與 引 藥 混 合 服 用 第 二 十 一 種 藥 治 瘟 疫 膏 藥, 此 藥 治 療 瘟 疫 傷 寒 等 劇 毒 較 佳 使 用 時, 視 人 濕 熱, 熱 則 少 用, 濕 則 多 用 第 二 十 二 種 藥 治 傷 油, 此 藥 能 治 各 種 傷, 治 療 頭 傷 最 佳 第 二 十 三 種 藥 清 除 劇 毒 膏 藥, 人 們 倘 若 吃 了 有 劇 毒 之 物 時, 先 吐 出 食 物, 再 用 這 種 膏 藥 一 錢 九 分 以 上, 二 錢 八 分 以 下, 或 放 進 美 酒 裡 服 用, 或 混 合 別 的 藥 服 用, 或 祇 服 用 此 藥, 皆 可 第 二 十 四 種 藥 火 膏 藥, 這 種 藥 治 療 被 火 燙 傷 療 效 甚 好 若 被 火 燒 燙 傷 時, 將 此 膏 藥 貼 在 傷 口, 既 可 止 痛, 又 不 起 泡 第 二 十 五 種 藥 珍 珠 鹽, 此 藥 治 療 傷 寒 症, 焦 躁 症 療 效 最 好 使 用 時, 視 病 情 輕 重, 用 六 粒 以 上, 十 二 粒 以 下, 或 與 熱 水, 或 與 湯 汁 混 合 服 用 第 二 十 六 種 藥 治 療 跌 打 青 腫 膏 藥, 人 們 跌 打 沒 破 皮, 在 發 紫 腫 脹 處 擦 抹, 可 以 消 腫 第 二 十 七 種 藥 避 除 瘟 疫 樂, 人 們 遭 瘟 疫 後, 若 欲 避 瘟 疫, 即 取 此 藥 一 二 滴 攙 放 黃 酒 或 燒 酒 在 飯 前 服 用, 等 候 出 汗 第 二 十 八 種 藥 硫 磺 花 藥, 此 藥 避 瘟 疫 治 瘟 疫 受 寒 氣 喘 咳 嗽 胸 疼 腸 絞 等 病 症 甚 佳 第 二 十 九 種 藥 治 療 神 經 疼 痛 藥 膏, 可 治 療 抽 筋 筋 僵 硬 跌 打 筋 絞 痛 等 病 症 第 三 十 種 藥 治 療 被 毒 物 下 毒 麵 藥, 人 們 被 劇 毒 藥 等 物 下 毒 後 汗 流 浹 背 心 裡 焦 躁 臟 腑 疼 痛 如 斷 裂 焦 躁 如 焚 等 可 將 此 麵 藥 一 錢 九 分 與 好 酒 攪 拌 後 服 用, 然 後 將 去 毒 油, 在 心 口 鼻 孔 擦 抹 可 癒 第 三 十 一 種 藥 青 火 膏 藥, 此 藥 治 療 與 第 二 十 四 種 藥 相 同 第 三 十 二 種 藥 治 療 毒 症 蒸 滷 藥, 人 們 傷 寒 症 疼 痛, 水 痘 出 透 被 蛇 大 馬 蜂 等 有 劇 毒 之 物 咬 螫 時, 可 將 此 藥 十 五 滴 以 上, 二 十 滴 以 內, 視 病 毒 輕 重 加 減 服 用 服 用 此 藥, 或 流 汗 排 出 劇 毒, 或 小 便 排 出 劇 毒 而 病 可 痊 癒 第 三 十 三 種 藥 茴 香 油, 若 肚 子 受 傷 寒 絞 痛 時, 或 在 暖 酒, 或 在 肉 湯 裡 放 茴 香 油 四 五 滴 服 用 第 三 十 四 種 藥 治 療 咳 血 血 瀉 等 血 管 病 膏 藥, 咳 血 瀉 血 血 尿 胸 內 血 脈 斷 裂 後 吐 血 婦 女 月 經 較 平 常 多 時, 取 此 膏 藥 服 用, 可 以 止 血 第 三 十 五 種 藥 治 療 血 症 蒸 滷 藥, 若 咳 血 脈 斷 吐 血 遺 精 婦 女 月 經 較 平 常 多, 取 此 滷 藥 八 滴 以 上, 十 滴 以 下, 早 晚 空 腹 服 用 第 三 十 六 種 藥 治 療 尿 衝 疼 麵 藥, 腎 臟 內, 從 腎 臟 通 膀 胱 血 管 內 膀 胱 內 因 類 似 沙 石 之 物 遮 擋 不 能 排 尿 而 疼 痛 等 症, 可 用 此 藥 治 療 西 洋 藥 書 所 收 三 十 六 種 含 有 頗 多 油 類 藥 品, 譬 如 清 除 劇 毒 油 調 胃 油 療 傷 油 下 腹 內 蟲 油 治 療 神 經 痛 油 治 傷 油 茴 香 油 等 等 其 中 茴 香, 是 多 年 生 草 本, 其 果 實 長 橢 圓 形, 香 氣 甚 盛, 可 以 榨 油, 以 供 藥 用, 又 做 香 料 李 時 珍 已 指 出, 茴 香 結 子, 211 互 動 與 對 話 : 從 康 熙 年 間 的 滿 文 史 料 探 討 中 西 文 化 交 流

