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末民初中國對「海牙保和會」之參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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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歷 史 學 報 第 43 期 2015 年 5 月, 頁 歐 戰 爆 發 後 中 美 經 濟 交 往 的 關 係 網 : 兼 論 美 國 亞 洲 協 會 的 主 張 吳 翎 君 歐 戰 時 期 中 國 對 外 經 濟 關 係 整 體 不 佳 的 情 況 下, 中 美 進 出 口 貿 易 卻 能 脫 穎 而 出, 且 美 國 在 華 投 資 大 為 成 長, 成 為 近 代 中 美 經 濟 發 展 的 一 個 關 鍵 階 段 此 與 中 美 兩 國 的 經 濟 活 動 技 術 引 進 和 人 才 交 流 所 形 成 的 關 係, 環 環 相 扣 諸 如 美 國 大 學 俱 樂 部 美 國 在 華 商 會 中 美 工 程 師 協 會 等 組 織, 而 其 中 商 人 團 體 的 美 國 亞 洲 協 會 因 發 行 有 固 定 期 刊, 最 能 反 映 美 商 在 華 的 主 張 及 其 作 用 本 文 探 討 一 次 世 界 大 戰 對 美 國 在 中 國 市 場 的 發 展 提 供 怎 樣 的 契 機? 特 別 著 重 中 美 商 人 企 業 及 利 益 團 體 在 經 貿 活 動 與 技 術 引 進 方 面 的 聯 繫 互 動, 這 些 關 係 網 絡 如 何 成 為 一 戰 時 期 中 美 經 濟 發 展 的 重 要 推 力, 並 由 此 造 就 一 戰 以 後 到 1930 年 代 中 美 經 濟 關 係 發 展 巔 峰 的 一 個 轉 捩 起 點 關 鍵 詞 : 中 美 關 係 中 國 與 一 次 大 戰 美 國 亞 洲 協 會 美 商 在 中 國 國 立 東 華 大 學 歷 史 學 系 教 授 聯 絡 地 址 :97401 花 蓮 縣 壽 豐 鄉 志 學 村 大 學 路 二 段 1 號 東 華 大 學 歷 史 學 系 (No.1, Sec. 2, University Road, Shoufeng Township, Hualien County 97401, Taiwan [R.O.C.])

2 .2. 吳 翎 君 前 言 一 次 大 戰 的 爆 發, 在 近 代 中 美 經 濟 交 往 關 係 有 著 特 殊 的 意 義 大 戰 初 期, 美 國 屬 中 立 國 家, 他 們 急 欲 趁 此 機 會, 轉 移 在 歐 洲 的 資 金, 並 拓 展 遠 東 及 中 國 市 場 一 戰 時 期 美 國 在 華 商 會 一 再 呼 籲 美 國 應 趁 此 一 機 會 通 過 貿 易 和 投 資 引 進 西 方 的 技 術 革 新 成 果, 促 進 中 國 的 實 業 建 設 並 藉 此 提 高 美 國 對 華 的 影 響 力 另 一 方 面, 大 戰 時 期 中 國 確 曾 想 利 用 大 戰 時 期 歐 洲 勢 力 在 華 的 消 退, 向 中 國 相 對 友 善 的 美 國, 引 進 其 技 術 來 發 展 中 國 的 實 業 高 家 龍 的 大 公 司 與 關 係 網 (Encountering Chinese Networks) 一 書 中 以 兩 家 西 方 公 司 一 家 日 本 公 司 和 三 家 中 國 企 業, 分 析 和 比 較 他 們 在 中 國 的 關 係 網 高 家 龍 的 重 點 在 於 西 方 跨 國 企 業 與 其 在 中 國 的 競 爭 對 手 之 間 的 相 互 影 響, 尤 著 重 於 西 方 公 司 在 中 國 市 場 的 經 營 銷 售 管 理 和 中 國 社 會 關 係 網 絡 的 關 係, 這 些 西 方 企 業 如 何 因 應 中 國 根 深 蒂 固 的 社 會 關 係 網 以 及 對 中 國 社 會 網 絡 中 的 家 族 和 家 鄉 基 礎 的 聯 繫 採 取 怎 樣 的 策 略? 1 本 文 中 使 用 的 關 係 網 (networks), 係 指 在 中 美 經 濟 交 往 中, 中 美 兩 國 的 企 業 主 商 人 及 其 利 益 團 體 ( 或 組 織 ) 所 形 成 的 關 係 網 一 次 大 戰 是 人 類 歷 史 上 首 次 大 規 模 的 軍 事 政 治 和 經 濟 等 方 面 的 總 體 戰 (Total War), 中 國 與 美 國 最 初 都 屬 於 未 參 戰 國, 但 亦 同 受 戰 爭 的 巨 大 衝 擊, 而 且 從 兩 國 的 經 濟 交 往 關 係 而 言, 是 正 面 大 於 負 面 的 一 次 大 戰 對 中 美 兩 國 提 供 一 次 特 殊 的 機 會, 使 得 中 美 兩 國 的 經 濟 擴 展 和 互 動 更 加 緊 密, 美 國 資 本 和 技 術 被 大 量 引 進 中 國, 美 商 在 中 國 投 資 各 種 新 興 企 業 和 工 廠 ; 此 外, 中 美 兩 國 間 的 各 種 經 濟 和 社 群 網 絡 也 紛 紛 建 立 起 來, 他 們 或 吸 納 華 人 成 員, 成 為 正 式 組 織 成 員, 或 推 動 與 華 人 團 體 的 交 往 這 樣 的 關 係 網 絡 在 一 戰 以 後 形 成 一 個 多 層 次 的 經 濟 社 會 技 術 轉 讓 和 知 識 交 流 的 複 合 關 係 網 但 過 去 對 於 歐 戰 以 後 中 美 經 濟 關 係 的 研 究 較 少 從 此 一 面 向 切 入 筆 1 Sherman Gilbert Cochran, Encountering Chinese Networks: Western, Japanese, and Chinese Corporations in China, (Oakland, CA: 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Press, 2000).

3 歐 戰 爆 發 後 中 美 經 濟 交 往 的 關 係 網.3. 者 曾 研 究 民 國 初 年 北 京 政 府 與 美 國 大 企 業 的 中 美 合 作 個 案, 這 些 個 案 主 要 為 北 京 政 府 的 大 型 公 共 工 程 投 資 案, 著 重 的 是 美 國 大 企 業 與 兩 國 政 府 層 次 的 交 往 如 何 帶 動 近 代 中 國 的 國 際 化 2 本 文 則 偏 重 於 經 濟 活 動 的 層 面, 探 討 一 次 世 界 大 戰 對 美 國 在 中 國 市 場 的 發 展 提 供 怎 樣 的 契 機? 尤 著 重 於 中 美 商 人 企 業 及 相 關 利 益 團 體 在 經 貿 活 動 與 技 術 引 進 方 面 的 聯 繫 作 用, 從 企 業 技 術 與 關 係 網 論 述 此 一 歷 史 進 程 而 其 中 美 國 在 華 最 具 影 響 力 的 商 人 利 益 團 體 美 國 亞 洲 協 會 (American Asiatic Association) 又 有 怎 樣 的 訴 求, 這 些 關 係 網 絡 如 何 成 為 一 戰 時 期 中 美 經 濟 發 展 的 重 要 推 力 由 於 美 國 亞 洲 協 會 期 刊 (Journal of the American Asiatic Association) 於 1919 年 由 商 人 團 體 的 機 關 報 改 版 為 文 化 期 刊, 因 此 本 文 討 論 下 限 大 抵 止 於 此 時 一 歐 戰 與 中 美 經 濟 關 係 的 轉 捩 點 過 去 研 究 十 九 世 紀 末 二 十 世 紀 初 中 美 關 係 的 學 者, 普 遍 認 為 1898 年 門 戶 開 放 政 策 的 提 出 是 美 國 對 華 關 係 的 一 大 轉 折, 並 且 形 成 美 國 對 華 政 策 的 最 高 指 導 原 則, 但 學 者 較 少 關 注 一 次 大 戰 在 中 美 關 係 上 的 作 用 1914 年 8 月 兩 件 世 紀 大 事, 對 美 國 的 海 外 投 資 發 生 革 命 性 的 影 響, 同 時 對 中 國 市 場 而 言, 中 國 亦 通 過 美 國 加 速 了 中 國 與 國 際 市 場 的 接 軌 一 是 8 月 15 日, 美 國 開 鑿 的 巴 拿 馬 運 河 正 式 通 航, 縮 短 了 大 西 洋 和 太 平 洋 的 距 離, 使 得 如 何 打 開 遠 東 市 場 的 成 為 重 要 而 迫 切 的 命 題 二 是, 一 次 世 界 大 戰 的 八 月 砲 聲 (Guns of August) 轟 隆 於 德 奧 匈 等 同 盟 國 和 英 法 俄 等 協 約 國 之 間, 歐 洲 主 要 國 家 都 捲 入 了 這 場 戰 爭 美 國 最 初 未 參 加 大 戰, 美 國 資 本 家 醞 釀 成 立 廣 益 投 資 公 司 (American International Corporation, 簡 稱 A.I.C.), 藉 機 拓 展 美 國 在 海 外 市 場 的 影 響 力, 而 中 國 市 場 正 是 他 們 有 意 移 轉 部 份 歐 洲 資 金 進 入 的 地 區 之 一 再 者, 大 戰 初 期 中 美 兩 國 同 屬 中 立 國 家, 為 確 保 戰 時 中 立 國 家 的 對 外 貿 易 和 航 海 自 由, 並 避 免 與 捲 入 歐 戰 的 相 關 國 家 在 華 商 人 組 織 之 利 益 有 所 糾 葛,1915 年 6 月 19 日, 美 國 在 華 商 人 在 上 海 成 立 美 國 2 詳 見 吳 翎 君, 美 國 大 企 業 與 近 代 中 國 的 國 際 化 ( 臺 北 : 聯 經 出 版 公 司,2012)

4 .4. 吳 翎 君 中 國 商 會 (American Chamber of Commerce of China, 簡 稱 AmCham) 以 上 為 一 戰 爆 發 之 後 中 美 經 濟 關 係 之 發 展 有 別 於 中 國 與 其 他 主 要 國 家 的 重 要 背 景 十 九 世 紀 末 以 前 美 國 對 華 貿 易 量 占 其 外 貿 的 比 重 極 其 微 少 在 年 僅 有 1.0%, 年 為 2.0%, 此 後 又 下 降 到 1.0% 左 右, 直 到 一 次 世 界 大 戰 後 ( ) 從 1.1% 上 升 到 年 的 2.4%, 為 2.3%, 到 1931 為 4.0% 3 據 海 關 資 料 中 美 直 接 往 來 貿 易 對 照 表, ( 表 一 ), 可 以 看 出 不 論 就 洋 貨 輸 自 美 國 或 華 ( 土 ) 貨 輸 往 美 國 的 價 值, 在 一 次 大 戰 以 前 數 量 不 大 值 得 重 視 的 是 1898 年 以 前 華 貨 輸 往 美 國 的 價 值 均 高 於 美 貨 輸 華 的 價 值,1898 年 以 後 才 逆 轉 為 美 貨 輸 華 價 值 較 高, 這 也 顯 示 美 國 對 華 貿 易 逐 漸 起 色 一 戰 期 間 的 年 華 ( 土 ) 貨 輸 往 美 國 的 價 值 一 度 回 升, 超 越 美 貨 輸 華, 然 一 次 大 戰 結 束 後 的 1919 年 美 貨 輸 華 價 值 又 重 占 上 風 就 在 1919 年, 不 論 美 貨 輸 華 或 華 貨 輸 美 的 價 值 均 已 突 破 上 億 關 兩, 從 數 據 上 說 明 了 中 美 貿 易 往 來 的 重 大 進 展, 由 此 可 見 一 次 大 戰 在 中 美 經 貿 關 係 上 具 有 樞 杻 的 轉 折 意 義 此 後, 中 美 貿 易 關 係 穩 定 成 長, 到 了 1928 年 洋 貨 輸 自 美 國 突 破 2 億 關 兩, 至 於 華 貨 輸 往 美 國, 在 年 則 約 有 1 億 2 千 萬 關 兩 ( 附 錄 一 ) 3 Peter Schran, The Minor Significance of Commercial Relations between the United States and China, , in Ernest R. May & John K. Fairbank, eds. America s China Trade in Historical Respective, the Chinese and American Performance (Cambridge, Mass.: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1986),

5 歐 戰 爆 發 後 中 美 經 濟 交 往 的 關 係 網.5. 表 一 : 中 美 直 接 往 來 貿 易 對 照 表, 資 料 來 源 : 楊 端 六 侯 厚 培 等, 六 十 五 年 來 中 國 國 際 貿 易 統 計, 國 立 中 央 研 究 院 社 會 科 學 研 究 所 專 刊, 第 4 號 (1931), 頁 118 如 將 一 戰 時 期 中 美 進 出 口 貿 易 的 進 展, 置 於 整 個 中 國 對 外 經 濟 關 係 中 更 能 突 顯 歐 戰 對 中 美 經 濟 關 係 的 深 度 影 響 海 關 年 度 報 告 提 到 戰 爭 發 生 之 初 其 實 中 國 國 際 貿 易 實 深 受 打 擊 1915 年 海 關 年 度 報 告 認 為 進 出 口 貿 易 深 受 歐 戰 之 牽 連, 中 國 變 更 國 體 或 日 本 提 出 二 十 一 條 要 求 所 引 起 的 政 治 動 盪, 都 比 不 上 歐 戰 牽 連 如 無 歐 戰, 運 貨 船 隻 連 翩 而 至 且 由 於 戰 時 運 輸 輪 船 減 少, 影 響 進 口 年 海 關 報 告 再 次 提 到 歐 戰 阻 礙, 本 年 殆 有 甚 焉 同 樣 提 到 運 貨 船 少 的 問 題, 以 及 受 到 歐 洲 交 戰 國 家 的 經 濟 封 鎖 政 策 之 波 及, 進 口 之 貨 不 准 轉 運 別 國, 影 響 中 國 出 口 到 了 1918 年 歐 洲 主 要 戰 場 淪 為 焦 土, 事 實 上 中 國 貿 易 亦 為 之 阻 塞 加 以 國 內 又 有 軍 閥 內 戰 派 系 政 爭 和 土 匪 擾 攘 等 因 素, 使 各 種 貿 易 俱 受 影 響 歐 洲 戰 爭 三 年 以 來, 舉 凡 秩 序, 失 其 作 用, 夫 全 球 之 擾 攘 既 如 4 國 史 館 重 印, 中 華 民 國 海 關 華 洋 貿 易 總 冊 ( 臺 北 : 國 史 館 史 料 處,1982), 民 國 4 年 (1915), 第 1 卷, 頁 12 本 年 貿 易 情 形, 雖 因 日 本 要 求 條 件 ( 指 21 條 要 求 ), 恐 與 大 局 有 關, 商 家 不 敢 放 膽 交 易, 復 因 創 議 變 更 國 體, 又 恐 惹 動 風 潮 有 此 兩 層, 則 與 商 務 一 道, 誠 有 阻 礙, 但 牽 及 之 甚, 則 在 歐 戰, 如 無 歐 戰, 運 貨 船 隻 連 翩 而 至 水 腳 運 價 並 不 過 昂, 則 本 年 進 口 洋 貨 逆 料 必 能 異 常 發 達

