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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國 立 中 山 大 學 中 國 文 學 系 ( 暑 碩 專 班 ) 碩 士 在 職 專 班 碩 士 論 文 Department of Chinese Literature National Sun Yat-sen University Master Thesis 明 清 幫 會 與 結 社 研 究 A Study of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the Secret Societies and Non-governmental Organizations During the Ming and Qing Dynasties. 研 究 生 : 許 淑 婷 Shu-ting Hsu 指 導 教 授 : 蔡 振 念 博 士 Dr.Jen-nien Chai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1 月 January 2013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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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誌 謝 就 在 寧 靜 無 聲 的 辦 公 桌 前, 終 於 完 成 這 人 生 中 第 一 部 學 術 著 作, 默 默 敲 下 最 後 一 字 當 下, 百 感 交 集, 我 想 著 : 應 該 能 停 筆 了 吧 這 一 路 走 來 雖 然 辛 苦, 到 了 這 一 步, 心 中 只 有 無 盡 的 感 恩 這 最 大 份 的 謝 意, 獻 給 爸 爸 媽 媽, 你 們 總 是 這 樣 的 默 默 支 持 著, 當 我 的 後 盾, 為 我 打 理 生 活 上 零 碎 煩 瑣 的 細 節 ; 在 心 煩 意 亂 胡 鬧 任 性 時, 那 一 句 句 的 包 容 或 棒 喝, 都 給 我 重 新 出 發 的 力 量 感 謝 我 的 指 導 教 授 蔡 振 念 老 師, 細 心 地 引 導, 指 引 我 正 確 的 思 考 方 向, 每 一 次 的 交 流 讓 我 有 泉 湧 般 靈 感, 正 向 給 予 鼓 勵, 也 幫 我 指 出 細 節 修 改, 讓 我 信 心 滿 滿 平 順 穩 健 地 完 成 論 文 也 謝 謝 我 的 口 試 委 員 劉 文 強 老 師 為 我 指 正 論 文 結 構 方 向 感 謝 王 萬 象 老 師 不 遠 千 里 從 台 東 趕 來, 逐 頁 地 為 我 挑 出 細 節 指 正 我 的 論 文 因 為 有 你 們 的 寶 貴 建 議, 將 會 更 完 善 我 的 好 朋 友 兼 好 同 事 - 香 琪, 我 最 強 而 有 力 的 心 靈 夥 伴, 感 謝 妳 總 是 有 耐 心 地 傾 聽, 鼓 勵 銀 杏 家 族 族 人 們, 感 謝 你 們 總 是 陪 伴 相 挺, 給 我 心 靈 依 靠, 成 為 我 論 文 前 進 的 最 大 動 力 謝 謝 文 雄 主 任, 不 斷 激 勵 指 導 我, 讓 我 不 敢 怠 惰 持 續 前 進 感 謝 有 你 - 親 愛 的 小 小 暑, 中 山 研 究 所 同 學 我 們 的 緣 份 就 在 雄 女 校 園 中 註 定, 在 中 山 大 學 文 學 院 開 始 這 份 來 自 台 北 台 南 高 雄 澎 湖 屏 東 的 情 誼, 活 潑 熱 情 加 上 許 久 未 見 的 真 摯, 我 們 一 起 享 受 奔 馳 於 校 園 的 涼 風 熱 辣 太 陽 蒸 下 的 汗 水 文 學 院 四 樓 專 屬 西 子 灣 的 風 光 粼 粼 波 光 中 寫 下 的 詩 句 我 想, 這 是 屬 於 我 們 共 同 的 永 恆 記 憶 感 謝 上 天, 給 了 我 這 麼 美 好 的 緣 份, 它 只 有 開 始, 不 會 結 束 ii

4 摘 要 秘 密 結 社, 孕 育 武 俠 世 界 裡 的 大 俠 與 邪 寇, 成 就 至 尊 結 社 形 式 多 元, 造 就 金 庸 武 俠 小 說 多 元 的 面 貌, 如 果 抽 掉 這 部 份, 很 難 想 像 剩 下 什 麼 實 際 上 人 民 結 社 的 研 究 在 社 會 史 學 方 面 已 有 豐 富 的 研 究 成 果 歷 史 的 結 社 可 以 分 為 政 治 型 顯 現 於 各 代 的 黨 爭 經 濟 型 各 種 行 業 互 助 而 成 結 社 宗 教 型 僧 人 與 儒 士 及 百 姓 的 互 動, 共 同 造 石 經 拜 佛 秘 密 結 社 表 現 出 人 民 對 執 政 者 的 怒 吼 真 實 的 秘 密 結 社 分 成 二 大 系 統 : 秘 密 宗 教 及 秘 密 幫 會 對 於 執 政 者 而 言 是 中 國 兩 股 最 大 反 動 勢 力, 看 漢 末 的 黃 巾 之 亂 元 代 的 白 蓮 教 亂 及 明 清 天 地 會 的 散 播, 民 變 一 起 便 給 執 政 者 一 記 最 大 打 擊 瀟 灑 的 令 狐 沖 出 身 於 華 山 派, 與 一 統 江 湖 的 日 月 神 教 聖 女 任 盈 盈 相 知 相 守 ; 武 當 派 的 張 翠 山, 與 明 教 魔 女 殷 素 素 結 為 夫 婦 ; 天 地 會 的 韋 小 寶 宛 若 遊 龍 穿 梭 在 韋 都 統 神 龍 教 白 龍 使 天 地 會 青 木 堂 香 主 的 頭 銜 間, 如 魚 得 水 ; 石 破 天 身 處 萬 惡 長 樂 幫, 內 心 卻 純 淨 無 比 這 些 衝 突 的 背 景 全 都 發 生 在 幫 會 金 庸 小 說 中 幫 會 極 多, 型 態 五 花 八 門 歷 史 上 的 幫 會 以 明 清 最 盛, 本 文 特 將 金 庸 八 部 擁 有 明 清 背 景 的 小 說 提 出 討 論, 以 社 會 史 的 角 度 試 圖 為 小 說 中 的 幫 會 型 態 作 整 理, 進 一 步 以 歸 納 法 為 小 說 幫 會 分 類 再 以 秘 密 結 社 組 織 縱 向 剖 析 內 部 結 構, 並 綜 合 歸 納 各 幫 會 iii

5 的 潛 在 規 則 與 地 位 最 後 從 小 說 中 的 人 物 對 話 敘 事 者 旁 白 介 紹 及 活 動 集 會 的 描 寫, 歸 納 出 結 社 類 型, 顯 現 金 庸 小 說 豐 富 多 元 的 題 材 變 化 關 鍵 詞 : 金 庸 結 社 武 俠 小 說 秘 密 幫 會 江 湖 門 派 Keywords: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the secret societies, Non-governmental Organizations,Jin-Yong, Ming and Qing Dynasties,martial arts novels iv

6 目 次 第 一 章 緒 論 1 第 一 節 研 究 動 機 1 第 二 節 研 究 範 圍 3 第 三 節 文 獻 探 討 8 第 二 章 中 國 歷 史 上 的 結 社 17 第 一 節 中 國 歷 史 結 社 的 演 變 17 一 職 業 結 社 18 二 女 性 結 社 19 第 二 節 中 國 結 社 型 態 與 功 能 20 一 政 治 型 結 社 22 二 軍 事 型 結 社 36 三 宗 教 型 結 社 46 四 經 濟 型 結 社 56 第 三 章 明 清 秘 密 結 社 的 組 織 運 作 文 化 73 第 一 節 秘 密 宗 教 結 社 74 一 白 蓮 教 77 二 羅 教 84 v

7 三 八 卦 教 91 四 大 刀 會 義 和 拳 98 五 明 教 105 第 二 節 秘 密 幫 會 結 社 109 一 明 中 期 後 幫 會 111 二 清 初 幫 會 121 三 天 地 會 126 第 四 章 小 說 江 湖 門 派 與 人 民 結 社 146 第 一 節 武 林 名 門 正 派 對 傳 統 人 民 結 社 的 化 用 148 一 朝 廷 與 幫 會 的 關 係 148 二 武 林 門 派 鏢 局 對 應 人 民 結 社 類 型 151 第 二 節 武 林 秘 密 結 社 組 織 對 現 實 秘 密 結 社 的 化 用 170 一 秘 密 教 派 的 組 織 與 特 色 170 二 黑 幫 與 現 實 秘 密 幫 派 182 第 三 節 中 原 外 邦 結 社 191 一 回 族 首 領 傳 奇 的 改 造 191 二 藏 蒙 非 我 族 類, 其 心 必 異 192 第 五 章 結 論 196 vi

8 參 考 書 目 203 附 錄 210 一 天 地 會 規 與 誓 約 210 二 金 庸 小 說 明 清 門 派 結 社 表 216 三 金 庸 小 說 各 幫 派 暗 語 切 口 內 容 285 vii

9 圖 次 圖 2-1 結 社 類 型 結 構 圖 72 圖 3-1 乾 隆 時 期 二 大 幫 會 系 統 123 圖 3-2 天 地 會 位 階 圖 131 圖 3-3 現 代 天 地 會 拜 盟 儀 式 134 圖 3-4 天 地 會 香 堂 圖 135 圖 3-5 天 地 會 香 案 物 品 示 意 圖 136 圖 3-6 天 地 會 票 證 文 字 圖 144 圖 4-1 五 毒 教 集 會 位 階 示 意 圖 177 圖 4-2 神 龍 教 集 合 位 階 示 意 圖 179 圖 4-3 日 月 神 教 總 壇 示 意 圖 182 viii

10 表 次 表 1-1 金 庸 小 說 時 空 背 景 表 4 表 1-2 武 俠 小 說 人 民 結 社 相 關 論 文 8 表 1-3 秘 密 會 黨 秘 密 宗 教 相 關 論 文 表 10 表 2-1 強 學 會 封 禁 後 各 地 幫 會 學 堂 報 館 32 表 2-2 讚 美 墓 誌 相 關 人 物 的 韜 略 兵 謀 39 表 2-3 白 蓮 社 歷 代 禪 師 表 51 表 3-1 清 代 秘 密 幫 會 列 表 124 表 3-2 天 地 會 秘 密 切 口 139 ix

11 第 一 章 緒 論 第 一 節 研 究 動 機 什 麼 書 我 都 看, 就 是 不 看 武 俠 小 說! 猶 記 這 倔 強 的 話 是 我 到 大 學 畢 業 時 還 在 說 的 話 小 時 候 的 偶 像 潘 迎 紫 和 孟 飛 演 了 神 雕 俠 侶, 只 記 得 兩 人 騎 了 隻 大 鳥 飛 翔 根 本 不 知 道 神 雕 是 不 飛 的 上 了 大 學, 有 位 男 同 學, 愛 書 成 癡, 成 天 躲 在 宿 舍, 不 聯 誼 不 玩 社 團, 偶 爾 來 上 課 大 家 叫 他 姑 姑, 劈 頭 問 他 過 兒 呢? 老 師 點 名 他 不 在, 同 學 說 他 在 古 墓 裡 練 功 我 不 看 武 俠 小 說, 總 覺 得 打 打 殺 殺, 所 以 不 懂 男 生 們 在 說 什 麼, 猜 想 古 墓 也 許 指 宿 舍 單 調 封 閉 的 生 活, 過 兒 也 許 是 姑 姑 的 女 朋 友, 可 是 女 朋 友 為 什 麼 要 用 男 生 名 字? 就 這 樣 跟 著 大 家 叫 他 姑 姑 叫 了 四 年, 我 還 是 不 曉 得 姑 姑 是 什 麼 我 愛 看 電 影 改 編 過 的 鹿 鼎 記 倚 天 屠 龍 記 笑 傲 江 湖, 後 來 才 發 現, 什 麼 叫 原 汁 原 味, 可 以 說 金 庸 小 說 的 大 門 已 在 眼 前, 而 我 卻 只 在 外 面 窺 探 直 到 研 究 所 修 課 的 第 一 年, 課 餘 在 圖 書 館 借 了 第 一 部 金 庸 武 俠 小 說 天 龍 八 部 一 翻 開 便 讓 我 無 法 停 手, 段 譽 奇 蹟 似 地 遇 見 了 神 仙 姐 姐, 學 得 凌 波 微 步 讓 我 好 生 神 往 ; 蕭 峰 豪 氣 干 雲, 卻 有 著 令 人 悲 傷 的 身 世, 讓 我 為 他 生 氣 抱 屈 ; 阿 紫 任 性 刁 蠻, 我 很 想 告 訴 游 坦 之 別 傻 了 ; 可 惡 的 段 正 淳, 花 心 大 蘿 蔔, 糟 蹋 這 麼 多 女 子 的 愛 情 那 天 享 受 著 空 堂 幽 靜 的 下 午, 陽 光 輕 輕 灑 落 在 女 生 宿 舍 窗 邊, 耳 邊 是 兩 隻 大 白 鸚 鵡 持 續 一 下 午 的 繞 樹 三 匝, 啞 啞 的 怪 叫 聲 伴 奏, 靜 讀 金 庸, 不 自 覺 靈 魂 裡 的 熱 血 被 喚 醒, 比 起 沉 溺 少 女 情 懷 的 幻 想, 我 更 樂 於 享 受 人 性 中 的 不 安 定 和 繽 紛 熱 鬧 的 武 俠 世 界 這 趟 不 眠 不 休 廢 寢 忘 食 的 武 俠 之 旅, 領 我 正 式 踏 入 武 俠 小 說 大 門 金 庸 無 疑 是 一 代 武 俠 宗 師, 已 故 學 者 林 以 亮 曾 經 對 他 說 : 凡 是 有 1

12 中 國 人 有 唐 人 街 的 地 方, 就 有 金 庸 的 武 俠 小 說 1 青 澀 學 生 時 期, 挑 燈 夜 戰 金 庸 小 說, 或 者 桌 上 自 修 桌 下 金 庸 之 人 亦 所 在 多 有, 非 翻 到 最 後 一 頁 絕 不 罷 休 金 庸 享 譽 國 際 多 年, 有 許 多 導 演 將 他 的 作 品 改 編 為 電 影 電 視 劇, 也 造 就 了 許 多 影 星 成 為 世 人 眼 裡 的 經 典 人 物 : 東 方 不 敗 的 造 型 讓 林 青 霞 成 為 指 標 性 人 物 港 星 許 冠 傑 成 了 永 遠 的 令 狐 沖 萬 年 不 敗 的 韋 小 寶 非 周 星 馳 莫 屬 但 金 庸 十 分 謙 遜, 他 總 說 自 己 的 武 俠 小 說 是 娛 己 娛 人 而 寫, 不 喜 被 人 譽 為 金 學 其 實 三 國 演 義 水 滸 傳 也 立 身 於 市 井 通 俗 之 列, 早 已 各 領 風 騷 數 百 年 夏 濟 安 教 授 曾 說 將 來 要 是 沒 有 人 好 好 寫 武 俠 小 說, 他 自 己 要 想 法 子 寫 看 了 射 雕 英 雄 傳 告 訴 林 以 亮 教 授 說 : 真 命 天 子 已 經 出 現, 我 只 好 到 扶 餘 國 去 了 2 金 庸 作 品 不 僅 風 迷 了 眾 人, 更 是 學 術 界 感 興 趣 的 對 象 兩 岸 三 地 先 進 們 早 有 豐 富 的 研 究 成 果, 研 究 方 向 大 至 民 族 關 懷 與 歷 史 背 景, 小 至 單 一 人 物 內 在 個 性 情 感, 可 說 已 包 羅 萬 象 要 突 圍 再 譬 新 論 已 有 難 度, 光 是 題 目 已 讓 我 構 思 半 年 過 去 大 學 四 年 荒 旦 虛 度, 鎮 日 周 旋 於 社 團 朋 友 活 動 之 中, 學 問 基 礎 未 能 紮 實, 至 今 想 起 仍 有 入 寶 山 空 手 而 返 之 憾, 職 場 上 教, 然 後 知 不 足, 研 究 所 修 完 課 程, 在 這 半 年 中 突 發 將 四 大 奇 書 再 細 讀 之 願, 利 用 課 餘 再 讀 水 滸 三 國, 單 是 讀 罷 這 兩 部 經 典, 就 突 然 給 了 我 靈 感 的 來 源 在 經 過 許 多 不 成 熟 的 想 法, 認 知 不 足 以 成 立 的 碰 撞 之 後, 某 日 課 後 的 運 動 場 上, 與 好 友 繞 著 橢 圓 形 操 場 不 知 繞 了 多 少 圈, 暢 談 各 種 研 究 方 向 自 水 滸 一 百 零 八 條 好 漢 嘯 聚 梁 山 泊 與 劉 關 張 結 盟 談 到 朋 友 義 氣 人 物 類 型 至 任 盈 盈 黃 蓉 這 類 金 庸 女 子, 自 正 派 人 物 談 到 反 派 在 這 樣 的 討 論 激 盪 下, 切 入 了 幫 會, 經 典 與 金 庸 共 通 特 色 便 在 此 了! 武 俠 小 說 就 是 圍 繞 著 門 派 幫 會 這 1 杜 南 發 等 : 諸 子 百 家 話 金 庸 ( 台 北 : 遠 流 出 版 社,1997), 頁 15 2 杜 南 發 等 : 諸 子 百 家 話 金 庸, 頁 31 2

13 樣 的 背 景 而 誕 生! 如 果 光 是 只 有 人 物 情 感, 缺 乏 幫 會 這 樣 元 素, 就 不 叫 武 俠 小 說 了 有 了 這 樣 的 研 究 角 度, 如 獲 至 寶 的 我 趕 緊 邊 談 邊 錄, 再 將 這 樣 的 想 法 與 蔡 教 授 討 論, 終 於 以 歷 史 為 基 礎, 反 映 出 的 幫 會 特 色, 並 以 金 庸 武 俠 小 說 為 參 照, 期 能 走 出 另 一 種 金 學 研 究 主 題 在 中 國, 秘 密 結 社 型 態 五 花 八 門, 一 直 有 種 邪 惡 神 秘 的 形 象, 就 像 種 子 藤 蔓 般 將 觸 角 不 斷 蔓 生, 秘 密 宗 教 通 過 授 戒 傳 訣 施 符 上 表 代 表 入 教 ; 秘 密 幫 派 通 過 歃 血 結 盟, 宣 讀 誓 詞, 都 是 呈 現 忠 誠 秘 密 結 社 結 合 了 民 族 起 義 將 中 國 推 向 民 主 社 會, 功 不 可 沒 而 金 庸 筆 下 除 了 形 象 鮮 明 的 人 物 與 愛 恨 情 仇, 秘 密 結 社 更 是 重 要 的 一 環, 有 各 種 具 體 的 令 牌 和 幫 規, 造 就 主 角 的 生 活 環 境, 也 將 主 角 推 向 權 力 最 高 峰, 透 過 金 庸 作 品 與 幫 會 的 角 度 研 究, 縱 面 觀 察 幫 會 組 織, 點 狀 歸 納 特 質 本 文 試 以 不 同 角 度 探 析 金 庸 小 說 中 的 幫 會 與 結 社 關 係, 為 研 究 金 庸 的 學 術 工 作 略 盡 棉 薄 之 力 第 二 節 研 究 範 圍 查 良 鏞 先 生, 筆 名 金 庸 (1924-) 於 1955 年 在 香 港 新 晚 報 第 一 次 發 表 了 書 劍 恩 仇 錄 連 續 一 年 的 連 載 之 後, 先 後 共 撰 寫 武 俠 小 說 十 五 部, 直 到 1972 鹿 鼎 記 正 式 封 筆, 他 曾 將 自 己 十 四 部 作 品 的 首 字 聯 成 一 副 對 聯 : 飛 雪 連 天 射 白 鹿, 笑 書 神 俠 倚 碧 鴛 ( 因 越 女 劍 他 本 人 不 大 欣 賞, 故 未 列 入 ), 廣 受 讀 者 歡 迎 也 興 起 一 股 海 內 外 金 學 研 究 風 氣, 與 梁 羽 生 齊 名, 梁 羽 生 寫 龍 虎 鬥 京 華 時, 金 庸 寫 書 劍 恩 仇 錄, 造 成 轟 動 並 在 報 上 開 設 專 欄 三 劍 樓 隨 筆, 由 金 庸 梁 羽 生 百 劍 堂 主 合 寫 隨 筆 除 了 武 俠 小 說, 金 庸 也 辦 明 報, 當 時 左 手 寫 社 評, 右 手 寫 小 說 傳 為 美 談, 他 為 明 報 寫 社 評 寫 了 二 十 多 年 也 曾 寫 社 評 表 示 反 核 反 文 革, 一 度 被 香 港 左 派 份 子 攻 擊, 遭 受 政 治 迫 害, 一 度 離 開 香 港 金 庸 也 寫 過 電 影 劇 本 絕 代 佳 人 蘭 花 花, 還 曾 3

14 當 過 導 演, 和 程 步 高 合 導 有 女 懷 春, 和 王 小 虎 合 導 王 老 虎 搶 親, 也 寫 影 評 作 曲 填 詞 本 文 主 要 研 究 方 向 為 金 庸 武 俠 小 說, 及 盛 行 於 明 清 時 代 的 結 社 之 間 的 關 聯 以 小 說 文 本 的 門 派 幫 會 為 主, 取 內 容 佐 證 依 時 空 背 景 將 研 究 範 圍 縮 限 於 其 中 的 八 部 小 說 金 庸 小 說 有 一 項 特 色, 就 是 他 自 成 一 格 的 歷 史 小 說 體 系, 若 串 聯 起 來, 幾 乎 成 為 一 部 通 史 不 為 過, 歷 史 關 係 的 接 軌 有 的 關 係 密 切, 有 的 淡 淡 呼 應 筆 者 自 己 將 十 五 部 讀 完 歸 納 整 理, 以 及 於 金 庸 茶 館 3 網 站 搜 集 前 輩 討 論 印 證, 茲 將 十 五 部 小 說 的 時 空 背 景 以 表 格 整 理 如 下 : 金 庸 小 說 時 空 背 景 表 1-1 書 名 時 空 背 景 印 證 資 料 成 書 年 代 越 女 劍 春 秋 戰 國 越 女 授 劍 之 後 三 年 之 後, 句 踐 興 兵 伐 吳, 故 大 約 在 春 秋 末 年 1970 內 容 以 范 蠡 西 施 句 踐 為 主 天 龍 八 部 北 宋 哲 宗 年 間 大 理 保 定 帝 在 位 11 年, 對 應 時 間 在 北 宋 哲 宗 時 歷 史 事 件 : 北 宋 太 皇 太 后 高 氏 去 世, 哲 宗 親 政 改 元 金 庸 茶 館 : 此 網 站 是 遠 流 出 版 社 為 讓 全 球 金 迷 能 彼 此 分 享 閱 讀 心 得, 以 整 何 提 供 聯 結 傳 播 一 切 與 金 庸 作 品 相 關 的 資 訊 資 料 豐 富, 讀 者 討 論 串 最 為 精 彩 (2012/11/18) 4

15 射 雕 英 雄 傳 南 宋 寧 宗 年 間 鐵 木 真 揮 軍 南 下 全 書 結 束 於 成 吉 思 汗 逝 世 1957 神 雕 俠 侶 南 宋 理 宗 年 間 文 中 出 現 的 真 實 人 物 : 忽 必 烈 耶 律 楚 材 全 真 七 子 王 重 陽 韓 林 兒 風 陵 渡 相 會 於 理 宗 開 慶 元 年 1259 楊 過 擊 斃 蒙 哥 1959 襄 陽 城 破 前, 黃 蓉 與 郭 靖 將 玄 鐵 重 劍 融 掉, 鑄 成 倚 天 劍 屠 龍 刀, 內 藏 武 穆 遺 倚 天 屠 龍 記 南 宋 末 至 元 末 書 ( 岳 飛 兵 法 ) 和 九 陰 真 經 留 給 郭 襄, 創 立 峨 嵋 派 1961 元 末 中 國 被 蒙 古 人 統 治, 女 主 角 為 趙 敏 郡 主 敏 敏 特 穆 爾 金 庸 本 人 於 後 記 說 明 這 部 小 說 無 確 實 朝 代 笑 傲 江 湖 無 確 實 朝 代 據 網 路 金 庸 茶 館 考 證 笑 傲 江 湖 可 能 出 現 在 明 朝, 原 因 是 (1). 鹿 鼎 記 曾 提 到 前 朝 有 個 令 狐 沖 (2.) 師 承 分 析 認 為 穆 人 清 是 令 狐 沖 的 徒 孫 筆 者 另 從 文 本 得 知 葵 花 寶 典 來 源 是 前 朝 皇 宮 中 一 位 宦 官 所 著, 寶 典 所 載 武 功 三 百 餘 年 無 人 能 練 成 又 據 祖 千 秋 把 玩 茶 杯 時 說 元 瓷, 應 該 是 在 元 之 後 有 宦 官 者, 就 是 明 朝, 又 未 提 到 辮 子 一 事, 所 以 推 斷 笑 傲 江 湖 大 概 是 明 晚 期 至 清 初 之 間

16 崇 禎 皇 帝 自 縊 而 死 事 件 碧 血 劍 明 末 清 初 寫 袁 崇 煥 被 害, 舊 部 組 成 山 宗, 立 袁 崇 煥 之 子 袁 承 志 為 主 的 故 事 1956 李 自 成 之 變 事 件 鹿 鼎 記 清 康 熙 年 間 韋 小 寶 十 二 三 歲 初 入 宮, 當 時 康 熙 大 約 十 五 歲 台 灣 鄭 家 已 到 第 三 代 鄭 克 塽 1969 書 劍 恩 仇 錄 清 乾 隆 年 間 乾 隆 的 身 世 之 謎 與 陳 家 洛 是 親 兄 弟 當 時 已 有 福 康 安, 與 陳 家 洛 長 相 極 為 相 像 1955 飛 狐 外 傳 清 乾 隆 年 間 書 中 明 言 紅 花 會 豹 隱 回 疆 六 年, 為 了 破 壞 天 下 掌 門 人 與 救 人, 當 時 紅 花 會 已 沒 落 年 代 較 書 劍 恩 仇 錄 晚 1960 鴛 鴦 刀 無 確 實 年 代 蕭 劍 和 說 自 己 要 淨 身 入 宮, 就 是 為 了 行 刺 滿 清 皇 帝 故 據 此 推 論 是 清 朝 1961 白 馬 嘯 西 風 中 提 及 高 昌 迷 宮 是 千 年 前 所 白 馬 嘯 西 風 無 確 實 年 代 造, 而 高 昌 亡 於 唐 貞 觀 年 間 約 西 元 六 百 多 年, 如 果 數 字 未 被 誇 大, 書 中 內 容 就 應 該 是 西 元 1600 年 以 後 的 事, 即 係 最 早 1961 是 明 末, 亦 有 可 能 是 清 代 6

17 雪 山 飛 狐 清 乾 隆 45 年 雪 山 飛 狐 是 乾 隆 四 十 五 年, 書 中 說 過 苗 姑 娘 約 莫 十 七 八 歲, 胡 家 與 苗 家 的 慘 事 發 生 在 她 出 世 之 前 十 年 經 過 十 年, 胡 斐 二 十 八 歲 與 飛 狐 外 傳 背 景 相 同, 主 角 同 是 胡 斐 但 比 飛 晚 十 餘 年 1959 俠 客 行 無 確 實 年 代 金 烏 派 的 史 婆 婆 曾 經 說 到 張 三 丰 是 數 百 年 來 的 大 宗 師, 然 而 張 三 丰 100 年 後 已 到 明 朝, 又 說 數 百 年, 也 有 可 能 在 清 朝 內 文 提 到 紅 槍 會, 據 考 證 紅 槍 會 義 和 團 與 八 卦 教 的 分 支, 出 現 於 清 末 筆 者 推 斷 俠 客 行 很 有 可 能 在 清 代 晚 期 1965 連 城 訣 年 代 考 眾 說 紛 紜, 金 庸 本 人 連 城 訣 無 確 實 年 代 也 只 說 是 家 中 一 位 長 工 真 人 真 事 改 編 有 人 考 證 內 文 中 的 職 官 名 : 知 縣 知 府 和 荊 州 府 江 陵 縣 是 明 清 兩 代 特 有 推 1963 斷 可 能 在 兩 朝 之 間 社 與 會 在 最 早 期 是 春 秋 二 季 祭 祀 的 聚 會 儀 式, 後 來 演 變 為 古 代 鄉 村 基 本 行 政 單 位, 也 是 指 信 仰 相 同 志 趣 相 同 的 人 民 團 體, 又 成 為 行 業 性 團 體 秘 密 結 社 在 先 秦 游 俠 社 會 已 出 現, 在 明 清 兩 朝 最 盛 行, 形 成 一 股 撼 動 時 代 的 力 量 故 本 文 以 歷 史 上 的 結 社 類 型 歸 納, 作 為 金 庸 小 說 的 結 社 分 類, 將 金 庸 小 說 的 年 代 劃 出 明 清 之 後 的 文 本, 作 為 探 討 範 圍, 以 及 小 說 評 論 座 談 會 學 術 研 討 會 論 文 集 兩 岸 學 者 對 結 社 的 研 究 都 是 重 要 的 參 考 資 料 7

