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筑艺术——理性与浪漫的交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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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建 筑 艺 术 理 性 与 浪 漫 的 交 响 郑 先 友 著 合 肥 工 业 大 学 建 筑 与 艺 术 学 院 2002 年 6 月 2

3 目 录 概 说 5 第 一 章 金 色 的 曙 光 古 埃 及 的 建 筑 艺 术 1 壮 阔 的 神 话 景 象 11 2 幽 远 的 来 世 之 路 14 第 二 章 众 神 之 所 古 希 腊 的 建 筑 艺 术 1 优 雅 的 希 腊 柱 式 19 2 灿 烂 的 艺 术 瑰 宝 21 3 永 恒 的 大 地 之 音 26 第 三 章 帝 国 气 象 古 罗 马 的 建 筑 艺 术 1 辉 煌 的 艺 术 前 奏 28 2 壮 丽 的 历 史 画 卷 30 3 超 凡 的 众 神 威 仪 32 4 恢 弘 的 罗 马 气 象 34 第 四 章 天 国 的 梦 幻 欧 洲 中 世 纪 的 建 筑 艺 术 1 飘 浮 的 拜 占 庭 穹 窿 36 2 迷 离 的 哥 特 式 幻 影 39 第 五 章 东 方 神 韵 古 代 中 国 日 本 与 东 南 亚 建 筑 艺 术 1 绮 丽 的 空 间 绝 响 44 2 奇 诡 的 佛 光 塔 影 49 3 浓 郁 的 乡 土 气 息 51 4 朦 胧 的 岛 国 意 象 54 5 丛 林 中 的 吴 哥 窟 55 第 六 章 人 类 的 尺 度 文 艺 复 兴 与 巴 洛 克 建 筑 艺 术 1 文 艺 复 兴 的 理 想 回 归 58 2 巴 洛 克 的 奇 异 幻 想 63 3 古 典 主 义 的 浪 漫 气 质 64 第 七 章 理 性 时 代 现 代 主 义 时 期 的 建 筑 艺 术 3

4 1 建 筑 大 师 的 印 迹 67 2 秩 序 与 几 何 象 征 73 3 乡 土 或 古 典 韵 味 76 第 八 章 极 乐 的 文 本 后 现 代 主 义 时 期 的 建 筑 艺 术 1 雅 俗 共 赏 的 人 间 喜 剧 79 2 支 离 破 碎 的 语 言 解 构 84 结 语 87 参 考 书 目 88 照 片 来 源 90 4

5 建筑艺术 理性与浪漫的交响 概 说 自从有人类以来 就有了建筑 人类的生命始终伴随着对建筑的体验 建筑是每一个人 生命史中不可分的一部分 人们在特定的建筑中诞生 成长 工作 学习 交往 游戏 思 考 祈祷 融入自己的情感 并深深眷恋这人类栖息的精神家园 人类的创造中 最伟大最激动人心的作 品 莫过于建筑 走进宁静的古镇民居 流 连于粉墙黛瓦下的幽深小巷 你会如饮甘 淳 似醉其中 登临名山古刹 倾听晨钟暮 鼓 你心灵的琴弦会随之拨动 而若有所悟 穿梭于喧闹的现代都市 那一幢幢高耸入云 的摩天大楼 作为现代技术的图腾 更是 震撼着你的灵魂 埃及金字塔 雅典卫城 古罗马建筑的恢弘气象 东方建筑的古老神 韵 现代建筑的钢铁艺术 无不凝聚着人类 的智慧 交响着建筑艺术家的浪漫情感和人 类技术的理性力量 建筑 作为空间艺术的诗篇 以其丰富 的内涵激起人类无尽的想象力 作为人类文 明的载体 以其五光十色的形态见证了人类 的历史 文学巨匠雨果赞叹说 建筑是一 图 1 日本六甲集合住宅 安藤忠雄 1983 年 部石头的史书 人类没有任何一种重要 的思想不被建筑艺术写在石头上 确是至理名言 建筑所涵盖的丰富性和广延性 使得我们难以给它下一个确切的定义 在汉语中 建 筑 是一个复合词 它由 建 筑 两个词根所合成 其中 建 如 玉篇 中之 建 意为 竖立 也 筑 早见于 诗 小雅 如彼筑室与道谋 诗句中 本义是用泥土 筑 墙 在英语中 建筑 一词有 Building 与 Architecture 之分 前者是指作为工程形态 的房屋 建筑物 后者才是指具有建筑艺术内涵的建筑 古希腊哲学家亚里士多德以其非凡 的洞察力 寥寥数语道出了建筑的真谛 房屋的本质是由这样的公式而决定的 一件可抵 御风 雨 热所引起毁坏的遮蔽物 为我们拂去了附着在现代建筑上形形色色的表象 我 们从另外一种建筑原型中 解读出了更为实质的情感内涵和浪漫主义 它的神话特征 成 为后来建筑不绝如缕的精神传统 例如英国史前巨石列 以粗犷 凝重和超常尺度 及其围 合而成的圆形向心空间 营造了一个巨大的空间纪念场 表达了原始人类的崇拜意识 展现 5

6 出人类巨大的精神力量 古罗马的建筑理论家维特鲁威在著名 的 建筑十书 中提出了 实用 坚固 美观 这一建筑三要素的观点 历来被世 人奉为经典 现代建筑大师菲力浦 约翰 逊以另外一种 三要素 行迹 洞 穴 雕塑 来表述 所谓 行迹 Footprint 功能 一 词抽象地描述了人们对建筑的种种期望 而行迹则具体地表达了这种期望的实现过 程 它是人的 足迹 形成的轨迹 在一 座教堂里 行迹 是简单而直接的 即向 着圣坛的列队行进 在一幢别墅里 行 迹 则是从下小汽车起向着起居室壁炉旁 的座椅 最复杂的而有趣的 行迹 是在 雅典的卫城 沿着笔直的山门拾阶而上 巨大的雅典娜神像矗立在面前 尔后是庄 图 2 英 史前巨石列 约公元前 2000 年 严的帕提农神庙 以及自由洒脱的伊瑞克 提翁神庙 直到远山全部在望时 你转身 90 度却又俯视南坡的露天剧场和敞廊 在中国苏州园林中 华夏匠人巧夺天工 创造了一 系列复杂得令人迷惑的转弯 曲折 低回 跌落 奇妙的景观 对景 借景 框景 尽人类 的想象力之可能 所谓 洞穴 Cave 即建筑物所包容的 空间 Space 就是指由所围合或构成的 空 心 的体量 通常 我们将建筑空间分为两种类型 内部空间 全部由建筑物本身所包容 外部空间 即城市空间 由建筑物和它周围的东西所构成 它们可以是桥梁 方尖碑 喷 泉 凯旋门 树群 以及建筑物的立面 等等 建筑仿佛是 一种巨大的空心雕刻品 具 有极大的包容性 蕴涵着动的潜力和无 穷无尽的变化 当人们进入到一幢引人 入胜的建筑内部 犹如穿越在变化万端 的自然溶洞 空间的忽大忽小 忽明忽 暗 或低回曲折 或雄浑开阔 常使我 们流连忘返 一唱三叹 老子 道德经 中有段关于 空间 的经典论述 埏 埴以为器 当其无 有器之用 凿户牖 以为室 当其无 有室之用 故有之以 ① 为利 无之以为用 道出了空间的真 谛 有形的 器 只是外壳 器的 空 虚部分 才是其本质 为现代建筑的空 间内涵作出了富有哲理的古老注解 图 3 美国古根翰姆美术馆 莱特 1959 年 ① 陈鼓应 老子注释及评介 中华书局 1984 年 第 102 页 6

7 所 谓 雕 塑 (Sculpture), 是 指 把 建 筑 当 成 一 件 雕 塑 作 品, 体 现 了 美 观 和 赏 心 悦 目 建 筑 通 常 是 被 认 为 是 一 件 巨 型 雕 塑, 人 类 建 筑 史 上 许 多 伟 大 的 建 筑 都 是 非 凡 的 雕 塑 艺 术 品, 埃 及 的 金 字 塔, 英 国 史 前 巨 石 群, 美 国 古 根 海 姆 美 术 馆 [ 彩 图 15], 等 等 现 代 建 筑 巨 匠 莱 特 设 计 的 流 水 别 墅, 坐 落 在 美 国 宾 夕 法 尼 亚 州 一 个 美 丽 幽 静 的 峡 谷, 整 个 建 筑 凌 跃 于 奔 泻 而 下 的 瀑 布 之 上, 犹 如 生 长 在 山 石 丛 林 之 中 竖 直 挺 立 的 烟 囱 片 片 砖 石 墙 壁 错 落 有 致 的 水 平 挑 台 构 成 了 富 有 动 势 的 几 何 形 体, 在 浓 郁 苍 翠 的 树 木 掩 映 下, 建 筑 与 自 然 环 境 浑 然 一 体, 展 现 了 一 种 令 人 心 醉 的 雕 塑 美 [ 彩 图 14] 早 在 古 希 腊 时 期, 建 筑 就 和 诗 雕 塑 一 起 并 列 为 三 大 艺 术 门 类 建 筑 是 凝 固 的 音 乐, 更 是 流 传 久 远 的 艺 术 类 比 这 个 比 喻 源 于 古 希 腊 一 个 动 人 的 神 话 故 事 : 很 远 的 古 代, 在 色 雷 斯 地 方 有 一 个 年 轻 的 歌 手, 叫 做 奥 尔 菲 斯, 他 的 歌 喉 那 样 嘹 亮 优 美, 赢 得 了 阿 波 罗 的 锺 爱 把 自 己 的 七 弦 竖 琴 送 给 了 他 文 艺 女 神 缪 司 亲 自 教 给 他 弹 奏 他 的 琴 声 悠 扬 婉 转, 不 但 倾 倒 了 男 女 老 幼, 而 且 连 动 物 和 植 物 都 听 得 入 迷 了 甚 至, 琴 声 所 到 之 处, 山 岳 翩 翩 起 舞, 而 流 水 却 屏 气 敛 息, 静 止 了 不 动 奥 尔 菲 斯 又 是 第 一 个 给 树 木 和 岩 石 起 名 宇 的 人 他 能 用 这 些 名 字 催 眠 它 们, 使 它 们 象 中 了 魔 法 一 样, 跟 随 他 走 有 一 天, 他 带 着 木 石 们 来 到 一 个 空 地 上, 弹 起 了 竖 琴 这 些 木 石 踏 着 琴 声 组 成 了 各 种 建 筑 物, 空 地 上 涌 现 出 一 个 市 场 一 曲 终 了, 旋 律 和 节 奏 都 凝 结 在 这 些 建 筑 物 上, 化 成 了 比 例 和 均 衡 从 此, 城 市 的 居 民 们 在 市 场 上 漫 步, 就 像 生 活 在 永 恒 的 音 乐 之 中 1 建 筑 艺 术 美 的 构 成 要 素, 林 林 总 总, 名 目 繁 多 归 而 类 之, 主 要 包 括 比 例 尺 度 平 衡 对 称 韵 律 统 一 变 化 对 比 色 彩 质 感, 等 等 一 件 艺 术 作 品, 无 论 是 绘 画 雕 塑, 还 是 建 筑, 都 呈 现 着 一 种 和 谐 的 秩 序 就 建 筑 而 言, 要 建 立 和 谐 的 秩 序, 最 基 本 的 构 成 要 素 就 是 比 例 关 系 所 谓 比 例 (proportion), 简 单 地 说 就 是 建 筑 的 各 个 部 分 与 各 个 部 分 之 间, 各 个 部 分 或 构 件 与 整 体 之 间, 存 在 着 某 种 数 的 关 系 古 希 腊 人 对 美 有 着 永 恒 的 追 求 和 伟 大 的 贡 献, 在 他 们 的 天 才 的 观 察 中, 一 切 自 然 界 中 美 的 物 体, 都 建 立 在 数 的 基 础 上, 并 由 数 的 关 系 构 成 了 宇 宙 和 谐 的 秩 序 古 希 腊 人 发 现, 有 一 组 特 殊 的 数 经 常 出 现 在 自 然 界 及 人 体 之 中, 它 就 是 神 秘 的 1:1.618 或 是 1: 这 种 显 得 十 分 优 美 的 比 例, 因 而 被 人 们 称 之 为 黄 金 比 例, 或 黄 金 分 割 尺 度 (scale) 也 是 一 种 比 例, 一 种 特 殊 的 比 例 它 不 再 是 自 身 绝 对 的 数 的 关 系, 而 是 建 筑 与 人 或 相 对 熟 悉 的 物 体 之 间 的 比 例 关 系 比 例 的 目 的 是 要 构 成 建 筑 物 本 身 的 和 谐 秩 序, 尺 度 的 追 求 却 是 建 筑 与 周 围 环 境 之 间 的 和 谐 关 系, 建 筑 物 与 人 的 相 对 关 系 在 西 方 的 哥 特 式 教 堂 内 部, 常 常 以 巨 大 的 空 间 尺 度 和 超 常 的 拱 门, 营 造 一 个 令 人 敬 畏 的 神 图 4 比 例 与 模 数, 柯 布 西 埃,1948 年 1 陈 志 华, 关 于 建 筑 是 凝 固 的 音 乐, 建 筑 师 丛 刊, 第 2 期, 中 国 建 筑 工 业 出 版 社,1980 年,171 页 7

8 圣 空 间, 来 弘 扬 神 的 伟 大 衬 托 人 的 渺 小 古 埃 及 神 庙 采 取 同 样 的 艺 术 手 法, 显 得 法 老 的 无 上 威 严 而 现 代 建 筑 大 师 莱 特 在 著 名 的 落 水 别 墅, 却 反 其 道 而 行 之, 以 接 近 于 人 的 尺 度, 塑 造 出 情 趣 盎 然 的 流 动 空 间, 为 主 人 提 供 一 个 亲 切 宜 人 的 居 住 环 境 我 们 往 往 被 建 筑 中 那 富 有 韵 律 的 节 奏 所 浸 染 建 筑 的 各 种 形 式 要 素 墙 窗 门 柱 式 屋 顶, 以 及 空 间 体 量 等 等, 有 规 律 的 重 复 (repetition) 伴 随 着 某 种 节 拍 的 再 现, 形 成 具 有 音 乐 图 5 埃 及 神 庙 前 的 法 老 雕 像, 约 公 元 前 1400 年 感 的 韵 律 (rhythm) 音 乐 中 的 韵 律 就 是 将 一 些 固 定 的 声 音 组 合, 通 过 恰 当 的 重 复 而 形 成 的 如 贝 多 芬 的 命 运 交 响 曲 ( 第 五 交 响 曲 ) 中, 四 个 音 所 形 成 的 基 本 组 合, 重 复 而 有 高 低 起 伏 长 短 相 间 地 一 再 出 现, 构 成 了 动 人 的 韵 律 上 海 黄 浦 江 边 的 东 方 明 珠 广 播 电 视 塔, 以 明 快 的 节 奏 构 成 了 腾 飞 的 气 势, 超 拔 挺 立 的 形 象 在 茫 茫 夜 空 中 熠 熠 生 辉 重 复 与 变 化, 或 者 说 统 一 与 变 化, 是 建 筑 美 感 的 一 个 永 恒 主 题 建 筑 形 态 构 成 中 的 虚 与 实 动 与 静 聚 与 散 疏 与 密 大 与 小 高 与 低 长 与 短 方 与 圆 冷 与 暖 明 与 暗 等 等 澳 大 利 亚 的 悉 尼 歌 剧 院, 在 碧 海 绿 树 的 映 衬 下, 以 贝 壳 形 的 片 片 帆 影, 构 成 了 悉 尼 港 湾 边 的 一 个 梦 幻 景 象 作 为 母 题 的 贝 壳, 洁 白 灵 巧 而 具 动 态, 在 海 风 的 吹 拂 下, 象 一 束 芙 蓉 花 瓣 洒 落 在 硕 大 的 基 座 上, 或 层 层 聚 集, 或 点 点 散 乱, 看 起 来 似 是 无 序 却 分 明 是 和 谐 的 整 体 三 条 几 近 于 平 行 的 轴 线, 成 为 组 织 建 筑 多 样 音 符 的 五 线 谱 ; 各 具 姿 态 的 贝 壳 不 断 重 复 再 现, 有 力 地 强 化 了 建 筑 形 态 的 统 一 特 征 [ 彩 图 17] 建 筑, 犹 如 舞 蹈 中 的 生 命 体, 有 姿 态 有 表 情 有 力 量 建 筑 的 动 势 是 非 常 隐 含 的, 它 通 过 形 态 的 对 比 而 产 生, 由 视 觉 传 达 给 我 们 的 眼 睛 而 呈 现 出 力 度 感 和 方 向 感 这 种 力 量 并 非 真 的 是 建 筑 物 体 的 物 理 力 量, 而 是 我 们 的 心 理 感 觉, 所 以 完 形 心 理 学 称 之 为 心 理 力 例 如, 在 印 度 图 6 上 海 广 播 电 视 塔,1994 年 的 泰 姬 玛 哈 尔 皇 后 陵, 穹 窿 顶 的 主 体 建 筑 与 四 角 的 圆 柱 体 之 间, 各 种 视 觉 力 达 到 了 近 乎 完 美 的 平 衡, 真 可 谓 增 一 分 太 赤, 减 一 分 太 白 ; 藉 着 视 觉 的 愉 悦, 我 们 沉 寂 了 内 心 的 浮 躁, 进 入 平 和 脱 俗 圣 洁 的 心 境 埃 及 的 金 字 塔 巴 黎 圣 母 院 印 度 泰 姬 玛 哈 尔 皇 后 陵 北 京 明 清 故 宫 以 及 当 代 的 许 多 政 府 建 筑, 属 于 对 称 性 平 衡 ; 悉 尼 歌 剧 院 日 本 代 代 木 游 泳 馆 美 国 宾 夕 法 尼 亚 的 落 水 别 墅, 显 然 有 着 不 对 称 性 的 平 衡 美 ; 古 今 中 外 的 许 多 圆 形 建 筑 物, 如 美 国 纽 约 的 古 根 汉 姆 美 术 馆 [ 彩 图 15], 中 国 皇 8

9 帝祭天的天坛 都因为圆形空 间的运用 而达到向心与放射 状的平衡 建筑的色彩同样包含在 建筑语言之中 象征着大千世 界的绚丽斑斓 中国的古代皇 宫 以黄色琉璃瓦和红墙来显 示皇家的威严和气势 欧洲的 巴洛克建筑 以富丽堂皇的装 饰明艳的色彩表现王公贵族 的奢华生活 而苏州园林中的 亭台楼阁 素朴清幽的粉墙黛 瓦 在翠竹掩映中透出文人墨 客的儒雅之气 除了色 图 7 印度泰姬 玛哈尔皇后陵 年 彩 还有质感 肌理 texture 的因素 例如德国慕尼黑奥运会竞赛场 一块块金属面板连接成卷曲而舒展的屋面 金属面 板之间的构造缝和满铺屋面的点点铆钉 显示出真切的材料质感 特殊的肌理浮现出的视觉 印象仿佛是用手触摸出来似的 在人们的意识深处激发了一种深沉的美感 远处一波一波浪 花似的帐篷 宛如白皙而柔滑的肌肤 富于张力的帐篷显得轻盈 飘逸和跳动 与充满野性 力量的粗糙金属屋面形成微妙的对比和鲜明的映照 建筑的精神内涵有别 于其它艺术形式 我们称之 为 意匠 或直抒为 建 筑意 它同样传递着某种 情感和精神品格 庄严 崇高 圣洁 幽雅 傲慢 温馨 平淡 宁静 黄 土 无言 砌出了窑洞 窑 洞浮现着风沙侵蚀下的生 命律动 青砖 有形 筑 成了长城 长城诉说着千年 围 困 中 的 华 夏 传 奇 岩 石 少意 砌成了炮台 炮 台表达着无坚不摧的精神 力量 澳大利亚海滨的悉尼 歌剧院 以令人耳目一新的 帆船形象 激发出人们的诸 多自由联想 丹下健三设计 的东京都新市政厅挺拔 升 图 8 德国慕尼黑奥运会竞赛场 班尼区 1972 年 腾的形象时时浮现出哥特 式教堂的幻影 彩图 22 柯布西埃设计的法国廊香教堂 那强烈雕塑性和流畅的曲线 据 说是从螃蟹的体形中获得了灵感 让人产生无数的遐想 希腊人完美的理念 借由人体美而 进入建筑之中 他们用多立安(Doric)柱式表达男性的特征 显示了男人躯体的比例 强度 9

10 与 力 量 ; 以 爱 奥 尼 (Ionic) 柱 式 表 达 女 性 的 特 征, 象 征 了 少 妇 的 完 美 丰 腴 和 风 韵 ; 以 科 林 斯 (Corinthian) 柱 式 模 仿 少 女 的 纤 细 特 质, 体 现 了 少 女 的 纯 真 秀 美 和 风 姿 建 筑 有 着 属 于 本 民 族 的 特 殊 品 质, 以 较 为 隐 含 的 方 式 体 现 出 一 个 民 族 观 察 世 界 的 基 本 态 度, 称 之 为 建 筑 的 哲 学 性 含 意 中 国 传 统 建 筑 的 基 本 型 式, 总 是 中 轴 对 称 秩 序 井 然 ; 而 中 国 园 林 的 形 式 却 是 极 度 自 由 变 化 万 端 这 种 两 极 性 的 差 异 恰 恰 体 现 了 中 国 传 统 文 化 中 的 儒 道 互 补 精 神 方 正 的 屋 舍 代 表 儒 家 的 实 践 理 性, 正 襟 危 坐 中 规 中 矩 ; 而 自 由 的 庭 园 则 反 映 了 道 家 的 退 隐 思 想, 师 法 自 然 无 拘 无 束 红 楼 梦 里, 贾 政 和 宝 玉 关 于 稻 香 村 的 自 然 意 趣, 展 开 过 一 场 冰 炭 不 容 的 争 辩, 勾 画 出 人 力 穿 凿 与 天 然 图 画 的 哲 学 分 野 无 独 有 偶, 著 名 造 园 学 家 陈 从 周 先 生 访 问 日 本, 面 对 关 于 中 日 园 林 的 特 点 提 问, 巧 妙 地 回 答 说 : 中 国 园 林 人 工 中 见 天 然, 而 日 本 园 林 天 然 中 见 人 工, 闻 者 无 不 叹 服! 西 方 建 筑 崇 尚 个 性, 着 力 表 现 自 我, 呈 现 出 征 服 自 然 的 态 势, 常 以 不 凡 的 形 象 显 示 力 量 例 如 巴 黎 的 德 万 斯 巨 门, 以 其 恢 宏 的 气 势, 博 大 的 胸 怀, 将 法 兰 西 民 族 非 凡 的 想 象 力 和 创 造 的 欲 念 汇 聚 于 斯, 引 向 未 来 的 世 纪 1 图 9 巴 黎 德 方 斯 巨 门,1989 年 有 位 知 名 作 家 说, 建 筑 常 常 被 作 为 一 本 书 来 阅 读 大 书 宏 伟 如 茫 茫 沙 漠 中 的 金 字 塔 ; 小 书 精 巧 如 茂 密 森 林 里 的 落 水 别 墅 让 我 们 鼓 动 飘 忽 无 涯 的 想 象, 进 入 这 人 类 历 史 与 精 神 的 艺 术 空 间, 来 阅 读 建 筑 这 色 彩 斑 斓 的 无 字 之 书 吧! 1 张 抗 抗, 建 筑 的 阅 读, 建 筑 师 40 期 10

11 第一章 金色的曙光 古埃及的建筑艺术 我们今天的艺术 不管是哪一所房屋或者是哪一张贴画 跟大约五千年前尼罗河流域 的艺术之间 却有一个直接的传统把它联系起来 从师傅传给弟子 从弟子再传给爱好者或 摹仿者 于是 埃及的艺术对我们就无比重要 英 贡布里希 艺术发展史 尼罗河是埃及文化的摇篮 也是世界文化的发祥地之一 它是一条奔腾不息的长河 自 南而北蜿蜒延伸 穿过埃及 把上 下埃及连在一起 每年七月 当红鹤飞临这条狭长的河 谷时 尼罗河开始泛滥 挟着上游大瀑布的余威 绕过峭壁悬崖 滔滔不绝 奔涌而下 到 开罗后分成两条支流 流入地中海 河水退去 两岸的土地上覆盖着厚厚的一层沃土 形成 狭长的河谷绿洲 这是埃及人口最稠密 最富饶的地区 沿河两岸 呈现出一派生机勃勃的 景象 在埃及的周围是一望无际的撒哈拉沙漠和荒芜的高山 这是一片贫瘠的 红土地 炽热的太阳永远炙烤着它 古老的埃及就是这样固守着尼罗河 在这片神奇的土地上 创造 出光辉 平静和神秘的 3000 年文明 古埃及遥远的历史闪现在我们面前的是一个个王朝的背影 法老 是这些王朝至高无 上的统治者 他们是人间的帝王 是太阳神和尼罗河神的化身 在埃及人的宗教观念中 人 死后的灵魂只是暂时离开躯体飘泊 游荡于宇宙之间 他们相信诸神从星宿的故乡降临人间 的某一天 这些灵魂终将复活 因此 历代的法老都倾其国力建造规模浩大的陵墓 无数出 色的雕刻家 泥瓦匠 工程师和工人为此耗尽了心血 于是 举世闻名的埃及金字塔 帝王 陵 太阳神庙和方尖碑这一座座建筑的丰碑走进了人类历史的视野 1 壮阔的神话景象 埃及金字塔仿佛 宇宙坠落的巨石撒落 在尼罗河附近的沙 漠 仅开罗市的吉萨 周围就汇聚了 67 座 之多 几千年来 金 字塔以庞大的几何形 身躯 巍然屹立在一 望无垠的大沙漠上 无论严寒酷暑 还是 沙暴地震 都无奈 它半分 它在人类心 中激起的好奇 犹如 人类对宇宙和星空的 永恒向往 无数好奇 图 埃及 吉萨金字塔群 公元前 年 者为了一睹金字塔的 雄姿 来到它的身边 在它的面前叹为观止 11

12 吉 萨 高 地 上 耸 立 的 金 字 塔 群 中, 最 吸 引 人 的 是 三 座 大 金 字 塔 [ 彩 图 1], 它 像 三 颗 熠 熠 闪 光 的 明 星, 构 成 浩 瀚 天 空 中 的 猎 户 星 座 的 布 局 第 一 颗 明 星 是 法 老 胡 夫 的 金 字 塔 ; 第 二 颗 明 星 是 胡 夫 的 儿 子 卡 夫 拉 的 金 字 塔, 离 胡 夫 金 字 塔 西 南 160 米 远 ; 再 向 西 南, 是 第 三 颗 明 星 胡 夫 的 孙 子 孟 卡 拉 的 金 字 塔 胡 夫 祖 孙 三 代 大 小 各 异 的 三 个 金 字 塔 构 成 了 吉 萨 金 字 塔 群 的 核 心 由 胡 夫 祖 孙 金 字 塔 向 西 南 方 沙 漠 纵 深, 是 三 座 小 巧 的 金 字 塔, 那 是 王 后 的 金 字 塔 ; 往 东 南 向 的 沙 漠 中, 还 有 一 组 比 王 后 金 字 塔 还 小 的 塔, 是 古 埃 及 人 祭 祀 神 灵 的, 可 惜 已 经 是 断 壁 残 垣 了 胡 夫 金 字 塔 建 于 公 元 前 2570 年 左 右, 是 埃 及 现 有 的 金 字 塔 中 最 大 的 一 个 它 以 大 金 字 塔 为 中 心, 周 围 有 一 系 列 附 属 建 筑, 有 规 律 地 占 据 相 应 的 位 置, 形 成 一 组 结 构 庞 杂 规 模 浩 大 的 群 体 建 筑 金 字 塔 的 群 体 建 筑 特 色 是 古 王 国 时 期 建 造 金 字 塔 的 重 要 法 宝, 突 出 地 烘 托 出 金 字 塔 的 巍 峨 挺 拔 胡 夫 金 字 塔 是 进 行 举 行 古 老 宗 教 仪 式 的 神 秘 场 所, 仪 式 的 起 点 是 称 之 为 下 庙 的 河 谷 庙, 穿 过 下 庙 的 大 门, 进 入 一 段 长 达 500 米 的 有 顶 甬 道 ; 甬 道 两 侧 的 壁 龛 镂 刻 着 浮 雕 装 饰, 天 花 板 描 绘 着 神 秘 的 星 空 图 像, 在 昏 暗 中 若 隐 若 现 这 是 一 个 充 满 再 生 象 征 意 味 的 行 进 过 程, 殡 葬 的 队 伍 缓 缓 的 穿 过 这 充 满 期 待 的 天 国 之 路 昏 暗 的 甬 道 由 整 块 的 花 岗 岩 砌 筑, 地 面 铺 装 着 白 色 的 雪 花 石 膏 石, 引 领 法 老 的 灵 魂 从 喧 闹 的 世 俗 走 向 静 谧 神 圣 的 天 堂 如 今 甬 道 已 经 破 损 不 堪, 只 有 零 落 的 残 石 在 骄 阳 下 诉 说 着 久 远 的 历 史 通 道 的 尽 头 是 方 柱 大 厅, 厅 后 是 一 个 露 天 小 院, 从 黑 暗 中 出 来 后 顿 感 豁 然 开 朗 迎 面 是 紧 挨 着 胡 夫 金 字 塔 的 阴 森 森 的 祭 殿, 称 之 为 上 庙, 它 是 法 老 的 灵 魂 进 入 金 字 塔 墓 穴 前 的 最 后 中 转 站, 是 举 行 祭 祀 仪 式 的 神 圣 场 所, 正 面 和 两 侧 的 墙 上 排 列 着 20 多 座 法 老 的 雕 像 在 上 庙 的 左 右 两 旁, 对 称 悬 浮 着 两 艘 银 灰 色 的 太 阳 船, 昂 首 待 发, 准 备 接 引 法 老 渡 往 永 生 的 彼 岸 法 老 雕 像 的 背 后 就 是 巍 然 耸 立 直 达 云 霄 的 金 字 塔, 塔 尖 顶 端 放 置 了 一 块 镶 着 黄 金 的 巨 石 块, 在 阳 光 的 沐 浴 下 闪 耀 着 夺 目 的 光 辉 三 座 小 巧 的 金 字 塔 是 王 后 的 陵 墓, 平 行 排 列 在 大 金 字 塔 前, 犹 如 三 个 依 偎 在 巨 人 脚 下 的 羞 怯 孩 童 金 字 塔 的 四 周 是 高 大 森 严 的 围 墙, 一 条 狭 窄 的 庭 院 护 卫 着 金 字 塔 围 墙 外 环 绕 着 数 百 座 王 公 贵 族 的 马 斯 塔 巴 墓 葬 群, 密 密 匝 匝, 连 绵 不 绝, 铺 满 了 旷 野 的 大 地 胡 夫 金 字 塔 外 部 形 象 像 一 个 巨 型 实 心 锥 体 塔 的 外 侧 光 滑 倾 斜, 中 央 塔 体 为 石 灰 岩 塔 身 高 达 米, 直 与 现 代 摩 天 楼 相 媲 美 尽 管 几 千 年 的 风 化 剥 落 了 塔 顶 的 锐 角, 却 依 然 不 减 其 雄 伟 的 气 势 塔 基 的 形 状 是 正 方 形, 每 边 长 米 ; 四 个 光 滑 的 倾 斜 面 几 乎 是 等 边 三 角 形, 与 地 平 面 的 夹 角 均 为 ; 塔 体 的 四 面 恰 好 正 对 指 南 针 的 四 个 方 位 其 几 何 图 形 定 位 之 精 确 达 到 令 人 难 以 置 信 的 地 步 塔 体 由 230 万 块 石 头 砌 筑 而 成, 每 块 石 头 平 均 重 达 2.5 吨, 有 的 重 15 吨, 据 说 10 万 奴 隶 和 工 匠 整 整 干 了 20 年 才 完 成, 创 造 了 亘 古 未 有 人 间 奇 迹 最 令 人 惊 叹 的 是 这 些 石 块 的 精 妙 组 合, 因 为 每 个 石 块 都 很 像 一 件 件 精 美 的 艺 术 品, 雕 凿 得 极 为 准 确 光 滑, 它 们 紧 密 地 重 叠 着, 石 块 之 间 的 空 隙 小 得 甚 至 无 法 放 入 一 根 头 发 成 千 上 万 的 石 块 并 非 像 积 木 一 样 简 单 堆 砌, 而 是 有 着 非 常 精 巧 的 力 学 构 造 它 们 像 树 木 年 轮 的 构 造, 硬 层 与 软 层 交 互 叠 合 扶 壁 是 硬 层 构 造, 填 石 层 是 软 层 构 造, 层 层 交 错, 筑 成 坚 实 稳 固 的 建 筑 整 体 所 有 的 石 块 砌 筑 完 毕 之 后, 在 塔 面 贴 上 薄 薄 的 磨 光 石 灰 白 石 板, 为 灰 冷 的 金 字 塔 抹 上 一 层 亮 色 胡 夫 金 字 塔 的 内 部 显 得 阴 暗 神 秘, 令 人 窒 息, 给 人 一 种 如 堕 深 渊 的 感 觉 偶 尔 从 望 不 到 尽 头 的 隧 道 透 过 一 丝 微 弱 的 光 线, 照 在 大 长 廊 隐 约 可 见 的 壁 画 上 除 了 国 王 室 王 妃 室 和 高 达 9 米 的 大 长 廊 还 算 宽 敞 外, 其 余 的 都 是 狭 长 逼 仄 的 信 道, 细 长 似 直 线, 幽 深 如 洞 窟 每 条 信 道 都 有 几 十 米 长, 与 地 平 线 形 成 一 定 的 夹 角, 或 上 升, 或 下 降, 像 是 一 颗 树 的 枝 桠 漫 无 边 际 地 生 长, 却 又 相 连 相 通, 在 不 同 的 地 点 交 叉 汇 合 国 王 室 王 妃 室 和 地 下 室 分 别 处 12

13 于 金 字 塔 的 上 部 中 部 和 底 部 国 王 室 是 红 色 花 岗 岩 铺 陈 的 房 间, 里 面 摆 放 着 金 色 宝 座 黑 色 雕 像 和 几 座 奇 形 怪 状 的 神 宪, 石 壁 上 刻 画 着 天 体 图 和 日 月 星 辰 的 图 案, 以 及 谜 语 一 般 的 象 形 文 字 国 王 室 的 上 面 是 举 世 闻 名 的 重 力 扩 散 室, 它 由 五 层 花 岗 石 堆 砌 而 成, 各 层 之 间 都 留 有 空 间, 用 来 减 轻 上 部 结 构 的 重 量, 防 止 墓 室 被 数 百 万 吨 的 巨 石 所 压 碎 引 人 注 目 的 是, 在 南 面 和 北 面 的 壁 面 上, 各 有 向 外 延 伸 的 通 长 隧 道, 呈 45 度 直 达 金 字 塔 的 外 面, 有 人 认 为 是 建 造 金 字 塔 时 使 用 的 通 风 隧 道, 有 人 认 为 它 表 达 了 对 天 神 的 永 恒 敬 仰 北 方 的 隧 道 指 向 北 斗 星 座, 而 南 方 的 隧 道 则 指 向 猎 户 星 座, 这 些 星 座 是 天 神 的 化 身, 也 是 法 老 在 天 堂 的 居 所 在 柔 和 的 晨 曦 中, 金 碧 辉 煌 的 庙 宇 披 上 一 层 耀 眼 的 光 辉, 沙 漠 中 高 高 耸 立 的 胡 夫 金 字 塔, 犹 如 天 工 斧 凿 的 几 何 化 石, 巨 大 冰 冷 孤 寂, 永 恒 地 沉 默, 它 鲜 明 的 轮 廓 被 莫 卡 塔 姆 山 绵 延 的 山 峦 烘 托 得 格 外 显 眼 ; 那 雄 伟 壮 美 的 身 姿, 仿 佛 人 工 堆 垒 的 高 山 岩 石, 简 洁 稳 定 沉 重, 不 可 动 摇, 象 征 着 法 老 的 无 比 权 威, 令 人 肃 然 起 敬, 在 茫 茫 的 大 漠 中, 呈 现 出 一 派 神 话 般 的 壮 阔 景 象 胡 夫 金 字 塔 的 构 思 反 映 了 古 埃 及 人 朴 素 的 审 美 观 念 古 埃 及 人 处 在 人 类 的 幼 年 时 期, 在 他 们 混 沌 未 凿 的 意 识 中, 高 山 大 漠 长 河 都 是 神 圣 的, 法 老 被 奉 为 自 然 神, 成 为 这 种 超 自 然 力 量 的 象 征 于 是, 一 个 巨 大 的 金 字 塔 陵 墓 就 从 地 平 线 上 冉 冉 升 起 它 以 令 人 惊 骇 的 超 常 尺 度 压 倒 一 切 世 俗 的 力 量, 在 莽 原 荒 野 中 投 射 出 一 个 巨 大 的 审 美 意 象, 一 个 万 众 膜 拜 的 原 始 图 腾! 它 象 征 了 宇 宙 形 成 之 初 浮 出 水 面 的 陆 地, 象 征 了 太 阳 神 普 照 宇 宙 的 万 丈 光 芒, 象 征 了 法 老 登 临 天 国 的 阶 梯! 有 人 说, 胡 夫 金 字 塔 并 不 仅 仅 是 法 老 的 陵 寝, 它 还 是 观 察 苍 穹 的 观 象 台 ; 是 丈 量 大 地 的 经 纬 仪 ; 是 储 藏 人 类 秘 密 文 献 的 庙 宇 ; 是 外 星 人 降 临 地 球 的 驿 站 埃 及 学 者 甚 至 说 : 胡 夫 金 字 塔 的 下 面 有 一 座 街 道 纵 横 的 地 下 城 市, 连 通 着 地 面 上 所 有 的 金 字 塔, 一 旦 有 一 种 特 殊 的 声 音 唤 开 地 下 城 门, 惊 人 之 迹 将 展 现 在 人 们 的 面 前 卡 夫 拉 金 字 塔, 建 于 公 元 前 2530 年 左 右, 高 度 比 胡 夫 金 字 塔 略 低 由 于 它 占 据 着 吉 萨 金 字 塔 群 最 中 心 的 位 置, 保 存 得 相 对 完 整, 因 此 它 的 建 筑 形 式 看 起 来 更 加 完 美 更 加 壮 观 尤 其 是 在 巍 峨 的 金 字 塔 东 面, 雄 踞 着 一 尊 巨 大 的 狮 身 人 面 像, 为 卡 夫 拉 金 字 塔 赢 得 了 显 赫 的 声 图 [ 埃 及 ] 狮 身 人 面 像, 约 公 元 前 2530 年 名 狮 身 人 面 像 原 本 是 卡 夫 拉 金 字 塔 脚 下 连 绵 起 伏 的 整 块 山 石, 是 天 才 的 艺 术 家 发 现 并 雕 琢 了 它, 使 它 获 得 了 人 类 的 智 慧 和 狮 子 的 勇 猛 与 力 量 在 空 旷 的 沙 漠 地 带, 巨 大 的 狮 身 人 面 像 与 冷 漠 的 金 字 塔 成 了 鲜 明 的 映 照, 形 成 了 人 们 视 线 的 焦 点 和 行 动 的 坐 标 它 雄 健 的 身 姿 柔 和 了 卡 夫 拉 金 字 塔 坚 硬 的 轮 廓, 为 金 字 塔 增 添 了 自 然 的 活 力 和 人 间 的 威 仪 每 天, 它 凝 视 着 东 方, 将 清 晨 的 第 一 缕 阳 光 播 撒 在 自 己 的 13