6 .6. 吳 翎 君 此, 而 國 內 又 有 流 血 之 政 爭, 每 見 繁 榮 之 都, 變 為 蹂 躝 之 地, 瘡 痍 滿 目, 不 勝 其 數, 加 之 土 匪 縱 橫, 火 車 間 亦 不 敢 駛 行, 受 其 害 者, 實 有 多 處 5 從 海 關 報 告 看 來, 歐 戰 時 期 中 外 貿 易 俱 受 其 害, 而 此 時 中 美 貿 易 卻 能 脫 穎 而 出, 不 僅 是 近 代 中 美 經 濟 關 係 史 的 一 個 轉 捩 階 段, 就 中 外 經 濟 關 係 史 亦 是 一 段 相 當 特 殊 的 時 期 海 關 資 料 亦 可 看 出 一 戰 期 間 原 本 占 有 中 國 進 出 口 貿 易 大 宗 的 英 法 德 等 國 家 捲 入 戰 爭, 歐 洲 國 家 對 華 貿 易 銳 減 ( 特 別 是 1917 年 中 國 對 德 宣 戰 中 德 絕 交 後, 德 國 在 華 行 號 撤 退,1918 年 尚 有 75 間,1919 年 僅 剰 2 家 ), 而 戰 爭 初 期 處 於 中 立 的 美 國, 其 對 華 貿 易 則 有 增 長, 在 華 行 號 和 人 數 亦 隨 之 快 速 增 加 以 美 英 法 德 日 而 言, 大 戰 時 期 美 國 在 華 行 號 和 人 數 增 加 比 率 快 速, 從 1913 到 1918 年 美 國 在 華 行 號 增 加 1.7 倍 之 多, 其 總 數 雖 仍 不 如 英 日 兩 國, 更 難 望 日 本 之 項 背, 但 個 別 的 美 國 在 華 跨 國 大 企 業 則 大 有 起 色, 甚 至 在 中 國 市 場 呼 風 喚 雨 ( 見 表 二 ) 一 戰 期 間, 英 法 困 於 歐 洲 戰 爭, 對 華 貿 易 大 量 減 少 中 國 對 德 宣 戰 後, 德 僑 返 國, 在 滬 企 業 或 關 或 歇 美 國 和 日 本 資 本 趁 勢 而 起, 在 上 海 進 行 大 批 投 資 有 一 資 料 顯 示, 美 商 在 上 海 進 出 口 貿 易 比 重,1913 年 為 13.5%, 由 1894 年 的 第 四 位 爬 升 到 第 二 位 戰 後 的 1919 年 為 27.5%, 取 代 英 國 而 獨 占 鰲 頭 6 表 二 : 旅 華 各 國 人 民 與 行 號 統 計 表, 年 代 美 國 人 英 國 人 法 國 人 德 國 人 日 本 人 ( 行 號 / 人 ( 行 號 / 人 ( 行 號 / 人 ( 行 號 / 人 ( 行 號 / 人 數 ) 數 ) 數 ) 數 ) 數 ) /3, /8, /3, /2, /75, /5, /8, /2, /2,949 1,269/80, /4, /8, /1, /3, /84, /4, /8, /1, /3,740 2,189/101, /5, /9, /2, /3,792 1,858/104, 國 史 館 重 印, 中 華 民 國 海 關 華 洋 貿 易 總 冊, 民 國 7 年 (1918), 頁 19 王 垂 芳 主 編, 洋 商 史, ( 上 海 : 上 海 社 會 科 學 出 版 社,2007), 頁 111

7 歐 戰 爆 發 後 中 美 經 濟 交 往 的 關 係 網 /4, /8, /2, /2,899 2,818/144, /4, /7, /2,580 75/2,651 4,483/159, /6, /13, /4,409 2/1,335 4,878/171, /7, /11, /2,753 9/1,013 4,278/153, /8, /9, /2,453 92/1,255 6,141/144, /9, /11, /2, /1,986 3,940/152,848 資 料 來 源 : 楊 端 六 侯 厚 培 等, 六 十 五 年 來 中 國 國 際 貿 易 統 計, 頁 美 國 大 企 業 於 一 戰 時 期 在 中 國 快 速 擴 張, 並 成 為 首 批 具 有 近 代 科 層 管 理 的 在 華 跨 國 公 司 例 如 1870 年 創 於 紐 約 的 美 孚 石 油 公 司 (Standard Oil Company),1885 年 在 上 海 設 立 第 一 家 代 理 公 司,1914 年 美 孚 開 始 設 置 直 銷 網 由 紐 約 總 部 直 接 控 制, 除 了 中 國 上 海 總 部 外, 香 港 公 司 為 第 二 層 領 導, 區 域 公 司 則 設 於 天 津 漢 口 東 北 等 處, 並 且 在 各 中 國 條 約 港 口 和 河 岸 設 立 分 公 司 到 了 1919 年, 美 孚 石 油 公 司 有 六 個 區 域 公 司, 二 十 家 分 公 司, 和 五 百 名 經 銷 商 遍 布 全 中 國 7 著 名 的 慎 昌 洋 行 也 於 大 戰 時 期 崛 起 慎 昌 洋 行 的 創 辦 人 馬 易 爾 (Vilhelm Meyer) 為 丹 麥 人,1902 年 來 華, 初 任 職 上 海 寶 隆 洋 行 (East Asiatic Co., Ld),1906 年 在 上 海 創 辦 慎 昌 洋 行, 主 要 進 口 紡 織 機 軋 綿 機 等 各 式 機 器 和 零 件 1915 年 該 洋 行 改 組 為 美 國 公 司, 此 後 慎 昌 洋 行 代 理 奇 異 公 司 (General Electric) 電 燈, 占 有 進 口 燈 市 場 的 60% 優 勢 1917 年 美 國 奇 異 公 司 的 附 屬 企 業 中 國 奇 異 愛 迪 生 有 限 公 司 (China General Edison Co. Inc.) 成 立 慎 昌 洋 行 除 代 理 奇 異 公 司 產 品 外, 在 洋 樹 浦 設 有 慎 昌 機 器 工 廠, 並 從 事 各 式 進 出 口 業 務, 至 1920 年 代 已 甚 具 規 模 8 另 外,1902 年 在 華 合 併 創 建 的 英 美 煙 公 司 (Britain-American Tobacco, BAT), 靠 著 大 規 模 資 本 先 進 技 術 廉 價 原 料 廣 告 宣 傳 效 率 管 理 和 經 銷 網 ( 最 初 建 基 於 中 國 買 辦 制 度 ) 等 競 爭 手 段, 快 速 滲 透 中 國 市 場, 成 為 壟 斷 中 國 菸 草 市 場 的 美 國 大 7 吳 翎 君, 美 孚 石 油 公 司 在 中 國, ( 臺 北 : 稻 鄉 出 版 社,2001), 第 1 章, 頁 Christopher Bo Bramsen ( 白 慕 申 ), Open Doors, Vilhelm Meyer and the Establishment of General Electric in China (Richmond, Surrey: Curzon Press, 2001), 作 者 白 慕 申 為 慎 昌 洋 行 創 辦 人 馬 易 爾 的 外 孫, 曾 任 丹 麥 駐 中 華 人 民 共 和 國 大 使 ( ), 丹 麥 駐 西 班 牙 大 使 ( )

8 .8. 吳 翎 君 企 業 據 統 計 :1902 年 英 美 煙 公 司 在 華 銷 售 量 為 12,682 箱, 到 1919 年 為 309,028 箱, 足 足 增 加 了 24 倍 1919 年, 英 美 煙 公 司 在 華 企 業 資 本 已 達 12,479 萬 元, 較 其 最 初 投 資 增 加 了 590 倍 有 餘 9 一 次 大 戰 後 美 國 在 華 進 出 口 貿 易 快 速 成 長, 在 1931 年 日 本 侵 略 東 北 之 前, 美 國 已 占 中 國 進 出 口 首 位 的 國 家, 超 過 日 本 ( 含 台 灣, 但 未 含 東 三 省 之 統 計 ) 英 國 ( 不 包 括 香 港 ) 和 德 國 10 另 據 美 國 企 業 史 學 者 Mira Wilkins 的 研 究, 從 第 一 次 世 界 大 戰 到 太 平 洋 戰 爭 爆 發, 美 國 在 中 國 的 投 資 領 域 不 斷 擴 大, 1930 年 達 到 高 峰 即 使 中 日 戰 爭 期 間, 美 商 在 日 軍 佔 領 區 內 仍 持 續 運 作, 直 到 美 國 加 入 第 二 次 大 戰 才 急 遽 往 下 滑 落 據 他 的 估 算 :1900 年 美 國 企 業 在 中 國 的 投 資 約 有 1,750 萬 美 元,1914 年 約 4,200 萬 美 元,1929 年 約 11,380 萬 美 元,1930 年 再 上 升 至 15,510 萬 美 元 ( 一 說 是 12,930 萬 美 元 ),1936 年 則 為 9,060 萬 美 元,1941 年 降 為 4,060 萬 美 元 11 就 中 國 國 內 的 新 興 企 業 發 展 而 言, 從 1914 至 1922 年 間 由 中 國 民 族 資 本 所 創 辦 的 紗 布 廠 總 共 有 54 家, 其 中 1920 至 1922 年 間 所 開 設 的 即 達 39 家, 這 三 年 的 發 展 已 超 過 1914 年 以 前 20 餘 年 間 中 外 商 人 所 開 設 的 31 家 紗 廠 總 數 新 廠 的 增 設 加 之 原 有 老 廠 的 擴 充, 全 國 的 紗 錠 數 由 1913 年 的 484,192 枚 猛 增 至 1922 年 的 1,506,634 枚, 布 機 則 由 1913 年 的 2,016 台 增 至 1922 年 的 6,767 台 中 國 的 麵 粉 工 業 是 在 20 世 紀 初 才 開 始 發 展 的, 基 礎 十 分 薄 弱, 國 內 所 需 麵 粉 一 向 多 仰 給 進 口 洋 麵 但 到 了 一 戰 期 間, 歐 美 各 國 麵 粉 產 量 不 足, 開 始 向 中 國 購 買 麵 粉, 中 國 由 麵 粉 入 超 國 變 為 出 超 國 年 代, 英 美 煙 草 即 進 入 中 國 市 場, 其 中 美 國 煙 草 大 王 杜 克 (James B. Duke, ) 和 英 國 的 帝 國 煙 草 公 司 (Imperial Tobacco Company) 兩 方 競 爭 激 烈, 最 後 於 1902 年 合 併 創 建 英 美 煙 公 司 上 海 社 會 科 學 院 經 濟 研 究 所 編, 前 言, 英 美 煙 公 司 在 華 企 業 資 料 匯 編 ( 北 京 : 中 華 書 局,1983) 第 1 冊, 頁 3;Sherman Cochran, Big Business in China: Sino-Foreign Rivalry in the Cigarette Industry, (Cambridge, Mass.: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1980), 以 各 國 對 華 貿 易 而 言, 美 國 對 華 貿 易 在 1931 年 占 中 國 進 出 口 的 18.85%,1932 年 為 21.16%,1933 年 為 20.80%,1934 年 再 上 升 為 23.34%, 周 新, 23 年 度 我 國 之 對 外 貿 易, 東 方 雜 誌, 第 32 卷 第 12 號 ( 上 海, ), 頁 Mira Wilkins, The Impact of American Multinational Enterprise on American-Chinese Economic Relations, , in Ernest R May & John K. Fairbank eds. America s China Trade in Historical Respective: the Chinese and American Performance (Cambridge, Mass.: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1986),

9 歐 戰 爆 發 後 中 美 經 濟 交 往 的 關 係 網.9. 其 結 果 又 刺 激 了 麵 粉 工 業 的 發 展, 新 設 立 的 麵 粉 廠 如 雨 後 春 筍 ; 從 1896 至 1913 年 總 計 約 53 家, 資 本 總 額 萬 元, 到 1921 年 則 有 123 家, 資 本 總 額 達 4,000 萬 元, 麵 粉 廠 數 增 加 了 一 倍 多, 資 本 總 額 增 加 了 四 倍 多 年 間, 每 年 華 資 民 族 工 業 增 長 率 達 到 13.8% 上 海 是 這 波 工 業 化 浪 潮 的 主 要 發 源 地, 領 軍 的 產 業 是 棉 紡 織 業, 上 海 華 資 紗 錠 數 從 1913 年 14.7 萬 枚, 到 1921 年 增 加 至 50 萬 枚, 成 長 顯 著 其 中 具 代 表 性 的 企 業 家, 如 有 留 美 背 景 穆 藕 初 ( ), 他 與 1915 年 在 上 海 創 立 紡 織 廠 和 申 新 公 司 的 榮 宗 敬, 都 各 自 擁 有 十 餘 萬 枚 紗 錠 13 歐 戰 以 後 中 國 新 興 企 業 發 展 的 趨 勢, 誠 如 白 吉 爾 (Marie-Claire Bergere) 等 學 者 所 言, 一 次 大 戰 爆 發 提 供 一 次 千 載 難 逢 的 機 會 : 年 間, 由 於 戰 爭 提 供 的 市 場 機 會 中 國 市 場 的 開 放 和 國 家 力 量 的 較 少 介 入 及 其 他 經 濟 因 素, 造 就 一 批 中 國 資 本 家 的 興 起 ; 此 時 也 是 國 際 資 本 與 外 國 技 術 熱 絡 於 中 國 市 場 的 時 間, 從 而 形 成 民 族 企 業 與 外 國 企 業 的 微 妙 複 雜 關 係 14 白 吉 爾 的 關 懷 主 要 在 於 一 戰 以 後 由 於 中 國 軍 閥 混 戰 的 無 政 府 狀 態, 中 央 力 量 的 削 弱, 政 府 威 信 的 低 落, 使 得 年 成 為 中 國 資 產 階 級 鼎 盛 發 展 的 階 段, 也 使 中 國 企 業 家 卓 有 成 效 地 開 拓 了 通 往 現 代 化 的 通 道 然 則, 我 們 也 必 須 注 意 歐 戰 時 期 中 國 進 出 口 貿 易 事 實 上 是 呈 現 整 體 蕭 條 之 慘 境, 而 中 國 新 興 企 業 卻 能 在 此 一 凋 弊 衰 象 中 找 到 出 口,1916 年 海 關 報 告 就 提 到 近 年 仿 製 貨 物, 進 步 速 極 最 顯 見 者, 棉 貨 自 來 火, 幾 與 外 來 之 品, 能 以 相 敵 15 歐 戰 時 期 中 國 對 外 經 濟 關 係 整 體 不 佳 的 情 況 下, 中 美 進 出 口 貿 易 卻 能 脫 穎 而 出, 成 為 中 國 對 外 經 濟 中 的 重 要 角 色, 海 關 報 告 中 提 到 的 棉 布 麵 粉 等 產 品 出 口 的 欣 欣 向 榮, 以 及 美 國 公 司 行 號 在 中 國 的 發 展, 從 具 體 事 實 考 察 則 可 發 現 此 一 現 象 係 和 歐 戰 爆 發 後 中 美 間 經 濟 交 往 的 網 絡 相 聯 互 動, 彼 此 輝 映 唐 力 行, 商 人 與 中 國 近 世 社 會 ( 臺 北 : 台 灣 商 務 印 書 館,1997), 頁 304 丁 日 初, 上 海 近 代 經 濟 史 ( 上 海 : 上 海 人 民 出 版 社,1994) 第 2 卷, 頁 關 於 劉 鴻 生 的 最 新 研 究, 可 參 見 :Sherman Cochran & Andrew Hsieh, The Lius of Shanghai (Cambridge, Mass.: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2013). 白 吉 爾, 中 國 資 產 階 級 的 黃 金 時 代 ( 上 海 : 上 海 人 民 出 版 社,1994), 頁 國 史 館 重 印, 中 華 民 國 海 關 華 洋 貿 易 總 冊, 民 國 5 年 (1916), 第 1 卷, 頁 14