18 第 三 節 文 獻 探 討 人 民 結 社 與 秘 密 結 社 的 研 究, 近 年 來 大 多 歸 類 於 歷 史 或 鄉 土 研 究 類 科, 國 內 與 大 陸 研 究 成 果 卓 越, 與 文 學 結 合 者 為 少 數 文 學 類 科 研 究 金 庸 者 大 有 人 在, 內 容 也 非 常 多 樣 化, 光 是 碩 博 士 論 文 系 統 檢 索 便 出 現 335 筆 資 料 例 如 各 部 小 說 敘 事 方 式 的 研 究 人 物 人 性 的 探 討, 武 俠 的 性 別 議 題 國 家 與 民 族 主 義 觀 念 教 學 研 究 武 俠 小 說 內 部 的 事 物 研 究 等 茲 將 兩 岸 三 地 有 關 人 民 結 社 與 金 庸 的 研 究 作 品 中, 與 幫 會 門 派 的 學 術 著 作, 單 篇 期 刊 文 章 著 作 叢 書 以 表 格 整 理, 分 成 兩 個 部 份, 一 是 武 俠 小 說 和 人 民 結 社 相 關 的 論 文, 二 是 與 秘 密 結 社 相 關 論 文, 本 文 將 以 先 賢 的 學 術 成 果 為 本 文 研 究 基 礎 一 學 位 論 文 ( 表 1-2) 武 俠 小 說 人 民 結 社 相 關 論 文 發 表 時 間 作 者 篇 名 單 位 陳 福 成 中 國 近 代 政 治 結 社 之 研 究 政 治 作 戰 學 校 政 治 系 李 京 圭 明 代 文 人 結 社 運 動 之 研 究 : 以 復 社 為 主 文 化 大 學 史 學 系 張 鴻 志 施 公 案 的 江 湖 世 界 中 正 大 學 中 文 系 送 銘 池 金 庸 小 說 天 龍 八 部 事 物 研 究 中 國 傳 統 文 化 事 物 分 析 高 雄 師 範 大 學 國 文 學 系 8

19 5. 雲 林 科 技 大 學 2005 黃 崇 旻 水 滸 傳 小 說 中 的 山 寨 研 究 漢 學 資 料 整 理 研 究 所 陳 芬 論 金 庸 長 篇 武 俠 小 說 的 理 想 國 建 構 大 陸 暨 南 大 學 柯 麗 真 金 庸 武 俠 小 說 笑 傲 江 湖 研 究 2008 李 思 綺 金 庸 武 俠 世 界 中 的 政 治 敘 事 台 北 教 育 大 學 國 文 系 浙 江 大 學 人 文 學 院 洪 文 軒 古 龍 武 俠 小 說 門 派 系 譜 研 究 2010 黃 碧 瑩 金 庸 武 俠 小 說 之 丐 幫 研 究 2010 李 克 揚 金 庸 武 俠 小 說 的 民 族 意 識 研 究 淡 江 大 學 中 文 系 台 灣 師 大 國 文 系 中 山 大 學 中 文 系 黃 懷 德 漢 唐 民 間 結 社 研 究 政 大 歷 史 系 鍾 淑 卿 唐 傳 奇 俠 者 形 象 探 析 2012 張 雪 莉 金 庸 武 俠 小 說 之 丐 幫 研 究 台 灣 師 大 國 文 系 台 南 大 學 國 語 文 學 系 江 怡 靜 遊 俠 與 超 越 -- 金 庸 小 說 對 俠 文 化 的 繼 承 與 辨 證 南 華 大 學 文 學 系 陳 威 棣 三 俠 五 義 之 俠 義 精 神 探 討 玄 奘 大 學 中 文 系 9

20 ( 表 1-3) 秘 密 會 黨 秘 密 宗 教 相 關 論 文 黃 靜 華 嘉 慶 年 間 川 楚 白 蓮 教 亂 的 堅 璧 清 野 及 其 主 體 堡 寨 與 團 勇 之 研 究 政 治 大 學 歷 史 系 洪 美 華 清 代 民 間 秘 密 宗 教 中 的 婦 女 台 灣 師 範 大 學 歷 史 系 柯 尊 勇 武 當 山 口 頭 文 學 與 白 蓮 教 華 中 師 範 大 學 賈 文 龍 宋 代 秘 密 宗 教 與 法 禁 研 究 河 北 大 學 陳 慶 紀 幻 術 母 題 與 明 清 通 俗 小 說 遼 寧 師 範 大 學 周 進 廣 西 的 起 事 -- 從 天 地 會 到 拜 上 帝 會 中 國 科 學 院 研 究 生 院 周 君 文 中 國 古 代 小 說 與 民 間 宗 教 上 海 師 範 大 學 吳 玲 青 嘉 慶 川 陜 楚 白 蓮 教 亂 與 清 代 中 葉 的 地 方 控 制 清 華 大 學 歷 史 系 陸 勇 近 代 長 江 下 游 青 幫 研 究 揚 州 大 學 王 雅 祺 清 末 民 初 時 期 的 會 黨 與 革 命 活 動 台 灣 師 範 大 學 歷 史 系 劉 耀 仁 清 代 民 間 秘 密 宗 教 末 劫 思 想 之 研 究 台 灣 師 範 大 學 歷 史 系 吳 波 清 末 民 國 時 期 西 北 地 區 哥 老 會 研 究 西 北 民 族 大 學 吳 燕 芳 中 國 的 會 黨 制 度 和 孫 中 山 的 革 命 活 動 上 海 師 範 大 學 譚 小 軍 清 代 江 西 民 間 秘 密 教 門 研 究 江 西 師 範 大 學 崔 海 雷 試 論 明 代 黨 禁 制 度 的 廢 弛 貴 州 大 學 黃 立 儀 嘉 慶 初 年 川 陜 楚 的 白 蓮 教 之 役 台 灣 師 範 大 學 10

21 ( ): 以 天 時 地 利 人 和 為 歷 史 系 中 心 的 再 檢 討 陳 羿 芬 清 代 民 間 秘 密 宗 教 之 民 俗 醫 療 研 究 台 灣 師 範 大 學 歷 史 系 蘇 俊 隆 清 代 秘 密 會 黨 的 盟 誓 文 化 2008 謝 逸 帆 橫 行 霸 道 -- 唐 代 社 會 之 流 台 灣 師 範 大 學 歷 史 系 中 興 大 學 歷 史 系 譚 薇 穎 論 結 社 自 由 中 國 政 法 大 學 張 煒 升 元 代 白 蓮 教 的 演 變 及 其 被 禁 的 考 察 西 南 大 學 王 秀 惠 民 國 時 期 福 建 大 刀 會 廈 門 大 學 陳 啟 鐘 清 代 閩 北 的 客 民 與 地 方 社 會 台 灣 師 範 大 學 歷 史 系 張 濤 青 紅 幫 合 流 及 其 黑 社 會 化 山 東 大 學 谷 春 輝 中 國 近 代 社 團 與 秘 密 會 黨 的 比 較 研 究 哈 爾 濱 師 範 大 學 據 筆 者 整 理 發 現, 台 灣 地 區 研 究 歷 史 舞 台 中 真 實 人 民 結 社 的 學 者 有 陳 福 成 的 中 國 近 代 政 治 結 社 和 黃 懷 德 的 漢 唐 民 間 結 社 研 究 與 李 京 圭 的 明 代 文 人 結 社 運 動 之 研 究 以 復 社 為 主 黃 懷 德 的 文 章 針 對 古 代 人 民 結 社 的 源 流 與 演 變 作 考 證, 多 以 分 析 人 民 結 社 與 宗 教 政 府 之 間 的 關 係 為 方 向, 並 探 討 社 的 組 織 結 構 為 主 ; 陳 福 成 則 以 近 代 中 國 為 研 究 範 圍, 針 對 世 界 各 國 的 結 社 趨 向 和 近 代 中 國 結 社 的 回 顧 與 檢 討 為 比 較, 探 討 結 社 在 中 國 政 治 上 的 發 展, 以 期 推 動 國 家 更 現 代 化 ; 李 京 圭 明 代 文 人 結 社 運 動 之 研 究 : 以 復 社 為 主 明 確 指 出 研 究 範 圍, 探 討 知 識 份 子 在 經 世 濟 民 的 理 念 推 動 下 結 為 社 團, 對 國 家 的 影 響 考 證 明 末 復 社 的 發 展 過 程, 闡 述 復 社 經 世 思 想, 是 針 對 復 社 研 究 的 重 要 學 術 研 究 11

22 武 俠 小 說 的 江 湖 幫 派 研 究 著 作 中, 張 雪 莉 和 黃 碧 瑩 皆 以 丐 幫 為 研 究 方 向 張 雪 莉 探 討 歷 史 真 正 丐 幫 源 流 與 金 庸 小 說 丐 幫 的 比 較, 對 於 金 庸 小 說 中 的 丐 幫 內 部 組 織 幫 規 生 活 樣 貌 等 作 了 細 部 分 析 ; 黃 碧 瑩 除 了 分 析 金 庸 小 說 的 丐 幫 內 部 以 外, 加 入 了 平 江 不 肖 生 江 湖 奇 俠 傳 和 還 珠 樓 主 蜀 山 劍 俠 傳 雲 海 爭 奇 記 的 丐 幫 互 相 參 照, 主 要 以 丐 幫 忠 義 精 神 和 行 事 特 色 為 探 索 方 向 探 討 俠 義 精 神 的 學 術 著 作 有 江 怡 靜 遊 俠 與 超 越 金 庸 小 說 對 俠 文 化 的 繼 承 與 辯 證 和 陳 威 棣 三 俠 五 義 之 俠 義 精 神 探 討 以 及 鍾 淑 卿 唐 傳 奇 俠 者 形 象 解 析 與 張 鴻 志 施 公 案 的 江 湖 世 界 分 別 從 古 典 小 說 與 武 俠 小 說 的 角 度 探 析 俠 義 精 神, 大 俠 出 身 幫 會 者 所 在 多 有, 武 林 幫 會 必 有 俠 義 精 神 的 成 份 存 在 李 克 揚 的 博 士 論 文 金 庸 武 俠 小 說 的 民 族 意 識 討 論 金 庸 小 說 中 的 民 族 意 識 民 族 主 義 與 愛 國 主 義 元 素, 亦 從 評 論 家 的 角 度 對 金 庸 小 說 中 的 中 國 性 評 價 分 析 出 武 俠 熱 潮 與 中 國 社 會 變 遷 的 關 係, 將 中 國 風 味 濃 厚 的 武 俠 小 說 與 西 方 冒 險 小 說 作 一 比 較, 在 金 庸 小 說 的 研 究 闡 發 新 領 域 關 於 門 派 的 議 題 則 有 洪 文 軒 古 龍 武 俠 小 說 門 派 系 譜 研 究, 分 析 古 龍 小 說 中 的 門 派 組 織, 傳 承, 提 出 古 龍 拆 解 傳 統 門 派, 在 江 湖 系 統 上 有 特 別 創 新 的 論 點 黃 崇 旻 水 滸 傳 小 說 中 的 山 寨 研 究 考 證 山 寨 源 流 與 山 寨 傳 統 功 能 解 析 山 寨 組 織 結 構 與 潛 在 規 則, 山 寨 的 功 能 除 外 在 力 量 的 凝 聚 也 能 給 漂 泊 的 心 靈 相 對 的 安 定, 讓 盜 賊 心 靈 層 次 提 升, 提 出 在 水 滸 傳 中, 山 寨 是 盜 賊 進 行 生 命 轉 換 與 再 造 的 空 間 筆 者 以 為 此 論 點 在 水 滸 傳 中 可 能 是 特 殊 例 子, 但 是 作 者 盡 力 所 分 析 出 的 環 境 內 部 組 織 與 事 物 在 學 術 上 有 相 當 大 的 參 考 價 值 台 灣 地 區 的 秘 密 會 社 研 究 當 以 台 灣 師 範 大 學 歷 史 系 的 學 術 成 果 最 豐 12

23 4 富 台 灣 師 大 教 授 莊 吉 發 是 台 灣 地 區 研 究 秘 密 社 會 的 大 家 從 表 中 可 看 出 關 於 清 代 秘 密 會 黨 的 學 術 研 究, 皆 出 於 此 像 是 黃 立 儀 研 究 的 川 陜 楚 白 蓮 教 的 議 題 陳 羿 芬 研 究 的 清 代 秘 密 宗 教 醫 療 議 題 王 雅 祺 探 析 清 末 秘 密 會 黨 與 革 命 的 關 聯 議 題 劉 耀 仁 研 究 清 代 秘 密 宗 教 的 末 劫 思 想 議 題 洪 美 華 研 究 秘 密 宗 教 內 的 婦 女 議 題, 可 能 因 師 承 莊 吉 發 教 授, 研 究 方 向 多 在 秘 密 社 會 黃 靜 華 嘉 慶 年 間 川 楚 白 蓮 教 亂 中 的 堅 壁 清 野 及 其 主 體 堡 寨 與 團 勇 之 研 究 和 吳 玲 青 都 在 她 的 嘉 慶 川 陜 楚 白 蓮 教 亂 與 清 代 中 葉 的 地 方 控 制 探 討 白 蓮 教 亂 的 叛 亂 動 機, 並 且 提 到 清 政 府 因 要 平 復 戰 亂, 發 展 堡 寨 與 鄉 勇 議 題 可 惜 目 前 此 類 著 作 與 大 陸 地 區 相 較 仍 十 分 稀 少, 盼 在 學 術 的 傳 承, 使 秘 密 社 會 的 研 究 成 果 在 台 灣 遍 地 開 放 事 實 上 大 陸 地 區 研 究 歷 史 秘 密 幫 會 的 學 術 成 果 較 豐 碩, 可 能 與 環 境 和 時 代 背 景 有 關 台 灣 原 是 民 主 自 由 社 會, 反 動 性 的 秘 密 社 會 本 就 不 多, 若 有 最 多 是 角 頭 黑 幫 械 鬥 危 及 治 安 人 民 結 社 訴 求 權 益 宗 教 的 自 由 讓 秘 密 宗 教 無 需 夜 聚 曉 散, 幫 派 與 宗 教 鮮 少 危 及 國 家 體 制, 這 方 面 的 議 題 便 少 被 討 論 依 據 歷 史 學 家 的 研 究, 可 以 把 秘 密 社 會 分 為 兩 大 系 統, 一 是 秘 密 宗 教, 二 是 秘 密 幫 會 秘 密 宗 教 學 者 將 主 力 置 於 白 蓮 教 亂 的 歷 史 研 究 上, 張 煒 升 的 元 代 白 蓮 教 的 演 變 及 其 被 禁 的 考 察 討 論 民 間 宗 教 與 政 府 之 間 依 存 與 對 抗 的 矛 盾 ; 柯 尊 勇 以 武 當 山 口 頭 文 學 與 白 蓮 教 為 題 探 討 白 蓮 教 在 武 當 山 地 區 口 頭 文 學 的 影 響, 除 白 蓮 教 在 武 當 山 起 義 的 影 響 外, 也 影 響 當 地 的 民 間 文 學 和 藝 術 創 作 ; 陳 慶 紀 以 幻 術 為 題, 著 幻 術 母 題 與 明 清 通 俗 小 說 說 明 幻 術 起 源 與 受 佛 教 和 白 蓮 教 影 響, 也 大 大 影 響 明 清 小 說 的 幻 術 寫 作 方 向 ; 王 秀 惠 所 研 究 的 民 國 時 期 福 建 大 刀 會 中 揭 示 大 刀 會 運 行 機 制, 強 調 其 影 響 無 遠 弗 屆, 從 宗 教 結 社 變 成 4 莊 吉 發 (1936-), 國 立 故 宮 博 物 院 研 究 員, 國 立 台 灣 師 範 大 學 歷 史 系 教 授, 專 長 為 滿 文 文 獻 的 研 究, 是 台 灣 少 數 精 通 滿 文 的 學 者 著 有 京 師 大 學 堂 清 語 老 乞 大 尼 山 薩 滿 傳 孫 文 成 奏 摺 清 代 奏 摺 制 度 清 代 檔 案 述 要 一 二 清 代 天 地 會 源 流 考 清 代 秘 密 會 黨 史 研 究 等, 至 2007 年 有 49 部 著 作 13

24 武 裝 起 義 結 社 的 過 程 關 於 清 末 起 義 的 秘 密 會 黨 與 黑 幫 研 究, 劉 耀 仁 的 清 末 民 國 時 期 西 北 地 區 哥 老 會 研 究 周 進 廣 西 的 起 事 從 天 地 會 到 拜 上 帝 會 吳 燕 芳 的 中 國 的 會 黨 制 度 和 孫 中 山 的 革 命 活 動 三 篇 考 證 清 末 的 政 治 情 形 引 起 人 民 組 黨 改 革 的 源 流, 與 介 紹 各 個 幫 與 黨 的 起 源 和 活 動 情 形 是 研 究 秘 密 會 黨 很 好 的 參 考 依 據 陸 勇 的 近 代 長 江 下 游 青 幫 研 究 和 張 濤 青 紅 幫 合 流 及 其 社 會 化 針 對 清 末 明 初 有 名 的 水 手 幫 會 青 幫 和 洪 門 紅 幫 最 後 在 上 海 合 流 的 演 變 作 闡 述, 讓 後 進 可 以 了 解 青 幫 與 紅 幫 的 由 來 與 後 期 發 展 二 評 論 專 書 與 學 者 研 究 金 庸 武 俠 小 說 風 靡 數 十 年 來, 幾 乎 沒 有 一 個 環 節 未 被 討 論 過 尤 以 人 性 的 專 書 討 論 最 多, 金 庸 本 人 也 在 訪 談 中 透 露 自 己 的 小 說 以 寫 人 物 為 主, 有 人 物 才 有 情 節 5, 遠 流 出 版 社 早 在 1987 年 出 版 金 庸 作 品 集 和 金 學 研 究 集 並 徵 得 金 庸 先 生 的 同 意, 以 金 學 研 究 為 基 礎 開 設 金 庸 茶 館 6 這 個 園 地, 讓 全 球 金 迷 能 抒 發 感 想, 提 供 創 作 園 地 這 些 之 外, 大 陸 金 學 研 究 名 家 陳 墨 也 寫 了 一 系 列 分 析 作 品, 由 於 兩 岸 三 地 生 活 環 境 不 同, 有 些 人 物 看 法 筆 者 未 能 認 同, 但 是 他 豐 富 的 研 究 成 果 仍 是 令 人 望 塵 莫 及 以 下 提 出 金 庸 評 論 作 品 中 以 幫 派 人 民 結 社 為 主 的 敘 述 提 出 探 討 陳 墨 人 物 的 群 像 7 一 章 指 出 群 體 的 類 型 與 個 性, 指 出 在 個 體 形 5 杜 南 發 等 著 : 諸 子 百 家 看 金 庸 ( 五 ) ( 台 北 市 : 遠 流 出 版 社,1997 年 ), 頁 113 民 國 68 年 十 一 月 16 日 的 訪 談 中, 但 漢 章 提 問 : 您 的 武 俠 小 說 是 以 人 物 為 主, 或 環 境 和 故 事 為 主? 金 庸 : 是 以 人 物 為 主 但 漢 章 : 個 性 的 衝 突, 產 生 了 劇 情 的 發 展? 金 庸 : 對 6 金 庸 茶 館 :http: // (2012/11/18) 7 陳 墨 : 形 象 金 庸 ( 台 北 市 : 雲 龍 出 版 社,1997 年 ), 頁

25 象 以 外, 也 塑 造 了 人 物 群 象, 像 是 紅 花 會 群 雄 桃 谷 六 仙 函 谷 八 友 神 龍 教 眾 六 大 門 派 門 人 圍 攻 光 明 頂 四 大 惡 人 等, 概 括 了 一 群 人 的 特 徵 有 其 簡 約 性, 又 有 陪 襯 性, 烘 托 小 說 氛 圍, 也 具 傳 奇 性, 特 別 指 出 這 類 群 象 多 半 是 扁 平 性 人 物 直 指 金 庸 小 說 的 人 物 與 門 派 及 朝 廷 的 正 邪 形 象 與 內 部 眾 人 的 關 係, 分 成 正 中 有 邪, 邪 中 有 正 邪 未 必 邪, 正 未 必 正 正 氣 漸 消, 邪 氣 漸 濃 這 些 類 型 8, 像 是 碧 血 劍 顛 覆 李 自 成 形 象, 明 教 作 惡 多 端 最 後 卻 救 了 六 大 門 派 少 林 武 當 派 偶 爾 也 會 出 現 敗 壞 門 風 子 弟 等 等 指 出 金 庸 化 用 歷 史 於 各 部 小 說 中, 範 圍 不 限 中 原, 回 疆 傳 奇 也 成 為 寫 作 題 材 9 舒 國 治 將 武 藝 社 會 特 闢 一 章 討 論 武 藝 社 會 構 成 份 子 武 林 規 矩 生 活 方 式, 指 明 結 社 中 正 邪 二 派 之 間 常 由 衝 突 走 向 和 諧, 通 常 因 為 男 女 主 角 的 結 合 促 成 10 此 外 分 析 武 林 中 人 集 會 心 態 ( 如 華 山 論 劍 金 盆 洗 手 大 會 張 三 丰 百 歲 壽 辰 聚 賢 莊 英 雄 宴, 臘 八 粥 之 會 天 下 掌 門 人 大 會 等 ), 除 了 想 得 至 尊 之 位 外, 獲 得 情 報 打 秋 風 探 密 也 是 千 里 迢 迢 前 來 之 因 胡 小 偉 的 研 討 會 論 文 顯 性 與 隱 性 金 庸 筆 下 的 兩 重 社 會 11 一 文 分 析 正 統 社 會 即 顯 性 社 會, 君 權 為 重, 禮 法 是 組 成 架 構 隱 性 社 會 以 信 仰 為 倚, 以 信 義 為 骨 幹 所 構 成 以 職 業 分 類 社 會 層 級, 得 出 隱 性 社 會 之 人 多 從 事 三 教 九 流 宮 廷 這 個 大 顯 性 社 會 之 下, 太 監 體 制 便 是 一 種 隱 性 社 會, 參 閱 鹿 鼎 記 內 觀 察 太 監 們 的 生 活 情 形, 尊 卑 情 形 結 拜 為 盟 的 情 形 十 分 明 顯 台 灣 地 區 研 究 秘 密 結 社 的 專 家 莊 吉 發 著 有 真 空 家 鄉 清 代 民 間 秘 密 宗 教 史 研 究 12 針 對 元 末 白 蓮 教 亂 作 深 入 考 證, 探 討 白 蓮 教 勢 力 成 因 8 9 陳 墨 : 人 性 金 庸, 頁 陳 墨 : 金 庸 小 說 神 遊 ( 台 北 市 : 風 雲 時 代 出 版 公 司,2001 年 ) 10 舒 國 治 : 讀 金 庸 偶 得 ( 台 北 市 : 遠 流 出 版 社,1997 年 ) 11 王 秋 桂 主 編 : 金 庸 小 說 國 際 學 術 研 討 會 論 文 集 ( 台 北 市 : 遠 流 出 版 社,1999 年 ), 頁 莊 吉 發 : 真 空 家 鄉 : 清 代 民 間 祕 密 宗 教 史 研 究 ( 臺 北 : 文 史 哲 出 版 社,

26 事 件 經 過 對 後 代 影 響 另 外 也 研 究 了 羅 教 聞 香 教 圓 頓 教 等 秘 密 宗 教 日 本 學 者 平 山 周 協 助 孫 中 山 先 生 推 動 革 命 活 動, 著 有 中 國 秘 密 社 會 史 13, 對 白 蓮 會 天 地 會 三 合 會 哥 老 會 興 中 會 及 同 盟 會 光 復 公 會 綜 合 介 紹 其 歷 史 分 佈 地 域 組 織 特 色 幫 會 活 動 是 早 期 研 究 秘 密 會 社 重 要 資 料 大 陸 學 者 蔡 少 卿 也 是 研 究 秘 密 社 會 的 專 家, 著 作 中 國 秘 密 社 會 14 中 介 紹 秘 密 社 會 的 兩 大 系 統, 秘 密 宗 教 著 重 於 白 蓮 教 羅 教 義 和 拳 和 大 刀 會, 秘 密 幫 派 著 重 於 天 地 會 青 幫 紅 幫 歷 史 演 變 和 幫 會 內 部 組 織 詳 細 介 紹 再 配 以 它 們 在 歷 史 造 成 的 動 亂 事 件 為 輔, 分 析 事 件 成 敗 起 因 大 陸 學 者 萬 晴 川 將 古 代 小 說 的 精 神 與 幫 會 結 合, 探 討 其 關 聯 性, 寫 成 中 國 古 代 小 說 與 民 間 宗 教 及 幫 會 之 關 係 研 究 15, 例 如 說 唐 全 傳 中 秦 瓊 和 單 雄 信 的 故 事 化 用 於 天 地 化 三 把 半 香 那 半 把 香 歸 蓮 夢 傳 奇 故 事 和 教 門 叛 變 事 件, 接 受 了 白 蓮 教 的 教 義 思 想 劉 鶚 加 入 太 谷 學 派 後 寫 作 老 殘 遊 記 一 書 中 含 有 太 谷 學 派 易 學 的 思 想 傳 承 可 見 結 社 議 題 早 已 跨 越 社 會 學 藩 籬, 悄 悄 進 入 文 學 領 域 年 ) 13 平 山 周 : 中 國 秘 密 社 會 史 ( 河 北 : 河 北 人 民 出 版 社,1990 年 ) 14 蔡 少 卿 : 中 國 秘 密 社 會 ( 浙 江 : 浙 江 人 民 出 版 社,1989 年 ) 15 萬 晴 川 : 中 國 古 代 小 說 與 民 間 宗 教 及 幫 會 之 關 係 研 究 ( 北 京 : 人 民 文 學 出 版 社,2010 年 ) 16