14 脸上 它永远忠诚地守卫着金字塔 默默无语地观察着人间的沧桑 传说 18 世纪末 法国 的统治者拿破仑 波拿巴踏上了埃及的土地 在吉萨金字塔下展开了一场殊死的战斗 这是 一场武力的厮杀 也是一场文明的对峙 战斗开始之前 雄心勃勃的拿破仑伫立在狮身人面 像面前 留下了千古名言 士兵们 四千年的历史在它后面注视着你们 古埃及人对几何形态的情有独钟 首先源自于对太阳神的顶礼膜拜 它还有一个更为内 在 持久的动力 那就是人类在混乱的环境中寻求秩序的本能 这是对未知自然的一种心理 抗衡 是混沌世界中人类智慧的闪光 庞大而单纯的金字塔群 在大漠 群山和远逝的河流 所交织的自然背景中 显现出轮廓分明的几何图形 古埃及人的审美心理始终在感性与理性 之间激荡 在具象形态和抽象形式之间跳跃 作为感性的情愫 他们离不开各种具象的符号 狮身人面像 法老的面首 星辰的图案 神秘的象形文字 等等 显示了对神性的无限向 往 作为理性的追求 他们醉心于对建筑形式的抽象 正方形 三角形 立方体 锥体 直 线 斜线 角度 方位 成为影响深远的艺术符号 埃及金字塔具有鲜明的双重性 上与下的升腾 阳光与阴影的变幻 具象与抽象的汇合 繁杂与简洁的对比等等 它们像两股波涛汹涌的浪潮 迎面滚滚而来 相互碰撞 交织 汇 合 构成一曲曲 力 的交响乐章 金字塔的内部布局混乱无序 变化无常 几乎是漆黑一 团 而它的外部形象却十分简洁 耀眼而亮丽 犹如展示在沙漠上的一座座雕塑 金字塔四 面的正中刻画着 带双翼的鹰 的符号 那是太阳神的图腾 它象征着光明和飞升的梦想 2 幽远的来世之路 图 埃及哈特什普苏女王陵 约公元前 1458 年 中王国时代 帝王陵墓依然是最具象征意义的宗教建筑 但它们已经失去了昔日金字塔 的那种直插云霄的气概 耸立的雄姿变成依偎于山崖的铺展 在尼罗河的西岸 帝王陵墓静 静地卧躺在峡谷的深处 隐藏于峭壁悬崖之中 那威武的身躯一半蜷缩于厚重的崖石 一半 14

15 雄 踞 在 硕 大 的 平 台 上, 成 为 绵 延 山 脉 中 的 一 个 部 分, 仿 佛 自 太 古 以 来, 与 山 崖 同 长 共 生! 在 成 片 成 群 的 帝 王 陵 墓 中, 规 模 最 大 的 要 属 第 十 八 王 朝 的 哈 特 什 普 苏 女 王 陵 陵 墓 附 近 建 有 谷 神 庙 祭 祀 庙 甬 道, 以 及 举 行 河 谷 盛 会 的 庙 宇 这 位 独 一 无 二 的 女 王 生 前 自 大 盲 目, 她 死 后 的 陵 墓 却 吸 引 着 众 多 的 好 奇 者 从 对 岸 望 去, 女 王 陵 那 冷 峻 优 雅 的 水 平 线 条, 与 其 身 后 漫 山 的 竖 向 皱 痕, 形 成 微 妙 的 视 觉 对 比 ; 阳 光 下, 一 排 排 高 大 的 石 柱 行 列 产 生 强 烈 的 光 影 变 化 整 个 建 筑 群 在 峡 谷 中 显 得 宁 静 高 雅 威 武, 却 没 有 丝 毫 的 豪 华 或 矜 持 到 了 新 王 国 时 代, 光 辉 的 太 阳 神 被 奉 为 众 神 之 王, 威 严 的 法 老 王 摇 身 一 变, 成 为 太 阳 神 的 化 身 于 是, 太 阳 神 庙 的 地 位 如 日 中 天, 成 为 宣 示 法 老 神 秘 力 量 的 唯 一 象 征, 而 昔 日 显 赫 的 帝 王 陵 则 消 隐 在 历 史 的 茫 茫 雾 色 之 中 比 起 帝 王 陵 的 阴 森 压 抑 和 沉 闷, 太 阳 神 庙 似 乎 显 得 亲 切 自 然, 并 富 于 人 情 味 它 似 乎 是 一 个 预 言, 预 示 古 埃 及 建 筑 终 将 走 出 对 上 天 的 畏 惧 和 对 峡 谷 的 依 恋, 迈 着 悠 悠 的 脚 步, 踏 上 铺 满 石 板 的 人 间 之 路! 图 埃 及 卡 纳 克 神 庙, 公 元 前 1400 年 尼 罗 河 东 岸 的 底 比 斯 是 新 王 国 时 期 繁 荣 的 首 都, 也 是 祭 奉 太 阳 神 阿 蒙 的 宗 教 中 心, 这 里 有 两 座 著 名 的 太 阳 神 庙 卡 纳 克 神 庙 和 卢 克 索 神 庙, 坐 落 在 底 比 斯 城 最 中 心 的 位 置, 是 古 埃 及 历 史 上 最 为 壮 观 的 庙 宇 两 座 神 庙 始 建 于 公 元 前 1400 年, 其 后 经 过 历 代 帝 王 不 断 改 建 增 建 ; 令 人 惊 奇 的 是, 千 百 年 来 它 始 终 保 持 着 统 一 的 风 格, 尽 管 卡 纳 克 神 庙 内 的 列 柱 厅 是 400 年 后 增 建 的, 而 最 后 一 座 塔 门 居 然 是 1700 年 后 由 托 勒 密 王 朝 修 建 完 成 的 卡 纳 克 的 原 意 是 城 寨, 它 的 四 周 是 高 8 9 米 的 围 墙, 合 围 成 500 米 见 方 的 神 圣 之 城 城 中 囊 括 了 所 有 大 小 的 建 筑, 它 们 组 成 了 体 量 庞 大 的 建 筑 群 体 ; 城 外 有 孔 斯 神 庙 和 其 它 名 不 见 经 传 的 小 神 庙 沿 城 内 纵 轴 线 上, 依 次 有 六 道 高 大 的 塔 门 庭 院 大 列 柱 厅 小 列 柱 厅 圣 殿, 以 及 轴 线 南 侧 的 圣 湖 神 庙 形 体 对 称, 长 宽 达 365x110 米, 是 世 界 上 最 大 的 石 柱 式 庙 宇 形 象 地 说, 它 的 体 量 足 以 装 下 一 个 足 球 场, 甚 至 堪 与 一 座 大 型 现 代 商 城 相 匹 敌 神 庙 的 塔 门 高 达 43.5 米, 宽 113 米, 两 侧 高 大 的 梯 形 石 墙 夹 着 一 个 小 门 道, 墙 檐 上 彩 15

16 旗 猎 猎, 蔚 为 壮 观 石 墙 上 满 刻 着 彩 色 的 浮 雕, 反 映 的 是 拉 美 西 斯 二 世 出 征 的 场 面, 图 画 和 古 诗 已 经 斑 驳 不 清 门 前 有 一 对 巨 大 的 法 老 雕 像, 人 体 的 高 度 只 及 他 的 膝 盖 塔 门 前 方 原 来 矗 立 着 一 对 图 特 莫 斯 一 世 的 方 尖 碑, 现 在 只 残 余 其 一, 另 一 座 早 已 不 知 去 向 方 尖 碑 是 由 高 且 细 的 石 块 构 成, 宽 高 比 是 1:10, 塔 顶 端 呈 金 字 塔 型, 尖 顶 的 表 面 包 着 金 箔, 将 太 阳 的 光 辉 折 射 到 王 国 的 土 地 上, 让 人 们 领 受 到 太 阳 的 恩 泽 宽 阔 的 梯 形 石 墙 浑 圆 的 法 老 雕 像, 和 细 长 尖 削 的 方 尖 碑 之 间 产 生 了 强 烈 的 视 觉 对 比, 形 成 丰 富 多 变 的 艺 术 构 图 神 庙 前 排 列 的 两 行 圣 羊 雕 像 形 成 明 快 的 节 奏, 夸 张 了 甬 道 的 长 度 以 及 方 尖 碑 和 石 墙 的 高 度, 强 化 了 塔 门 的 宗 教 气 氛 这 喧 嚣 热 烈 的 景 象, 不 由 得 使 我 们 浮 想 联 翩, 神 庙 在 举 行 盛 典 时 节 是 何 等 的 壮 观! 庭 院 与 柱 厅 里 挤 满 黑 压 压 的 人 群, 女 祭 司 们 在 为 法 老 献 歌 献 舞, 一 排 光 着 头 身 着 白 袍 的 男 祭 司 们 匍 匐 在 地, 拜 倒 在 泽 被 万 物 的 恩 主 面 前! 穿 过 塔 门, 是 开 阔 敞 亮 的 院 子, 四 周 排 列 着 整 齐 的 柱 廊 粗 壮 高 大 的 石 柱 上 面 刻 有 浮 雕, 像 一 棵 棵 正 在 生 长 中 的 棕 榈 树 院 子 的 前 方, 有 一 道 门 通 往 向 神 庙 的 深 处, 里 面 隐 约 可 见 有 许 多 房 间, 却 一 个 个 显 得 神 秘 异 常 首 先 进 入 的 是 令 人 叹 为 观 止 的 卡 纳 克 神 殿 大 列 柱 厅, 其 面 积 达 5000 平 方 米, 由 16 列 共 134 根 高 大 的 石 柱 密 集 地 组 成 ; 中 间 两 排 十 二 根 圆 柱 特 别 高, 达 20.4 米, 两 边 的 柱 子 相 对 较 矮, 只 有 15 米, 因 此 当 中 的 天 花 与 左 右 的 顶 棚 之 间 有 一 定 的 高 差, 形 成 水 平 的 栅 格 侧 窗 从 侧 窗 透 进 来 的 阳 光, 被 窗 的 格 栅 分 割 成 一 条 条 光 束, 照 射 在 石 柱 和 白 色 石 灰 石 地 面 上, 空 气 中 散 发 出 光 的 氤 氲, 陡 然 增 加 了 空 间 的 虚 幻 气 氛 高 大 粗 壮 的 石 柱 处 处 中 断 人 的 视 线, 仿 佛 每 棵 柱 子 的 背 后 都 还 有 未 尽 的 空 间, 连 贯 而 曲 折 地 拓 展 着 神 庙 的 柱 子 排 列 紧 密, 柱 身 图 埃 及 卡 纳 克 神 庙 粗 大 而 壮 硕, 其 修 长 比 已 经 达 到 1:7, 柱 与 柱 之 间 的 空 气 像 是 被 挤 压 得 浓 浓 密 密 的, 让 人 透 不 过 气 来 中 间 两 排 石 柱 的 顶 端 犹 如 盛 开 的 纸 莎 草 花, 而 阴 暗 角 落 的 石 柱 顶 端 则 向 内 收 敛, 像 含 苞 待 放 的 蓓 蕾 开 放 的 纸 莎 草 花 柱 顶, 周 长 约 有 15 米, 可 容 纳 50 个 人 在 上 面 站 立 屋 顶 的 天 花 板 涂 以 蓝 色, 并 点 缀 金 色 的 星 星 和 飞 鹰 的 图 案 ; 柱 身 梁 枋 镌 刻 着 色 彩 斑 斓 的 浮 雕, 墙 上 涂 画 着 各 种 图 腾 符 号 这 种 精 心 布 置 的 场 景, 象 征 着 宇 宙 形 成 前 的 一 片 混 沌, 营 造 出 王 权 神 化 的 神 秘 压 抑 气 氛 ; 置 身 其 中, 我 们 人 类 所 有 的 思 维 似 乎 都 凝 固 和 失 落 了 继 续 前 行, 进 入 光 线 很 暗 的 房 间, 这 里 天 花 板 很 低, 越 往 前 行, 地 面 越 向 上 倾 斜, 似 乎 与 神 越 来 越 接 近 了 这 是 石 柱 密 集 的 小 列 柱 厅, 浮 雕 和 彩 绘 处 处 扮 美 着 它 前 面 是 更 加 阴 暗 16

17 的空间 祭坛 人们只能隐隐约约地看到冰冷的石坛摆放着的方舟 和笼罩其上的幽幽气 息 最后 到达整个神庙中最隐秘 最特殊的神圣场所 圣殿 里面非常黑 十分神秘 唯有法老和高级祭司才能到达 步出神庙 我们轻揉一下被阳光刺痛的眼睛 看到前方一片 宽阔的水面 这是卡纳克神庙中的圣湖 湖水清澈见底 水中摇曳着神殿的倒影 夜晚 从 圣湖旁的观众席上仰望满天星斗 感觉十分美妙 每逢重大节日 底 比斯城就举行盛大的宗 教活动 祭奉有 众神 之王 之称的太阳神阿 蒙 祭祀仪式总是从卡 纳克神庙开始 到达北 端的卢克索神庙才算结 束 缓缓行进的仪式队 伍越过一条长达 1 公里 的石板大道 道路两侧 密密地排列的数十尊圣 羊座像 沐浴在金黄色 图 埃及卢克索 公元前 1400 年 阳光中 路面夹杂着的 一块块贴着金箔的石 板 不时地放出光芒 卢克索神庙同样规模宏大 宽 56 米 长 262 米 被称为 太阳神阿 蒙的圣船 夕阳西下 这艘沉重的 圣船 静静地停靠在尼罗河岸边 载满千年的历史沧 桑 只有那高高耸立的方尖碑恰如圣船的桅杆 划破一望无边的天际线 神庙的另一座方尖 碑早已被掠夺 碾转到了世界之都巴黎 现在 这座方尖碑伫立在巴黎协和广场的中心 基 座和碑体的图案和文字经过镶金描饰 在夜色巴黎中闪闪发光 美仑美奂 图 卢克索神庙塔门 图 卢克索神庙前的圣羊雕像甬道 方尖碑在简单中透着古朴的风韵 固然具有恒久的艺术魅力 而神庙的石柱于粗野中显 现深远的意象 更是极富表现力的建筑语汇 这些土黄色的石柱 体形高大 制作精美 表 现了古埃及建筑的凝重感和粗犷豪放的风格 早期的柱子只是抽象的四棱形 没有柱基和柱 冠 后来不断发展变化 增加了厚重的柱础和宽大的柱冠 柱干的形式多种多样 有方形 17

18 圆 形 八 棱 形 十 六 棱 形 等 ; 柱 头 的 形 式 更 是 百 花 争 妍, 有 莲 蕾 形 倒 钟 形 纸 草 形 棕 榈 形 神 首 形 等 等 圆 形 的 纸 草 花 柱 子, 像 六 根 树 干 的 集 束, 典 雅 挺 拔 ; 开 放 的 莲 花 柱 顶, 寓 意 深 远, 在 古 埃 及 神 话 中, 莲 花 托 着 太 阳 神 从 水 中 冉 冉 升 起, 并 散 发 出 醉 人 的 芬 芳 古 埃 及 建 筑 是 人 类 建 筑 文 明 的 一 缕 曙 光, 他 们 直 面 鸿 蒙 未 知 的 自 然 状 态, 在 天 地 人 的 审 美 观 照 中, 创 造 了 亘 古 未 有 的 建 筑 神 话 雄 浑 的 金 字 塔, 神 秘 的 帝 王 陵 太 阳 神 庙, 无 不 使 人 惊 心 动 魄, 显 示 了 古 埃 及 人 在 天 地 之 间 挥 洒 自 如 的 旷 世 豪 情 从 中 我 们 不 仅 领 略 到 建 筑 艺 术 的 辉 煌 与 壮 阔, 而 且 深 深 地 感 到 古 埃 及 文 化 的 广 袤 与 深 邃 18

19 第二章 众神之所 古希腊的建筑艺术 啊 我的雅典娜 你这集典雅 朴素 纯真于一身的理性与智慧女神 奉祀你的这座 神殿 是良知和信义万世永存的摇篮 法 赫南 艺术发展史 古代希腊包括巴尔干半岛南部 爱琴海海上诸岛 小亚细亚西海岸以及东至黑海 西至 西西里的广大地区 这里上千个大大小小的岛屿 像一串散落在爱琴海里的珍珠项链 静静 地泊在蔚蓝色的海面上 远处陡峭的山脉恰似巨人的双手细心地呵护着她 公元前 2000 年 左右到公元前 30 年 在这些零星的岛屿上 出现了 200 多个以城市为中心的各自独立的城 邦制国家 公元前 5 世纪时 希腊文化的发展达到了鼎盛时期 哲学 自然科学 史学 艺 术 文学 戏剧 美术 建筑都取得惊人的成就 创造了灿烂的希腊文明 成为欧洲文明永 不枯竭的精神源泉 早晨的太阳从水平线上升起 照亮了波光粼粼的海面 给远处的小城和古老的希腊神庙 披上了迷人的光彩 海面上送来清冷 纯净 透明的空气 沁人心脾 蔚蓝色的海岸边一片 片生机盎然的青草地 点缀着零散的橄榄树丛 在冷峻起伏的山脉映衬下 像戏剧中的场景 一样令人难忘 古老的神话与深邃的爱琴海 激起人们无尽的遐想 使人陶醉于这如诗的意 境 希腊 一词意为典雅 优美 正如他们优雅的艺术品格 这个朝气蓬勃的民族 在自 由的岛国空气中 欢快地释放出创造的热情 他们信奉神明 激越的宗教情感渗透到生活的 各个层面 奇诡的神话更被视为艺术的精神本源 天神宙斯 大力神赫剌克勒斯 聪明智慧 的俄底修斯 刀枪不入的阿喀琉斯 以及守护雅典女神的圣斗士 他们来无闪电 去无 踪影 看似自由 飘逸甚至近乎混乱 其实是天象体系中的诸多星座 构成严谨的宇宙秩序 尤其是守护雅典女神的圣斗士 被分为黄金 白银 青铜 黑暗四个等级 这些浩如繁星的 天神 或高大 或渺小 或美丽 或狰狞 或强健 或温柔 或愚钝 或睿智 或灿烂 或 阴暗 隐喻着古希腊人丰富的审美意象 天上的星座幻化为人间的群雄 载负着人类的 喜怒哀乐 地上的万物象征着天上的星座 由混沌归于井然的秩序 交织出和谐 优美的生 命乐章 1 优雅的希腊柱式 古希腊三种经典的柱式折射出古希腊人独特的审美意识 柱式 是古希腊建筑特有的 术语 有三种艺术形式 分别是多立安柱式 爱奥尼柱式和科林斯柱式 其中尤以多立安柱 式和爱奥尼柱式最具典型意义 它们分别体现出雄健和柔美两种不同的艺术风格 堪称双壁 古希腊柱式构图严谨 条理清晰 反映了古希腊人对秩序和 数 的追求 同时 它有活力 有性格 仿佛是充溢着生命的肌体 体现着对完美人体的尊崇和敏锐观察 这个理念贯穿着 柱式的整体 局部 直至细枝末节 从开间 比例到每一条线脚 都不断重复着这一美的理 想 19

20 多 立 安 柱 式, 其 艺 术 形 象 是 古 朴 庄 重 雄 浑, 隐 喻 着 男 性 躯 体 的 比 例 强 度 与 美 柱 身 较 为 粗 短, 高 度 为 底 部 直 径 的 4.5~6 倍 ; 柱 身 从 底 部 向 上 渐 渐 加 粗 到 三 分 之 一 的 高 度 转 而 渐 渐 收 束, 这 是 典 型 的 卷 杀 的 艺 术 处 理 手 法 ; 这 样, 从 柱 身 的 影 象 看 去, 中 部 略 微 向 外 鼓 出, 造 成 生 命 肌 体 似 的 弹 性 和 饱 满, 形 成 了 轻 快 而 有 力 的 感 觉 ; 柱 身 上 刻 出 一 根 根 垂 直 的 凹 槽 围 绕 着 整 个 柱 身, 犹 如 素 描 画 中 淋 漓 酣 畅 的 粗 线 条, 在 阳 光 中, 产 生 明 快 的 起 伏 转 折 和 光 影 变 幻 柱 端 顶 着 一 块 薄 薄 的 扁 圆 形 垫 石, 上 面 刻 着 几 道 坚 挺 的 圆 箍 线, 柱 颈 以 卷 叶 饰 镶 边 ; 垫 石 上 托 着 一 块 厚 实 的 方 形 石 板, 载 负 着 沉 实 的 水 平 楣 梁 再 往 上 是 画 框 般 的 长 方 形 石 板, 称 之 为 三 陇 板, 刻 画 着 生 动 的 群 像 浮 雕, 涂 抹 上 红 蓝 为 主 的 鲜 艳 色 彩 柱 子 的 底 端 没 有 基 座, 直 接 置 于 地 面 的 台 基 声 名 显 赫 的 雅 典 帕 提 农 神 庙 就 属 于 这 个 柱 式 体 系, 此 外, 古 希 腊 现 存 的 大 多 数 神 庙 也 都 归 属 于 多 立 安 柱 式, 如 奧 林 匹 亚 的 宙 斯 神 庙 科 林 斯 的 阿 波 罗 神 庙 和 埃 伊 纳 的 雅 典 娜 神 庙, 以 及 意 大 利 南 部 帕 埃 斯 图 姆 的 波 塞 冬 神 庙 等 等 图 古 希 腊 多 立 克 柱 式 爱 奥 尼 柱 式, 其 艺 术 魅 力 在 于 它 的 优 美 轻 盈 典 雅, 强 调 线 条 感 和 柔 美 柱 身 显 得 较 为 修 长, 高 度 为 底 部 直 径 的 8~ 10 倍 浅 浅 凹 刻 的 垂 直 棱 线 仿 佛 增 添 了 成 倍 的 数 量, 给 人 以 细 密 精 致 的 印 象 ; 柱 身 丰 富 的 光 影 变 幻, 像 是 罩 上 了 一 层 薄 薄 的 光 雾 最 显 著 的 特 征 是 柱 头 两 端 轻 轻 卷 起 的 涡 旋 雕 饰, 像 是 某 种 植 物 卷 叶 的 抽 象 变 形 ; 两 个 涡 旋 雕 饰 之 间 的 柱 端, 还 刻 有 更 为 细 密 的 箭 簇 形 草 叶 和 贝 形 装 饰 图 案 涡 旋 饰 上 部 的 圆 盘 托 起 三 层 水 平 石 枋, 石 枋 向 外 层 层 突 出 ; 再 往 上 是 四 面 连 续 不 加 线 条 分 割 的 三 陇 板, 和 山 墙 一 样, 刻 满 了 气 势 连 贯 的 主 题 浮 雕 柱 子 的 底 端 落 在 圆 石 的 基 座 上, 精 雕 细 刻 的 层 层 装 饰, 加 强 了 向 上 的 动 势, 使 柱 子 仿 佛 是 从 基 座 中 长 出 来 似 的 整 个 柱 式 几 乎 像 是 一 首 圆 形 为 母 题 的 乐 章, 薄 薄 的 装 饰 线 脚, 尖 锐 挺 直 的 棱 线, 恰 如 其 分 的 卷 杀, 柱 头 卷 20 图 古 希 腊 爱 奥 尼 柱 式

21 曲的涡旋饰 等等 都是连续 跳动的 圆弧 音符 柱头涡旋饰的螺旋线显得尤为流 畅 它是由 24 个圆心精心构图 制作的 显示出古希腊人精湛的手工技艺 爱奥尼柱 式盛行于公元前 5 前 4 世纪的希腊古典时 期 最初是奉献给狄安娜女神的礼物 将女 性纤细的美凝固于狄安娜女神庙之中 高挑 的外观 卷发般左右向下弯曲的美丽涡旋 以水果叶子的丝带圆转地扎起一头卷发 密 集 修长的凹槽浮雕 宛如贵妇人身着长袍 的摺痕一般 建造供奉朱诺 狄安娜女神庙 特别是纤细雅致的维纳斯女神庙 常常通过 象征女性完美的爱奥尼柱式来表达 科林斯柱式 是从爱奥尼柱式变化而成 的 流行于希腊化时期 其艺术风格是纤细 匀称 秀丽 柱身 基座与爱奥尼柱式大致 相仿 所不同的是柱头没有卷曲的渦旋雕 饰 代之以植物的卷叶形雕饰 仿佛飘散着 野性的气息 柱头呈倒钟形 宛如一个花篮 层层生长的莨苕叶片似乎还沾着露珠 轻快 地从四周伸向顶端 托起上面的圆盘 据说 建筑师卡里玛库斯在科林斯的山地 看到一 图 古希腊科林斯柱式 位美丽的女孩 在野地上放着一篮水果 并 用一块方石盖在上面 周围长满野生的莨苕 由此创造出科林斯柱式 2 灿烂的艺术瑰宝 现在 让我们驾着希腊 柱式 这只艺术之舟 驶向古希腊建筑艺术的圣地 雅典卫 城 雅典卫城是一座巍峨耸立的山城 它从地平线上渐渐地映入视野 给我们呈现无与伦比 的宏伟意象 我们越是接近它 越是按捺不住内心的喜悦 它的风格优雅和谐 充满朝气 犹如一首沁人心脾的乐曲 表现了明朗和愉快的情绪 给人以美的享受 卫城的建筑集中反 映了古希腊建筑的成就 是举世公认的世界建筑和艺术的珍品 雅典卫城令人惊心动魄的建 筑艺术魅力 使其成为高不可及的艺术范本 恩格斯说 希腊的建筑如灿烂的 阳光照耀 的白昼 ① 公元前 500 年 希腊和波斯为争夺海上霸权而爆发了长达 50 年的战争 最后希腊取得 了胜利 于是 花了 40 多年时间建造了雅典卫城 献给雅典的守护神雅典娜 帕提农 卫 城是雅典城邦财源富足 人杰地灵的体现 是雅典称霸全希腊的象征 建筑的总设计师是天 ① 恩格斯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 第 2 卷 俄文版 1931 年 第 63 页 21

22 图 雅 典 卫 城 鸟 瞰 图, 公 元 前 5 世 纪 a. 卫 城 山 门 b. 展 览 馆 c. 敞 廊 d. 胜 利 神 庙 e. 帕 提 农 神 庙 f. 雅 典 娜 神 庙 g. 伊 瑞 克 先 神 庙 才 的 雕 刻 家 菲 迪 亚 斯 卫 城 位 于 雅 典 城 中 心 偏 南 的 一 座 山 顶 的 平 台 上, 高 出 地 面 约 70~80 米 地 形 由 西 而 东 逐 渐 升 高, 东 西 长 约 300 米, 南 北 宽 约 130 米, 呈 橄 榄 形 陡 峭 的 岩 石 重 叠 的 顶 端 平 坦 石 台, 形 成 了 独 创 一 格 的 高 耸 于 地 面 的 天 然 基 座 基 座 四 周 砌 筑 石 墙 围 挡, 各 个 建 筑 贴 边 而 立, 建 筑 的 柱 廊 面 向 山 下 的 四 面 八 方 西 端 有 台 阶 盘 旋 而 上, 是 登 临 山 城 的 唯 一 通 道 卫 城 的 中 心 是 雅 典 城 的 保 护 神 雅 典 娜 帕 提 农 的 铜 像, 主 要 建 筑 是 膜 拜 雅 典 娜 的 帕 提 农 神 庙 伊 瑞 克 先 神 庙 胜 利 神 庙 以 及 卫 城 山 门 帕 提 农 神 庙 位 于 卫 城 的 最 高 点, 体 量 最 大, 造 型 庄 重, 其 它 建 筑 则 处 于 陪 衬 地 位 山 城 的 南 麓 是 热 闹 非 凡 的 公 众 聚 集 场 地, 利 用 自 然 斜 坡 建 造 了 两 个 规 模 宏 伟 的 扇 形 露 天 剧 场, 人 们 在 这 里 观 看 美 不 胜 收 的 戏 剧 演 出 ; 露 天 剧 场 之 间, 是 一 条 沿 着 山 麓 伸 展 的 大 敞 廊 卫 城 的 建 筑 群 体 顺 应 地 势, 布 局 自 由, 错 落 有 致, 主 次 分 明, 条 理 井 然 雅 典 卫 城 是 公 众 欢 庆 的 场 所, 每 逢 祭 祀 盛 典, 游 行 的 队 伍 从 山 下 的 西 北 方 的 广 场 出 发, 绕 过 卫 城 的 北 东 南 三 面, 穿 过 广 场 的 对 角 线, 然 后 绕 到 西 面 通 往 巨 大 山 门 的 小 路 上 首 先 朝 向 雄 踞 在 陡 坡 尽 头 的 山 门, 这 是 雅 典 卫 城 的 凯 旋 门 山 门 向 外 突 出 的 两 翼 犹 如 伸 开 的 双 臂, 迎 接 从 西 边 涌 来 的 朝 拜 队 伍 山 门 右 翼 的 城 墙 上 屹 立 着 一 座 很 小 的 无 翼 胜 利 神 庙, 它 点 明 了 雅 典 卫 城 的 艺 术 主 题 步 入 山 门, 雅 典 娜 的 镀 金 铜 像 突 现 在 面 前, 她 头 戴 战 盔, 身 披 戎 装, 在 落 日 余 辉 下 闪 耀 着 金 色 的 光 芒 铜 像 高 11 米, 是 建 筑 群 内 部 构 图 的 中 心, 统 率 着 四 周 的 大 小 神 庙 建 筑, 手 中 的 长 矛 略 略 倾 斜 指 向 天 空, 与 稳 如 磐 石 的 建 筑 构 成 微 妙 的 视 觉 均 衡 绕 过 雕 像, 雅 典 娜 帕 提 农 神 庙 巍 然 屹 立 在 右 前 方, 它 那 宏 伟 壮 观 的 柱 廊 和 连 续 浮 雕 犹 如 壮 丽 的 史 诗, 动 人 眼 目, 扣 人 心 弦 转 身 向 左, 遥 相 对 应 的 是 小 巧 的 伊 瑞 克 提 翁 神 庙, 引 人 注 目 的 是 婀 娜 秀 美 的 少 女 雕 像 柱 经 过 帕 提 农 的 北 面, 来 到 它 东 端 的 正 门 前, 仰 望 着 庙 里 用 宝 石 黄 金 和 象 牙 制 作 的 雅 典 娜 像, 宰 了 牺 牲, 举 行 盛 大 的 典 礼 随 后 在 山 城 上 载 歌 载 舞, 欢 度 节 日 1 1 陈 志 华, 外 国 建 筑 史, 中 国 建 筑 工 业 出 版 社,1979 年, 第 32 页 22

23 游 行 队 伍 在 山 下 绕 卫 城 一 周, 上 山 后 又 穿 过 它 的 全 部 随 着 道 路 的 曲 折 起 伏, 在 人 们 行 进 的 视 野 中, 不 断 呈 现 着 优 美 和 谐 的 建 筑 景 象 建 筑 的 大 小, 地 面 的 高 低, 位 置 的 前 后, 视 角 的 俯 仰, 以 及 形 态 柱 式 材 料 色 彩 题 材 的 变 化, 组 成 了 一 幅 幅 动 态 的 然 而 各 自 完 整 的 画 面 卫 城 山 门, 建 于 公 元 前 437~ 前 432 年 山 门 正 面 向 西, 前 后 柱 廊 各 由 6 根 多 立 安 柱 子 排 列 而 成, 横 向 为 5 开 间 ; 自 西 往 东 的 纵 向 进 深 较 大, 內 部 地 面 由 台 阶 逐 渐 抬 高 北 翼 是 绘 画 陈 列 馆, 南 翼 是 个 敞 廊 山 门 内 部 的 前 厅, 沿 中 轴 线 两 侧 各 有 3 根 爱 奥 尼 柱 子, 形 成 纵 向 的 內 柱 廊 一 条 长 而 有 力 的 中 轴 坡 道, 穿 过 山 门 前 的 大 台 阶, 越 图 雅 典 卫 城 山 门 及 胜 利 神 庙, 公 元 前 过 山 门 直 达 山 顶 在 举 行 祭 祀 大 典 的 时 候, 游 行 队 列 簇 拥 着 女 神 战 车, 携 带 着 牺 牲 从 这 条 坡 道 上 通 过 山 门 的 正 立 面 共 有 6 根 多 立 克 柱 子, 矗 立 在 4 层 台 基 上, 迎 候 着 正 在 接 近 的 行 进 队 列 前 厅 中 采 用 的 爱 奥 尼 柱 式, 是 引 向 帕 提 农 神 庙 的 前 奏 祭 祀 队 伍 由 山 门 前 半 围 合 空 间, 到 柱 廊 下 的 半 室 內 空 间, 又 经 室 內 空 间, 到 达 东 廊 之 下 所 经 过 的 建 筑 空 间 有 高 低 方 向 开 合 明 暗 等 变 化, 形 成 一 个 韵 味 无 穷 的 真 实 的 整 体 胜 利 神 庙, 建 于 公 元 前 年, 基 座 长 8.15 米, 宽 5.38 米, 前 后 柱 廊 雕 饰 精 美 其 室 内 平 面 差 不 多 是 方 形 的, 宽 度 约 略 大 于 深 度 同 典 型 的 神 庙 建 筑 一 样, 它 采 用 了 列 柱 式 正 立 面, 前 后 均 设 有 门 廊 前 后 短 短 的 立 面 各 有 4 根 优 美 的 爱 奥 尼 式 柱 子, 赋 予 神 庙 以 安 定 优 雅 的 气 氛 栏 板 上 刻 画 着 展 翅 胜 利 神 像 浮 雕, 表 现 祭 拜 胜 利 女 神 的 游 行 场 面, 以 及 形 形 色 色 的 祭 祖 活 动 ; 檐 壁 上 装 饰 着 一 圈 画 卷 般 的 浮 雕, 刻 画 的 是 反 侵 略 战 争 胜 利 的 内 容 胜 利 神 庙 站 在 卫 城 门 口, 第 一 个 迎 接 祭 祀 游 行 的 队 伍 为 了 展 現 出 最 美 的 透 视 角 度, 神 庙 的 轴 线 不 求 与 卫 城 台 阶 的 方 向 相 平 行, 而 朝 向 略 略 偏 一 点, 同 山 门 呼 应, 形 成 均 衡 构 图 这 座 规 模 不 大 的 在 造 型 上 象 水 晶 一 样 明 朗 的 胜 利 神 庙, 仿 佛 从 山 城 的 整 体 分 离 似 的, 在 天 空 背 景 中 突 现 了 出 来, 忘 情 地 欢 呼 着 胜 利 帕 提 农 神 庙 坐 落 在 雅 典 山 城 之 颠 [ 彩 图 2], 沐 浴 着 灿 烂 的 阳 光, 宛 如 天 上 飘 动 的 白 云 光 影 相 随, 使 得 建 筑 的 形 象 异 常 生 动, 整 体 的 细 微 的 挺 拔 的 弯 曲 的 粗 糙 的 光 滑 的, 一 起 呈 现 在 眼 前 在 石 墙 上 大 片 浓 重 的 阴 影 衬 托 下, 一 根 根 粗 壮 的 柱 子 显 得 轮 廓 清 晰, 棱 角 分 明, 线 脚 毕 见, 仿 佛 能 够 触 摸 到 凝 重 的 白 云 石 肌 理 廊 柱 构 成 生 命 的 节 奏, 在 空 寂 的 山 城 奏 响 激 越 的 旋 律, 恰 似 从 心 灵 深 处 流 淌 出 来 的 歌 唱 轻 风 吹 过 纤 细 的 柱 廊, 犹 如 欢 快 的 手 指 弹 奏 一 架 竖 琴, 光 线 把 爱 奥 尼 克 式 柱 的 通 透 强 调 出 来 1 神 庙 与 大 地 天 空 和 周 边 的 景 致 1 帕 瑞 克 纽 斯 金 著, 顾 孟 潮 张 百 平 译, 世 界 建 筑 艺 术 史, 安 徽 科 学 技 术 出 版 社,1994 年, 第 100 页 23

24 和 谐 共 存 神 庙 的 基 座 是 低 沉 宽 阔 平 稳 的 三 层 台 基, 给 人 以 恬 静 沉 着 的 印 象 它 的 庞 大 体 量, 由 于 伊 瑞 克 先 神 庙 的 雅 致 精 巧 和 自 由 洒 脱 的 布 局, 得 以 映 托 而 得 到 平 衡 不 管 从 哪 一 個 角 度 眺 望, 或 是 仰 视 或 是 近 观, 帕 提 农 神 庙 都 是 一 幅 幅 壮 美 的 图 画 我 们 愈 是 靠 近 它, 就 愈 加 领 略 到 它 的 雄 浑 和 威 仪, 愈 加 呼 吸 到 它 如 诗 一 般 的 气 息 帕 提 农 原 意 为 处 女 宫, 因 祀 奉 的 雅 典 娜 女 神 是 处 女, 所 以 又 称 为 雅 典 娜 处 女 庙 它 建 于 公 元 前 年, 在 大 雕 刻 家 菲 狄 亚 斯 的 指 导 下, 由 伊 克 谛 诺 斯 和 卡 里 克 拉 特 设 计 神 庙 采 用 列 柱 回 廊 式 形 制, 平 面 呈 长 方 形, 长 70 米, 宽 31 米, 东 西 两 面 各 为 8 根 列 柱, 两 侧 各 为 17 根 列 柱 每 根 柱 高 10.5 米, 底 径 1.9 米, 由 11 块 鼓 形 大 理 石 垒 成 总 共 46 棵 刚 劲 挺 拔 的 多 立 安 式 石 柱, 构 成 四 边 连 续 的 列 柱 回 廊 列 柱 和 整 面 的 石 墙 交 替 着 围 合 起 一 层 又 一 层 的 空 间, 犹 如 平 静 的 水 面 上 漾 起 的 一 道 道 涟 漪 神 庙 的 主 殿 分 为 东 西 两 个 内 殿, 如 众 星 拱 月 般 被 层 层 列 柱 外 廊 围 护 其 中, 显 示 出 高 贵 神 圣 的 神 情 朝 东 的 内 殿 里 面 供 奉 着 巨 大 的 雅 典 娜 女 神, 一 尊 象 征 着 生 命 和 智 慧 的 象 牙 雕 像 ; 雕 像 的 南 北 两 侧 和 西 侧 各 有 一 列 多 立 安 式 柱 子, 三 面 围 成 回 廊, 以 烘 托 雅 典 娜 神 像 的 中 心 位 置, 加 强 内 殿 的 纵 向 轴 线 感 ; 回 廊 柱 式 是 多 立 克 柱 式, 尺 度 较 小 比 例 略 细, 由 上 下 两 层 构 成 叠 柱 形 式, 反 衬 了 内 殿 空 间 的 宽 阔 朝 西 的 内 殿 存 放 国 库 黄 金 和 秘 密 档 案, 中 心 立 有 四 棵 爱 奥 尼 式 柱 子, 同 山 门 的 手 法 一 样, 着 意 营 造 出 柔 和 雅 致 的 空 间 氛 围 帕 提 农 神 庙 尺 度 合 宜, 饱 满 挺 拨, 风 格 开 朗, 各 部 分 比 例 匀 称, 雕 刻 精 致, 材 料 除 屋 顶 用 木 外, 全 部 为 白 色 云 石, 还 用 了 大 量 镀 金 饰 件 神 庙 的 柱 头 瓦 当 檐 部 和 雕 刻, 都 施 以 红 蓝 为 主 的 浓 重 色 彩, 显 得 格 外 庄 严 肃 穆, 充 满 节 日 的 欢 乐 气 氛 帕 提 农 神 庙 是 用 坚 硬 的 云 石 建 成 的, 然 而 整 座 建 筑 一 点 都 不 让 人 觉 得 沉 重 它 的 每 一 根 线 条 似 乎 都 是 挺 拔 的 直 线, 其 实 都 是 观 察 者 的 错 觉! 我 们 知 道, 多 立 安 柱 式 的 坚 实 挺 拔, 正 是 由 于 它 那 富 有 生 命 力 的 曲 线, 强 有 力 的 卷 杀 形 成 了 有 弹 性 的 紧 张 感 觉, 仿 佛 产 生 一 种 向 上 的 力 量 屋 面 的 水 平 线 同 样 有 类 似 卷 杀 的 做 法, 中 心 点 略 略 提 高, 造 成 和 缓 流 畅 的 水 平 曲 线 另 外, 所 有 的 图 雅 典 帕 提 农 神 庙 爱 奥 尼 柱 式 图 雅 典 帕 提 农 神 庙 的 比 例 分 析 24