60 大如麥粒 輕而有細棱 俗呼大茴香 小者謂之小茴香 自番舶來者 實大如柏實 製 成八瓣 曰八角茴香 茴香油是一種精油 是由歐茴香 Pimpinella anisum 的果實經 蒸汽蒸餾而成 主要產於蘇俄 西班牙 德國等地 茴香油是無色或淡黃色液體 其主 要成分為茴香腦 可供醫藥治療使用 肚子受涼引起肚腸絞痛時 可將茴香油放入暖酒 服用 將茴香油三分 酒精八十分 氨水十七分混合製成的液劑 稱為茴香氨精 具有 茴香與氨的氣味 可用以治療咳痰困難的支氣管炎等症 滷 是一種苦汁 或鹹汁 西 洋藥書 中含有治療肚腸絞痛滷藥 清出紋斑水痘滷藥 蒸煮寶石滷藥 蒸煮珍珠滷藥 蒸煮珊瑚滷藥 解劇毒滷藥 救肝脾補胃滷藥 治療毒症蒸滷藥 治 療血症蒸煮滷藥等 譬如蒸煮寶石所成的滷汁 可治療傷寒 瘧疾病後血氣虛弱症 蒸煮珊瑚所得的滷汁 可治療咳血 吐血 婦女月經比平常多等症 硫磺是黃色帶青的結晶性固體 不溶解於 水 加熱至攝氏一百度以上則熔解而成黃色透明液體 可供藥用 有消毒作用 西洋藥 書 中的蒸煮染青 硫磺水 硫磺花藥等 可強胃 促進食慾 傷寒 瘧疾發燒等症狀 可散熱 或避免瘟疫 治療氣喘 咳嗽 胸痛 肚腸絞痛等症 麵 又作麪 原指麥 類的屑末 意即麵粉 粉末狀的藥品 稱為麵藥 西洋藥書 中的治療被毒物下毒麵藥 治療尿衝疼麵藥等 都是粉末狀的藥粉 其中治療尿衝疼麵藥 可以治療因腎結石 膀 胱結石阻礙排尿而引起的疼痛症 使用時 可將麵藥放進醇酒攪拌服用 滿文本 西洋 藥書 的撰寫 在清初中西文化交流史上具有重要的時代意義 捌 五臟六腑 人體解剖圖的分析 康熙皇帝熱愛西學 渴望獲得歐洲的新知識 除天文學 幾何學 美術工藝外 他 對解剖學也有濃厚的興趣 白晉著 康熙帝傳 一書指出 長期以來 中國人以有自己 名醫而享有崇高名望 但是 他們對於現代解剖學只有極模糊的知識 為了使他們瞭解 人體各部分的一般概念及每個部分的特殊概念 同時 使他們懂得人體各部分之間的相 互關聯和協調一致 首先必須編寫一本內容廣泛的專門著作 在我們的著作中 引用了 本世紀最有趣最有價值的發現 其中也有著名的韋爾內及其他皇家學院院士的發現 這 些發現是非常著名的 正像其他方面一樣超越其他一切國家 42誠然 中國傳統醫學 對 人體解剖學只有模糊的知識 因此 瞭解人體各部分之間的相互關聯 是新醫學的重要 課題 耶穌會士巴多明神父 Fr. Dominique Parennin 致法蘭西科學院書信中指出康熙皇帝 已認識到在中醫添加解剖學知識的重要性 節錄一段內容如下 這位於 1722 年 12 月 20 日去世的君主是人們在許多世紀中才能見到一個的那種非 凡人物之一 他對自己的知識面不加任何限制 亞洲所有君主中從未有任何人像 42 白晉著 馬緒祥譯 康熙帝傳 清史資料 第一輯 北京 中華書局 1980 年 8 月 頁 兩岸故宮第三屆學術研討會 十七 十八世紀( )中西文化交流

61 他 這 樣 愛 好 科 學 和 藝 術 向 他 介 紹 新 的 尤 其 是 來 自 歐 洲 的 發 現, 簡 直 是 對 他 的 奉 承 與 討 好 ; 而 這 一 種 新 發 現, 只 有 在 你 們 卓 越 的 科 學 院 裡 才 能 獲 得 這 麼 多 因 此, 耶 穌 會 傳 教 士 與 這 位 偉 大 君 主 談 論 得 最 多 的 也 是 你 們 科 學 院 二 十 五 年 我 到 達 中 國 時, 人 們 已 經 使 他 對 經 你 們 精 心 完 善 的 天 文 學 和 幾 何 學 產 生 了 重 視, 甚 至 向 他 呈 上 了 在 你 們 指 導 下 製 成 的 許 多 或 大 或 小 的 精 美 儀 器 並 教 他 使 用 你 們 在 物 理 學 上 的 研 究 成 果 也 未 被 遺 忘 至 於 人 體 解 剖 和 疾 病 方 面 的 問 題 則 剛 剛 起 步 這 位 熟 諳 中 醫 典 