27 第 二 章 中 國 歷 史 上 的 結 社 第 一 節 中 國 歷 史 結 社 的 演 變 中 國 自 古 以 來 就 有 社 會 的 稱 呼 至 近 代 又 演 變 幫 會 或 結 社 的 稱 呼 明 末 清 初 以 來, 有 許 多 人 探 討 社 的 話 題, 最 受 人 推 崇 的 即 顧 炎 武 顧 炎 武 先 生 對 於 結 社 的 研 究 多 錄 於 日 知 錄 一 書 他 曾 對 社 一 詞 給 予 定 義 : 社 之 名 起 於 古 之 國 社 里 社, 故 古 人 以 鄉 為 社 1 結 社 是 傳 統 社 會 組 成 的 一 個 重 要 部 份, 家 族 宗 教 經 濟 社 區 階 級 等 等 更 是 構 成 不 同 的 人 際 關 係, 也 是 一 般 人 的 生 活 型 態 這 些 人 際 關 係 就 促 進 了 結 社 的 組 成 中 國 的 社 多 指 以 祭 祀 土 地 神 為 中 心, 與 宗 教 有 關 的 團 體 而 現 下 要 探 討 的 不 止 於 這 些, 更 要 討 論 某 個 社 會 階 層 或 具 有 共 同 興 趣 目 標 者 所 結 成 的 團 體 在 此 要 以 社 會 學 的 理 論 中 關 於 社 會 集 團 的 定 義 作 探 討 : 所 謂 社 會 集 團, 是 一 種 具 有 功 能 性 的 統 一 體, 人 們 在 此 統 一 體 中, 根 據 獨 自 的 規 範 相 互 發 揮 作 用 它 具 有 下 列 各 種 性 質 : 一 應 具 一 定 的 需 要 達 到 的 功 能 或 目 標 二 應 擁 有 一 定 範 圍 的 成 員, 這 些 成 員 又 都 思 想 明 確, 他 們 是 屬 於 他 們 這 個 集 團 的 三 各 成 員 的 地 位 和 角 色 應 有 明 確 分 工, 並 制 度 化 四 應 有 明 確 的 規 範 和 規 則, 它 對 成 員 的 行 動 具 有 制 約 作 用, 並 為 大 家 所 遵 守 2 中 國 歷 史 上 的 結 社 類 型 眾 多, 也 起 源 得 很 早 時 代 動 蕩 經 濟 的 發 展, 故 明 清 兩 代 結 社 尤 為 興 盛 以 下 在 本 章 節 將 分 成 二 大 部 份, 一 將 歷 1 2 顧 炎 武 : 日 知 錄 ( 台 中 : 崔 振 華 發 行, 台 中 市 河 北 同 鄉 會,1958 年 ), 頁 96 彭 懷 真 : 社 會 學 概 論 ( 台 北 : 紅 葉 出 版 社,1996 年 ), 頁

28 史 結 社 的 類 型 依 據 陳 寶 良 先 生 的 中 國 社 與 會 3 一 書, 將 結 社 依 功 能 性 逐 一 分 類, 作 一 概 覽 二 是 探 討 結 社 在 中 國 歷 史 上 的 演 變, 又 因 各 時 空 皆 有 許 多 不 同 類 型 的 人 民 結 社 若 逐 一 探 討 可 能 產 生 失 焦 的 問 題 我 們 在 此 章 節 探 討 的 是 政 府 許 可 的 人 民 結 社 下 一 章 政 府 禁 止 的 秘 密 結 社 在 時 空 背 景 僅 作 明 清 兩 朝 斷 代 敘 述, 其 他 類 型 的 結 社 未 納 入 範 圍 一 職 業 結 社 結 社 可 以 因 為 地 緣 關 係 氏 族 關 係 或 職 業 或 者 更 多 的 方 式 而 組 成 我 們 可 以 發 現 各 個 結 社 組 成 原 因 的 不 同, 發 揮 的 效 益 也 不 一 樣 在 中 國 的 傳 統 社 會 中, 以 職 業 及 社 會 身 份 不 同 來 區 分 的 特 性 較 為 明 顯 傳 統 社 會 的 職 業 結 構 自 古 以 來 多 分 為 士 農 工 商 四 種, 除 了 四 民 以 外 另 有 賤 民 ( 惰 民 奴 僕 田 僕 ) 和 游 民 身 份 地 位 的 不 同, 通 常 也 形 成 不 同 性 質 的 結 社 自 古 以 來, 士 為 四 民 之 首, 通 常 教 育 程 度 較 高, 見 多 識 廣 所 以 在 社 會 上 較 受 尊 重, 而 且 互 相 表 彰 彼 此 的 身 份 而 結 成 紳 襟 階 級 他 們 會 分 布 於 各 種 類 型 的 結 社 中, 擔 任 類 似 顧 問 或 參 謀 的 職 位, 例 如 在 政 治 型 的 結 社 中, 朋 黨 問 題 就 存 在 於 這 一 階 層 在 經 濟 型 結 社 中, 就 由 鄉 紳 們 發 起 倡 導 互 相 賑 助 在 文 化 型 結 社 中, 更 常 見 這 類 人 士 出 現, 例 如 結 詩 文 社 或 講 學 社 等 等 而 農 民 次 等 於 士, 自 古 以 來 分 為 自 耕 農 半 耕 農 佃 農 因 個 人 力 量 單 薄, 常 常 處 於 被 剝 削 的 狀 態 故 農 人 更 需 群 體 力 量 故 傳 統 社 會 中 有 合 會 及 義 助 會, 多 以 農 民 為 主 體, 明 末 清 初 更 出 現 農 民 會 館, 專 門 維 護 農 民 利 益 的 團 體 工 商 業 在 古 代 職 業 中 被 視 為 末 流, 但 其 實 因 為 經 濟 的 蓬 勃 發 展, 使 他 們 更 加 重 視 各 行 各 業 結 社 的 力 量, 屬 於 這 類 型 的 商 會 是 很 多 的 例 如 唐 代 的 房 山 石 經 題 記 中 保 存 40 多 個 行 業 結 社 的 材 料 3 陳 寶 良 : 中 國 的 社 與 會 ( 台 北 : 南 天 書 局,1998 年 ) 18

29 最 多 的 是 紡 織 品 行 業 社 邑, 有 小 彩 行 邑 大 彩 帛 行 社 綵 帛 行 邑 絲 綢 彩 帛 行 邑 絲 綿 彩 帛 行 邑 絲 絹 絲 帛 行 邑 絲 綿 行 邑 布 絹 行 社 布 行 社 等, 其 次 為 米 行 邑 幞 頭 行 邑 屠 行 邑 肉 行 邑 雜 貨 行 邑 長 店 邑 油 行 邑 磨 行 邑 炭 行 邑 五 熟 行 邑 生 鐵 行 邑 椒 筍 行 邑 菓 子 行 邑 靴 行 邑 珠 寶 行 邑 諸 行 石 經 邑 等 4 明 代 負 販 之 人, 也 組 成 孝 和 會, 另 有 小 商 販 趕 墟 集 的 組 成 墟 集 會 在 四 民 之 中, 工 商 業 的 結 社 發 展 最 為 蓬 勃 游 民 雖 非 四 民 之 屬, 但 他 們 的 職 業 最 多 元 化, 也 結 成 不 同 的 職 業 團 體 例 如 宋 朝 的 業 嘴 社 明 朝 的 躲 雨 會 是 訟 師 一 類 團 體 ; 在 宋 代 臨 安 城 中 各 種 伎 藝 都 有 行 會 組 織 : 百 戲 競 集, 如 緋 綠 社 ( 雜 劇 ) 齊 雲 社 ( 蹴 球 ) 遏 雲 社 ( 唱 賺 ) 同 文 社 ( 耍 詞 ) 角 抵 社 ( 相 撲 ) 清 音 社 ( 清 樂 ) 錦 標 社 ( 射 弩 ) 錦 體 社 ( 花 繡 ) 英 略 社 ( 使 棒 ) 雄 辯 社 ( 小 說 ) 翠 錦 社 ( 行 院 ) 繪 革 社 ( 影 戲 ) 淨 發 社 ( 梳 剃 ) 律 花 社 ( 吟 叫 ) 雲 機 社 ( 撮 弄 ) 而 七 寶 榜 馬 二 會 為 最 5 這 是 單 指 在 宋 代 臨 安 城 有 這 麼 繁 複 的 行 會, 其 他 地 方 如 蘇 州 的 戲 班 也 有 自 己 的 組 織, 並 訂 有 行 規 各 自 運 作 可 見 得 各 式 各 樣 的 結 社 行 會 在 中 國 歷 史 上 的 繁 盛 二 女 性 結 社 另 外 古 代 婦 女 雖 處 於 不 受 重 視 的 地 位, 但 女 性 們 的 結 社 活 動 仍 十 分 活 躍, 陳 寶 良 先 生 就 指 出 自 隋 唐 以 來, 婦 女 結 社 就 很 風 行, 例 如 教 坊 4 5 唐 耕 耦 : 房 山 石 經 題 記 中 的 唐 代 社 邑 文 獻 1989 年 第 1 期, 頁 75 周 密 : 武 林 舊 事 ( 台 北 : 藝 文 印 書 館,1966 年 ), 頁

30 記 等 唐 人 筆 記 有 長 安 婦 女 結 社 記 錄, 也 有 婦 女 組 成 佛 教 社 邑 ; 元 代 有 秋 千 會, 明 代 教 坊 女 子 活 躍 於 文 人 社 團 中, 秦 淮 的 妓 女 組 成 盒 子 會, 江 南 也 有 念 佛 老 婆 子 組 成 觀 音 會 的 例 子 存 在 6 一 個 結 社 中 會 因 為 某 個 共 同 利 益 或 職 業 組 成, 人 民 會 考 慮 自 己 的 身 份 地 位 或 職 業 選 擇 加 入, 在 團 體 中 才 有 與 人 平 起 平 坐 的 自 信 但 其 實 社 會 階 層 中 的 地 位 和 職 業 會 流 動, 就 算 平 民 團 體, 也 會 有 士 紳 的 加 入, 其 中 都 會 有 改 造 或 鼓 動 進 行 某 種 目 的 的 因 素 存 在 ; 而 平 民 也 有 人 加 入 上 層 社 會 的 社 團 裡, 但 大 多 只 是 在 此 寄 食 的 食 客 或 協 助 者 而 已 第 二 節 中 國 結 社 型 態 與 功 能 最 初 的 社 普 遍 是 一 種 對 於 人 民 聚 落 的 代 稱, 也 有 記 載 社 為 土 地 神 的 在 左 傳 昭 公 二 十 九 年 有 記 錄 : 共 工 氏 有 子 曰 句 龍, 為 后 土, 祀 之 為 社 神 7 在 此 土 地 之 神 真 正 身 份 是 否 為 句 龍, 身 份 問 題 在 此 未 列 入 討 論 範 圍 我 們 可 知 最 早 的 社 為 民 間 的 土 地 之 神 另 外 社 又 可 屬 於 一 種 鄉 村 聚 落, 在 明 人 璩 昆 玉 纂 集 古 今 類 書 纂 要 中 提 到 : 里 之 為 言 止 也, 居 也, 古 者 五 十 家 為 里, 今 以 百 十 家 為 里 8 社 也 是 聚 落 中 的 祭 祀 活 動, 古 今 類 書 纂 要 中 說 : 社 無 定 日, 以 春 分 後 戊 日 為 春 社, 秋 分 後 戊 日 為 秋 社 主 神 為 勾 芒 民 俗 以 是 時 祭 后 土 之 神 以 報 歲 功, 名 曰 社 會 9 我 們 可 以 得 知, 聚 落 中 的 社, 在 特 定 的 時 間 舉 行 春 秋 祭 祀 與 集 體 宴 飲 的 活 動, 也 可 提 供 居 民 集 會 娛 樂 信 仰 的 功 能 社 也 是 一 種 行 業 團 體, 由 人 民 集 結 發 起, 前 文 提 及 唐 代 人 由 商 行 組 成 各 式 各 樣 的 社 邑, 一 直 到 清 代 仍 盛 行 不 墜 我 們 綜 合 以 上 觀 點 可 得 之, 無 論 是 哪 一 種 型 態 的 社, 都 與 政 府 結 構 或 政 令 無 關, 都 是 人 民 發 起 或 者 聚 落 集 會 陳 寶 良 : 中 國 的 社 與 會, 頁 28 楊 伯 峻 撰 : 春 秋 左 傳 注 ( 台 北 : 漢 京 文 化,1987 年 ), 頁 928 明 璩 昆 玉 古 今 類 書 纂 要 卷 2, 地 理 部 里 社 ( 北 京 : 人 民 出 版 社,2008 年 ), 頁 明 璩 昆 玉 古 今 類 書 纂 要, 卷 2, 時 令 部 社 日, 頁

31 活 動, 故 這 樣 的 非 官 方 集 體 型 態, 可 以 將 它 稱 為 人 民 私 社 前 人 的 結 社 研 究 中, 已 大 致 將 人 民 私 社 作 了 完 整 的 統 計, 也 將 各 型 態 的 結 社 依 不 同 觀 點 分 門 別 類 陳 寶 良 先 生 在 中 國 的 社 與 會 10 一 書 中 將 人 民 私 社 依 照 功 能 性 分 為 四 類, 一 是 政 治 型 會 社, 包 括 了 古 代 朋 黨 學 會 近 代 政 黨 及 明 清 時 代 秘 密 會 社, 多 屬 文 人 交 結 而 組 織 二 是 經 濟 型 會 社, 可 分 為 合 會 義 助 會 善 會 善 堂 行 會 商 會 等, 著 重 之 點 在 於 經 濟 型 會 社 多 屬 互 助 性 質 ; 三 是 軍 事 型 會 社, 內 容 包 括 義 社 義 會 團 練 民 團 商 團 等, 軍 事 型 會 社 總 合 起 來 可 得 知 屬 於 保 衛 功 能 四 是 文 化 生 活 型 會 社, 一 般 文 人 雅 聚 的 詩 文 社 學 者 的 講 學 會 怡 老 遊 戲 之 會 宗 教 結 社 社 會 及 廟 會 或 風 俗 之 會 階 屬 於 此 分 類 之 下 赫 志 清 與 吳 兆 清 先 生 在 中 國 幫 會 史 11 裡 將 人 民 結 社 重 點 放 在 秘 密 結 社 上, 認 為 民 間 的 秘 密 結 社 分 為 宗 教 性 與 非 宗 教 性 兩 種 : 一 是 民 間 秘 密 宗 教 所 衍 生 而 出, 稱 之 為 教 門, 從 古 代 的 太 平 道 或 五 斗 米 道 而 來, 被 清 官 方 稱 之 為 妖 道, 另 一 種 是 無 關 宗 教 性 的 秘 密 幫 會, 稱 之 為 秘 密 會 黨, 他 們 的 組 合 是 以 梁 山 好 漢 為 楷 模, 具 有 俠 肝 義 膽 的 人 聚 集 組 成 被 清 代 官 方 稱 之 為 奸 黨 這 兩 種 的 型 態 不 一 樣, 但 是 後 來 的 宗 教 叛 亂 及 政 變 其 實 都 與 這 兩 種 會 社 有 關 另 外 黃 懷 德 於 漢 唐 民 間 結 社 研 究 12 一 文 中 認 為 唐 代 民 間 私 社 以 功 能 性 區 分 有 三 : 一 是 奉 佛 功 能 的 結 社, 以 佛 教 信 仰 為 中 心, 由 同 一 個 社 邑 在 家 修 行 的 佛 教 徒 組 成, 他 們 會 共 同 出 錢 崇 佛 造 像, 舉 辦 祭 祀 活 動, 形 成 一 種 互 助 的 私 社, 同 時 這 個 私 社 中 不 僅 互 助, 也 兼 具 儲 蓄 功 能 ; 二 是 具 有 喪 葬 互 助 性 質 的 結 社, 有 親 情 社 與 兄 弟 社 ; 第 三 種 社 團 非 年 ) 陳 寶 良 : 中 國 的 社 與 會 赫 志 清 吳 兆 清 : 中 國 幫 會 史 ( 台 北 : 文 津 出 版 社,1996 年 ) 黃 懷 德 : 漢 唐 民 間 結 社 研 究 ( 台 北 : 政 治 大 學 歷 史 研 究 所 碩 士 論 文,

32 屬 前 二 種 社 團 歸 類 為 其 它, 例 如 有 米 社 勸 農 渠 社 等 屬 於 行 業 型 商 會 的 私 社 綜 上 所 述, 民 間 私 社 的 分 類 方 式 有 許 多 種, 筆 者 以 為 陳 寶 良 先 生 分 類 較 有 系 統, 資 料 較 詳 盡, 在 本 文 中 依 據 陳 先 生 以 功 能 分 類 的 方 式 區 分 人 民 結 社, 但 是 因 本 文 探 討 主 題 為 人 民 私 社, 陳 先 生 著 作 中 的 政 治 型 與 軍 事 型 結 社 內 容 多 屬 於 探 討 國 家 政 府 的 政 黨 與 軍 事 故 另 外 將 宗 教 型 秘 密 幫 會 型 較 屬 於 人 民 私 社 的 部 份 特 別 提 出, 歸 為 其 中 分 類 一 政 治 型 結 社 中 國 的 政 治 型 結 社 的 形 成, 多 為 士 人 或 朝 廷 官 員 的 組 成 議 題 多 是 屬 於 國 事, 人 對 每 件 事 都 會 有 想 法, 這 樣 的 影 響 必 造 成 黨 派 之 爭, 根 據 歷 史 上 的 記 載 稱 之 為 : 朋 黨 這 樣 的 政 治 型 態 到 了 明 代, 社 會 階 層 的 流 動 與 商 品 經 濟 繁 榮, 百 姓 漸 有 意 識 地 覺 醒, 大 眾 輿 論 漸 起, 黨 政 運 動 逐 漸 頻 繁, 到 了 明 代 隱 然 已 有 近 代 政 黨 雛 型 朋 黨 一 詞 在 春 秋 戰 國 已 有, 韓 非 子 有 云 : 群 臣 朋 黨 比 周 以 隱 正 道, 行 私 曲 而 地 削 主 卑 者, 山 東 是 也 13 荀 子 也 曾 提 到 朋 黨 一 詞 : 人 臣 之 論 : 有 態 臣 者, 有 篡 臣 者, 有 功 臣 者, 有 聖 臣 者 內 不 足 使 一 民, 外 不 足 使 距 難, 百 姓 不 親, 諸 侯 不 信 ; 然 而 巧 敏 佞 說, 善 取 寵 乎 上, 是 態 臣 者 也 上 不 忠 乎 君, 下 善 取 譽 乎 民, 不 卹 公 道 通 義, 朋 黨 比 周, 以 環 主 圖 私 為 務, 是 篡 臣 者 也 14 可 知 朋 黨 一 詞 出 現 即 早, 且 指 的 是 有 私 心 的 臣 子 為 權 力 分 配 而 集 結 組 成, 帶 有 負 面 意 義 朋 黨 多 指 士 大 夫 結 黨, 如 春 秋 時 東 漢 有 勾 黨, 唐 有 牛 李 黨 爭, 北 宋 更 多 有 元 祐 黨 洛 黨 南 宋 有 偽 學 黨, 陳 奇 猷 校 註, 韓 非 子 集 釋, ( 高 雄 : 復 文 出 版 社,2001 年 ), 頁 307 李 滌 生 : 荀 子 ( 台 北 : 學 生 書 局,1979 年 ), 頁

33 明 代 有 東 林 黨 等 等 族 繁 不 及 備 載 確 定 的 是 朋 黨 是 傳 統 的 官 僚 政 治 普 遍 現 象 各 黨 派 自 然 而 然 產 生 黨 爭, 在 歷 史 記 載 裡, 我 們 可 以 發 現 朋 黨 鬥 爭 的 痕 跡, 也 了 解 朋 黨 與 專 制 政 治 的 影 響 ( 一 ) 中 國 早 期 的 朋 黨 最 早 的 朋 黨 可 追 溯 至 堯 舜 時 代 據 歐 陽 脩 朋 黨 論 中 曰 : 堯 之 時, 小 人 共 工, 驩 兜 等 四 人 為 一 朋, 君 子 八 元 八 愷 十 六 人 為 一 朋 舜 佐 堯, 退 四 凶 小 人 之 朋, 而 進 元 愷 君 子 之 朋, 堯 之 天 下 大 治 15 文 中 所 提 到 的 四 凶 在 左 傳 中 有 記 載,: 舜 臣 堯 流 四 凶 族, 渾 敦 窮 奇 檮 兀 饕 餮 16 四 凶 中 的 渾 敦 即 驩 兜, 左 傳 中 記 載 他 掩 義 隱 賊, 好 行 凶 德, 醜 類 惡 物, 頑 囂 不 友, 是 與 比 周, 天 下 之 民, 謂 之 渾 敦 17 可 見 在 當 時, 朋 黨 行 為 就 是 比 周 到 了 春 秋 戰 國 時 期, 以 宗 派 為 集 團 成 黨 的 情 形 更 加 普 遍, 晉 國 有 里 克 欒 氏 之 黨, 齊 有 公 子 牙 之 黨, 東 周 有 王 子 朝 之 黨 他 們 都 以 結 黨 來 擴 大 自 己 力 量 東 漢 末 年 發 生 黨 錮 之 禍, 此 為 中 國 史 上 第 一 次 知 識 份 子 與 政 府 發 生 的 抗 爭 埋 下 了 後 世 黨 爭 的 種 子 在 東 漢 桓 靈 二 帝 時, 掌 握 政 權 的 實 權 派 打 壓 士 人 和 太 學 生 的 事 件 當 時 由 於 外 戚 及 宦 官 把 持 朝 政, 皇 帝 形 同 虛 設, 一 方 面 對 民 間 強 取 豪 奪, 另 一 方 面 把 持 選 拔 士 人 大 權, 大 大 阻 隔 讀 書 人 仕 進 之 途, 當 時 就 有 打 油 詩 諷 刺 吏 選 制 度 : 舉 秀 才, 不 知 書, 舉 孝 廉, 父 別 居, 寒 素 清 白 濁 如 泥, 高 第 良 將 怯 如 黽 18 可 知 外 戚 宦 官 下 把 持 所 選 之 人 才 多 是 昏 庸 之 才, 使 得 大 批 知 識 份 子 對 於 朝 政 提 出 彈 劾 批 評 貶 外 戚 宦 官 把 持 朝 政, 褒 清 官 廉 吏, 范 瞱 在 後 漢 書 中 就 提 到 朝 廷 內 逮 桓 靈 之 間, 主 政 荒 謬, 國 命 委 於 閹 寺, 士 子 羞 與 為 伍 徐 光 烈 譯 注 : 續 資 治 通 鑒 長 編 ( 台 北 : 錦 繡 出 版 社,1992 年 ), 頁 332 楊 伯 峻 撰 : 春 秋 左 傳 注, 頁 517 楊 伯 峻 撰 : 春 秋 左 傳 注, 頁 517 逮 欽 立 輯 校 : 先 秦 漢 魏 晉 南 北 朝 詩 ( 台 北 市 : 木 鐸 出 版 社,1988 年 ), 頁

34 民 間 也 有 匹 夫 抗 憤, 處 士 橫 議, 遂 乃 激 揚 名 聲, 互 相 題 拂, 品 覈 公 卿, 裁 量 執 政 19 的 聲 音 這 些 批 判 政 府 官 員 的 議 論 形 成 了 清 議 靠 清 議 東 山 再 起 的 黨 人 稱 為 清 流 這 些 清 流 的 組 成 份 子 有 的 是 朝 廷 內 中 下 階 層 官 員 ; 有 毀 裂 冠 帶, 避 禍 深 山 的 士 大 夫, 他 們 躬 耕 自 苦, 或 者 隱 居 講 學, 實 際 上 心 中 對 當 局 懷 有 強 烈 不 滿 所 以 寧 死 不 願 任 官 ; 另 一 些 人 則 是 太 學 生, 都 是 青 年 階 層 桓 帝 之 時 的 太 學 生 已 有 三 萬 多 人, 對 於 家 世 零 落 與 政 治 前 途 感 到 灰 心, 又 對 外 戚 宦 官 無 比 憎 恨, 另 外 還 有 各 地 書 生 被 吸 收 成 為 這 個 集 團 的 一 份 子 當 時 范 瞱 對 太 學 生 集 團 的 描 述 如 下 : 因 此 流 言 轉 入 太 學, 諸 生 三 萬 餘 人, 郭 林 宗, 賈 偉 節 為 其 冠, 並 與 李 膺 陳 蕃 王 暢 更 相 褒 重 學 中 語 曰 : 天 下 模 楷 李 元 禮, 不 畏 強 禦 陳 仲 舉, 天 下 俊 秀 王 叔 茂 又 渤 海 公 族 進 階, 扶 風 魏 齊 卿, 並 危 言 深 論, 不 隱 豪 強, 自 公 卿 以 下, 莫 不 畏 其 貶 議, 屣 履 到 門 20 因 此 太 學 生 成 為 一 個 政 治 活 動 中 心 這 個 勢 力 曾 在 東 漢 末 為 朱 穆 及 皇 甫 規 等 清 官 發 起 大 規 模 請 願 運 動, 他 們 不 畏 強 權, 更 影 響 了 當 代 政 局 隨 後 於 桓 帝 延 熹 九 年 (166) 與 靈 帝 建 寧 二 年 (169), 宦 官 把 持 朝 政, 伺 機 反 撲, 利 用 張 成 事 件 作 為 第 一 次 發 動 黨 錮 事 件 的 藉 口 大 規 模 將 彈 劾 政 治 的 知 識 份 子 與 官 僚 收 捕, 當 時 李 膺 範 遊 等 二 百 多 人 被 捕, 陳 蕃 被 罷 免 尤 其 在 建 寧 二 年 黨 錮 事 件, 宦 官 侯 覽 指 使 人 誣 告 山 陽 郡 東 部 督 郵 張 儉 結 黨, 宦 官 曹 節 趁 機 將 第 一 次 黨 錮 之 人 牽 連 進 來, 造 成 了 上 百 名 士 大 夫 被 處 以 死 刑 延 續 到 黃 巾 亂 前 共 二 十 餘 年 ( 二 ) 宋 代 黨 爭 范 瞱 : 後 漢 書 紀 傳 今 譯 ( 台 北 : 編 譯 館,2003 年 ), 頁 1288 范 瞱 : 後 漢 書 紀 傳 今 譯, 頁

35 漢 代 黨 錮 之 禍 因 批 評 朝 政 而 起, 社 會 上 形 成 一 股 清 流, 故 不 能 納 入 朋 黨, 但 這 件 事 確 定 成 為 後 來 中 國 政 治 上 的 黨 爭 產 生 深 遠 的 影 響 到 了 唐 代 的 牛 李 黨 爭, 漸 成 派 別 到 了 宋 代, 朝 廷 黨 派 之 爭 日 趨 激 烈 宋 初 的 新 舊 派 黨 爭, 南 宋 末 的 主 戰 主 和 派 之 爭 又 形 同 水 火 宋 初 政 治 清 明, 沒 有 激 烈 黨 爭, 到 了 宋 仁 宗 慶 曆 年 間 才 有 范 仲 淹 指 呂 夷 簡 執 政 用 人 不 公 一 事, 歐 陽 脩 等 人 與 范 仲 淹 一 同 被 貶 官, 自 此 事 宋 代 開 始 朋 黨 之 爭 宋 史 范 仲 淹 傳 中 記 錄 此 事 曰 : 初, 仲 淹 以 忤 呂 夷 簡, 放 逐 者 數 年, 士 大 夫 持 二 人 曲 直, 交 指 為 朋 黨 及 陜 西 用 兵, 天 子 以 仲 淹 士 望 所 屬, 拔 用 之 可 知 范 仲 淹 在 當 時 政 壇 力 量 大, 有 許 多 支 持 者 甚 至 演 變 為 朋 黨 這 時 范 仲 淹 推 行 新 法, 可 惜 最 後 失 敗 到 了 宋 神 宗 時, 有 新 舊 黨 之 爭 新 黨 以 王 安 石 為 首, 宋 神 宗 命 王 安 石 為 同 中 書 門 下 平 章 事, 等 同 當 時 宰 相, 使 其 進 一 步 推 行 新 政, 期 能 富 國 強 兵 新 政 切 中 時 弊, 雷 厲 風 行, 但 是 朝 廷 卻 有 一 派 反 對 聲 浪 是 為 舊 黨, 為 首 者 為 司 馬 光 歐 陽 脩 蘇 軾 等 也 屬 舊 黨 神 宗 熙 寧 二 年 變 法 起, 朝 廷 就 在 新 舊 黨 的 聲 勢 消 漲 中, 起 伏 五 十 餘 年, 也 因 政 策 搖 擺 不 定, 造 成 朝 綱 不 穩, 政 風 敗 壞 宋 代 的 黨 爭 多 為 文 人 之 爭, 兩 宋 太 學 生 干 政 的 情 形, 為 歷 史 罕 見, 雖 到 此 時, 文 人 干 政 已 常 見 太 學 生 干 預 政 治 活 動 很 多 次, 例 如 在 宣 和 七 年 (1125) 十 二 月, 太 學 生 陳 東 等 上 師, 彈 劾 蔡 京 童 貫 王 黼, 梁 師 成 朱 彥 等 人, 請 求 誅 之 又 如 隆 興 二 年 (1164 ) 十 一 月 湯 思 退 罷 都 督 召 陳 康 伯 己 丑, 王 之 望 罷 同 都 督 庚 寅, 命 楊 存 中 都 督 江 淮 軍 馬 辛 卯, 湯 思 退 罷, 尋 以 尹 穡 晁 公 武 論 之, 落 觀 文 殿 文 學 士, 永 州 居 住, 未 至 而 卒 甲 午, 以 黃 榜 禁 太 學 生 伏 闕 是 日, 太 學 生 張 觀 等 七 十 二 人 上 書, 請 斬 湯 思 退 王 之 望 尹 穡, 竄 其 黨 洪 适 晁 公 武 而 用 陳 康 伯 胡 銓 等, 以 濟 25