25 巨 大 石 柱 都 是 向 內 倾 斜, 而 不 是 相 互 平 行 的 直 立 ; 同 时 它 们 还 向 各 个 立 面 的 中 央 稍 微 倾 侧, 愈 靠 外 的 倾 侧 愈 多 经 过 巧 妙 的 视 觉 校 正 处 理, 整 座 神 庙 的 重 量 像 是 给 一 双 无 形 的 巨 手 给 托 起 来 似 的, 感 觉 轻 了 起 来 帕 提 农 神 庙 是 卫 城 最 华 丽 的 建 筑, 不 仅 因 为 它 绚 丽 的 装 饰 色 彩 和 描 银 镀 金 的 构 件, 更 重 要 的 是 建 筑 与 雕 刻 的 完 美 结 合 三 角 形 山 墙 上 鲜 艳 明 快 的 浮 雕, 主 题 均 出 自 雅 典 传 说 的 史 迹, 它 们 是 一 代 宗 师 菲 狄 亚 斯 的 辉 煌 杰 作, 是 千 古 流 传 的 造 型 艺 术 经 典 东 面 山 墙 上 的 一 组 雕 刻 表 现 雅 典 娜 诞 生 的 故 事, 神 話 中 的 雅 典 娜 是 从 众 神 之 首 宙 斯 的 头 脑 中 生 出 的 ; 西 面 山 墙 上 的 另 一 组 雕 刻 围 绕 着 波 赛 冬 与 雅 典 娜 争 夺 雅 典 保 护 权 的 主 题 雕 刻 的 整 体 构 图 宏 伟 壮 阔, 栩 栩 如 生 的 众 多 形 象 错 综 交 织, 却 又 和 谐 统 一, 构 成 了 一 幅 幅 动 态 的 视 觉 图 画 ; 每 一 个 形 象 和 细 节 都 刻 画 得 无 比 生 动, 飘 逸 的 诸 神, 娴 静 的 少 女, 策 馬 的 武 士, 奔 腾 的 骏 马, 其 雄 健 的 气 势 典 雅 的 风 度 优 美 的 体 态, 无 不 令 人 赞 叹 不 已! 帕 提 农 神 庙 是 古 希 腊 艺 术 的 登 峰 造 极 之 作, 有 希 腊 国 宝 雅 典 王 冠 之 称 它 表 现 了 古 代 希 腊 全 盛 时 期 的 昂 扬 焕 发 的 精 神, 体 现 了 他 们 对 美 的 永 恒 追 求 ; 它 是 希 腊 建 筑 艺 术 的 冠 冕 和 世 界 艺 术 史 上 最 伟 大 的 成 就 之 一 伊 瑞 克 先 神 庙, 位 于 雅 典 卫 城 中 央, 距 帕 提 农 神 庙 北 边 不 远 的 地 方 建 于 公 元 前 421 年, 是 祭 祀 雅 典 人 的 始 祖 伊 瑞 克 先 的 神 庙 它 由 三 个 小 神 殿 两 个 门 廊 和 一 个 少 女 雕 像 柱 廊 组 成 主 体 呈 长 方 形, 内 部 分 为 4 个 空 间, 供 奉 几 位 不 同 的 神 祗 神 庙 的 北 面 和 东 西 各 有 一 个 入 口, 门 前 都 有 表 现 女 性 纤 巧 柔 美 的 爱 奥 尼 式 石 柱 构 成 图 雅 典 伊 瑞 克 先 神 庙, 公 元 前 421 年 的 门 廊 ; 南 面 朝 向 山 城 的 中 心 广 场 ; 西 面 的 少 女 雕 像 柱 廊 俯 瞰 着 山 城 下 的 雅 典 ; 北 面 接 引 着 卫 城 的 山 门 东 部 的 地 基 较 高, 东 立 面 建 在 一 堵 实 墙 的 底 座 上, 底 座 高 约 3 米, 填 补 了 东 西 向 地 形 的 落 差 ; 东 立 面 由 6 根 爱 奥 尼 式 柱 子 构 成 入 口 柱 廊 西 边 是 神 庙 的 背 面, 面 向 山 门, 由 4 根 混 合 柱 式 构 成 视 觉 中 心, 由 于 地 基 较 低, 因 而 将 柱 廊 立 在 高 墙 上 北 门 廊 是 希 腊 爱 奥 尼 柱 式 的 瑰 宝 和 典 范, 兼 有 比 例 轻 盈 卷 涡 雄 健 雕 饰 雅 致 的 特 色 正 面 有 4 根 柱 子, 两 侧 向 后 各 有 一 根 柱 子 ; 门 廊 覆 盖 着 一 座 雄 伟 壮 观 的 入 口, 门 框 和 过 梁 雕 饰 着 一 道 道 美 丽 的 线 脚, 夹 有 蛋 箭 与 叶 箭 的 饰 带 门 洞 之 上 冠 以 一 道 有 忍 冬 叶 形 雕 饰 的 檐 口, 其 线 脚 的 曲 面 上 雕 刻 着 密 密 匝 匝 的 棕 榈 叶 和 莲 花 图 案, 线 脚 两 端 的 螺 形 支 托 上 有 旋 花 和 杯 形 叶 雕 饰 丰 富 的 雕 饰 线 条 像 凝 固 在 石 头 上 的 轻 音 乐, 令 人 陶 醉 其 中 南 面 是 著 名 的 女 像 柱 廊 一 群 神 态 娴 静 端 庄 的 少 女 像, 站 立 在 2 米 多 高 平 台 上, 衣 摺 的 线 条 流 畅, 在 稳 稳 的 直 立 中, 她 的 身 姿 略 呈 欲 将 行 走 的 动 势 少 女 的 后 颈 被 卷 发 覆 盖 着, 使 雕 像 在 秀 美 中 透 出 坚 毅 圆 浑 和 力 量 少 女 雕 像 有 2.10 米 高, 与 现 实 的 少 女 尺 寸 非 常 接 近, 25

26 给人以如沐春风的亲切感 少女雕像的背后是一片洁白平整的大理石墙 与六位少女相互映 衬 形成强烈的光影和形体对比 不仅使石墙变得生动 不再沉闷枯燥 也使少女雕像更加 清新俊逸 少女雕像柱廊以她罕有的艺术魅力 吸引着从帕提农西北角过来的祭祀队伍 伊瑞克先神庙的布局是自由而洒脱的 依据地形高差起伏不断地调整着自己 以人的视 觉特别是祭祀队伍的行进过程来变化建筑的体量和尺度大小 忽而高耸 忽而低回 忽而刚 健 忽而柔和 在人们的心中留下连续跌荡的 回味无穷的蒙太奇式印象 整座建筑用白色 云石建成 比例和谐 构图生动 柱头 花饰 线脚雕饰精细 各个立面变化多样 却相互 照应 转换有序 均衡统一 在雅典卫城上 伊瑞克先和帕提农相距只有 40 米 形成不平 行的夹角广场 是广场上两个重要的主角 在各个方面构成鲜明对比 伊瑞克先以小巧 精 致 生动的造型 与帕提农的庞大 粗壮 有力的体量形成对比 以自由 繁复的形体同帕 提农的对称的 单纯的长方体相互映照 以爱奥尼柱式与帕提农的多立克柱式相映成趣 以 丰富的雕饰和淡雅的色彩 对比着帕提农神庙的金碧辉煌 3 永恒的大地之音 到这里 我们结束雅典卫城的艺术之旅 但这不是古希腊建筑艺术的终结 除了神庙之 外 古希腊还有大量的公共建筑类型 如露天剧场 竞技场 广场 敞廊 以及元老院 议 事厅 俱乐部 画廊 旅馆 商场等公共建筑 其中露天剧场在古希腊扮演着重要的角色 因此让我们追寻它的遗踪 倾听它回响的艺术之音吧 图 埃比道拉斯露天剧场 公元前 350 年 古希腊最著名的露天剧场是埃比道拉斯剧场 建于公元前 350 年 它不仅是娱乐场所 也是自由民集会的地方 因此规模巨大 它的平面呈半圆形 直径约为 113 米 有 52 排座 26

27 位, 可 容 纳 人 ; 其 中 心 是 圆 形 表 演 区, 叫 歌 坛, 直 径 约 20 米 剧 场 建 在 环 形 山 坡 之 间, 舞 台 是 在 中 间 的 底 部, 半 圆 形 散 开 的 池 座 顺 着 山 坡 逐 排 升 高, 并 有 放 射 形 的 通 道 这 些 一 排 一 排 的 池 座 环 绕 着 合 唱 队 在 其 上 演 奏 的 舞 台 小 型 广 场, 一 圈 圈 地 围 绕 成 大 半 个 圆 形, 恰 似 水 的 波 纹, 随 着 山 的 起 伏 层 层 延 伸, 融 入 山 石 之 中 舞 台 上 有 爱 奥 尼 柱 式 装 饰 起 来 的 前 台, 这 是 一 个 石 块 垒 起 的 小 广 场, 比 乐 池 略 略 高 一 些 主 角 演 员 在 演 出 悲 剧 时, 登 临 这 个 小 广 场 上, 以 激 昂 或 凄 凉 的 语 音 传 递 着 丰 富 的 情 感 剧 场 的 布 局 是 经 过 精 心 设 计 的, 流 线 通 畅, 视 线 无 碍 半 圆 形 的 剧 场 形 体 有 利 于 音 质 效 果, 另 外, 还 在 座 位 的 石 凳 下 每 隔 一 定 距 离 安 放 一 个 铜 瓮, 以 产 生 共 鸣 作 用 池 座 上 的 每 一 位 观 众 都 能 够 听 清 演 员 们 的 对 话, 无 论 是 声 如 洪 钟 的 颂 白, 还 是 戚 戚 嘈 嘈 的 耳 语 埃 比 道 拉 斯 剧 场 的 音 质 在 当 时 几 乎 近 于 完 美, 因 而 吸 引 了 众 多 的 戏 剧 大 师, 如 埃 斯 库 罗 斯 索 福 克 莱 斯 和 欧 里 庇 得 斯 等 等, 在 这 里 上 演 古 希 腊 最 杰 出 的 戏 剧 作 品 这 些 宏 篇 巨 作 像 磁 石 一 样 吸 引 着 希 腊 的 公 众, 既 是 宗 教 庆 典 的 隆 重 开 篇, 也 是 大 众 集 会 的 响 亮 号 角 埃 比 道 拉 斯 剧 场 始 终 与 大 地 紧 密 地 结 合, 隐 于 山 岗 斜 坡 的 轮 廓 之 中, 体 现 了 建 筑 与 自 然 浑 然 一 体 的 共 生 意 识 在 阳 光 照 耀 之 下, 在 蔚 蓝 的 天 空 与 如 黛 的 远 山 的 背 景 中, 照 亮 了 庄 严 雅 致 的 舞 台, 几 根 拔 地 而 起 的 爱 奥 尼 柱 子 被 刻 画 得 极 为 清 晰 我 们 仿 佛 看 到 了 舞 台 上 的 浓 妆 的 演 员 和 整 齐 的 合 唱 队, 听 到 了 他 们 发 自 内 心 的 独 白 和 咏 唱 ; 我 们 仿 佛 还 听 到 了 远 山 的 呼 唤, 以 及 来 自 树 木 山 石 这 些 自 然 之 灵 的 悄 然 声 息 从 剧 场 远 眺 峻 峭 的 峡 谷, 不 就 是 一 片 戏 剧 性 的 场 景 吗? 古 希 腊 人 天 才 地 将 人 自 然 与 诸 神 结 合 成 一 个 令 人 叹 为 观 止 的 整 体, 展 现 了 一 个 有 着 无 穷 魅 力 的 精 神 场 所 古 希 腊 的 建 筑 艺 术, 充 满 了 对 于 美 的 追 求, 它 以 深 刻 的 自 然 观, 和 谐 的 完 整 性 和 炽 热 的 精 神 情 感, 以 及 对 于 人 的 尊 重 而 震 惊 了 后 来 的 世 代 27

28 第三章 帝国气象 古罗马的建筑艺术 先说线条 干净有力 带着纪念建筑艺术的特征 柱子 拱顶和圆拱 以精确的数 学结合 接着看颜色 建筑的正面是粉红 淡黄和赭色 建筑内部的画有红有绿有蓝 最后 再看石头雕塑 神祗 英雄 历史人物 至高无上的皇帝 线条 色彩 大理石这三者 构 成一个世界 一个整体 罗马 法 Claude Moatti 罗马考古 罗马帝国曾经拥有辽阔的地域版图 在如日中天的奥古斯都时代 帝国强盛的气势犹如 波涛汹涌地的海潮 从最初的意大利半岛 扩展到整个地中海地区 遍及欧洲大陆内部 直 至西亚和非洲的大片领地 到了公元 4 世纪下半叶 昔日的帝国逐渐式微 又如潮水般的退 去 只留下清晰可见的历史印迹 今天 我们依然能够在古罗马壮美的废墟中领略到那永不 褪色的帝国雄风 古罗马人在挥戈征战中炼就的卓越组织才能 显示出无所不能的凝聚力 成为融合多元 文化与艺术的点金石 他们缺乏艺术创造的激情 却热衷于吸收希腊建筑的风味与片断 崇 尚现实与真理 善于综合与融汇 在建筑风格上呈现出包容万物的宏伟气象 如果说 希腊 建筑艺术的最高典范是神庙 那么 在罗马建筑中占据主导地位的 则是呼应着帝国恢弘气 象的各类建筑形式 包括宗教建筑 剧场 角斗场 浴场 广场 凯旋门 巴西利卡 宫殿 和别墅 以及蔚为壮观的城市设施 古罗马建筑艺术的成就凭借着光辉的建筑 技术 特别是意义非凡的拱券结构 拱券是由 楔形石砌筑成的一道圆弧形过梁 是古代罗马 最富艺术特色的建筑语汇 由拱券和柱式组合 而成的券柱 堪为奇妙的艺术构图 垂直挺 拔的柱列似是 咚 咚 咚 的生命节奏 而弧形跨越的拱券宛如 锵 锵 锵 的 和谐回响 咚 锵 咚 的变奏渲染了奔 放而热烈的视觉场景 十字拱 筒形拱 肋形 拱交织成复杂的拱券体系 创造了令人震撼的 巨大穹窿和跌宕变幻的拱廊 美妙的拱券 犹 如一支春天的歌曲 呼唤着新建筑艺术形象的 诞生 歌声所至 响彻罗马建筑艺术空间的每 一个角落 图 罗马时期的加尔桥运水道 公元 14 年 1 辉煌的艺术前奏 28

29 在 罗 马 时 代 的 诸 多 建 筑 中, 凯 旋 门 给 人 的 印 象 是 最 为 持 久 的, 因 而 当 之 无 愧 地 被 列 为 罗 马 帝 国 时 代 古 典 建 筑 的 卓 越 典 范 之 一 作 为 个 性 鲜 明 的 纪 念 性 建 筑, 凯 旋 门 最 初 的 意 图 是 炫 耀 罗 马 统 治 者 军 事 胜 利, 显 示 罗 马 帝 国 能 力 至 上 的 武 力 世 界 ; 后 来 引 申 至 铭 记 历 史 事 件, 或 者 直 接 就 是 皇 帝 个 人 的 纪 念 碑 凯 旋 门 通 常 位 于 一 个 广 场 的 入 口, 成 为 引 向 仪 典 中 心 的 前 奏 它 是 一 个 独 立 的 建 筑, 四 周 围 绕 着 空 旷 开 阔 的 场 地, 其 简 洁 的 轮 廓 厚 重 的 体 量, 往 往 成 为 引 人 注 目 的 区 域 标 志 无 论 是 单 拱 形 式, 或 是 三 拱 形 式, 凯 旋 门 总 是 稳 稳 地 横 跨 于 一 条 宽 阔 的 道 路 凯 旋 门 必 须 足 够 宽 大, 以 便 在 举 行 庆 祝 胜 利 的 仪 式 时, 让 凯 旋 而 归 的 军 团 通 过 道 路 两 侧 的 欢 呼 人 群 提 图 斯 凯 旋 门, 始 建 于 公 元 82 年, 是 提 图 斯 皇 帝 的 个 人 纪 念 碑 整 个 建 筑 的 立 面 轮 廓 是 近 似 简 洁 的 正 方 形, 全 高 15.4 米, 主 体 用 混 凝 土 浇 筑, 大 理 石 贴 面 主 面 的 台 基 与 女 儿 墙 都 较 为 宽 大, 凯 旋 门 的 中 央 是 跨 度 达 5.33 米 的 巨 大 入 口, 两 侧 各 有 四 根 支 撑 着 凯 旋 门 柱 子, 给 人 以 稳 定 威 武 雄 壮 之 感 它 是 一 个 涵 意 丰 富 的 审 美 载 体, 方 整 的 轮 廓, 凝 重 的 体 量, 巨 大 的 虚 空, 圆 润 而 富 弹 性 的 拱 券, 华 丽 多 姿 的 罗 马 混 合 柱 式, 浮 雕 展 示 的 历 史 画 卷, 额 枋 上 的 文 字 献 词 等 等, 呈 现 出 绚 丽 多 彩 的 建 筑 意 象 ; 虚 与 实 的 对 比, 光 与 影 的 变 幻, 凸 凹 的 交 替, 流 淌 着 富 有 情 趣 的 艺 术 韵 致 提 图 斯 凯 旋 门 的 形 体 像 健 硕 而 充 满 活 力 的 生 命 体, 由 头 部 身 体 脚 部 构 成, 各 个 部 分 之 间 有 着 严 格 的 比 例 关 系, 形 成 优 美 和 谐 的 秩 序 它 的 各 个 立 面 都 呈 现 出 清 晰 的 段 落, 无 论 是 从 垂 直 的 层 次, 还 是 水 平 的 方 向, 仰 或 是 从 东 南 西 北 的 每 个 视 角 它 是 图 罗 马 提 图 斯 凯 旋 门, 公 元 82 年 自 信 的, 以 开 放 的 姿 势 毫 无 保 留 地 展 现 着 全 部 风 采 ; 它 是 健 壮 而 有 力 的, 明 确 的 形 体 逻 辑 积 蓄 了 饱 满 的 肌 体 力 量 厚 重 的 台 基 牢 牢 地 扎 根 于 大 地, 四 根 挺 拔 的 混 合 式 柱 子 稳 稳 落 在 基 座 上, 四 个 华 丽 的 柱 头 宛 如 展 开 的 巨 手, 有 力 地 托 住 宽 大 的 水 平 额 枋 垂 直 的 柱 子 和 水 平 的 檐 线 之 间 形 成 凹 进 的 方 框, 白 色 大 理 石 是 景 框 的 背 景 一 圈 圈 水 平 连 续 的 檐 壁 密 密 匝 匝, 犹 如 岁 月 留 下 的 刻 痕, 夸 耀 着 辉 煌 的 历 史 正 立 面 的 形 象 尤 为 奇 特, 半 圆 形 拱 门 刻 画 着 圆 而 流 畅 的 线 条, 圆 转 的 拱 心 石 成 为 一 个 最 醒 目 的 中 心 点 缀, 两 位 体 态 优 雅 的 飞 天 女 神 飘 飘 然 分 别 从 两 侧 飞 向 中 央 的 拱 心 石, 为 凝 重 的 凯 旋 门 注 入 了 一 缕 轻 松 的 气 息 凯 旋 门 内 部 的 拱 顶, 用 花 瓣 形 的 纹 样 作 为 藻 井 的 图 案 与 装 饰, 檐 壁 上 雕 刻 着 凯 旋 时 向 神 29

30 灵献祭的行列 浮雕着意表现的人物动势 给人带来了气势宏伟的印象 浮雕布局和造型运 用虚实相间的手法 在侧光照射下 似乎要从平整的檐壁上跳出来似的 创造出真实的空间 感 檐壁的正中有一个宽大的额枋 上面刻满献词 详细记载了提图斯的业绩 它像一面高 高举起的军旗 号召千军万马奋勇向前 整个凯旋门又是一座别致力的雕塑基座 上面安放着驾着三轮马车的元首提图斯的雕 像 在蓝天的映衬下 凯旋门的几何形体显得异常清晰 而 基座 上面的群雕显现出捉摸 不定的自由轮廓 好象提图斯手执长矛 率领军队正从远处滚滚而来 四个角上各自矗立着 一尊云中天使 可惜这组雕像未能保存下来 只留下记忆的残片 2 壮丽的历史画卷 西方有句谚语说, 罗马不是一日建成的 隐约道出罗马城的浩大规模和历代帝王的倾 力建造 罗马广场建筑就是帝国强大威力的历史见证 它是由一系列体量巨大的建筑围合界 定的公共空间 在广场的中心或是一尊挥戈策马的青铜雕像 或是一座耸立于蓝空的纪念碑 以显示帝王的无上权威 和永驻历史的丰功伟绩 于是 一个个标识着帝王存在的广场就出 现在罗马城的中心 共和国广场 恺撒广场 奥古斯都广场 图拉真广场 它们前后呼 应 形成了壮丽的广场群 罗马广场的创作灵感最初来自古希腊广场 然而它很快就酿造出 了独特的罗马风味 它藐视自然地形的起伏变化 不再把建筑置于恰到好处的场地轮廓上 代之而起的 是由雄心推动的建筑理念 用建筑物拥抱一个个明确 开阔的外部公共空间 作为个体的建筑 包括庙宇 已然融化在气贯如虹的整体之中 图拉真广场落 成于 113 年 是罗 马广场建筑最后杰 作 也是罗马帝国 的伟大象征 这座 纪念性广场最初要 传递 罗马和平 的涵义 然而它毕 竟与整饬严谨的建 筑格局相冲突 最 终还是被浸透于其 中的强力意志所吞 噬 从空中俯视 图拉真广场处于一 片混乱的建筑群之 中 却以严整有序 的几何构图从中脱 图 罗马广场群 公元前 27-公元 14 年 颖而出 隐约可见 的中轴线贯穿广场的前前后后 沿着这条纵轴线展开一系列跌宕起伏的内外空间 首先是雄 壮的凯旋门 然后进入 120X90 米的中央广场 两侧的敞廊上各自拓展出一个半圆形空间 犹如一个圆形被切为两块 分置于对称的两端 构成广场的横轴线 在纵横轴线的交点上 30

31 耸 立 着 图 拉 真 的 镀 金 的 骑 马 铜 像, 威 风 凛 凛 地 统 帅 着 四 方, 成 为 广 场 中 确 定 的 不 可 移 动 的 标 志 广 场 上 铺 砌 着 彩 色 大 理 石 石 板, 两 侧 墙 垣 镶 饰 着 平 整 的 大 理 石 面 层, 半 圆 形 壁 龛 则 以 镀 金 的 战 利 品 模 型 作 为 装 饰, 两 侧 敞 廊 里 安 放 着 众 神 与 英 雄 的 雕 像 广 场 的 前 面 横 置 着 一 座 高 大 的 乌 尔 比 亚 巴 西 利 卡, 尺 度 宽 阔 无 比 它 的 平 面 呈 矩 形, 两 端 各 自 带 有 一 个 半 圆 形 的 龛, 强 调 了 内 部 的 轴 线 内 部 空 间 被 东 南 西 北 的 一 排 排 柱 列 所 分 割, 形 成 一 层 层 的 回 廊 空 间, 最 中 央 的 大 厅 略 略 高 出 四 方 大 厅 的 柱 子 有 10 多 米 高, 全 都 是 花 岗 石 砌 筑, 里 面 两 列 是 灰 色 的 外 侧 两 列 是 浅 绿 色 的 屋 顶 覆 盖 着 大 片 的 镀 金 铜 片, 在 阳 光 下 闪 耀 着 夺 目 的 光 辉 巴 西 利 卡 之 后 是 一 个 回 廊 小 院, 两 侧 紧 挨 着 拉 丁 文 图 书 馆 与 希 腊 文 图 书 馆, 中 央 是 巨 大 的 图 拉 真 纪 功 柱, 给 人 以 异 常 圆 满 粗 图 罗 马 广 场 群 平 面 图, 公 元 前 1 世 纪 - 公 元 2 世 纪 上 图 拉 真 广 场, 下 左 奥 古 斯 都 广 场 与 恺 撒 广 场 壮 的 感 觉 ; 它 从 院 落 升 腾 而 出, 使 人 油 然 而 生 对 图 拉 真 大 帝 的 景 仰 崇 拜 之 情 纪 功 柱 是 罗 马 多 立 克 柱 式, 全 高 38 米, 直 径 3 米, 用 白 色 的 圆 形 大 理 石 块 砌 成, 分 为 18 段, 矗 立 在 方 形 的 基 座 上 柱 身 缠 绕 着 200 多 米 的 浮 雕 带, 绕 柱 23 匝 抬 头 仰 望, 浮 雕 带 宛 如 螺 旋 而 上 的 丝 纱 飘 带, 渐 上 渐 窄, 直 至 顶 端 柱 头 的 图 拉 真 全 身 雕 像, 在 远 视 的 蓝 天 里 变 成 了 一 个 小 黑 点, 浮 于 空 中 圆 柱 的 内 部 是 空 的, 内 部 设 置 了 螺 旋 梯 级, 沿 着 185 级 石 级 盘 旋 而 上, 可 以 到 达 柱 子 的 顶 端 图 罗 马 图 拉 真 纪 功 柱 整 个 浮 雕 带 是 一 部 形 象 的 战 争 史, 是 世 界 上 最 长 的 立 体 战 史 画 卷 浮 雕 在 刻 画 人 物 的 形 象 服 饰 和 自 然 风 貌 等 方 面, 给 人 身 临 其 境 的 历 史 真 实 感, 表 现 了 罗 马 人 卓 越 的 洞 察 力 浮 雕 用 真 实 的 环 境 来 表 述 事 件 : 多 淄 河 缓 缓 流 逝 的 水 面, 地 平 线 上 耸 立 的 罗 马 前 哨, 陡 然 发 生 的 军 事 冲 突, 惨 烈 的 搏 斗, 落 荒 而 逃 的 达 奇 人 叙 事 的 发 展 复 杂 而 又 清 晰, 图 拉 真 统 帅 是 所 有 场 景 的 中 心, 在 连 31

32 续的画面中不断地出现 图拉真广场的建筑师是叙利亚人阿波洛道鲁斯 给广场建筑带来浓厚的东方建筑韵味 广场不仅轴线对称 而且体现了运动中的变化历程 将空间一点一点地展现给人们面前 在 将近 300 米的深度里 布置了一进又一进的空间 单一的空间形态 如长方形 半圆形 弧 形等 经过层层复杂的交织 形成多变的空间序列 通过空间的纵横 大小 开阖 明暗的 交替变化 逐渐酝酿出建筑艺术的高潮 最终达到对个人崇拜的心理高潮 图拉真死后 在广场深处的纵轴线上 建起了一座崇拜他的庙宇 由此作为整个广场的 终结 3 超凡的众神威仪 在罗马古城的西北方 坐落着一座著名的神庙 万神庙 亦称潘太翁神庙 建于公元 l 年 是唯一完整保存至今的罗马建筑古迹 如果说 希腊帕提农神庙是建筑造型 艺术的抒情诗 那么 罗马万神庙堪称建筑空间艺术的叙事诗 它们并列为西方古典建筑令 人仰止的两座艺术高峰 万神庙 是万神的 神庙 以庞大 单一的 体量再现了众神的威 仪 神庙由一个圆形神 殿和一个门廊组成 前 面是宽阔的广场 圆形 神殿高达 42.7 米 外 型像一个巨大的 石 鼓 显得壮丽 单纯 而动人心目 周边厚实 的墙垣上几乎找不到 门窗的洞口 只有庞大 的柱廊标志着入口的 位置 似乎预告着内部 空间的全部重大意义 图 罗马万神庙 公元 l 年 当人们穿过门廊 跨进穹顶的神殿之时 一切都戏剧性地改变了 宛如天宇般的巨大穹 窿 覆盖着辽阔空旷的圆形大殿 穹顶中央硕大的圆洞 恰似窥视宇宙的 天眼 从圆洞 射出柔和的光束 给大殿洒满均匀的光线 带来一种宗教的宁谧气息 彩图 3 这是一种 令人意想不到的建筑体验 一个巨大的惊骇 它摧毁了一切温文尔雅的审美表象 以超然的 气度创造出富有力度的空间和完美的结构形式 宏大的内部空间尺度 产生激动人心的简洁 和高贵端庄的效果 独创一格的大穹窿是极富冲击力的形式象征 渲染着临驾于天宇之上的 众神威严 中央的圆天窗直径达 8.9 米 蔚蓝色的天空从圆洞落下 仿佛是上天缓缓降入大 殿 而人们的祈祷自由地升上了天庭 太阳的光束随着时间的推移不断变换 整个殿宇有如 天体在宇宙中运行 形象地体现了苍穹君临大地的思想 32

33 穹 顶 的 形 式 极 为 简 洁, 是 直 径 为 43.5 米 的 半 球 形, 其 高 度 与 建 筑 的 内 径 相 等 穹 顶 是 由 环 形 的 五 层 凹 进 的 藻 井 组 成 的, 由 下 而 上, 藻 井 向 着 穹 顶 中 央 的 方 向 渐 渐 缩 小 密 密 划 分 的 无 数 藻 井 形 成 了 穹 顶 的 连 贯 和 浑 厚 感, 同 时, 藻 井 仿 佛 减 轻 了 穹 顶 的 重 量, 这 一 巧 妙 的 装 饰 手 法 使 内 部 空 间 更 加 完 整 殿 内 的 装 饰 十 分 华 丽, 沿 圆 形 墙 环 列 着 神 龛 神 像 和 雕 刻 精 美 的 柱 子, 形 成 虚 实 相 间 的 交 替 变 化 ; 地 面 用 各 种 颜 色 的 大 理 石 拼 成 方 格 图 案, 像 天 穹 的 方 格 映 照 在 地 面 上 的 影 子 ; 简 单 而 又 均 衡 的 方 格 在 天 穹 墙 垣 和 地 面 不 断 地 重 复 出 现, 回 响 着 无 处 不 在 的 众 神 力 量 ; 优 美 的 比 例 和 华 贵 的 建 筑 材 料, 使 整 个 内 部 产 生 一 种 崇 高 的 美 感 穹 顶 直 接 置 于 圆 形 墙 垣 之 上, 中 心 是 单 一 纯 净 的 空 间, 没 有 一 根 多 余 的 支 柱, 显 得 十 分 完 整 ; 它 像 宇 宙 一 样 开 朗 阔 大, 圆 形 空 间 的 向 心 性 和 半 圆 形 穹 顶 的 寥 廓, 赋 予 内 部 空 间 以 饱 满 的 力 量 神 庙 设 计 得 异 乎 寻 常 的 精 确, 穹 窿 顶 是 完 整 的 圆 形, 其 半 径 与 高 度 相 等, 穹 窿 的 拱 高 正 好 与 主 殿 鼓 筒 的 半 径 一 致 ; 穹 顶 上 部 使 用 的 材 料 是 天 然 混 凝 土, 并 且 凿 出 许 多 凹 格 藻 井 ; 穹 顶 中 央 的 圆 洞 巧 妙 地 省 去 了 顶 部 的 重 量, 同 时 引 入 了 光 线 带 来 新 鲜 的 空 气 和 柔 和 的 阳 光 内 墙 用 腰 线 分 成 上 下 两 段, 镶 砌 着 华 贵 的 大 理 石 ; 外 墙 分 成 上 中 下 三 个 段, 由 厚 重 粗 糙 的 砖 与 平 整 的 大 理 石 共 同 砌 筑, 上 面 的 两 层 涂 以 灰 泥 内 墙 的 厚 达 6.2 米, 为 了 减 轻 重 量, 墙 壁 中 间 留 有 空 隙 壁 龛 在 厚 厚 的 墙 体 中 向 里 凹 进, 像 七 个 气 泡 般 陷 在 墙 壁 里, 既 减 轻 了 墙 体 不 必 要 的 重 量, 又 丰 富 了 大 殿 的 内 部 空 间 七 座 壁 龛 呈 现 放 射 状 沿 圆 墙 排 列, 正 前 方 座 壁 龛 中 原 有 焦 维 报 复 者 的 雕 像, 其 他 的 壁 龛 内 有 战 神 雕 像 罗 莫 洛 艾 内 亚 朱 利 奥 和 朱 利 奥 凯 撒 的 雕 像 神 庙 遗 留 下 的 黄 色 华 贵 石 柱, 使 我 们 得 以 想 见 昔 日 的 富 丽 堂 皇 图 罗 马 万 神 庙 平 面 图 神 庙 的 门 廊 是 从 旧 万 神 庙 拆 过 来 的, 它 的 风 格 呈 现 华 丽 浮 艳 ; 门 廊 的 式 样 很 像 希 腊 神 庙, 正 面 有 八 根 柱 子, 是 豪 华 壮 丽 的 科 林 斯 柱 式, 柱 头 用 整 块 的 埃 及 花 岗 石, 柱 身 用 磨 光 的 红 色 花 岗 岩 做 成, 雕 刻 得 非 常 精 致 前 廊 的 天 花 板 和 穹 顶 的 外 表 面 装 饰 着 金 色 的 铜 板 ; 大 门 扇 屋 面 瓦 和 檐 头 雕 像, 都 是 纯 铜 制 作 的, 外 面 包 着 一 层 金 箔 正 面 的 山 花 上, 有 一 幅 铜 刻 浮 雕 作 装 饰, 描 述 了 巨 人 们 与 诸 神 作 战 的 生 动 场 景 厚 厚 的 檐 口, 加 上 金 光 闪 耀 的 镀 铜 瓦 片, 进 一 步 突 显 了 万 神 庙 的 壮 丽 的 外 观 形 象, 时 至 今 日, 从 周 围 的 山 上 望 去, 万 神 庙 依 然 是 一 个 显 著 的 标 志 物 万 神 庙 包 涵 了 一 系 列 数 的 巧 妙 运 用, 如 殿 内 的 圆 周 平 分 为 和 32 个 对 称 的 等 份,7 个 凹 室 的 象 征 含 义 等 等, 显 示 了 建 筑 师 对 比 例 和 节 奏 的 独 到 理 解 ; 特 别 是 穹 顶 每 圈 的 28 个 分 格 等 等, 将 节 奏 微 妙 地 从 8 转 为 7, 强 调 了 鼓 筒 和 穹 顶 之 间 的 形 式 上 的 分 离 建 造 如 此 巨 大 的 穹 顶 建 筑, 在 任 何 时 代 都 是 一 项 巨 大 的 挑 战 万 神 庙 是 建 筑 形 式 与 结 构 形 式 的 绝 妙 统 一, 独 特 的 砖 砌 发 券 技 术, 无 与 伦 比 的 穹 顶 结 构, 乃 至 于 天 然 混 凝 土 的 运 用, 为 万 神 庙 完 美 的 艺 术 形 象 提 供 了 坚 实 的 技 术 基 础 33

34 4 恢弘的罗马气象 在人们的印象中 就气势而论 大角斗场最能体现罗马帝国的恢宏气象 这座巨大的古 代竞技场 坐落于艾斯奎利诺 巴拉蒂诺与切利奥三个山丘之间 位于罗马城中心帝王大街 的尽头 今天 它只是一个残存的遗址 一片壮美的废墟 然而它引来千千万万的造访者 为它的壮阔 伟岸和远逝的辉煌震惊不已 多少文人骚客为此留下瑰丽的诗篇 它早已演变 成为罗马生活与罗马城的标记 可以说每一页罗马史都或多或少关联着大角斗场 公元 8 世纪时的贝达神父曾预言说 几时有角斗场 几时便有罗马 当角斗场倒塌时 罗马也将 灭亡 但几时罗马灭亡 世界也将消灭 大角斗场始 建于公元 72 年 弗拉维王朝 到 公元 82 年提图 斯时代才完成 它的真实名称叫 作 佛拉维欧圆 形剧场 大角斗 场呈椭圆形 长 轴 188 米 短轴 156 米 高度 57 米 占地 2 万平 方米 整个大角 斗场平地而起 没有地势的凭 图 罗马斗兽场 公元 年 借 没有长河的 映衬 直接处于一片喧嚣的城市环境之中 它把谦逊的自然抛到了一边 也不屑于细碎的斧 凿和片断的拼凑 而是以原始而圆浑的外在形象 壮丽阔大的内部图景 编织出一个梦幻般 的帝国神话 这是一个奇异的艺术梦想 这是一个真正的人类奇迹 大角斗场的外观形如蛋卵 单纯 明确 浑然一体 在纷繁杂乱的城市景观中 显得卓 尔不群 轮廓清晰 富有生命寓意的椭圆形态 仿佛奔涌着无穷的原始力量 给轻声细语的 城市带来无尽的活力 椭圆形的纵横轴线 向四方八极无限延伸 成为古老城市的永恒坐标 当人们沿着椭圆的边缘行进时 高大墙垣上的柱式 券洞和线条 连续不断地呈现在眼前 引导人们走向无始无终 大角斗场的外部墙垣壮美而华丽 极富造型表现力 墙面分为四层 下面三层是透空的 拱券 像无数只深邃通透的券 眼 外墙面上镶贴着各种各样的罗马古典柱式 第一层是 粗壮有力的 塔司干柱式 第二层是刚劲挺拔的 爱奥尼柱式 第三层是纤巧华贵的 科 林斯柱式 第四层是几乎全是大理石的实墙面 贴着一根根纤细的壁柱 在每个柱间都凿 出一个小小的方洞 垂直层次上 各层柱子上下叠 自下而上是粗实 挺拔 轻巧 纤细的 微妙变化 形成底部凝重而严谨 越往上重量越轻 越是显得轻松和明快 水平方向上 密 密的券洞和疏朗的柱子交替重复 形成令人目不暇接的均匀节律 尽管墙垣没有主次的对比 34