籍 的 偉 大 君 主 清 楚 地 知 道 若 不 在 中 醫 知 識 中 添 加 解 剖 學 知 識 以 指 導 醫 生 處 方 並 指 導 外 科 醫 生 進 行 手 術, 那 麼 中 醫 知 識 是 不 完 善 的 因 此, 他 命 我 把 一 部 解 剖 學 著 作 和 一 部 醫 學 大 全 譯 成 韃 鞳 語 此 外, 我 說 他 讓 我 譯 成 韃 靼 語, 這 指 的 是 統 治 中 國 已 達 八 十 年 之 久 的 滿 洲 人 - 即 東 韃 靼 人 的 語 言, 而 不 是 稱 為 西 韃 靼 人 的 蒙 古 人 的 語 言 43 康 熙 皇 帝 重 視 西 學, 西 洋 解 剖 學, 也 未 遺 忘 康 熙 皇 帝 熟 悉 中 醫 典 籍, 但 他 清 楚 知 道, 倘 若 不 在 中 醫 知 識 中 添 加 解 剖 學, 那 麼 中 醫 知 識 是 不 完 善 的 因 此, 巴 多 明 奉 命 把 一 部 解 剖 學 著 作 和 一 部 醫 學 大 全 譯 成 滿 文 桑 德 史 (John B. dec M. Saunders) 李 瑞 爽 (Francis R. Lee) 合 著 康 熙 硃 批 臟 腑 圖 考 釋 的 內 容, 就 是 五 臟 六 腑 週 身 血 脈 圖, 計 九 十 圖, 其 中 六 十 圖 附 滿 文 注 釋 或 圖 說, 可 將 各 圖 滿 文 術 語 或 詞 彙 列 出 簡 表 如 下 43 耶 穌 會 士 中 國 書 簡 集 中 國 回 憶 錄, 第 二 卷, 頁 互 動 與 對 話 : 從 康 熙 年 間 的 滿 文 史 料 探 討 中 西 文 化 交 流

62 人 體 五 臟 六 腑 滿 文 詞 彙 簡 表 圖 次 滿 文 羅 馬 拼 音 漢 文 詞 義 備 註 圖 3 yali farsi 肌 肉 圖 5 sukū nimenggi 皮 脂 層 圖 8 suksaha 大 腿 骨 圖 9 sudala 血 管 動 脈 圖 9 tobgiya 膝 蓋 膝 蓋 骨 圖 11 dargiya 外 頸 圖 11 meifen 內 頸 圖 11 ebci 肋 骨 圖 11 huhun 胸 部 乳 房 圖 11 delihun 脾 臟 圖 11 bosho 腎 臟 圖 11 duhen 睪 丸 214 兩 岸 故 宮 第 三 屆 學 術 研 討 會 : 十 七 十 八 世 紀 ( ) 中 西 文 化 交 流

63 圖 11 uncehen giranggi 尾 脊 椎 骨 圖 11 du giranggi 骨 盆 胯 骨 圖 15 silhi 膽 圖 15 kumdu 腦 室 圖 15 cilcin 錐 形 腺 圖 15 dalgan 膨 脹 腺 圖 17 fehi 腦 圖 17 silemin alhūwa 硬 腦 膜 圖 17 uhuken alhūwa 軟 腦 膜 蜘 蛛 膜 圖 19 ikūrsun 骨 髓 脊 髓 圖 26 tuwara sube 視 神 經 215 互 動 與 對 話 : 從 康 熙 年 間 的 滿 文 史 料 探 討 中 西 文 化 交 流

64 圖 29 hoto giranggi 頭 蓋 骨 圖 30 šulu giranggi 顳 顱 骨 圖 30 seksehe giranggi 後 頂 骨 枕 骨 圖 30 dokjihiyan giranggi 顱 頂 骨 圖 30 šenggin i giranggi 前 額 骨 圖 32 siseku giranggi 篩 骨 圖 32 kangiri giranggi 鼻 骨 216 兩 岸 故 宮 第 三 屆 學 術 研 討 會 : 十 七 十 八 世 紀 ( ) 中 西 文 化 交 流

65 圖 41 semejen nimenggi 脂 肪 圖 42 dergi narhūn duha 十 二 指 腸 圖 42 amu 胰 臟 圖 45 guwejihe 胃 圖 47 kerken duha 大 腸 圖 47 teru 直 腸 圖 51 yali monggon 食 道 圖 56 niyaman 心 臟 圖 57 jakūci jurui sube 迷 走 神 經 217 互 動 與 對 話 : 從 康 熙 年 間 的 滿 文 史 料 探 討 中 西 文 化 交 流