36 大 計 21 可 見 宋 朝 的 太 學 生 雖 未 有 結 社, 卻 已 私 底 下 形 成 一 股 足 以 與 當 權 者 抗 衡 的 勢 力, 而 這 樣 的 勢 力 延 續 到 元 朝, 元 朝 因 由 外 族 高 壓 統 治, 基 本 上 當 時 的 文 人 只 能 選 擇 從 政 或 歸 隱 以 表 抗 拒, 結 社 講 學 議 政 當 然 是 不 被 允 許 的, 所 以 在 元 朝 並 未 有 黨 爭 的 情 形 但 是 明 朝 的 這 股 勢 力 並 未 從 此 消 失, 到 了 明 朝 又 捲 土 重 來 ( 三 ) 明 代 黨 爭 明 朝 時 候 廢 除 宰 相, 國 家 行 政 部 門 各 自 獨 立 互 相 牽 制, 且 朝 廷 允 許 吏 民 上 書 指 陳 官 員 過 失, 故 士 人 常 常 抨 擊 朝 政 且 朝 中 官 員 的 爭 議 控 訴, 皇 帝 無 妥 善 解 決 之 方, 造 成 逐 漸 分 朋 結 黨, 互 相 排 斥, 時 常 為 了 宮 中 的 事 情 而 爭 吵 不 休 東 林 講 學 會 原 本 是 一 個 學 術 團 體, 不 但 諷 議 朝 政, 在 朝 廷 中 聲 勢 極 大, 和 當 權 者 抗 衡, 足 以 干 預 政 治 後 來 演 變 成 東 林 黨, 以 顧 憲 成 為 首, 顧 原 為 吏 部 文 選 郎, 後 為 神 宗 罷 黜, 閒 居 就 在 無 錫 東 林 書 院 講 學, 與 當 時 有 力 的 知 識 份 子 時 常 議 論 朝 政, 並 與 朝 中 有 力 人 士 相 互 呼 應, 形 成 黨 議 士 人 集 結 成 黨, 不 但 相 互 支 援, 門 戶 之 見 更 是 明 顯 明 史 中 有 記 : 皇 祖 時 有 理 學 之 臣 顧 憲 成 郭 正 域 開 講 東 林, 其 初 亦 以 發 明 聖 賢 蘊 奧 開 示 後 學, 不 甚 善 逮 從 游 者 眾, 邪 正 兼 收, 借 名 東 林 之 徒 以 自 矜 詡, 甚 至 學 士 儒 生 挾 之 以 扞 文, 網 冠 裳 仕 進 借 之 以 樹 黨 援 欲 進 一 人 也, 彼 此 引 手 ; 欲 去 一 人 也, 共 力 下 石 京 察 黜 陟, 非 東 林 之 竿 牘 不 憑 ; 行 取 考 選, 非 東 林 之 薦 揚 不 與 日 積 月 累, 門 戶 別 而 牆 壁 固 所 以 朝 端 之 上, 士 林 之 間, 玄 黃 血 戰 十 有 21 ( 元 ) 托 克 托 : 宋 史 ( 台 北 : 世 界 出 版,1988 年 ), 頁

37 餘 年, 摧 殘 幾 多 善 人, 戕 傷 幾 許 國 脈, 皆 講 壇 之 害 貽 害 也 22 由 此 可 見 講 學 出 發 點 雖 為 學 術, 但 日 積 月 累 之 下, 黨 派 會 逐 漸 成 形, 上 文 所 說 連 考 選 制 度 也 受 到 東 林 黨 的 影 響, 故 可 推 見, 黨 派 影 響 士 人 們 進 仕 的 前 途, 各 自 擁 立 門 戶 的 結 果 就 會 造 成 門 戶 之 見, 當 然 也 有 排 他 性 的 情 況 出 現 東 林 黨 是 明 代 結 社 以 民 間 力 量 議 論 朝 政 最 著 名 的 政 黨, 黨 爭 的 糾 紛 一 直 延 燒 到 明 末 仍 不 絕 明 末 出 現 了 復 社, 具 有 強 烈 的 政 治 色 彩, 有 小 東 林 之 雅 稱, 清 人 王 應 奎 也 曾 記 復 社 的 崛 起 前 明 崇 禎 初, 太 倉 張 天 如, 吳 縣 楊 維 斗 兩 先 生, 繼 東 林 而 起, 號 召 海 內 名 流 大 會 于 門, 謂 之 復 社, 小 記 之, 至 達 之 當 寧, 領 袖 者 禍 幾 不 測 23 清 初 萬 斯 同 曾 記 錄 了 復 社 特 色 : 明 之 末 造, 江 南 復 社 大 盛, 海 內 名 士 無 不 入 其 中 一 時 聲 氣 翕 集, 往 往 眥 毀 時 政, 裁 量 公 卿, 以 故 岩 廊 之 上, 亦 避 其 諷 議 24 復 社 初 創, 講 究 文 章 聲 氣, 提 出 復 古 興 學 的 主 張, 聲 名 大 噪 復 社 成 員 多 達 三 千 餘 人, 愛 國 文 人 陳 子 龍 顧 炎 武 歸 莊 陸 世 儀 等 人 都 是 社 內 中 堅 復 社 成 員 一 掃 寧 坐 視 社 稷 之 淪 胥, 終 不 肯 破 除 門 戶 之 角 立 的 成 見, 以 國 家 為 重, 希 望 能 匡 正 天 下, 改 變 社 會 風 氣 但 最 後 仍 被 當 權 打 壓, 走 上 失 敗 一 途 復 社 的 活 動 曾 遇 三 次 危 難, 一 次 因 拒 收 溫 體 仁 之 子 入 社 之 故, 激 怒 溫 體 仁, 溫 嗾 使 同 社 推 官 周 之 夔 作 復 社 或 問, 向 復 社 發 難, 幸 而 受 庇 護 未 遭 禍 患 第 二 次 在 崇 禎 十 一 年 (1638), 沈 眉 生 周 鑣 共 持 清 議, 作 ; 留 都 防 亂 公 揭, 驅 逐 閹 黨 阮 大 鋮 造 成 閹 黨 同 夥 22 ( 清 ) 張 廷 玉 : 明 史 ( 台 北 : 台 灣 商 務,1983 年 ), 頁 ( 清 ) 王 應 奎 柳 南 隨 筆 ( 台 北 : 藝 文,1967 年 ), 頁 ( 清 ) 萬 斯 同 : 石 園 文 集, 卷 7, 送 沈 公 厚 還 南 序 ( 台 北 : 新 文 豐,1988 年 ), 頁

38 不 滿, 都 來 與 復 社 為 難 最 後 一 次 因 周 鑣 刻 左 光 斗 忠 烈 祠 碑 文, 內 容 對 阮 大 鋮 多 所 貶 抑, 於 是 阮 大 鋮 藉 機 造 朋 黨 點 將 同 志 盜 伙 蠅 蚋 錄 諸 錄, 將 復 社 成 員 名 單 羅 列 其 中 這 些 都 與 東 林 黨 爭 的 餘 波 有 關 從 這 些 事 可 從 而 得 知 明 代 以 前 雖 有 黨 爭, 卻 未 有 結 社 的 情 形, 明 以 後, 開 始 有 政 治 性 的 結 社 出 現, 並 且 在 朝 廷 中 形 成 一 股 不 可 忽 視 的 力 量 明 代 黨 爭 尤 盛, 特 別 到 了 明 末 最 為 劇 烈 中 國 的 士 人 一 向 喜 歡 以 文 會 友, 未 入 仕 之 前 就 這 衷 於 參 加 文 會 詩 社, 有 強 烈 的 群 體 意 識 其 實 也 為 自 己 的 人 脈 及 將 來 的 政 治 之 途 鋪 路 科 舉 成 功 入 仕 之 後, 同 年 上 榜 的 文 人 特 別 友 好, 稱 之 為 同 年, 會 結 成 同 年 會 唐 代 的 同 年 會 稱 為 蹵 鞠 會, 在 宋 代 亦 有 此 風 氣, 蘇 軾 有 云 : 學 語 雛 鶯 在 柳 陰, 臨 行 呼 出 翠 帷 深 通 家 不 隔 同 年 面,( 二 守 同 年 家 ) 得 路 方 知 異 日 心 趁 著 春 衫 游 上 苑, 要 求 國 手 教 新 音 嶺 梅 不 用 催 歸 騎, 截 鐙 須 防 舊 所 臨 ( 循 守 近 為 倅 ) 25 到 了 明 朝 中 期, 同 年 交 好 的 風 氣 更 是 不 衰 反 增, 成 化 十 二 年 (1476) 冬 至, 兵 科 都 給 事 中 章 元 益 聚 集 在 京 師 的 天 順 壬 午 科 舉 人, 會 於 武 學, 舉 行 同 年 會, 參 加 者 計 四 十 一 人 結 會 後, 析 邵 庸 冬 至 詩 為 韻, 各 賦 一 詩 26 由 下 面 一 段 引 文 可 知 明 中 期 時 的 進 士 會 聚 京 師 的 熱 鬧 盛 況 : 方 釋 場 屋 之 累, 而 觀 朝 廷 之 尊, 且 被 冠 裳 之 華, 而 無 簿 書 之 冗 至 時 張 筵 合 樂, 舉 觴 勸 酬, 其 情 無 比 暢 適 弘 治 十 五 年 ( 1502), 新 進 士 三 百 餘 人 照 例 會 於 武 學, 舉 行 同 年 會, 會 眾 推 張 汝 言 為 醵 首 蘇 軾 : 蘇 軾 詩 集 循 守 臨 行 出 小 鬟 複 用 前 韻 ( 台 北 : 學 海,1985 年 ), 頁 李 東 陽 : 麓 堂 詩 話, 卷 6, 京 闈 同 年 詩 序 ( 台 北 : 藝 文 印 書 館,1966 年 ), 頁 ( 明 ) 吳 寬 : 匏 翁 家 藏 集, 卷 44, 弘 治 壬 戌 進 士 同 年 會 錄 序 ( 台 北 : 商 務, 1967 年 ), 頁

39 進 士 間 的 同 年 會 不 僅 為 士 子 提 供 社 交 場 合, 最 重 要 的 是 在 進 入 官 場 後, 得 以 應 付 官 場 中 的 變 化 能 夠 獲 得 某 一 群 體 勢 力 的 支 持, 鞏 固 政 治 地 位 同 年 之 外, 更 有 同 門 關 係 明 人 歸 有 光 為 同 門 作 了 以 下 解 釋 : 同 門 者, 主 司 分 經 考 校, 同 為 一 人 之 所 取 者 既 於 主 司 有 師 生 之 分 誼, 視 他 同 年, 會 聚 尤 數 ; 亦 時 以 德 業 相 考, 而 知 其 志 意 之 所 極 28 可 知 同 門 指 的 被 同 一 位 主 考 官 錄 取 的 考 生 們 朝 中 更 有 關 係 更 緊 密 的 五 同 會 指 的 是 士 大 夫 生 同 時 居 同 鄉 仕 同 朝 又 同 志 同 道, 這 樣 的 人 際 網 路 更 加 密 實, 關 係 更 穩 固 黨 爭 有 一 特 色 即 是 同 鄉 結 黨, 在 宋 代 早 已 有 這 樣 同 鄉 官 僚 組 成 的 鄉 會, 士 大 夫 或 鄉 紳 階 層 結 社 講 學 組 成 團 體, 也 時 有 所 聞 甚 至 地 方 官 員 也 經 常 與 這 些 鄉 紳 結 交 例 如 宋 昆 山 縣 每 年 的 風 俗 文 化 有 記 載 惟 歲 節 冬 至, 縣 官 率 鄉 之 寓 賢 士 友 聚 拜 於 學 之 明 倫 堂, 會 茶 而 散, 禮 儀 雍 雍, 長 幼 有 序, 自 樂 庵 李 公 行 之, 至 今 五 六 十 歲, 則 它 邑 所 無 29 像 這 樣 的 茶 會, 為 當 地 每 年 團 拜 活 動 之 一, 其 實 也 代 表 某 種 門 戶 集 團 之 會, 他 們 在 地 方 上 擁 有 較 高 的 身 份 地 位, 也 類 似 在 野 的 政 治 團 體 ( 四 ) 清 代 學 會 與 政 黨 清 朝 初 年 亦 有 黨 爭, 如 南 北 黨 爭 就 是 順 治 時 期 馮 詮 與 陳 名 夏 的 北 黨 與 南 黨 之 爭 當 時 用 人 制 度 仍 是 南 北 各 親 其 親, 各 友 其 友, 但 那 只 能 算 明 代 黨 爭 的 延 續, 因 為 馮 詮 原 本 是 明 末 依 附 魏 忠 賢 的 閹 黨, 而 陳 名 夏 為 東 林 黨 之 後, 陳 名 夏 身 為 南 黨 首 領, 故 明 黨 爭 延 續 的 痕 跡 顯 而 易 見 有 鑒 於 明 代 黨 爭 之 禍, 清 廷 採 取 高 壓 政 策 禁 止 只 要 士 大 夫 涉 及 結 黨 營 私, 一 律 視 為 結 黨 嫌 疑 而 被 判 重 罪 清 律 甚 至 規 定 : 官 員 交 結 紊 亂 朝 政 者 斬, 妻 子 為 奴, 財 產 入 官 官 吏 人 等, 挾 詐 欺 公, 妄 生 異 議, 28 ( 明 ) 歸 有 光 : 震 川 集, 卷 10, 送 同 年 李 觀 甫 之 任 江 浦 序 ( 台 北 : 台 灣 商 務,1983 年 ), 頁 中 華 書 局 編 輯 部 編 : 宋 元 方 志 叢 刊, 淳 祐 玉 峰 志, ( 北 京 : 中 華,1990 年 ), 頁

40 擅 為 更 改, 變 亂 成 法 者 斬 30 ; 又 因 雍 正 時, 李 紱 上 書 奏 黃 振 國 無 罪, 被 指 稱 誣 陷 : 上 諭 謝 濟 世 參 田 文 鏡 各 款, 經 滿 漢 大 臣 僉 言 事 事 皆 虛 李 紱 曾 奏 文 鏡 欲 監 斃 黃 振 國 以 滅 口 未 幾 振 國 又 解 赴 京 不 知 李 紱 受 何 人 指 使, 今 謝 濟 世 與 李 紱 所 奏 符 合, 必 有 大 奸 大 詐 之 人 暗 中 指 使 令 朕 有 殺 言 官 之 名 若 行 嚴 究, 必 株 連 多 人 進 革 職 發 往 阿 爾 泰 恩 力, 諸 臣 當 秉 公 持 正, 是 是 非 非, 以 永 享 昇 平 之 福 其 共 勉 之 又 降 諭, 今 日 面 加 訓 誨, 諸 臣 惟 姚 三 辰 詞 色 神 氣 不 以 朕 言 為 然, 必 係 查 嗣 庭 汪 景 祺 之 同 類 朕 因 浙 江 風 俗 頹 壞 力 加 整 頓, 浙 省 之 人, 自 應 感 激 愧 悔 乃 姚 三 辰 心 術 不 端 全 無 儆 懼 之 意 進 業 免 革 職 31 上 文 可 看 出 雍 正 時 大 臣 明 顯 有 分 黨 結 派 的 行 為 出 現, 皇 帝 並 不 樂 見 這 樣 的 情 形 同 時 清 廷 亦 嚴 禁 百 姓 干 預 政 治, 如 乾 隆 時 期 發 生 十 一 月 己 未, 召 蘇 昌 捱 京, 以 鶴 年 為 廣 東 巡 撫 癸 亥, 江 西 生 員 劉 震 宇 以 所 著 治 平 新 策 有 更 易 衣 服 制 度 等 語, 處 斬 32 光 是 這 項 建 議 改 換 制 度, 就 讓 一 介 書 生 人 頭 落 地, 可 見 清 初 朝 廷 對 於 明 朝 黨 爭 遺 禍 教 訓 十 分 重 視 這 樣 的 風 氣 一 直 到 了 道 光 年 間 仍 舊 持 續, 到 了 清 末, 有 識 份 子 的 覺 醒 與 西 方 世 界 的 影 響, 使 得 各 種 會 社 與 政 黨 如 雨 後 春 筍 般 崛 起, 最 後 改 變 整 個 中 國 政 局 清 末 政 黨 的 產 生, 一 樣 是 從 各 種 講 學 會 開 始, 與 前 代 的 黨 爭 起 源 相 似 當 時 朝 野 仍 有 士 大 夫 的 政 治 性 集 會, 但 是 討 論 議 題 仍 是 朝 廷 大 小 事, 只 能 屬 於 朋 黨 一 類 甲 午 戰 爭 (1895) 後, 康 有 為 等 知 識 份 子 痛 定 思 痛 尋 求 中 國 轉 強 的 途 徑, 於 是 在 北 京 創 辦 中 外 紀 聞 刊 物, 又 在 河 南 或 安 30 清 實 錄, 世 宗 憲 皇 帝 實 錄, ( 北 京 : 中 華 書 局,1986 年 ), 頁 趙 爾 巽 等 撰 : 清 史 稿 續 編,( 台 北 市 : 博 愛,1983 年 ), 915 頁 32 趙 爾 巽 等 撰 : 清 史 稿, 頁

41 徽 會 館 定 期 召 開 集 會, 或 演 講 與 討 論, 之 後 正 式 成 立 強 學 會 中 外 人 士 朝 廷 官 員 入 會 者 皆 有 之, 如 張 之 洞 康 有 為 陳 熾 梁 啟 超 等 李 鴻 章 翁 同 龢 也 曾 表 示 支 持, 英 國 傳 教 士 李 提 摩 太 等 人 也 加 入 強 學 會 強 學 會 的 主 旨 專 以 中 國 自 強 而 立 以 中 國 之 弱, 教 之 未 修, 故 政 法 不 舉 今 者 鑒 萬 國 強 盛 弱 亡 之 故, 以 求 中 國 自 強 之 學 33 強 學 會 在 光 緒 二 十 二 年 (1896) 被 慈 禧 太 后 藉 光 緒 皇 帝 名 義 嚴 禁 議 論 時 政, 強 學 會 終 於 被 封 禁, 雖 不 足 以 形 成 政 黨 的 氣 候, 卻 已 有 政 黨 雛 形 強 學 會 被 封 禁 後, 戊 戌 年 膠 州 旅 順 被 割 據 康 有 為 又 一 次 上 書 求 變 法, 與 各 省 到 北 京 參 加 會 士 的 士 子 成 立 保 國 會 保 國 會 之 外, 各 省 又 另 組 學 會, 如 粵 學 會 蜀 學 會 陜 學 會 蘇 學 會 各 地 紛 紛 創 立, 由 下 表 可 見 當 時 學 會 林 立 盛 況 33 康 有 為 : 康 有 為 全 集 ( 二 ) 附, 上 海 強 學 會 章 程 ( 北 京 : 上 海 古 籍 出 版,1987 年 ), 頁

42 強 學 會 封 禁 後 各 地 學 會 學 堂 報 館 ( 表 2-1) 34 學 會 ( 學 堂 報 地 區 學 會 ( 學 堂 報 地 區 館 ) 館 ) 味 經 學 會 陜 西 遜 業 小 學 堂 廣 東 聖 學 會 廣 西 群 學 會 廣 東 通 藝 學 堂 北 京 南 學 會 湖 南 大 同 譯 書 局 上 海 不 纏 足 會 上 海 廣 東 湖 南 福 建 新 加 坡 致 用 學 堂 湖 南 湘 報 湖 南 中 西 學 堂 浙 江 紹 興 原 生 學 舍 澳 門 格 致 新 報 上 海 地 學 公 會 湖 南 蘇 學 會 蘇 州 廣 仁 學 堂 廣 西 梧 州 農 學 會 上 海 知 恥 會 北 京 明 達 學 堂 湖 南 常 德 算 學 報 上 海 34 梁 啟 超 強 學 會 封 禁 後 之 學 會 學 堂 報 館, 戊 戌 變 法 冊 4, 頁

43 八 旗 奉 直 小 學 北 京 譯 書 公 會 上 海 堂 女 學 堂 上 海 知 新 報 澳 門 天 南 新 報 新 加 坡 東 文 學 社 上 海 廣 東 大 同 學 校 橫 濱 顯 學 會 廣 東 質 學 會 湖 北 粵 學 會 廣 東 蒙 學 會 上 海 時 務 學 堂 湖 南 任 學 會 湖 南 蘅 州 群 萌 學 會 湖 南 瀏 陽 時 敏 學 堂 廣 東 測 量 會 南 京 校 經 學 堂 湖 南 湘 學 報 湖 南 公 理 學 會 湖 南 廣 東 大 同 學 堂 澳 門 實 力 學 堂 新 加 坡 繼 保 國 會 與 各 地 學 會 的 出 現, 中 國 在 野 政 治 社 團 的 政 治 目 標 逐 漸 分 道 揚 鑣, 走 向 兩 種 政 治 途 徑 一 是 保 皇 會, 即 是 維 新 路 線 ; 另 一 條 路 為 革 命 黨 保 皇 會 的 出 現 仍 屬 於 封 建 裡 的 皇 權 制 度 它 的 全 名 保 救 33

44 大 清 光 緒 皇 帝 會 依 此 會 章 程 可 見 其 成 立 宗 旨 本 會 專 以 保 全 中 國 為 主 蓋 中 國 危 弱, 欲 保 身 家 非 保 國 不 可, 欲 保 中 國 非 保 皇 上 復 位 不 可, 故 本 會 名 保 皇 35 這 樣 的 說 法 表 示 認 同 皇 帝 就 是 國 家 主 體 的 觀 念, 仍 不 是 以 民 為 主 雖 然 趨 向 現 代 化, 之 後 又 出 現 保 救 大 清 皇 帝 公 司, 亦 作 誦 救 聖 主 歌 歌 詠 光 緒 皇 帝 的 仁 慈 崇 高, 但 是 仍 跳 脫 不 出 忠 君 愛 國 的 封 建 意 識 1906 年 之 後, 隨 後 為 因 應 時 勢 籌 備 立 憲, 易 名 為 帝 國 憲 政 會, 各 地 也 紛 紛 出 現 了 以 君 主 立 憲 為 目 標 的 團 體, 如 江 浙 的 預 備 立 憲 公 會 日 本 的 憲 政 會 廣 東 的 地 方 自 治 研 究 社 湖 北 的 憲 政 籌 備 會 36 此 時 的 改 革 仍 未 將 皇 族 手 中 的 權 力 打 開, 但 是 透 過 求 講 憲 政 政 黨 成 立, 由 憲 政 團 體 監 督 政 府 的 方 式 使 中 國 的 民 主 思 想 逐 漸 開 啟 最 後 帝 國 憲 政 會 於 光 緒 34 年 被 禁 止, 故 更 換 其 名 為 同 志 會 到 宣 統 二 年, 改 稱 帝 國 統 一 黨, 這 時 不 稱 會 而 稱 為 黨, 且 在 民 政 部 已 註 冊, 這 時 的 立 憲 社 團 已 成 全 國 性 政 黨 在 革 命 黨 登 上 政 治 舞 台 之 前, 出 現 了 自 立 會, 它 的 屬 於 保 皇 會 和 革 命 黨 的 過 渡 時 期 保 皇 會 的 要 旨 在 於 保 救 皇 權, 而 各 種 革 命 組 織 傾 向 推 翻 滿 清 帝 國, 建 立 民 主 國 家 為 要 自 立 會 顧 名 思 義 就 是 一 種 自 立 起 兵, 以 保 救 皇 上 的 組 織, 但 是 在 實 際 上 創 設 自 立 軍, 以 推 翻 滿 清 為 職 志, 也 不 與 革 命 黨 或 興 中 會 合 作, 只 訂 殊 途 同 歸 之 約, 周 旋 於 革 命 與 保 皇 兩 派 之 間 37 雖 然 起 源 於 保 皇 會, 但 以 不 認 滿 州 為 國 家 為 主 張, 立 場 矛 盾, 但 是 也 屬 於 清 末 政 黨 結 社 的 一 種 新 興 模 式 革 命 團 體 起 於 孫 中 山 先 生 所 創 的 興 中 會 初 始 到 檀 香 山 鼓 吹 華 人 未 果, 後 命 陳 少 白 至 香 港 辦 中 國 報, 又 命 史 堅 鄭 士 良 聯 絡 各 地 會 黨, 1895 年 時 始 創 香 港 興 中 會 中 國 的 革 命 政 黨 自 此 開 始 蓬 勃 發 展 除 興 中 35 保 皇 會 草 略 章 程, 康 有 為 與 保 皇 會, 頁 陳 寶 良 : 中 國 的 社 與 會, 頁 陳 寶 良 : 中 國 的 社 與 會, 頁 78 34

45 會 之 外, 另 外 許 多 主 要 的 革 命 團 體 暗 中 藉 由 辦 理 教 育 紀 念 會 等 方 式 暗 中 鼓 吹 革 命 據 陳 寶 良 先 生 的 考 據 中 記 載 : 除 興 中 會 外, 其 中 主 要 的 革 命 團 體 尚 有 :1902 年 3 月, 章 炳 麟 秦 力 山 等 創 立 支 那 亡 國 紀 念 會 ;1902 年 12 月, 洪 全 福 ; 梁 慕 光 設 運 黨, 並 攻 取 廣 州 ; 同 年 秋, 葉 瀾 董 鴻 禕 等 設 東 京 青 年 會 ; 1903 年 冬, 胡 華 亭 黃 吉 亭 等 設 日 知 會 ; 1904 年 秋, 黃 興 劉 揆 一 馬 福 益 設 華 興 會 及 同 仇 會 ; 1904 年 冬, 陶 成 章 蔡 元 培 徐 錫 麟 等 設 光 復 會 38 此 外, 興 中 會 活 動 時 期 的 革 命 社 團 尚 有 很 多, 據 學 者 統 計 到 1905 年 為 止, 革 命 團 體 已 達 六 十 餘 個 年 秋, 以 驅 除 韃 虜, 恢 復 中 華, 創 立 民 國, 平 均 地 權 為 會 綱, 並 且 規 定 凡 國 人 所 立 各 會 黨, 其 宗 旨 與 本 會 相 同, 願 聯 為 一 體, 概 認 為 同 盟 會 會 員 40 自 此 同 盟 會 創 立 同 盟 會 創 立 之 後, 在 1905 到 1911 年 之 間, 各 地 新 創 立 的 革 命 團 體 達 到 127 個 41 潮 流 所 致, 清 末 革 命 團 體 的 出 現 達 到 了 巔 峰, 時 機 的 成 熟, 全 國 各 地 的 呼 應, 滿 清 政 府 的 腐 敗 頹 倒, 皆 促 使 了 中 華 民 國 的 誕 生 ( 五 ) 中 國 會 社 與 西 方 政 黨 之 別 清 末 政 黨 的 產 生, 無 疑 地 是 受 到 西 方 世 界 的 影 響, 康 有 為 認 為 : 政 黨 者, 立 憲 之 產 物 也 42 陳 寶 良 為 政 黨 整 理 了 共 同 特 性 : 共 同 的 組 織 系 統 領 導 機 構 領 袖 和 綱 領, 對 黨 員 的 權 利 義 務 和 黨 的 紀 律 作 出 規 定 並 為 實 現 其 政 治 目 標 而 採 取 共 同 的 行 動 43 而 中 國 的 朋 黨 之 爭 其 實 陳 寶 良 : 中 國 的 社 與 會, 頁 80 張 玉 法, 清 季 的 革 命 團 體 ( 台 北 : 中 央 研 究 院 近 代 史 研 究 所,1982 年 ), 頁 鄒 魯 : 中 國 同 盟 會, 辛 亥 革 命 ( 二 ) 41 張 玉 法, 清 季 的 革 命 團 體, 頁 康 有 為 : 康 有 為 全 集 ( 北 京 : 中 國 人 民 大 學 出 版 社,2007 年 ), 頁 陳 寶 良 : 中 國 的 社 與 會, 頁 68 35