35 然 而, 虚 实 明 暗 方 圆 的 对 比 却 很 鲜 明 阳 光 照 射 在 墙 面 上, 光 影 随 着 流 畅 的 曲 面 缓 缓 变 化, 形 成 浓 与 淡 的 逐 渐 退 晕 虽 然 周 围 一 色, 却 映 衬 了 其 几 何 形 体 的 单 纯 性, 使 之 愈 加 觉 得 宏 伟 完 整 其 大 无 比 二 三 层 的 每 个 券 洞 里 都 安 放 一 尊 白 色 大 理 石 雕 像, 在 券 洞 浓 影 的 衬 托 下, 轮 廓 格 外 清 晰, 显 得 生 动 有 趣 一 进 角 斗 场, 便 看 见 巨 大 的 可 容 纳 名 观 众 的 座 位 席, 以 及 与 之 相 连 的 蛛 网 般 的 人 行 过 道 中 央 是 椭 圆 形 的 角 斗 区, 长 轴 86 米, 短 轴 54 米 环 绕 角 斗 区 的 四 周, 是 逐 排 升 起 的 观 众 看 台, 约 有 60 排 座 位, 分 为 五 个 观 众 区, 各 个 观 众 区 之 间 用 宽 阔 的 通 路 划 分 开 来 最 里 面 的 观 众 区 是 贵 席 位, 皇 帝 坐 在 正 中 央 ; 其 次 是 元 老 院 和 皇 帝 家 眷 的 座 位 ; 再 其 次 是 骑 士 和 护 民 官 的 座 位 ; 最 后 两 个 区 是 自 由 公 民 和 解 放 了 的 奴 隶 青 年 家 奴 妇 女 们 和 平 民 都 有 各 自 的 特 别 席 位 图 罗 马 斗 兽 场 平 面 图 中 央 的 表 演 区, 是 斗 兽 竞 技 赛 马 歌 舞 和 阅 兵 的 场 所, 可 以 在 同 时 安 排 3000 对 角 斗 士 登 场 残 酷 而 粗 野 的 角 斗 场 面, 暴 露 了 罗 马 观 众 的 低 级 趣 味 和 残 忍 本 性 据 说, 在 角 斗 场 落 成 庆 典 中, 百 日 之 内 杀 死 了 5000 头 野 兽, 数 百 名 角 斗 士 的 鲜 血 洒 在 铺 满 细 沙 的 地 面 上 规 模 宏 大 的 角 斗 场, 观 众 的 出 入 疏 散 安 排 得 井 井 有 条 底 层 的 外 围 是 80 个 拱 门 构 成 的 出 入 口, 东 西 南 北 各 有 一 扇 大 拱 门, 直 达 上 层 的 宽 敞 环 廊 楼 梯 设 在 放 射 形 的 墙 垣 之 间, 分 别 通 达 观 众 席 各 区, 出 入 口 和 楼 梯 都 有 编 号, 观 众 对 号 入 座 座 位 分 区 之 间 是 带 拱 顶 的 通 道, 供 后 观 众 交 通 疏 散 和 休 憩 之 用 ; 每 遇 雨 天 或 艳 阳 高 照, 则 用 巨 大 的 帆 布 遮 盖 环 廊 为 了 不 致 于 受 到 太 阳 晒 着, 在 整 个 角 斗 场 顶 层 的 墙 垣 之 上, 高 耸 的 竖 杆 扯 起 了 白 色 的 帐 篷, 从 远 处 望 去, 帐 篷 犹 如 一 片 片 翻 滚 的 波 浪 大 角 斗 场 的 建 筑 格 局 被 后 人 视 为 经 典, 直 到 今 日, 现 代 体 育 场 的 基 本 形 态 仍 然 没 有 跳 出 它 的 范 围, 它 雄 辩 地 证 明 了 古 罗 马 建 筑 的 辉 煌 成 就 无 怪 乎 古 罗 马 人 对 它 情 有 独 钟, 以 此 来 象 征 着 罗 马 帝 国 的 不 朽 和 永 恒 35

36 第四章 天国的梦幻 欧洲中世纪的建筑艺术 人们觉得自己好象来到了一个可爱的百花盛开的草地 可以欣赏紫色的花 绿色的花! 有些是艳红的 有些闪着白光 大自然象画家一样把其余的染成斑驳的色彩 一个人到这里 来祈祷的时候 立即会相信 并非人力 并非艺术 而是只有上帝的恩泽才能使教堂成为这 样 他的心飞向上帝 飘飘荡荡 觉得离上帝不远 拜占庭 普洛可比乌斯 罗马帝国经历了漫长的黑暗时代而日渐衰落 整个欧洲四分五裂 并笼罩在一片混沌和 愚昧之中 公元 395 年 古罗马帝国的领地分裂为东西两个 它们分别是以罗马城为首府的 西罗马帝国 以君士坦丁堡为中心的东罗马帝国 后来称之为拜占庭帝国 公元 475 年 罗 马城终于被所谓的 野蛮人 全部占领 宣告了西罗马帝国的彻底崩溃 西罗马帝国的灭亡 标志着地中海国家奴隶制度的终结 历史由此进入了新的纪元 直到 14 世纪资本主义制度 萌芽之前 欧洲的封建时期被称为中世纪 公元 313 年 罗马皇帝君士坦丁尊崇基督教为国 教 此后 欧洲大陆的各个角落都统治在十字架之下 宗教建筑成为了中世纪建筑成就的最 高代表 它不仅象征着上帝的无上威严 而且通过教堂里绘画和石头讲述神圣的教义 成为 引领信徒们步入天国梦幻的石头圣经 中世纪的宗教建筑在布局 结构和艺术上呈现出不同的风格 分别属于两个建筑艺术体 系 东欧的拜占庭建筑以穹顶为结构形式 以集中的体量显示壮丽的气势 西欧的罗马式的 建筑以拱顶和束柱为结构语言 外形犹如坚固的城堡 显示了不可动摇的教会权威 后来出 现的哥特式建筑则以直升的束柱线条 奇诡的空间变化 轻巧玲珑的雕饰 以及色彩斑斓的 镶嵌玻璃 营造了一个非人间的虚幻境界 挺拔高耸的尖塔形成腾飞的动势 把人们的意念 带向神秘的天国 象征着无限接近上帝的宗教情感 1 漂浮的拜占庭穹顶 圣索菲亚大教堂是罗马帝国的大教堂 也是拜占庭的心脏 它是拜占庭帝国极盛时代的 纪念碑 也是拜占庭建筑最光辉的代表 大教堂是上帝的神灵和智慧的结晶 它映射出一个 时代的辉煌 雄才大略的查士丁尼大帝为了实现 一个国家 一种宗教 的梦想 在坍塌的 废墟中重建了这座东正教的中心教堂 这座帝国的宫廷教堂 也是皇帝举行重要仪典的神圣 场所 彩图 7 圣索菲亚大教堂建于公元 年 平面近似长方形 东西长 77 米 南北长 72 米 前面有两跨进深的廊子 步入中庭 人们便置身在一个横向的矩形大院内 周围柱廊环绕 地面铺上斑岩石块 中央喷泉散发出蓬勃生机 整个空间布局脱胎于古罗马的 巴西利卡 式 将纵向建筑和中央穹窿和谐地统一在一起 从外部结构就可以看出建筑师巧夺天工的构 思 高高耸立在穹顶旁边的四个尖塔 是土耳其时代建造的 它奇迹般地保留到现在 与原 来的建筑形成和谐的整体 它位于金黄色海岸的旁边 四方来来往往的船只远远就能望见它 那浮出地平线的圆顶穹窿 和刺破云天的尖塔 尽管它的瑰丽被蒙上一层班驳的水泥 薄薄 36

37 的 淡 黄 色 油 彩 掩 饰 了 原 来 砖 石 的 本 真, 然 而 它 依 然 不 减 当 年 的 雄 风, 站 立 在 它 的 面 前 不 禁 使 人 肃 然 起 敬 教 堂 正 中 央 突 起 的 巨 大 穹 窿 顶 给 人 极 为 深 刻 的 印 象, 这 是 圣 索 菲 亚 大 教 堂 的 创 世 杰 作 穹 窿 是 由 一 个 中 心 穹 顶, 两 个 半 穹 顶 和 6 个 附 属 穹 顶 复 合 构 成 的 中 心 的 大 穹 顶 直 径 达 33 米, 通 过 帆 拱 支 撑 在 四 个 宽 厚 的 柱 墩 上 大 穹 顶 的 前 后 两 侧 由 两 个 半 穹 顶 支 撑, 而 这 两 个 半 穹 顶 又 各 自 由 3 个 附 属 穹 图 君 士 坦 丁 堡 圣 索 菲 亚 大 教 堂 内 部, 公 元 年 顶 来 支 撑 帆 拱 是 复 合 式 穹 顶 的 关 键 支 撑, 这 是 一 个 具 有 革 命 意 义 的 结 构 形 式 逐 层 砌 筑 出 的 蜂 巢 状 圆 顶, 每 个 蜂 巢 始 于 两 个 支 承 拱 的 交 角 处, 会 合 于 拱 的 顶 端, 形 成 一 个 三 角 形 曲 面, 曲 面 在 拱 与 柱 形 成 的 水 平 圆 圈 上 会 合, 圆 顶 就 落 在 这 个 圆 圈 上, 将 重 量 传 到 厚 实 的 角 柱 整 个 穹 顶 的 结 构 逻 辑 清 晰, 层 次 分 明, 显 示 了 拜 占 庭 的 设 计 师 们 卓 越 的 分 析 能 力 大 教 堂 的 设 计 人 为 小 亚 细 亚 人 安 提 莫 斯 和 伊 西 多 尔 圣 索 菲 亚 大 教 堂 显 示 出 一 种 冒 险 精 神, 仿 佛 有 意 挑 战 罗 马 万 神 庙 的 结 构 逻 辑 万 神 庙 的 拱 隐 藏 于 混 凝 土 墙 与 穹 顶 结 构 中, 而 大 教 堂 的 拱 则 显 露 于 半 穹 窿 顶 内, 留 出 了 更 多 的 空 间, 给 人 的 印 象 是 空 间 的 脚 步 没 有 停 止, 在 不 断 地 拓 展 之 中 罗 马 万 神 庙 的 光 线 通 过 穹 窿 顶 上 的 圆 洞 均 匀 地 照 亮 宽 阔 的 室 内, 勾 画 出 坚 实 平 整 的 圆 形 墙 体 轮 廓 分 明 的 装 饰 线 脚 和 壁 龛 上 的 凹 凸 变 化 ; 而 圣 索 非 亚 教 堂 里 的 光 柱 却 分 散 在 穹 窿 的 底 部, 由 40 个 密 排 着 一 圈 的 窗 洞 射 入, 光 线 射 入 时 形 成 幻 影, 与 半 圆 龛 窗 户 射 入 的 光 线 混 合 在 一 起, 使 人 难 以 分 辨 光 与 空 间 内 部 空 间 的 自 然 光 较 少, 更 多 地 运 用 蜡 烛 和 镀 金 马 赛 克, 形 成 昏 暗 洞 穴 般 的 气 氛 当 弥 撒 仪 式 开 始 之 后, 整 个 教 堂 灯 火 通 明, 马 赛 克 镶 嵌 画 放 出 绚 丽 的 光 芒, 巨 大 的 圆 顶 好 象 一 个 光 环 在 飘 动 一 位 艺 术 家 说 过 : 好 象 有 一 根 从 空 中 吊 下 来 的 金 色 绳 子 栓 着 塔, 然 后 它 又 漂 浮 在 殿 塔 上 面 1 圆 圆 的 苍 穹 犹 如 上 帝 的 灵 光 普 照, 展 现 了 耶 稣 复 活 时 冉 冉 升 天 的 情 景 拜 占 庭 建 筑 风 格 犹 如 一 阵 强 劲 的 风 暴, 席 卷 着 整 个 东 欧 和 俄 罗 斯 大 地 中 世 纪 的 俄 罗 斯 建 筑 自 始 至 终 回 响 着 拜 占 庭 建 筑 的 响 亮 旋 律, 直 至 12 世 纪 末, 这 种 浑 厚 的 旋 律 才 逐 渐 变 奏 着 轻 快 飘 逸 的 曲 调 俄 罗 斯 建 筑 的 主 要 艺 术 题 材 依 然 是 教 堂 建 筑, 然 而 它 已 经 显 露 出 鲜 明 的 民 族 特 色 它 最 醒 目 的 特 征 高 高 隆 起 的 教 堂 穹 顶, 犹 如 武 士 头 顶 上 的 战 盔, 外 层 是 铅 的 或 铜 的, 显 得 浑 圆 而 饱 满, 光 亮 而 鲜 艳 随 着 建 筑 风 格 演 变, 光 亮 的 战 盔 像 缠 上 一 圈 阿 拉 伯 头 巾, 流 畅 的 曲 线 螺 旋 而 上, 如 火 焰 般 地 飘 向 天 空 大 大 小 小 的 穹 窿 参 差 错 落 簇 拥 成 群, 弃 绝 尘 世 般 的 飘 浮 于 半 空 中, 承 接 着 来 自 天 国 的 甘 霖 雨 露 1 帕 瑞 克 纽 斯 金 著, 顾 孟 潮 张 百 平 译, 世 界 建 筑 艺 术 史, 安 徽 科 学 技 术 出 版 社,1994 年, 第 151 页 37

38 圣瓦西里教堂是俄罗斯中后期建筑的杰出代表 从中我们可以感受到建筑师 A 巴尔马 和波斯尼克非凡的天才和燃烧的激情 彩图 8 它位于莫斯科克里姆林宫外红场南端 建 于 16 世纪中叶 是伊凡雷大帝炫耀自己赫赫战功的胜利纪念碑 整个建筑的风格极为独特 教堂的庄严气氛淡然隐去 亲和 活泼的性格跃然而出 使它更像一座童话故事中的神秘古 堡 似乎在娓娓叙述着久远的传说 建筑用红砖砌成 铺陈出凝重而深沉的基调 白石构件 或水平伸展 或跳跃其间 构成明快而轻盈的节奏 整座 古堡 仿佛是由数个积木汇集而 成的 每个积木只是单纯 简洁的六面体 沿着十字型平面均匀而有序地分布 教堂的内部 空间窄小 墙壁上雕刻着 圣经 的场景 显得古朴而天真 外墙装饰却较为丰富 17 世 纪后又加上色彩绚 丽的面砖 中央主塔 是轻巧的帐蓬顶 高 达 47 米 8 个略小 的穹窿在周围拱卫 着它 它们的形状 色彩和装饰各有特 色 远看像一颗颗 洋葱头 大小穹 窿高低错落 色彩鲜 艳 犹如一团团烈 火 给建筑带来欢快 的节日气氛 圣瓦西 里教堂屹立在河畔 青青的草地上 白石 图 威尼斯圣马可大教堂 16 世纪 的墙 镀金的穹顶 影落水中 风姿率真 而平易 从河对岸看 去 俨然是一幅华美 的东方景观 拜占庭建筑风 格随着 十字军 东 征的步伐传播到了 西方世界 以上帝的 名义掠夺的圣物从 拜占庭帝国迁移到 威尼斯 圣马可教堂 建于公元 11 世纪 完全仿造圣索菲亚 大教堂的十字型教 堂修建 它是威尼斯 图 威尼斯圣马可大教堂穹顶 人的圣地 这个与时 代不相称的 规模宏大的建筑引起世人的瞩目 圣马可教堂的平面呈典型的十字形式 中央 隆起一个巨大的穹窿 四翼拱卫着四个略小的穹窿 像五朵含苞待放的花蕊 成为圣马可广 场南端一道亮丽的风景 五个穹窿是由精巧的帆拱构成 穹窿之间用筒形拱连接 相互穿插 融成一体 穹窿的底部环绕着一圈密集的窗洞 朦胧的光线轻盈地浮起圆润的穹窿 为了渲 38

39 染更为激越的宗教情感 还在穹窿顶上加建了鼓身较高的木结构穹窿 使穹窿的轮廓高耸而 富有生命的弹力 形成节奏强劲的优美韵律 底层 5 个华丽的门道 深深嵌入教堂正面密集 的两层排柱之间 第二层 5 个半圆形壁窗 变幻着奇妙的 S 形曲线 穹窿和拱顶内部绘有金 底彩色的镶嵌画 内墙贴有彩色云石 装修经历年增建日趋华丽 尽管它的外观加了许多亮 晶晶的装饰 包括从君士坦丁堡掠夺来的铜马 哥特式的卷花形浮雕 小尖塔及半圆形窗户 上的宗教镶嵌画等 却仍然保留着圣索非亚教堂相似的魅力 圣马可教堂就像是一面镜子 在亚得里海湾照亮了它秀美的影子 2 迷离的哥特式幻影 当其它欧洲国家还醉心于罗马艺术的时候 在法兰西王国的许多城市创立了一种新的建 筑艺术风格 它征服了基督教世界 并开辟了新的艺术纪元 仅在法国 就像雨后春笋般地 耸立起 140 个哥特式大教堂 并迅速蔓延到了整个欧洲大陆 巴黎圣母院是早期哥特式建筑也是最完整的著名作品 彩图 9 这座规模浩大的建筑 从公元 1163 年开始动工 历经百余年的时间 直到公元 1250 年才告全部完成 它是 上帝 的荣耀 也是古老巴黎的骄傲 巴黎圣母院坐落于繁华的巴黎城中的小岛 美丽的塞纳河 从它两旁蜿蜒流过 从密密匝匝的城市建筑群中勾勒出边界清晰的 城岛 俯瞰之下 城 岛宛如一艘大船顺流驶向塞纳河中央 船尾朝东 船头向西 而圣母教堂如箭穿空的尖塔就 像大船高高耸立的桅杆 突起于铺天盖地的铅灰色屋顶海洋中 圣母教堂西面是正门的入口 前面展现出一个美丽的广场 是市民 集会与欢庆节日的活动中心 从广场凝望 这座雄伟庄严的主 教堂直冲云霄 给人以巨大的惊骇 正面的两座塔楼巍然耸立 从双塔之 间的碧空中隐约浮现着细细的塔尖 粗壮有力的束柱把立面纵分为三段 华美的篇章 两条水平向的镂空雕饰 环绕教堂的四周 把缀满华丽装饰辞 藻的三个段落连贯成奔腾向上的和 谐整体 正中巨大的花瓣格子玫瑰 窗 两侧的尖券形圆窗 到处可见的 垂直线与小尖塔装饰 都是精雕细刻 的哥特式语汇 像是给凝重的大教堂 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网纱 显得玲珑剔 透 悠悠流逝的岁月在教堂的正面涂 上了风侵雨蚀所形成的深暗颜色 给 古老的圣母教堂凭添了几分光彩照 人的年华 所有这一切 连同强有 力依附于这肃穆庄严整体的那无数 浮雕 雕塑 镂錾细部 都相继而又 同时地 成群而又有条不紊地展现在 图 法国巴黎圣母院 公元 年 39

40 眼 前 可 以 说, 它 是 一 曲 用 石 头 谱 写 成 的 波 澜 壮 阔 的 交 响 乐 1 这 些 庞 然 大 物 以 宛 若 天 成 的 雄 浑 体 量 震 撼 着 人 们 的 心 灵 一 代 文 学 巨 匠 雨 果 对 圣 母 教 堂 的 艺 术 魅 力 惊 叹 不 已, 他 赞 美 大 教 堂 每 块 石 头 上 都 可 以 看 到 在 天 才 艺 术 家 熏 陶 下, 那 些 训 练 有 素 的 工 匠 迸 发 出 来 的 百 般 奇 思 妙 想 ; 总 而 言 之, 是 人 类 的 一 种 创 造, 雄 浑, 富 饶, 仿 佛 是 神 的 创 造, 似 乎 窃 取 了 神 造 的 双 重 特 征 : 多 样 性 和 永 恒 性 圣 母 教 堂 的 平 面 布 局 简 单 而 明 晰, 像 所 有 的 欧 洲 教 堂 一 样, 它 重 复 着 十 字 架 形 的 永 恒 主 题, 只 是 沿 着 东 西 方 向 蔓 延 扩 展, 纵 深 约 有 125 米 交 叉 成 十 字 形 的 两 个 大 殿, 东 端 有 半 圆 形 通 廊 上 顶 端 圆 弧 形 后 殿 是 训 练 唱 诗 班 的 地 方 ; 下 端 两 侧 总 是 供 教 堂 内 举 行 观 瞻 仪 式, 设 置 偏 祭 台, 好 似 两 侧 可 供 散 步 的 某 种 场 所, 主 殿 由 柱 廊 与 两 侧 这 种 散 步 场 所 相 通 这 种 看 似 平 淡 的 平 面 布 局, 蕴 涵 着 奇 突 的 空 间 推 移 和 跌 宕 变 换 如 果 说, 古 罗 马 时 期 的 教 堂 是 一 个 封 闭 的 静 态 建 筑 的 话, 那 么, 哥 特 式 建 筑 的 空 间 就 是 一 个 伟 大 的 具 有 张 力 的 天 堂, 它 把 入 堂 者 的 目 光 引 向 深 处 的 唱 诗 堂, 高 高 的 拱 型 圆 顶 就 像 一 个 巨 大 的 天 盖 一 样, 遮 蔽 着 圣 乐 伴 奏 中 的 上 万 名 祈 祷 的 信 徒 圣 母 教 堂 的 肋 拱 和 支 架 系 统 是 一 种 富 于 想 象 力 的 技 术 创 新 一 个 个 十 字 肋 架 犬 牙 交 错 地 连 接 在 一 起, 纤 细 的 肋 拱 像 流 畅 的 雨 线 从 屋 顶 披 撒 而 下, 它 们 汇 集 于 密 密 的 半 壁 柱 顶 端 肋 拱 和 半 壁 柱 构 成 了 令 人 迷 幻 的 连 环 拱 廊, 墙 面 上 的 彩 色 镶 嵌 玻 璃 窗 仿 佛 给 教 堂 披 上 一 层 光 的 外 衣 教 堂 外 部 密 密 排 列 的 扶 壁 不 仅 有 力 地 支 撑 着 建 筑, 而 且 丰 富 了 圣 母 教 堂 的 形 体 语 汇 ; 薄 薄 的 玻 璃 墙 与 精 致 的 半 壁 柱 联 为 整 体, 顽 强 地 抵 抗 着 风 的 压 力 肋 拱 半 壁 柱 尖 券 扶 壁 等 等, 可 谓 精 心 刻 画, 甚 至 有 点 象 数 学 的 运 算, 要 把 一 个 实 体 分 解 成 两 个 三 个, 甚 至 更 多 的 组 成 部 分 双 线 条 的 肋 拱, 重 重 叠 叠 的 拱 券, 密 集 成 束 的 半 壁 柱 圣 母 教 堂 显 示 了 一 个 中 世 纪 的 奇 迹, 一 个 高 超 的 建 造 技 术 与 娴 熟 的 手 工 技 能 的 奇 迹 跨 过 正 面 的 三 道 尖 顶 拱 门, 进 入 神 圣 的 教 堂 内 部, 人 们 在 庄 严 的 节 奏 下 通 向 祭 坛 区 如 果 西 侧 的 玫 瑰 花 式 镀 金 太 阳 深 圈 表 现 了 耶 稣 胜 利 的 光 辉, 那 么, 对 于 中 世 纪 的 信 徒 来 说, 光 彩 夺 目 的 教 堂 大 门 则 是 通 向 天 国 的 象 征 虔 诚 的 信 徒 犹 如 从 俗 世 的 痛 苦 中 走 进 一 个 神 圣 的 光 的 空 间 之 中, 明 亮 的 彩 色 镶 嵌 玻 璃 窗 像 红 宝 石 放 射 出 奇 异 的 光 彩 中 世 纪 教 堂 是 神 圣 的 耶 路 撒 冷 的 缩 影, 是 建 筑 雕 塑 绘 画 戏 剧 以 及 一 切 艺 术 的 源 泉, 变 幻 着 舞 蹈 的 婆 娑 姿 态, 营 造 了 音 乐 般 的 圣 洁 境 界 数 以 千 计 的 主 题 作 品, 用 绘 画 的 形 式 再 现 了 整 个 宗 教 历 史, 它 们 是 一 部 中 世 纪 宗 教 信 仰 的 巨 著 ; 矗 立 在 内 堂 各 处 的 人 物 雕 刻, 个 个 造 型 鲜 活 丰 润, 充 溢 着 浓 厚 的 生 命 气 息, 似 乎 不 是 冷 冰 冰 的 大 理 石 雕 塑, 他 们 铸 造 了 后 图 法 国 亚 眠 大 教 堂 内 部 1 [ 法 ] 雨 果 著, 陈 宗 宝 译, 巴 黎 圣 母 院 40

41 来 路 德 维 希 时 代 骑 士 的 理 想 风 范 登 临 圣 母 教 堂 的 钟 楼 顶 上, 俯 览 巴 黎 的 城 市 景 观, 给 人 带 来 一 种 奇 妙 的 人 生 体 验 从 钟 楼 内 部 顺 着 螺 旋 形 楼 梯 拾 级 而 上, 来 到 一 个 高 高 的 平 台, 眼 前 阳 光 灿 烂, 四 面 清 风 习 习, 四 面 八 方 的 如 画 美 景 尽 收 眼 底 如 若 是 在 复 活 节 旭 日 东 升 的 时 分, 人 们 在 塔 顶 就 可 以 亲 临 其 境 地 体 验 晨 钟 齐 鸣 的 情 景 刹 时, 万 千 座 教 堂 一 齐 发 出 丁 当 的 钟 声, 每 口 钟 颤 震 发 出 的 零 散 声 音, 在 一 座 座 教 堂 之 间 相 互 传 递 着, 然 后 溶 合, 混 和, 相 互 交 融, 汇 成 一 支 雄 浑 壮 美 的 协 奏 曲 悠 扬 的 乐 声 在 迷 蒙 的 晨 雾 中 飘 散, 荡 漾, 跳 跃, 旋 转, 然 后 那 震 耳 欲 聋 的 振 辐 渐 渐 摇 荡 开 去, 一 直 传 到 天 外 哥 特 式 教 堂 遍 及 法 兰 西 王 国 的 领 地, 俨 然 成 为 王 国 领 土 的 界 标 和 权 势 的 象 征 随 着 建 造 技 术 的 不 断 改 进, 哥 特 式 建 筑 这 种 尖 顶 风 格 的 石 头 仿 佛 释 放 出 更 为 炽 热 的 宗 教 热 情, 以 令 人 惊 悚 的 气 势 向 高 空 发 展 亚 眠 大 教 堂 以 巨 大 的 尺 度 营 造 了 超 常 的 内 部 空 间, 壁 面 上 细 细 的 骨 架 一 直 升 向 42 米 之 高, 薄 薄 的 拱 顶 宛 如 浮 在 高 高 的 教 堂 上 空, 陡 峭 的 空 间 和 威 压 之 势 彻 底 征 服 了 人 们 的 心 灵 世 界 明 镜 般 的 地 面 映 照 着 透 过 玻 璃 窗 的 光 线 和 骨 架 的 影 子, 五 彩 缤 纷 的 玻 璃 窗 与 教 堂 的 烛 光 和 宝 石 发 出 璀 璨 的 光 芒, 虚 幻 飘 渺 的 气 氛 使 人 感 到 神 秘 莫 测 从 屋 面 上 拔 起 的 束 柱 不 断 向 上 喷 射, 将 塔 尖 推 到 令 人 头 晕 目 眩 的 地 步, 这 个 石 头 的 梦 幻 最 终 在 全 身 透 孔 的 塔 尖 结 束, 奋 发 向 上 的 尖 塔 突 起 于 平 缓 的 天 际 线, 奔 涌 着 无 限 的 城 市 活 力 图 英 国 索 尔 兹 伯 里 教 堂 内 部, 公 元 当 时 英 国 的 乡 村 同 样 是 教 堂 林 立, 年 它 们 效 仿 着 哥 特 式 大 教 堂 的 风 格 这 些 建 立 在 绿 地 上 的 正 方 形 建 筑, 远 离 喧 闹 的 城 市, 像 镶 嵌 在 宝 石 的 圣 品 英 国 人 是 人 所 共 知 的 善 于 航 海 的 民 族, 船 只 向 上 翻 翘 的 龙 骨 似 乎 成 了 形 式 构 想 的 灵 感 泉 源 借 助 于 这 种 新 的 技 术 发 明, 英 国 哥 特 式 教 堂 大 胆 创 造 了 逻 辑 清 晰 体 态 空 灵 的 拱 型 结 构, 它 们 使 人 想 起 了 伞 和 棕 榈 树 在 瘦 骨 嶙 峋 的 伞 骨 上, 缀 满 了 英 国 人 喜 爱 的 各 种 装 饰 语 汇, 繁 复 的 束 柱 尖 券 和 装 饰 图 案, 等 等 特 别 是 英 国 人 擅 长 的 墙 面 装 饰, 使 人 漫 不 经 心 地 陷 入 一 种 古 怪 离 奇 的 图 案 之 中 一 些 欧 洲 国 家 却 十 分 强 调 哥 特 式 建 筑 的 竖 向 效 果, 如 德 国 的 教 堂 似 乎 特 别 倾 心 于 塔, 科 隆 大 教 堂 高 耸 的 塔 尖 无 疑 是 哥 特 式 建 筑 的 顶 尖 之 作 之 一 41

42 哥 特 建 筑 对 世 俗 建 筑 有 着 广 泛 的 影 响 随 着 资 本 主 义 萌 芽 的 出 现 和 贸 易 的 增 长, 各 种 世 俗 建 筑 在 城 市 中 出 现 庄 严 的 市 政 厅, 高 高 的 丝 绸 市 场, 宏 伟 的 布 匹 交 易 所, 精 巧 的 投 资 大 厦, 贸 易 口 岸 边 的 货 棚 码 头 公 寓 和 仓 库 等 等, 如 潮 水 般 地 涌 现 在 人 们 面 前 酒 店 出 现 了, 剧 院 也 随 之 而 来, 在 伦 敦 著 名 的 戈 罗 比 剧 院, 人 们 甚 至 可 以 一 睹 莎 士 比 亚 的 戏 剧 演 出 在 风 景 优 美 的 乡 村, 富 人 们 建 造 了 许 多 漂 亮 又 文 雅 的 住 宅, 以 哥 特 式 风 格 标 识 着 一 种 文 明 生 活 的 潮 流 在 威 尼 斯, 我 们 看 到 了 同 样 大 胆 但 却 与 众 不 同 的 哥 特 式 建 筑, 总 督 府 没 有 高 耸 入 云 的 尖 塔, 而 是 将 尖 塔 缩 微 作 为 纯 粹 的 装 饰 物, 沿 着 屋 顶 的 四 边 镶 上 一 圈 带 有 民 族 形 式 的 哥 特 式 建 筑, 它 不 但 不 使 人 感 到 突 然 或 怪 异, 而 且 成 为 最 先 使 市 民 引 为 骄 傲 的 世 俗 建 筑 威 尼 斯 总 督 府 是 当 时 的 市 政 建 筑, 始 建 于 公 元 9 世 纪, 下 面 两 层 白 云 石 尖 券 敞 廊 建 图 德 国 科 隆 大 教 堂, 公 元 1248 年 于 公 元 年, 顶 层 建 于 公 元 16 世 纪, 用 白 色 与 玫 瑰 云 石 砌 成 总 督 府 位 于 著 名 的 圣 马 可 广 场, 南 面 凝 望 着 蔚 蓝 色 的 大 海, 东 面 有 一 条 狭 窄 的 静 静 地 流 过, 西 面 略 略 倾 斜 朝 向 广 场, 北 面 与 圣 马 可 教 堂 毗 邻, 它 的 方 正 的 轮 廓 和 稳 定 的 水 平 划 分 反 衬 着 圣 马 可 教 堂 的 穹 顶 尖 塔 山 花 形 成 的 复 杂 轮 廓 和 超 拔 的 动 势 总 督 府 的 平 面 是 四 合 院 式 的, 显 得 简 洁 明 快 最 富 于 艺 术 魅 力 的 是 南 立 面 和 西 立 面 的 构 图 在 这 里, 哥 特 式 教 堂 的 宏 大 体 积 起 伏 的 轮 廓 和 夸 张 的 塔 尖 统 统 消 失 了, 取 而 代 之 的 是 犹 如 舞 台 布 景 般 的 宽 阔 的 面 整 个 立 面 高 约 25 米, 分 为 三 层 第 一 层 是 券 廊, 圆 柱 粗 壮 有 力 第 二 层 同 样 是 券 廊, 却 比 底 层 券 廊 密 图 威 尼 斯 总 督 府, 建 成 于 公 元 16 世 纪 42

43 集 柱 子 正 好 是 它 的 两 倍, 上 下 两 层 融 汇 在 一 起, 形 成 轻 快 激 越 跳 动 的 变 奏 ; 所 有 的 券 是 尖 的 或 者 火 焰 式 的, 显 示 出 蓬 勃 向 上 的 朝 气 沿 着 水 平 方 向 排 开 的 网 眼 似 的 小 圆 窗 形 成 一 条 异 常 华 丽 的 装 饰 带, 圆 窗 形 式 是 哥 特 式 的, 却 是 薄 薄 和 简 约 的, 没 有 哥 特 式 教 堂 上 的 体 积 感 第 三 层 像 是 在 外 面 蒙 了 一 层 实 墙 的 面, 它 的 高 度 虽 然 占 去 整 个 立 面 的 一 半, 却 仿 佛 没 有 重 量 似 的, 显 得 无 比 轻 盈 墙 面 用 小 块 白 色 和 玫 瑰 色 云 石 贴 成 席 纹 图 案, 恰 似 一 幅 光 泽 闪 亮 的 绸 缎, 浮 现 出 柔 和 而 华 美 的 肌 理 实 墙 面 上 相 距 甚 远 的 几 个 窗 洞, 宛 如 一 双 双 炯 炯 有 神 的 大 眼 睛, 默 默 地 凝 视 着 远 方 窄 窄 的 窗 框 细 细 的 墙 角 圆 圆 的 雕 饰, 以 及 屋 顶 上 的 一 圈 缩 微 尖 顶, 给 整 个 立 面 带 来 了 一 种 清 新 的 诗 意 陈 志 华 先 生 概 括 说 : 这 两 个 立 面 的 构 图 极 富 有 独 创 性, 奇 光 异 彩, 世 界 建 筑 史 中 几 乎 没 有 可 以 类 比 的 例 子 它 们 好 象 是 盛 装 浓 饰 的, 却 又 天 真 淳 朴 ; 它 们 好 象 是 端 庄 凝 重 的, 却 又 快 活 轻 俏, 似 乎 时 时 在 变 化 着 它 的 性 格 1 1 陈 志 华, 外 国 建 筑 史, 中 国 建 筑 工 业 出 版 社,1979 年, 第 92 页 43

44 第 五 章 东 方 神 韵 古 代 中 国 日 本 与 东 南 亚 建 筑 艺 术 古 老 的 东 方 建 筑 呈 现 出 一 种 奇 异 的 景 象, 悠 久 的 历 史 独 特 的 地 理 和 神 秘 的 文 化 孕 育 了 自 成 一 体 的 建 筑 风 格 从 辽 阔 的 华 夏 大 地, 到 岛 国 日 本 朝 鲜, 直 至 东 南 亚 的 热 带 森 林, 无 不 流 露 出 迷 人 的 神 韵 优 雅 平 和 生 机 盎 然 的 东 方 建 筑, 与 冷 漠 的 西 方 建 筑 风 格 形 成 迥 然 相 异 的 对 照, 成 为 与 之 抗 衡 的 建 筑 艺 术 形 态 中 国 古 代 建 筑 蕴 含 着 深 刻 的 哲 理, 尤 其 是 受 到 中 国 古 典 哲 学 的 影 响 在 易 经 的 观 念 中, 万 物 都 是 由 阴 和 阳 两 个 方 面 构 成 的, 阴 阳, 有 无, 虚 实, 大 小, 左 右, 色 空 刚 柔 等 等 对 立 的 力 量, 始 终 处 于 一 个 互 相 对 峙 渗 透 转 化, 周 而 复 始 无 限 运 动 的 关 系 之 中 作 为 理 性 主 义 的 一 面, 以 儒 家 哲 学 为 代 表, 强 调 阳 的 创 造 力, 试 图 建 立 以 礼 为 核 心 的 和 谐 秩 序 由 北 京 天 坛 圜 丘 远 望 皇 穹 宇 和 祈 年 殿, 显 现 了 以 中 轴 线 贯 穿 群 体 的 构 图 魅 力, 斗 拱 雀 替 屋 顶 琉 璃 台 基 门 色 彩 墙 院 所 有 最 基 本 的 建 筑 语 言 组 合 成 一 个 秩 序 化 的 整 体 作 为 直 觉 神 秘 主 义 的 一 面, 以 老 庄 哲 学 为 代 表, 强 调 阴 的 融 合 力, 主 张 复 归 自 然, 抒 发 心 灵 的 绝 对 自 由 北 京 颐 和 园, 以 浩 淼 的 水 面 茂 密 的 树 木 作 为 背 景, 点 缀 着 亭 塔 廊 桥 门 道 台 阶 等 这 里 的 喷 泉 咕 噜 咕 噜 地 涌 出, 树 叶 沙 沙 作 响, 小 路 弯 弯 曲 曲, 睡 莲 文 雅 地 在 圆 月 般 的 湖 面 上 轻 轻 地 摆 动, 深 红 色 与 白 色 的 花 瓣 尚 在 微 睡, 人 行 道 上 的 柏 树 刚 刚 睡 醒 ; 金 鱼 在 岩 石 斑 驳 的 水 池 中 眨 着 眼 睛 1 构 成 了 令 人 迷 醉 的 梦 幻 景 象 佛 教 却 以 我 心 即 宇 宙 的 内 醒 与 觉 悟, 强 调 虚 空 的 幻 境 般 的 审 美 意 识 北 京 四 合 院 皖 南 民 居 福 建 客 家 土 楼 等 等, 由 建 筑 单 体 围 合 组 织 的 内 院 空 间, 成 为 统 揽 建 筑 群 体 的 灵 魂 ; 中 国 古 典 园 林 中, 于 有 限 的 景 象 中 领 略 无 限 的 空 间, 使 得 修 竹 数 竿, 石 笋 数 尺 而 风 中 雨 中 有 声, 日 中 月 中 有 影, 诗 中 酒 有 情, 闲 中 闷 中 有 伴, 从 而 窥 见 整 个 宇 宙 历 史 和 人 生 的 奥 秘 中 国 古 代 建 筑 令 人 叹 为 观 止 的 整 体 气 势 奇 诡 的 意 象 和 幽 深 的 境 界, 无 不 变 幻 着 无 穷 的 艺 术 魅 力 古 代 建 筑 的 基 本 单 位 是 间, 由 间 组 成 幢, 再 由 幢 组 合 成 庭 院 由 庭 院 与 单 体 建 筑 的 虚 实 相 间 层 层 渐 进, 形 成 了 流 动 的 空 间 效 果 它 不 仅 体 现 于 建 筑 单 体 的 虚 实 高 低 内 外 疏 密 曲 直 开 阖 的 变 化 之 中, 更 体 现 在 建 筑 群 体 之 间 的 起 承 转 合 的 序 列 之 中, 给 人 以 无 尽 之 感 1 绮 丽 的 空 间 绝 响 北 京 故 宫 是 一 座 典 型 的 古 建 筑 组 群, 其 恢 弘 的 王 者 气 象 和 精 美 绝 伦 的 艺 术 形 态, 堪 称 中 国 古 代 建 筑 的 辉 煌 典 范 故 宫 是 明 清 两 朝 皇 帝 的 宫 殿, 从 明 永 乐 五 年 ( 公 元 1407 年 ) 起, 历 经 14 年 建 成 故 宫 位 于 北 京 城 的 中 央, 外 面 围 绕 着 紫 禁 城 ( 宫 城 ), 宫 城 皇 城 和 内 城 环 环 相 套, 把 宫 城 烘 托 环 抱 于 其 中 一 条 笔 直 的 精 神 轴 线 贯 穿 于 都 城 的 南 北, 即 由 永 定 门 正 阳 门 大 清 门 天 安 门 端 门 午 门 太 和 门 太 和 殿, 依 次 排 列 而 成 1 帕 瑞 克 纽 斯 金 著, 顾 孟 潮 张 百 平 译, 世 界 建 筑 艺 术 史, 安 徽 科 学 技 术 出 版 社,1994 年, 第 74 页 44