10 .10. 吳 翎 君 二 企 業 技 術 與 關 係 網 一 戰 爆 發 以 後 不 論 就 中 美 進 出 口 貿 易 的 增 加 或 美 國 私 人 企 業 的 在 華 投 資 或 歐 美 國 家 的 技 術 引 進 中 國, 都 呈 現 特 別 的 繁 榮 景 況, 此 與 中 美 兩 國 的 經 濟 活 動 技 術 引 進 和 人 才 交 流 所 形 成 的 關 係 網, 環 環 相 扣 這 些 關 係 網 內 包 括 一 戰 後 留 美 歸 國 的 實 業 家, 他 們 建 立 現 代 化 新 式 企 業, 並 和 美 國 方 面 有 密 切 的 交 往, 促 進 了 中 美 間 的 聯 繫 不 少 中 美 交 流 組 織 亦 扮 演 重 要 角 色, 例 如 : 美 國 大 學 俱 樂 部 (American University club of China) 中 美 工 程 師 協 會 (Association of Chinese and American Engineer) 和 美 國 商 人 團 體 美 國 亞 洲 協 會 和 美 國 中 國 商 會 這 些 中 美 商 人 技 術 組 織 和 知 識 群 體 的 互 聯 和 發 展 動 向, 都 是 前 所 未 見 的 一 戰 以 後 在 上 海 從 事 棉 紡 工 業, 並 由 此 發 跡 的 代 表 性 企 業 家 莫 如 穆 藕 初 ( ) 他 曾 在 德 州 農 業 與 機 械 學 院 (Texas A&M) 學 習 植 棉 與 紡 織, 獲 碩 士 學 位, 譯 有 泰 勒 (Frederick W. Taylor) 科 學 管 理 法 (The Principles of Scientific Management), 為 中 國 引 入 泰 勒 科 學 化 管 理 法 的 第 一 人 年 7 月 底, 也 就 是 大 戰 發 生 前 夕, 穆 藕 初 回 到 上 海, 應 邀 至 江 蘇 省 教 育 會 及 各 地 演 講, 分 享 留 美 心 得 同 時 開 始 投 身 於 棉 紡 業, 先 後 集 資 創 設 上 海 德 大 厚 生 紗 廠, 又 與 人 聯 合 發 起 鄭 州 豫 豐 紗 廠 之 創 建 他 辦 的 紗 廠 採 用 泰 勒 的 經 營 管 理 法, 成 為 同 業 觀 摩 的 對 象 17 穆 藕 初 除 引 進 新 管 理 法 經 營 紗 廠 外, 亦 著 力 於 引 進 推 廣 美 國 棉 種 與 農 學 知 識 傳 播 1915 年 起, 他 在 德 大 紗 廠 附 近 建 立 60 畝 的 穆 氏 棉 作 試 驗 場, 自 美 國 喬 治 亞 州 引 進 各 式 棉 花 試 種, 並 穆 藕 初 於 1909 年 赴 美 留 學, 1913 年 取 得 伊 利 諾 大 學 (University of Illinois) 農 學 學 士 學 位 其 後 入 德 州 農 業 與 機 械 學 院 學 習 紡 織 工 業,1914 年 獲 碩 士 學 位 ; 參 見 Mu Hsiang-yueh, in Howard L. Boorman eds. Biographical dictionary of Republican China (New York: Columbia University Press, ), Vol. 3, 穆 藕 初 將 泰 勒 書 名 譯 為 學 理 的 管 理 法, 於 1915 年 11 月 至 1916 年 3 月 於 中 華 實 業 界 連 載,1916 年 6 月 由 上 海 中 華 書 局 刊 行 ; 參 見 穆 家 修 等 編, 穆 藕 初 先 生 年 譜 ( ) ( 上 海 : 上 海 古 籍 出 版 社,2006), 頁 穆 家 修 等 編, 穆 藕 初 先 生 年 譜 ( ), 頁 年 美 國 議 院 團 來 訪 時, 亦 曾 參 觀 厚 生 紗 廠

11 歐 戰 爆 發 後 中 美 經 濟 交 往 的 關 係 網.11. 發 佈 試 驗 報 告 18 穆 藕 初 與 中 央 政 府 所 聘 請 之 美 籍 棉 業 專 家 喬 勃 生 ( 英 名 不 詳 ) 有 所 往 來, 討 論 美 棉 於 中 國 之 栽 培 19 一 戰 期 間 (1917) 穆 藕 初 與 另 一 著 名 棉 紡 企 業 家 聶 雲 台 ( 聶 其 傑 ) 等 人 曾 組 織 中 華 植 棉 改 良 社 華 商 紗 廠 聯 合 會, 大 力 推 廣 美 棉 栽 植 1919 年 華 商 紗 廠 聯 合 會 曾 聘 請 美 國 顧 克 ( 英 文 名 不 詳 ) 博 士 來 華 協 助 技 術 改 良 20 聶 雲 台 亦 曾 赴 美 留 學,1915 年 以 中 國 實 業 團 (Chinese Commercial Mission) 副 團 長 身 份 赴 美 考 察, 此 次 考 察 行 程 係 應 去 年 (1914) 來 華 之 太 平 洋 商 業 代 表 團 (Pacific Commercial Commission) 邀 請, 參 訪 舊 金 山 之 巴 拿 馬 賽 會 (Panama-Pacific International Exposition), 並 考 察 美 國 各 大 城 埠, 期 間 聶 氏 力 邀 美 國 棉 業 專 家 來 華 調 查 並 擔 任 顧 問, 協 助 改 良 中 國 的 棉 花 種 植 21 穆 藕 初 在 一 篇 關 於 中 美 工 業 與 商 業 的 專 文 中, 曾 闡 述 一 戰 以 後 中 國 進 口 美 國 機 械 對 近 代 中 國 實 業 開 展 的 重 要 性, 並 特 別 強 調 留 美 歸 國 人 士 開 辦 的 新 式 工 廠 在 引 進 新 技 術 方 面 的 貢 獻 在 年 間, 穆 藕 初 從 美 國 就 買 進 了 共 750,000 枚 紗 錠 ( 含 他 名 下 工 廠 所 需 與 受 他 人 委 託 採 購 在 內 ); 此 外, 他 相 當 推 崇 畢 業 自 麻 省 理 工 學 院 的 唐 炳 源 (Tang Ping Yuan), 此 君 於 1923 年 歸 國, 在 1930 年 代 已 是 慶 豐 紡 織 印 染 股 份 有 限 公 司 董 事 九 豐 麵 粉 公 司 董 事 潤 豐 荳 油 公 司 董 事 等 職 22 美 方 資 料 亦 顯 示,1918 年 中 國 粗 棉 產 量 約 18 穆 藕 初, 報 告 美 棉 遷 地 之 效 驗, 收 入 穆 湘 玥 著, 藕 初 五 十 自 述 ( 下 ), 中 國 現 代 自 傳 叢 書 ( 臺 北 : 龍 文 出 版 社,1989, 為 據 商 務 印 書 館 1926 年 版 印 行 ) 第 1 輯 第 10 冊, 頁 穆 家 修 等 編, 穆 藕 初 先 生 年 譜 ( ), 頁 A.R. Burt, J.B. Powell and Carl Crow ed., Biographies of Prominent Chinese (Shanghai: Biographical Publishing Company Inc., 1925), 66; 穆 家 修 等 編, 穆 藕 初 先 生 年 譜 ( ), 頁 據 江 紹 貞, 聶 雲 台, 收 入 中 國 科 學 院 近 代 史 研 究 所 中 華 民 國 史 組 編, 中 華 民 國 史 資 料 叢 稿 : 人 物 傳 記. 第 3 輯 ( 徵 求 意 見 稿 ) ( 北 京 : 中 華 書 局,1976), 頁 , 聶 雲 台 是 聶 緝 槻 的 第 三 子, 少 年 時 隨 父 住 上 海, 跟 外 國 人 學 英 語, 兼 學 土 木 電 氣 化 學 等 科 後 來 到 美 國 去 留 學, 加 入 過 留 美 學 生 組 織 的 大 衛 與 約 那 甬 (David and Jonathan) 的 兄 弟 會 組 織 雖 然 該 書 1980 年 出 版 之 版 本 已 無 赴 美 留 學 及 加 入 兄 弟 會 之 語, 但 其 曾 跟 隨 外 人 學 習, 且 英 文 流 利 則 為 確 認 另 可 參 見 江 紹 貞, 聶 雲 台, 收 入 李 新 孫 思 白 主 編, 中 華 民 國 史 資 料 叢 稿 : 民 國 人 物 傳. 第 2 卷 ( 北 京 : 中 華 書 局,1980), 頁 ; 聶 雲 台 於 1904 年 在 上 海 組 建 復 泰 公 司, 承 包 華 盛 紡 織 總 局 1909 年 收 購 華 盛 全 部 股 份, 改 名 恆 豐 紡 織 新 局, 親 任 總 經 理 22 Mou H. Y., Commerce and Industry, in American University men in China (Shanghai: The Comacrib Press, 1936), 唐 炳 源 於 1947 年 遷 居 香 港, 翌 年 創 立 南 海 紗 廠,

12 .12. 吳 翎 君 250 萬 包 (bale,1 包 為 500 磅 ), 美 國 約 年 產 1,200 萬 包 中 國 棉 紡 織 業 在 質 與 量 上 都 進 步 快 速, 這 和 美 國 專 家 的 技 術 引 進 頗 有 關 係, 特 別 是 南 京 大 學 農 學 系 扮 演 了 培 育 人 才 的 重 要 地 位 23 一 次 戰 後 是 一 批 上 海 的 新 興 企 業 家 崛 起 的 時 間, 此 時 也 適 逢 一 批 清 末 留 美 公 費 生 歸 國, 投 入 中 國 初 起 步 的 現 代 新 式 工 業 和 現 代 銀 行 業 等 新 興 企 業 這 批 新 興 企 業 家, 他 們 引 進 西 方 現 代 管 理 的 方 法 和 經 營 型 態, 並 且 結 合 新 的 一 批 華 人 同 業 工 會 組 織 為 擴 展 成 員 間 的 訊 息, 引 進 新 觀 念, 他 們 出 版 專 業 雜 誌, 介 紹 新 的 管 理 方 法 和 生 產 技 術, 分 析 國 外 市 場 等 1920 年 的 上 海 中 國 總 商 會 的 領 導 層 選 舉 中, 一 批 新 興 的 企 業 家 拱 出 42 歲 的 棉 紡 企 業 家 聶 雲 台 打 敗 了 傳 統 買 辦 朱 葆 三, 成 為 上 海 總 商 會 的 新 總 會 長 在 這 次 改 選 中, 一 批 在 第 一 次 世 界 大 戰 期 間 和 戰 後 成 長 起 來 的 工 業 資 本 家 航 運 業 資 本 家 銀 行 家 成 員 加 入 上 海 總 商 會, 並 有 不 少 成 為 領 導 層 ; 這 次 上 海 總 商 會 改 選 的 結 果, 體 現 近 代 企 業 家 所 組 成 的 新 陣 容 取 代 了 原 有 的 紳 商 領 導 體 制 24 新 興 企 業 家 社 群 中 有 許 多 是 美 國 大 學 俱 樂 部 (American University club of China, AUC) 的 成 員, 像 穆 藕 初 於 1923 年 擔 任 該 俱 樂 部 主 席 該 組 織 由 畢 業 自 美 國 大 學 的 中 美 人 士 組 成, 自 承 以 知 識 份 子 的 使 命, 推 動 中 美 友 好 關 係 為 宗 旨 大 戰 時 期 的 國 際 情 勢 分 析 與 和 平 秩 序 的 建 立 始 終 為 該 組 織 所 關 注, 例 如 1918 年 該 俱 樂 部 餐 會 中 討 論 的 主 題 即 是 戰 爭 中 的 道 德 士 氣 (The Morality of War) 25 美 國 大 學 俱 樂 部 成 立 於 1902 年, 但 其 於 1908 年 始 有 紡 織 大 王 之 稱 23 Julean Arnold, Chinese Products of Interest to American, Julean Arnold eds. Commercial Handbook of China, Vol. II (Washington: Government Printing Office, 1919), 徐 鼎 新 錢 小 明, 上 海 總 商 會 史, ( 上 海 : 上 海 社 會 科 學 院 出 版 社, 1991), 頁 245 富 有 改 革 精 神 的 錢 莊 經 理 上 海 錢 業 公 會 會 長 秦 潤 卿 ( 名 祖 澤, ) 則 當 選 為 副 會 長 25 American University Men in China (Shanghai: The Comacrib Press, 1936), 該 組 織 於 1930 年 共 有 10 名 終 身 會 員,196 名 一 般 會 員, 其 中 有 97 名 中 國 人 1933 終 身 會 員 大 幅 增 加 到 76 名, 會 員 總 數 達 383 名, 共 有 207 名 中 國 籍 會 員 1935 年, 共 有 106 名 終 身 會 員, 會 員 總 數 396 名, 其 中 有 204 名 中 國 籍 會 員 工 程 界 的 成 員 描 述 參 見 該 書, 頁

13 歐 戰 爆 發 後 中 美 經 濟 交 往 的 關 係 網.13. 接 納 華 人 為 會 員, 因 此 一 般 誤 以 為 成 立 於 1908 年 自 成 立 初 期 到 1912 年 間, 主 席 皆 由 美 國 駐 上 海 總 領 事 出 任 唐 紹 儀 曾 於 1913 和 1919 年 出 任 兩 屆 主 席, 創 華 人 出 任 此 一 職 位 之 先 例 美 國 人 出 任 俱 樂 部 主 席 者 有 : 上 海 聖 約 翰 大 學 教 授 F. L. Hawks(1915 年 主 席 ) 美 孚 石 油 公 司 的 W.W. Stephens(1916 年 主 席 ) 美 國 在 華 商 務 參 贊 阿 諾 德 (Julean Arnold) 於 1918 年 任 主 席 密 勒 氏 評 論 報 (Millard s Weekly Review) 的 鮑 威 爾 (John Benjamin Powell) 則 曾 於 1917 擔 任 秘 書 美 國 大 學 俱 樂 部 歷 任 主 席 皆 由 頗 具 社 會 威 望 的 中 美 人 士 擔 任, 可 見 得 此 一 組 織 標 舉 中 美 友 誼 的 意 義 俱 樂 部 中 的 華 人 成 員 在 1920 年 代 以 後, 更 活 躍 中 國 政 商 工 程 和 教 育 文 化 界, 在 各 領 域 位 居 要 職, 例 如 : 財 政 金 融 界 的 孔 祥 熙 和 宋 子 文, 學 者 群 中 胡 適 外 交 家 王 正 廷 亦 為 該 會 的 活 躍 人 士 理 工 領 域 則 有 鐵 路 界 的 凌 鴻 勛 顏 德 慶 和 陳 祖 貽, 水 利 界 的 孫 輔 世 張 含 英 等, 氣 象 學 的 竺 可 楨 等 人 如 果 沒 有 這 批 歸 國 學 生 帶 回 新 的 技 術, 近 代 中 國 的 科 學 化 和 實 業 化 很 難 展 開 一 次 戰 後, 同 時 也 是 各 國 科 學 家 和 工 程 師 積 極 組 織 跨 國 機 構, 以 促 進 科 學 專 業 化 和 工 程 技 術 的 合 作 的 時 代 1919 年 7 月, 第 一 屆 國 際 研 究 大 會 (International Research Council) 成 立 於 布 魯 塞 爾, 共 有 十 一 個 創 始 國 ( 含 日 本 ), 超 過 二 百 個 會 員 代 表, 其 中 美 國 共 有 21 個 會 員 代 表 26 雖 然 英 國 早 於 1901 年 即 於 上 海 創 建 中 華 國 際 工 程 學 會, 但 該 組 織 成 員 主 要 以 負 責 上 海 公 共 租 界 工 程 為 主, 與 創 建 於 北 京 的 中 美 工 程 師 協 會 之 承 攬 北 京 政 府 的 大 型 公 共 工 程 略 有 不 同 27 中 美 工 程 師 協 會 (Association of Chinese and American Engineer) 成 立 於 大 戰 結 束 後 的 1919 年 11 月 22 日, 成 員 主 要 為 在 華 從 事 鐵 路 公 路 開 礦 電 訊 電 力 電 車 和 機 械 動 力 相 關 之 工 程, 亦 有 少 數 大 學 教 授 參 與 該 協 會 以 增 進 工 程 知 識 和 實 務 經 驗 維 持 高 度 專 業 和 培 養 團 26 Emily S. Rosenberg eds. A World Connecting, (Cambridge, Mass., London, England: The Belknap Press of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2012), 932. 參 見 Report of the Meetings of the International Research Council and of the Affiliated Unions Held at Brussels, July 18-28, 1919, 創 始 國 有 : 比 利 時 加 拿 大 法 國 不 列 顛 聯 合 王 國 義 大 利 日 本 紐 西 蘭 波 蘭 羅 馬 尼 亞 塞 爾 維 亞 美 國, (2014/01/01 點 閱 ) 27 詳 見 吳 翎 君, 外 籍 工 程 師 在 華 活 動 之 研 究 以 中 華 國 際 工 程 學 會 和 中 美 工 程 師 協 會 為 分 析, , 行 政 院 國 家 科 學 委 員 會 計 劃 結 案 報 告,2013