46 與 一 般 政 黨 有 別 一 般 政 黨 被 認 為 始 於 十 七 世 紀 英 國 的 輝 格 黨 與 托 利 黨, 當 時 的 英 國 具 有 完 備 的 議 會 制 度, 為 各 階 級 的 代 表 提 供 合 法 發 表 意 見 的 場 所 當 意 見 不 合 時, 議 員 就 自 然 會 選 邊 站, 形 成 派 別, 各 派 在 意 見 相 左 時, 一 定 會 開 始 交 相 指 責 攻 詰 辯 論, 雖 有 時 流 於 漫 罵, 但 表 現 出 言 論 自 由 與 政 治 結 構 的 健 全 中 國 的 傳 統 朋 黨 不 能 算 是 一 種 政 黨, 因 為 政 治 大 權 皆 掌 握 於 皇 帝 手 中, 士 大 夫 們 只 能 算 是 皇 帝 幕 內 參 謀, 一 切 決 定 只 取 決 於 君 主 真 正 的 政 黨 通 常 是 新 興 勢 力 與 傳 統 勢 力 的 角 力 戰, 它 是 真 正 能 左 右 國 家 政 局 的 而 朋 黨 通 常 沒 有 新 階 級 力 量 的 加 入, 只 是 為 了 小 團 體 的 利 益 而 爭 吵, 在 統 治 階 層 中 追 逐 權 力 利 益, 得 皇 帝 賞 識 者 得 寵 受 重 用, 惹 皇 帝 反 感 者 往 往 招 來 罷 黜, 甚 至 惹 來 殺 身 之 禍 如 北 宋 蘇 軾, 便 因 黨 爭 而 被 三 次 流 放 到 了 黃 惠 二 州, 最 遠 到 儋 州 ( 今 海 南 島 ) 有 些 朋 黨 也 只 是 一 時 的 意 氣 之 爭, 雖 然 爭 論 不 休, 但 是 仍 努 力 地 維 持 著 唯 一 的 皇 權 制 度 雖 然 傳 統 朋 黨 不 同 於 近 代 政 黨, 但 是 因 為 時 代 潮 流, 與 社 會 變 遷, 人 民 思 想 漸 開, 中 國 也 分 出 了 清 末 的 政 黨, 不 論 是 保 皇 黨 還 是 革 命 黨, 都 是 為 了 中 國 的 進 步 而 推 行, 人 民 有 意 識 地 逐 漸 覺 醒, 皇 族 只 能 是 精 神 象 徵, 國 家 不 是 為 了 一 個 家 族 或 一 個 人 而 存 在, 中 國 還 是 走 上 改 革 一 途 二 軍 事 型 結 社 所 謂 軍 事 型 結 社, 就 是 以 地 區 畫 分, 非 政 府 軍 事 體 系, 由 地 方 土 豪 臨 時 集 結 而 成 的 社 團 這 樣 的 民 間 社 團 出 現, 一 定 與 政 治 衰 敗 時 局 紛 亂 有 關 又 民 間 平 時 就 習 武 的 習 俗, 宋 代 河 北 諸 州 軍 民 戶 就 有 人 惰 棄 農 業, 專 學 刺 槍, 如 槍 劍 挑 棒 樣 樣 都 學 習 44 ( 一 ) 尚 武 精 神 與 習 武 44 曾 棗 莊 劉 琳 主 編 : 全 宋 文 禁 河 北 諸 州 軍 民 習 禁 咒 擊 刺 之 術 詔, 卷 237, ( 上 海 : 上 海 辭 書 出 版 社,2006 年 ), 頁

47 民 間 軍 事 型 結 社 的 的 興 起, 其 社 會 背 景 來 自 於 中 國 既 有 的 尚 武 與 習 武 的 習 俗 先 秦 的 尚 武 精 神 對 後 世 的 影 響 十 分 深 遠, 因 為 先 人 必 需 靠 自 己 力 量 與 大 自 然 或 與 其 他 部 落 搏 鬥, 才 能 得 到 一 塊 安 身 立 命 的 土 地 繁 衍 後 代 這 樣 的 精 神 從 盤 古 開 天 闢 地 后 羿 射 日 黃 帝 大 戰 蚩 尤 等 神 話 故 事 中 反 映 出 古 人 讚 頌 力 量 勇 武 以 及 冒 險 犯 難 的 精 神 上 至 帝 王 平 時 以 狩 獵 表 現 其 尚 武 精 神, 如 竹 書 紀 年 中 曾 記 載 夏 帝 啟 十 年, 帝 巡 狩, 舞 九 韶 於 大 穆 之 野 45, 詩 經 曾 紀 錄 周 武 王 巡 狩 的 情 況 : 時 邁 其 邦, 昊 天 其 子 之 實 右 序 有 周, 薄 言 震 之 莫 不 震 疊 懷 柔 百 神 及 河 喬 嶽 允 王 維 后 明 昭 有 周 式 序 在 位, 載 戢 干 戈 懷 橐 弓 矢 我 求 懿 德 肆 于 時 夏 允 王 保 之 46 本 詩 記 載 了 周 武 王 當 時 君 臨 天 下, 期 盼 大 周 國 運 昌 盛, 能 夠 威 震 天 下, 並 且 能 夠 安 撫 天 地 眾 神 功 德 至 於 黃 河 與 高 山, 並 且 時 時 巡 視 諸 侯 國, 使 天 下 能 夠 將 武 器 弓 箭 皆 收 進 皮 囊, 從 此 不 再 有 戰 爭, 美 德 遍 施 華 夏, 永 保 天 命 證 明 當 時 君 王 時 常 巡 狩 來 確 保 疆 土 安 全, 本 著 尚 武 精 神 保 護 國 土 接 著 又 於 穆 天 子 傳 中 記 載 周 穆 王 巡 狩 聲 勢 的 浩 大 : 癸 酉, 天 子 命 駕 八 駿 之 乘, 赤 驥 之 駟, 造 父 為 御, 南 征 翔 行, 逕 絕 翟 趙 升 於 太 行, 南 濟 於 河 馳 驅 千 里, 遂 入 于 宗 周 官 人 進 白 鵠 之 血 以 飲 天 子, 以 洗 天 子 之 足 造 父 乃 具 羊 之 血, 以 飲 四 馬 之 乘 一 庚 辰, 天 子 大 朝 於 宗 周 之 廟, 乃 里 西 土 之 數 47 周 穆 王 令 造 父 駕 八 駿 巡 狩, 範 圍 之 廣 大 於 文 中 可 見, 又 飲 白 鵠 之 血, 以 洗 天 子 之 足 本 次 巡 視 的 範 圍 西 至 崑 崙 山, 周 人 祭 祀 與 尚 武 精 神, 十 分 明 顯 這 些 都 是 早 期 的 尚 武 精 神 表 現 王 國 維 : 古 本 竹 書 紀 念 輯 校 ( 台 北 : 藝 文,1974 年 ), 頁 187 滕 志 賢 注 譯 : 新 譯 詩 經 讀 本 毛 詩 周 頌 時 邁,( 台 北 : 三 民,2000 年 ), 頁 郭 璞 : 穆 天 子 傳 六 卷 ( 台 北 : 中 華,1972 年 ), 頁

48 春 秋 戰 國 時 期 諸 侯 爭 霸, 社 會 動 盪 不 安, 這 時 訴 諸 武 力 就 是 最 有 力 的 武 器 在 諸 侯 國 中 尚 武 精 神 最 有 名 的 就 是 趙 武 靈 王 鑒 於 西 元 前 312 年 楚 大 敗 於 秦 的 例 子, 因 而 提 倡 的 胡 服 騎 射 的 政 策 這 是 趙 武 靈 王 為 趙 國 作 的 重 大 軍 事 改 革 地 方 上 實 行 的 政 策 最 有 名 的 就 是 商 鞅 變 法 韓 非 子 定 法 中 有 言 : 商 君 之 法 曰 斬 一 首 者 爵 一 級, 欲 為 官 者 為 五 十 石 之 官 ; 斬 二 首 者 爵 二 級, 欲 為 官 者 為 百 石 之 官 官 爵 之 遷 與 斬 首 之 功 相 稱 也 48 法 令 鼓 勵 武 士 以 斬 敵 人 首 級 記 功, 斬 越 多 者 待 遇 越 優 厚, 若 臨 陣 退 縮, 就 得 以 軍 法 處 置 魏 晉 以 下 至 唐 代 雖 然 文 風 較 盛, 君 王 重 文 輕 武 但 是 在 河 北 地 區 卻 仍 舊 承 襲 尚 武 遺 風, 因 為 他 們 有 尚 俠 之 俗, 又 有 習 尚 戎 馬 之 俗 隋 書 地 理 志 記 錄 隋 代 河 北 北 部 涿 郡 上 谷 漁 陽 北 平 安 樂 遼 西 這 些 地 方 的 風 俗 人 性 勁 悍, 習 於 戎 馬, 百 姓 至 於 婦 人 小 童, 皆 閒 習 弓 矢 49 且 唐 代 河 北 有 藩 鎮 割 據 的 現 象, 需 要 強 大 的 軍 事 力 量, 故 出 現 了 許 多 軍 人 世 家 據 大 陸 歷 史 學 者 顧 乃 武 潘 豔 蕊 的 考 證, 發 現 河 北 地 區 有 許 多 墓 誌 贊 美 韜 略 兵 謀 之 詞 並 整 理 成 表, 在 此 引 表 如 下 : 陳 奇 猷 校 注 : 韓 非 子 集 釋, 頁 255 司 馬 光 著, 柏 陽 譯 : 資 治 通 鑑 ( 台 北 : 遠 流,1999 年 ), 頁

49 讚 美 墓 誌 相 關 人 物 的 韜 略 兵 謀 ( 表 2-2) 50 人 物 讚 美 韜 略 兵 謀 語 句 出 處 紀 爽 韜 鈐 之 數 在 心, 謀 勇 之 奇 指 掌 全 唐 文 新 編 卷 829,p10449 高 霞 寓 得 黃 公 之 妙 術 全 唐 文 新 編 卷 741p8643 耿 宗 倚 沉 包 七 縱 之 謀, 頗 著 孫 吳 之 跡 唐 代 墓 誌 彙 編 續 集 中 和 004,p 周 令 武 雅 尚 韜 鈐, 素 明 術 略, 書 劍 克 光 於 祖 德, 弓 裘 不 墜 於 家 聲 全 唐 文 新 編 卷 852, p10740 羅 延 新 習 曉 武 經 唐 代 墓 誌 彙 編 續 集 乾 寧 006,p1163 王 德 祖 七 擒 七 縱 之 能, 善 百 戰 百 勝 之 術 全 唐 文 新 編 卷 997,p15498 張 少 華 武 侯 破 敵 之 書 唐 代 墓 誌 彙 編 續 集 大 和 048,p 宋 再 初 秉 武 習 戎, 密 機 牛 火 唐 代 墓 誌 彙 編 續 集 大 中 070,p1021 七 縱 之 謀 指 的 是 三 國 蜀 相 諸 葛 亮 平 定 南 中, 七 擒 七 縱 孟 獲 的 謀 略 孫 吳 指 的 是 孫 子 吳 起, 兩 人 都 是 先 秦 有 名 的 軍 事 家 密 機 牛 火 指 的 50 顧 乃 武, 潘 豔 蕊 : 唐 代 後 期 河 北 墓 誌 作 品 悖 流 之 尚 武 懷 探 析 河 北 大 學, 學 術 論 壇 理 論 月 刊 2011 年 第 6 期, 頁 84 39

50 是 戰 國 時 代 田 單 善 用 火 牛 攻 破 燕 國 的 計 謀 這 樣 對 墓 志 人 物 而 言 是 一 種 崇 高 的 讚 美 由 此 可 見 當 時 唐 代 河 北 地 區 盛 行 這 樣 的 價 值 觀, 才 會 有 尚 武 的 作 品 出 現 尚 武 可 說 是 從 先 秦 一 直 延 續 下 來 的 精 神 民 間 習 俗 也 可 以 看 出 尚 武 精 神 的 存 在, 也 有 定 期 的 比 武 相 鬥 的 比 試 有 的 活 動 是 鬥 巧, 稱 為 鬥 百 草 本 為 端 午 節 的 習 俗, 也 是 婦 女 孩 童 的 遊 戲 分 為 武 鬥 與 文 鬥 鬥 百 草 主 要 在 於 武 鬥, 將 草 莖 或 花 莖 互 套 之 後 互 相 拉 扯, 先 被 拉 扯 斷 的 就 算 輸 ; 而 文 鬥 則 是 自 己 先 蒐 集 花 草, 一 人 先 報 一 種 花 草 名, 另 一 人 則 拿 出 能 對 上 的 花 草 對 答, 他 報 君 子 竹, 我 報 美 人 蕉, 如 同 對 聯 一 般, 一 直 對 下 去, 誰 蒐 集 的 花 草 多, 種 類 齊 全 誰 就 贏 民 間 另 有 鬥 力 的 遊 戲, 隋 代 的 鎮 江 京 口 為 一 都 會, 民 間 大 多 習 戰, 當 地 有 一 種 風 俗, 每 年 端 午 行 鬥 力 之 戲, 各 料 強 弱 相 敵, 事 類 講 武 51 明 清 兩 代 福 建 沿 海 民 風 好 勇 鬥 狠, 富 有 冒 險 精 神, 據 泉 州 府 志 記 載 : 海 澄 漳 浦 之 民, 每 正 月 半, 作 火 鼠 及 火 梨 之 屬, 下 書 約 鬥 謂 之 相 燒 52 晉 江 石 碼 及 濱 海 又 有 持 石 頭 相 撲, 折 肱 破 腦, 有 司 歷 禁 之, 終 不 可 止, 謂 之 擲 石 之 戲 53 尚 武 精 神 對 後 世 的 影 響 深 遠, 建 立 一 個 新 朝 代 就 是 以 武 力 推 翻 前 一 個 腐 敗 的 朝 代 征 服 其 他 部 族 或 國 家, 展 現 國 家 實 力 這 是 歷 史 上 不 變 的 規 則 漢 唐 風 華 之 所 以 能 夠 持 續 數 百 年, 除 了 文 化 的 傳 播 以 外, 另 一 個 重 要 的 原 因 就 是 不 斷 地 征 戰 拓 展 疆 土, 將 國 家 威 望 推 到 巔 峰 ( 二 ) 歷 代 著 名 的 民 間 軍 事 型 會 社 早 在 北 宋 時 期, 民 間 就 開 始 出 現 了 軍 事 型 結 社, 最 有 名 的 就 屬 河 北 京 東 等 路 將 人 戶 所 組 成 的 弓 箭 社 它 屬 於 中 國 有 史 以 來 規 模 較 大 的 武 史 彌 堅 修 盧 憲 纂 : 嘉 定 鎮 江 志 ( 台 北 : 台 灣 商 務,1981), 頁 581 ( 清 ) 陳 衍 纂 輯 : 台 灣 通 紀 ( 台 北 : 大 通,1984 年 ), 頁 古 今 圖 書 集 成 方 輿 匯 編 職 方 典, 漳 州 府 部, 頁

51 藝 結 社 也 是 武 術 社 團 之 濫 觴 中 國 武 術 百 科 全 書 中 有 記 載 : 宋 時 民 間 出 現 了 大 量 的 武 藝 結 社 組 織, 形 成 該 時 期 武 術 發 展 的 一 大 特 點 兩 宋 社 會 帶 有 很 大 的 區 域 性, 鄉 社 的 向 心 力 很 強, 而 農 村 的 武 藝 結 社 就 是 在 鄉 社 的 基 礎 上 建 立 起 來 的 弓 箭 社 54 就 是 這 種 武 藝 結 社 之 一 弓 箭 社 發 展 於 農 村, 河 北 最 早 創 立, 後 來 因 民 間 須 抵 禦 北 方 民 族 的 入 侵, 所 以 蓋 近 遠 居 人 自 保 為 結 社, 於 是 逐 漸 遍 布 於 陜 西 山 西 等 邊 陲 地 帶 因 為 自 北 宋 澶 淵 之 盟 以 來, 北 方 民 族 強 盜 之 人 時 常 南 下, 邊 境 居 民 不 堪 其 擾, 又 長 久 以 來 土 風 喜 射, 便 乞 求 河 北 州 縣 縣 令 召 募 公 人 及 城 郭 鄉 村 百 姓 有 武 勇 並 願 習 弓 箭 者 組 成 社 團 就 連 蘇 軾 任 職 於 河 北 定 州 知 事 時, 看 到 此 地 的 軍 政 壞 弛, 便 即 整 頓 軍 紀, 懲 惡 修 繕, 並 且 整 葺 弓 箭 社 以 安 民 他 在 元 祐 八 年 時 曾 上 奏 為 河 北 弓 箭 社 乞 復 置 及 修 訂 條 約, 節 錄 如 下 : 臣 竊 謂 陝 西 河 東 弓 箭 手, 官 給 良 田, 以 備 甲 馬 今 河 朔 沿 邊 弓 箭 社, 皆 是 人 戶 祖 業 田 產, 官 無 絲 毫 之 給 而 捐 軀 捍 邊, 器 甲 鞍 馬, 與 陝 西 河 東 無 異 苦 樂 相 遼, 未 盡 其 用 近 日 霸 州 文 安 縣 及 真 定 府 北 寨, 皆 有 北 賊 驚 劫 人 戶, 捕 盜 官 吏, 拱 手 相 視, 無 如 之 何, 可 以 驗 禁 軍 弓 手, 皆 不 得 力 向 使 州 縣 逐 處 皆 有 弓 箭 社 人 戶 致 命 盡 力, 則 北 賊 豈 敢 輕 犯 邊 寨, 如 入 無 人 之 境? 臣 已 戒 飭 本 路 將 吏, 申 嚴 賞 罰, 加 意 拊 循 其 人, 輒 複 拾 用 龐 籍 舊 奏 約 束, 稍 加 增 損, 別 立 條 目 欲 乞 朝 廷 立 法, 少 賜 優 異, 明 設 賞 罰, 以 示 懲 勸 55 民 間 的 弓 箭 社 作 用 大 於 官 府 禁 軍, 可 知 當 時 河 北 的 軍 紀 敗 壞, 使 得 此 地 人 民 不 得 不 採 取 武 力 自 救, 弓 箭 社 正 發 揮 了 強 大 的 功 能 不 僅 可 以 分 54 中 國 武 術 百 科 全 書 ( 北 京 : 中 國 大 百 科 全 書 出 版 社,1998 年 ), 頁 脫 脫 等 撰 : 宋 史 志 143, 兵 4, 鄉 兵 一 河 北 等 路 弓 箭 社 41

52 番 巡 邏 鋪 屋 相 望, 發 揮 守 望 相 助, 遇 到 警 急 事 故 時 擊 鼓 通 知, 馬 上 可 招 來 上 千 人 保 衛 村 莊, 且 軍 紀 嚴 明 比 之 官 府 更 是 有 過 之 而 無 不 及 因 為 弓 箭 的 武 器 馬 匹 及 配 件 部 份 由 官 方 所 給, 但 部 份 要 自 籌 資 金, 所 以 因 為 購 買 馬 匹, 又 結 成 馬 社 也 是 一 種 軍 事 組 織 弓 箭 社 之 所 以 能 在 戰 亂 中 存 在, 它 對 抗 的 對 象 剛 好 與 朝 廷 一 致 遼 與 西 夏, 朝 廷 才 得 以 寬 容 對 待 而 且 也 代 表 著 人 民 團 結 抵 禦 外 敵 的 決 心 宋 代 邊 境 間 為 抵 禦 金 人 而 組 成 的 軍 事 團 體, 又 稱 為 義 甲 或 牛 社 南 宋 時, 河 朔 百 姓 更 是 自 結 巡 社, 這 些 民 間 抗 金 組 織 為 求 自 保 而 組 成, 便 稱 為 義 社 這 樣 的 民 間 風 氣 一 直 延 續 到 元 繼 續 存 在 如 金 末 成 立 的 清 樂 社, 在 河 朔 地 區 就 有 四 十 餘 個 元 朝 時, 由 清 樂 社 中 選 出 壯 勇 萬 人 為 義 兵, 稱 為 清 樂 軍 就 是 以 地 域 祭 祀 而 成 軍 的 明 代 鄉 間 結 成 的 軍 事 結 社 最 有 名 的 為 林 符 會 與 義 勇 大 社 所 謂 的 林 符 會 即 是 由 茂 名 人 林 雄 首 創 義 會, 率 領 符 瓊 等 三 百 餘 人 共 同 保 護 鄉 村, 當 地 後 人 遵 其 法 而 延 續 下 來 的 鄉 兵 義 會 明 末 李 自 成 亂 起, 率 兵 攻 打 開 封, 當 時 的 祥 府 知 縣 王 燮 創 設 社 兵 抵 禦 之 社 兵 平 時 有 事 登 陴 守 禦, 無 事 團 練 習 藝, 同 時, 推 官 黃 澍 創 設 義 勇 大 社, 參 加 成 員 眾 多, 上 至 郡 王, 下 至 士 民 都 有 義 勇 大 社 的 成 員 他 們 歃 血 為 盟, 當 屬 義 兵 結 社 地 方 上 由 民 間 單 位 團 結 起 來 訓 練 地 方 壯 丁 的 武 裝 組 織, 稱 為 團 練, 也 叫 鄉 兵 鄉 團 通 常 是 出 現 在 社 會 動 蕩 不 安 之 時, 鄉 里 為 求 自 保 而 出 現 團 練 歷 史 悠 久, 根 據 史 料, 資 治 通 鑑 56 內 已 記 錄 唐 代 團 練 的 記 錄 前 文 所 述 宋 代 弓 箭 社, 就 因 為 武 藝 高 強, 被 地 方 鄉 兵 團 練 推 為 社 頭, 也 就 是 軍 事 型 結 社 兼 鄉 兵 團 練 源 頭 元 末 明 初, 鄉 兵 團 練 越 發 興 盛, 但 到 了 大 明 帝 國 建 立, 社 會 安 定, 衛 所 制 度 陸 續 建 立, 於 是 團 練 一 度 沉 56 資 治 通 鑑 唐 大 曆 十 二 年 : 又 定 諸 州 兵, 皆 有 常 數, 其 召 募 給 家 糧 春 冬 衣 者, 謂 之 官 健 差 點 士 人, 春 夏 歸 農, 秋 冬 追 集, 給 身 糧 醬 菜 者, 謂 之 團 結 可 見, 團 結 就 是 士 兵 或 鄉 兵 42

53 寂 直 到 明 末 東 南 沿 海 不 安 與 各 地 民 眾 騷 動, 團 練 再 起 如 安 徽 太 和 縣 光 是 團 練 人 數 就 高 達 上 千 人 57 晚 明 的 團 練 在 東 南 海 防 確 實 是 發 揮 成 效 的 大 族 之 功, 既 能 率 人, 而 久 亂 之 鄉 又 皆 固 志, 加 以 守 巡 之 協 助, 府 縣 之 專 督, 是 以 其 勢 易 行, 其 民 易 集 58 鄉 里 中 若 遇 外 敵, 團 練 就 可 發 揮 團 結 眾 人 之 功, 不 分 彼 此 為 同 一 個 目 的 努 力, 就 能 達 到 團 結 合 作 的 功 效 能 夠 分 工 合 作, 輪 流 巡 邏, 加 強 地 方 安 全, 加 上 夠 得 到 官 府 的 協 助, 更 如 順 水 推 舟 般 容 易 田 藝 蘅 更 認 為 只 有 望 重 一 邑, 才 攝 萬 夫 恩 威 兼 著 之 家, 信 義 素 孚 之 人 59 才 能 充 當 團 練 之 首 明 末 之 時, 團 練 已 成 為 地 方 軍 事 不 容 忽 視 的 一 股 力 量 與 明 代 相 較, 清 代 的 團 練 顯 得 有 制 度 得 多, 在 抽 派 壯 丁 也 有 一 套 完 整 的 規 定 60 這 套 規 定 不 出 於 宗 法 制 度, 及 地 域 分 配 組 織 的 基 礎 清 代 出 現 的 地 方 型 軍 事 力 量 又 細 分 為 鄉 勇 和 團 勇 鄉 勇 即 是 隨 營 打 仗 官 給 鹽 菜 口 糧, 聽 候 調 遣 者 而 團 勇 則 是 人 民 自 行 修 築 堡 寨, 備 器 械, 由 里 民 自 行 捐 給 口 糧, 以 備 地 方 守 禦 者 我 們 可 以 看 出, 鄉 勇 是 屬 於 官 方 組 織 的 地 方 軍 事 力 量, 團 勇 則 是 民 間 自 行 發 起 朝 廷 也 亟 需 這 一 股 民 間 力 量, 故 不 僅 地 方 官 紛 紛 舉 辦 團 練, 朝 廷 大 臣 也 為 此 上 疏 嘉 慶 年 間 大 學 士 德 楞 泰 上 築 堡 禦 賊 疏 : 57 吳 世 濟 : 太 和 縣 禦 寇 始 末 ( 杭 州 : 浙 江 古 籍 出 版,1985 年, 頁 589) 複 查 保 甲 器 械 : 縣 集 設 有 團 練 四 百 人, 界 首 集 團 練 三 百 人, 三 塔 集 團 練 二 百 人, 稅 子 鋪 十 里 溝 團 練 二 百 人, 倪 邱 集 團 練 四 百 人, 其 餘 磚 橋 集 洪 山 鎮 光 武 廟 元 牆 集 等 處, 亦 各 有 團 練 人 數 58 田 藝 蘅 : 留 青 日 札, ( 台 北 : 廣 文,1969 年, 頁 721) 59 司 馬 光 著, 柏 陽 譯 資 治 通 鑑, 頁 朱 孫 詒 : 團 練 事 宜,( 台 北 : 文 海,1990 年, 頁 209) 載 遴 選 團 總 示 : 一 鄉 設 立 一 個 團 總, 專 司 督 辦 往 來 查 催 如 一 縣 有 四 鄉, 則 設 團 總 四 名, 多 者 也 不 過 六 七 人 一 都 設 立 一 個 團 長, 督 辦 一 都 事 務 一 圖 設 立 一 個 團 正, 專 辦 一 圖 事 務 另 每 圖 設 團 佐 一 二 人, 協 同 辦 理 一 圖 團 練 事 務 每 個 團 總 統 領 數 個 團 長, 每 個 團 長 統 領 數 個 團 正 假 若 一 姓 聚 族 而 居, 就 以 族 長 兼 任 團 正 團 長 凡 是 團 內 年 十 八 歲 以 上, 五 十 歲 以 下 之 人, 一 概 充 作 壯 丁 每 十 個 壯 丁 設 一 什 長, 百 人 設 一 百 長, 均 歸 團 正 管 領, 團 正 又 歸 團 長 統 轄, 團 長 歸 團 總, 而 團 總 聽 命 於 官 43