45 巍峨挺立的前门箭楼 扼守于内城的南大门 从这里开始 紫禁城中轴线才真正展开 穿过正阳门 首先看到的是大清门 它的体量较小 只有一层 三个门洞倒显得炯炯有神 黄色琉璃的庑殿屋顶成了醒目的象征 轻缓地奏响了紫禁城空间变幻的序曲 当大清门正中 的巨门洞开 展现在面前的是一条漫漫长街 一块块石板铺砌的御道不断地向前伸展 长街 两侧是气势连贯的千步廊 长街的尽头 豁然展开了一个巨型的广场 雄伟的天安门城楼和 高大的红墙巍然屹立在眼前 图 北京故宫 公元 年 图 北京故宫午门 公元 年 天安门是皇城的正门 与其说是城 门 不如说是历史意象的艺术载体 厚重的门楼 基座 舒展的重檐庑殿顶 巨大的圆拱门洞 它们构成了奇诡的建筑意象 华表和石狮烘托 着城门的庄严气氛 一条九曲迴转的金水河从前面蜿蜒流过 给严整的广场注入了一丝生命 的气息 跨过五座雕栏玉砌的金水桥 穿过天安门 来到一个不大的庭院 庭院近乎方形 前面 的端门是天安门城楼的重演 两边长廊上的小小角楼俯视着四方 走出端门 又是一个狭长 的庭院 两边还是连续单调的廊庑 似乎有意重复着千步廊的节奏 继续向前 宫城的正门 (午门)陡然耸立在面前 午门犹如张开的双臂 环抱着前面的广场 显得壮丽 威严和咄咄 逼人 午门的形象具有特殊的意味 它保留着汉代石阙的残痕 却变化无端 形成迥然相异 的前后立面 犹如神话里的 两面神 正面的三个巨大的门洞是矩形的 方正严整 背面 45

46 的 三 个 门 洞 变 为 圆 润 的 拱 门, 显 得 柔 和 而 富 有 灵 气 午 门 北 面 的 庭 院 空 间 略 微 开 朗, 又 是 一 条 金 水 河 横 卧 在 庭 院 之 间, 像 莽 莽 苍 龙 蜿 蜒 伸 展 这 里 仿 佛 又 是 一 个 响 亮 的 节 奏, 太 和 门 成 了 这 个 壮 丽 的 场 景 的 主 角, 水 平 的 红 墙 艳 丽 而 古 朴, 重 檐 的 庑 殿 顶 显 得 隆 重 而 庄 严, 尤 其 是 精 雕 细 刻 的 汉 白 玉 基 座, 在 阳 光 下 与 周 围 的 景 色 交 相 辉 映, 给 人 清 新 如 洗 的 印 象 图 北 京 故 宫 太 和 殿 穿 过 太 和 门, 一 个 极 为 壮 阔 的 场 景 展 现 在 面 前, 我 们 久 久 的 期 待 化 作 了 汹 涌 澎 湃 的 艺 术 狂 潮 青 灰 色 的 砖 石 铺 展 出 肃 穆 的 广 场 大 地, 中 央 砌 筑 着 三 层 汉 白 玉 雕 花 栏 杆 的 高 台, 层 层 向 里 收 进, 宛 如 微 微 隆 起 的 山 顶 平 台 遍 布 台 基 的 雕 龙 鼓 石 栏 杆, 犹 如 满 洒 天 庭 的 点 点 繁 星, 拱 卫 着 高 台 上 金 碧 辉 煌 的 太 和 殿 在 湛 蓝 的 天 空 和 白 云 的 映 衬 下, 太 和 殿 显 得 庄 严 绚 丽, 至 尊 无 上, 显 示 了 人 间 的 赫 赫 威 仪! 屋 檐 下 浓 重 的 阴 影, 投 射 在 红 色 的 柱 子 上 面, 使 檐 下 的 空 间 显 得 幽 暗 和 深 不 可 测 ; 屋 檐 的 每 个 角 上 装 饰 十 个 走 兽, 渺 渺 焉 若 有 若 无 ; 硕 大 的 重 檐 庑 殿 屋 顶, 与 周 围 一 重 一 重 的 屋 顶 相 呼 应 汇 合, 构 成 了 气 势 恢 宏 的 整 体 殿 前 空 阔 的 月 台 陈 设 着 铜 龟 铜 鹤 日 晷 和 嘉 量, 在 露 天 的 平 台 上 展 演 着 一 个 个 栩 栩 如 生 的 艺 术 形 象 每 当 举 行 重 大 仪 典 时, 从 铜 龟 铜 鹤 的 口 中 吐 出 袅 袅 香 烟, 云 雾 般 萦 绕 在 大 殿 前, 渲 染 出 人 间 幻 境 般 的 非 凡 景 象 太 和 殿 中 和 殿 和 保 和 殿 坐 落 在 同 一 个 平 台 上 月 台 呈 工 字 形 的, 太 和 殿 和 保 和 殿 坐 落 上 下 的 横 画 上, 而 中 和 殿 则 位 于 中 间 的 竖 画 上 中 和 殿 只 是 一 个 过 渡 空 间, 皇 帝 临 朝 时 往 往 在 此 落 脚 休 息 再 往 后, 是 规 格 较 高 的 保 和 殿, 这 里 是 皇 帝 宴 请 王 公 贵 族 举 行 殿 试 的 地 方 保 和 殿 高 大 庄 重 的 体 量, 与 前 面 的 太 和 殿 构 成 平 衡 格 局, 以 强 音 为 恢 弘 的 空 间 乐 章 敲 击 了 一 个 休 止 符 过 了 乾 清 门, 就 是 皇 帝 皇 后 和 嫔 妃 们 生 活 的 私 密 内 院 了 乾 清 门 后 面 有 皇 帝 的 寝 宫 乾 清 宫, 皇 后 的 寝 宫 坤 宁 宫, 在 两 宫 之 间 是 寓 意 美 好 的 交 泰 殿, 它 们 构 成 了 紫 禁 城 所 谓 的 后 三 殿, 与 前 三 殿 遥 相 呼 应, 在 艺 术 风 格 上 形 成 微 妙 的 反 差 再 往 北 面, 穿 过 生 机 盎 然 的 御 花 园, 紫 禁 城 在 北 端 的 神 武 门 宣 告 结 束 然 而, 尚 未 走 出 神 武 门, 我 们 就 能 看 到 北 面 50 米 高 的 景 山, 它 雄 踞 于 中 轴 线 上 终 结 点, 为 渐 渐 消 退 的 旋 律 陡 然 增 添 了 一 抹 亮 色, 并 形 成 了 最 后 的 艺 术 高 潮 46

47 图 北京故宫鸟瞰 登临景山 俯瞰茫茫雾霭中的紫禁城 给我们留下终生难忘的印象 整个紫禁城尽收眼 底 层层交错的琉璃瓦屋顶汇成金黄色的海洋 由北而南不断向前翻滚 直至融化在蒙蒙的 天际 远处的钟楼和鼓楼 从青灰色屋顶的海洋中高高耸立 传来悠扬的钟声和鼓声 勾起 我们遥远的回忆 至此 长达数公里的精神轴线已然结束 但这壮丽的交响却没有完全终止 而是把余音遥遥地传向远方 北京天坛 坐落于北京中轴线南端的东面 与先农坛东西对峙 同样是中国古代建筑艺 术的不朽经典之一 天坛系明永乐十八年(公元1420年)创建 总占地面积280公顷 这里呈 示一片盎然的生机 苍翠浓郁的柏林掩映着 建筑疏落点缀于 整个建筑群以内外两重围墙 环绕 里面的道路纵横交叉 其中南北 东西各有一条为主次轴线 圜丘和祈年殿是天坛的 两大主体建筑 分别位于南北轴线的南部和北部 它们之间以长约400米 宽30米 高出地 面4米的砖砌大甬道 丹陛桥相贯通 天坛是皇帝与上天 沟通 对话 的神圣场所 每年皇帝 亲自主持典仪 祭祀天地 祈 祷丰年 受古代 天圆地方 观念的影响 天坛由一系列的 圆形和方形交替组合 从中心 向外扩散 以方形或圆形开 始 终结 祈年殿的柱子 数目 是与十二月 十二节令 四季等有关的天时之数 圜 丘的栏杆与石块数目暗含 周天 360度的天象之数 用蓝色琉璃瓦顶隐喻 青天 的意象 图 北京天坛鸟瞰 公元 1420 年 图 北京天坛圜丘 公元 1420 年 47

48 圜 丘 是 一 组 露 天 的 建 筑, 造 型 极 为 简 洁 庄 严 而 又 开 朗 整 个 建 筑 由 外 向 里, 依 次 是 方 形 的 围 墙, 圆 形 的 围 墙, 中 央 是 白 石 砌 筑 的 三 层 圆 形 祭 坛, 祭 坛 圆 心 是 一 块 太 极 石 ( 天 心 石 ) 层 层 叠 收 的 祭 坛 从 地 面 向 上 升 起, 像 是 越 来 越 接 近 着 苍 天, 尤 其 是 祭 坛 蔚 蓝 色 的 地 面, 仿 佛 已 然 与 天 融 为 一 体 祭 坛 周 围 的 层 层 雕 花 栏 杆, 显 得 白 洁 无 暇, 宛 如 仙 境 中 的 琼 台 玉 阁 两 重 围 墙 的 东 南 西 北 四 面 正 中 都 建 有 白 石 棂 星 门, 恰 似 八 组 守 卫 祭 坛 的 仪 仗 队, 强 化 了 指 向 四 方 的 纵 横 轴 线 低 矮 的 红 墙 只 是 象 征 性 的 围 隔, 于 人 的 视 线 无 遮 无 碍, 造 成 与 天 相 接 的 印 象 红 墙 外, 一 望 无 际 的 柏 林 郁 郁 葱 葱, 隔 绝 尘 世 的 喧 嚣 每 年 冬 至 日 祭 天 时, 祭 坛 张 盖 着 蓝 色 绮 缎 的 幄 帐, 正 位 用 圆 形, 坐 北 朝 南, 配 位 用 方 形, 东 西 朝 向, 在 祭 坛 中 央 的 太 极 石 上 供 奉 着 昊 天 上 帝 的 牌 古 人 有 诗 赞 曰 : 紫 坛 黄 幄 夜 无 风, 牲 壁 初 陈 月 正 中 ; 瑞 霭 霏 微 成 五 色, 神 光 煊 赫 映 重 瞳 千 官 屏 息 瞻 天 表, 万 国 关 心 在 圣 躬 ; 清 晓 庆 元 高 捧 月, 箫 韶 前 导 贺 太 平 1 仪 式 结 束 后, 神 牌 收 藏 在 祭 坛 北 面 的 皇 穹 宇 这 是 一 座 小 巧 玲 珑 的 圆 形 宝 殿, 建 在 洁 白 的 单 层 须 弥 座 石 基 上 单 檐 攒 尖 顶, 鎏 金 宝 顶, 蓝 琉 璃 瓦, 室 内 鎏 金 斗 拱, 朱 色 的 柱 和 门 窗, 使 得 这 座 建 筑 显 得 格 外 精 致 建 筑 之 外, 是 直 径 60 余 米 的 圆 形 垣 墙, 精 心 对 缝 砌 筑, 打 磨 出 天 衣 无 缝 的 浑 圆 整 体, 造 成 了 人 间 私 语 天 闻 若 雷 的 回 音 现 象, 给 人 带 来 意 想 不 到 的 妙 趣 图 北 京 天 坛 皇 穹 宇. 由 皇 穹 宇 北 行, 走 过 丹 陛 桥, 直 达 祈 年 殿 [ 彩 图 5] 祈 年 殿 同 样 坐 落 在 一 个 方 形 的 院 落 中, 这 是 一 座 圆 形 的 大 殿, 屹 立 在 圆 形 白 石 台 基 上 台 基 已 高 出 垣 外 地 面 10 米 以 上, 由 台 上 四 望, 油 然 产 生 天 低 地 阔 的 旷 远 感 我 们 越 是 走 近 它, 越 是 感 受 到 它 惊 心 动 魄 的 艺 术 力 量 从 殿 庭 仰 望 祈 年 殿, 便 只 有 蓝 天 白 云 为 伴 : 三 重 华 贵 的 雕 花 石 栏 高 台 烘 托 起 三 层 屋 檐 的 圆 殿, 屋 檐 一 波 一 波 有 节 奏 地 收 缩, 汇 聚 成 鎏 金 宝 顶, 和 缓 的 涟 漪 一 样 的 韵 律 2 拾 阶 而 下, 漫 步 于 宽 旷 的 殿 庭, 灿 烂 的 阳 光 洒 满 玉 台 石 阶, 恍 惚 间 如 入 天 上 仙 境 转 身 回 望, 祈 年 殿 呈 现 出 超 凡 脱 俗 的 壮 丽 景 象, 水 平 铺 展 的 层 层 白 石 台 基, 犹 如 天 上 飘 来 的 朵 朵 祥 云, 轻 轻 地 托 起 巍 峨 庄 严 的 圆 殿, 朱 红 的 柱 门 和 窗 古 朴 亮 丽, 绚 丽 的 藻 井 [ 彩 图 6], 鎏 金 宝 顶 流 光 溢 彩, 蓝 色 的 琉 璃 瓦 愈 加 增 添 了 它 的 凝 重 典 雅 和 不 凡 气 质, 不 禁 使 人 流 连 忘 返, 令 人 1 2 元 欧 阳 元, 郊 天 礼 成 应 制, 转 引 自 天 坛, 清 华 同 方 光 盘 电 子 出 版 社,2000 年 史 建, 图 说 中 国 建 筑 史, 浙 江 教 育 出 版 社,2001 年,130 页 48

49 赞叹不已 2 奇诡的佛光塔影 中国古代建筑系木构系统 虽说优点诸多 然而不易保存终究是难以弥补的最大缺憾 明清以前的建筑 目前依然健在的已是寥若晨星 令人略感欣慰的是 ２０世纪３０年代 先辈梁思成 林徽因和他们的同仁们在五台山的丛林中历尽艰辛 终于寻觅到荒僻乡野中的 几座唐代建筑遗存 让我们得以领略盛唐建筑的恢弘气象 五台山是著名的佛门胜地 从东汉时就有印度僧人修建了佛寺 此后北齐 隋唐 明清 不断兴起建寺高潮 这里是唐朝华严宗的重要基地 佛光寺是当时五台山 十大寺 之一 佛光寺位于一个向西的山坡上 整个建筑依山势的起伏 布置在三个叠落的平台上 第一层 平台较为宽阔 北部是坐北朝南的文殊殿 系金天会十五年(公元 1137 年)建造 第二层平 台上 沿着主轴线对称地安排几座次要次要建筑 最上面的第三层平台 基地陡然抬高 前 面以高峻的挡土墙砌成 上面建有正殿 佛光寺大殿 与逶迤苍莽的群山联成一片 图 山西五台山佛光寺大殿 公元 1137 年 图 山西五台山佛光寺 公元 1137 年佛光寺大殿古朴雄壮的身姿 显得极为粗 犷 奔放 体现了大唐建筑的艺术精髓 建筑置于低矮的台基上 与地面十分贴近 犹如从 沉沉的大地生长出来似的 立面异常朴实 每间比例近于方形 八根粗壮而富有弹性的檐柱 子仿佛积蓄着巨大的力量 擎起八朵硕大雄劲的斗拱 那斗拱一跳一跳地叠加着向外 俯向 上伸展 托起灵动欲飞的曲面屋顶 任由它轻缓地舒展 起翘 冲飞 屋顶正脊两端的鸱吻 栩栩如生 遒劲有力 紧紧收住向四面飞扬的屋面 从远处凝望 由无数灰色筒瓦 朱红梁 枋汇集成的屋顶整体 透露着盎然生机 仿佛散发出 气 的氤氲 建筑显得格调高远 朱 红色的基调中 一道白色水平装饰带环绕四周 使建筑陡然变得精神起来 朴实的色彩 质 朴的肌理 简括的装饰 一切都是充满自信的自然风格 仿佛被岁月的激流冲刷过似的 显 露了它的至真 至性和至诚 49

50 从 平 台 仰 视 佛 光 寺 大 殿, 唯 见 硕 大 的 斗 拱 阵 列, 填 满 屋 檐 下 的 水 平 空 间 雄 健 的 斗 拱 与 粗 壮 的 檐 柱 质 朴 的 大 门 和 直 棂 窗, 每 一 个 建 筑 元 件 都 是 结 构 逻 辑 中 不 可 或 缺 的 环 节, 在 整 体 扮 演 着 真 实 可 信 的 角 色, 潜 藏 着 清 晰 有 序 谨 严 的 结 构, 充 分 展 现 了 木 结 构 建 筑 的 魅 力 进 入 大 殿 内 部, 一 切 都 呈 现 出 戏 剧 性 的 变 化! 大 殿 的 外 面 让 人 略 感 压 抑, 而 它 的 内 部 却 是 宽 阔 开 敞 的 大 殿 面 阔 七 间, 进 深 四 间, 由 列 柱 和 阑 额 构 成 两 圈 柱 架, 用 斗 拱 和 柱 头 枋 等 将 两 圈 柱 架 紧 密 连 系 起 来, 形 成 了 两 个 完 全 不 同 的 内 外 空 间 中 央 的 内 部 空 间 和 外 围 的 空 间 中 央 的 内 部 空 间 高 大 开 阔, 在 其 东 侧 建 有 巨 大 佛 坛, 正 中 置 三 座 主 佛 及 协 侍 菩 萨, 坛 上 还 散 置 菩 萨 力 神 等 二 十 余 尊, 神 态 祥 和, 雕 刻 精 美, 都 是 具 有 极 高 艺 术 价 值 图 山 西 五 台 山 佛 光 寺 大 殿 斗 拱 的 唐 代 作 品 佛 像 分 别 置 于 五 个 正 方 形 的 小 空 间 内, 佛 像 火 焰 般 的 背 光 微 微 弯 曲, 与 层 层 铺 展 的 斗 拱 和 天 花 相 适 应, 形 成 退 让 有 致 的 有 机 整 体 正 方 形 的 顶 棚 分 出 若 干 通 透 的 小 方 格, 却 不 加 隐 藏 不 施 粉 黛, 充 分 地 显 露 出 木 结 构 的 本 色 美 整 个 大 殿 的 结 构 仿 佛 有 着 压 抑 不 住 的 生 命 力, 恣 意 率 性, 无 拘 无 束, 张 扬 着 大 唐 文 化 的 性 格 在 佛 光 寺 西 南 面 的 不 远 处, 有 一 座 年 代 更 为 久 远 的 大 唐 建 筑 南 禅 寺 正 殿, 该 殿 建 于 唐 建 中 三 年 ( 公 元 782 年 ), 是 我 国 现 存 最 早 的 木 结 构 建 筑 南 禅 寺 东 西 两 面 山 峦 耸 峙, 周 围 林 木 清 秀, 碧 草 如 茵 大 殿 层 层 叠 架 的 斗 拱, 承 托 着 深 远 的 出 檐, 使 大 殿 轮 廓 秀 丽 而 气 势 壮 观 [ 彩 图 4] 千 百 年 来, 佛 寺 建 筑 和 塔 总 是 有 着 不 解 之 缘, 尤 其 是 在 佛 风 炽 盛 的 南 北 朝 时 期, 塔 的 挺 拔 高 耸 的 姿 态 给 平 淡 的 佛 寺 建 筑 注 入 了 炽 热 的 激 情, 也 丰 富 了 城 市 建 筑 的 轮 廓 洛 阳 伽 蓝 记 以 优 美 的 文 笔 记 载 了 塔 的 雄 姿 : 至 于 高 风 永 夜, 宝 铎 和 鸣, 铿 锵 之 声, 闻 及 十 里 令 人 扼 腕 叹 息 的 是, 南 北 朝 时 期 的 数 千 座 木 塔 均 未 能 逃 脱 历 史 的 劫 难, 直 到 唐 代 也 没 有 一 座 木 塔 能 流 传 下 来 堪 称 一 绝 的 是 嵩 岳 寺 塔 一 座 造 型 优 美 的 密 檐 砖 塔, 隐 居 在 河 南 登 封 嵩 山 的 幽 谷 中, 任 凭 风 雨 侵 蚀 和 岁 月 的 流 逝, 奇 迹 般 的 近 于 完 整 地 保 存 了 下 来 嵩 岳 寺 原 是 北 魏 宣 武 帝 的 离 宫, 在 舍 宫 为 寺 时 风 影 响 下, 孝 明 帝 将 之 改 作 寺 庙, 并 命 名 为 闲 居 寺, 北 魏 正 光 四 年 ( 公 元 523 年 ) 在 此 修 建 了 这 座 著 名 的 砖 塔, 到 了 隋 文 帝 仁 寿 二 年 ( 公 元 602 年 ) 时 改 名 为 嵩 岳 寺 嵩 岳 寺 在 唐 代 盛 极 一 时, 曾 经 吸 引 着 四 面 八 方 的 僧 众 然 而, 随 着 时 代 的 变 迁, 嵩 岳 寺 渐 渐 成 了 残 破 不 堪 的 废 墟, 只 有 这 座 古 塔 依 然 耸 立 其 间, 见 50

51 证着 1400 多年的沧桑历史 40 米高的嵩岳寺塔像从山林里 生长出来的 石笋 整个外形轮廓 呈现十分优美的曲线 将层层收缩的 塔檐渐渐汇聚于塔的顶端 塔刹除了 部分石雕之外 全部用灰黄色的砖砌 成 与周围的山石近于一色 浑然难 分 塔身建在简朴的台基上 用挑出 的砖叠涩划分出下段 上段 下段相 对短促 是八个光素的砖面 上段东 南西北的正中有通长的拱门 直落下 段地面 半圆形拱顶上饰有火焰般的 尖券 其余八个面上各自砌出方塔形 的壁龛 壁龛的顶上同样是一个个尖 券 别具一种异国情调 十五层的主 塔 用叠涩砌成层层密接的塔檐 间 距随着塔檐的升腾而逐层收紧 充满 着优美动人的节奏感 塔顶的刹 由 壮硕的复莲瓣和开放的仰莲瓣组成 须弥座 承托着七重相轮和宝珠 弧 形的相轮恰似 石笋 母体上长出的 图 河南登封嵩岳寺塔 公元 523 年 嫩笋 重复着塔身的节奏 质朴 而刚劲 塔的平面是由近乎圆形的十 二边形组成 在 方 的雄浑刚劲中重复 变化着 圆 的旋律 跳跃着令人心醉的美的音 符 这正是中国建筑艺术的一个生机盎然 充满着创造性的时代 汉代的建筑通过对外来文 化的吸收 融合和创造 从完全新异的建筑形式迅速走向成熟 嵩岳寺塔是一个绝世的 孤 本 前无古人 后无来着 堪为中国古建筑中光照千秋的艺术经典之一 我们眼前的这座古塔 没有多余的装饰 没有刻意的雕凿 没有模仿木构的斗拱和梁架 而是用简朴的 砖 的语言演绎着富于生命激情的故事 以质朴率真的美激荡着人们的心怀 正如梁思成和林徽因两位先生赞叹的: 只凭它十五层的叠涩檐和柔和的抛物线所形成的秀 丽挺拔的轮廓 已足使它成为最伟大的艺术品 3 浓郁的乡土气息 中国古代民居种类繁多 如北京的四合皖 皖南徽州民居 岭南客家住宅 黄土高原的 窑洞 贵州一颗印住宅 广西侗族民居 云南傣族竹楼 等等 像百卉园中盛开的花草 散 发出浓郁的泥土芬芳 它是古代民间生活的鲜活样本 在朴实无华的外表下 隐藏着丰富的 人文内涵 奔涌着生生不息的生命力 由于地域广阔 气候 地形和生存条件存在着巨大反 差 古代民居建筑呈现出鲜明的地域特色和民族特征 在中国古代的民居中 北方以北京的 四合院最具代表性 浓缩了空间和人伦的秩序关系 南方以皖南民居最具典型意义 它诠释 着 天人合一 的东方思想 营造了一个人与自然相融合的世外桃源 51

52 四 合 院 仿 佛 是 宫 殿 建 筑 的 缩 影, 在 同 样 是 由 方 正 规 矩 的 围 墙 包 容 着 内 部 院 落 的 层 层 变 化 从 四 合 院 的 外 面 端 详, 给 人 几 乎 是 平 淡 无 奇 的 印 象, 尤 其 是 连 续 不 断 的 灰 色 砖 砌 围 墙, 更 显 出 谦 逊 含 蓄 和 内 敛 的 性 格 惟 有 那 端 庄 凝 重 的 大 门, 隐 约 之 中 透 出 京 城 特 有 的 官 宦 之 气, 给 素 朴 的 基 调 带 来 了 一 丝 生 气 如 果 说, 单 个 的 四 合 院 没 有 着 意 渲 染 的 起 伏 变 化, 那 么 一 座 座 方 方 正 正 的 院 落 连 接 起 来, 就 构 成 了 独 具 魅 力 的 北 京 胡 同 景 观 北 京 的 四 合 院 大 多 是 正 面 向 南, 由 坐 北 朝 南 的 正 房 坐 南 朝 北 的 南 房 和 东 西 两 侧 的 厢 房 围 成 封 闭 性 院 落 在 这 里, 院 落 成 了 建 筑 的 主 角, 门 影 壁 正 房 厢 房 游 廊 等, 不 仅 各 自 有 着 各 自 的 使 用 功 能, 同 时 还 像 一 道 道 分 隔 空 间 的 墙 体, 沿 着 南 北 纵 向 轴 线 划 分 出 前 院 中 院 和 后 院 宅 院 的 大 门 多 位 于 东 南 角 上, 在 门 内 形 成 一 个 小 小 院 落, 迎 面 是 影 壁, 犹 如 一 道 屏 图 北 京 四 合 院 风, 营 造 出 私 密 性 的 过 渡 空 间 大 门 和 影 壁 是 四 合 院 的 重 要 象 征, 因 而 往 往 不 惜 重 墨, 以 精 巧 的 砖 雕 加 以 装 饰 点 缀, 显 示 主 人 的 权 势 财 力 和 品 位 转 身 90 0 步 入 略 略 变 大 的 前 院, 这 是 进 入 中 院 前 的 过 渡 空 间 南 侧 临 街 有 一 排 北 向 住 宅, 通 常 用 作 客 房 书 垫 杂 间 或 男 仆 的 住 处 真 正 提 神 的 亮 点 是 北 墙 正 中 的 二 门, 端 坐 于 南 北 纵 轴 线 上, 标 志 着 正 院 空 间 和 伦 理 秩 序 的 开 始 这 是 一 道 雕 饰 华 丽 的 垂 花 门, 前 檐 有 垂 莲 柱 雕 花 木 板 彩 画 和 精 美 的 砖 雕, 后 檐 是 屏 门 绕 过 屏 门, 中 心 庭 院 豁 然 开 阔, 它 是 全 宅 的 主 要 院 落, 纵 横 交 叉 的 铺 砖 小 路 交 汇 于 院 落 的 中 心 点, 有 力 地 强 调 了 严 谨 的 空 间 秩 序 庭 院 的 北 端 是 坐 北 朝 南 的 正 房, 一 般 为 三 开 间, 是 家 庭 的 活 动 中 心, 兼 有 起 居 会 客 和 举 行 礼 仪 的 作 用 正 房 左 右 各 附 以 耳 房, 用 作 卧 室 庭 院 东 西 两 侧 的 厢 房 则 是 书 房 或 晚 辈 居 室, 以 曲 尺 形 的 抄 手 游 廊 或 穿 山 游 廊 连 接 在 一 起 第 三 进 的 后 院, 北 面 置 有 一 排 罩 房, 院 子 里 植 有 茂 密 的 树 木, 树 影 婆 娑, 映 照 在 砖 砌 壁 墙 上, 给 人 带 来 其 乐 融 融 的 生 活 情 趣 皖 南 民 居 是 中 国 古 代 民 居 中 的 一 颗 珍 珠, 在 国 内 外 享 有 极 高 的 声 誉, 被 学 者 们 称 为 东 方 文 化 的 缩 影 皖 南 民 居 与 北 京 民 居 迥 然 不 同, 它 不 是 处 在 清 晰 的 城 市 网 格 上, 而 是 掩 映 于 树 木 茂 密 的 山 岭 之 间 皖 南 民 居 的 兴 起 和 繁 荣, 起 因 于 从 明 中 叶 到 清 代 徽 商 的 巨 大 推 动, 富 甲 一 方 的 徽 商 不 惜 财 力 回 乡 建 造 宅 院 祠 堂 和 书 院, 从 而 在 这 片 在 山 村 水 郭 的 自 然 景 观 中, 形 成 了 众 多 罕 见 的 人 文 奇 观 徽 州 民 居 的 最 显 著 的 特 征 是 天 井 为 中 心 的 内 向 四 合 院, 四 周 是 碉 堡 般 的 高 墙, 从 外 面 几 乎 看 不 到 瓦, 只 有 狭 长 的 天 井 采 光 通 风 防 晒 和 与 外 界 沟 通, 屋 顶 四 面 向 天 井 排 水, 所 以 称 之 为 四 水 归 堂 徽 州 民 居 的 室 内 不 像 北 京 四 合 院 那 样 的 层 层 封 闭, 而 是 面 向 天 井 开 敞, 尤 其 是 高 品 位 的 装 修, 多 以 富 于 人 文 内 涵 的 砖 雕 木 刻 点 缀, 使 整 个 宅 院 弥 漫 着 高 古 的 格 调 52

53 为了防止火势蔓延 屋顶 上常耸起高大而富有象 征意味的马头墙 只见一 片片平整的白粉墙 上面 压着一条条黑色顶瓦 在 清新如洗的天空中 犹如 一幅意趣盎然的水墨山 水画 错落有致的白墙 乌瓦和屋顶 像是率意而 作的点点笔触 丰富了院 墙的平展轮廓 门头上方 的砖雕给粉墙带来令人 愉悦的雕塑感 徽州民居 向来重视环境的选择 有 的甚至借助于古老的风 水术来规约和推定 黟县 宏村古村落 堪称巧妙利 用自然环境的杰出典范 人工的 牛肠 水圳 经 过九曲十八弯 穿宅入 院 院内清泉潺潺 墙外 的池沼与水圳相连 终年 溪水长流 而村中的半圆 形 月塘 和宽阔的 南 湖 更显得人与自然之 间的水乳交融 浑然两 忘 另外 黟县西递村 歙县棠樾村 唐模村 还 以石牌坊 亭子 池塘和 小巷来渲染建筑氛围 同 样营造出跌宕起伏 构图 如画的迷人景致 徽州民 居的色调淡雅而秀丽 体 现了新安文化的艺术精 神 粉墙 黛瓦 刻画入 微的砖雕 和周围环抱的 大片青山绿水 孕育了几 多才子俊杰 特别是我们 走进绩溪上庄的胡适旧 宅 十幅隔窗上的木雕 兰花图 映入我们眼 帘 不禁使人忆起胡适先 生的名作 兰花草 我 从山中来 带来兰花草 图 徽州民居 图 徽州民居鸟瞰 53

54 种在小园中 希望花开早 一日看三回 看得花时过 委婉凄恻 清高幽远 令人久 久不忍离去 4 朦胧的岛国意象 日本建筑受到中国古典建 筑 特别是唐代建筑风格的深刻 影响 俨然保存着唐代建筑的 汁 与 味 然而 却失去了 中国建筑的雄浑气势和深远的意 象 它以洗练简约 优雅洒脱见 长 较少关注整体的真实性 更 多从片断中获得个性化的心理体 验 反映了岛国文化特有的深奥 和唯美倾向 日本建筑善于运用 各种天然材料 举凡竹 木 草 树皮 泥土和毛石等等 都能自 在地发挥它们的结构和构造的本 性 充分展现其肌理和色泽的美 感 神社建筑是日本一种古老的 建筑形式 用于神道教仪典中的 节日迎神 祭祀等 神道教是日 本土生土长的宗教 造就了日本 传统文化的基本性格 作为神道 教圣所的神社遍布日本的各个地 方 总数量达到 11 万所之多 图 日本京都龙安寺枯山水庭院 公元 1450 年 伊势神宫 又称皇大神宫 位于三重县海滨的茂密的森林之中 是日本最神圣的神社建 筑 堪称为日本建筑的精神之源 神宫的整个地段呈纵长的矩形平面 长约 130 米 宽约 60 米 同中国宫殿建筑相类似 也是沿着南北中轴线的对称布局 正殿居内宫中心 由栅 栏和围墙围绕 分别称为板垣 外玉垣 内玉垣和瑞垣 四道墙垣环环相套 层层叠收 给 人感觉到愈往里面的院落 场所的意义就愈加密集 强烈地渲染了神秘的宗教气氛 墙垣四 方均设门 分别称之为南御门 北御门 东御门和西御门 神宫由内宫 外宫等组成 内宫 包括位于中心的正殿 以及沿着中轴线东西相望的东宝殿和西宝殿 由瑞垣所环绕 外宫有 四仗殿 石壶和处于中轴线上的 鸟居 在内 外玉垣之间的院落 伊势神宫并不是亘古 不变的定制 自从公元 7 世纪时制定了 祭年更换 制度 每 20 年迁宫一次 尽管神宫的 材料不断地变换 却依然不失古老的神韵 伊势神宫内宫的正殿 令人意想不到的小巧玲珑和洗炼 它像一双合十祈祷的手掌 指 尖交叉而出 手掌下覆盖着一片朦胧 黯淡的空间 它驾临于透空的木柱列之上 坐落于低 54

55 平的矩形台 基 显得空 灵和仿佛是 一尊富有灵 性的神祗 成为纯粹的 精神象征 四围的地面 平铺松散的 卵石 袒露 粗糙的质感 把建筑物衬 托得十分精 图 日本伊势神宫内宫正殿 美 整个地 段掩映在浓 郁苍翠的松柏林中 正殿呈坐北朝南的矩形平面 悬山式双坡草顶 屋面铺上厚达 30 厘米 的茅草 显得古朴 富有自然的气息 屋脊上如指尖般高挑向上的 千木 水平延展的梭 形 坚鱼木 博风板上端挑出的八根细木条 以及柱身顶端的卷杀 线条平直 棱角 分明 使得小小的神殿显得干净利落 刚劲有力 所有的木构件仿佛都回到了最简单的原始 状态 水平的 倾斜的 垂直的 圆 的 方的 梭形的 粗糙的 细微 的 等等 其实于形状 权衡 交 接等琢磨得很精细 所谓寓巧于朴 柱 梁 檩 椽的结构关系十分清楚 它们粗细疏密 层次井然 完美地臻 于力的均衡 坚鱼木 千木 鞭挂 覆甍等像漫天生长的树枝 造成错落 有致的轮廓变化 在舒展的屋面 木 柱和平台上投射了奇幻的阴影 给建 筑带来 深奥 的意趣 柱子 板壁 栏杆等均为原汁原味的木质构件 纹 理清晰 色泽柔和 透露出日本 原 道 的底蕴 而坚鱼木的两端 千木 栏杆 地板和门扉的节点上 包裹了 黄金叶片 在阳光下闪烁着金色的光 图 日本神社的鸟居 芒 与素朴的茅草形成有趣的映照 内玉垣南御门前的鸟居十分醒目 在中轴线上提示着纵深层次的拓展 堪称伊势神宫的 神来之笔 鸟居酷似中国古建筑的牌坊门 形式极为简洁 两根粗实的立柱 托起一根朴野 肃穆的横梁 两端挑出稍低 有一根枋子 两端插入柱身 朴实 原始的鸟居形象 如真似 幻 仿佛映射了人类心灵中的远古意象 5 丛林中的吴哥窟 55

56 如 果 说, 日 本 古 代 建 筑 的 醉 心 于 木 构 的 质 朴 与 肌 理, 那 么, 东 南 亚 古 代 建 筑 则 倾 情 于 石 头 所 镌 刻 的 幻 象 位 于 柬 埔 寨 吴 哥 王 朝 故 都 的 吴 哥 窟, 就 是 这 样 一 座 石 构 建 筑 的 杰 出 代 表 建 于 12 世 纪 上 半 叶 的 吴 哥 窟, 是 世 界 上 最 大 的 宗 教 建 筑 群 落, 兼 有 佛 教 和 婆 罗 门 教 的 意 义, 也 是 吴 哥 王 朝 的 帝 王 纪 念 碑 吴 哥 王 朝 辉 煌 鼎 盛 于 11 世 纪, 是 当 时 称 雄 中 南 半 岛 的 大 帝 国 王 朝 衰 败 后, 吴 哥 窟 一 度 淹 没 于 茫 茫 丛 林 之 中, 直 到 500 年 后 被 发 现, 才 重 现 昔 日 的 光 辉 吴 哥 窟 宛 如 一 座 小 岛, 四 周 环 抱 着 一 条 玉 带 般 的 宽 阔 水 面, 水 面 宽 达 200 米, 将 茂 密 的 树 林 分 离 开 来, 更 显 出 它 与 世 俗 隔 绝 的 神 秘 和 圣 洁 它 的 规 模 如 此 浩 大, 沿 着 护 城 河 环 绕 一 圈 必 须 步 行 4 英 里 从 河 岸 边 远 眺, 吴 哥 窟 坐 落 在 三 个 突 起 的 台 地, 上 面 耸 立 着 成 簇 的 石 塔, 有 如 春 笋 之 竞 发, 象 征 着 充 满 活 力 的 梅 鲁 火 山 从 空 中 俯 视, 吴 哥 窟 犹 如 层 层 叠 叠 的 梯 田, 三 个 由 大 而 小 的 田 字 形 平 台 环 环 相 套, 上 下 重 叠, 汇 合 于 东 西 南 北 纵 横 交 叉 的 十 字 轴 线 上 田 字 的 每 一 横 画 和 竖 画 都 是 一 道 漫 漫 的 长 廊, 廊 顶 上 是 重 复 的 筒 形 拱, 廊 壁 上 布 满 精 美 的 雕 刻 每 层 平 台 的 南 北 东 西 面 的 正 中 各 有 一 座 门, 西 面 门 更 是 三 门 并 置, 显 示 了 正 立 面 的 庄 重 和 威 严 第 一 层 平 台 东 西 长 215 米 南 北 长 187 米, 四 角 有 图 柬 埔 寨 吴 哥 窟, 公 元 年 亭 脊 然 屋 顶 是 十 字 脊 的 ; 第 二 层 每 层 平 台 的 四 角 变 成 了 高 塔 ; 第 三 层 平 台 犹 如 森 严 壁 垒 的 城 堡, 四 角 同 样 是 高 耸 的 塔, 拱 卫 着 处 于 纵 横 轴 线 交 叉 点 的 正 塔 角 亭 宝 塔 如 春 笋 伸 出 地 面, 从 四 面 八 方 汇 合 于 中 央 的 金 刚 宝 座 塔 各 层 的 亭 塔 交 相 呼 应, 使 得 建 筑 群 体 轮 廓 起 伏 不 断, 变 化 有 序, 舒 展 自 如 九 座 春 笋 般 的 金 刚 宝 座 塔 显 得 尤 为 动 人, 塔 的 轮 廓 呈 柔 和 的 曲 线, 塔 身 与 塔 顶 布 满 莲 花 蓓 蕾 形 的 雕 饰, 像 是 由 朵 朵 圣 洁 的 莲 花 层 层 叠 成 似 的 中 央 金 刚 宝 座 塔 高 达 42 米, 距 地 面 65 米, 标 示 出 无 可 置 疑 的 意 义 中 心 平 台 很 高, 角 亭 和 大 门 之 前 都 有 长 长 的 台 阶, 连 接 两 层 平 台 的 门 廊, 分 段 升 高, 形 成 一 条 条 绵 延 不 断 的 朝 圣 路 线 沿 着 长 长 的 通 道, 不 断 地 向 上 向 里 走, 通 过 自 我 否 定 的 九 个 阶 段 而 达 到 领 悟 ; 随 处 可 见 的 一 个 个 石 窟, 不 断 浮 现 出 庄 严 祥 和 的 佛 影, 把 人 们 带 入 一 个 狂 喜 的 梦 境 来 访 者 从 一 个 平 台 转 到 另 一 个 平 台, 或 拐 弯 抹 角, 或 直 上 直 下, 通 过 长 满 青 草 的 层 层 台 阶, 可 以 看 到 一 条 穿 过 曲 折 的 院 子 和 长 长 的 堤 道 那 里 有 阿 普 萨 拉 斯 摇 曳 倾 斜 的 墙 壁, 翩 翩 起 舞 的 半 神 半 人 的 少 女 和 永 远 保 持 沉 默 的 神 1 1 帕 瑞 克 纽 斯 金 著, 顾 孟 潮 张 百 平 译, 世 界 建 筑 艺 术 史, 安 徽 科 学 技 术 出 版 社,1994 年, 第 58 页 56