66 圖 61 Buge monggon 氣 管 圖 65 silhi fulhū 膽 囊 圖 74 oori 精 蟲 精 液 圖 76 ergen 陽 物 陰 莖 圖 78 fihata 龜 頭 陰 莖 頭 圖 79 jusei oron 子 宮 圖 80 jusei oron i bilha 子 宮 頸 陰 道 圖 81 duhen 卵 巢 圖 82 sube sirge 神 經 圖 83 tebku 胎 盤 圖 83 ulenggu 臍 帶 218 兩 岸 故 宮 第 三 屆 學 術 研 討 會 : 十 七 十 八 世 紀 ( ) 中 西 文 化 交 流

67 圖 86 ilan hošonggo fulhū 三 角 形 囊 圖 86 sahaliyan sillhi fulhū 黑 膽 汁 囊 圖 86 duin durbejengge fulhū 四 方 形 囊 資 料 來 源 : 桑 德 史 (John B.dec M.Saunders) 李 瑞 爽 (Francis R.Lee) 合 著,The Manchu Anatomy and its historical orgin, Li Ming Cultural enterprise Co. Taipei,1981 康 熙 硃 批 臟 腑 圖 考 釋 五 臟 六 腑 圖, 是 人 體 解 剖 圖, 詳 載 週 身 血 脈, 以 滿 文 標 注, 包 括 : 正 面 所 見 人 體 全 圖 面 所 見 人 體 全 圖 側 面 所 見 人 體 肌 肉 圖 皮 脂 層 內 全 身 血 管 圖 腿 骨 曲 面 圖 大 腿 骨 圖 腿 部 動 脈 圖 血 脈 循 環 系 統 圖 腦 室 圖 腦 膜 圖 大 小 腦 圖 頭 蓋 骨 圖 鼻 骨 圖 頸 椎 骨 圖 肺 臟 圖 大 小 腸 圖 胰 臟 圖 脾 臟 圖 肝 臟 圖 胃 部 圖 腎 臟 圖 心 臟 圖 氣 管 圖 膽 囊 圖 膀 胱 圖 尿 道 圖 睪 丸 圖 陰 莖 圖 子 宮 圖 卵 巢 圖 胎 盤 圖 等 等 簡 表 列 舉 人 體 五 臟 六 腑 解 剖 相 關 詞 彙, 圖 3 人 體 中 的 肌 肉, 滿 文 讀 如 yali farsi, 意 即 肉 塊, 原 圖 作 肌 肉, 可 補 滿 文 辭 書 的 不 足 圖 5 為 皮 脂 層 內 全 身 血 管 圖, 皮 脂 層, 滿 文 讀 如 sūku nimenggi, 意 即 皮 油 脂, 詞 義 相 合 圖 8 大 腿 骨, 滿 文 讀 如 suksaha, 意 即 大 腿, 後 腿, 詞 義 相 合 圖 9 血 管 動 脈, 滿 文 讀 如 sudala, 意 即 血 脈 血 管, 詞 義 相 合 膝 蓋 膝 蓋 骨, 滿 文 讀 如 tobgiya, 詞 義 相 合 圖 11 外 頸, 滿 文 讀 如 dargiya, 意 即 頸 兩 側, 脖 項 跳 脈 內 頸, 滿 文 讀 如 meifen, 意 即 頸 項 脖 項 原 圖 外 頸 內 頸 分 219 互 動 與 對 話 : 從 康 熙 年 間 的 滿 文 史 料 探 討 中 西 文 化 交 流

68 別 清 楚, 可 補 滿 文 辭 書 的 疏 略 肋 骨, 滿 文 讀 如 ebci ; 乳 房, 滿 文 讀 如 huhun ; 脾 臟, 滿 文 讀 如 delihun ; 腎 臟, 滿 文 讀 如 bosho ; 尾 脊 椎 骨, 滿 文 讀 如 uncehen giranggi, 意 即 尾 骨 ; 骨 盆, 滿 文 讀 如 du giranggi, 意 即 胯 骨, 詞 義 俱 相 合 圖 11 duhen, 意 即 睪 丸 圖 81 duhen, 意 即 卵 巢 遼 寧 民 族 出 版 社 出 版 安 雙 成 主 編 