14 .14. 吳 翎 君 隊 合 作 之 精 神 為 宗 旨, 並 出 版 英 文 刊 物 中 美 工 程 師 協 會 月 刊 (Journal Association of Chinese and American Engineers) 該 協 會 的 會 員 許 多 也 是 美 國 大 學 俱 樂 部 成 員, 甚 至 有 些 美 籍 會 員 享 譽 國 際 工 程 界, 地 位 相 當 崇 高, 例 如 : 美 國 工 程 專 家 古 德 里 奇 (R. D. Goodrich) 曾 任 紐 約 水 利 局 的 資 深 工 程 師 暨 中 國 大 運 河 署 理 工 程 師 威 京 (Thomas H. Wiggin) 美 國 著 名 橋 樑 工 程 專 家 溫 德 爾 (John Alexander L. Waddell, ) 水 利 專 家 費 禮 門 (John R. Freeman, , 中 文 或 譯 為 傅 禮 門 ) 他 們 承 攬 工 程 和 投 資 的 區 域 範 圍, 從 美 國 本 土 中 國 延 伸 到 日 本 等 遠 東 各 國, 甚 至 遠 達 歐 洲 28 中 美 工 程 師 協 會 與 國 際 研 究 大 會 於 同 年 先 後 誕 生, 說 明 在 華 中 美 工 程 師 群 體 對 中 國 工 程 學 的 知 識 化 和 科 學 化 的 熱 誠 與 世 界 各 國 相 比, 毫 不 遜 色 北 洋 政 府 曾 與 美 國 政 府 訂 有 不 少 中 美 合 辦 實 業 的 案 例, 例 如 開 採 石 油 合 辦 無 電 線 訊 導 淮 工 程 和 電 氣 工 程 等 事 業 29 此 外,1915 年 華 商 張 振 勛 等, 為 發 展 國 際 貿 易, 特 聯 絡 美 國 商 人 在 中 國 組 織 中 美 銀 行, 額 定 股 本 1000 萬, 同 年 10 月 5 日 經 財 政 部 批 准 立 案 張 振 勛 且 組 織 游 美 實 業 團 訪 美, 當 時 東 方 雜 誌 亦 刊 出 游 美 實 業 團 在 美 之 合 影 30 以 從 事 實 業 為 職 志 的 張 謇, 於 戰 後 曾 從 事 中 美 實 業 合 作 事 業, 即 稱 中 美 同 屬 共 和, 其 輩 份 情 誼 若 師 弟, 美 國 應 有 提 絜 之 親 他 於 1919 年 曾 致 信 給 美 國 公 使 的 信 函 說 : 謇 嘗 謂 太 平 洋 兩 岸 大 陸 中 美 若 兄 弟, 而 共 和 之 輩 分 中 美 若 師 弟, 以 其 關 係 之 切, 自 應 有 提 絜 之 親 公 與 赫 綏 君 及 貴 國 諸 君, 若 更 以 感 情 及 地 位, 進 而 謀 兩 國 實 際 上 之 互 助, 其 大 有 利 於 兩 國, 行 卜 如 旭 28 據 1922 年 的 會 員 名 冊, 除 榮 譽 會 員 10 人, 共 有 一 般 會 員 147 人, 美 國 籍 占 87 人, 中 國 籍 60 人 另 有 準 會 員 (associated member)23 人, 美 籍 占 5 人, 中 國 籍 18 人 1922 年 的 10 名 榮 譽 會 員 中, 中 美 各 占 五 名 參 見 Journal Association of Chinese and American Engineers, Vol. 5, 詳 見 吳 翎 君, 美 國 大 企 業 與 近 代 中 國 的 國 際 化 此 外,1918 年 6 月, 北 京 政 府 交 通 部 與 美 國 西 方 電 氣 公 司 日 本 電 氣 公 司 議 定 合 辦 中 華 電 氣 公 司, 資 本 額 100 萬 元 參 見 李 玉, 北 洋 政 府 時 期 企 業 制 度 結 構 史 論 ( 北 京 : 社 會 科 學 文 獻 出 版 社,2011), 頁 中 國 游 美 實 業 團 在 美 時 之 紀 念 攝 影, 東 方 雜 誌, 第 12 卷 第 8 期 ( 臺 北, ), 收 入 王 雲 五 主 持, 重 印 東 方 雜 誌 全 部 舊 刊 五 十 卷 ( 臺 北 : 臺 灣 商 務 印 書 館, ), 頁 28957

15 歐 戰 爆 發 後 中 美 經 濟 交 往 的 關 係 網.15. 日 之 方 升 也 31 為 了 促 進 大 戰 時 期 對 華 貿 易,1915 年 6 月 19 日, 除 了 原 本 的 美 國 亞 洲 協 會 ( 詳 下 ) 的 組 織 外, 美 國 在 華 商 人 進 一 步 於 上 海 成 立 美 國 中 國 商 會, 商 會 組 織 雖 屬 民 間 性 質, 標 榜 為 一 非 營 利, 非 黨 派 色 彩 的 組 織, 主 張 自 由 貿 易 市 場 開 放 私 有 企 業 和 資 訊 自 由 交 流 等 原 則 然 而 該 會 成 立 之 初 即 帶 有 官 方 色 彩, 不 僅 成 立 大 會 由 美 國 上 海 總 領 事 沙 曼 斯 (Thomas Sammons) 所 號 召, 名 譽 委 員 則 包 含 美 國 駐 京 公 使 和 使 館 代 辦 美 國 上 海 領 事 館 總 領 事 和 美 國 資 深 副 領 事, 可 見 得 美 國 在 華 企 業 和 美 國 政 府 間 的 密 切 關 聯 首 次 執 行 委 員 會 議 年 會 於 1916 年 8 月 18 日 召 開, 據 會 員 名 錄 共 有 31 個 公 司 會 員 和 28 位 個 人 會 員 本 次 會 議 中 討 論 的 焦 點 為 大 戰 期 間 船 隻 載 運 不 敷 使 用, 必 須 藉 助 英 船 與 日 船 所 衍 生 出 的 相 關 問 題 由 於 戰 時 英 國 實 施 協 約 國 敵 國 貿 易 法 案 (Allied Enemies Trading Act) 限 制 並 檢 查 與 交 戰 敵 國 的 航 海 貿 易 等 措 施, 以 及 日 本 對 本 國 國 民 貨 運 費 的 優 惠, 使 在 華 美 國 公 司 的 出 口 業 務 受 到 波 及 特 別 是 英 國 對 於 在 中 國 出 口 的 貨 品 不 得 運 往 至 德 奧 敵 國 要 求 出 具 證 明 文 件, 儘 管 這 些 美 國 公 司 的 貨 品 係 運 送 至 美 國 本 土, 但 仍 被 英 國 領 事 在 證 明 文 件 上 予 以 刁 難, 以 致 延 誤 交 貨, 甚 至 有 些 美 國 公 司 還 被 英 國 列 為 拒 運 的 黑 名 單, 美 國 中 國 商 會 希 望 美 國 政 府 能 循 外 交 途 徑 解 決 此 事 32 一 戰 以 後, 美 國 在 華 商 會 和 上 海 外 商 總 會 間 開 始 有 密 切 的 交 流 首 任 美 國 中 國 商 會 會 長 麥 克 邁 克 爾 (J. H. McMichael) 曾 呼 籲 在 華 美 商 必 須 主 動 和 華 商 建 立 交 誼 和 拓 展 社 會 網 絡, 而 有 中 美 商 人 團 體 踏 出 友 好 的 第 一 步 1918 年 4 月, 美 國 中 國 商 會 邀 集 時 任 San Francisco Chamber of Commerce 張 謇, 為 組 中 美 實 業 復 芮 恩 施 博 士 函 (1919), 收 入 張 謇 研 究 中 心 編, 張 謇 全 集 ( 南 京 : 江 蘇 古 籍 出 版 社,1994) 第 3 卷 實 業, 頁 年 芮 思 施 陪 同 美 國 議 員 團 訪 華, 芮 恩 施 和 赫 綏 君 表 示 將 招 攬 一 批 美 實 業 資 本 團 與 中 國 人 士 合 組 發 展 工 商 業 家, 張 謇 對 於 中 美 兩 國 如 何 組 織 合 作 和 進 行 方 針, 望 之 甚 殷, 而 有 此 一 信 函 赫 綏 君 之 英 名 不 詳 該 會 創 始 委 員 有 : 大 來 公 司 (Robert Dollar Co.) 美 孚 石 油 勝 家 縫 紉 公 司 (Singer Sewing Machine Co.) 美 國 鋼 鐵 公 司 (U. S. Steel Products Co.) 等 大 企 業 老 板 ; 首 任 主 席 為 J. H. McMichael, 副 主 席 為 J. W. Gallagher, 秘 書 為 P. L Bryant First Annual Report of the Proceedings of the Executive Committee of American Chamber of Commerce for the Year Ending, Aug. 18, 1916, 1-2,

16 .16. 吳 翎 君 副 主 席 的 大 來 輪 船 公 司 老 板 大 來 (Robert Dollar, ) ( 曾 任 Merchant s Exchange of San Francisco 主 席 ) 和 甫 從 美 國 宣 揚 進 軍 中 國 市 場 歸 來 的 商 務 代 表 阿 諾 德 等 人 與 中 國 實 業 界 名 人 聚 餐 大 來 言 詞 激 動 地 談 到 如 何 喚 起 美 國 人 重 視 中 國 市 場 的 方 案 及 步 驟 : 首 先 是 訪 問 美 國 各 地 商 會, 其 次 是 邀 請 中 國 代 表 赴 美 訪 問 當 時 在 舊 金 山 才 剛 成 立 中 國 俱 樂 部 (San Francisco the China Club), 人 數 並 不 多 大 來 提 及 美 國 外 貿 協 會 (Foreign Trade States) 上 次 聚 會 共 有 1,500 人 參 加, 與 會 人 士 最 關 注 的 是 南 美 貿 易, 經 由 他 本 人 和 其 他 人 的 鼓 動, 美 國 投 資 者 始 將 中 國 放 入 市 場 版 圖 的 規 劃 之 中 在 美 國 中 國 商 會 這 次 的 聚 會 中, 駐 滬 外 交 部 特 派 江 蘇 交 涉 員 朱 兆 莘 ( 甫 被 任 命 為 中 國 駐 舊 金 山 總 領 事 ) 也 向 在 座 的 中 美 商 人 表 示, 中 美 之 間 應 有 更 多 的 經 貿 交 流 和 經 濟 合 作 此 次 聚 會, 出 席 的 中 國 工 商 企 業 家 則 有 : 中 國 銀 行 的 張 嘉 璈 L. F.Chai( 代 表 華 興 麵 粉 公 司, 不 知 中 文 名 ) 聶 雲 台 ( 聶 其 傑, 代 表 華 豐 紡 織 公 司 ) 沈 敦 和 ( 代 表 華 安 合 群 保 壽 股 份 有 公 司 ) 33 同 年 4 月 15 日, 上 海 總 商 會 會 長 朱 葆 三, 副 會 長 沈 聯 芳 邀 請 美 國 中 國 商 會 第 二 屆 主 席 伯 恩 (W. A. Burns) 美 國 駐 華 公 使 芮 恩 施 (Pual S. Reinsch) 上 海 總 領 事 沙 曼 斯 (Thomas Sammons) 美 國 在 華 法 庭 法 官 羅 炳 吉 (Charles S. Lonbingier) 美 國 亞 洲 協 會 主 席 弗 萊 明 (W. S. Fleming) 與 中 美 商 人 晚 宴 雙 方 興 緻 高 昂 討 論 如 何 促 進 中 美 商 務 發 展, 宴 會 大 廳 中 裝 置 協 約 國 家 的 國 旗 鮮 花 和 各 式 彩 燈, 顯 示 中 方 對 此 次 交 誼 的 重 視 年 4 月 美 國 中 國 商 會 召 開 的 第 二 次 執 行 委 員 會 議 年 會 中, 會 員 數 已 增 加, 共 有 公 司 會 員 38 位 個 人 會 員 28 位 非 駐 地 會 員 5 位 大 會 首 先 表 明 去 年 (1917) 以 來 對 商 會 最 重 大 的 事 件 (the most momentous event) 即 是 美 國 參 加 大 戰, 此 一 舉 動 勢 必 使 得 美 國 政 府 調 整 其 商 業 事 務, 但 強 調 美 國 和 協 約 國 家 為 同 一 目 標 而 合 作 努 力 的 同 時, 仍 需 謹 守 創 建 美 國 中 國 商 會 的 基 本 原 則, 亦 即 擴 大 美 國 在 中 國 的 貿 易 ; 不 論 現 在 或 戰 後, 美 國 在 華 商 會 在 戰 事 的 壓 力 下, 都 必 須 確 保 對 華 貿 易 得 以 持 續 這 次 執 行 委 員 會 33 Second Annual Report of the Proceedings of the Executive Committee of American Chamber of Commerce for the Year Ending, April, 1918, Second Annual Report of the Proceedings of the Executive Committee of American Chamber of Commerce for the Year Ending, April, 1918,

17 歐 戰 爆 發 後 中 美 經 濟 交 往 的 關 係 網.17. 中 亦 提 到 美 國 對 華 出 口 價 值 的 快 速 增 加 : 大 戰 爆 發 前 六 年 平 均 值 約 3,500 萬 海 關 兩, 過 去 十 年 的 平 均 值 為 4,300 萬 海 關 兩, 過 去 四 年 的 平 均 值 為 4,800 萬 海 關 兩, 而 1917 年 的 數 據 則 是 6,100 萬 海 關 兩, 顯 現 中 國 市 場 對 美 國 愈 趨 重 要 35 為 因 應 戰 爭 局 勢, 此 次 會 議 中 亦 討 論 與 英 法 等 協 約 國 家 在 華 商 會 和 僑 民 的 合 作 問 題, 但 他 們 更 強 調 的 是 美 國 商 會 必 須 保 持 和 美 國 亞 洲 協 會 的 合 作 串 聯 會 議 紀 錄 中 特 別 提 到 過 去 二 年 來 美 國 兩 間 私 人 企 業 在 華 的 快 速 成 長 : 一 為 以 生 產 蛋 品 類 為 主 的 阿 蒙 鳥 禽 公 司 (Amos Bird Co.), 一 為 奇 異 電 器 公 司 (American General Edison Corporation of China) 這 兩 家 公 司 靠 著 中 國 的 廉 價 勞 工 快 速 獲 利, 不 僅 提 供 中 國 市 場 的 需 求, 且 外 銷 全 球, 堪 為 美 國 其 他 製 造 業 的 榜 樣, 紀 錄 中 也 提 到 美 國 資 金 和 製 造 業 的 進 駐 中 國, 對 於 中 美 雙 方 都 是 互 惠 互 利 的 雙 贏 策 略 36 如 上 所 述, 上 海 華 人 新 興 的 企 業 家 中, 特 別 是 棉 紡 織 業, 有 不 少 人 具 有 留 學 美 國 背 景 他 們 適 巧 於 一 次 大 戰 後 回 到 中 國, 將 美 國 棉 紡 織 業 和 科 學 管 理 方 法 引 介 進 中 國 正 新 興 的 棉 紡 織 產 業 不 惟 新 興 企 業 如 此, 據 胡 光 麃 的 說 法 一 次 大 戰 後 在 美 國 學 習 工 程 的 中 國 留 學 生, 也 基 於 改 造 中 國 的 想 法, 回 國 參 與 一 次 戰 後 中 國 急 起 直 追 的 實 業 建 設 這 批 學 習 工 程 的 留 學 生, 不 少 在 租 界 裡 從 事 工 程 設 計 和 進 口 機 器 物 料 而 胡 光 麃 本 人 也 是 中 美 工 程 師 協 會 的 會 員 37 另 一 幅 相 應 的 圖 像 則 是 在 華 美 國 商 人 同 樣 展 現 了 對 中 國 市 場 的 企 圖 心, 在 上 海 的 美 國 中 國 商 會 在 大 戰 以 後 更 加 積 極 爭 取 中 國 市 場, 利 用 中 國 廉 價 勞 工, 引 進 資 金 和 設 廠 投 資, 並 且 與 上 海 華 商 主 動 交 流, 爭 取 更 多 的 進 出 口 貿 易 和 市 場 訂 單 此 外, 據 申 報 記 載,1917 年 2 月 曾 有 羅 司 (David S. Rose) 實 業 團 訪 華 羅 司 曾 任 威 斯 康 新 州 密 爾 沃 基 市 ( Mayor of Milwaukee, Wisconsin, , ) 市 長, 是 美 國 全 國 商 會 聯 合 會 組 織 的 會 員, 曾 於 1916 年 游 歷 北 京 上 海, 並 調 查 中 國 商 業 35 Second Annual Report of the Proceedings of the Executive Committee of American Chamber of Commerce for the Year Ending, April, 1918, 1-3, 5. 會 員 名 錄 見 該 書, 頁 Second Annual Report of the Proceedings of the Executive Committee of American 37 Chamber of Commerce for the Year Ending, April, 1918, 11. 胡 光 麃, 波 逐 六 十 年 ( 臺 北 : 新 聞 天 地 社,1967), 頁