57 古 老 的 王 朝 都 城 隐 然 消 失 于 茂 密 的 热 带 丛 林 之 中, 然 而 它 生 生 不 息 的 生 命 力, 正 如 无 花 果 和 榕 树 遍 地 蔓 延 的 根 和 枝 叶, 在 废 墟 中 不 断 地 攀 援 和 生 长, 昭 示 着 东 方 建 筑 艺 术 于 涅 槃 中 再 生 的 永 恒 希 望 57

58 第六章 人类的尺度 文艺复兴与巴洛克建筑艺术 文艺复兴时期是一个充满激情的变革时代 天才辈出 群星璀璨 人们用新的眼光去观 察世界 古希腊哲学家的格言 人是万物的尺度 像一面高高飘扬的旗帜 引领人们从中世 纪的宗教敬畏和世界末日的恐惧中解脱了出来 人 被置于万物的中心 失落的人的尊严 与力量被找寻了回来 每一位建筑师和艺术家都在探索着建筑作品的个性与特色 尝试着一 条新的艺术之路 古罗马建筑巨匠维特鲁威的著述被奉为圭臬 并产生了巨大的影响 建筑 大师和艺术家们借助于古典风格的复兴 使建筑艺术成为一种纯粹的艺术构思 建筑师不再 是石匠师傅 而是学者和艺术家 阿尔伯蒂 伯鲁涅列斯基 伯拉孟特 米开朗琪罗 拉菲 尔 龙巴都 珊索维诺 维尼奥拉 帕拉第奥 伯鲁齐 伯尼尼 波洛米尼等等 这些 灿若星辰的艺术巨匠 构成了一道亮丽的人文景观 在文艺复兴时期 古典柱式重新成为建筑造型的语汇 世俗性建筑如府邸 宫廷建筑俨 然成为欧洲建筑的 正宗 17 世纪上半叶 意大利建筑仿佛走向一个幻想的时代 建筑趋 于追求新奇的 变幻的 动态的造型 逐渐形成了巴罗克风格 17 世纪 法国的绝对君权 如日中天 崇尚庄严的古典风格渐成风气 在宫廷建筑中形成了所谓古典主义思想 18 世 纪 20 年代 法国的室内装修沉醉于细腻柔软 流于繁琐华丽 产生了所谓洛可可风格 再 一次改写了欧洲建筑艺术的历史 1 文艺复兴的理想回归 意大利佛罗伦萨是文艺复兴风格的摇 篮 也是意大利最富有 最强大的城市 人 们没有忘记 罗马曾经是世界的中心 让 时间回归 这句话表达了让理想重新复归 的时代梦想 佛罗伦萨主教堂就是这一梦想 的纪念碑 这座既高耸又宽大的圆顶教堂 自 13 世纪开始建造 可是 没等建成就停 了下来 公元 1420 年 为了使这项复杂的 工程画上圆满的句号 佛罗伦萨举行了一次 隆重的设计竞赛 天才的伯鲁涅列斯基以双 层拱顶设计一举夺魁 伯鲁涅列斯基精通机 械 铸工 是杰出的雕刻家和工艺家 属于 文艺复兴时代所特有的多才多艺的巨人 由 他着手设计的八角形大穹窿 在没有任何支 撑架的帮助下 完成了施工 一个中世纪遗 留下来的难题 在文艺复兴的大胆思想中终 于实现了 图 人体比例素描 达 芬奇 1510 年 58

59 穹顶的结构技术是空前的成就 它借 鉴了万神庙的艺术手法 继承了哥特式建 筑的骨架结构 在穹窿的下面加了一个 12 米高的八角形鼓座 穹窿内径 42.5 米 高 30 多米 通过复杂的木结构形式 将圆顶 可以做成内外两层砖石外壳 拱肋靠一系 列加固 链条 箍在一起 链条用铁或用 石头加铁做成 穹窿顶上有个小阁 砖石 砌就的 仿佛是缩微的 圆楼 将把尖细 的圆顶压在一起 防止圆顶散开 它的精 致远远超越了前人 无论是古罗马的 拜 占庭的 还是中世纪哥特式的 然而 它 的灵魂却属于新时代的 面对竣工后的佛 罗伦萨主教堂 自豪的工匠们抑制不住内 心的激动 称赞它是 人类技艺所能想象 的最宏伟 最壮丽的大厦 佛罗伦萨主教堂的穹顶被誉为新时代 的第一朵报春花 是文艺复兴时期独创精 图 佛罗伦萨主教堂穹窿顶 伯鲁涅列斯 神的标志 教堂总高达 107 米 在平缓的 基 公元 年 城市轮廓中卓然独立 成为佛罗伦萨城的 醒目标志 教堂的平面格局是 十字形 和集中式的融合 这在视集中式平面和穹顶为 异 端 的当时 无疑需要极大的勇气和超人 的觉悟 显示了建筑艺术大师们的豪迈气 概 最能代表文艺复兴精神及其世俗力 量的建筑 当属罗马教廷的圣彼得大教 堂 圣彼得大教堂是世界上最大的天主教 堂 集中了 16 世纪意大利建筑 结构和 施工的最高成就 圣彼得教堂早在公元 1506 年奠基 直至公元 1626 年才建成 100 多年间 罗马最优秀的建筑师都曾经 主持过圣彼得大教堂的设计和施工 集中 了这个时期许多著名建筑师和画家的智 慧 成为垂范千古的建筑里程碑 圣彼得大教堂是一座恢弘 壮美的宗 教建筑群体 加上它前面如双臂环抱的巨 大广场 它简直就是一座小型城市了 俯 视之下 正中的纵长轴线显得醒目而舒 展 由东往西展开了丰富的空间序列 入口 椭圆形中央广场 梯形小广场 梯 形大台阶 长廊 大厅 最终结束于 图 佛罗伦萨主教堂穹窿顶结构

60 高 耸 的 穹 顶 沿 着 主 轴 线 向 西 移 步, 宽 敞 的 梯 形 广 场 形 成 威 压 之 势, 紧 紧 夹 住 阔 大 的 阶 梯, 把 人 的 视 线 引 向 广 场 的 深 处 大 阶 梯 正 中 点 缀 了 密 密 的 半 圆 形 台 阶, 与 中 央 广 场 的 圆 形 遥 相 呼 应 随 着 大 台 阶 的 逐 渐 抬 高, 庄 严 肃 穆 的 主 立 面 在 人 们 的 视 野 里 越 来 越 显 得 真 切 和 生 动, 垂 直 贯 通 上 下 两 层 的 巨 柱 式 更 是 气 势 夺 人 随 着 灰 华 石 巨 柱 的 上 拔 之 势, 人 们 凝 视 的 目 光 上 移 到 层 层 升 起 的 山 花 屋 顶, 和 水 平 伸 展 的 檐 口 装 饰 带 檐 口 四 周 的 环 列 着 耶 稣 使 徒 的 雕 像, 点 点 如 凌 空 降 落 的 天 神, 给 平 展 的 水 平 线 带 来 了 富 有 节 奏 的 间 歇 和 美 的 韵 律 远 处 的 巨 大 穹 窿 坐 落 在 高 大 方 整 的 基 座 中 心, 角 上 拱 卫 着 几 个 小 穹 窿, 显 示 了 坚 不 可 摧 的 上 帝 意 志 图 罗 马 圣 彼 得 大 教 堂 及 广 场, 公 元 年 圣 彼 得 大 教 堂 的 平 面 为 拉 丁 十 字 形, 东 西 纵 长 212 米, 翼 部 两 端 长 137 米, 中 央 大 穹 窿 直 径 为 42 米 这 个 平 淡 无 奇 的 平 面, 看 起 来 仿 佛 是 浑 然 天 成 的 整 体, 实 际 上 是 多 名 建 筑 大 师 设 计 匠 心 的 复 合 体, 涵 盖 着 大 教 堂 建 造 过 程 中 冰 炭 不 容 的 对 峙 和 争 端 在 人 文 主 义 者 看 来, 圆 形 正 方 形 等 柏 拉 图 几 何 形 体 才 是 自 然 中 最 美 的 图 式 阿 尔 伯 蒂 说, 自 然 本 身 喜 爱 圆 形, 它 创 造 的 地 球 星 辰 树 干 等 等 都 是 圆 的 ; 柏 拉 图 曾 经 论 证 说, 宇 宙 是 球 形 的, 从 它 的 中 心 到 边 缘, 无 论 哪 个 方 向 都 是 等 距 的, 因 此 它 最 完 美, 最 统 一 因 此, 崇 尚 古 希 腊 文 明 的 建 筑 师 们 极 力 主 张 用 完 美 的 圆 形 和 正 方 形 来 建 造 教 堂 ; 而 天 主 教 的 神 秘 主 义 者 则 倾 心 于 传 统 的 拉 丁 十 字 形 布 局 大 教 堂 最 初 的 构 思 是 伯 拉 芒 特 提 供 的, 他 说 : 我 要 把 罗 马 的 万 神 庙 举 起 来, 搁 到 和 平 庙 的 拱 顶 上 去, 显 示 了 他 的 勃 勃 雄 心 和 突 破 常 规 的 勇 气 尽 管 大 教 堂 的 平 面 仍 然 是 四 臂 伸 展 的 传 统 拉 丁 十 字 式, 然 而 其 中 心 却 覆 盖 着 一 个 巨 大 的 穹 窿, 一 如 佛 罗 伦 萨 主 教 堂 富 有 弹 性 的 圆 形 穹 顶 平 面 显 得 更 为 丰 富 和 韵 味 十 足, 大 十 字 式 的 四 翼 重 复 着 小 的 十 字 式 空 间, 在 四 个 小 十 字 式 平 面 的 中 心 分 别 放 置 了 较 小 的 穹 窿 顶, 穹 顶 下 的 鼓 座 环 绕 一 圈 柱 廊, 柱 廊 的 垂 直 线 与 穹 顶 弯 曲 的 拱 肋 线 相 连 贯, 流 畅 地 收 束 于 穹 顶 的 小 塔 楼 几 个 圆 圆 的 穹 顶 像 含 苞 待 放 的 花 蕊, 组 成 了 集 中 式 的 空 间 整 体 这 一 别 出 心 裁 的 的 创 作 灵 感 似 乎 来 自 于 艺 术 巨 匠 达 芬 奇 的 构 思, 人 们 在 达 芬 奇 的 手 稿 中 发 现 了 相 似 的 构 思 草 图 60

61 伯拉芒特设计的教堂 极其宏大壮丽 比例和谐 完美 从局部到整体 从 每个线角分割到体块的凹 凸变化 似乎都符合某种 数 的秩序 建筑体量 搭配得当 线条疏密相宜 色彩恬淡静谧 宗教的神 秘气息一扫而光 呈现在 我们面前的是温温尔雅的 君子风范 然而 内部空 间却不尽如意 祭坛 唱 诗班 信徒 神职人员的 位置 举行仪式的空间 四角空间的利用 似 乎都没有能够合理地解决 图 罗马圣彼得大教堂内部 伯拉芒特过世后 杰出的艺术大师拉裴尔接任设计工作 此后 大教堂工程在混乱中停 顿了下来 不久 艺术巨匠米开朗琪罗受命主持这项设计 他设计的穹顶结构与佛罗伦萨的 圆顶极其相似 双层壳基本用砖砌 像剥了皮的桔子 三条铁链系在一起的拱肋有力地支撑 着它 穹顶不再分为几个大瓣 而是呈现出完美的球面形状 显示出饱满 强健的整体美感 和永恒的形式秩序 公元 1564 年 维尼奥拉设计了四角的小穹顶 令人扼腕而叹的是 17 世纪初 教皇明 令拆去米开朗琪罗设计的正立面 并在教堂东面加建了巴西利卡式的大厅 这样 大教堂的 主体穹顶变得越来越遥远 在入口广场的大片地带 几乎看不到它的踪影了 入口前面的椭圆形广场最后由伯尼尼设计 建于公元 1655 一 1667 年 已经显露出巴洛 克建筑风格的奇思妙想 让我们暂时离开这个椭圆形广场 走向维琴察郊外的山野草地 那里有一座帕拉第奥修 建的圆厅别墅 彩图 10 这座声明显赫的圆厅别墅建于公元 1552 年 位于一个庄园中央 的高地上 这是一个对称 的 四面完全一样的乡村 别墅 平面为正方形 东 南 西 北的正中各有一 个室外大台阶 构成清晰 的纵横交叉轴线 台阶宽 阔而庄重 两侧护墙的端 头 各自矗立一尊比真人 略大的雕像 拾阶而上 直达二层平台 映入眼帘 的是六棵柱子载负的山花 敞廊 穿过廊内正中的 小 山花 装饰的门洞和内部 图 维京察圆厅别墅 帕拉第奥 公元 1552 年 走廊 进入别墅的正中央 61

62 豁 然 可 见 一 个 宽 敞 的 圆 形 大 厅 大 厅 的 顶 部 呈 扁 扁 的 圆 拱 状, 墙 面 四 角 蜷 缩 着 椭 圆 形 或 曲 尺 形 的 四 个 小 楼 梯 四 周 房 间 依 纵 横 两 个 轴 线 对 称 布 置 从 别 墅 的 外 型 看 上 去, 中 央 的 圆 顶 犹 如 旋 转 的 飞 碟, 与 纵 横 轴 线 上 的 四 面 柱 廊 形 成 动 态 的 平 衡 正 中 的 圆 顶 向 内 向 上 收 束, 与 柱 廊 的 四 面 伸 展 构 成 富 于 韵 味 的 张 力 在 这 片 山 区 的 绿 草 地 上, 高 高 耸 立 的 建 筑 成 为 最 瞩 目 的 视 点 它 的 和 谐 比 例 和 严 谨 的 立 面 所 显 示 的 神 圣 和 优 美, 使 得 它 更 像 一 个 圣 地, 一 个 与 自 然 融 为 一 体 的 乌 托 邦 圆 厅 别 墅 的 外 形 由 明 确 而 单 纯 的 几 何 体 组 成, 显 得 十 分 凝 练 和 精 巧 方 方 的 主 体 圆 圆 的 拱 顶 三 角 形 的 山 花 圆 而 直 的 柱 子 倾 斜 的 台 阶 水 平 的 线 脚 等 等, 构 成 对 比 清 晰 体 态 丰 腴 的 整 体 阳 光 透 过 深 凹 的 柱 廊, 在 白 色 的 墙 面 投 下 大 片 的 阴 影, 使 人 联 想 起 古 希 腊 建 筑 美 的 韵 致 它 不 仅 增 加 了 空 间 的 层 次, 而 且 造 成 虚 与 实 的 丰 富 变 化, 使 冷 漠 的 建 筑 同 周 围 自 然 景 观 相 互 融 合 这 座 肌 肤 白 皙 风 格 典 雅 的 圆 厅 别 墅 宛 如 娴 静 从 容 的 贵 妇, 虽 然 透 着 迷 人 的 风 采, 但 毕 竟 还 是 太 孤 傲 了 文 艺 复 兴 的 诗 人 发 现 了 自 然 景 色 的 美, 建 筑 师 则 发 现 了 城 市 空 间 的 魅 力 俯 瞰 水 城 威 尼 斯, 无 数 的 建 筑 密 密 匝 匝 地 挤 在 一 起, 仿 佛 融 化 在 一 片 暖 红 色 的 海 洋 之 中 著 名 的 圣 马 可 广 场 镶 嵌 在 这 深 沉 而 热 烈 的 底 色 中, 显 示 出 清 晰 而 生 动 的 轮 廓 [ 彩 图 11] 巍 然 挺 拔 的 钟 楼, 切 削 出 锐 利 的 塔 尖, 耸 立 于 98 米 高 的 蓝 天, 在 平 缓 连 亘 的 城 市 景 象 中 超 凡 脱 俗, 统 帅 八 方 南 面 蔚 蓝 色 的 亚 得 里 海 湾, 千 帆 穿 梭, 白 鸥 竞 翔, 洋 溢 着 古 老 而 迷 人 的 神 圣 气 息 圣 马 可 广 场 是 威 尼 斯 的 中 心 广 场, 对 于 广 场 东 面 的 大 教 堂 和 毗 邻 的 公 爵 府, 我 们 已 经 不 会 感 到 陌 生, 它 们 是 拜 占 庭 风 格 的 杰 作 和 哥 特 式 风 格 的 绝 响 有 趣 的 是, 整 个 广 场 的 风 格 却 是 文 艺 复 兴 的 艺 术 经 典 这 些 多 元 的 艺 术 断 层 积 淀 成 圣 马 可 广 场 丰 富 的 艺 术 整 体, 变 幻 出 令 人 回 味 无 穷 的 空 间 序 列 广 场 平 面 略 呈 东 西 伸 展 的 曲 尺 形, 三 个 梯 形 空 间 构 成 了 广 场 的 三 重 奏, 形 成 边 界 清 晰 的 复 合 式 广 场 大 梯 形 广 场 深 度 为 175 米, 窄 边 为 56 米, 宽 边 为 90 米, 以 圣 马 可 教 堂 为 主 题 ; 濒 临 大 海 的 小 梯 形 广 场 是 大 广 场 前 景 ; 教 堂 北 面 还 有 一 个 更 小 的 梯 形 广 场 作 呼 应 广 场 的 形 成 经 历 了 几 个 世 纪 的 漫 漫 岁 月, 从 公 元 14 世 纪 开 始 直 至 公 元 16 世 纪 方 告 结 束 圣 马 可 广 场 是 威 尼 斯 城 的 中 心, 它 以 宽 大 的 胸 怀, 在 圣 马 可 大 教 堂 前 展 现 图 威 尼 斯 圣 马 可 广 场, 公 元 世 纪 出 一 个 巨 大 的 露 天 祭 坛, 向 四 方 播 撒 着 上 帝 的 福 音 和 人 间 的 和 鸣 曲 广 场 北 侧 是 旧 市 政 大 厦, 由 彼 得 龙 巴 都 设 计 ; 广 场 南 侧 是 新 市 政 大 厦, 由 珊 索 维 诺 和 62

63 斯卡莫齐设计 新 旧市政大厦全是三层的 由西侧两层高的圣席密尼安教堂连成一气呵成 的水平线 呈 U 字形向东侧的圣马可教堂微微张开双臂 似乎在欢呼着人文主义的胜利 连绵的 U 字形与圣马可教堂的集中式体量 围合出近乎封闭的梯形空间 勾勒出主广场 的基本形态 奇妙的梯形广场有着独特的透视艺术效果 它不仅增加了广场的纵向深度 而 且开阔了面向大教堂的视野 徜徉于广场之上 或流连于敞廊之中 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 牵动着人们的脚步 把人们带到广场的中心 高耸的钟楼谦逊地让出广场的中心点 几乎贴 着南侧低矮的市政大厦 它像一座现代摩天楼的图腾 以疏朗而挺拔的垂直线条推动着尖顶 直插云霄 鲜艳的朱红色极力渲染着明快的节日气氛 在钟楼的身后 圣马可教堂起伏多变 的圆拱和睡莲般盛开的五朵穹窿花 映衬在蓝天和白云之间 宛如戏剧舞台的布景 标明了 圣马可广场神圣的宗教主题 从钟楼转身右望 又是一番戏剧性的景象 这是另外一个小梯形广场 东 西两侧由公 爵府和图书馆为边 南面以两棵独立的柱子为边界 象征性地点明了圣马可广场的主入口 这对柱子是从君士坦丁堡迁移来的 高约 17 米 东边的柱子上立着一尊带翅膀的狮子雕像 是使徒圣马可的象征符号 西边的柱子上立着一尊共和国保护者的雕像 两侧连绵的券廊将 人们的视线导向远方 透过两棵柱子 豁然展现出宽阔的视野 远方如髻的小岛 碧波荡漾 的海面 两端高高翘起的小艇 构成一幅如诗般的美妙图画 几百年来 圣马可广场吸引了无数的文人墨客 赢得了无尽的赞许和颂扬 人们称它为 欧洲最漂亮的客厅 2 巴洛克的奇异幻想 巴洛克时代是一个幻想的时代 它通过 艺术的形式使人们从精神上摆脱时代的困 境 瘟疫 饥饿和宗教战争 巴洛克建筑抛 弃了对称与平衡 转向富有生命体验的表 达 寻求自由的 流畅的 具有动势的艺术 构图 人们用 巴洛克 一词来形容它 意 即 畸形的珍珠 巴洛克艺术被理解为处 在运动中的 活跃的文艺复兴 它合乎逻辑 地出现在文艺复兴达到高潮之时的罗马 罗马作为欧洲最主要的巴洛克城市 产 生了更多的广场 宫殿 教堂 寺院和别墅 同样是城市广场 比之于富于浓郁生活气息 的圣马可广场 圣彼得大教堂广场仿佛是教 皇自我表现的壮观舞台 自由舒展的敞廊像 一双巨人的双臂 近乎夸张地环抱着椭圆形 广场 风叶般旋转的放射线渐变渐宽 穿过 中心圆环 交叉于广场中心 有如汇合于宇 宙的中心 柱廊由四排粗重的塔斯干式柱子 密集排列 层层密密的柱子变幻着光与影的 图 罗马圣卡罗教堂 波洛米尼 公元 年 63

64 韵律 广场中心耸立的方尖碑 像一把直插云霄的利剑 成为四方八极的关注点 方尖碑的 左右两侧 各有一个喷泉 清泉四射 波光潋滟 这里是罗马教皇举行祈祷仪式的神圣场所 当教皇出现在教堂前的梯形小广场上时 巨大的中央广场刹时变成了欢呼的海洋 波洛米尼设计的圣卡罗教堂建于公元 年 是典型的巴罗克建筑 这座虚幻的 建筑似乎更像一尊刻画入微的雕塑品 在狭窄的街道中如旋涡 似波浪地起伏 跳跃 舞蹈 严整的方形和圆形仿佛经过了魔术师的幻化 一个个都变了形 成了 S 形 曲线形 波浪 形 从静态的形态转向动态的舞蹈 从简洁的图式转变为复杂的堆砌 檐部 基座和山 花被有意折断 造成不完整的残缺美 双柱甚至三柱为一组 开间随意变化 强调了不规则 的节奏 檐部的水平弯曲 墙面的凹凸对比 带来了强烈的体积变化和光影对比 在一个个 深凹的壁龛里 嵌入了数不清的纹章 匾额或枝藤蔓长的花草雕饰 可谓极尽变化之妙 这 种 畸形的 审美心态 反映出建筑师错综复杂的创作心路 流露出某种不安和变态的情绪 隐喻着时代精神的微妙变化 在圣卡罗教堂内 近乎椭圆形的平面仿佛是富有弹性的气球 它的 4 个象限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吮吸而凹曲 形成连贯的波浪形墙面 檐板上的半圆形拱 墙脊里的椭圆形 藻井中的圆顶 无不构成幻梦般的景象 营造出令人愉悦的审美境界 3 古典主义的浪漫气质 凡 尔 赛 宫 是法 国 王 权最重要的纪念碑 是古 典主义思想的杰出典范 它的设计深受巴黎郊外 孚-勒-维贡府邸的影响 凡尔赛宫始建于公元 1661 年的路易 14 时期 最后完成于公元 1756 年 的路易 15 时期 凡尔赛 宫扼守在长达三公里的 东西中轴线上 近 400 米 的南北双翼向两侧轻盈 地舒展 形成一条南北横 轴 整个建筑呈对称格 局 正面朝东 入口正中 以 U 字形环抱着正方 形的小广场 紧接着 向 东而去 一个又一个正方 形扑面而来 空间渐变渐 图 法国孚-勒-维贡府邸 公元 年 宽 在南北双翼的引导 下 向城市广场呈扇形开放 直至融合在三条放射形城市大道之中 这是法国王权统治者强 调严格秩序的唯理主义思想同巴罗克开放布局的完美结合 凡尔赛宫的西面 是规则的大花园 堪称世界上最大的皇家园林 也是欧洲古典园林的 典范 花园中茂密的森林向四方铺展着 展现了一个富有生命力的自然背景 映衬出几何形 64

65 道 路 和 铺 地 图 案 的 清 晰 轮 廓 笔 直 的 林 间 小 径, 喷 泉 飞 瀑 水 渠, 随 处 点 缀 的 雕 象 台 阶 假 山 草 坪 和 花 畦 等 等, 把 人 们 引 入 自 然 与 理 性 相 辉 映 的 景 色 之 中 在 当 时 的 哲 学 家 们 看 来, 艺 术 永 远 高 于 纯 粹 的 自 然, 公 元 17 世 纪 的 法 国 造 园 家 布 阿 依 索 说 : 人 们 所 能 找 到 的 最 完 美 的 东 西 都 是 有 缺 陷 的, 如 果 不 去 加 以 调 整 和 安 排 得 整 齐 匀 你 的 话 借 助 于 理 性 的 修 剪, 无 生 命 的 自 然 美 被 赋 予 了 丰 富 的 艺 术 内 涵 这 座 于 阿 孟 莎 设 计 的 凡 尔 赛 宫, 有 着 丰 富 而 复 杂 的 内 容 南 翼 是 王 子 与 亲 王 居 住 的 地 方, 北 翼 是 法 国 中 央 政 府 各 部 门 的 办 公 场 所, 还 有 一 所 教 堂 一 座 剧 场, 它 们 都 是 古 典 主 义 建 筑 的 代 表 作 宫 殿 的 内 部 装 修 由 勒 勃 亨 负 责, 采 用 了 大 量 的 巴 洛 克 艺 术 手 法 宫 内 有 宽 敞 的 列 厅 富 丽 堂 皇 的 云 石 大 楼 梯, 和 各 种 栩 栩 如 生 的 雕 像 金 碧 辉 煌 的 大 镜 廓 最 负 盛 名, 它 在 东 图 法 国 凡 尔 赛 宫, 于 阿 孟 莎, 公 元 年 墙 面 上 安 装 一 面 面 直 落 地 面 的 大 镜 子, 对 应 着 西 面 的 窗 子, 与 西 窗 中 的 自 然 景 物 相 映 成 趣 弯 曲 的 拱 顶 上 面 描 绘 着 夸 耀 国 王 史 迹 的 绘 画 ; 白 色 的 绿 色 的 淡 紫 色 的 大 理 石 装 饰 着 平 整 的 墙 面 和 科 林 斯 壁 柱 ; 铜 铸 的 镀 金 的 柱 头 上 重 复 着 展 开 双 翅 的 太 阳, 象 征 了 路 易 十 四 作 为 太 阳 王 的 金 色 光 芒 当 时, 一 位 威 尼 斯 造 访 者 以 无 比 羡 慕 的 口 吻 赞 扬 道 : 在 凡 尔 赛 宫 的 长 廊 里 燃 烧 着 几 千 支 蜡 烛 它 们 照 耀 在 满 布 壁 上 的 镜 子 里, 照 耀 在 贵 妇 和 骑 士 们 的 钻 石 上, 照 得 比 白 天 还 亮 简 直 象 是 在 梦 里, 简 直 象 是 在 魔 法 的 王 国 里 美 和 庄 严 的 气 氛 在 闪 烁 发 光 1 1 陈 志 华, 外 国 建 筑 史, 中 国 建 筑 工 业 出 版 社,1979 年, 第 149 页 65

66 第七章 理性时代 现代主义时期的建筑艺术 建筑是一件艺术的事情 一种富有情感的现象 处于单纯的建造问题之外 超越于这 个问题之上 建造的目的是把构件树立起来 而建筑的目的是动人 建筑就是 关系和 比例 是 纯精神创作 法 勒 柯布西埃 现代主义建筑是在烈火的洗礼中诞生的 经历着激荡的社会变革 急剧的技术增长和深 刻的意识转变 这是一场激越的理性运动 一场前所未有的建筑革命 现代主义建筑彻底终 结了纯粹艺术的建筑观念 在工业化生产的时代浪潮中 呈现出 两面神 的双重形象 一 面镌刻着人文主义的艺术内涵 另一面变幻着现代生活的 功能 魔方 它坚决地抛弃温情 脉脉的建筑装饰面具 代之以简洁 明晰的建筑语言 寓意和象征着 20 世纪人类生活的新 秩序 新目的 现代主义建筑思潮产生于 19 世纪后期 成熟于 20 世纪 20 年代 在 年代风行全 世界 最早将哥白尼式的革命引人建筑领域的 是路斯 格罗皮乌斯 密斯 勒 柯布西埃 等一代建筑大师 1919 年 德国建筑师格罗皮乌斯担任包豪斯校长 康定斯基 保尔 克 利 费林格 莫何里 纳吉等最激进的画家和雕塑家风云际会 把最新奇的抽象艺术带到包 豪斯 与此同时 表现主义 立体主义 超现实主义等新的艺术流派也极大地启迪了现代建 筑的艺术形态 包豪斯的信念是 在手艺 雕塑和绘画之间没有界限 一切归于一项 ① 建筑艺术 包豪斯成了当时欧洲最激进的艺术和建筑中心之一 1928 年 来自 12 个国家 的革新派建筑师在瑞士集会 成立国际现代建筑协会 标志着 现代主义建筑 正式登上 20 世纪的艺术舞台 到 20 世纪中叶 现代主义建筑思潮以美国为中心 在世界建筑潮流中 了占据主导地位 现代主义建筑体现了鲜明的时代精神 并在历史的进程中 产生了形形色色的建筑艺术 流派 诸如 理性主义 偏重于功能性和普及性 是 国际式 建筑风格的一面旗帜 讲 求技术精美的倾向 在设计上较重理 以密斯 凡 德 罗的洁净 透明 精确的钢和玻璃 盒子为代表 粗野主义 在设计上重意 喜欢暴露混凝土的粗糙肌理 形成粗犷 朴野的 风格 给人一种旷达而有力度的意象 典雅主义 运用传统的美学法则 通过精致的施工 技艺 使建筑散发出端庄与典雅的气质 高技派 醉心于新技术和新材料的运用与表现 无限崇尚现代技术的力量 讲究 地方性 与 人情化 的倾向 在设计上较重情 是理性 主义原则与北欧地域特色的完美结合 讲求个性与象征的倾向 着重于建筑的表意性和精神 特征 倾向于把建筑创作看作为是个人的 一次精彩表演 1 建筑大师的印迹 现代建筑的第一个里程碑是包豪斯校舍 是格罗皮乌斯的创世之作 有人认为 包豪斯 ① 英 肯尼恩 弗兰姆普敦著 原山等译 现代建筑 一部批判的历史 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 1988 年 第 144 页 66

67 校 舍 标 志 着 现 代 建 筑 的 新 纪 元, 虽 是 过 誉 之 称, 却 清 楚 地 表 明 了 它 的 艺 术 地 位 包 豪 斯 一 词, 有 意 地 要 唤 起 人 们 对 中 世 纪 营 造 行 会 或 砌 石 之 家 的 回 忆, 表 明 包 豪 斯 拥 抱 手 工 艺 和 工 业 化 大 生 产 的 超 然 气 度, 以 及 探 索 新 时 代 简 朴 风 格 的 坚 定 意 志 包 豪 斯 校 舍 铺 展 在 一 片 绿 茵 草 地 上, 像 一 首 格 调 清 新 的 白 话 体 的 诗, 在 蓝 天 和 白 云 之 中 抒 发 着 自 由 的 情 愫 它 几 乎 是 透 明 的 纯 净 的, 飘 动 着 一 丝 白 日 之 中 的 梦 幻 白 色 的 片 片 墙 面, 深 褐 色 的 细 细 钢 框, 透 明 的 薄 薄 玻 璃, 浮 出 地 面 的 起 伏 体 量, 一 切 都 显 得 清 新 如 洗, 仿 佛 来 自 于 深 邃 的 宇 宙, 昭 示 着 乌 托 邦 般 的 纯 精 神 理 想 正 如 设 计 之 初, 格 罗 皮 乌 斯 充 满 激 情 的 号 召 : 所 有 优 秀 的 艺 术 家 放 弃 沙 龙 艺 术, 为 建 造 一 幢 隐 喻 性 的 未 来 大 教 室 而 返 回 到 手 工 艺 走 到 建 筑 里 面 去, 添 上 仙 人 的 童 话 1925 年, 包 豪 斯 从 德 国 威 玛 迁 到 德 骚 市 ;1925 年 秋, 包 豪 斯 校 舍 动 工, 次 年 年 底 落 成 包 豪 斯 校 舍 包 括 教 室 车 间 办 公 室 礼 堂 饭 厅 和 高 年 级 学 生 的 宿 舍, 以 及 另 外 一 所 规 模 不 大 的 职 业 学 校 校 舍 的 建 筑 面 积 接 近 l 万 平 方 米, 是 一 个 由 许 多 功 能 不 同 的 部 分 组 成 的 中 型 公 共 建 图 德 国 包 豪 斯 校 舍, 格 罗 皮 乌 斯,1926 年 筑 校 舍 的 平 面 呈 现 出 异 常 简 洁 的 图 形, 两 个 曲 尺 形 体 量 以 90 0 的 旋 转 穿 插 在 一 起, 形 成 稳 定 而 富 动 势 的 不 规 则 构 图 它 们 像 风 车 的 三 个 叶 片, 向 东 向 南 向 西 轻 松 地 舒 展, 有 如 躺 卧 在 大 自 然 的 怀 抱 中, 呼 吸 着 自 由 的 空 气 这 是 一 幢 不 对 称 构 图 的 建 筑 群, 它 的 各 个 体 量 的 大 小 高 低 形 式 和 方 向 变 化 多 端, 各 个 立 面 的 虚 实 纵 横 长 短 透 明 与 不 透 明 形 成 鲜 明 的 对 比, 各 个 轴 线 清 晰 明 确, 却 没 有 古 典 建 筑 构 图 中 的 主 轴 线 这 是 一 个 多 方 向 多 体 量 多 轴 线 多 入 口 的 建 筑 物, 它 们 像 是 一 幕 简 洁 抽 象 的 现 代 舞 剧, 单 纯 中 蕴 涵 着 丰 富 的 表 情 和 力 量 的 变 化 纵 横 错 落 的 建 筑 形 象 不 规 则 的 布 局 和 强 烈 的 对 比 手 法, 创 造 了 一 个 整 体 艺 术 作 品 格 罗 皮 乌 斯 运 用 现 代 建 筑 由 内 而 外 的 设 计 原 则, 由 功 能 决 定 其 形 体, 轻 盈 的 框 架 结 构 大 片 玻 璃 墙 面 宽 大 的 空 间 和 充 足 的 光 线, 以 一 种 简 单 的 形 式 显 现 出 高 雅 而 真 实 的 现 代 气 质 包 豪 斯 校 舍 是 朴 素 的, 没 有 雕 塑, 没 有 柱 廊, 没 有 山 花 装 饰, 几 乎 摆 脱 了 一 切 装 饰 的 罪 恶 然 而, 它 以 清 新 的 材 料 语 言 结 构 语 言 色 彩 语 言 和 心 理 语 言, 把 人 们 带 入 超 凡 脱 俗 的 精 神 境 界 外 墙 上 的 窗 格 雨 罩 挑 台 栏 杆 大 片 玻 璃 墙 面 和 洁 白 的 墙 面 等 等, 恰 当 地 组 织 在 一 起, 形 成 了 动 态 的 构 图 效 果 室 内 露 明 的 金 属 暖 气 片 钢 窗 钢 门 框 要 素 化 的 家 具, 显 示 部 件 本 身 的 形 体 材 料 色 彩 和 质 感, 取 得 了 简 约 的 装 饰 效 果 这 座 伟 大 的 现 代 实 验 建 筑, 以 机 器 美 学 的 深 邃 思 想, 空 灵 通 透 的 艺 术 形 象, 有 力 地 促 进 了 现 代 建 筑 的 历 史 性 转 变 67