滿 漢 大 辭 典 睪 丸 陰 囊, 滿 文 俱 讀 如 ulhala, 有 待 商 榷 圖 15 腦 室, 滿 文 讀 如 kumdu, 意 即 空 虛 的 錐 形 腺, 滿 文 讀 如 cilcin, 意 即 淋 巴 腺 淋 巴 結 膨 脹 線, 滿 文 讀 如 dalgan, 意 即 塊 狀 物 漢 文 罷 軟 耐 磨, 滿 文 讀 如 silemin 圖 17 硬 腦 膜, 滿 文 讀 如 silemin alhūwa 軟 腦 膜, 滿 文 讀 如 uhuken alhūwa 圖 19 骨 髓, 滿 文 讀 如 ikūrsun, 意 即 脊 髓 漢 文 筋, 滿 文 讀 如 sube 圖 26 視 神 經, 滿 文 讀 如 tuwara sube, 可 補 滿 文 辭 書 的 不 足 圖 29 hoto giranggi, 意 即 頭 蓋 骨 hoto giranggi, 滿 漢 大 辭 典 作 骷 髏, 頗 有 出 入 圖 30 顳 顱 骨, 滿 文 讀 如 šulu giranggi, 意 即 顳 骨, 或 太 陽 穴 骨 seksehe giranggi, 意 即 後 頂 骨 枕 骨 dokjihiyan giranggi, 意 即 顱 頂 骨 額 角 骨 senggin i giranggi, 意 即 前 額 骨, 與 滿 文 辭 書 詞 義 相 合 圖 32 siseku giranggi, 意 即 篩 骨 kangsiri giranggi, 意 即 鼻 骨, 與 滿 文 辭 書 詞 義 相 合 圖 41 semejen nimenggi, 意 即 脂 肪, 又 作 脂 膏, 滿 文 辭 書 詞 義 相 合 圖 42 十 二 指 腸, 滿 文 讀 如 dergi narhūn duha, 意 即 上 細 腸, 可 補 滿 文 辭 書 的 不 足 amu, 意 即 胰 臟, 滿 文 辭 書 詞 義 相 合 圖 45 guwejihe, 意 即 胃, 滿 文 辭 書 詞 義 相 合 漢 文 小 腸 滿 文 讀 如 narhūn duha, 又 讀 如 tohoro duha 漢 文 大 腸, 滿 文 讀 如 muwa duka 圖 47 大 腸, 滿 文 讀 如 kerken duha, 不 見 於 滿 文 辭 書 漢 文 直 腸, 滿 文 讀 如 tondo duha 圖 47 直 腸, 滿 文 讀 如 teru teru, 滿 文 辭 書 作 肛 門 圖 51 食 道, 滿 文 讀 如 yali monggon 安 雙 成 主 編 漢 滿 大 辭 典 詞 義 相 合, 滿 漢 大 辭 典 作 食 嗓 圖 56 心 臟, 滿 文 讀 如 niyaman, 滿 文 辭 書 相 合 圖 57 迷 走 神 經, 滿 文 讀 如 jakūci jurui sube, 意 即 第 八 雙 或 第 八 對 神 經, 不 見 於 滿 文 辭 書 圖 61 氣 管, 滿 文 讀 如 buge monggon, 滿 文 辭 書 詞 義 相 合 圖 65 膽 囊, 滿 文 讀 如 silhi fulhū, 滿 文 辭 書 詞 義 相 合 圖 74 精 蟲 精 液, 滿 文 讀 如 oori, 滿 文 辭 書 詞 義 相 合 圖 76 陽 物 陰 莖, 滿 文 讀 如 ergen, 胡 增 益 編 新 滿 漢 大 辭 典 作 命 根 子, 詞 義 相 合 圖 78 龜 頭 陰 莖 頭, 滿 文 讀 如 fihata, 可 補 滿 文 辭 書 的 不 足 圖 79 子 宮, 滿 文 讀 如 jusei oron, 不 見 於 滿 文 辭 書 圖 80 子 宮 頸 陰 道, 滿 文 讀 如 jusei oron i bilha, 可 補 滿 文 辭 書 的 不 足 圖 81 卵 巢, 滿 文 讀 如 duhen 圖 11 duhen, 作 睪 丸 圖 82 神 經, 滿 文 讀 如 sube sirge sube, 滿 文 辭 書 作 筋 圖 83 胎 盤, 滿 文 讀 如 tebku ; 圖 83 