18 .18. 吳 翎 君 情 形, 由 於 這 次 訪 問 他 和 上 海 總 商 會 成 員 相 談 甚 歡, 乃 促 成 1917 年 2 月 率 領 美 國 實 業 團 體 再 度 訪 華 之 舉 38 當 時 曾 醞 釀 成 立 中 美 國 際 商 會 聯 合 會, 希 望 通 過 中 美 兩 國 各 地 商 會 的 攜 手 合 作 設 立 一 個 促 進 中 美 貿 易 的 聯 合 組 織, 此 一 提 議 曾 於 上 海 總 商 會 中 有 所 討 論 39 在 一 次 大 戰 行 將 結 束 之 際, 在 上 海 中 美 兩 國 商 人 團 體 也 曾 討 論 過 組 織 協 約 國 聯 合 商 會 的 構 想, 一 來 力 圖 保 持 協 約 國 家 在 戰 時 的 合 作 以 謀 求 世 界 經 濟 的 復 甦, 二 來 共 同 抵 制 戰 後 德 奧 等 同 盟 國 在 遠 東 商 場 恢 復 其 舊 有 之 競 爭 力, 並 認 為 上 海 的 特 殊 商 業 地 位 最 為 適 宜 設 置 此 一 組 織 40 雖 然 中 美 國 際 商 會 聯 合 會 和 協 約 國 聯 合 商 會 的 構 想 和 組 織 於 戰 後 並 未 馬 上 付 諸 行 動, 但 由 此 也 看 出 中 美 兩 國 商 人 如 何 積 極 確 保 彼 此 共 同 利 益 的 強 烈 企 圖 心 也 就 是 上 述 的 這 些 因 素 在 一 次 大 戰 時 期, 交 織 出 一 個 具 有 新 氣 象 新 企 業 思 想 的 社 會 關 係 網, 在 中 美 經 濟 交 往 中 發 揮 重 要 的 作 用 三 美 國 亞 洲 協 會 的 主 張 美 國 亞 洲 協 會 是 十 九 世 紀 末 美 國 商 人 在 華 具 代 表 性 的 利 益 團 體, 其 前 身 為 1898 年 1 月 6 日 成 立 的 美 國 在 華 利 益 委 員 會 (Committee on American Interest in China), 該 會 的 成 立 宗 旨 為 促 使 美 國 政 府 積 極 拓 展 在 中 國 市 場 的 商 業 利 益 6 月, 該 會 擴 大 改 組 為 美 國 亞 洲 協 會 (American Asiatic Association), 總 社 設 於 紐 約, 並 於 上 海 香 港 和 日 本 橫 濱 神 戶 設 立 分 會 ( 後 擴 及 新 加 坡 和 馬 尼 拉 等 地 ) 清 政 府 駐 美 大 臣 梁 誠 形 容 美 國 亞 洲 協 會 : 該 38 總 商 會 歡 迎 美 實 業 家 紀 盛, 申 報,1916 年 6 月 17 日, 第 3 張 關 於 1917 年 羅 司 實 業 團 訪 華, 可 詳 見 賈 中 福, 中 美 商 人 團 體 與 近 代 國 民 外 交 ( 北 京 : 中 國 社 會 科 學 出 版 社,2008), 頁 組 織 中 美 國 際 商 會 之 函 稿, 申 報,1917 年 4 月 23 日, 第 3 張 滬 商 會 對 於 組 織 中 美 國 際 商 會 聯 合 國 之 意 見, 滬 商 對 於 加 上 國 際 兩 字 與 原 案 未 甚 符 合, 冀 再 提 全 國 商 會 討 論 申 報,1917 年 5 月 17 日, 第 3 張 40 組 織 協 約 國 商 會 之 主 義,1918 年 9 月 29 日, 據 該 報 之 引 述 : 此 議 首 倡 為 英 國 某 著 名 銀 行 家, 美 人 商 會 即 援 其 義, 首 先 向 中 國 商 會 之 代 表 作 公 共 之 討 論, 中 國 商 會 極 以 為 然, 而 其 他 商 人 團 體 之 代 表, 亦 表 贊 同 組 織 協 約 國 聯 合 商 會 之 贊 同, 申 報 1918 年 10 月 7 日, 第 3 張

19 歐 戰 爆 發 後 中 美 經 濟 交 往 的 關 係 網.19. 會 實 為 東 方 商 務 一 大 中 點, 外 部 遇 有 事 件 恆 向 取 決, 誠 當 與 其 在 事 諸 人 婉 切 商 磋, 得 其 一 言 相 助, 則 事 機 可 得 八 九 分 41 成 立 之 初, 即 發 行 機 關 報 美 國 亞 洲 協 會 期 刊 (Journal of the American Asiatic Association, 1898 年 7 月 25 日 創 辦 ), 執 筆 陣 容 包 含 著 名 記 者 大 企 業 家 和 美 國 在 華 官 員 等 這 份 刊 物 的 言 論, 具 體 反 映 美 國 在 一 戰 時 期 對 中 國 市 場 的 企 圖, 和 在 華 經 濟 活 動 的 主 張 42 曾 任 職 美 國 奉 天 領 事, 後 擔 任 摩 根 財 團 副 董 事 的 司 戴 德 (Willard D. Straight, ) 於 1913 年 出 任 美 國 亞 洲 協 會 主 席, 任 內 擴 大 和 改 組 該 協 會 1914 年 的 美 國 亞 洲 協 會 年 會 上, 司 戴 德 在 主 席 致 詞 時 提 到 : 由 於 歐 洲 主 要 國 家 捲 入 大 戰, 以 致 日 本 握 有 主 導 中 國 情 勢 的 機 會, 許 多 人 都 在 觀 望 美 國 對 華 政 策 的 動 向 儘 管 當 時 美 國 已 退 出 六 國 銀 行 團, 司 戴 德 認 為 美 國 銀 行 團 仍 可 以 透 過 各 項 實 業 借 款 參 與 中 國 事 務 他 提 到 大 戰 對 中 國 鐵 路 事 業 直 接 的 影 響 : 由 於 比 法 英 等 國 捲 入 大 戰, 使 得 鐵 路 工 程 勢 須 延 緩, 其 結 果 可 能 導 致 戰 後 鐵 路 勢 力 範 圍 的 重 新 分 配, 此 一 情 勢 對 美 國 顯 然 有 利 43 大 戰 之 初, 司 戴 德 於 美 國 亞 洲 協 會 期 刊 發 表 歐 戰 與 我 們 對 外 貿 易 的 機 會 (The European War and our Opportunity in Foreign Trade), 呼 籲 歐 戰 是 美 國 向 外 拓 展 市 場 的 大 好 時 機, 美 國 銀 行 家 應 趁 此 機 會 將 資 金 轉 向 南 美 洲 及 遠 東 市 場 促 進 美 國 的 海 外 貿 易 外 務 部 收 駐 美 大 使 梁 誠 函 ( 光 緒 29 年 5 月 10 日 ), 中 央 研 究 院 近 代 史 研 究 所 編, 中 美 關 係 史 料. 光 緒 朝 五 ( 臺 北 : 中 央 研 究 院 近 代 史 研 究 所,1968), 頁 3542 引 文 中 一 大 中 點 為 原 文 所 記 42 美 國 亞 洲 協 會 期 刊 (Journal of the American Asiatic Association) 哈 佛 大 學 收 藏 全 套 據 筆 者 逐 一 整 理 該 刊 物 的 主 要 歷 史 演 變 如 下 :1898 年 7 月 25 日 創 刊 創 刊 開 本 B 年 3 月 改 版 A4 大 小, 封 面 為 Asia: American Asiatic Association 1919 年 12 月, 封 面 改 為 Asia: The American Magazine on the Orient.1942 年 11 月, 該 刊 務 又 改 名 為 Asia and the Americas 封 面 上 大 字 為 Asia, 小 字 加 上 and the Americas. 43 Journal of the American Asiatic Association, Nov, 1914, 292, 哈 佛 大 學 圖 書 館 藏 44 Willard D. Straight, The European War and our opportunity in Foreign Trade, Journal of American Asiatic Association, Nov, 1914, , 為 司 戴 德 於 1914 年 10 月 27 日 受 芝 加 哥. 伊 利 諾 製 造 協 會 (Chicago, Illinois Manufacture Association) 的 邀 請 所 發 表 的 演 講 文 吳 翎 君, 司 戴 德 與 清 末 民 初 中 國, 辛 亥 革 命 暨 南 臨 時 政 府 成 立 國 際 學 術 討 論 會, 南 京 : 南 京 大 學,2011 年 10 月 日, 辛 亥 革 命 暨 南 臨 時 政 府 成 立 國 際 學 術 討 論 會 會 議 論 文 上 冊, 頁

20 .20. 吳 翎 君 1914 年 11 月, 美 國 亞 洲 協 會 期 刊 刊 出 美 國 對 華 商 業 (American Business in Asia) 一 文, 回 顧 從 1784 年 美 船 中 國 女 皇 號 (China Empress) 首 航 中 國 後, 中 美 經 濟 關 係 的 進 展 文 中 談 及 美 國 巴 爾 的 摩 飛 剪 船 與 英 國 商 船 在 亞 洲 的 競 爭 美 國 對 日 本 的 貿 易, 並 討 論 美 國 在 亞 洲 市 場 的 最 大 獲 利 輸 出 粗 棉 換 取 精 緻 的 絲 品, 以 及 美 孚 石 油 公 司 如 何 掌 控 中 國 石 油 市 場 的 優 勢 該 文 最 後 論 述 東 方 市 場 帶 給 美 國 人 的 異 國 想 像, 主 張 美 國 應 以 貿 易 開 發 亞 洲, 扮 演 拯 救 貧 窮 東 方 的 要 角 年 12 月, 又 刊 出 持 相 似 論 調 的 篇 名 文 章 中 國 商 業 的 未 來 (The Commercial Future in China) 年 11 月 和 12 月, 美 國 亞 洲 協 會 期 刊 一 連 刊 出 兩 篇 關 於 中 國 棉 業 與 棉 紡 工 業 的 系 列 專 題 在 11 月 文 章 中 指 出 許 多 人 都 忽 略 中 國 是 世 界 生 產 棉 花 量 的 第 三 大 國, 美 國 產 量 佔 世 界 首 位, 年 約 13,000,000 至 14,000,000 包 (bales,1bale 約 等 於 4 擔 picul), 其 次 為 印 度, 年 產 量 約 7,000,000 包, 而 中 國 居 第 三, 約 2,000,000 包 作 者 特 別 指 出 : 中 國 粗 棉 的 產 量 係 在 未 有 政 府 挹 注 經 費 於 實 驗 農 場 種 子 改 良 或 專 家 協 助 等 背 景 下, 就 達 到 約 美 國 七 分 之 一 ; 儘 管 有 一 批 赴 美 研 讀 農 業 的 留 學 生 返 華, 從 事 棉 業 改 革, 但 為 數 仍 不 足 作 者 認 為 以 近 年 上 海 一 地 棉 紡 工 業 的 欣 欣 向 榮, 中 國 如 能 引 進 現 代 科 技, 延 聘 更 多 技 術 專 家, 上 海 可 望 成 為 遠 東 的 曼 徹 斯 特 (Manchester of the Far East) 月 號 的 專 文 則 從 棉 花 田 實 驗 工 人 的 專 業 培 訓 和 改 良 種 籽 的 技 術 層 面, 縷 述 未 來 中 國 棉 紡 工 業 的 發 展 方 向 年 11 月, 美 國 駐 華 與 日 本 商 務 專 員 (American Commercial Attach for China and Japan) 阿 諾 德 登 高 一 呼, 希 望 美 國 大 企 業 將 資 金 轉 向 中 國 他 提 及 自 從 大 戰 爆 發 以 來, 多 數 美 國 製 造 業 關 注 的 仍 是 前 進 南 美 市 場, 將 其 視 同 於 美 國 對 外 貿 易 的 全 部 但 大 家 不 了 解 中 國 市 場 是 更 為 巨 大 更 有 潛 力 45 American Business in Asia, Journal of the American Asiatic Association, Nov, 1914, The Commercial Future in China,, Journal of the American Asiatic Association, Dec. 1914, China s Cotton Industry from the N.C. Daily News, Journal of the American Asiatic Association, Nov, 1916, The manufacture of Cotton in China, Journal of the American Asiatic Association, Dec, 1916,

21 歐 戰 爆 發 後 中 美 經 濟 交 往 的 關 係 網.21. 阿 諾 德 主 張 中 國 人 口 比 起 南 美 逾 十 倍 之 多, 中 國 人 又 比 拉 丁 美 洲 人 更 加 勤 快 工 資 便 宜, 而 且 國 內 物 礦 豐 饒 當 前 亟 待 發 展 麵 粉 棉 紡 織 榨 油 火 柴 玻 璃 等 新 式 工 廠 的 中 國, 更 需 要 外 國 的 投 資 和 技 術 引 進, 而 美 國 銀 行 家 和 企 業 家 適 可 扮 演 此 一 角 色 他 同 時 認 為, 中 國 正 萌 發 出 一 種 國 族 精 神 (national spirit) 富 有 理 想, 愛 好 和 平, 勤 快 積 極, 相 信 數 年 之 間 中 國 可 望 成 為 有 組 織 的 政 府 他 也 細 數 當 時 美 國 在 華 勢 力 : 美 國 在 中 國 約 有 一 千 五 百 家 商 號, 其 中 大 公 司 約 有 一 百 家, 包 括 最 大 的 美 孚 石 油 公 司 美 國 在 上 海 的 重 要 社 群 則 有 : 美 國 亞 洲 協 會 美 國 中 國 商 會 美 國 大 學 俱 樂 部 和 美 國 婦 女 俱 樂 部 (American Women s Club) 阿 諾 德 強 調 美 國 在 華 商 會 美 國 駐 華 領 事 和 華 府 的 國 內 外 貿 易 發 展 局 (The Bureau of Foreign and Domestic Commerce) 應 密 切 合 作, 協 助 美 國 製 造 業 和 商 人 提 供 在 中 國 發 展 商 業 的 便 宜 措 施, 而 此 事 不 必 等 到 大 戰 結 束, 更 要 把 握 當 前 的 大 戰 時 機 49 次 年 (1917)1 月, 該 刊 刊 出 中 國 美 國 沉 默 的 夥 伴 (China, American Silent Partners) 一 文, 文 中 分 析 中 國 人 自 陳 中 國 人 尊 敬 英 國, 愛 好 美 國, 畏 懼 日 本 一 說 的 歷 史 淵 源 作 者 Jeremiah W. Jenks 縷 述 自 清 末 駐 華 公 使 蒲 安 臣 (Anson Burlingame) 以 來 的 中 美 傳 統 友 誼, 認 為 美 國 更 應 幫 助 中 國 走 向 現 代 國 家, 而 日 本 自 1860 年 代 以 來 的 改 革 進 步, 則 印 證 了 東 方 民 族 是 可 以 改 變 的 他 首 先 揭 示 美 國 人 仍 停 留 於 睡 獅 中 國 的 看 法 有 誤 ; 恰 好 相 反, 一 股 中 國 民 族 主 義 的 新 精 神 正 瀰 漫 全 中 國, 這 股 士 氣 遠 超 乎 美 國 人 的 想 像 他 主 張 中 國 人 追 求 富 強 和 發 展 實 業 的 企 圖 心 非 常 旺 盛, 作 者 甚 至 以 極 度 務 實 的 中 國 人 (The intensely practical Chinese) 來 形 容 此 一 動 向 這 篇 文 章 用 詞 激 昂, 以 美 國 總 統 傑 弗 遜 (Thomas Jefferson) 果 斷 買 下 路 易 斯 安 那 地 區 (Louisiana Purchase), 因 而 為 美 國 的 大 西 部 奠 下 基 礎 的 壯 舉 為 例 ; 此 時 中 國 的 情 況, 正 可 讓 美 國 挾 著 龐 大 的 動 力 穿 越 太 平 洋, 但 美 國 要 的 不 是 領 土, 而 是 商 業 貿 易 他 同 時 提 到 北 京 政 府 有 不 少 誠 實 愛 國, 且 有 才 幹 的 官 員 ( 並 49 Julean Arnold, American Trade opportunities in China, Arnold, Journal of the American Asiatic Association, Dec, 1916, 阿 諾 德 大 力 倡 導 東 方 和 中 國 貿 易 重 要 性 之 要 角, 不 惟 在 各 種 場 合 一 再 呼 籲 美 國 政 府 端 出 更 積 極 的 對 華 商 業 政 策, 並 在 美 國 亞 洲 協 會 期 刊 上 撰 文, 或 接 受 該 刊 訪 談, 闡 釋 其 見 解 阿 諾 德 於 任 美 國 駐 華 和 駐 日 商 務 幫 辦