54 為 今 之 計, 莫 若 勸 民 修 築 士 堡, 或 十 餘 村 聯 為 一 堡, 或 數 十 村 聯 為 一 堡, 賊 近 則 更 番 守 禦, 賊 遠 則 出 入 耕 作, 各 保 身 家, 自 必 奮 勇 61 果 然 於 咸 豐 三 年 (1853), 太 平 軍 由 武 漢 順 江 東 下, 大 大 地 震 動 了 清 廷 與 沿 江 數 縣, 於 是 朝 廷 命 武 英 殿 刊 發 德 楞 泰 龔 景 瀚 的 奏 疏, 建 立 起 地 方 性 的 堡 寨 與 團 練 例 如 山 東 地 區 辦 理 的 團 練 訪 求 公 正 曉 事 之 士 民, 舉 為 團 長, 教 以 聯 莊 互 援 之 法, 轉 相 勸 導 築 堡 浚 壕 又 其 所 設 團 練, 或 聯 數 十 村 為 一 團, 或 以 百 餘 村 為 一 團 62 清 末 的 地 方 性 軍 事 結 社 除 了 與 官 方 合 作 的 鄉 村 團 練 組 織 之 外, 更 有 兩 種 軍 事 結 社 一 種 是 具 有 民 間 暴 動 性 質 的 連 莊 會 63, 另 一 種 則 是 號 召 救 亡 圖 存 的 民 團 與 商 團 連 莊 會 這 種 軍 事 組 織 產 生 單 純 為 反 抗 清 政 府 而 生 所 謂 連 莊 會 又 稱 為 聯 莊 會, 其 實 就 是 為 了 防 衛 地 方, 以 地 區 為 紐 帶, 聯 結 附 近 各 村 莊 的 合 作 關 係, 成 為 一 個 軍 事 組 織 清 同 治 年 間 捻 軍 擾 亂 各 地, 百 姓 為 求 自 保, 自 動 地 聯 合 起 數 十 村 莊, 守 望 相 助 保 全 地 方 後 來 在 清 末 為 了 反 抗 朝 廷 或 地 方 官 的 無 理 剝 削, 因 而 連 成 一 氣 共 同 抵 抗 例 如 廣 東 欽 州 三 那 噓 土 產 蔗 糖, 各 墟 民 眾 因 為 清 政 府 糖 捐 繁 重 就 聚 眾 抗 捐, 推 劉 思 裕 為 首, 名 萬 人 會 64 民 團 商 團 的 興 起 時 代 亦 在 清 末, 商 團 是 辛 亥 革 命 前 以 商 人 和 商 店 店 員 為 主 體 而 組 成 的 準 軍 事 團 體 其 時 因 民 族 陷 入 滅 亡 危 機 故 提 倡 救 亡 圖 存 的 軍 國 思 想 聲 浪 逐 漸 高 漲 最 初 僅 在 知 識 份 子 與 留 學 生 之 61 清 仁 宗 實 錄, 卷 69, 嘉 慶 五 年 六 月 壬 戌 62 張 曜 編 : 山 東 軍 興 紀 略 ( 台 北 : 文 海,1970 年 ) 63 陳 寶 良 : 中 國 的 社 與 會, 頁 262: 據 載, 萊 陽 永 莊 社 社 長 于 祝 三, 一 向 倡 議 反 對 清 政 府 的 新 政, 拒 不 納 捐, 村 民 紛 紛 歸 附 曲 詩 文 為 于 祝 三 的 同 志, 與 其 弟 曲 林 舟, 平 日 皆 不 安 分, 在 縣 纏 訟 有 案 宣 統 二 年 (1910 正 月, 曲 詩 文 在 唐 家 庵 地 方, 糾 眾 五 十 餘 人, 拜 盟 立 會, 蓄 意 與 官 僚 為 難 當 時 萊 陽 朱 知 縣 勒 逼 各 種 捐 稅, 經 曲 詩 文 倡 導, 城 北 八 社 聯 絡 一 氣, 擬 圖 抵 制, 稱 連 莊 會 此 連 莊 會 成 立 後, 提 出 七 條 要 求, 反 對 陋 紳 劣 董 干 預 地 方 公 事, 在 地 方 完 全 實 行 自 治 64 陳 寶 良 : 中 國 的 社 與 會, 頁

55 間, 隨 後 擴 散 到 了 民 間 由 於 俄 國 趁 著 八 國 聯 軍 入 侵 中 國 時 佔 領 東 北, 各 界 紛 紛 發 起 拒 俄 運 動 學 界 組 成 拒 俄 義 勇 隊, 宣 傳 軍 國 民 主 義, 一 時 之 間 形 成 一 股 尚 武 風 潮 影 響 了 各 界 政 治 團 體, 將 講 求 武 學, 增 強 國 民 體 質 作 為 團 體 宗 旨 65 在 商 界 也 紛 紛 組 織 了 各 種 體 育 會, 這 其 中 講 求 體 育 訓 練, 練 習 體 操 體 能 與 操 作 器 械,1905 年 上 海 有 五 體 育 會, 由 滬 學 會 體 育 部 商 業 體 操 會, 商 餘 學 會 商 業 補 習 會 滬 西 士 商 體 操 會 組 成,1906 年 蘇 州 也 有 商 人 創 立 蘇 商 體 育 會 66, 原 本 是 健 體 強 身 性 質 的 團 體, 難 得 的 是 他 們 已 有 完 整 的 蘇 商 體 育 會 章 程, 也 有 明 瞭 的 制 度 而 這 些 商 界 成 立 的 體 育 會 都 擁 有 了 槍 械 的 準 武 裝 團 體, 也 稱 為 商 會 例 如 上 述 上 海 五 體 育 會 成 立 時, 正 值 華 租 界 禁 絕 煙 館, 官 廳 就 請 五 體 育 會 派 遣 人 員 維 安, 以 防 煙 民 暴 動 ; 浙 江 嘉 興 海 寧 縣, 也 仿 效 上 海 萬 國 商 團 中 華 隊, 成 立 商 團, 購 買 武 器, 保 護 商 人 利 益 ; 漢 口 也 有 商 團 武 裝, 但 稱 為 保 安 會, 負 責 地 段 消 防 事 宜, 並 逐 步 負 責 商 人 安 全 和 各 地 治 安 這 些 商 團 在 清 末 多 次 革 命 起 義 中, 有 多 數 都 參 加 了 光 復 事 業, 是 革 命 不 可 或 缺 的 力 量 這 些 商 團 是 近 代 中 國 商 人 的 獨 特 軍 事 武 裝 力 量, 它 的 武 裝 設 備 從 無 到 有 不 斷 地 擴 充, 不 僅 自 己 努 力 爭 取, 還 有 商 人 的 協 助, 更 得 到 地 方 官 府 的 支 持, 因 為 商 團 在 於 訓 練 槍 械 出 防 及 管 理 方 面, 都 顯 得 嚴 格 有 效, 對 於 維 護 地 方 治 安 保 護 工 商 業 發 展 這 些 方 面 都 有 積 極 成 果, 受 到 廣 大 商 人 和 社 會 各 界 的 讚 譽 軍 事 型 結 社 型 態 各 有 不 同, 大 致 而 言, 是 人 民 為 保 護 自 己 家 園 守 望 相 助 而 形 成 它 們 的 存 在, 為 保 護 鄉 里 安 全, 實 行 地 方 自 治 起 了 作 用 通 常 在 封 建 社 會 的 中 國 是 不 允 許 人 民 自 行 組 織 軍 事 力 量 的, 大 權 應 是 掌 65 陳 寶 良 : 中 國 的 社 與 會, 頁 277, 成 立 於 宣 統 三 年 (1911) 的 憲 友 會, 在 其 六 條 政 綱 中, 其 中 一 條 即 為 提 倡 尚 武 教 育 辛 亥 革 命 時 期 湖 北 的 革 命 團 體 振 武 學 社, 其 設 置 本 意 也 為 專 以 聯 絡 軍 界 同 胞, 講 求 武 學 起 見 66 朱 英 文, 從 蘇 州 商 團 檔 案 匯 編 看 近 代 蘇 州 商 團 ( 湖 北 : 武 漢,2006 年 第 十 二 期 ), 頁 夏 秋 間, 蘇 州 商 人 稟 准 創 立 蘇 商 體 育 會, 其 宗 旨 為 講 求 體 育, 力 矯 柔 弱, 以 振 起 國 民 尚 武 之 精 神, 而 結 成 商 界 完 全 之 團 體, 並 望 入 會 者 研 究 衛 生, 及 本 會 先 聘 教 習, 課 以 柔 軟 體 操 俟 三 月 後, 規 仿 上 海 成 法, 再 添 器 械 體 操 及 各 種 兵 式 操 法, 以 北 期 大 成 45

56 握 在 皇 帝 手 中, 開 始 組 織 這 類 地 方 性 軍 事 結 社, 都 是 起 源 於 官 方 軍 政 敗 壞, 軍 防 微 弱 無 暇 顧 及 地 方, 導 致 內 亂 或 外 患 侵 略 人 民 安 全, 民 防 就 會 崛 起 取 而 代 之 例 如 北 宋 末 年, 政 府 在 河 北 東 路 京 東 西 路 強 迫 當 地 人 民 組 成 弓 箭 社, 並 且 將 組 成 弓 箭 社 設 練 多 寡 納 入 各 地 方 官 吏 的 考 核 升 遷 可 見 宋 朝 統 治 者 已 認 識 到 二 件 事, 一 是 這 類 武 裝 結 社 是 抵 禦 外 侮 和 鎮 壓 內 部 人 民 起 義 的 重 要 力 量, 若 是 一 味 消 滅 禁 制 只 是 削 減 己 方 軍 力, 反 而 為 敵 方 增 添 反 抗 自 己 的 力 量 其 二 顯 示 出 宋 朝 不 得 不 承 認 正 規 官 軍 的 力 量 遠 不 如 民 間 武 裝 結 社 力 量 反 而 要 仰 賴, 更 要 扶 持 他 們, 將 他 們 納 入 官 方 近 代 各 式 民 團 商 團 的 出 現, 都 是 與 社 會 危 機 愛 國 革 命 思 潮 有 關 這 是 中 華 民 族 將 尚 武 精 神 落 實 的 表 現, 也 為 官 方 政 府 提 供 戰 鬥 力, 不 僅 可 以 省 去 軍 費 開 支, 也 讓 地 方 能 快 速 解 決 地 方 之 事, 總 而 言 之, 這 樣 的 軍 事 結 社 既 出 現 於 國 力 疲 弱 之 際, 各 地 均 有 類 似 的 社 團, 數 量 繁 多 且 性 質 複 雜, 有 維 持 地 方 安 寧 的 一 面, 但 也 有 對 抗 官 府 滋 擾 百 姓 的 一 面 它 們 通 常 帶 有 臨 時 性, 所 以 政 局 一 旦 穩 定, 鄉 里 危 機 一 經 解 除, 這 些 結 社 也 就 會 解 散, 各 歸 士 農 工 商, 成 為 中 國 傳 統 社 會 特 色 之 一 三 宗 教 型 結 社 宗 教 的 力 量 從 古 至 今 不 斷 影 響 著 世 界 政 局 的 發 展, 這 股 力 量 可 謂 不 容 小 視 宗 教 一 旦 普 及, 其 教 義 將 逐 漸 各 個 社 會 階 層, 並 產 生 許 多 宗 教 活 動, 成 為 人 們 生 活 的 一 部 分, 宗 教 結 社 的 崛 起, 分 別 由 社 會 不 同 階 層 開 始, 無 論 士 大 夫 與 僧 人 的 交 遊, 或 民 間 宗 教 活 動 的 交 流, 以 佛 教 與 道 教 兩 種 為 主, 宗 教 性 團 體 的 大 量 出 現, 也 是 一 種 宗 教 的 世 俗 化 中 國 最 早 有 宗 教 性 結 社 最 早 可 溯 源 於 晉 宋 之 間 慧 遠 禪 師 所 主 持 白 蓮 社, 創 立 於 太 元 十 一 年 (386), 可 謂 源 遠 流 長, 而 白 蓮 社 更 延 續 到 元 末, 更 成 為 秘 密 宗 教, 大 明 帝 國 的 建 立 更 是 得 力 於 明 末 白 蓮 教 徒 舉 兵 起 事 此 事 留 待 秘 密 幫 會 一 章 討 論 前 面 提 到 宗 教 影 響 了 各 個 社 會 階 層, 因 此 在 本 節 將 分 別 討 論 宗 教 結 社 在 上 層 社 會 與 平 民 社 會 之 間 的 演 變 與 影 響 46

57 ( 一 ) 士 大 夫 與 僧 人 結 交 為 首 的 宗 教 結 社 1. 歷 代 士 大 夫 與 僧 人 交 游 傳 統 的 士 大 夫 一 直 是 時 代 思 想 潮 流 的 領 先 者, 他 們 的 言 行 交 游 都 是 人 們 模 仿 的 對 象, 不 僅 身 上 背 負 政 治 的 使 命, 也 是 官 方 與 人 民 接 觸 的 第 一 線 當 然 他 們 也 有 休 閒 生 活 和 交 游 對 象 這 其 中 不 乏 士 大 夫 與 僧 人 結 交 的 例 子 自 晉 以 來, 士 大 夫 和 僧 人 交 游 的 例 子 不 勝 枚 舉, 唐 宋 兩 代 有 存, 至 明 此 風 大 盛, 清 後 仍 不 絕 如 縷 在 士 大 夫 之 中, 有 強 烈 將 佛 教 視 為 異 端 者, 也 有 極 力 提 高 佛 教 地 位 者 如 唐 代 韓 愈 曾 以 諫 迎 佛 骨 表 向 唐 憲 宗 表 明 自 己 堅 決 不 屈 的 意 志, 雖 幾 至 死 罪, 也 可 從 而 得 知 唐 佛 教 興 盛, 帝 王 頗 好 佛 道 的 情 形 與 僧 人 相 交 最 有 名 的 士 大 夫 當 屬 宋 人 蘇 軾 蘇 軾 和 僧 人 的 交 往 很 深, 儘 管 他 不 曾 剃 度 出, 但 由 於 他 常 與 眾 多 高 僧 講 經 說 法 詩 文 往 來, 交 往 十 分 密 切 他 曾 說 : 吳 越 多 名 僧, 與 余 善 者 常 十 九 67 不 止 於 吳 越 地 區, 在 他 一 生 的 漂 泊 裡, 每 到 一 地 總 會 結 交 不 少 佛 門 之 友 他 也 時 常 四 處 遊 山 訪 僧, 心 中 保 持 著 是 山 皆 有 寺, 何 處 不 為 家 的 曠 達 不 稱 自 己 為 和 尚, 僅 為 一 名 自 稱 居 士 68 的 佛 教 愛 好 者 但 是 這 些 佛 教 好 友 仍 將 他 視 為 親 近 之 人 例 如 到 黃 州 廬 山 參 訪 東 林 寺 西 林 寺, 拜 訪 著 名 的 東 林 常 總 禪 師, 與 常 總 禪 師 徹 夜 傾 談, 參 研 佛 法, 並 答 應 他 為 寺 散 撰 寫 東 林 寺 碑, 留 下 著 名 偈 語 蘇 軾 : 蘇 軾 全 集, 頁 ( 宋 ) 普 濟 著 : 五 燈 會 元 ( 台 北 : 文 津,1991 年 ), 頁 659 蘇 軾 自 號 東 坡 居 士 廬 山 東 林 寺 五 燈 會 元 卷 十 七 蘇 軾 條 中 記 載 : 內 翰 東 坡 居 士 蘇 軾, 字 子 瞻 因 宿 東 林, 與 照 覺 論 無 情 話, 有 省 黎 明 獻 偈 曰 : 溪 聲 便 是 廣 長 舌, 山 色 豈 非 清 淨 身? 夜 來 八 萬 四 千 偈, 他 日 如 何 舉 似 人 未 幾 抵 荊 南, 聞 玉 皓 禪 師 機 鋒 不 可 觸, 公 擬 抑 之, 微 服 求 見 泉 問 : 尊 官 高 姓? 公 約 : 姓 秤, 乃 秤 天 下 長 老 底 秤 泉 喝 曰 : 且 道 這 一 喝 重 多 少? 公 無 對, 於 是 尊 禮 之 後 過 金 山, 有 寫 公 照 容 者, 公 戲 題 曰 : 心 似 已 灰 之 木, 身 如 不 繫 之 舟 問 汝 平 生 功 業, 黃 州 惠 州 瓊 州 69 蘇 軾 : 蘇 軾 全 集, 頁

58 另 外 為 世 人 樂 道 的 例 子 就 是 蘇 軾 與 佛 印 的 交 往, 他 們 的 友 誼 在 中 國 歷 史 上 被 賦 予 傳 奇 的 色 彩, 而 佛 印 的 出 家 更 在 馮 夢 龍 的 醒 世 恆 言 和 喻 世 明 言 中 被 冠 上 戲 劇 性 情 節 但 從 可 靠 的 文 史 資 料 來 看, 二 人 交 往 並 不 與 其 他 僧 人 來 得 更 密 切 佛 印 與 蘇 軾 的 交 往 始 於 收 集 特 殊 美 石, 並 稱 其 為 怪 石 元 豐 五 年 五 月, 蘇 軾 從 鄰 家 小 兒 手 中 用 糕 餅 換 來 怪 石, 適 佛 印 派 人 送 信 給 他, 於 是 將 怪 石 轉 送 給 佛 印, 一 併 寫 一 篇 怪 石 供 送 上 佛 印 將 文 章 刻 在 石 上, 蘇 軾 聽 聞 佛 印 的 舉 動 十 分 感 動, 又 寫 一 篇 後 怪 石 供, 內 容 詼 諧 有 趣, 更 有 哲 思 佛 理 : 蘇 子 聞 而 笑 曰 : 是 安 所 從 來 哉? 予 以 餅 易 諸 小 兒 者 也 以 可 食 易 無 用, 予 既 足 笑 矣, 彼 又 從 而 刻 之 今 以 餅 供 佛 印, 佛 印 必 不 刻 也, 石 與 餅 何 異? 參 寥 子 曰 : 然 供 者, 幻 也 ; 受 者, 亦 幻 也 刻 其 言 者, 亦 幻 也 夫 幻 何 適 不 可? 70 在 這 種 閒 情 逸 趣 的 文 章 贈 答 中, 二 人 的 情 誼 逐 漸 加 深 蘇 軾 嗜 食 豬 肉, 謫 居 黃 州 時 常 燒 豬 肉 吃, 元 豐 七 年 離 黃 州 後, 每 次 造 訪 金 山 寺, 佛 印 甚 至 都 會 燒 豬 肉 請 他 故 蘇 軾 便 以 東 晉 慧 遠 和 尚 與 陶 淵 明 為 好 友, 戒 酒 的 慧 遠 知 陶 淵 明 好 飲 卻 家 貧, 且 不 為 五 斗 米 折 腰, 便 沽 酒 請 他 的 故 事 寫 下 戲 答 佛 印 一 詩, 遠 公 沽 酒 飲 陶 潛, 佛 印 燒 豬 待 子 瞻 採 得 百 花 成 蜜 後, 不 知 辛 苦 為 誰 甜 蘇 軾 自 比 陶 潛, 將 佛 印 比 作 慧 遠 在 蘇 軾 被 貶 至 惠 州 後, 佛 印 更 是 寫 信, 花 了 數 月 時 間, 不 遠 千 里 捎 信 給 他 安 慰 蘇 軾 並 開 導 他 : 昔 有 問 師, 佛 法 在 什 麼 處? 師 云 : 在 行 住 坐 臥 處, 著 衣 吃 飯 處, 屙 屎 撒 尿 處, 沒 理 沒 會 死 活 不 得 處 子 瞻 胸 中 有 萬 卷 書, 筆 下 無 一 點 塵, 到 這 地 位, 不 知 性 命 所 在, 一 生 聰 明 要 作 甚 麼? 三 世 諸 佛 則 是 一 個 有 血 性 的 漢 子, 子 瞻 若 能 腳 下 承 當, 把 一 70 蘇 軾 : 蘇 軾 全 集, 頁

59 二 十 年 富 貴 功 名, 賤 如 泥 土, 努 力 向 前, 珍 重 珍 重 71 蘇 軾 是 一 位 中 國 典 型 入 世 文 人, 人 生 道 路 上 從 少 年 苦 到 求 取 功 名, 政 治 路 上 平 步 青 雲, 又 幾 經 貶 謫 顛 沛 流 離 的 生 活, 終 於 了 解 人 世 世 事 變 遷 萬 物 無 常 的 道 理, 最 後 終 於 經 過 修 行 領 悟 到 佛 法 的 妙 用 而 佛 印 是 代 表 出 世 的 萬 物 皆 空 明 佛 性 一 塵 不 染 證 禪 心 的 出 世 思 想 典 範, 佛 印 可 說 是 蘇 軾 的 好 友 兼 及 佛 學 導 師 72 不 獨 蘇 軾 好 佛, 金 代 的 李 純 甫 大 力 推 崇 佛 教, 雖 本 身 官 至 翰 林, 卻 崇 信 佛 教, 甘 為 居 士 他 曾 經 提 過 自 己 學 佛 信 佛 的 經 過 : 偶 於 玄 學 似 有 所 得, 遂 於 佛 學 亦 有 所 入 學 至 佛 則 無 可 學 者, 乃 知 佛 即 聖 人, 聖 人 非 佛 ; 西 方 有 中 國 之 書, 中 國 無 西 方 之 書 73 他 對 佛 教 十 分 頌 揚, 又 在 釋 迦 贊 說 : 吾 糟 粕, 貸 吾 秕 糠 ; 粉 澤 丘 軻, 刻 畫 老 莊 74 並 且 認 為, 宋 代 的 性 理 之 說 多 竊 吾 佛 書 也 明 以 前 做 到 如 此 大 膽 的, 也 只 有 李 純 甫 如 此 敢 言 了 不 僅 士 大 夫 喜 歡 與 僧 人 交 游, 僧 人 之 中 也 有 雅 好 風 雅 之 人, 樂 意 與 士 大 夫 交 往 例 如 蘇 州 竹 堂 寺 福 懋 文 墨 標 雅, 詩 畫 兼 工, 也 因 此 名 氣 很 大, 所 以 在 吳 地 很 受 歡 迎, 71 丁 傳 靖 輯 : 宋 人 軼 事 彙 編 卷 十 二, 老 蘇, 二 蘇 ( 台 北 : 台 灣 商 務,1982 年 ), 頁 ( 元 ) 托 克 托 等 撰 : 金 史 ( 台 北 : 世 界,1988 年 ), 頁 579: 李 純 甫, 字 之 純, 弘 州 襄 陰 人 祖 安 上, 嘗 魁 西 京 進 士 父 采, 卒 於 益 都 府 治 中 純 甫 幼 穎 賦 異 常, 初 業 詞 賦, 及 讀 左 氏 春 秋, 大 愛 之, 遂 更 為 經 義 學 擢 承 安 二 年 經 義 進 士 為 文 法 莊 周 列 禦 寇 左 氏 戰 國 策, 後 進 多 宗 之 又 喜 談 兵, 慨 然 有 經 世 心 章 宗 南 征, 兩 上 疏 策 其 勝 負, 上 奇 之, 給 送 軍 中, 後 多 如 所 料 宰 執 愛 其 其, 薦 入 翰 林 及 大 元 兵 起, 又 上 疏 論 時 事, 不 報 宣 宗 遷 汴, 再 入 翰 林 時 丞 相 高 琪 擅 威 服 柄, 擢 為 左 司 都 事 純 甫 審 其 必 敗, 以 母 老 辭 去 既 而 高 琪 誅, 復 入 翰 林, 連 知 貢 舉 正 大 末, 坐 取 人 踰 新 格, 出 倅 坊 州 未 賦, 改 京 兆 府 判 官 卒 於 汴, 年 四 十 七 73 劉 祁 : 歸 潛 志 ( 台 北 : 華 文,1969 年 ), 頁 劉 祁 : 歸 潛 志, 卷 9, 頁

60 吳 之 名 公 巨 卿, 皆 摺 節 與 之 交, 而 郡 使 一 方 之 尊, 亦 禮 遇 之, 緇 衣 莫 不 嘖 嘖 稱 羨 75 又 如 僧 人 冷 雲, 也 曾 拿 出 張 茂 才 的 時 藝 若 干 篇, 請 袁 宏 道 品 評 76 我 們 從 此 處 不 難 看 出, 文 人 喜 求 人 生 哲 理, 僧 人 喜 讀 儒 書, 例 如 釋 戒 征 喜 讀 儒 書, 而 詞 翰 俱 妙, 有 前 人 風 77 士 大 夫 與 僧 人 相 交 的 風 氣 一 直 延 續 到 明 代, 佛 教 在 明 人 心 目 中 的 地 位 愈 顯 重 要 士 大 夫 棄 軒 冕 罷 歸 後, 便 縱 情 山 水, 除 此 之 外 便 是 學 仙 譚 禪 78, 平 時 可 以 整 日 坐 禪 求 道, 明 顧 起 元 有 參 禪 一 詩, 正 好 可 以 說 明 當 時 的 士 大 夫 對 於 學 禪 的 熱 愛 : 晏 坐 團 蒲 上, 瞞 讖 白 晝 長 西 來 意 何 似, 薝 卜 逆 風 香 79 從 這 首 詩 中 可 以 想 見 士 人 們 可 以 從 晚 上 坐 禪, 白 天 也 可 以 坐 禪, 從 大 自 然 的 感 受 中 頓 悟 禪 的 情 形, 雖 然 無 從 得 知 頓 悟 到 何 種 事 理, 但 是 確 實 把 士 人 參 禪 求 道 的 狂 熱 表 露 無 遺 又 有 禮 佛 一 詩 長 日 空 齋 裡, 和 南 繡 佛 前, 仍 慚 濫 巾 客, 未 了 世 因 緣 80 內 容 就 寫 出 明 末 士 大 夫 於 空 齋 佛 前 誠 心 禮 佛 懺 悔 的 情 形 明 末 的 士 大 夫 捲 起 這 股 狂 熱 風 氣, 也 正 表 示 明 代 佛 教 地 位 在 故 上 層 社 會 的 重 要 性 當 時 這 種 風 氣 有 明 人 蔣 德 璟 指 出 : 故 今 士 大 夫 無 不 禮 楞 嚴, 諷 法 華, 皈 依 淨 土 81, 明 士 人 對 佛 教 的 重 視 及 投 身 佛 教 的 情 形 十 分 明 顯 2. 士 人 宗 教 結 社 的 緣 起 前 文 說 明 歷 代 士 大 夫 與 僧 人 頻 繁 地 往 來, 以 及 明 末 掀 起 對 佛 教 的 狂 熱 浪 潮, 最 後 必 然 導 出 士 僧 兩 者 共 同 參 與 宗 教 結 社 的 情 形 並 且 帶 動 平 75 萬 表 : 玩 鹿 亭 稿 送 天 池 山 侍 者 行 山 還 山 卷 引,( 台 北 : 新 文 豐,1988 年 ), 頁 袁 宏 道 : 袁 中 郎 全 集 張 茂 才 時 藝 小 引,( 台 北 : 清 流,1976 年 ), 頁 吳 寬 : 匏 家 翁 藏 集 雨 庵 宗 譜 序, 頁 陳 宏 緒 : 寒 夜 錄 ( 台 北 : 藝 文,1966 年 ), 頁 顧 起 元 : 懶 真 草 堂 集 詩 部 卷 顧 起 元 : 懶 真 草 堂 集 詩 部 卷 蔣 德 璟 : 理 學 經 鍏 十 書 序, 明 文 海, 卷