臍 帶, 滿 文 讀 如 ulenggu, 滿 文 辭 書 詞 義 相 合 圖 86 三 角 形 囊, 滿 文 讀 如 ilan hošonggo fulhū ; 四 方 形 囊, 滿 文 讀 如 duin durbejengge fulhū, 可 補 滿 文 辭 書 的 不 足 黑 膽 汁 囊, 滿 文 讀 如 sahaliyan silhi fulhū, 滿 文 辭 書 詞 義 相 合 前 列 人 體 五 臟 六 腑 解 剖 滿 文 詞 彙 中 如 肌 肉 (yali farsi) 睪 丸 (duhen) 卵 巢 (duhen) 硬 腦 膜 (silemin alhūwa) 軟 腦 膜 (uhuken alhūwa) 視 神 經 (tuwara sube) 十 二 指 腸 (dergi narhūn duha) 大 腸 (kerken duha) 直 腸 (teru) 迷 走 神 經 (jakūci jurui sube) 龜 頭 (fihata) 子 宮 (jusei oron) 子 宮 頸 (jusei oron i bilha) 等 等, 俱 可 增 補 滿 文 辭 書 的 不 足 220 兩 岸 故 宮 第 三 屆 學 術 研 討 會 : 十 七 十 八 世 紀 ( ) 中 西 文 化 交 流

69 巴多明神父在信中指出在拉丁文 法文或意大利文寫作的解剖學家中 迪奧尼斯 (Dionis)的著作 最清楚 最準確 巴托蘭(Bartolin)著作中的插圖 刻印較大 較好 因 此 巴多明神父與康熙皇帝談到人體內部血液循環時 他根據原書的順序和方法 盡量 模仿作者的清晰和明確作瞭解釋 因為康熙皇帝缺少解剖學必要的知識 所以巴多明神 父為人體內部循環課程編寫一篇前言 由內侍太監送給康熙皇帝 康熙皇帝反復閱讀前 言 並指出前言理論值得稱道 文筆清晰明白 詞語選得很好 內廷庫中藏有一尊約三 法尺高的銅人像 上面佈滿表示血管穴道的線條 康熙皇帝下令取出 令巴多明神父看 看它與迪奧尼斯等人的著作是否有關 巴多明神父在信中指出銅人像上面的所有線條都 是平行的 而且幾乎全部同樣長短 全無靜脈或動脈之狀 也不符合血管所在的位置 宮中御醫多贊成巴多明神父的意見 御醫指出 人們想用這些線條表明在治療坐骨神經 痛或足痛風時應當下針的部位 巴多明神父肯定中國人一向是知道血液循環及淋巴的 但不知其如何運作 也不比當時在世的醫生們所知更多 康熙皇帝承認銅像上的線條一 點也不像血管和其他經脈 康熙皇帝還對巴多明神父說過前明曾有人解剖一具屍體 康 熙皇帝也承認解剖罪犯屍體大有用處 康熙皇帝不斷像巴多明神父提問 而且遠遠超出 了解剖學範圍 有一天 康熙皇帝像巴多明神父談起了蜘蛛網 巴多明神父不失時機地 把蒙彼利埃法院首席院長邦先生(M.Bon)的發現及德 雷奧米爾先生(M. de Reaumur)所做 的實驗告訴了康熙皇帝 因為巴多明神父在 特雷武報 (Trevoux)上讀過實驗的細節 康熙皇帝命巴多明神父把報上內容繙譯出來 康熙皇帝閱讀譯文時十分入迷 因此把譯 文交給了三個兒子 要他們三天後談讀後感 皇長子說 只有歐洲人才能如此深入研究 甚至連蜘蛛網也加以利用 康熙皇帝對皇子們說道 他們在這方面比我們能幹 他們 想知道自然界中的一切 44巴多明神父將西方解剖學知識向康熙皇帝介紹 康熙皇帝承 認西方解剖學比中國進步 他也注意到蜘蛛網 閱讀巴多明神父的譯文十分入迷 還要 皇子們閱讀實驗報告 並發表讀後感 耶穌會傳教士對西學的輸入 確實扮演了重要的 角色 玖 結語 康熙年間的中西文化交流 是在清廷從容教到禁教的時空背景下進行的 康熙皇帝 一方面因禮儀之爭而禁教 一方面因西學不涉及意識形態而優禮西洋人 互動良好 西 學的輸入 西洋傳教士扮演了重要的角色 滿文是一種拼音文字 相對漢語的學習而言 西洋傳教士以歐洲語音學習滿語 閱 讀滿文 確實講得好 口音像 巴多明神父致法蘭西科學院書信中指出 康熙年間編纂 御製清文鑑 的工作進行得極為認真 倘若出現疑問 就請教滿洲八旗的老人 如果 需要進一步研究 便垂詢剛從滿洲腹地前來的人員 誰發現了某個古老詞彙或熟語 便 44 耶穌會傳教士巴多明神父致法蘭西科學院諸位先生的信 耶穌會士中國書簡集 第二卷 頁 互動與對話 從康熙年間的滿文史料探討中西文化交流