22 .22. 吳 翎 君 特 別 推 崇 財 政 部 長 陳 錦 濤 的 留 美 背 景 ), 呼 籲 美 國 必 須 把 握 機 會, 以 財 政 援 助 中 國, 不 宜 錯 失 大 好 機 會 50 為 說 服 美 國 各 大 商 會 前 來 中 國 投 資, 阿 諾 德 在 美 國 舊 金 山 等 太 平 洋 口 岸 和 美 東 紐 約 波 士 頓 等 地 到 處 演 講 1917 年 3 月, 美 國 亞 洲 協 會 期 刊 刊 出 附 有 阿 諾 德 照 片 的 專 題 報 導, 並 再 度 援 引 前 述 專 文 的 主 要 內 容, 強 調 目 前 美 國 對 華 貿 易 僅 占 中 國 所 有 貿 易 的 8%-10%, 雖 已 是 自 美 國 內 戰 以 來, 對 華 貿 易 的 最 高 點, 但 仍 有 很 大 的 進 步 空 間 編 輯 也 以 顯 著 的 標 題 指 出 中 國 的 土 地 是 日 本 的 五 十 倍 大, 人 口 比 日 本 大 八 倍, 並 擁 有 廣 大 天 然 資 源, 其 發 展 潛 力 可 以 期 待 51 從 美 國 亞 洲 協 會 期 刊 的 文 章 看 來, 一 戰 期 間 在 討 論 投 資 中 國 市 場 的 同 時, 美 國 企 業 界 並 不 排 斥 與 日 本 的 合 作, 甚 至 也 主 張 與 日 本 合 作 共 同 開 發 中 國, 他 們 事 實 上 是 將 日 本 中 國 與 遠 東 的 貿 易 視 為 整 體 來 考 量 其 利 益 1917 年, 美 國 紐 約 嘎 什 頓 威 格 摩 爾 公 司 (Gaston, Williams & Wigmore) 公 司 的 副 總 裁 威 廉 斯 (Williams H. Williams) 曾 親 訪 問 上 海, 並 接 受 美 國 亞 洲 協 會 訪 問, 他 針 對 美 國 在 亞 洲 的 宏 大 商 業 計 劃, 提 出 三 個 主 張 : 一 美 國 政 府 應 對 美 商 在 海 外 的 投 資 有 所 承 諾 和 保 障, 且 讓 美 商 感 覺 到 有 效 力 的 保 障 ; 二 在 美 國 政 府 的 資 助 下 儘 速 拓 展 太 平 洋 航 線 ; 三 美 國 可 與 日 本 共 同 合 作, 日 本 應 會 是 誠 懇 的 商 業 合 作 夥 伴 他 認 為 美 國 在 中 國 的 商 業 發 展, 光 靠 貿 易 是 不 夠 的, 必 須 有 大 筆 的 投 資 他 表 示 上 海 總 商 會 會 長 朱 葆 三 就 向 他 提 起 : 美 國 老 是 說 要 投 資 中 國, 且 誇 說 美 國 對 中 國 比 其 他 國 家 友 好, 但 都 是 光 說 不 練 ; 美 國 如 果 真 要 發 展 與 中 國 的 關 係, 光 靠 商 品 貿 易 無 法 發 揮 太 大 作 用, 美 國 政 府 必 須 強 力 推 進 美 國 大 企 業 到 中 國 來 投 資 美 國 在 中 國 的 貿 易 和 投 資, 如 果 抽 掉 美 孚 石 油 公 司, 就 什 麼 也 沒 有 了 所 以, 一 定 要 有 美 國 政 府 的 推 動 政 策 和 大 企 業 的 進 駐 投 資 Jeremiah W. Jenks, China, American Silent Partners, Journal of the American Asiatic Association, Jan., 1917, Frank F. Davis, Broadening Our Chinese Trade, Asia: Journal of the American Asiatic Association, March, 1917, 該 文 提 到 上 海 總 商 會, 但 並 未 指 出 是 誰, 由 合 影 始 知 是 總 商 會 會 長 朱 葆 三 The Trade of Asia, An American-Asiatic Business Programme, interview with William H. Williams, Vice-President of Gaston, Williams & Wigmore, Inc., Asia: Journal of the American Asiatic Association, April, 1917, 總 商 會 歡 宴 美 國 官 商, 申

23 歐 戰 爆 發 後 中 美 經 濟 交 往 的 關 係 網.23. 美 商 Williams( 右 三 ) 唐 紹 儀 ( 右 四 ) 和 上 海 總 商 會 會 長 朱 葆 三 ( 右 一 ) 合 影 資 料 來 源 :Asia: Journal of the American Asiatic Association, April, 1917, p 嘎 什 頓 威 格 摩 爾 公 司 係 一 戰 時 期 由 數 家 船 東 宣 佈 合 組 聯 營 的 航 運 公 司, 於 德 勒 克 拉 瓦 註 冊, 資 金 五 百 萬, 公 司 名 下 有 十 四 艘 船 聯 營 之 際, 紐 約 時 報 還 熱 烈 報 導 此 事 這 家 懸 掛 美 國 國 旗 的 新 聯 營 公 司, 同 時 經 營 大 西 洋 和 太 平 洋 航 線, 但 主 要 因 航 行 太 平 洋 線 從 舊 金 山 到 俄 國 日 本 和 中 國 口 岸 而 聲 名 大 噪 53 威 廉 斯 表 示 美 國 如 要 發 展 中 美 貿 易, 以 現 有 的 商 船 報 ( 上 海 ),1917 年 1 月 15 日, 第 3 張 53 New York Times, Feb. 24, 事 實 上, 早 在 大 戰 爆 發 之 初, 中 美 兩 國 政 府 曾 合 作 開 通 太 平 洋 航 線 的 合 作 歐 洲 大 戰 爆 發 後, 西 洋 航 輪 銳 減, 交 通 部 長 梁 士 詒 認 為 此 一 機 會 有 助 於 中 國 振 興 航 運, 乃 向 美 國 公 使 芮 恩 施 籌 辦 中 美 合 作 航 運 事 業 依 此 一 合 同, 中 國 政 府 擔 保 該 輪 船 公 司 於 若 干 年 內, 按 照 所 投 資 本, 足 有 若 干 利 率 但 凡 中 國 貨 物, 該 公 司 須 與 以 特 減 費 之 利 益 ; 該 公 司 並 發 行 300 萬 美 元 債 票, 以 籌 足 資 本, 若 干 年 後 中 國 政 府 有 權 收 買 該 公 司 股 票 中 美 輪 船 運 輸 公 司 的 最 後 卻 破 局, 空 留 遺 憾 據 梁 士 詒 所 言 帝 制 發 生, 干 戈 擾 攘 至 新 事 業 於 焉 中 斷 鳳 岡 及 門 弟 子 謹 編, 民 國 梁 燕 孫 先 生 士 詒 年 譜 ( 臺 北 : 臺 灣 商 務 印 書 館,1978), 頁 , 收

24 .24. 吳 翎 君 是 不 足 的, 呼 籲 美 國 政 府 應 投 資 太 平 洋 航 線 的 運 輸, 而 且 此 事 大 有 利 益 可 圖 威 廉 斯 離 華 前, 曾 和 甫 卸 下 內 閣 總 長 的 唐 紹 儀 上 海 總 商 會 會 長 朱 葆 三 等 人 會 晤, 並 留 下 合 影 他 也 抱 怨 說 美 國 在 海 外 投 資 的 企 業 從 未 從 美 國 政 府 獲 得 適 當 的 保 障, 在 中 國 政 治 不 安 穩 的 情 況 下, 任 何 的 礦 業 投 資 如 果 得 不 到 美 國 政 府 的 支 持, 企 業 家 是 不 太 願 意 冒 此 風 險 的 54 當 時 申 報 稱 威 廉 斯 所 屬 為 美 興 公 司, 上 海 總 商 會 會 長 朱 葆 三 於 歡 宴 致 詞 中 說 東 西 兩 大 共 和 國 永 聯 為 兄 弟 之 邦, 商 務 益 臻 發 達 威 廉 斯 暢 言 商 人 對 國 際 友 誼 的 責 任 不 亞 於 外 交 家 : 外 交 家 之 光 陰, 其 能 專 注 外 交 者 不 過 四 分 之 一, 而 商 家 之 光 陰, 其 能 從 事 於 國 際 發 生 商 務 上 更 友 好 交 誼 之 外 交 者 則 占 四 分 之 三 55 從 這 些 言 論 也 可 以 看 出 商 人 組 織 自 詡 在 經 濟 外 交 上 的 任 務 和 作 用 1917 年 7 月 美 國 亞 洲 協 會 期 刊 特 闢 對 華 貿 易 (The Trade of China) 專 題, 包 含 三 篇 文 章 : 在 中 國 投 資 的 利 益 (Profits on Investment in China) 大 戰 與 遠 東 商 業 (The War and the Commerce of the Far East) 學 習 漢 語 的 商 業 政 策 (The Business Policy of Learning Chinese), 後 兩 篇 由 著 名 記 者 鮑 威 爾 執 筆 在 中 國 投 資 的 利 益 文 中 提 到 : 中 國 的 工 資 低 廉, 約 美 國 的 十 分 之 一, 而 中 國 的 棉 花 工 廠 開 礦 和 建 造 鐵 路 三 種 產 業 具 有 龐 大 的 投 資 利 潤 大 戰 與 遠 東 商 業 一 文, 則 提 出 大 戰 對 東 亞 商 業 的 影 響 有 三 : 一 日 本 工 業 的 迅 速 發 展 ; 二 中 國 相 對 保 守 的 心 態 ; 三 對 亞 洲 市 場 興 趣 的 增 加 和 東 亞 工 業 的 發 展 他 認 為 這 些 商 業 上 的 影 響, 其 重 要 性 不 亞 於 政 治 外 交 領 域 日 本 受 大 戰 的 影 響 對 同 盟 國 家 的 輸 出 也 大 有 增 加,1915 年 有 156,000,000 美 元,1916 年 約 有 220,000,000 美 元 其 中 有 約 70,000,000 美 元 來 自 俄 國 的 訂 單, 出 口 至 英 國 亦 增 加 不 少, 美 國 則 約 占 日 本 出 口 的 30% 在 國 際 航 運 方 面, 日 本 亦 為 一 戰 的 受 惠 者,1914 年 美 國 進 口 貨 物 中, 由 日 本 輪 船 載 運 的 僅 2.77%, 但 到 1916 年, 已 上 升 到 8.12% 文 末 強 調 東 亞 低 工 資 也 使 先 進 工 業 國 家 的 工 資 平 衡 受 到 威 脅, 為 謀 求 雙 方 的 利 益, 應 在 東 亞 培 育 技 術 工 人 使 其 得 以 自 製 半 成 品 商 品, 如 此 將 使 西 方 工 業 國 家 和 落 後 的 廉 價 勞 有 完 整 合 同 及 交 涉 經 過 54 The Trade of Asia, An American-Asiatic Business Programme, 總 商 會 歡 宴 美 國 官 商, 申 報 ( 上 海 ),1917 年 1 月 15 日, 第 3 張

25 歐 戰 爆 發 後 中 美 經 濟 交 往 的 關 係 網.25. 力 國 家 彼 此 受 惠 學 習 漢 語 的 商 業 政 策 則 強 調 美 國 若 要 拓 展 對 華 投 資 和 擴 大 商 業 利 益, 有 必 要 學 習 漢 語 和 中 國 文 化, 以 減 少 誤 解 通 過 語 言 的 溝 通 不 論 是 上 海 的 洋 涇 濱 英 語 (Pidgin English) 或 翻 譯 的 普 遍 化, 中 美 人 士 雙 方 的 鴻 溝 已 愈 來 愈 少 總 之, 三 篇 文 章 從 不 同 角 度 切 入, 試 圖 分 析 美 國 在 中 國 的 商 業 利 益 和 方 針 以 及 日 本 工 業 的 快 速 崛 起 56 至 於 如 何 看 待 對 中 國 事 務 具 有 野 心 的 日 本? 做 為 美 商 團 體 的 機 關 報, 美 國 亞 洲 協 會 期 刊 與 美 國 在 華 外 交 官 和 商 務 參 贊 往 來 密 切, 基 本 上 呼 應 美 國 政 府 的 遠 東 政 策 1915 年, 被 美 國 人 冠 以 日 本 摩 根 財 團 的 日 本 大 企 業 家 澀 澤 榮 一 (Baron Shibusawa Eiichi, ) 提 出 美 日 攜 手 合 作 開 發 中 國 的 想 法, 57 當 時 美 國 政 府 對 於 日 本 擴 大 在 中 國 的 影 響 力 有 所 疑 懼, 並 時 而 展 現 與 日 本 競 爭 的 意 味 直 到 1917 年 4 月 初 美 國 參 戰 後, 因 美 日 同 屬 協 約 國 盟 友, 美 國 對 中 國 外 交 事 務 上 與 日 本 的 合 作 始 趨 於 明 朗 : 不 僅 於 1917 年 11 月 初 與 日 本 簽 署 藍 辛 石 井 協 定, 承 認 日 本 在 中 國 有 特 殊 利 益, 且 在 中 國 的 投 資 開 發 問 題 上 亦 傾 向 合 作 58 美 國 參 戰 後,1917 年 5 月 美 國 亞 洲 協 會 期 刊 刊 出 文 章 我 們 亞 洲 的 聯 盟 (Our Asiatic Allies), 強 調 美 國 必 須 在 中 日 之 間 扮 演 協 調 者 的 角 色, 將 日 本 因 素 纳 入 遠 東 整 體 利 益 來 考 量, 傾 向 美 日 合 作 的 態 度 59 但 該 刊 對 於 中 國 反 日 民 族 主 義 之 情 結 亦 抱 以 同 情, 特 別 是 日 本 提 出 二 十 一 條 要 求 後 中 國 反 日 情 緒 持 續 高 亢 的 狀 況 下, 該 刊 曾 於 1917 年 6 月 刊 出 愛 荷 華 大 學 商 學 院 的 中 國 留 學 生 T. L. Li 投 書, 該 文 強 烈 反 對 美 日 合 作 開 發 中 國, 認 為 以 美 國 在 工 業 技 術 上 的 領 先, 根 本 不 需 要 與 對 中 國 虎 視 眈 眈 的 日 本 共 同 合 作 來 開 發 中 國, 指 稱 美 國 如 和 日 本 合 作, 等 同 狼 狽 為 奸 Profits on Investment in China, The War and the Commerce of the Far East, The Business Policy of Learning Chinese, July, 1917, Asia: Journal of the American Asiatic Association, 澀 澤 榮 一 於 1902 年 訪 美, 被 美 國 媒 體 稱 為 日 本 的 摩 根 (J. P.Morgan of Japan), 當 時 他 名 下 已 有 40 餘 間 公 司 銀 行 和 鐵 路 事 業 New York Times, June 14, 吳 翎 君, 美 國 大 企 業 與 近 代 中 國 的 國 際 化, 頁 Our Asiatic Allies, Asia: Journal of the American Asiatic Association, May, 1917, The Trade of Asia: An Objection to American Co-operation with Japan in China, Asia: Journal of the American Asiatic Association, June. 1917,