68 现 代 建 筑 的 第 二 位 巨 匠 是 密 斯 凡 德 罗 (1886 一 1969), 出 生 于 德 国, 他 还 是 一 位 卓 越 的 建 筑 教 育 家 密 斯 的 建 筑 精 确 而 简 洁, 富 有 结 构 的 逻 辑 性, 正 像 他 一 句 传 世 的 箴 言 : 少 就 是 多! 1929 年, 密 斯 设 计 了 著 名 的 巴 塞 罗 那 世 界 展 览 会 德 国 馆, 集 中 体 现 了 他 的 流 动 空 间 的 建 筑 艺 术 理 念 图 巴 塞 罗 那 世 界 展 览 会 德 国 馆, 密 斯 凡 德 罗,1929 年 德 国 展 览 馆 立 在 一 片 不 高 的 石 砌 平 台 上, 占 地 狭 小, 长 约 50 米, 宽 约 25 米 ; 建 筑 面 积 也 不 大, 却 布 置 得 自 由 活 泼, 淋 漓 酣 畅 主 要 内 部 空 间 是 25x14 米 的 大 厅 和 两 间 附 属 用 房, 两 部 分 的 平 面 相 对 独 立, 由 一 条 纵 向 延 伸 的 大 理 石 墙 面 联 成 整 体 大 厅 中 有 8 根 十 字 形 断 面 的 钢 柱, 外 镀 克 罗 米, 上 面 顶 着 一 片 薄 薄 的 白 色 屋 顶 纵 横 交 错 的 几 片 墙 面 分 割 出 一 个 个 开 敞 的 空 间, 构 成 了 情 趣 盎 然 的 流 动 空 间 这 些 游 离 散 布 的 墙 体, 有 大 理 石 的, 有 玻 璃 的, 它 们 只 是 作 为 空 间 划 分 的 手 段, 都 不 起 承 重 作 用 墙 体 的 位 置 灵 活, 看 似 偶 然 为 之, 或 独 立 为 片, 或 伸 展 而 出 成 为 院 墙, 形 成 了 似 分 似 隔, 似 封 闭 似 开 敞 的 迷 宫 式 的 复 杂 空 间 室 内 外 空 间 互 相 穿 插, 没 有 明 确 的 分 界, 形 成 了 尺 度 方 向 明 暗 色 彩 不 同 变 化, 它 们 以 近 乎 幻 觉 的 形 式 呈 现 出 来 当 人 们 进 入 建 筑 时, 眼 前 便 出 现 了 一 幅 幅 活 动 的 全 景 画 步 入 大 厅 后 面 的 水 院, 流 动 空 间 达 到 了 高 潮 庭 院 明 镜 一 般 的 水 面, 在 微 风 吹 拂 之 下, 水 面 发 生 的 皱 折 波 纹 歪 曲 着 建 筑 物 的 倒 影 在 那 贴 着 黑 色 大 理 石 的 水 池 的 抽 象 空 间 里, 立 着 一 尊 由 G 柯 尔 贝 所 作 的 少 女 雕 像, 那 美 人 鱼 般 的 婀 娜 身 姿, 虽 可 望 而 不 可 及, 却 给 空 旷 的 空 间 带 来 一 丝 生 气 这 座 黄 昏 雕 像, 仿 佛 与 真 人 一 般 大 小, 实 际 上 却 比 真 人 大 她 有 意 造 成 一 种 错 觉, 如 此, 通 过 雕 像 尺 度 的 协 调, 令 人 感 到 她 附 近 的 围 墙 似 乎 变 得 不 那 么 高 了 整 个 展 览 馆 显 得 空 灵 而 通 透, 从 里 到 外, 从 前 面 到 后 面 建 筑 的 细 部 处 理 简 单 明 确, 屋 面 地 面 墙 面 全 是 光 板, 没 有 任 何 线 脚, 柱 身 上 下 没 有 变 化, 不 同 构 件 和 不 同 材 料 之 间 不 作 过 渡 性 的 处 理, 一 切 都 是 非 常 简 单 明 确 干 净 利 索 建 筑 用 材 十 分 考 究, 灰 色 的 大 理 石 地 面, 纤 细 的 镀 克 罗 米 钢 柱, 墨 绿 色 的 玻 璃 窗, 以 及 强 调 空 间 连 续 性 的 条 纹 玛 瑙 石 隔 墙 等 都 呈 现 着 材 料 自 身 的 属 性 光 滑 的 大 理 石 墙 和 透 明 的 玻 璃 墙 交 相 辉 映, 玻 璃 墙 上 反 映 着 大 理 石 的 影 像, 而 大 理 石 墙 上 映 照 出 玻 璃 隔 断 柱 子 和 远 处 婆 娑 的 树 影 漂 浮 的 平 屋 顶 上 有 个 采 光 槽, 白 天, 天 然 光 从 屋 顶 上 流 泻 下 来 夜 晚, 整 个 展 览 馆 仿 佛 漂 浮 在 光 的 幻 景 中 68

69 这 座 被 形 容 成 皮 与 骨 的 德 国 馆, 体 现 了 密 斯 讲 求 技 术 精 美 的 建 筑 观 密 斯 特 别 喜 爱 使 用 钢 铁 和 玻 璃, 甚 至 直 接 用 型 钢 来 做 建 筑 的 装 饰 物 这 是 一 种 独 特 的 象 征 手 法, 它 隐 喻 着 现 代 技 术 的 深 刻 内 涵, 他 的 诗 句 鲜 明 地 反 映 了 技 术 的 意 志 : 技 术 扎 根 于 过 去, 主 宰 着 现 在, 伸 向 未 来 它 是 一 种 真 正 的 历 史 运 动 体 现 和 代 表 各 个 时 代 的 最 伟 大 的 运 动 之 一 它 可 以 同 古 典 时 代 人 的 个 性 的 发 现 相 比 ; 可 以 同 罗 马 时 代 争 夺 强 权 的 意 志 相 比 1 精 美 的 德 国 馆 除 了 供 参 观 者 休 憩 的 椅 子 凳 子 外, 没 有 任 何 其 它 陈 列 品 它 是 一 个 供 人 游 览 的 厅 榭, 一 个 纯 粹 的 建 筑 空 间, 一 个 真 正 的 艺 术 陈 列 品! 它 通 过 大 理 石 墙 钢 铁 玻 璃 和 空 间 语 言, 谱 写 出 一 曲 纯 净 圣 洁 清 新 如 洗 的 现 代 乐 章! 可 惜, 该 馆 于 博 览 会 闭 幕 后 不 久 就 被 拆 除, 在 世 间 只 存 在 了 短 暂 的 3 个 月, 可 谓 昙 花 一 现 ; 然 而, 它 在 世 人 的 心 目 中, 却 是 一 个 永 不 凋 谢 的 现 代 建 筑 经 典 1986 年, 为 纪 念 密 斯 诞 辰 100 周 年, 人 们 在 原 址 重 新 树 立 了 这 座 20 世 纪 的 艺 术 丰 碑 现 代 建 筑 的 第 三 位 巨 匠 是 勒 柯 布 西 埃,1887 年 出 生 于 瑞 士 他 是 现 代 建 筑 运 动 的 狂 飙 式 人 物, 从 20 年 代 开 始, 他 就 像 一 只 充 满 战 斗 精 神 的 刺 猬, 不 断 以 新 奇 的 建 筑 观 点 和 建 筑 作 品 震 惊 世 人 1920 年, 移 居 巴 黎 的 柯 布 西 埃 与 新 派 画 家 和 诗 人 合 编 新 精 神 综 合 性 杂 志, 在 杂 志 的 创 刊 号 上, 柯 布 西 埃 充 满 图 法 国 朗 香 教 堂, 勒 柯 布 西 埃,1950 年 激 情 地 宣 称 : 一 个 新 的 时 代 开 始 了, 它 根 植 于 一 种 新 的 精 神 : 有 明 确 目 标 的 一 种 建 设 性 和 综 合 性 的 新 精 神 1950 年, 柯 布 西 埃 完 成 了 他 的 不 朽 名 作 法 国 朗 香 教 堂, 显 示 了 他 的 非 凡 的 艺 术 想 象 力 和 创 造 力 [ 彩 图 12] 朗 香 教 堂 有 如 巨 大 的 雕 塑, 屹 立 在 法 国 东 部 的 一 个 圣 地 的 山 丘 上 它 像 一 朵 洁 白 的 莲 花, 躺 卧 在 青 绿 色 的 一 片 草 地 上, 四 周 空 旷 寂 静, 远 处 群 山 环 抱, 湛 蓝 的 天 空 明 净 如 洗, 呈 现 出 近 乎 原 始 的 风 貌 它 是 如 此 的 圣 洁 高 贵 和 孤 傲, 仿 佛 是 从 遥 远 的 天 国 飘 落 下 来 的, 1 引 自 吴 焕 加, 论 现 代 西 方 建 筑, 中 国 工 业 出 版 社,1997 年,166 页 69

70 不 食 人 间 烟 火, 在 旷 野 中 诉 说 着 无 言 的 寂 寞 它 又 像 是 混 沌 未 凿 的 巨 石, 来 自 于 远 古 的 遗 存, 所 谓 水 令 人 远, 石 令 人 古, 不 免 唤 起 人 们 的 遥 远 记 忆 朗 香 教 堂 太 离 谱 了, 没 有 十 字 架, 没 有 钟 楼, 那 诡 异 怪 诞 的 造 型 简 直 令 人 目 瞪 口 呆! 它 仿 佛 存 在 于 一 个 超 现 实 梦 境 中, 时 间 似 乎 凝 固 了, 人 类 固 有 的 经 验 破 碎 了, 仿 佛 一 切 都 还 原 了 自 己 的 本 性 奇 异 的 黑 色 屋 顶 卷 曲 向 上, 飘 浮 在 弯 曲 流 动 的 墙 面 上 ; 南 墙 末 端 陡 然 挺 拔 上 升, 切 削 出 尖 锐 的 斜 面 指 向 上 天 ; 东 面 敞 廊 凹 进 于 玄 色 的 屋 顶 下, 仿 佛 是 完 整 的 房 间 被 切 去 了 一 半, 暴 露 出 里 面 的 戏 剧 性 场 景 孤 零 零 的 小 平 台 方 形 小 窗 和 圣 坛 似 的 水 平 条 石 ; 粗 糙 凝 重 封 闭 的 白 色 实 墙 体 显 得 有 些 后 倾, 上 面 挖 刻 着 大 小 不 一 零 零 点 点 的 神 秘 凹 窗 ; 教 堂 的 每 个 立 面 表 情 各 异, 极 尽 变 化 ; 粗 砺 敦 实 的 体 块, 相 互 挤 压 互 相 砥 砺 互 相 牵 动, 仿 佛 蕴 藏 着 一 些 奇 怪 的 力, 要 迸 发, 却 没 有 迸 发 出 来 ; 富 于 张 力 感 的 线 条, 像 琴 弦 一 样 使 整 个 体 形 空 间 愈 加 紧 凑 有 力 三 个 半 圆 形 竖 塔 像 潜 望 镜 似 的, 上 面 开 有 窗 条 窗 眼, 寓 意 着 奇 异 的 宗 教 精 神 屋 顶 呈 东 南 高 西 北 低 的 走 势, 突 显 出 东 南 转 角 挺 拔 奔 昂 的 气 势 汇 集 于 屋 顶 的 雨 水 水 银 泻 地 般 地 流 向 西 北, 经 过 一 个 伸 出 墙 面 的 落 水 管, 欢 畅 地 注 入 地 面 的 水 池 教 堂 的 内 部, 仿 佛 是 一 个 虚 无 缥 缈 的 幻 境 屋 顶 的 棚 顶 似 乎 在 下 坠, 墙 面 在 倾 斜 弯 曲 和 流 动, 厚 重 的 墙 体 上 不 规 则 地 布 满 深 深 的 空 洞 孔 洞 的 形 状 像 喇 叭 口 似 的, 由 室 外 向 室 内 渐 变 渐 大, 里 面 镶 嵌 着 彩 色 玻 璃, 玻 璃 上 的 抽 象 图 案 若 隐 若 现, 透 过 玻 璃 看 到 的 蔚 蓝 色 天 空 显 得 无 比 深 邃 从 孔 洞 中 挤 进 来 的 无 数 光 束 形 成 闪 亮 的 光 墙 墙 体 和 屋 顶 之 间 偶 然 留 出 水 平 缝 隙, 把 自 然 光 引 入 室 内, 倾 泻 的 光 线 仿 佛 被 墙 面 的 粗 糙 颗 粒 搓 揉 成 了 粉 末, 飘 飘 扬 扬 地 洒 落 在 圣 坛 上 奇 特 的 光 线 效 果 产 生 了 一 种 神 秘 感, 充 满 了 实 与 虚 亮 与 暗 阿 波 罗 与 默 杜 萨 的 强 烈 对 比 和 丰 富 变 化 [ 彩 图 13] 图 朗 香 教 堂 的 五 种 联 想,H. 肖 肯 70

71 柯 布 西 埃 醉 心 于 建 造 一 个 能 用 建 筑 的 形 式 和 建 筑 的 气 氖 让 人 心 思 集 中 和 进 入 沉 思 的 容 器, 它 应 该 像 ( 人 的 ) 听 觉 器 官 那 样 柔 软 微 妙 精 确 和 容 改 变 朗 香 教 堂 仿 佛 让 信 徒 们 玲 听 到 了 上 帝 的 声 音 朗 香 教 堂 的 创 作 灵 感 据 说 来 自 于 沙 滩 上 一 只 空 的 海 蟹 壳, 柯 布 西 埃 从 中 发 现 了 它 的 坚 固 和 诗 意 这 是 一 个 表 意 性 建 筑, 呈 现 给 我 们 的 是 不 明 确 的 多 义 性 的 意 象, 以 及 极 为 丰 富 的 联 想 H. 肖 肯 先 生 借 助 图 式 阐 述 了 朗 香 教 堂 引 发 的 五 种 联 想 或 隐 喻, 它 们 是 合 拢 的 双 手 浮 水 的 鸭 子 一 艘 航 空 母 舰 一 种 修 女 的 帽 子, 最 后 是 攀 肩 并 立 的 两 个 修 士 V 斯 卡 里 教 授 干 脆 说 朗 香 教 堂 像 一 只 大 钟 一 架 起 飞 中 的 飞 机 意 大 利 撒 丁 岛 上 的 一 个 圣 所 一 个 飞 机 机 翼 覆 盖 的 洞 穴, 它 插 在 地 里, 指 向 天 空, 实 体 在 崩 裂, 在 下 升 1 这 些 丰 富 的 联 想 玄 妙 无 比, 却 又 模 模 糊 糊, 闪 烁 不 定, 无 法 用 清 晰 的 语 言 表 达 出 复 杂 的 心 理 体 验 正 如 勒 柯 布 西 埃 所 写 的 神 秘 的 诗 句 : 面 孔 朝 向 苍 天, 思 索 不 可 言 传 的 空 间, 自 古 迄 今, 无 法 把 握! 弗 兰 克 劳 埃 德 莱 特,1867 年 出 生 于 美 国 威 斯 康 星 州, 是 与 格 罗 皮 乌 斯 密 斯 和 柯 布 西 埃 三 位 巨 匠 并 驾 齐 驱 的 世 界 建 筑 大 师 莱 特 倡 导 的 有 机 建 筑 同 周 围 环 境 完 美 结 合, 对 现 代 建 筑 的 发 展 产 生 了 深 刻 的 影 响 1936 年, 他 设 计 的 流 水 别 墅 是 一 座 别 出 心 裁 构 思 巧 妙 的 建 筑 艺 术 作 品, 被 誉 为 现 代 建 筑 中 的 一 颗 璀 璨 明 珠 [ 彩 图 14] 流 水 别 墅 坐 落 于 宾 图 美 国 宾 州 流 水 别 墅, 莱 特,1936 年 州 丘 陵 地 带 一 条 幽 静 峡 谷 中, 沿 曲 折 婉 转 的 溪 流 而 上, 远 远 地 就 听 到 瀑 布 的 鸣 响 透 过 浓 郁 苍 翠 的 树 木 的 掩 映, 流 水 别 墅 隐 现 其 中, 它 从 突 起 的 巨 石 中 伸 展 而 出, 凌 空 飞 跃 于 奔 泻 而 下 的 瀑 布 之 上 玄 岩 绿 树 清 泉, 蜿 蜒 交 织 的 藤 蔓, 大 片 野 生 的 杜 鹃 花, 与 建 筑 有 机 结 合, 宛 若 天 成, 使 人 陶 醉 于 这 一 代 建 筑 名 作 与 大 自 然 的 造 物 交 织 而 成 的 乐 章 之 中 流 水 别 墅 是 美 国 商 人 考 夫 曼 的 私 家 住 宅, 建 筑 面 积 约 380 平 方 米, 室 外 平 台 阳 台 近 300 平 方 米 这 座 仿 佛 从 自 然 山 岩 中 生 长 出 来 的 建 筑, 造 型 纵 横 交 错, 变 化 万 千 挺 拔 耸 立 的 粗 糙 石 墙, 牢 牢 地 钳 住 水 平 舒 展 的 阳 台 杏 黄 色 混 凝 土 阳 台 栏 板 厚 薄 不 一, 长 短 相 随, 错 落 跌 1 吴 焕 加, 论 现 代 西 方 建 筑, 中 国 工 业 出 版 社,1997 年,163 页 71

72 宕 与一道道凹凸起伏的片石墙垛相互映照 构成了鲜明突出的动态整体 出挑非常深远的 浅色大平台 犹如空中飞出的一道道石板 显得极为险峻奇绝 层层落落的混凝土平台之间 形成光影斑驳的灰空间 造成土生土长的感觉 出色地诠释了莱特 有机建筑 的理论内涵 粗壮的混凝土墙垛宛如石柱 深深地扎根于山岩之内 有力地托起错动欲下的混凝土平台 像是把它们牢牢地 钉 在悬崖峭壁之中 石柱 留出的空隙 让潺潺溪流从中奔涌而下 不甘寂寞的大自然 仿佛也融入这欲行又止的意境之中 以它那高大笔直的大片树木映衬着 水平舒展的建筑舞姿 摇曳的疏影洒落在光洁的平台和粗犷的石墙上 这座充满诗情画意的 别墅 仿佛是寂静的山涧绝响 又仿佛是深邃的森林之魂 绚丽明亮的杏黄色像是给林中的 树叶染上了一层颜色 阳光在浓荫遮蔽下似乎也变得黯然无力 与建筑内部的黄色光芒打成 一片 只有那轰鸣的瀑布声还在快乐地吟唱着 纵与横的交错 水平与垂直的穿插 动与静 的对比 凝重与灵巧的映照 粗犷与细腻的 光与影的变化 红 黄 绿 灰的色彩交替 谱写了一曲绚丽多姿的艺术之歌 流水别墅的内部显得 不同凡响的 它仿佛是一 个幻境 跨过一段狭小而 昏暗的门廊 穿过粗犷而 叠落的自然石壁 转身登 上主楼梯 直达二层的起 居室 明亮的光线从天窗 倾泻而下 起居室以红色 为主调 朴拙的石板地面 大片玻璃使室内室外连成 一景 瀑布被创造性的融 入建筑设计之内 然则可 闻而不可见 平添了几分 图 美国宾州落水别墅起居室 山林野趣 壁炉处于起居 室的中心 在它的前面还 保留了一块天然巨石 山石从地面微微露出头来 略作雕琢的形体与壁炉冷峻的片石墙面连 成一体 处身其间 仿佛有洞天山堂的感觉 炉具 木柴 铜壶 树墩等更增添了旷野的自 然气息 从北侧的山崖反射进来的柔和的光线 使得整个空间显得朦胧柔美 流水别墅以舒松开放的形体 与地形 林木 山石 流水紧密联系 在这里 自然 建 筑与人悠然共存 呈现出 天人合一 的最高境界 有人赞誉它是一个已然实现的梦 因为 它触动了人们心灵深处的某种意识 2 秩序与几何象征 路易斯 康 (1901~1974)是一位大器晚成的第一代建筑师 他的学生称他是 为后人而 开花的橄榄树 由他设计的宾夕法尼亚大学理查德医学研究楼 是一幢成功 地运用了抽象的象征手法的建筑 72

73 理查德医学研究楼的艺术造型 源自于平面布局 路易斯 康将建 筑分为两种空间 主空间与服务空 间 实验办公部分等属于主空间 楼梯和竖直管道等属于服务空间 整个建筑物化整为零 实验办公部 分是有玻璃窗的塔楼 楼梯间和管 道间是一个个砖砌的体量 高耸 挺立而封闭 研究楼的布局采用了 可发展的图型 可以不断增长 1958 年初建时只有三幢 后来才逐 渐增长到现在的七幢 路易斯 康 把平面设计的理性追求转化为造型 的力量 不断重复的砖砌塔楼形成 虚实相间的簇群 显示了构图的稳 定性和对称性 并赋予建筑以明显 的纪念性品质 体积感 和 非体 积感 相互对抗 相互消解 正如 全透明的玻璃窗塔楼对抗着砖砌的 厚实封闭的实体塔楼 几个大正方 形塔楼和数个小正方形塔楼构成了 井井有条的严谨秩序 仿佛在呼唤 着古典建筑的永恒意象 各个塔楼 之间留出宽窄不等的间隙 形成亮 图 美国宾夕法尼亚大学理查德医学研究楼 路易 面与暗面 光与影 宽与窄 实与 斯 康 1964 年 虚交相映衬的生动场景 给人留下 不可磨灭的印象 医学研究楼的外观朴实无华 除了梁表面外 大片的清水砖墙和玻璃被水 平的梁 垂直的柱分割成富于韵味的抽象的框 格和面 有如风格派的清教徒似的艺术修行 它们在色彩 肌理上 与绿草如茵的校园和维多利亚式建筑和谐共处 由此获得了精神上的 一致 华盛顿国家美术馆东馆完成于 1978 年 是一座极具个性 成功地运用几何形体的典范 彩图 16 它是由杰出的华裔美籍建筑师贝聿铭设计的 贝聿铭 l917 年出生于中国广东 1954 年入美国籍 是一位卓越的第二代建筑大师 华盛顿国家美术馆东馆位于华盛顿中心区林荫大道的东端 与国会大厦遥相呼应 与美 术馆老馆隔街对峙 东馆的造型极其鲜明而又生动 它主要是由两个三角形体量 一个等 腰三角形 (美术展览馆部分)和一个直角三角形(视觉艺术高级研究中心) 组成的 两个三 角形像与梯形的基地极为吻合 与周围的环境特别是新古典主义的老馆相互协调 从外观上看 东馆是简洁 明晰的几何块体的抽象组合 各个块体之间仿佛是用锋利的 刀片切割出一条条 虚 的缝隙 每个块体都显得饱满 浑厚和凝重 仿佛充溢无穷的生命 力量 它们或高大挺拔 或低吟横贯 或奔突逼人 或收束谦逊 或愚钝藏拙 或锐不可当 表情丰富 姿态各异 犹如一出正在演绎的无声舞剧 等腰和直角两个三角形的体量分别饰 73

74 演着主角和配角 主角显得粗 壮 敦实 上面突起三个巨大 的四棱柱体 正面的两个棱柱 体像是牢牢地钉在大地 显示 了艺术馆稳健和不可动摇的 形象 顶上渐渐消失的三角形 凹空把人们的视线引向渺茫 给人带来近乎悲壮的苍茫感 从主角的正中间切削出深深 凹进的入口空间 拉出一道浓 黑的水平阴影带 略略向东侧 的配角伸展 出人意料的是 配角的前方挺立着锋利的尖 角 仿佛刀刃一般 威风凛凛 地护卫着身边的主角 东馆的室内一扫外观形 象的冷漠 显得新鲜活泼 引 人入胜 室内空间壮阔而深 远 各层的回廊与天桥相互穿 插 引导着熙熙攘攘的人流奔 往向各个方向 这里到处都是 艺术的海洋 绘画 浮雕 雕 图 华盛顿国家美术馆东馆 贝聿铭 1978 年 塑 装置艺术等等 尤其是顶 棚正中悬挂的动态金属艺术雕塑 像是挂满红色树枝的红色叶片 它们随着空气的流动 在 大厅里动态地倾斜着 旋转着 大厅的顶棚是由多面体的透明玻璃构架组成的 阳光透过玻 璃顶洒落青灰色花岗岩地面上 它与橙黄色的人工光线水乳交融 营造出变幻多端的视觉效 果 图 华盛顿国家美术馆东馆 左 大厅 右 入口 74

75 东馆前面的广场上有七座俯仰倾侧的小玻璃金字塔 如钻石般映照着周围的环境 它们 既是一座座雕塑品 也是地下世界的采光天窗 有趣的是 广场上有一排喷泉 从地面倾泻 而下 直至地下空间 在地下餐厅里藉着天堑般的自然光带 人们意外地观赏到这个奔涌的 瀑布 给人意想不到的惊喜与欢悦 有位建筑师赞叹道 对东厢艺廊 可以用三个 P 来总论其成就 以专业的 Profession 的努力 设计建造出完美 Perfect 的美术馆 在人类文明史上创造了永恒 Permanence 的建筑 ① 法国巴黎罗浮宫博物馆扩建工程同样引人注目 这座总面积达 4.6 万平方米的建筑也是 由贝聿铭设计的 贝先生创造性地将扩建部分完全沉于罗浮宫的地下 从地上的庭院中却浮 出一个精美绝伦的大玻璃金字塔 身旁还有三个小小的金字塔探出头来 大金字塔高 21.6 米 边长 35 米 它只是露出海面的冰山一角 潜在地面之下的才是真正的主体空间 金字 塔通体清明透亮 光线透过鱼网般的方格玻璃顶棚 泻入地下的艺术世界 大玻璃金字塔仿 佛是古埃及的 却没有丝毫的沉重和压抑感 说它不是埃及的 却又分明有一种若隐若现的 东方意象 贝聿铭自己说 玻璃金字塔不模仿传统 也不压倒过去 反之 它预示将来 从而使罗浮宫达到完美 图 巴黎罗浮宫博物馆扩建工程 贝聿铭 1988 年 3 乡土或古典韵味 珊纳特赛罗小镇中心是由芬兰建筑大师阿尔瓦 阿尔托 的代表作之一 典型地体现了北欧 地方性 与 人情化 风格倾向 珊纳特赛罗位于芬兰中部于韦斯屈莱 市的南面数里 是帕杰尼湖中的一个半岛 镇中心掩映在茂密的白桦树林中 包括市政厅 几幢商店与宿舍 以及附近的一座剧院 一座体育场 建筑主体 商店与宿舍都是红砖墙 单坡顶的 环绕着一个中心内院布局 ① 黄健敏 贝聿铭的艺术世界 中国计划出版社 贝思出版有限公司 1996 年 第 98 页 75

76 阿尔托巧妙利用 地形 创造了一条动 人的流线 沿着斜向 的坡道直上 看到的 是处于白桦树丛中几 个底矮的单元 走到 近处 跃然可见那铺 满草皮的主台阶 轻 巧的花架标识了主入 口的所在 从花架中 洒下阳光的碎片 落 在绿草地和台阶上 面 拾级而上 到了 坡地的上面 豁然展 现一个开朗的内院 大片的绿草地从四面 环绕着 生机盎然的 图 芬兰珊纳特赛罗小镇中心 阿尔瓦 阿尔托 1952 年 花木偶尔从角落露出 枝头 呈现出 洞天 仙府 般的意境 恍惚中飘散着一缕孤独的诗意 市政厅置于坡地的高处 而镇长办公室与 会议室又位于市政厅的最高处 使得整个建筑群体层层涌起 从远处看去 市政厅的南翼在 繁密的白桦林中缓缓浮出 以深沉的红褐色砖块显示出苍健稳实之象 于近处环顾 通往内 院的自由大台阶 像抖动的水纹线 与周围的自然草地相生共融 显得野趣横生 市政厅屋顶的形状显得与众不同 它以 不对称的尖角划破天际线 跃突出于其他屋 顶之上 具有明确的识别性 高高的尖角不 仅标志着院落的存在 同时也提升了建筑在 山村中的形象 各种材料的完美组合带来了 丰富的韵致 门把手 楼梯扶手 灯具等配 件无不精心设计 会议室顶部的木构架尤为 出色 既是结构构件 又是装饰物 洗练的 骨架仿佛回响着哥特式建筑的神韵 阿尔托流露出对隐世哲学的喜好 宁愿 扎根于乡野的沃土之中 在那里繁衍成长 他喜欢曲线和波浪形 偏爱空间的层次和偶 然的变化 有时 他甚至像音乐演奏家那样 即兴发挥 用灵动的笔触点染出浓厚的人情 味 使自己的建筑作品独具鲜明的个性 经 常使人为之一震 纽约 AT&T 总部大楼(美国电报电话公 司大楼)于 1984 年落成 是由约翰逊和伯吉 图 芬兰珊纳特赛罗小镇中心会议室

77 在 纽 约 曼 哈 顿 区 完 成 的 菲 利 浦 约 翰 逊 1906 年 出 生 于 美 国, 向 来 被 称 为 20 世 纪 下 半 叶 美 国 建 筑 潮 流 的 风 向 标 AT&T 总 部 大 楼 [ 彩 图 18] 从 纽 约 曼 哈 顿 区 的 一 个 街 道 上 拔 地 而 起, 主 体 37 层, 高 达 183 米, 把 狭 窄 的 街 道 挤 得 密 不 透 风 这 座 现 代 摩 天 楼 却 散 发 出 浓 厚 的 古 典 气 息, 似 是 而 非 的 建 筑 风 格, 扰 乱 了 人 们 对 其 出 生 年 代 的 正 常 判 断 整 个 立 面 严 格 按 照 古 典 主 义 的 三 段 式 基 座 中 段 和 顶 部 基 座 部 分 高 37 米, 入 口 前 是 一 排 齐 整 整 的 高 大 柱 廊, 引 经 据 典 地 直 接 拿 来 古 典 建 筑 的 片 段, 尽 管 经 过 了 简 化, 味 儿 也 没 有 古 典 的 那 么 重 柱 廊 正 中 圆 圆 的 拱 券, 高 约 30 米, 形 成 巨 大 和 深 暗 的 虚 空, 把 街 道 上 漫 步 的 人 流 吸 引 到 空 旷 的 走 廊 和 内 厅 柱 廊 内 重 复 着 许 多 硕 大 的 圆 券, 有 如 哥 特 式 教 堂 玫 瑰 窗 的 浓 缩 和 提 炼, 像 眼 珠 似 的 注 视 着 徜 徉 的 人 群 从 建 筑 中 段 直 贯 的 天 际 的 竖 线 条, 多 少 展 现 出 现 代 建 筑 的 挺 拔 和 气 势, 然 而 粗 细 相 间 分 割 出 宽 窄 略 有 变 化 的 小 窗, 又 把 带 回 到 早 期 曼 哈 顿 摩 天 楼 的 粗 拙 构 图 之 中 窗 间 墙 和 窗 户 的 谨 小 慎 微 的 比 例 立 面 的 对 称 图 纽 约 AT&T 总 部 大 楼, 菲 利 浦 约 翰 性, 无 不 流 淌 着 严 谨 的 古 典 意 味 最 耐 人 寻 逊 和 伯 吉,1984 年 味 的 是 顶 部 的 山 花 墙 的 艺 术 处 理, 上 面 挖 出 一 个 圆 而 有 缺 的 凹 口, 下 面 又 重 复 着 古 典 柱 廊 的 片 段 整 座 大 楼 上 用 了 13,000 吨 磨 光 花 岗 岩 作 饰 面, 包 裹 在 标 准 的 金 属 框 架 上, 形 成 雄 伟 和 高 雅 的 格 调, 使 得 它 看 上 去 不 太 像 一 座 现 代 摩 天 大 楼, 更 像 是 一 座 庄 严 挺 拔 永 恒 的 纪 念 碑 菲 利 浦 约 翰 逊 说, 在 纽 约, 所 有 20 年 代 的 和 更 早 的 20 世 纪 转 折 时 期 的 建 筑 物 都 有 可 爱 的 小 尖 顶 : 金 字 塔 形 的 螺 旋 形 的 锯 齿 形 的, 各 式 各 样, 有 金 色 的 棕 色 的 蓝 色 的, 它 们 有 样 子, 好 辨 认 1 AT&T 总 部 大 楼 的 落 成, 引 起 了 建 筑 界 内 外 激 烈 的 争 议 有 人 赞 赏 它 是 纽 约 最 有 生 气 和 最 大 胆 的 摩 天 楼, 体 现 了 典 雅 主 义 的 风 格 ; 有 人 认 为 它 脱 离 了 现 代 主 义 的 轨 道, 滑 向 了 后 现 代 主 义 的 阵 营 也 许, 这 恰 恰 是 这 座 大 楼 耐 人 寻 味 的 地 方 1 吴 焕 加, 20 世 纪 西 方 建 筑 史, 河 南 科 学 技 术 出 版 社,1998 年,210 页 77

78 第八章 极乐的文本 后现代主义时期的建筑艺术 我喜欢建筑要素的混杂 而不要 纯粹 的 宁要折衷的 不要 干净 的 宁要歪 扭变形的 不要 直截了当 的 宁要暧昧不定 也不要 条理分明 刚愎没人性 枯燥 和 有趣 美 文丘里 建筑的复杂性和矛盾性 20 世纪后期 西方世界的社会思潮处于彷徨和混乱之中 整个建筑学术领域像是爆炸 了 由此散发出五光十色的思想 碎片 历史主义 未来主义 表现主义 有机主义 新陈代谢派 后现代主义 解构主义 地域主义 流派繁多 令人眼花缭乱 在这个没 有英雄的时代里 冷冰冰的 国际式 建筑风格遭到了普遍的怀疑 理性主义的信条让位给 了建筑文本的多元诠释 浪漫主义的激情演变成了个人体验的愉悦表现 然而 它们仍然没 有脱离现代建筑的基本内容 只不过是其中某些部分的夸大 突出 充实或变化 使当代建 筑呈现出多方位发展的态势 1 雅俗共赏的人间喜剧 在诸多的建筑流派中 后现代主义建筑的声音最为响亮 1966 年 美国建筑师文丘里 在 建筑的复杂性和矛盾性 一书中 以机智和嘲讽的口吻提出了后现代主义建筑理论和主 张 在建筑界引起了震动和众多的响应 后现代主义建筑标榜从高高的象牙塔走向大众 尊 重公众的通俗口味与喜爱 他们喜欢采用文脉 隐喻和装饰的手法 并随意采撷古今建筑的 片段 视拼贴为创造 以轻松 幽默 甚至 玩世不恭 的方式拼写出雅俗共赏的人间 喜剧 1963 年 文 丘里在费城栗树 山丘为母亲设计 了一栋小住宅 这座小巧玲珑的 母亲住宅 显 得非同寻常 它 以一种突如其来 的混杂意象撕裂 着人们正常的审 美习惯 在这一 幽默的建筑情结 图 美国费城栗树山丘住宅 文丘里 1963 年 中 文丘里洋溢 着的激情 为它 带来了奇异的 令人为之兴奋的种种变化 小小的住宅映衬在绿茵草坪上 正面的土黄色粉 78

79 刷 显 得 含 混 暧 昧 和 令 人 不 安, 像 是 人 工 涂 抹 的 黄 色 黏 土, 粗 糙 的 手 工 痕 迹 在 太 阳 下 显 得 清 晰 而 又 富 有 粗 犷 的 气 度, 仿 佛 来 自 于 美 国 西 部 充 满 活 力 的 原 野 平 缓 流 畅 的 斜 坡 屋 顶 一 下 子 冲 淡 了 现 代 小 住 宅 平 屋 顶 的 冷 漠 和 夸 张, 似 乎 与 下 里 巴 人 式 的 美 国 民 间 小 住 宅 有 着 相 同 的 口 味 住 宅 的 立 面 像 一 张 富 于 表 情 的 脸 部, 充 满 了 断 片 式 的 复 杂 隐 喻 两 片 薄 片 般 的 山 墙 构 成 戏 剧 性 的 近 乎 对 称 的 场 景, 隐 约 浮 现 出 古 典 山 墙 的 残 影 ; 山 墙 正 中 切 削 出 一 道 垂 直 的 缺 口, 下 面 挖 出 一 个 黑 乎 乎 的 正 方 形 洞 口, 又 无 情 地 揉 碎 了 刚 刚 形 成 的 完 整 印 象 洞 口 之 上 有 一 道 若 隐 若 现 的 横 过 梁, 交 叠 着 两 根 清 晰 的 圆 弧 线, 像 是 两 撇 长 长 的 胡 须, 又 像 是 拱 券 的 残 痕, 轻 松 诙 谐, 让 人 抱 以 会 心 的 一 笑 两 旁 的 窗 洞 都 是 严 格 的 正 方 形 母 题, 却 又 形 状 不 一, 或 单 独 孤 守, 或 四 个 拼 合, 或 五 个 成 行, 高 高 低 低 地 跳 跃 在 五 线 谱 般 的 水 平 线 脚 上 正 方 形 的 黑 洞 分 明 是 住 宅 的 入 口, 其 实 真 正 的 门 扇 歪 在 入 口 门 廊 的 右 侧, 一 道 斜 墙 成 为 继 续 前 进 的 指 向 路 标 进 门 之 后, 又 是 一 片 奇 异 的 景 象, 楼 梯 本 身 宽 窄 不 一, 壁 炉 烟 筒 和 楼 梯 相 互 纠 缠 在 一 起, 构 成 紧 张 的 相 互 砥 砺 的 奇 特 布 局 在 这 里, 壁 炉 和 楼 梯 两 个 垂 直 主 题 在 位 置 上 都 占 据 着 中 心, 各 不 相 让 ; 然 而, 它 们 在 形 状 上 却 是 一 实 一 个 虚, 相 互 补 充, 构 成 了 相 互 映 照 的 二 元 并 置 关 系 文 丘 里 为 这 栋 小 住 宅 的 复 杂 情 节 作 出 了 注 释, 说 这 个 小 住 宅 既 复 杂 又 简 单, 既 开 敞 又 封 闭, 既 大 又 小, 许 多 要 素 在 某 个 层 次 上 说 是 好 的, 在 另 外 一 个 层 次 上 又 是 坏 的, 它 的 格 局 中 既 包 括 一 般 住 宅 的 普 遍 性 要 素, 又 包 括 特 定 的 环 境 要 素 在 数 目 适 中 的 不 同 组 成 部 分 之 间, 它 取 得 困 难 的 统 一, 而 不 是 数 目 很 多 或 很 少 的 组 成 部 分 之 间 的 容 易 的 统 一 有 人 干 脆 说 这 个 小 住 宅 像 是 信 笔 涂 鸦 的 儿 童 画, 文 丘 里 毫 不 含 糊 地 回 答 说 : 我 愿 意 它 是 那 个 样 子 迈 克 尔 格 雷 夫 斯 (1934-) 是 美 国 普 林 斯 顿 大 学 的 著 名 教 授, 也 是 后 现 代 主 义 建 筑 的 先 锋 人 物 1982 年, 格 雷 夫 斯 设 计 的 美 国 波 特 兰 市 政 大 厦 正 式 宣 告 落 成, 旋 即 被 世 人 称 之 为 近 30 年 来 最 不 寻 常 引 起 争 议 的 重 要 建 筑 之 一 市 政 大 厦 座 落 在 波 特 兰 闹 市 区 的 一 个 繁 华 地 段, 四 面 环 绕 着 大 型 购 物 广 场 城 市 公 园 和 两 座 古 典 风 格 的 建 筑 市 政 厅 和 法 院 大 厦 有 15 层, 底 下 两 层 向 公 众 开 放, 包 括 零 售 商 店, 一 个 观 众 厅, 一 个 餐 厅, 一 些 会 议 室 和 一 个 画 廊 图 美 国 波 特 兰 市 政 大 厦, 格 雷 夫 斯,1982 年 市 政 大 厦 的 形 体 像 一 个 凝 重 敦 实 的 大 方 块, 几 乎 没 有 明 显 的 体 量 变 化 给 人 突 出 的 印 象 是 大 厦 丰 富 的 形 象 色 彩 绚 丽 鲜 亮, 装 饰 意 味 深 长, 仿 佛 有 点 古 典 韵 味, 又 不 完 全 是 复 古, 显 得 有 些 生 动 活 泼, 又 有 些 滑 稽 嬉 闹 格 雷 夫 斯 采 用 了 拟 人 化 的 象 征 手 法, 把 波 特 兰 大 厦 划 分 为 头 身 和 脚 三 部 分 : 三 79