70 可 獲 獎 康 熙 皇 帝 深 信 御 製 清 文 鑑 是 重 要 寶 典, 只 要 寶 典 存 在, 滿 洲 語 文 便 不 至 於 消 失 通 過 巴 多 明 神 父 的 描 述, 可 知 御 製 清 文 鑑 的 編 纂, 就 是 康 熙 皇 帝 提 倡 清 文 國 語 的 具 體 表 現, 具 有 時 代 的 意 義 順 治 初 年, 湯 若 望 依 照 西 洋 新 法 推 算 日 食 分 秒, 符 合 天 象, 而 定 為 時 憲 書, 頒 行 天 下 康 熙 初 年, 因 新 舊 曆 法 之 爭, 而 導 致 冤 獄, 湯 若 望 繫 獄 康 熙 皇 帝 親 政 後, 平 反 冤 獄, 授 南 懷 仁 為 欽 天 監 監 副, 專 用 西 洋 新 法 國 立 故 宮 博 物 院 典 藏 滿 漢 文 本 起 居 注 冊, 對 探 討 康 熙 皇 帝 採 行 西 洋 曆 法 的 經 過, 提 供 了 珍 貴 的 史 料 起 居 注 冊 中 含 有 頗 多 天 文 曆 算 詞 彙, 譬 如 : 漢 字 曆 法, 滿 文 讀 如 hūwangli fa, 意 即 皇 曆 法, 或 黃 曆 法 漢 字 飛 灰 候 氣 法, 滿 文 讀 如 fulenggi dekdebume sukdun be tuwara fa, 意 即 揚 灰 觀 察 節 氣 法 漢 字 治 曆, 滿 文 讀 如 hūwangli arambi, 意 即 造 曆, 或 製 作 皇 曆 漢 字 占 候, 滿 文 讀 如 erin be tuwara, 意 即 觀 察 時 刻, 或 作 候 時 漢 字 換 宮 不 換 宿, 滿 文 讀 如 gung be halara gojime, oron be halarakū, 句 中 宿, 滿 文 讀 如 oron, 意 即 星 座, 或 星 辰, 換 宮 不 換 星 座 熟 悉 天 文 曆 算 滿 文 術 語, 對 查 閱 滿 文 曆 算 文 獻, 有 其 重 要 性 康 熙 皇 帝 提 倡 崇 儒 重 道, 由 儒 臣 進 講 儒 家 經 典 康 熙 皇 帝 同 時 也 重 視 西 方 文 化, 西 洋 傳 教 士 多 奉 召 輪 班 進 講 西 學, 以 滿 語 清 楚 地 講 授 天 文 格 致 量 法 測 算 幾 何 哲 學 等 西 學, 並 將 講 授 內 容 繙 譯 滿 文 成 冊 康 熙 皇 帝 對 西 學 的 興 趣, 非 常 濃 厚 他 學 習 了 幾 何 學 原 理 之 後, 又 要 求 白 晉 張 誠 用 滿 文 為 他 編 寫 一 本 實 用 幾 何 學 綱 要 歐 幾 裡 德 定 律 除 了 滿 文 稿 本 外, 還 要 用 滿 語 解 釋 在 西 洋 傳 教 士 進 講 西 學 的 過 程 中, 清 文 國 語 確 實 扮 演 了 非 常 重 要 的 角 色 清 初 中 俄 交 涉 的 範 圍 包 括 遣 使 通 商 欠 債 徵 稅 越 界 逃 亡 損 害 賠 償 犯 人 交 付 等 項 清 朝 方 面 是 由 蒙 古 大 員 黑 龍 江 將 軍 等 人 充 任 辦 理 之 責 ; 俄 羅 斯 方 面 是 以 尼 布 楚 將 軍 伊 爾 庫 次 克 總 督 首 當 其 衝, 清 朝 對 俄 羅 斯 行 文 多 用 蒙 文 滿 文 拉 丁 文 等 文 字 民 國 二 十 五 年 (1936) 出 版 的 故 宮 俄 文 史 料 所 收 二 十 三 件 文 書 中, 含 有 滿 文 十 件, 其 中 第 三 號 滿 文 首 幅 標 註 拉 體 諾 文 由 西 洋 人 張 誠 譯 出 滿 文 一 件 具 奏 (latino hergen i bithe be si yang ni niyalma jang cen ubaliyambufi wesimbuhe manju bithe