26 .26. 吳 翎 君 1917 年 2 月, 中 國 宣 佈 與 德 斷 交, 美 國 國 會 於 4 月 初 宣 佈 參 戰 此 時 中 國 是 否 可 能 隨 美 國 參 加 一 戰? 中 國 為 何 參 戰? 為 何 中 國 加 入 日 本 和 協 約 國 一 方? 以 及 中 國 希 望 得 到 英 國 和 美 國 什 麼 樣 的 支 持 等 議 題, 同 樣 受 到 美 國 亞 洲 協 會 的 關 注 在 中 國 為 何 參 戰 (Why China Enters the War) 一 文 中, 就 中 國 政 府 對 德 宣 戰 的 理 由, 作 者 略 有 保 留 因 為 日 本 素 來 對 中 國 的 野 心 和 挑 釁 絕 對 勝 於 德 國 ; 此 外, 如 以 德 國 採 用 潛 水 艇 作 戰 以 致 中 國 人 遇 難 作 為 參 戰 理 由, 亦 不 具 說 服 力, 因 為 各 國 都 知 道 中 國 政 府 對 中 國 人 民 的 生 命 財 產 保 護 是 不 力 的 這 篇 文 章 對 中 國 為 何 和 德 國 斷 交, 且 可 能 加 入 協 約 國 一 方 的 發 展 略 有 質 疑, 但 也 分 析 中 國 欲 藉 由 參 戰 機 會 取 得 若 干 利 益, 包 括 希 望 獲 得 英 美 的 支 持 參 與 國 際 事 務 財 政 和 軍 事 援 助 以 及 戰 後 恢 復 目 前 被 剝 奪 的 權 益 等 多 方 考 量 他 提 到 儘 管 日 本 同 意 中 國 參 戰, 但 已 做 好 如 何 保 護 在 中 國 既 有 權 益 的 盤 算 該 文 圖 文 並 茂 地 介 紹 中 國 新 式 部 隊 的 裝 備, 卻 認 為 這 些 部 隊 和 裝 備 若 由 中 國 軍 官 指 揮, 將 無 法 發 揮 作 用 61 此 文 大 致 呼 應 了 美 國 政 府 最 初 對 於 中 國 參 戰 態 度 的 疑 慮 與 態 度, 並 不 鼓 勵 中 國 參 戰, 以 免 中 國 成 為 協 約 國 家 的 包 袱 年 8 月 14 日 中 國 正 式 對 德 奧 宣 戰 後, 美 國 亞 洲 協 會 期 刊 刊 出 今 日 中 國 (Present Day China) 專 欄 作 家 哈 汀 (Gardner L. Harding) 所 撰 之 戰 時 中 國 的 角 色 (China s Part in the War) 不 同 於 上 述 中 國 參 戰 前 該 刊 持 論 的 消 極 態 度, 作 者 提 到 中 國 從 華 工 派 遣 原 料 兵 工 廠 和 食 物 供 給 均 可 對 協 約 國 家 的 援 助 發 揮 重 要 的 作 用, 並 肯 定 中 國 的 參 戰 可 使 遠 東 局 勢 更 加 穩 定, 有 鼓 舞 協 約 國 士 氣 的 作 用 ; 強 調 日 本 中 國 和 美 國 在 同 一 目 標 的 合 作 之 下, 中 國 將 在 未 來 更 穩 定 的 遠 東 局 勢 上 發 揮 作 用 該 文 以 近 二 頁 的 篇 幅 介 紹 華 工 在 英 法 華 工 營 的 優 良 表 現, 就 中 國 人 對 歐 戰 的 貢 獻 予 以 正 面 肯 定 文 中 並 提 到 上 海 新 式 工 廠 的 發 展, 已 略 現 規 模, 例 如 Nicholsa Tsu( 中 文 名 不 詳 ) 的 機 械 工 廠 在 中 國 領 班 的 帶 領 下, 已 可 生 產 電 車 鐵 路 輪 運 等 鋼 鐵 零 件, 上 海 新 興 的 棉 紡 織 工 廠 和 漢 陽 鋼 鐵 廠 也 略 有 規 模, 甚 至 在 西 方 技 61 Why China Enters the War, Asia: Journal of the American Asiatic Association, April, 1917, 吳 翎 君, 美 國 與 中 國 政 治 ( 臺 北 : 東 大 圖 書 公 司,1996), 頁 13-25

27 歐 戰 爆 發 後 中 美 經 濟 交 往 的 關 係 網.27. 術 支 援 下, 剛 萌 芽 的 軍 火 工 業, 亦 可 發 揮 補 給 物 資 的 作 用 該 文 最 後 提 到 近 年 中 國 輸 出 大 麥 大 豆 冷 凍 食 品 和 乾 貨 等 的 數 量 快 速 增 加, 這 些 都 是 中 國 對 協 約 國 家 的 具 體 援 助 儘 管 這 些 物 資 的 輸 出 是 一 種 獲 利 交 易 行 為, 但 就 其 結 果 仍 對 戰 時 歐 洲 民 生 食 物 的 短 缺 提 供 了 來 源 63 也 有 資 料 顯 示 中 國 於 大 戰 期 間 的 1918 年 輸 出 的 火 腿 肉 有 400 萬 磅 之 多, 價 值 60 萬 海 關 兩 ( 約 值 美 金 716,000 元, 當 時 1 海 關 兩 等 於 美 元 ), 而 英 國 則 是 中 國 火 腿 產 品 的 最 大 輸 入 國 家 這 些 火 腿 的 產 地 包 括 漢 口 上 海 杭 州 和 雲 南, 特 別 是 雲 南 火 腿 的 口 碑 甚 佳, 其 次 為 浙 江 和 湖 南 中 國 東 北 為 大 豆 和 豆 油 輸 出 中 心, 以 大 連 為 主 要 輸 出 口 岸,1918 年 輸 出 146,186 美 噸, 價 值 24,047,036 海 關 兩 ( 合 28,747,764 美 元 ) 年 11 月, 該 刊 有 中 國 近 代 工 業 的 努 力 (China s effort in Modern Industry), 指 出 中 國 民 間 企 業 和 新 式 工 廠 正 欣 欣 向 榮, 但 美 國 人 多 關 注 北 京 政 爭 的 演 變, 而 忽 略 了 中 國 這 股 蓬 勃 發 展 的 民 間 力 量 該 文 配 有 一 幅 照 片, 內 容 為 一 群 在 工 廠 大 門 前 的 中 國 工 人, 照 片 說 明 稱 這 些 工 人 工 資 少 工 時 長, 但 卻 勤 快 認 真, 這 在 美 國 是 不 可 能 的 事 文 中 特 別 提 到 中 國 新 式 工 業 的 振 興, 上 可 歸 功 於 清 末 湖 北 張 之 洞 創 辦 漢 陽 鋼 鐵 廠, 而 張 謇 踵 繼 其 後 最 後 亦 提 到 留 美 學 生 引 介 新 式 機 器 的 作 用 中 國 棉 紡 織 工 業 的 興 起, 以 及 中 國 迫 切 需 要 外 國 的 投 資 來 發 展 實 業 65 隨 著 1917 年 4 月 美 國 參 戰,8 月 中 國 宣 戰 以 及 俄 國 十 月 革 命 的 發 生, 海 內 外 美 國 人 愈 來 愈 關 注 戰 爭 議 題, 關 於 如 何 發 展 中 美 經 貿 關 係 的 言 論 已 非 焦 點 所 在 特 別 是 俄 國 大 革 命 後 的 政 治 動 盪, 使 得 美 國 亞 洲 協 會 期 刊 愈 來 愈 關 注 東 方 的 政 治 議 題 1918 年 4 月, 該 刊 表 明 自 美 國 參 戰 後 他 們 已 是 一 本 戰 爭 雜 誌 (War Magazine), 並 認 為 美 國 在 這 次 大 戰 的 巨 大 危 機 中, 63 China s Part in the War, Asia: Journal of the American Asiatic Association, Oct., 1917, Julean Arnold, Chinese Products of Interest to American, in Julean Arnold eds. Commercial Handbook of China, Vol. II (Washington: Government Printing Office, 1919), 274. 該 文 也 說 據 美 國 駐 大 連 領 事 Williams 的 估 算, 東 北 年 產 150 萬 到 200 萬 美 噸 的 大 豆 作 物, 其 中 可 能 有 至 少 100 萬 美 噸 輸 往 日 本 65 China s effort in Modern Industry, Asia: Journal of the American Asiatic Association, Nov., 1918,

28 .28. 吳 翎 君 負 有 重 大 責 任, 宣 稱 東 方 的 危 險 即 是 我 們 國 家 ( 美 國 ) 的 危 險 我 們 已 經 在 戰 爭 的 中 心 年 11 月, 一 戰 結 束 前 夕, 該 刊 為 配 合 戰 時 節 約 政 策, 表 示 為 節 省 刊 物 印 刷 經 費, 僅 印 行 會 員 紙 本, 不 再 於 書 報 攤 零 售 大 戰 結 束 後, 美 國 亞 洲 協 會 期 刊 重 新 省 視 該 刊 物 的 走 向 和 編 輯 方 針, 他 們 意 圖 轉 型 為 一 本 文 化 期 刊, 以 分 享 東 西 交 化 交 流 的 理 想 自 許, 並 希 望 成 為 歐 美 國 家 認 識 亞 洲 的 一 個 媒 介 1919 年 11 月, 編 輯 部 宣 佈 代 表 商 人 利 益 的 美 國 亞 洲 協 會 組 織 正 式 退 出 該 刊 的 管 理 和 運 作, 這 份 刊 物 不 再 是 該 協 會 的 機 關 報 1919 年 12 月 該 刊 改 版 並 更 名 為 亞 洲 : 美 國 雜 誌 在 東 方 (Asia: The American Magazine on the Orient), 封 面 已 不 再 出 現 亞 洲 協 會 名 稱, 其 報 導 內 容 雖 包 括 遠 東 和 中 東 消 息, 但 中 國 議 題 始 終 占 有 最 多 的 篇 幅 該 刊 熱 中 於 中 國 風 俗 文 化 美 國 人 的 中 國 印 象 及 中 國 政 治 事 務 的 觀 察, 原 來 作 為 美 國 商 人 在 華 商 務 活 動 的 資 訊 報 導, 及 為 其 利 益 團 體 代 言 的 功 能 已 不 再 明 顯 67 四 結 論 一 次 大 戰 爆 發 之 初, 由 於 歐 洲 大 國 捲 入 戰 事 無 睱 顧 及 遠 東, 而 使 中 立 的 美 國 得 以 盤 整 其 海 外 市 場 及 遠 東 市 場 的 佈 局 其 中, 中 國 市 場 的 需 求 和 條 件 無 疑 吸 引 美 國 資 本 家 的 目 光 在 此 一 契 機 中, 中 美 兩 國 的 企 業 主 商 人 及 其 利 益 團 體 所 形 成 的 關 係 網 匯 集 交 融 成 一 股 巨 大 的 能 量 他 們 視 歐 戰 的 爆 發 為 開 拓 中 國 市 場 與 世 界 接 軌 之 契 機, 企 圖 通 過 中 美 長 遠 的 友 好 關 係, 促 使 彼 此 互 利 受 惠, 使 美 國 大 企 業 得 以 進 駐 中 國, 到 中 國 投 資 中 國 方 面, 則 又 盼 得 以 引 進 美 國 方 面 的 資 金 和 技 術 轉 移, 提 振 中 國 的 工 業 化, 並 藉 此 打 造 現 代 中 國 工 業 化 的 夢 想 此 一 中 美 經 濟 交 往 的 關 係 網, 共 同 造 66 The Worst disaster of the War, Asia: Journal of the American Asiatic Association, April, 1918, 年 11 月, 該 刊 物 又 改 名 為 Asia and the Americas 封 面 上 大 字 為 Asia, 小 字 加 上 and the Americas 抗 日 戰 爭 時 期 該 刊 對 戰 時 美 國 遠 東 政 策 國 際 關 係 國 民 政 府 的 戰 時 動 員 和 國 共 關 係 等 訊 息 亦 相 當 留 意 宋 美 齡 林 語 堂 曾 在 該 刊 發 表 文 章 向 國 際 宣 傳 國 民 政 府 抗 戰 的 決 心

29 歐 戰 爆 發 後 中 美 經 濟 交 往 的 關 係 網.29. 就 一 戰 以 後 中 美 進 出 口 貿 易 美 國 在 華 投 資 西 方 技 術 引 進 美 國 政 府 對 華 經 濟 活 動 的 盛 況, 並 成 為 此 後 中 美 經 濟 關 係 發 展 的 一 個 轉 捩 點 這 些 關 係 網 中 的 各 種 組 織 群 體 彼 此 相 互 獨 立, 但 其 成 員 時 有 交 錯 重 疊, 密 切 聯 結 在 中 美 工 程 師 協 會 和 美 國 大 學 俱 樂 部 成 員, 華 人 與 美 國 人 分 任 該 組 織 之 要 職 ; 在 工 商 人 團 體 則 是 中 美 商 人 的 密 切 交 流, 在 技 術 引 進 和 科 學 化 觀 念 的 進 程 展 現 合 作 與 提 攜 的 經 驗 由 一 戰 期 間 美 國 在 華 商 人 的 機 關 報 美 國 亞 洲 協 會 期 刊 的 報 導, 可 看 出 該 協 會 對 中 國 國 民 精 神 充 滿 正 面 評 價 及 凝 聚 中 美 友 好 的 言 論 這 不 僅 祗 是 出 於 中 國 龐 大 市 場 的 想 像, 而 是 寄 望 於 中 國 可 能 成 為 一 個 新 興 工 業 國 家, 為 中 國 的 崛 起 做 好 準 備 該 刊 的 言 論 和 主 張, 推 進 了 一 戰 時 期 美 國 政 府 和 民 間 開 拓 中 國 市 場 的 積 極 作 為, 而 其 關 注 的 議 題, 則 涵 蓋 中 國 社 會 接 納 以 美 國 所 代 表 的 西 方 科 學 和 技 術 的 條 件 和 適 應 性 戰 爭 之 初, 該 刊 強 調 中 國 廣 大 市 場 的 潛 力 清 新 有 活 力 的 國 民 精 神, 廉 價 的 勞 工 和 勤 勉 的 個 性, 主 張 美 國 人 應 發 揮 中 美 友 好 的 傳 統 來 協 助 中 國 該 刊 亦 熱 衷 報 導 中 國 欣 欣 向 榮 的 各 式 棉 紡 織 等 機 器 工 業 留 美 歸 國 學 人 的 作 用 在 中 美 合 作 方 面, 表 示 中 國 人 亟 需 美 國 的 技 術 援 助 和 資 金 投 資, 而 美 國 人 則 應 學 習 漢 語, 更 加 理 解 中 國, 更 進 一 步 呼 籲 中 美 攜 手 合 作 他 們 也 將 亞 洲 視 為 一 個 整 體, 主 張 美 國 可 與 日 本 合 作 共 同 開 發 中 國 待 中 國 參 戰 後, 該 刊 又 大 力 肯 定 華 工 對 歐 戰 的 貢 獻 更 重 要 的 是, 該 刊 認 為 一 戰 時 期 中 國 向 歐 洲 國 家 輸 出 大 麥 大 豆 冷 凍 食 品 乾 貨 和 火 腿 等 食 品, 中 國 雖 從 中 獲 利, 但 此 舉 也 對 深 陷 戰 火 和 物 資 匱 乏 的 協 約 國 家 人 民 的 生 活 和 物 資 供 給 做 出 具 體 貢 獻 美 國 亞 洲 協 會 不 僅 從 政 治 層 面 對 中 國 表 示 友 善, 更 從 中 國 所 提 供 的 經 濟 物 資 數 據 說 明 中 國 對 歐 戰 的 貢 獻 本 文 所 探 討 的 歐 戰 爆 發 後 中 美 經 濟 交 往 的 關 係 網, 是 一 段 中 美 共 享 與 合 作 的 歷 史 在 中 國 方 面, 中 國 必 須 迎 向 世 界 的 主 張, 不 惟 在 知 識 文 化 界, 在 一 部 份 具 有 新 思 想 的 商 人 企 業 組 織 和 引 介 西 方 技 術 和 知 識 體 系 的 工 程 師 團 體 中 亦 感 同 身 受 泰 勒 的 科 學 管 理 新 方 法 工 廠 管 理 和 效 率 棉 紡 機 器 技 術 和 農 田 實 驗 等 改 良 方 法 研 發 新 技 術 等 科 學 方 法 和 技 術 被 大 大 引 介 到 中 國 來, 成 就 中 國 擺 脫 貧 困 農 業 社 會 的 主 張 和 行 動 ; 各 種 新 興 企 業 和 技