61 民 階 層 的 參 與, 也 必 然 會 有 認 為 自 身 清 醒 的 反 對 之 士 出 現 最 早 宗 82 教 結 社 的 起 源 可 追 溯 至 東 晉 時 代 慧 遠 禪 師 在 廬 山 所 集 結 的 白 蓮 社, 因 慧 遠 禪 師 聲 名 頗 盛, 大 批 名 士 慕 名 而 來, 如 豫 章 雷 次 宗 彭 城 劉 遺 民 建 昌 周 續 之 等 人, 西 元 402 年, 慧 遠 與 他 們 結 成 白 蓮 社, 故 淨 土 宗 又 稱 為 蓮 宗 白 蓮 社 自 東 晉 始 至 清 代, 源 遠 流 長, 成 員 頗 多, 大 約 有 成 員 一 百 二 十 三 人, 其 中 名 士 十 八 位, 可 見 其 僧 俗 合 一 的 普 遍 情 形 白 蓮 社 歷 代 禪 師 表 ( 表 2-3) 代 系 俗 姓 ( 名 字 ) 法 號 籍 貫 生 卒 年 生 活 朝 代 始 祖 賈 慧 遠 雁 門 樓 煩 334~416 東 晉 年 二 祖 善 島 唐 三 祖 承 遠 712~416 唐 年 四 祖 法 照 唐 五 祖 周 少 康 浙 江 縉 雲?~804 年 唐 82 慧 遠 :(334 年 ~416 年 ), 我 國 淨 土 宗 初 祖, 廬 山 白 蓮 社 創 始 者 雁 門 樓 煩 ( 山 西 崞 縣 ) 人, 俗 姓 賈 十 三 歲, 遊 學 許 昌 洛 陽, 博 通 六 經 老 莊 之 學 二 十 一 歲, 偕 弟 慧 持 於 太 行 恆 山 ( 河 北 曲 陽 西 北 ) 聽 道 安 講 般 若 經, 頗 有 領 悟, 感 嘆 儒 道 九 流 皆 糠 秕, 遂 與 弟 俱 投 道 安 座 下, 剃 度 出 家 51

62 六 祖 王 沖 玄 延 壽 浙 江 錢 塘 904~975 宋 年 七 祖 顏 造 微 省 常 浙 江 錢 塘 959~1020 年 宋 八 祖 沈 佛 慧 祩 宏 浙 江 仁 和 1525~1615 明 年 九 祖 鐘 藕 益 智 旭 江 蘇 吳 縣 1599~1655 明 年 十 祖 時 思 齊 實 賢 江 蘇 常 熟 1686~1734 清 年 十 一 祖 馬 徹 悟 際 醒 直 隸 豐 潤 1742~1811 清 年 白 蓮 社 之 後, 南 朝 齊 出 現 淨 住 社, 這 個 僧 俗 合 一 的 宗 教 結 社 是 由 竟 陵 文 宣 王 推 行 結 成 之 後 至 梁 又 有 千 僧 會 的 出 現, 是 由 僧 人 與 士 大 夫 沈 約 所 集 結 而 成 至 宋 代 禪 會 十 分 普 及, 李 遵 勗 與 楊 億 劉 筠 等 人 就 時 常 邀 高 僧 談 論 宗 性 名 為 禪 會 宋 又 有 性 質 如 詩 社 的 宗 教 結 社, 如 西 湖 昭 慶 寺 的 寺 僧 今 常, 就 因 慕 慧 遠 結 社 雅 風, 貽 師 京 師, 以 招 卿 大 夫, 士 大 夫 咸 寄 詩 以 為 結 社 之 盟 文 83 其 詩 悉 置 意 空 寂, 大 有 以 詩 論 禪 之 風 此 風 一 直 到 明 代 的 士 大 夫 仍 有 此 風, 如 著 名 的 澹 社, 此 社 亦 由 士 大 夫 與 僧 人 組 成 的 宗 教 結 社, 主 持 者 為 馮 夢 禎, 有 許 多 僧 人 83 丁 謂 : 西 湖 結 社 詩 序, 全 宋 文 卷

63 禪 師 的 加 入, 如 佛 石 禪 師 胡 希 仲 卓 去 病 等 人 澹 會 最 常 於 山 水 勝 景 中 集 會, 除 喝 茶 論 道, 也 隨 意 談 楞 嚴 老 莊, 間 拈 一 題 為 詩 84 這 樣 論 詩 入 禪 的 風 氣, 使 澹 社 大 有 清 雅 之 風, 故 受 追 求 生 活 品 質 的 晚 明 士 大 夫 們 的 喜 愛 另 外 明 代 著 名 的 士 僧 結 合 的 佛 社 有 放 生 社 月 會 金 粟 社 等 放 生 社 即 於 固 定 時 間 內, 眾 人 帶 著 所 養 的 魚 類 至 約 定 地 點 共 同 放 生 這 種 風 氣 一 直 延 續 到 清 代 還 有 此 種 風 氣 放 生 社 的 記 載 有 錢 大 昕 記 放 生 會 一 事 吳 郡 向 有 放 生 會, 每 月 朔 望 諸 善 士 各 攜 水 族, 縱 之 石 湖, 漁 者 嗜 水 恐 仍 不 免 網 罟, 議 於 白 蓮 涇 同 仁 堂 左 鑿 池 四 畝, 以 為 滋 育 之 所 85 月 會 是 杭 州 的 結 社 團 體, 每 月 隨 卜 一 日 當 作 聚 會 之 日, 會 中 戒 殺 生, 並 有 持 齋 吃 素 的 規 定, 又 秉 持 要 以 究 性 為 先, 不 則 五 倫 當 晰 ; 又 以 文 會 為 切, 不 則 六 藝 可 游 86 不 僅 如 此, 杭 州 佛 剎 林 立, 士 大 夫 多 喜 到 此 集 會 休 閒, 也 多 與 佛 教 名 僧 交 游, 參 加 者 的 身 份 有 所 限 制, 為 鄒 嚴 聞 等 四 姓 子 弟, 多 為 知 識 份 子 所 以 月 會 可 稱 為 儒 道 合 一 的 結 社 組 織 金 粟 社 則 是 以 僧 人 雪 照 雲 浦 居 士 為 主, 由 僧 人 與 居 士 宰 官 所 組 成 參 加 者 身 份 沒 有 限 制, 只 要 真 心 辦 道, 願 意 加 入 者 就 可 以 名 列 於 冊, 一 起 聚 會 參 禪 念 佛 ( 二 ) 民 間 的 宗 教 結 社 士 大 夫 與 僧 人 共 同 發 起 的 宗 教 會 社 具 有 信 仰 與 政 治 性 質 而 民 間 由 僧 人 發 起 的 宗 教 會 社 則 多 為 一 般 人 民 能 夠 共 同 參 與, 所 以 以 佛 教 為 主 吳 之 鯨 : 澹 社 序, 轉 引 自 武 林 梵 志, 卷 3 錢 大 昕 : 潛 揅 堂 文 集, 卷 21, 放 生 池 古 泉 記 嚴 武 順 : 月 會 約 53

64 佛 教 傳 入 中 國 後, 為 了 要 能 融 入 中 國 社 會, 各 方 面 必 然 受 文 化 和 社 會 的 影 響 而 產 生 變 化, 特 別 在 佛 教 制 度 與 佛 教 思 想 上 改 變, 也 就 產 生 了 接 近 庶 民 文 化 的 通 俗 佛 教 與 正 統 佛 教 最 大 的 不 同 是 較 符 合 民 間 性 格, 宣 揚 佛 法 的 方 式 上 必 需 借 用 民 眾 思 想 與 文 化 來 宣 揚 佛 法 有 學 者 研 究 佛 教 到 了 宋 代 逐 漸 沒 落, 到 了 明 代 已 徒 具 形 式, 其 實 是 因 為 明 代 佛 教 的 信 仰 已 經 與 民 眾 習 俗 融 合, 禪 宗 與 淨 土 宗 普 及 化, 已 走 入 社 會 每 個 階 層, 因 而 佛 教 思 想 幾 乎 支 配 了 民 眾 的 宗 教 意 識, 造 成 佛 教 的 鼎 盛 甚 至 引 起 羅 祖 無 為 教 的 改 革 通 俗 佛 教 最 為 盛 行 者 有 三 宗 : 禪 宗 淨 土 宗 白 蓮 宗 深 入 民 間, 形 成 民 間 念 佛 的 普 遍 風 氣 民 間 念 佛 結 社 始 於 東 晉 興 元 興 年 間 慧 遠 法 師 集 結 僧 俗 大 眾 一 百 二 十 三 人, 在 江 西 廬 山 東 林 寺 建 齋 立 誓, 同 修 念 佛 三 昧, 唐 宋 元 各 朝 民 87 間 念 佛 社 十 分 流 行, 尤 以 兩 宋 因 為 淨 土 信 仰 深 入 民 間, 結 社 的 規 模 最 龐 大, 人 數 最 多, 突 顯 出 佛 教 信 仰 的 普 及 陳 寶 良 先 生 將 民 間 的 宗 教 結 社 大 略 分 有 三 種 類 型 88 : 第 一 類 為 僧 人 主 持 的 宗 教 結 社 唐 代 有 釋 玄 英 法 師 講 金 剛 經 於 餘 姚 平 原 精 舍, 會 眾 有 一 千 餘 人, 並 結 成 九 品 往 生 社 宋 代 杭 州 昭 慶 寺 僧 省 常 與 八 十 僧 人 同 結 白 蓮 社, 他 發 願 書 寫 大 方 廣 佛 華 嚴 經, 並 刺 血 和 墨, 上 報 四 恩 由 昭 慶 寺 的 碑 銘 可 看 到 他 書 寫 的 情 形 : 每 書 一 字, 必 三 作 禮, 三 圍 繞, 三 稱 佛 名 89 寫 成 印 成 千 卷 分 施 眾 人 參 加 省 常 結 社 的 除 名 僧 以 外, 也 讓 一 般 民 眾 參 與 明 代 僧 人 結 社 風 氣 普 遍, 結 社 規 模 十 分 盛 大, 但 是 太 過 氾 濫, 反 而 風 氣 不 佳 例 如 明 代 南 京 一 些 被 世 俗 化 的 尼 姑 87 鄭 志 明 : 中 國 社 會 與 宗 教 ( 台 北, 台 灣 學 生,1986 年 ), 頁 235 有 關 淨 土 宗 教 結 社 的 中 日 研 究 論 著 可 參 考 : 望 月 信 亨 中 國 淨 土 教 理 史 ( 1975), 色 井 秀 讓 淨 土 念 佛 源 流 ( 1978), 惠 谷 隆 戒 淨 土 教 新 研 究 ( 1976), 高 雄 義 堅 宋 以 後 の 淨 土 教 (1939), 小 笠 原 宣 秀 中 國 淨 土 教 家 の 研 究 (1951) 與 中 國 近 世 淨 土 教 史 の 研 究 (1963), 鈴 木 中 正 宋 代 佛 教 結 社 の 研 究 (1941), 李 世 傑 中 國 淨 土 教 略 史 (1954), 太 虛 中 國 淨 土 宗 的 演 變 (1944), 楊 白 衣 淨 土 宗 的 展 開 及 其 背 景 (1962), 聖 嚴 廬 山 慧 遠 的 結 社 念 佛 及 其 思 想 (1968) 88 陳 寶 良 : 中 國 的 社 與 會, 頁 宋 白 : 大 宋 杭 州 西 湖 昭 慶 寺 結 社 碑 銘 並 序, 全 宋 文, 卷 57 54

65 不 僅 衣 著 華 麗, 講 經 說 法 不 拘 男 女, 成 員 多 而 複 雜 明 末 禪 僧 講 經 大 會 之 風 更 盛, 蘇 州 虎 丘 有 講 會, 有 禪 僧 講 經 吸 引 大 批 民 眾 僧 俗 各 半, 而 婦 女 尤 多, 至 繞 台 攀 者, 無 非 是 者 90 第 二 類 為 經 社 與 社 邑 這 類 民 間 宗 教 團 體 以 刻 經 建 塔 造 寶 幢 修 寺 造 殿 等 等 善 行 義 事 為 主 人 民 相 信 藉 由 這 樣 的 活 動 可 以 積 功 德, 集 結 大 眾 的 經 費 既 可 行 善, 又 可 降 低 負 擔 房 山 石 經 題 記 匯 編 一 書 記 載 唐 代 以 刻 石 經 為 主 的 石 經 社, 可 略 窺 這 類 結 社 的 活 動 情 形 ( 天 寶 五 年 ) 燕 州 角 諸 社 人 等 社 張 二 朗 合 邑 人 等 造 經 一 條 ( 天 寶 七 年 ) 絹 行 邑 社 官 游 金 應 合 邑 造 經 一 條 石 經 邑 平 正 陽 元 嶠 錄 事 鄒 法 善 合 邑 廿 人 等 每 載 造 石 經 一 條, 范 陽 郡 白 米 行 石 經 社 官 吳 庭 芝 錄 事 胡 乾 運 合 邑 等 上 經 二 條 ( 天 寶 十 一 年 ) 范 陽 郡 吳 量 壽 邑 人 等 每 載 上 經 二 條 邑 主 僧 智 瑰, 社 官 張 希 和 神 智 等 供 造 經 一 條 91 除 刻 石 經 之 外, 也 有 建 造 佛 塔 的 民 間 會 社, 如 海 州 東 海 縣 柳 巒 便 糾 會 建 造 阿 育 王 真 身 舍 利 寶 塔 ; 遼 代 民 間 結 成 燈 邑 為 佛 塔 中 掛 燈 ; 宋 天 禧 二 年, 民 間 由 會 首 胡 文 暠 金 超 人 集 錢 數 百 萬 修 成 浦 江 縣 白 佛 院 寶 殿 92 此 外 民 間 社 邑 也 時 有 集 資 貢 獻 香 爐 鐵 獅 物 品 第 三 類 為 香 會 與 香 社 這 類 結 社 活 動 流 行 於 明 清 二 代, 民 間 信 仰 盛 行 燒 香 祈 願 還 願, 祈 求 闔 家 平 安 或 免 除 災 禍 病 痛 等 等 願 望 時 常 由 個 人 或 家 庭 活 動 集 結 成 為 以 鄉 里 為 單 位 共 同 前 去 有 名 廟 寺 謁 拜 的 活 動 大 類 似 現 代 鄉 間 的 進 香 活 動 久 而 久 之 成 為 固 定 的 組 織 團 體, 便 稱 為 香 社 或 香 會 每 至 農 閒, 村 民 們 不 分 男 女 便 集 結 前 往 燒 香 當 時 香 火 最 旺 盛 能 吸 引 全 國 人 民 前 來 的 熱 門 地 點 有 四 : 泰 山 祠 武 當 山 普 陀 山 杭 州 天 竺 山, 而 普 陀 山 遠 在 海 邊, 甚 至 共 同 出 資 造 船, 善 男 信 女 集 合 前 去 每 逢 祭 祀 季 節, 廟 宇 內 香 90 吳 應 箕 : 樓 山 堂 集, 卷 19, 虎 邱 書 禪 僧 講 經 事 ( 台 北 : 藝 文,1970 年 ), 頁 陳 燕 珠 : 房 山 石 經 題 記 匯 編 ( 台 北 : 覺 苑,1995 年 ), 頁 廖 偁 : 白 佛 院 寶 殿 記, 全 宋 文 卷

66 客 多 達 數 十 萬 人, 香 火 鼎 盛 四 經 濟 型 結 社 對 生 活 在 中 下 階 層 的 百 姓 而 言, 經 濟 上 的 保 障 還 是 最 具 實 際 價 值 的 國 家 政 府 的 建 立 在 於 保 障 人 民 能 過 著 安 居 樂 業, 衣 食 無 虞 的 生 活 透 過 某 些 政 治 作 為 所 建 立 的 社 會 制 度, 可 以 對 貧 困 者 提 供 一 些 基 本 生 活 需 求 的 幫 助 除 官 方 的 社 會 救 濟 之 外, 由 民 間 自 發 非 官 方 的 民 間 互 助 行 為, 更 可 將 救 濟 層 面 拓 展 更 廣, 更 能 深 入 不 同 階 層 民 間 的 福 利 互 助 思 就 非 常 發 達 最 早 在 殷 商 時 期 就 已 有 學 者 提 倡 敬 德 保 民 春 秋 戰 國 時 期 諸 子 百 家 更 提 出 安 老 懷 少 恤 孤 振 貧 等 民 間 互 助 的 說 法 ; 到 了 西 漢 初 年 由 於 征 戰 連 年, 不 宜 再 制 定 政 策 擾 民 故 採 取 與 民 休 息 的 恤 民 政 策 唐 朝 除 了 官 方 救 濟, 更 有 兩 種 實 行 民 間 救 濟 的 格 式 一 為 宗 族 內 部 互 助 和 民 間 義 行 的 兩 種 形 式 宗 族 內 部 互 助 是 指 發 生 在 同 姓 宗 族 構 成 的 社 會 群 體 內 部 的 救 濟 族 中 的 生 產 勞 動 造 房 架 屋 婚 喪 嫁 娶 孤 老 寂 弱 進 仕 求 學 內 外 糾 紛 抵 禦 敵 盜 等 等 行 為, 皆 在 救 助 之 列 族 中 成 員 遇 到 不 能 自 行 解 決 的 困 難, 其 他 族 人 就 會 進 行 救 助, 以 使 宗 族 這 個 社 會 小 群 體 良 性 進 行 和 正 常 發 展 93 相 對 於 宗 族 僅 限 於 內 部 救 濟 顯 得 範 圍 狹 隘 私 利, 民 間 義 行 則 顯 得 廣 大 仁 愛 得 多 楊 兵 王 希 隆 指 出 民 間 義 行 突 破 了 血 緣 和 地 域 的 限 制, 大 多 救 人 之 困 解 人 於 危 以 己 之 便, 予 他 人 之 便 個 人 私 利 相 對 較 少, 因 而 多 被 們 冠 以 義 字 相 頌 例 如 義 井 義 漿 義 田 義 學 等 體 現 出 民 日 常 生 活 之 中 的 互 相 救 助 94 如 韓 愈 的 圬 者 王 承 福 傳 中 的 王 承 福 救 濟 殘 疾 人 士 的 事 跡 ; 柳 宗 元 的 宋 清 傳 有 宋 清 施 藥 治 療 大 眾 一 事, 而 佛 寺 更 是 救 濟 貧 困 的 重 要 角 色 雖 然 民 間 義 行 的 作 用 範 圍 大, 但 總 是 由 民 自 發, 93 楊 兵 王 希 隆 : 對 唐 代 幾 種 社 會 救 濟 形 式 的 辯 析 ( 社 科 縱 橫 2003 年 6 月 18 卷 第 三 期 ), 頁 楊 兵 王 希 隆 : 對 唐 代 幾 種 社 會 救 濟 形 式 的 辯 析, 頁 68 56

67 遇 到 天 災 或 社 會 動 蕩 之 時, 人 人 自 危, 自 顧 不 暇, 這 時 便 顯 得 脆 弱 無 力 相 較 起 來, 宗 族 互 助 反 而 看 出 其 強 大 凝 聚 力, 所 以 這 兩 種 互 助 方 式 其 實 是 各 有 優 缺, 有 相 輔 相 成 之 效, 也 確 是 社 會 上 極 需 的 兩 大 民 間 力 量 依 互 助 性 質 及 對 象 可 將 經 濟 型 會 社 歸 納 為 由 眾 人 共 同 保 障 貧 民 基 本 生 活 水 準 的 合 會 及 義 助 會 ; 以 行 善 為 目 的 的 善 會 與 善 堂 以 行 業 之 間 互 助 性 質 結 社 為 主 的 工 商 業 行 會 ( 一 ) 合 會 及 義 助 會 合 會 歷 時 已 久, 是 中 國 民 間 的 一 種 經 濟 合 作 制 度, 為 提 供 會 員 互 助 的 金 融 組 織, 各 地 的 名 稱 不 一, 可 通 稱 為 義 助 會 合 會 又 稱 標 會, 是 我 國 一 種 古 老 的 民 間 信 用 互 助 方 式, 通 常 由 發 起 人 ( 會 頭 ) 邀 請 若 干 人 參 加, 約 定 一 定 期 間 ( 日 週 月 季 或 年 ) 舉 行 一 次, 每 次 交 一 定 的 錢 款, 輪 流 交 由 一 人 使 用, 藉 以 互 助 據 有 關 專 家 考 證, 合 會 的 英 文 名 稱 為 Rotating Savings and Credit Association,. 即 ROSA, 意 為 輪 轉 儲 蓄 與 信 貸 協 會 也 有 學 者 認 為 合 會 的 英 文 泛 稱 為 Chinese Money-loan Associations (CMA ), 直 譯 為 華 人 借 貸 協 會 西 方 的 ROSA 或 CMA, 一 般 流 行 於 華 人 社 會 之 中 95 古 代 多 為 農 業 社 會, 農 民 必 需 負 擔 朝 廷 固 定 徵 收 的 賦 稅, 除 少 數 自 有 土 地 的 自 耕 農 之 外, 多 數 佃 農 還 需 負 擔 地 主 的 剝 削 雙 重 剝 削 之 下 農 民 的 經 濟 能 力 已 十 分 薄 弱, 更 需 擔 負 自 家 的 基 本 生 活 開 銷, 若 遇 荒 年, 生 活 壓 力 更 是 沉 重 為 了 降 低 高 利 貸 的 剝 削 及 抵 禦 突 如 其 來 的 天 災 人 禍, 歷 代 朝 廷 便 有 社 倉 常 平 倉 的 設 置 以 救 濟 人 民 社 倉 每 年 由 官 府 稅 95 靳 豔 : 中 國 近 代 合 會 研 究, 鄭 州 大 學 碩 士 學 位 論 文,2009 年,5 月 頁 4 57

68 收 取 部 份, 或 向 富 人 徵 收 等 方 式 存 入 鼓 糧, 於 饑 荒 之 年 開 倉 救 助 人 並 鼓 勵 富 人 捐 貲, 若 富 人 響 應 便 嘉 獎 其 家, 立 忠 義 坊 成 功 莊 等 名 目, 並 為 之 建 立 牌 坊 地 方 士 大 夫 也 響 應 官 府, 促 進 鄉 里 設 置 義 田 義 莊 以 助 鄉 里 貧 困 民 眾, 宋 代 有 義 莊 共 同 集 資 以 幫 助 地 方 應 考 的 貢 士 及 舉 人 繼 續 進 取, 就 類 似 今 日 學 術 基 金 會 設 置 獎 學 金 獎 勵 學 子 繼 續 研 究 雖 然 官 方 對 民 間 有 意 識 地 設 置 濟 貧 機 構, 但 在 實 施 過 程 中 必 定 出 現 許 多 弊 端 社 倉 或 義 倉 皆 有 社 首 社 正 這 些 人 管 理, 往 往 會 出 現 有 人 中 飽 私 囊, 以 及 每 年 收 穫 量 不 定, 固 定 徵 收, 重 擔 依 舊 落 在 農 民 肩 上 為 另 求 解 決 之 道, 民 間 就 有 了 合 會 組 織 合 會 的 形 式 各 不 相 同, 或 具 勤 儉 儲 蓄 的 性 質, 或 為 相 互 保 險, 或 為 扶 危 濟 困, 而 且 其 信 用 之 穩 固, 組 織 之 周 密, 計 算 之 巧 妙, 經 過 一 千 多 年 的 發 展, 已 是 相 當 地 完 備 發 達, 確 實 比 典 當 更 為 進 步 合 會 作 為 我 國 民 間 固 有 的 集 資 方 式, 就 會 首 個 人 來 說, 他 可 以 利 用 自 己 平 日 對 人 的 信 譽, 通 過 合 會 這 種 方 法, 羅 致 一 批 款 項, 以 付 一 時 之 需, 然 後 分 期 償 還 而 就 會 腳 來 看, 參 與 合 會, 既 顧 全 了 友 戚 之 情 誼 鄉 里 之 情 面, 又 是 一 種 很 好 的 儲 蓄 之 道, 積 少 成 多, 零 存 整 取, 從 而 使 餘 錢 不 致 死 藏 96 這 段 話 說 明 了 合 會 就 是 一 種 民 間 經 濟 組 織, 更 能 凝 結 人 民 之 間 互 助 的 力 量, 相 較 於 官 方 的 層 層 限 制, 合 會 更 能 發 揮 及 時 雨 的 精 神, 解 決 官 府 補 助 所 延 宕 的 時 間, 也 省 去 多 數 繁 瑣 的 程 序 97 至 於 合 會 的 形 式, 自 唐 宋 之 後 就 出 現 多 樣 化 的 合 會 陳 寶 良 著 作 中 提 到 鋤 社 吃 會 與 告 助 保 正 會 與 牌 甲 會 義 社 糧 社 與 祭 社 結 社 積 錢 與 會 倉 文 社 中 的 合 會 窩 窩 頭 會 與 義 賑 會 搖 會 與 其 他 大 陸 學 陳 寶 良 : 中 國 的 社 與 會, 頁 192 陳 寶 良 : 中 國 的 社 與 會, 頁

69 者 鄭 啟 福 整 理 歷 代 經 濟 互 助 之 合 會 發 現 漢 代 父 老 僤 為 早 期 的 合 會 型 態, 南 北 朝 以 義 邑 義 會 巷 社 親 情 社 兄 弟 社 女 人 社 為 主, 宋 代 有 新 安 之 社 等, 已 經 具 有 民 間 金 融 的 互 助 功 能 98 這 麼 多 名 稱 的 合 會 之 中, 其 互 助 型 態 多 有 相 似 例 如 告 助 義 社 明 代 文 社 復 社 父 母 會 孝 義 會 等 皆 屬 喪 葬 互 助 類 型 凡 父 母 故 去, 因 喪 葬 乏 資, 便 可 自 充 會 首, 邀 集 鄰 中 有 年 老 父 母 之 人, 各 備 銀 若 干, 以 助 喪 葬 之 費 義 社 積 錢 會 倉 父 老 僤 新 安 之 社 屬 民 間 共 儲 以 備 急 用, 或 具 有 養 老 保 險 性 質 的 合 會 新 安 志 記 述 了 宋 代 流 行 於 徽 州 的 新 安 互 助 之 社 : 愚 民 嗜 儲 積, 至 不 欲 多 男, 恐 子 益 多, 而 貲 分 始 少 蘇 公 謫 為 令, 與 民 相 從 為 社, 民 甚 樂 之 其 後, 裡 中 社 輒 以 酒 肉 饋 長 吏, 下 及 佐 史, 至 今 五 六 十 年, 費 益 廣, 更 以 為 病 99 這 段 話 記 錄 了 宋 代 徽 州 當 地 民 眾 嗜 儲 積 的 風 俗 而 新 安 之 社 的 結 社 目 的 就 在 於 儲 蓄, 為 將 來 作 準 備 基 本 上 已 可 視 為 合 會 的 一 種 合 會 在 我 國 有 著 悠 久 的 歷 史, 在 傳 統 經 濟 生 活 中 起 了 一 種 緩 急 相 濟 互 通 有 無 的 互 助 作 用, 它 將 農 民 分 散 的 力 量 統 合 成 一 種 互 助 的 整 體, 共 同 抵 禦 天 災 人 禍, 吹 起 一 種 鄉 里 互 助 的 善 風 這 是 它 的 正 面 作 用, 當 然 實 行 久 了 也 會 有 流 弊 的 產 生, 合 會 一 般 是 靠 信 義 維 持 著, 但 是 它 牽 涉 到 財 貨 的 分 配, 其 中 分 配 的 公 平 性 和 成 員 人 格 素 質 的 優 劣 都 是 決 定 合 會 是 否 能 維 持 下 去 的 原 因, 合 會 的 流 弊 在 此 並 不 納 入 討 論 範 圍, 它 在 中 國 社 會 中 還 是 利 大 於 弊, 也 是 民 眾 在 等 待 政 府 協 助 之 外 所 能 得 到 的 救 急 管 道, 它 會 在 民 間 不 斷 地 流 傳 著, 並 且 隨 時 代 變 化 衍 生 出 本 質 大 致 相 同 型 式 各 異 的 會 社 98 鄭 啟 福 : 中 國 合 會 起 源 之 考 辨 ( 湖 北 經 濟 學 院 學 報, 福 州 師 範 大 學, 福 建 福 州 2011 年,3 月 第 9 卷 第 二 期 ), 99 張 海 鵬 王 廷 元 : 明 清 徽 商 資 料 選 編 ( 合 肥 : 黃 山 書 社,1985 年 ), 頁