emke) 等 字 樣 原 書 所 附 漢 字 是 據 俄 文 譯 出, 由 於 條 件 關 係, 個 別 滿 蒙 官 員 職 稱 人 名 地 名 等 固 然 譯 得 欠 當, 其 文 義 有 待 商 榷 之 處 也 不 少, 對 照 滿 文 可 以 加 強 譯 文 的 信 雅 達 現 存 康 熙 年 間 輿 圖, 含 有 頗 多 滿 文 輿 圖 及 滿 漢 兼 書 輿 圖, 洪 若 翰 指 出, 由 於 張 誠 等 人 懂 滿 洲 語 文, 在 調 查 各 處 地 理 時, 能 以 滿 語 與 當 地 人 交 談, 可 以 繪 製 較 精 確 的 地 圖 清 初 對 俄 羅 斯 的 交 涉, 滿 文 輿 圖 的 繪 製, 滿 洲 語 文 都 扮 演 了 十 分 重 要 的 角 色 巴 多 明 神 父 等 人 對 冬 蟲 夏 草 等 中 藥 的 產 地 及 其 療 效, 曾 經 向 西 洋 人 作 了 介 紹 康 熙 皇 帝 所 見 中 醫 書 籍 頗 多, 也 懂 得 用 藥, 更 重 視 西 洋 醫 藥 白 晉 張 誠 合 著 西 洋 藥 書 (si yang ni okto i bithe), 共 三 冊, 康 熙 年 間 內 府 滿 文 精 寫 本 全 書 詳 列 三 十 六 種 藥 品 名 稱, 並 逐 一 說 明 用 藥 方 法 及 其 功 效 滿 文 本 西 洋 藥 書 的 撰 寫, 反 映 康 熙 皇 帝 對 西 方 醫 學 222 兩 岸 故 宮 第 三 屆 學 術 研 討 會 : 十 七 十 八 世 紀 ( ) 中 西 文 化 交 流

71 的 重 視, 在 清 初 中 西 文 化 交 流 過 程 中, 滿 文 產 生 了 相 當 重 要 的 媒 介 作 用 康 熙 皇 帝 深 悉 若 不 在 中 醫 知 識 中 添 加 解 剖 學, 以 指 導 中 醫 處 方 及 外 科 醫 生 進 行 手 術, 則 中 醫 知 識 是 不 完 善 的 因 此, 巴 多 明 神 父 奉 命 把 一 部 解 剖 學 著 作 和 醫 學 大 全 譯 成 滿 文 桑 德 史 (John B. de C. M. Saunders) 等 著 康 熙 硃 批 臟 腑 圖 考 釋 的 內 容, 就 是 人 體 五 臟 六 腑 週 身 血 脈 圖 全 書 計 九 十 圖, 其 中 六 十 圖 附 滿 文 注 釋 圖 說, 含 有 頗 多 不 見 於 滿 文 辭 書 的 解 剖 學 相 關 詞 彙, 譬 如 迷 走 神 經 (Vagus nerve), 滿 文 讀 如 jakūci jurui sube, 意 即 第 八 對 神 經 可 增 補 滿 文 辭 書 的 不 足 康 熙 年 間, 在 接 觸 融 合 西 方 文 化 的 過 程 中, 滿 洲 語 文 起 了 重 要 的 媒 介 作 用, 扮 演 了 重 要 的 角 色 同 時 通 過 滿 文 譯 本 的 流 傳, 如 白 晉 張 誠 合 著 滿 文 本 西 洋 藥 書 的 刊 印, 就 多 了 一 種 保 存 西 方 思 想 的 文 字, 也 有 助 於 西 方 文 化 的 傳 播 從 滿 洲 語 文 的 視 角 考 察 中 西 文 化 的 交 流 過 程, 可 以 擴 大 研 究 視 野 在 西 洋 人 的 著 述 如 白 晉 著 康 熙 大 帝 南 懷 仁 著 韃 靼 旅 行 記 張 誠 著 張 誠 日 記 杜 赫 德 編 耶 穌 會 士 中 國 書 簡 集 等 等, 其 中 涉 及 滿 洲 語 文 與 中 西 文 化 交 流 的 討 論, 並 不 罕 見, 廣 為 蒐 集, 輯 錄 彙 編, 或 纂 為 叢 編, 對 滿 學 的 研 究, 或 中 西 文 化 交 流 的 考 察, 確 實 是 一 種 具 有 意 義 的 學 術 工 作 223 互 動 與 對 話 : 從 康 熙 年 間 的 滿 文 史 料 探 討 中 西 文 化 交 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