30 .30. 吳 翎 君 術 網 絡 欣 欣 向 榮, 並 與 新 知 識 文 化 的 百 花 齊 放 同 聲 共 息, 共 同 成 為 一 戰 後 中 國 的 新 圖 象, 而 具 有 特 殊 關 係 的 美 國 則 居 間 扮 演 了 重 要 橋 樑 值 得 留 意 的 是 中 國 方 面 由 於 北 京 中 央 政 府 的 力 量 薄 弱, 反 而 使 得 民 間 力 量 在 這 一 階 段 扮 演 了 極 重 要 的 角 色, 美 國 方 面 則 是 由 美 國 政 府 扮 演 了 看 得 見 的 手 (visible hands) 的 綿 密 操 作 美 國 駐 華 使 領 和 商 務 參 贊 以 及 美 國 國 務 院 之 間 對 中 國 的 商 業 發 展 和 工 業 化 進 程 前 所 未 有 的 熱 中, 並 和 美 國 資 本 家 工 商 團 體 組 織 相 互 攜 手 歐 戰 結 束 後, 美 國 政 府 以 更 具 體 行 動 展 現 對 中 國 市 場 的 重 視 1919 年, 美 國 商 務 部 (Department of Commerce) 出 版 了 由 阿 諾 德 主 編 的 中 國 商 務 手 冊 (Commercial Handbook of China) 這 份 手 冊 分 為 上 下 二 大 巨 冊, 上 冊 厚 達 629 頁, 下 冊 有 467 頁 此 書 可 謂 教 導 美 商 如 何 洞 悉 中 國 市 場 現 況 分 析 投 資 環 境 各 項 商 情 蒐 集 和 理 想 願 景 的 教 戰 手 冊, 其 中 並 要 求 美 國 駐 華 各 領 事 館 以 更 務 實 政 策 與 美 商 共 同 合 作, 以 促 進 美 國 在 中 國 的 利 益 美 國 商 務 部 自 諛 這 套 書 對 中 國 商 務 概 況 介 紹 之 詳 盡 為 空 前 未 有 年 美 國 政 府 頒 布 對 華 貿 易 法 (China Trade Act), 該 法 係 為 在 中 國 營 業 的 美 國 公 司 所 專 門 設 立 的, 其 基 本 內 容 是 特 准 美 國 公 民 依 照 此 一 法 案, 在 美 國 本 土 向 聯 邦 政 府 登 記 在 法 律 上 作 爲 美 國 的 國 內 公 司, 但 是 總 分 公 司 都 必 須 設 在 中 國 境 內, 並 且 在 中 國 境 內 營 業, 其 可 享 有 聯 邦 政 府 稅 捐 的 68 Julean Arnold and Various American Consular Officers, Commercial Handbook of China, Vol. I, II (Washington: Government Printing Office, 1919). 這 份 手 冊, 上 冊 參 與 編 撰 者 尚 包 括 領 事 館 人 員 先 介 紹 中 國 各 省 發 展 概 況 的 發 展 中 國 進 出 口 貿 易 和 中 美 貿 易 的 一 般 情 況, 其 次 就 條 約 口 岸 各 領 事 區 域 商 業 發 展 的 調 查, 包 括 廣 州 香 港 奉 天 上 海 天 津 廈 門 安 東 芝 罘 大 連 福 州 南 京 汕 頭 青 島 等 口 岸, 並 配 有 五 十 餘 幅 照 片 和 地 圖 縷 述 中 國 各 口 岸 的 位 置 人 口 行 政 組 織 教 育 農 產 礦 產 交 通 電 訊 公 共 事 業 進 出 口 貿 易 旅 遊 設 施 商 業 組 織 美 國 利 益 和 各 地 領 事 館 的 建 議 下 冊 撰 稿 者 涵 蓋 中 美 兩 國 人 士, 照 片 和 地 圖 有 20 餘 張 首 先 以 24 頁 介 紹 中 國 歷 史, 從 上 古 到 民 國 肇 建, 略 古 詳 今 其 次, 介 紹 中 國 政 府 的 組 織 接 著 依 主 題 介 紹 中 美 之 間 的 關 係, 包 括 中 美 商 約 領 事 裁 判 美 國 法 院 在 中 國 版 權 和 專 利 美 商 在 中 國 可 能 遇 到 的 各 種 問 題 之 處 置 ( 運 貨 發 票 護 照 婚 姻 生 與 死 財 產 擁 有 等 等 ) 海 關 稅 收 中 國 鐵 路 發 展 中 國 政 府 的 財 政 稅 收 各 地 銀 行 中 國 的 行 會 和 商 會 中 國 物 產 與 美 國 利 益 相 關 者 ( 含 礦 業 畜 牧 業 林 業 絲 工 業 製 造 業 糖 業 棉 織 品 等 ) 在 中 國 的 宣 傳 勞 工 和 生 活 水 平, 對 美 國 製 造 業 和 商 人 的 一 些 建 議 進 出 口 貿 易 可 能 的 遠 景 訓 練 美 國 人 認 識 亞 洲 的 建 議 ( 包 括 學 習 語 文 合 作 和 理 解 建 立 學 校 和 提 供 獎 學 金 等 等 ) 美 國 在 華 學 校 的 概 況 和 中 國 留 美 學 生 的 介 紹

31 歐 戰 爆 發 後 中 美 經 濟 交 往 的 關 係 網.31. 豁 免 權 此 一 法 案 具 體 展 現 了 一 次 戰 後 美 國 聯 邦 政 府 具 體 支 持 對 華 資 本 擴 張 和 推 廣 在 華 商 務 利 益 的 決 心 和 行 動, 並 對 日 後 美 國 在 華 投 資 產 生 了 重 大 影 響 自 對 華 貿 易 法 實 施 以 後, 到 1949 年 以 前 約 有 250 家 的 美 國 公 司 受 惠 於 此 法 而 設 立, 其 間 祗 有 4 家 公 司 最 後 解 散 或 因 執 照 過 期 而 被 註 銷, 可 見 此 一 法 案 實 施 之 成 效 69 附 錄 一 : 中 美 直 接 往 來 貿 易 統 計 表, 資 料 來 源 : 楊 端 六 侯 厚 培 等, 六 十 五 年 來 中 國 國 際 貿 易 統 計, 頁 118 西 元 洋 貨 輸 自 美 國 土 貨 輸 往 美 國 共 計 1864 *3,183,021 *4,482,859 *7,665, *482,593 *5,864,825 *6,347, *289,832 *6,316,130 *6,605, *702,683 *7,493,318 *8,196, ,569 5,891,182 6,632, ,382,918 8,173,532 9,556, ,563 7,599,223 7,972, ,279 10,358,018 10,807, ,161 11,942,614 12,311, ,204 7,523,762 7,767, ,535 6,451,701 6,717, William J. Hausman, Peter Hertner, Mira Wilkins, Global Electrification: Multinational Enterprise and International Finance in the History of Light and Power,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2008), 30-72, 詳 見 美 國 商 務 部 網 站 : 下 載 1922 年 的 美 國 對 華 貿 易 法 案, 一 部 份 亦 仿 照 英 國 於 1915 年 訂 定 的 對 華 貿 易 法, 给 予 專 為 中 國 貿 易 而 成 立 的 公 司 減 免 稅 的 優 惠

32 .32. 吳 翎 君 ,015,863 7,674,303 8,690, ,528 7,259,018 7,997, ,138,136 7,951,203 9,089, ,253,148 6,576,125 8,829, ,541,117 8,984,622 11,525, ,204,525 9,119,988 10,324, ,300,312 10,229,594 13,529, ,276,728 8,420,130 11,696, ,708,395 7,351,961 10,060, ,418,367 8,279,598 10,697, ,315,402 8,297,722 11,613, ,647,333 9,685,691 14,333, ,398,390 8,915,920 12,314, ,145,712 8,962,569 12,108, ,805,664 7,084,121 10,889, ,676,057 8,164,748 11,840, ,731,752 9,033,630 16,765, ,061,900 10,784,655 16,846, ,443,569 11,725,644 17,169, ,263,082 16,442,788 25,705, ,093,182 15,383,402 20,476, ,929,853 11,123,599 23,053, ,440,302 17,828,406 30,268,708

33 歐 戰 爆 發 後 中 美 經 濟 交 往 的 關 係 網 ,163,312 11,986,771 29,150, ,288,745 21,685,715 43,974, ,724,493 14,751,631 31,476, ,529,606 16,572,988 40,102, ,138,713 24,940,152 55,078, ,871,278 19,528,116 45,399, ,180,946 27,087,975 56,268, ,916,838 27,030, ,947, ,436,209 25,671,428 70,107, ,903,476 26,597,660 63,501, ,245,704 23,824,059 65,069, ,606,549 32,446,245 65,052, ,799,494 32,288,831 57,088, ,822,853 33,965,679 74,788, ,197,671 35,049,902 71,247, ,427,198 37,650,301 73,077, ,231,654 40,213,065 81,444, ,043,449 60,579,257 97,622, ,823,799 72,080, ,904, ,960,777 94,786, ,747, ,686,044 77,134, ,820, ,236, ,118, ,355, ,198,962 67,111, ,310,413

34 .34. 吳 翎 君 ,789,652 89,541, ,331, ,004,534 97,579, ,583, ,447, ,803, ,251, ,056, ,754, ,711, ,513, ,153, ,666, ,647, ,113, ,760, ,793, ,752, ,546, ,541, ,204, ,745,924 說 明 : 本 表 單 位 為 海 關 兩 (H. K. Tls.), 標 * 則 為 上 海 銀 兩, 非 海 關 兩

35 歐 戰 爆 發 後 中 美 經 濟 交 往 的 關 係 網.35. 徵 引 書 目 Bibliography ( 一 ) 檔 案 年 譜 與 文 獻 中 央 研 究 院 近 代 史 研 究 所 編, 中 美 關 係 史 料. 光 緒 朝 五, 臺 北 : 中 央 研 究 院 近 代 史 研 究 所,1968 Zhong yang yan jiu yuan jin dai shi yan jiu suo, bian. Zhong mei guan xi shi liao, Guang xu chao wu, Taipei: Zhong yang yan jiu yuan jin dai shi yan jiu suo, 上 海 社 會 科 學 院 經 濟 研 究 所 編, 英 美 煙 公 司 在 華 企 業 資 料 匯 編 第 1 冊, 北 京 : 中 華 書 局,1983 Shanghai she hui ke xue yuan jing ji yan jiu suo, bian. Ying mei yan gong si zai hua qi ye zi liao hui bian, di 1 ce, Beijing: Zhong hua shu ju, 申 報 ( 上 海 ),1917 Shen bao (Shanghai), 東 方 雜 誌 ( 上 海 ), 民 國 4 年 (1915)- 民 國 7 年 (1918) Dong fang za zhi (Shanghai), Min guo 4 nian (1915) - min guo 7 nian (1918). 國 史 館 重 印, 中 華 民 國 海 關 華 洋 貿 易 總 冊, 民 國 4 年 (1915)- 民 國 7 年 (1918), 臺 北 : 國 史 館 史 料 處,1982 Guo shi guan, chong yin. Zhong hua min guo hai guan hua yang mao yi zong ce, Min guo 4 nian (1915) - min guo 7 nian (1918), Taipei: Guo shi guan shi liao chu, 楊 端 六 侯 厚 培 等, 六 十 五 年 來 中 國 國 際 貿 易 統 計, 國 立 中 央 研 究 院 社 會 科 學 研 究 所 專 刊, 第 4 號 ( 南 京,1931) Yang, Duanliu, Hou Houpei, deng. Liu shi wu nian lai zhong guo guo ji mao yi tong ji, Guo li zhong yang yan jiu yuan she hui ke xue yan jiu suo zhuan kan, di 4 hao (Nanjing: 1931). 鳳 岡 及 門 弟 子 謹 編, 民 國 梁 燕 孫 先 生 士 詒 年 譜, 臺 北 : 臺 灣 商 務 印 書 館,1978 Feng, Gang, ji men di zi, jin bian. Mmin guo Liang Yansun xian sheng shi yi nian pu, Taipei: Taiwan shang wu yin shu guan, 穆 家 修 等 編, 穆 藕 初 先 生 年 譜 ( ), 上 海 : 上 海 古 籍 出 版 社,2006 Mu, Jiaxiu, deng bian, Mu Ouchu xian sheng nian pu ( ), Shangh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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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歐 戰 爆 發 後 中 美 經 濟 交 往 的 關 係 網.37. chu ban gong si, 201. 吳 翎 君, 美 國 與 中 國 政 治, 臺 北 : 東 大 圖 書 公 司,1996 Wu, Lingjun. Mei guo yu zhong guo zheng zhi, Taipei: Dong da tu shu gong si, 李 玉, 北 洋 政 府 時 期 企 業 制 度 結 構 史 論, 北 京 : 社 會 科 學 文 獻 出 版 社,2011 Li, Yu. Bei yang zheng fu shi qi qi ye zhi du jie gou shi lun, Beijing: She hui ke xue wen xian chu ban she, 李 新 孫 思 白 主 編, 中 華 民 國 史 資 料 叢 稿 : 民 國 人 物 傳 第 2 卷, 北 京 : 中 華 書 局,1980 Li, Xin, Sun Sibai, zhu bian. Zhong hua min guo shi zi liao cong gao: min guo ren wu zhuan, di 2 juan, Beijing: Zhong hua shu ju, 胡 光 麃, 波 逐 六 十 年, 臺 北 : 新 聞 天 地 社,1967 Hu, Guangpiao. Po zhu liu shi nian, Taipei: Xin wen tian di she, 唐 力 行, 商 人 與 中 國 近 世 社 會, 臺 北 : 臺 灣 商 務 印 書 館,1997 Tang, Lixing. Shang ren yu zhong guo jin shi she hui, Taipei: Taiwan shang wu yin shu guan, 徐 鼎 新 錢 小 明, 上 海 總 商 會 史, , 上 海 : 上 海 社 會 科 學 院 出 版 社, 1991 Xu, Dingxin, Qian Xiaoming. Shang hai zong shang hui shi, , Shanghai: Shanghai she hui ke xue yuan chu ban she, 賈 中 福, 中 美 商 人 團 體 與 近 代 國 民 外 交, 北 京 : 中 國 社 會 科 學 出 版 社,2008 Jia, Zhong Fu, Zhong mei shang ren tuan ti yu jin dai guo min wai jiao, Beijing: Zhong guo she hui ke xiao chu ban she, 穆 湘 玥 著, 藕 初 五 十 自 述 ( 下 ), 中 國 現 代 自 傳 叢 書 第 1 輯 第 10 冊, 臺 北 : 龍 文 出 版 社,1989 Mu, Xiangyue, zhe. Ouchu wu shi zi shu (xia), Zhong guo xian dai zi zhuan cong shu, di 1 ji di 10 ce, Taipei: Long wen chu ban she, Bramsen, Christopher Bo. Open Doors, Vilhelm Meyer and the Establishment of General Electric in China, Richmond, Surrey: Curzon Press, Rosenberg, Emily S. eds. A World Connecting, , Cambridge, Mass., London, England: The Belknap Press of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May, Ernest R., John K. Fairbank, eds. America s China Trade in Historical Respective: the Chinese and American Performance, Cambridge, Mass.: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Cochran, Sherman, Andrew Hsieh. The Lius of Shanghai, Cambridge, Mass.: Harvard

38 .38. 吳 翎 君 University Press, Cochran, Sherman Gilbert. Encountering Chinese Networks: Western, Japanese, and Chinese Corporations in China, , Oakland, CA: 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Press, ( 三 ) 論 文 Davis, Frank F. Broadening Our Chinese Trade, Asia: Journal of the American Asiatic Association, March, 1917, Jenks, Jeremiah W. China, American Silent Partners, Journal of the American Asiatic Association, Jan., 1917, Arnold, Julean. American Trade Opportunities in China, Journal of the American Asiatic Association, Dec., 1916, Wilkins, Mira. The Impact of American Multinational Enterprise on American-Chinese Economic Relations, , in Ernest R May, John K. Fairbank eds. America s China Trade in Historical Respective: the Chinese and American Performance (Cambridge, Mass.: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1986), Mou, H. Y. Commerce and Industry, in American University men in China, Shanghai: The Comacrib Press, 1936, Schran, Peter. The Minor Significance of Commercial Relations between the United States and China, , in Ernest R. May, John K. Fairbank, eds. America s China Trade in Historical Respective, the Chinese and American Performance, Cambridge, Mass.: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1986, Straight, Willard D. The European War and our Opportunity in Foreign Trade, Journal of American Asiatic Association, Nov., 1914,

39 歐 戰 爆 發 後 中 美 經 濟 交 往 的 關 係 網.39. Business and Economic Networks at Work in China During the First World War: the Case of American Asiatic Association and Sino-American Relations Wu, Lin-chun Professor, Department of History, National Dong Hwa University The outbreak of WWI provided a great opportunity for the development of Economic Relationship between China and America. There were many business and economic networks at work, such as American University Club, American Chamber of Commerce of China, the Association of Chinese and American Engineer and so on. American Asiatic Association was absolutely the influential one. This paper studies how the First World War had affected trade relations between China and the United States with special focus on the role of American Asiatic Association in promoting closer links between Chinese and American enterprises and businesses. This paper also examines how the networking through the interest groups such as American Asiatic Association had strengthened the bilateral trade and economic developments between the two nations. Keywords: Chinese-American Relationships; China and the Great War; American Asiatic Association; Ameircan Business in Chin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