80 层 高 的 绿 色 基 座, 奶 黄 色 主 调 的 盒 子 式 中 段 和 浅 蓝 色 的 顶 部 基 座 的 柱 列 显 得 粗 壮 而 严 谨, 具 有 优 雅 的 古 典 意 味, 呈 现 出 欢 迎 的 姿 态 中 段 的 四 个 立 面 装 饰 着 成 对 的 壁 柱, 它 们 并 不 是 真 正 的 实 体, 而 是 由 深 色 竖 直 线 条 排 列 成 的, 有 如 薄 薄 的 纸 片 正 立 面 的 壁 柱 上 托 起 两 块 深 褐 色 的 楔 形 石, 上 面 顶 着 倒 梯 形 的 红 色 拱 心 石 图 案, 显 得 极 其 夸 张 和 尺 度 超 常, 给 人 以 强 烈 鲜 明 的 视 觉 冲 击 ; 侧 立 面 的 壁 柱 是 一 道 道 飘 带 似 的 垂 直 装 饰 大 片 实 墙 上 遍 布 着 方 形 的 小 窗 洞, 与 基 座 的 敞 廊 细 部 相 互 呼 应 顶 部 似 乎 重 复 着 基 座 的 柱 廊, 以 两 层 叠 落 改 变 了 单 调 的 建 筑 轮 廓 线 主 入 口 的 基 座 上 屹 立 着 一 尊 巨 大 的 波 特 兰 女 神 铜 雕 像, 足 有 三 层 楼 高, 她 是 从 波 特 兰 市 徽 中 走 出 的 形 象, 象 征 着 波 特 兰 市 的 文 化 和 活 力 波 特 兰 大 厦 的 色 彩 亮 丽 醒 目, 与 现 代 主 义 建 筑 的 白 色 基 调 有 着 明 显 的 分 野 格 雷 夫 斯 喜 欢 采 用 娇 柔 明 艳 的 颜 色, 如 粉 红 粉 绿 粉 蓝 之 类 的 餐 巾 纸 色, 绿 色 基 座 意 味 着 树 叶 常 青, 土 色 束 腰 和 奶 油 色 中 段 隐 喻 大 地, 淡 蓝 色 顶 部 象 征 着 蓝 天 大 厦 合 宜 的 体 量 与 邻 近 建 筑 取 得 了 恰 当 的 协 调, 乡 土 风 式 的 门 楣 门 廊 盾 饰 和 花 环 饰 是 城 市 文 脉 的 延 续, 壁 柱 和 半 圆 饰 也 在 毗 邻 的 建 筑 中 找 到 了 回 声 格 雷 夫 斯 在 波 特 兰 市 政 大 厦 采 用 了 许 多 象 征 主 义 手 法, 展 现 了 后 现 代 主 义 建 筑 所 谓 的 多 义 性 和 双 重 译 码, 以 及 不 同 尺 度 的 折 衷, 形 象 与 色 彩 的 混 杂, 建 筑 片 断 的 拼 贴 等 表 达 方 式 有 人 赞 赏 这 座 大 厦 的 不 同 凡 响, 有 人 抱 怨 说 看 不 出 它 的 象 征 含 义 所 在, 有 些 人 激 烈 地 反 对, 贬 斥 它 是 一 座 狗 舍, 一 只 火 鸡 查 尔 斯 摩 尔 (l ) 是 另 一 位 美 国 后 现 代 主 义 建 筑 的 代 表 人 物 1978 年 落 成 的 美 国 新 奥 尔 良 市 意 大 利 广 场 是 他 的 一 个 代 表 作, 也 是 他 与 佩 雷 斯 合 作 的 结 晶 新 奥 尔 良 位 于 美 国 的 南 方, 那 里 有 着 众 多 的 意 大 利 裔 居 民, 新 奥 尔 良 市 意 大 利 广 场 为 他 们 提 供 了 公 共 活 动 的 中 心 意 大 利 广 场 呈 现 出 动 态 的 圆 形, 镶 嵌 在 密 集 的 建 筑 群 中 广 场 由 灰 白 色 花 岗 石 与 黑 石 板 铺 设 而 成, 围 绕 着 广 场 中 心 形 成 一 圈 圈 的 同 心 圆, 圆 环 黑 白 相 间, 造 成 一 种 靶 子 似 的 效 果 一 圈 圈 的 弧 形 条 带 像 水 的 波 纹 线, 由 中 心 向 外 不 断 扩 散, 穿 过 建 筑 的 阻 隔, 越 过 人 行 道 的 限 定, 直 到 周 围 马 路 的 边 缘 广 场 近 于 完 整 的 圆 环 被 大 片 的 水 面 所 吞 噬, 形 成 破 碎 而 奇 异 的 图 案 这 些 漂 浮 在 水 面 的 碎 片 高 低 错 落 起 伏 绵 延, 构 成 了 意 人 利 半 岛 缩 微 的 地 理 面 貌 位 于 圆 环 中 心 的 碎 片 象 征 着 意 大 利 西 西 里 岛, 点 明 了 意 大 利 广 场 的 精 神 涵 义 长 龙 似 的 碎 片 上 奔 涌 着 两 股 水 流, 分 别 代 表 了 阿 尔 诺 河 波 河 与 台 伯 河, 它 们 穿 过 意 大 图 美 国 新 奥 尔 良 市 意 大 利 广 场 模 型, 查 尔 斯 摩 尔,

81 利 半 岛, 注 入 隐 喻 着 第 勒 尼 安 海 和 亚 得 里 亚 海 的 两 个 水 面 逆 着 水 流 而 上, 追 溯 到 一 个 高 出 地 面 的 祭 台, 前 面 迭 落 着 曲 曲 折 折 的 台 阶 祭 台 上 耸 立 着 一 片 带 有 拱 券 的 柱 廊, 周 围 矗 立 着 数 个 弧 形 柱 廊 的 片 断, 前 后 退 让 高 低 错 落, 呈 同 心 圆 层 层 叠 叠 地 分 布 在 广 场 的 北 侧 弧 形 的 片 断 是 由 罗 马 柱 式 与 檐 部 组 成 的, 分 别 漆 成 了 鲜 艳 的 铁 红 黄 色 和 橙 色, 呈 现 着 黄 昏 时 分 的 辉 煌 景 象 每 片 弧 形 的 柱 廊 采 用 不 同 的 罗 马 柱 式, 它 们 是 塔 斯 干 式 爱 奥 尼 式 科 林 斯 式 复 合 式 和 多 立 克 式, 甚 至 采 用 了 虚 构 的 第 六 种 柱 式 玩 世 不 恭 的 假 古 董 建 筑 师 别 出 心 裁 地 用 立 体 的 水 流 虚 拟 出 各 种 柱 式 的 造 型, 如 塔 司 干 和 爱 奥 尼 的 柱 饰 科 林 斯 柱 头 的 草 叶 以 及 复 合 式 的 柱 头 和 基 座 等 等, 甚 至 幻 化 成 为 多 立 克 柱 身, 在 灯 光 的 照 耀 下 浮 现 出 颤 动 的 雕 刻 纹 理 [ 彩 图 19] 柱 式 的 材 料 多 种 多 样 五 花 八 门, 有 不 锈 钢 片 的, 有 水 泥 的, 有 瓷 片 的, 有 带 镜 面 的, 有 水 流 虚 拟 的, 有 氖 光 灯 管 组 成 的 喷 泉 成 了 表 达 意 大 利 主 题 的 媒 介, 它 是 献 给 生 活 之 神 圣 约 瑟 夫 的, 富 于 动 感 的 喷 泉 渲 染 了 新 奥 尔 良 节 日 般 的 欢 乐 气 氛 在 科 林 斯 式 片 壁 的 檐 部, 用 拉 丁 文 铭 刻 着 此 喷 泉 为 市 民 们 献 与 全 民 之 赠 礼, 在 一 处 较 低 的 柱 头 上 镶 嵌 有 摩 尔 的 头 像, 面 带 微 笑, 口 中 吐 出 清 冽 的 泉 水 市 民 们 对 喷 泉 的 美 倍 加 赞 赏, 形 容 它 像 圆 睁 的 眼 睛 氖 光 灯 扮 演 了 奇 妙 的 角 色, 它 们 将 意 大 利 大 理 石 的 丰 富 花 纹 不 锈 钢 的 光 亮 和 混 凝 土 的 肌 理 清 晰 地 映 照 出 来, 使 古 典 风 格 的 形 象 透 着 一 股 现 代 气 息 广 场 有 两 条 道 路 通 往 城 市 大 街, 一 个 入 口 处 扼 守 着 拱 门, 另 一 入 口 处 屹 立 着 凉 亭, 隐 约 浮 现 出 古 罗 马 帝 王 广 场 的 空 间 意 象 意 大 利 广 场 同 样 引 起 了 无 休 止 的 激 烈 争 议 喜 欢 的, 说 它 难 得 使 人 快 乐 浪 漫 高 兴 和 有 爱 的 感 情 ; 不 喜 欢 的, 说 它 刻 意 模 仿 美 国 狄 斯 尼 游 乐 园 的 精 神, 是 丑 天 鹅 和 后 现 代 主 义 的 一 出 滑 稽 戏 后 现 代 主 义 建 筑 迅 速 地 传 播 到 了 东 方, 岛 国 日 本 更 是 得 风 气 之 先 日 本 建 筑 师 矶 崎 新 (1931 ) 创 作 的 筑 波 中 心 大 厦 就 是 运 用 引 用 和 隐 喻 手 法 的 绝 妙 构 思 筑 波 中 心 位 于 日 本 的 筑 波 科 学 新 城, 包 括 信 息 中 心 音 乐 厅 旅 馆 银 行 和 一 条 商 业 街,1982 年 落 成 中 心 的 基 地 呈 长 方 形, 一 条 无 形 的 纵 向 轴 线 从 正 中 笔 直 穿 越, 沿 着 中 轴 线 依 次 排 列 着 广 场 的 入 口 露 天 剧 场 椭 圆 形 下 沉 广 场 音 乐 厅 轴 线 的 东 侧, 布 置 有 旅 馆 银 行 和 商 业 街, 留 出 大 片 空 旷 的 室 外 场 地 轴 线 的 开 端 是 金 属 空 架 子 的 拱 门, 形 成 入 门 的 前 导 这 个 瘦 得 只 剩 下 嶙 峋 骨 架 的 拱 门, 仿 佛 是 哥 特 式 教 堂 的 结 构 残 余 物, 覆 盖 着 底 下 若 有 若 无 的 空 间 透 过 拱 门 看 到 远 处 的 信 息 中 心, 稳 健 的 三 角 形 符 号 与 拱 门 的 形 象 重 叠 在 一 起, 使 入 口 的 意 义 显 得 暧 昧 和 混 乱 穿 过 拱 门, 眼 前 图 日 本 筑 波 中 心 入 口 81

82 呈 现 出 一 片 废 墟 般 的 荒 诞 景 象, 奔 突 错 落 的 建 筑 仿 佛 是 都 市 众 多 片 断 的 浓 缩 和 积 聚 中 心 大 厦 的 基 本 语 汇 由 一 系 列 的 正 方 形 构 成, 并 且 显 现 出 隐 在 的 形 式 秩 序 大 大 小 小 的 正 方 形 在 建 筑 中 不 断 地 重 复 和 回 响 着, 包 括 体 量 空 架 窗 洞 墙 面 分 割 单 片 垂 直 面 地 面 装 饰 图 案 等 等 整 个 大 厦 的 体 量 较 为 低 矮 和 平 缓, 它 们 连 结 成 L 形, 像 是 凝 固 的 城 墙 向 两 面 伸 展 ; 东 侧 的 旅 馆 体 量 陡 然 拔 高, 有 如 巨 大 的 立 方 体 稳 稳 地 落 在 基 座 般 的 城 墙 上, 顶 部 托 起 一 个 实 心 的 小 立 方 块, 正 面 的 装 饰 线 上 镶 嵌 着 一 个 醒 目 的 徽 标 密 密 匝 匝 的 小 方 窗 像 繁 星 一 样 遍 布 建 筑 的 各 个 立 面, 它 们 沿 着 城 墙 般 的 基 座 欢 快 地 向 前 铺 展, 墙 面 上 枪 孔 似 的 方 洞 墙 顶 上 虚 实 相 间 的 方 块 也 加 入 了 这 同 一 主 题 的 和 唱 中 富 有 意 味 的 是, 秩 序 井 然 的 几 何 图 式 图 日 本 筑 波 中 心 大 厦, 矶 崎 新,1982 年 被 各 种 各 样 的 异 化 语 言 所 颠 覆 和 摧 毁, 显 现 出 真 实 和 虚 幻 的 双 重 意 象 信 息 中 心 入 口 处, 抽 象 简 化 的 三 角 形 是 古 希 腊 神 庙 山 墙 的 变 形 和 图 底 反 转 ; 东 侧 旅 馆 的 顶 部, 小 方 块 被 残 缺 不 全 的 十 字 交 叉 拱 所 消 蚀 ; 城 墙 似 的 立 面 上, 粗 重 的 石 块 砌 筑 了 真 实 的 墙 体 和 交 叠 的 石 柱, 然 而, 在 凹 凸 变 化 的 节 奏 中, 仿 佛 浮 现 着 若 有 若 无 的 悠 远 幻 象 椭 圆 形 下 沉 广 场 仿 佛 成 了 筑 波 中 心 的 主 角, 它 引 用 了 米 开 朗 琪 罗 的 罗 马 市 政 广 场 的 艺 术 构 图 一 条 条 富 于 动 感 的 抛 物 线 从 中 心 放 射, 它 们 相 互 交 叉 重 叠, 把 铺 地 切 分 成 无 数 的 碎 片 远 远 看 去, 椭 圆 形 的 广 场 像 是 满 布 裂 纹 的 鹅 蛋 壳 不 仅 如 此, 椭 圆 形 的 边 界 在 西 南 处 好 象 是 被 咬 蚀 崩 塌 了 似 的, 形 成 了 皱 褶 般 的 复 杂 变 形 当 人 们 在 上 面 信 步 漫 游 欣 赏 美 景 时, 两 股 水 流 从 脚 下 漫 不 经 心 地 汨 汨 而 出, 一 股 倾 泻 在 平 滑 的 石 面 上, 成 为 薄 片 似 的 透 明 水 幕, 另 一 股 绕 过 月 桂 树 越 过 乱 石 丛, 形 成 低 吟 欢 唱 的 小 瀑 布 ; 二 股 溪 流 最 终 汇 合 在 一 起, 最 后 图 日 本 筑 波 中 心 广 场 消 踪 绝 迹 似 的 沉 没 于 大 82

83 地中 金属月桂树孤零零地立在水边 深褐色枝丫上缠绕着一条金黄色的飘带 仿佛飘动着 达芙妮仙女和阿波罗神的踪影 露天剧场的西北角 竖立着 18 根粗壮的砖柱 深黛色中透 着点点暗绿 有如剥去树皮的一截截树干 齐整整地矗立在曲折回转的石阶上 金属的树 砖砌的树干 石块 水草 泉水 仿佛再现了日本枯山水的朦胧意境 彩图 20 筑波中心犹如一出荒诞剧 或是一部充满隐喻的长篇小说 以众多的形象片断和复杂的 结构暗喻着破碎 混乱 荒凉的意象 它的中心观念是禅宗似的 虚无 和 不存在 将 人们期待中的一切意义都删略了 矶崎新阐释了筑波中心的创作主题 如果你要给这个空 虚的中心部位以隐喻 也许可说一切事物 视线 水 意义 表象 都象其自身形式的 ① 结局处理一样 统统被吞没在地下 2 支离破碎的语言解构 解构主义当然也不甘寂寞 近乎疯狂地颠覆和破坏现代建筑语言结构 法国哲学家德里 达是解构主义建筑的思想源泉 他以极乐的文本对抗整个欧洲的理性主义思想传统 解构主 义的建筑创作显得无拘无束 自由散漫 常常采取散乱 突变 动势 残缺 奇绝等艺术手 法 形成滚动 错移 翻倾 坠落 甚至坍塌的不安态势 或是轻盈 活泼 灵巧 飞升的 动态印象 令人惊诧叫绝 叹为观止 1982 年 正值法国大革命 200 周年之际 法国政府举办了巴黎拉维莱特公园设计的国 际竞赛 年仅 31 岁的法国血统的瑞士建筑师屈米一举夺魁 巴黎拉维莱特公园是法国国庆 的献礼工程 是密特朗总统的纪念碑 也是解构主义的代表作 被世人称作 21 世纪的新 型景观 拉维莱特公园占地面积 巨大 它是由三个几何系统 点 线 面的重叠和汇合 而成的 一道贯穿南北的主轴 线偏于西侧 与东西向轴线构 成丁字形的骨架 弯弯曲曲的 步行小路对抗着挺直的轴线 这条连贯的道路笔走龙蛇般 地游走于公园 自南端开始 从北端倾斜而出 公园中心有 一圈断断续续的圆环 把蜿蜒 伸展的羊肠小路稍稍收拢在 图 巴黎拉维莱特公园 屈米 年 一起 无数个树桩似的 点 构成了清晰的方格网 越过树 木浓荫 遍及公园的各个角落 赋予拉维莱特公园以显在的秩序和确定性 12 个亮红色的 follies 疯狂 的构筑物 散落在绿草地上 显得混乱和散漫 点 follies 物体 线 道路 面 植被和铺地 每个系统都具有独立的个性 散发着无穷的魅力 同时它们 又俯仰欹侧 灵犀相通 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力所牵扯 呈现出一系列紧张的状态 ① 矶崎新 筑波中心大厦之自注 邱秀文等译 矶崎新 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 1990 年 112 页 83

84 亮 红 色 的 follies 宛 如 一 系 列 超 尺 度 的 巨 型 雕 塑, 以 散 乱 错 动 裂 变 和 翻 倾 的 杂 技, 演 绎 出 轻 盈 流 畅 的 动 势 各 种 残 缺 的 几 何 形 体, 看 似 漫 不 经 心 地 叠 落 穿 插 在 一 起, 偶 尔 一 个 几 何 片 断 被 细 细 的 金 属 管 件 举 起, 金 鸡 独 立 似 的 险 绝 而 稳, 奇 绝 的 意 象 给 人 极 大 的 心 理 冲 击 [ 彩 图 21] 波 浪 般 翻 滚 的 金 属 雨 篷 醒 目 而 突 出, 它 和 飘 动 的 金 属 管 线 汇 合 成 一 条 永 恒 的 金 属 水 流 follies 准 确 地 定 位 于 点 格 网 上, 富 于 节 奏 的 间 隔 和 共 同 的 语 言 使 它 们 形 成 了 连 贯 的 序 列 北 端 的 folly 里 有 一 个 缩 微 的 公 园 平 面, 从 这 里 开 始, 一 个 folly 导 向 下 一 个, 随 着 脚 步 的 移 动, 一 个 个 follies 映 入 人 们 的 眼 帘 徜 徉 于 follies 的 空 间 序 列, 犹 如 观 赏 雕 塑 展 览, 一 件 件 作 品 安 祥 置 于 基 座 上, 各 具 姿 态 地 展 现 在 人 们 面 前 其 中 的 一 个 folly 装 有 巨 大 的 水 车 轮 子, 边 侧 的 游 戏 场 上, 孩 子 们 顺 着 倾 斜 的 滑 梯 冲 向 沙 地, 另 一 群 人 在 沙 砾 地 上 嬉 戏, 有 一 家 人 甚 至 绕 着 follies 玩 起 了 捉 迷 藏 屈 米 以 疯 狂 的 设 计 创 造 了 一 个 没 有 清 晰 含 意 的 城 市 公 园, 好 让 每 个 参 观 者 都 能 以 自 己 独 特 的 方 式 来 体 验 这 个 公 园 拉 维 莱 特 公 园 是 历 史 上 第 一 个 非 结 构 的 结 构, 每 个 人 通 过 这 种 结 构 可 以 获 得 不 同 的 体 验, 屈 米 说, 得 出 相 同 的 结 论 将 是 不 幸 的 我 不 得 不 学 电 影 根 源 里 Howard Roark 的 样 子 把 这 一 切 炸 掉 弗 兰 克 盖 里 (1929 ) 同 样 是 一 位 教 授 型 建 筑 师, 解 构 主 义 的 杰 出 代 表 人 物 之 一 盖 里 有 着 自 己 的 建 筑 创 作 观, 他 说, 我 爱 那 种 速 写 式 的 情 调, 那 种 暂 定 的 凌 乱 的 样 子, 逆 行 中 的 情 景, 不 受 那 种 自 以 为 什 么 都 最 终 解 决 下 的 样 子 年, 盖 里 设 计 的 哥 根 翰 姆 博 物 馆 宣 告 落 成, 该 馆 位 于 西 班 牙 巴 斯 克 自 治 区 首 府 毕 尔 巴 鄂 市 的 勒 维 翁 河 滨, 建 筑 面 积 达 2.4 万 平 方 米 哥 根 翰 姆 博 物 馆 的 平 面 呈 现 着 古 怪 离 奇 的 变 化, 五 个 矩 形 的 大 厅 算 是 比 较 整 齐 有 序, 三 两 成 群, 沿 着 L 型 布 置, 然 而, 它 们 被 纠 缠 不 清 的 气 泡 所 包 围 气 泡 的 形 状 各 种 各 样, 有 卵 形 瓢 形 等 等 ; L 型 的 转 角 处, 聚 拢 的 气 泡 像 是 被 炸 开 了 缺 口, 满 地 的 碎 片 无 序 地 散 落 从 远 处 俯 视, 这 个 哥 根 翰 姆 博 物 馆 隐 约 有 着 另 外 一 个 哥 根 翰 姆 美 术 馆 ( 莱 特 设 计 ) 的 影 子, 尤 其 是 它 的 旋 涡 图 西 班 牙 哥 根 翰 姆 博 物 馆 入 口, 盖 里, 般 层 层 上 升 的 外 型 稍 稍 向 前 靠 近, 那 旋 涡 1997 年 显 得 粗 犷 天 真 和 富 有 原 始 的 力 量, 周 围 堆 积 着 无 数 金 属 的 断 块, 七 零 八 落 的, 有 如 富 有 动 感 的 一 组 现 代 抽 象 雕 塑 金 属 的 体 块 弯 曲 扭 动, 给 人 以 难 以 名 状 的 流 动 感 体 块 外 表 覆 盖 着 薄 片 似 的 钛 板, 却 不 是 平 滑 光 亮 的, 而 是 像 蒙 上 了 一 层 瓦 楞 纸 似 的, 呈 现 出 水 的 波 纹 到 了 夜 幕 降 临 时 分, 从 金 属 堆 的 缝 隙 中 透 射 出 五 彩 缤 纷 的 光 束, 卷 曲 的 金 属 块 或 是 高 光 闪 亮, 或 是 成 了 黝 黑 的 影 子 建 筑 内 部 明 艳 的 橙 黄 色 灯 光, 像 火 光 一 般 从 入 口 玻 璃 透 射 出 来, 映 衬 得 博 物 馆 有 如 一 堆 正 在 熊 熊 燃 烧 的 篝 火 1 吴 焕 加, 20 世 纪 西 方 建 筑 史, 河 南 科 学 技 术 出 版 社,1998 年,319 页 84

85 图 西 班 牙 哥 根 翰 姆 博 物 馆, 盖 里,1997 年 整 个 建 筑 仿 佛 被 火 焰 烧 化 了 似 的, 颤 抖 歪 扭 坍 塌, 里 里 外 外 找 不 到 一 根 几 何 直 线 博 物 馆 的 内 景 仿 佛 也 成 了 力 的 旋 涡, 呈 现 出 混 沌 世 界 中 的 奇 异 景 象 一 片 片 弧 形 的 墙, 前 俯 后 仰, 顺 着 旋 涡 向 上 升 腾 ; 一 根 根 弯 曲 的 梁 环 环 相 套, 涟 漪 般 向 外 波 动, 形 成 壮 美 的 力 的 韵 律 由 于 建 筑 造 型 极 度 不 规 则 和 复 杂, 内 外 构 件 形 状 各 异, 长 短 不 一, 因 此, 整 座 建 筑 全 部 由 电 脑 替 代 人 工 绘 图 令 人 惊 异 的 是, 建 成 后 的 建 筑 内 部 曲 线 与 盖 里 的 草 图 极 其 吻 合 电 脑 给 这 座 博 物 馆 带 来 了 构 思 的 力 度 有 人 形 容 这 座 建 筑 像 一 艘 怪 船, 有 人 说 它 像 一 朵 金 属 花 确 实, 哥 根 翰 姆 博 物 馆 新 奇 的 造 型 给 人 耳 目 一 新 的 印 象 吴 焕 加 先 生 评 点 说, 哥 根 翰 姆 博 物 馆 的 形 式 近 乎 中 国 书 法 中 的 狂 草, 其 自 由 奔 放 之 势 可 用 孙 过 庭 书 谱 之 句 来 描 状 : 宇 宙 坠 石 之 奇, 鸿 飞 兽 骇 之 资, 驾 舞 蛇 惊 之 态, 绝 岸 颓 峰 之 势 85

86 结 语 我 们 踏 着 历 史 的 足 迹, 从 悠 远 的 古 埃 及, 走 向 古 希 腊 古 罗 马 神 秘 的 东 方 黑 暗 的 中 世 纪 文 艺 复 兴, 最 后 来 到 阳 光 灿 烂 的 今 天 在 这 飘 散 着 艺 术 芬 芳 的 建 筑 之 旅 中, 绚 丽 的 建 筑 花 朵 俯 拾 即 是, 每 一 朵 花 都 是 一 个 艺 术 的 灵 魂, 都 有 一 段 精 彩 的 故 事 有 人 说, 建 筑 是 艺 术, 是 一 种 艰 难 的 艺 术! 建 筑 扎 根 于 现 实 的 土 地, 同 时 又 寄 托 着 乌 托 邦 式 的 理 想, 它 不 仅 是 赏 心 悦 目 的 视 觉 艺 术, 而 且 还 是 扣 人 心 弦 的 宏 大 乐 章! 在 如 梭 的 岁 月 流 逝 中, 建 筑 的 响 亮 旋 律 总 是 伴 随 着 社 会 现 实 的 低 沉 和 音, 交 织 着 五 光 十 色 的 协 奏 声 生 理 的, 心 理 的, 文 化 的, 民 族 的, 宗 教 的, 材 料 的, 技 术 的, 地 域 的, 景 观 的 等 等, 使 得 建 筑 艺 术 的 诞 生 充 满 了 艰 辛 和 壮 丽! 历 史 老 人 用 他 那 无 形 的 手, 将 形 形 色 色 的 声 音 以 特 有 的 方 式 混 合, 于 是, 建 筑 便 呈 现 出 鲜 明 的 风 格 特 征, 也 留 下 了 清 晰 的 时 代 印 记 其 中, 技 术 对 建 筑 风 格 形 成 有 着 无 可 置 疑 的 巨 大 影 响 时 至 今 日, 现 代 高 技 派 (High-tech) 对 技 术 更 是 情 有 独 锺, 在 他 们 看 来, 技 术 是 人 类 征 服 自 然 的 力 量 象 征, 它 理 所 当 然 地 成 为 建 筑 艺 术 的 表 现 主 题 然 而, 这 种 高 调 被 低 技 术 (Low-Tech) 和 轻 技 术 (Light-Tech) 柔 和 的 声 音 所 冲 淡 和 湮 没 20 世 纪 90 年 代, 现 代 主 义 建 筑 师 重 新 赋 予 技 术 以 新 的 内 涵, 创 造 了 轻 光 透 薄 的 建 筑 形 象 建 筑 的 艺 术 风 格 随 着 时 代 发 展 不 断 变 化, 而 建 筑 的 核 心 主 题 却 是 始 终 不 变 的 建 筑 人 环 境 是 一 条 永 恒 的 金 色 纽 带 哲 学 家 海 德 格 尔 提 出 人 诗 意 地 栖 息 于 大 地 上 的 深 邃 命 题, 用 诗 意 揭 示 了 建 筑 的 本 质 内 涵, 为 我 们 勾 画 出 富 于 浪 漫 情 感 的 生 存 理 想 至 此, 我 们 短 暂 的 建 筑 之 旅 就 要 结 束, 然 而, 建 筑 艺 术 的 历 史 在 任 何 时 刻 都 不 可 能 写 上 剧 终 正 如 帕 瑞 克 纽 斯 金 先 生 充 满 期 待 的 话 语 : 人 类 需 要 一 些 更 深 远 更 具 号 召 力 和 更 普 遍 的 东 西, 同 时 还 需 要 美 的 持 久 的 与 永 恒 的 东 西 1 1 帕 瑞 克 纽 斯 金 著, 顾 孟 潮 张 百 平 译, 世 界 建 筑 艺 术 史, 安 徽 科 学 技 术 出 版 社,1994 年, 第 392 页 86

87 参 考 书 目 1. 刘 敦 桢 主 编, 中 国 古 代 建 筑 史, 中 国 建 筑 工 业 出 版 社,1978 年 2. 陈 志 华, 外 国 建 筑 史, 中 国 建 筑 工 业 出 版 社,1979 年 3. 同 济 大 学 等 四 校 合 编, 外 国 近 现 代 建 筑 史, 中 国 建 筑 工 业 出 版 社,1982 年 4. 同 济 大 学 南 京 工 学 院 合 编, 外 国 建 筑 史 图 集,1981 年 5. [ 英 ] 帕 瑞 克 纽 斯 金 著, 顾 孟 潮 / 张 百 平 译, 世 界 建 筑 艺 术 史, 中 国 建 筑 工 业 出 版 社,1990 年 6. [ 英 ] 派 屈 克 纳 特 金 斯 著, 杨 惠 君 等 译, 建 筑 的 故 事, 上 海 科 学 技 术 出 版 社,2001 年 7. 刘 育 东, 建 筑 的 涵 意 在 电 脑 时 代 认 识 建 筑, 天 津 大 学 出 版 社,1999 年 8. 吴 焕 加, 20 世 纪 西 方 建 筑 史, 中 国 建 筑 工 业 出 版 社,1998 年 9. 吴 焕 加, 论 现 代 西 方 建 筑, 中 国 建 筑 工 业 出 版 社,1997 年 10. 史 建 著, 张 震 光 摄 影, 图 说 中 国 建 筑 史, 浙 江 教 育 出 版 社,2001 年 11. [ 英 ] 肯 尼 思 弗 兰 姆 普 敦 著, 原 山 等 译, 现 代 建 筑 一 部 批 判 的 历 史, 中 国 建 筑 工 业 出 版 社,1988 年 12. [ 英 ]S 劳 埃 德 /[ 德 ]H W 米 勒 著, 高 云 鹏 译, 远 古 建 筑, 中 国 建 筑 工 业 出 版 社,1999 年 13. [ 法 ] 罗 兰 马 丁 著, 张 似 赞 / 张 军 英 译, 希 腊 建 筑, 中 国 建 筑 工 业 出 版 社,1999 年 14. [ 英 ] 约 翰 B 沃 德 - 珀 金 斯 著, 吴 葱 等 译, 罗 马 建 筑, 中 国 建 筑 工 业 出 版 社,1999 年 15. [ 美 ] 西 里 尔 曼 基 著, 张 本 慎 译, 拜 占 庭 建 筑, 中 国 建 筑 工 业 出 版 社,2000 年 16. [ 法 ] 路 易 斯 格 罗 德 茨 基 著, 吕 舟 / 洪 勤 译, 哥 特 建 筑, 中 国 建 筑 工 业 出 版 社,2000 年 17. [ 英 ] 彼 得 默 里 著, 王 贵 祥 译, 文 艺 复 兴 建 筑, 中 国 建 筑 工 业 出 版 社,1999 年 18. [ 英 ] 罗 宾 米 德 尔 顿 / 戴 维 沃 特 金 著, 邹 晓 玲 等 译, 新 古 典 主 义 与 19 世 纪 建 筑, 中 国 建 筑 工 业 出 版,2000 年 19. [ 意 ] 马 里 奥 布 萨 利 著, 单 军 / 赵 炎 译, 东 方 建 筑, 中 国 建 筑 工 业 出 版 社,1999 年 20. [ 美 ] 约 翰 D 雷 格 著, 杨 昌 明 等 译, 伊 斯 兰 建 筑, 中 国 建 筑 工 业 出 版 社,1999 年 21. [ 意 ] 曼 弗 雷 多 塔 夫 里 / 弗 朗 切 斯 科 达 尔 科 著, 刘 先 觉 译, 现 代 建 筑, 中 国 建 筑 工 业 出 版 社,1999 年 22. 梅 莉 希 可 丝 特 著, 成 寒 译, 建 筑 大 师 莱 特, 上 海 文 艺 出 版 社,2001 年 23. 项 秉 仁, 赖 特, 中 国 建 筑 工 业 出 版 社,1992 年 24. 刘 先 觉 编 著, 密 斯 凡 德 罗, 中 国 建 筑 工 业 出 版 社,1992 年 25. 刘 先 觉 编 著, 阿 尔 瓦 阿 尔 托, 中 国 建 筑 工 业 出 版 社,1999 年 26. 李 大 厦, 路 易 康, 中 国 建 筑 工 业 出 版 社,1993 年 27. 张 钦 哲 / 朱 纯 华 编 著, 菲 力 浦 约 翰 逊, 中 国 建 筑 工 业 出 版 社,1990 年 28. 丘 秀 文 等 编 译, 矶 崎 新, 中 国 建 筑 工 业 出 版 社,1990 年 29. 黄 健 敏, 贝 聿 铭 的 艺 术 世 界, 中 国 计 划 出 版 社, 贝 思 出 版 有 限 公 司,1996 年 30. 俞 宏 理 / 李 玉 祥 编, 老 房 子 皖 南 徽 派 民 居, 江 西 美 术 出 版 社 87

88 31. [ 苏 ] 科 尔 宾 司 基 等 著, 严 摩 罕 译, 希 腊 罗 马 美 术, 人 民 美 术 出 版 社,1983 年 32. Pierre Leveque, 王 鹏 / 陈 作 敏 译, 希 腊 的 诞 生 灿 烂 的 古 典 文 明, 上 海 世 纪 出 版 集 团 / 上 海 书 店 出 版 社,1998 年 33. Claude Moatti, 郑 克 鲁 译, 罗 马 考 古, 上 海 世 纪 出 版 集 团 / 上 海 书 店 出 版 社,1998 年 34. 张 抗 抗, 建 筑 的 阅 读, 建 筑 师 40 期, 中 国 建 筑 工 业 出 版 社 35. [ 英 ] 庇 特 B 琼 斯 著, 李 秀 淼 译, 解 构 主 义 建 筑 的 代 表 作, 建 筑 师 54 期, 中 国 建 筑 工 业 出 版 社 36. 田 学 哲 / 胡 绍 学, 莱 特 有 机 建 筑 的 代 表 作 落 水 别 墅, 世 界 建 筑 1982 年 第 1 期, 世 界 建 筑 出 版 社 37. 胡 冰 路, 密 斯 的 巴 塞 罗 那 德 国 馆, 世 界 建 筑 1987 年 第 1 期, 世 界 建 筑 出 版 社 88

89 图 片 来 源 [1] 刘 育 东, 建 筑 的 涵 意 在 电 脑 时 代 认 识 建 筑, 天 津 大 学 出 版 社,1999 年 : 图 1, 图 4, 图 7, 图 8,2-1,2-2,2-3,2-6,2-7,2-8,3-1,3-6,6-1,6-10,7-4,7-6, 彩 图 1, 彩 图 3, 彩 图 10, 彩 图 13 彩 图 15, 彩 图 17 [2] 吴 焕 加, 20 世 纪 西 方 建 筑 史, 中 国 建 筑 工 业 出 版 社,1998 年 : 图 9,7-1,7-2, 7-3,7-13,8-1,8-2,8-7,8-8,8-9, 彩 图 19, 彩 图 22 [3] [ 英 ] 派 屈 克 纳 特 金 斯 著, 杨 惠 君 等 译, 建 筑 的 故 事, 上 海 科 学 技 术 出 版 社, 2001 年 :1-4,1-5,2-5,2-9,3-3,3-8,5-13,4-1,4-5,6-4,6-5,6-8,6-9,7-11,1-3, 彩 图 2, 彩 图 6, 彩 图 8, 彩 图 21 [4] 张 卫 编 著, 外 国 建 筑 图 典, 湖 南 美 术 出 版 社 :1-2,5-14,4-2,4-4,6-2,7-10, 7-7, 彩 图 9, 彩 图 11, 彩 图 12, 彩 图 14, 彩 图 18 [5] 史 建 著, 张 震 光 摄 影, 图 说 中 国 建 筑 史, 浙 江 教 育 出 版 社,2001 年 :5-2,5-3, 5-4,5-9,5-10,5-11 [6] 同 济 大 学 南 京 工 学 院 合 编, 外 国 建 筑 史 图 集,1981 年 :2-4 [7] 丘 秀 文 等 编 译, 矶 崎 新, 中 国 建 筑 工 业 出 版 社,1990 年 :8-4,8-5,8-6, 彩 图 20 [8] 黄 健 敏, 贝 聿 铭 的 艺 术 世 界, 中 国 计 划 出 版 社, 贝 思 出 版 有 限 公 司,1996 年 :7-8, 7-9 [9] [ 苏 ] 科 尔 宾 司 基 等 著, 严 摩 罕 译, 希 腊 罗 马 美 术, 人 民 美 术 出 版 社,1983 年 : 3-4,3-7,3-9 [10][ 法 ] 路 易 斯 格 罗 德 茨 基 著, 吕 舟 洪 勤 译, 哥 特 建 筑, 中 国 建 筑 工 业 出 版 社, 2000 年 :4-6,4-8 [11][ 英 ] 彼 得 默 里 著, 王 贵 祥 译, 文 艺 复 兴 建 筑, 中 国 建 筑 工 业 出 版 社,1999 年 :6-3 [12][ 意 ] 马 里 奥 布 萨 利 著, 单 军 赵 炎 译, 东 方 建 筑, 中 国 建 筑 工 业 出 版 社,1999 年 :5-16 [13] 刘 先 觉 编 著, 阿 尔 瓦 阿 尔 托, 中 国 建 筑 工 业 出 版 社,1999 年 :7-12 [14] 世 界 建 筑 8801 期, 世 界 建 筑 出 版 社,1988 年 :8-3, 彩 图 16 [15] 梅 莉 希 可 丝 特 著, 成 寒 译, 建 筑 大 师 莱 特, 上 海 文 艺 出 版 社,2001 年 : 图 3 [16] 茹 竞 华 彭 华 亮, 中 国 古 建 筑 大 系 1 宫 殿 建 筑 末 代 皇 都, 中 国 建 筑 工 业 出 版 社, 兴 复 书 局 :5-1, 彩 图 5 [17] 孙 大 章, 中 国 古 建 筑 大 系 9 礼 制 建 筑 坛 庙 祭 祀, 中 国 建 筑 工 业 出 版 社, 兴 复 书 局 :5-6 [18] 韦 然, 中 国 古 建 筑 大 系 6 佛 教 建 筑 佛 陀 香 火 塔 寺 窟, 中 国 建 筑 工 业 出 版 社, 兴 复 书 局 :5-7,5-8, 彩 图 4 [19] MaoMao520.yeah.net, 世 界 艺 术 博 览 : 图 2, 图 5,3-2,3-5,4-3,4-7,6-6, 彩 图 7 [20] [21] 图 6,5-12, 由 杨 怡 拍 摄 8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