70 ( 二 ) 民 間 慈 善 機 構 --- 善 會 善 會 就 是 一 種 以 行 善 為 目 的 的 民 間 合 會, 凡 民 間 有 婚 喪 喜 慶 之 事, 皆 有 互 助 之 會 善 會 的 目 的 明 確, 在 結 構 上 仍 有 經 濟 互 助 的 本 質 存 在, 所 以 它 也 可 歸 類 於 經 濟 型 結 社, 但 比 起 其 他 型 態 的 經 濟 合 會, 是 受 宗 教 影 響 中 國 宗 教 受 儒 道 佛 三 教 影 響 甚 深, 在 西 方 宗 教 傳 入 中 土 前, 善 會 大 部 份 受 其 中 單 一 教 義 思 想 影 響, 或 者 也 有 三 教 合 一 的 果 報 說 影 響 下 所 產 生 的, 例 如 保 嬰 一 類 的 善 會 行 善 抵 過 的 思 想 如 編 印 善 書 行 善 積 善 一 類 的 事 普 遍 流 行 明 末 之 後, 基 督 教 東 傳, 也 有 受 基 督 教 影 響 較 深 的 善 會, 基 督 教 的 善 會 中, 聖 母 會 是 最 興 盛 的 1609 年 在 北 京 一 人 李 之 藻, 他 的 屬 員 聖 名 叫 做 路 加, 應 神 父 的 催 促 之 下, 募 集 了 第 一 批 成 員 成 立 了 聖 母 會, 聖 母 會 中 有 定 期 聚 會, 監 看 著 信 徒 洗 禮 以 及 幫 助 他 們 的 家 人 並 且 保 證 他 們 的 葬 禮 能 夠 依 嚴 格 的 基 督 教 葬 禮 舉 行 隨 後 聖 母 會 便 逐 漸 擴 張, 出 現 了 慈 善 會 育 嬰 會 等 例 如 在 海 寧 硤 石 鎮 的 留 嬰 堂 在 東 首 退 堂 供 奉 著 聖 母 像, 以 及 在 南 京 普 育 堂 附 屬 的 育 嬰 堂 也 有 供 奉 聖 母, 皆 受 到 天 主 教 的 影 響 善 會 的 種 類 十 分 繁 多, 尤 其 到 了 明 後 期 與 清 代 時 的 善 會 種 類 最 為 繁 多 陳 寶 良 依 照 不 同 的 救 助 性 質 指 出 各 朝 代 皆 有 的 婚 喪 會 社 明 清 才 有 的 同 善 會 與 一 命 浮 圖 會 由 佛 教 團 體 組 成 的 放 生 會 清 代 特 有 的 善 會 增 加 了 惜 字 會 恤 嫠 會 掩 骼 會 祭 祀 善 會 安 老 會 扶 藜 會 濟 急 會 拯 災 會 茶 會 燈 會 同 義 善 會 以 下 就 以 歷 朝 皆 有 的 喪 葬 善 會 與 育 嬰 會 討 論 之 明 末 同 善 會 始 為 東 林 黨 賢 士 大 夫 的 倡 導, 之 後 就 引 起 許 多 協 助 行 善 之 人 跟 進 此 會 的 以 其 創 會 宗 旨 歲 以 季 舉, 會 者 人 有 所 捐, 聚 而 儲 之, 見 有 隱 於 中 者 施 之, 於 是 無 告 之 人, 寒 者 得 衣, 飢 者 得 食, 病 者 得 藥, 死 者 得 槥 與 會 者 人 得 為 善 100 協 助 鄉 里 之 人, 勸 富 人 行 善, 積 穀 恤 貧 所 謂 同 善 會 有 兩 層 含 義 : 100 高 攀 龍 : 高 子 遺 書, 同 善 會 序 ( 台 北, 商 務,1983 年 ), 頁 96 60

71 一 是 凡 受 會 中 助 的, 得 此 微 貲, 越 去 學 好, 捨 者 為 善, 受 者 亦 善, 方 是 同 善 ; 二 是 今 日 行 者 須 要 不 倦, 聞 者 須 要 轉 頭, 行 者 亦 善, 聞 者 亦 然, 方 是 同 善 換 言 之 就 是 通 過 義 捐 平 糶 等 法, 助 貧 扶 困, 勸 獎 節 孝 時, 借 助 每 次 聚 會, 教 讀 進 行 勸 善 演 講 以 便 在 鄉 里 形 成 一 種 人 為 善 即 同 善 的 良 好 風 習 101 這 裡 表 現 出 了 人 助 亦 要 自 助 的 概 念, 並 非 只 是 一 味 鼓 勵 富 人 有 錢 出 錢, 且 鼓 勵 受 助 之 人 也 能 自 立 自 強 助 人 者 也 要 稟 持 恆 心 持 續 行 善, 不 能 在 中 途 就 放 棄 這 個 信 念, 而 受 助 之 人 必 有 其 造 成 今 天 窘 境 的 原 因, 可 能 有 家 境 貧 困 或 自 己 敗 家 所 造 成, 也 有 可 能 遭 受 連 累 種 種 因 素, 歸 因 於 善 行 積 德 的 不 足, 因 此 在 此 中 受 助 之 人 必 需 懷 抱 感 恩 之 情, 從 此 以 後 學 好 向 善, 與 助 人 者 共 同 努 力, 這 樣 善 的 力 量 就 是 雙 倍, 促 進 社 會 良 好 風 氣 的 速 度 也 能 加 快, 簡 言 之, 同 善 會 的 立 意 是 非 常 有 雙 贏 概 念 的 而 一 命 浮 圖 會 的 概 念 與 同 善 十 分 類 似 明 末 曾 發 生 米 價 高 漲 時 有 天 災, 人 民 遭 受 飢 荒, 政 府 援 助 無 法 及 時 到 達 的 情 況 當 時 有 倪 元 璐 錢 肅 樂 等 人 創 設 此 會 以 為 此 功 德, 勝 於 浮 屠 為 誘, 鼓 勵 人 們 布 施 賑 濟, 每 人 認 救 一 命 據 條 例 來 看, 凡 是 願 意 倡 募 之 人, 領 冊 一 本, 認 救 一 命, 然 後 在 親 友 間 輾 轉 勸 募 即 使 自 己 無 力 捐 賑, 只 要 能 勸 募 多 人, 功 德 自 應 無 量 一 般 為 每 人 認 救 一 命, 而 其 不 願 參 加 者 允 許 他 們 不 註 冊 如 果 志 存 多 命, 而 又 心 存 好 善, 家 中 的 財 力 也 允 許 他 多 救 幾 命, 那 麼, 可 以 讓 他 雜 舉 家 眾 姓 名, 人 占 一 命 反 之, 如 果 財 力 不 足, 也 允 許 二 人 或 三 人 合 併 朋 占 一 命 陳 寶 良 : 中 國 的 社 與 會, 頁 200 陳 寶 良 : 中 國 的 社 與 會, 頁

72 救 人 一 命, 勝 造 七 級 浮 屠 原 是 佛 教 觀 念 浮 屠 即 梵 語 佛 塔 之 意 與 其 物 質 上 建 設 華 美 佛 塔 供 佛, 不 如 身 體 力 行 佛 陀 渡 化 世 人 向 善 成 佛 之 大 願 而 許 多 讀 書 人 既 無 商 人 雄 厚 財 力, 亦 無 法 如 工 人 農 民 出 勞 力, 讀 聖 賢 書, 承 先 啟 後, 身 負 經 世 濟 民 之 重 責 大 任, 說 服 明 君 施 仁 政, 教 化 人 民 行 禮 樂, 促 進 大 同 社 會, 正 是 讀 書 人 的 責 任, 不 正 是 孔 孟 所 要 傳 達 的 理 念? 這 樣 的 概 念 正 由 明 末 儒 者 提 出, 可 以 勸 人 向 善, 又 可 實 現 儒 家 理 念, 一 命 浮 屠 正 是 一 種 儒 佛 合 一 行 善 的 概 念 同 數 於 喪 葬 救 助 性 質 的 是 掩 骼 會 施 棺 會 義 園 白 骨 會 義 材 會 百 壽 會 之 類, 性 質 類 似 而 名 稱 不 一 這 類 善 會 早 在 唐 代 就 有 喪 葬 結 社, 早 在 唐 代 就 有 記 載 長 慶 二 年 (822) 李 德 裕 奏, 唐 代 百 姓 以 厚 葬 相 矜, 為 此 盛 陳 祭 奠, 兼 設 音 樂 由 於 缺 乏 厚 葬 的 葬 資, 只 好 結 社 相 資, 或 利 息 自 辦 可 見, 唐 代 的 喪 葬 結 社, 源 自 厚 葬 之 風, 並 由 此 導 致 人 戶 貧 破 的 不 良 後 果 103 因 為 厚 葬 並 非 尋 常 人 家 能 夠 負 擔, 且 許 多 生 病 的 貧 民 就 是 缺 錢 無 力 就 醫 才 加 速 死 亡, 且 死 者 為 大 與 孝 順 的 觀 念 使 得 辦 理 後 事 之 子 孫 不 敢 草 率, 就 算 借 貸 也 要 將 後 事 辦 好, 這 樣 的 情 形 更 加 重 了 貧 民 的 負 擔 喪 葬 善 會 的 存 在 有 其 十 分 必 要 性 關 於 此 類 善 會 不 同 的 名 稱, 陳 寶 良 作 了 許 多 的 考 證, 以 下 節 錄 梗 概 : 掩 骼 之 說, 始 自 禮 記 掩 骼 埋 骨 之 文 宋 有 漏 澤 園, 本 於 漢 河 平 四 年 之 詔 可 見, 掩 骼 之 說, 始 自 儒 家, 並 非 釋 僧 所 謂 的 骨 塔 當 然 明 代 的 儒 家 士 大 夫 與 釋 氏 弟 子 均 有 掩 骼 埋 骨 的 善 舉 崇 禎 十 年 (1637), 北 京 諸 名 公 創 行 掩 骼 會 隨 後, 在 江 南 有 些 紳 賢 行 粥 擔, 以 行 救 濟 此 外 又 捐 貲 設 法, 為 死 者 謀, 於 是 就 有 了 掩 骼 會 此 會 每 月 推 一 好 義 之 家, 約 諭 城 坊 忤 作, 令 103 陳 寶 良 : 中 國 的 社 與 會, 頁

73 預 被 蒿 荐 蒲 包 草 索 以 待, 日 察 街 衢 河 港, 遇 有 道 殣 浮 屍, 即 與 包 裹 束 縛, 抔 聚 一 處 經 管 之 家, 委 信 實 紀 綱, 逐 一 點 驗, 坎 埋 附 近 義 冢 104 此 外, 一 些 佛 家 之 徒, 出 於 行 善, 也 設 立 白 骨 會 如 名 衲 謐 光, 鑑 於 飢 荒 災 害, 白 骨 遍 地, 於 是 與 賢 士 大 夫 結 為 白 骨 會, 將 以 殮 其 遺 而 掩 之 105 所 謂 施 棺 會, 就 是 由 同 志 結 成 一 會, 遇 貧 難 喪 故 之 人, 無 以 入 葬, 由 會 內 施 以 棺 材, 106 在 上 海, 有 百 壽 會, 光 緒 二 十 六 年 (1900) 由 邑 紳 楊 承 志 創 捐, 專 辦 賒 棺, 所 賒 之 棺 稱 百 壽 棺 此 會 與 一 般 施 棺 會 稍 異, 只 將 額 存 棺 材 分 福 祿 壽 三 等, 賒 與 喪 家, 所 欠 聽 喪 家 有 力 時 歸 還, 並 不 催 償, 有 別 於 無 償 施 捨 107 養 生 送 死 一 向 是 中 國 人 所 重 視 的 觀 念, 除 了 喪 葬 互 助 會 之 外, 明 清 還 有 收 養 撫 育 棄 嬰 的 慈 善 機 構 本 節 開 頭 已 提 到 受 基 督 教 天 主 教 影 響 的 育 嬰 會, 其 實 在 明 代 已 有, 而 且 十 分 普 及 也 有 紀 錄 : 在 明 代, 揚 州 就 已 出 現 了 育 嬰 社 這 種 善 會 入 清, 由 於 慈 善 意 識 的 普 及 以 及 慈 善 團 體 的 廣 設, 保 嬰 會 更 是 遍 地 皆 是 如 在 浙 江 嘉 興, 自 同 治 十 二 年 (1873) 以 後, 陸 續 設 立 保 嬰 會 7 所, 以 天 地 之 大 德 曰 生 七 字 編 列 順 序, 分 設 鄉 村 各 都, 以 佐 育 嬰 堂 之 不 及 在 浙 江 海 寧 硤 石, 有 拾 遺 小 會, 其 意 蓋 為 撿 拾 道 旁 遺 棄 之 嬰, 顯 然 也 屬 保 嬰 會 凡 是 鄉 里 有 生 育 男 女, 確 係 極 貧 而 不 能 留 養, 就 由 會 內 照 例 給 發 錢 米, 令 其 暫 養 數 月, 如 仍 不 能 養 陳 寶 良 : 中 國 的 社 與 會, 頁 196 陳 寶 良 : 中 國 的 社 與 會, 頁 197 陳 寶 良 : 中 國 的 社 與 會, 頁 206 陳 寶 良 : 中 國 的 社 與 會, 頁

74 育, 就 由 保 嬰 出 錢 代 送 育 嬰 堂 108 這 類 善 會 基 於 人 生 而 有 人 權 的 收 養 棄 嬰, 雖 然 這 些 孩 子 被 遺 棄 的 原 因 不 一, 尤 其 清 朝 的 民 間 習 俗 中 有 一 種 溺 女 嬰 的 陋 習, 通 常 是 源 自 於 重 男 輕 女 的 觀 念, 女 兒 被 視 為 賠 錢 貨, 只 能 養 大 嫁 與 夫 家, 還 要 給 予 嫁 妝, 有 百 姓 因 貧 無 法 撫 育 嬰 孩, 故 出 生 發 現 是 女 兒 就 常 有 溺 女 嬰 的 慘 事, 還 美 其 名 嫁 之, 度 他 人 身 因 此 保 嬰 會 這 樣 人 道 的 設 置, 救 了 不 少 的 下 一 代 ( 三 ) 工 商 業 行 會 中 國 商 業 發 源 很 早, 早 在 原 始 社 會 晚 期 的 出 土 文 物 中 就 有 海 貝, 證 明 已 有 商 業 性 的 活 動 春 秋 時 期 更 有 大 量 商 業 流 通 例 如 著 名 的 富 商 : 子 貢 范 蠡 等 山 西 晉 國 文 化 遺 址 也 有 發 現 鑄 錢 的 作 坊 秦 朝 統 一 度 量 衡 與 幣 制, 富 豪 呂 不 韋 一 度 出 任 秦 國 宰 相, 大 商 人 白 圭 被 奉 為 商 業 之 祖 西 漢 張 騫 更 開 通 了 絲 路, 與 外 國 展 開 正 式 貿 易 唐 宋 時 期 商 業 活 動 擴 大 規 模, 設 有 商 行, 廣 州 揚 州 泉 州 是 重 要 的 港 口 貿 易 商 埠 商 稅 成 了 宋 朝 財 政 收 入 的 大 宗 : 宋 太 宗 時 商 稅 收 入 400 萬 貫, 到 仁 宗 慶 曆 年 間, 商 稅 年 收 入 已 達 2000 萬 貫 明 清 二 朝 工 商 業 城 鎮 大 盛, 尤 其 其 在 長 江 三 角 洲 地 區 : 蘇 州 杭 州 松 江 嘉 興 湖 州 為 著 而 商 品 種 類 也 隨 著 時 代 增 加 農 產 品 如 茶 絲 麻 蔗 糖 煙 草 棉 染 料 等, 日 用 品 如 陶 瓷 絲 綢 文 房 四 寶 小 五 金 編 織 品 美 術 工 藝 品 等 十 分 多 樣 化 更 有 許 多 物 品 馳 名 中 外 如 唐 三 彩 宣 州 紅 線 毯 徽 州 紙 汝 窯 明 景 德 鎮 青 花 瓷 蜀 錦 路 絹 湖 絲 蘇 繡 廣 東 錫 器 佛 山 鐵 鍋 等 等 許 多 學 者 認 為 行 會 出 現 於 唐 宋 時 期, 也 有 人 認 為 從 周 末 到 漢 代 之 間 中 國 早 已 出 現 行 會 的 存 在 本 文 亦 贊 同 唐 宋 時 期 的 說 法 稱 呼 不 一, 唐 宋 時 稱 行, 宋 元 至 明 初 稱 團 行, 明 中 葉 以 後 稱 會 館 公 108 陳 寶 良 : 中 國 的 社 與 會, 頁

75 所 公 會 另 外 也 稱 為 幫 會 堂 廟 殿 等 是 一 種 商 人 之 間 自 我 保 護 及 互 助 的 一 種 組 織 源 自 於 中 國 的 傳 統 商 業, 以 商 人 為 主 體, 另 有 幫 工 為 附 屬 組 織, 對 當 時 政 府 而 言, 是 一 種 經 濟 干 預 財 政 管 理, 甚 或 是 一 種 經 濟 掠 奪 的 工 具, 傳 統 的 封 建 政 府 控 制 著 商 業 組 織, 使 得 商 業 的 自 由 發 展 和 勞 動 力 市 場 的 形 成 受 到 影 響 在 明 清 時 期 資 本 主 義 出 現 後, 對 商 人 的 保 護 作 用 是 十 分 明 顯 的 國 際 上 的 行 會 運 行 主 要 有 兩 種 模 式 : 一 種 是 以 美 國 為 代 表, 為 水 平 模 式 ; 另 一 種 是 以 日 本 和 德 國 為 代 表 的 垂 直 模 式 水 平 模 式 以 企 業 自 發 組 織 自 願 參 加 為 特 點, 有 較 強 民 間 性, 政 府 對 其 既 不 干 預 也 不 資 助 垂 直 模 式 是 一 種 政 府 行 政 作 用 參 與 其 中, 大 企 業 起 主 導, 中 小 企 業 廣 泛 進 入 的 自 下 而 上 的 行 會 模 式 我 國 行 會 的 進 行 類 似 以 日 德 為 代 表 的 後 者, 基 本 也 是 自 上 而 下 不 同 的 是, 我 國 政 府 在 其 活 動 中 不 僅 參 與, 而 還 起 絕 對 的 主 導 行 會 成 了 配 角, 成 為 政 府 的 附 屬 單 位 109 中 國 的 行 會 形 成 於 封 建 社 會 鼎 盛 的 唐 宋 兩 代, 當 時 中 國 封 建 城 市 發 展 迅 速, 極 其 繁 榮 唐 長 安 東 市, 市 內 貨 財 二 百 二 十 行, 四 面 立 邸, 四 方 珍 奇 皆 積 集 ; 西 市 市 內 店 肆 如 東 市 之 制 110 而 洛 陽 豐 都 市 有 一 百 二 十 行, 三 千 余 肆 大 同 坊 邸 一 百 四 十 一 區, 貨 資 六 十 六 行 111 江 南 杭 州 也 是 萬 商 所 聚, 百 貨 所 殖 112 而 且 唐 代 人 口 眾 多, 在 長 安 城 區 長 安 百 萬 家 今 京 師 之 人 不 啻 百 萬 113, 這 些 資 料 都 是 當 時 的 戶 籍 資 料 所 顯 示, 稍 次 要 城 市 如 河 南 洛 陽 內 的 人 口 也 近 百 萬 唐 代 工 商 業 行 會 的 分 工 極 細 : 林 安 : 行 會 問 題 ( 美 術 家 :2008,9 月 ), 頁 宋 敏 求 : 長 安 志 ( 台 北 : 藝 文,1966), 頁 85 徐 松 : 唐 兩 京 城 坊 考 ( 台 北 : 藝 文,1966), 頁 52 李 華 : 杭 州 刺 史 廳 壁 記 ( 台 北 : 藝 文,1966), 頁 2261 韓 愈 : 韓 昌 黎 集 ( 台 北 : 中 華,1980 年 ), 頁 75 65

76 根 據 各 行 所 刻 石 經 大 般 若 波 羅 密 多 經 來 看, 唐 代 的 行 會 至 少 已 有 小 彩 行 白 米 行 絹 行 布 絹 行 生 鐵 行 大 彩 帛 行 絲 綢 彩 帛 行 炭 行 絲 絹 彩 帛 行 絲 綿 彩 帛 行 肉 行 絲 綿 彩 帛 絹 行 彩 帛 行 布 行 新 絹 行 幞 頭 行 小 絹 行 大 絹 行 大 米 行 屠 行 五 熟 行 雜 行 等 二 十 二 行 114 在 這 條 記 錄 中 可 發 現 唐 代 同 類 工 業 的 分 類 極 為 細 密, 就 以 紡 織 業 的 分 工 分 成 大 絹 行 小 絹 行 絹 行 布 絹 行 絲 綢 彩 帛 行 絲 綿 彩 帛 行 等, 是 以 其 買 賣 的 產 品 分 行 別 類, 各 自 成 會 值 得 注 意 的 是 唐 代 的 行 會 可 能 尚 未 具 有 類 似 現 代 工 商 業 者 工 會 組 織 型 態, 行 僅 單 指 行 業 類 別 而 已, 經 山 東 學 者 梁 國 楹 的 考 證 指 出 其 實 唐 代 對 於 工 商 業 者 交 易 制 度 是 深 度 介 入, 限 制 工 商 業 者 經 營 規 模, 並 且 在 品 質 數 量 法 律 上 也 需 依 唐 六 法 規 定, 並 未 將 行 會 自 治 的 權 力 下 放 給 人 民 : 眾 所 周 知, 唐 代 以 前 的 城 市 實 行 嚴 格 的 坊 市 制 度, 市 場 設 置 在 城 內 一 個 特 定 地 點, 市 場 內 都 設 有 市 樓, 市 樓 有 重 屋, 有 令 署, 以 察 商 賈 貨 財 買 賣 之 事 由 此 可 以 想 見, 工 商 業 者 在 市 場 上 的 一 舉 一 動 皆 被 市 政 官 吏 居 高 臨 下, 予 以 監 察 和 監 督 另 外, 政 府 的 法 令 和 禁 條 也 對 市 內 工 商 業 活 動 所 需 要 的 約 束 做 出 了 眾 多 的 規 定 和 干 預, 行 會 制 度 所 應 發 揮 的 一 些 職 能, 都 為 政 府 的 管 制 所 代 替 115 比 起 唐 代, 宋 代 商 業 化 更 加 發 達, 廢 除 了 自 古 以 來 的 坊 市 制 度, 取 消 市 場 的 地 域 和 時 間 的 限 制, 行 會 的 組 織 發 展 更 加 蓬 勃 孟 元 老 在 東 京 夢 華 錄 記 錄 了 汴 梁 城 內 各 自 散 布 的 商 業 區 十 分 熱 鬧 東 華 門 街 酸 棗 門 至 潘 樓 街 和 界 身 一 帶 最 是 鋪 席 要 鬧, 一 些 陳 寶 良 : 中 國 的 社 與 會, 頁 230 梁 國 楹 : 略 論 宋 代 城 市 工 商 業 行 會 的 形 成, 德 州 學 院 學 報, 第 20 卷 第 5 期 頁

77 真 珠 絹 疋 香 藥 鋪 席 和 一 些 金 銀 彩 帛 交 易 之 所 都 是 屋 子 雄 壯 門 面 廣 闊, 望 之 森 然, 每 一 交 易, 動 即 千 萬, 駭 人 聞 見 116 在 房 山 石 經 一 書 資 料 中 顯 示 北 方 的 行 會 就 有 絹 行 采 帛 行 布 行 染 行 大 米 行 生 鐵 行 和 炭 行, 油 行 墨 行 肉 行 果 子 行 椒 芛 117 行, 新 貨 行 雜 貨 行 屠 行 和 什 行 等 由 此 可 見 宋 代 城 市 與 商 人 之 間 互 動 關 係 的 密 切, 分 工 日 趨 細 膩 的 各 手 工 業 行 業 對 生 產 過 程 質 量 標 準 和 價 格 體 系 等 都 有 自 己 特 殊 的 要 求, 相 應 的 商 業 活 動 亦 有 各 自 不 同 的 方 式 和 規 律, 單 純 的 市 場 管 理 已 無 法 有 效 地 遏 阻 剝 奪, 才 能 進 一 步 活 躍 城 市 小 商 品 經 濟 宋 代 商 業 的 名 稱 多 元, 有 行 團 市, 手 工 業 即 稱 為 作 分 宋 代 城 市 的 商 業 團 體, 名 稱 不 一, 或 稱 為 團, 如 杭 州 城 西 之 花 團, 泥 路 之 青 果 團, 後 市 街 之 柑 子 團, 渾 水 閘 之 鮝 團 ; 或 稱 為 行, 如 官 巷 之 方 梳 行 銷 金 行 冠 子 行 城 北 魚 行 城 東 蟹 行 薑 行 菱 行 北 豬 行 候 潮 門 外 南 豬 行 南 土 北 土 門 菜 行 壩 子 橋 鮮 魚 行 橫 河 頭 布 行 雞 鵝 行 ; 更 有 稱 為 市 者, 如 炭 橋 藥 市 官 巷 花 市 融 和 市 南 坊 珠 子 市 修 義 坊 肉 市 城 北 米 市 至 於 其 他 手 作 坊 與 工 匠, 一 般 稱 作 分, 如 碾 玉 作 鑽 捲 作 篦 刀 作 腰 帶 作 金 銀 打 鈒 作 等 這 類 匠 作, 又 異 名 行, 如 買 賣 七 寶, 稱 骨 董 行 ; 鑽 珠 子, 稱 散 兒 行 ; 做 靴 鞋, 名 雙 線 行 ; 開 浴 堂, 名 香 水 行 118 緋 綠 社 雜 劇, 齊 雲 社 蹴 球, 遏 雲 社 唱 賺, 同 文 社 耍 詞, 角 觸 社 相 撲, 清 音 社 清 樂, 錦 標 社 射 弩, 錦 體 社 花 綉, 英 略 社 使 棒, 雄 辯 社 小 說, 翠 錦 社 行 院, 繪 革 社 影 孟 元 老 : 東 京 夢 華 錄 ( 台 北 : 世 界,1980 年 ), 頁 92 唐 耕 耦 : 房 山 石 經 題 記 中 的 唐 代 社 邑, 頁 75 吳 自 牧 : 夢 粱 錄, 團 行, 卷 13 67

78 戲, 淨 髮 社 梳 替, 律 華 社 吟 叫, 雲 機 社 撮 弄 119 宋 代 的 工 商 業 繁 榮 並 為 因 改 朝 換 代 而 衰 頹, 反 而 更 加 昌 盛 到 了 明 代 行 會 分 布 更 廣, 行 業 範 圍 更 加 擴 張 明 清 時 代 出 現 一 種 特 別 且 普 遍 的 行 會, 是 為 牙 行 牙 行 是 一 種 古 代 城 市 與 鄉 村 之 間 買 賣 媒 合 交 易 的 一 種 媒 介 傳 統 農 村 以 一 種 自 給 自 足 方 式 生 活, 商 業 並 不 發 達 但 是 隨 著 城 市 的 擴 大, 人 口 的 流 動, 物 品 流 通 的 需 求 量 大, 農 村 就 是 生 產 者, 扮 演 著 生 產 者 與 消 費 者 之 間 交 易 的 中 介 就 是 牙 行 南 北 方 都 有 此 類 商 行, 只 是 名 稱 不 一 南 方 稱 為 牙 行, 北 方 稱 為 集, 西 蜀 稱 為 疾, 嶺 南 稱 為 虛 ( 墟 ), 也 有 稱 為 亥 或 場 明 朝 以 前 的 交 易 中 介 多 個 體 經 營, 稱 之 為 牙 戶, 到 了 元 代 開 始 在 江 南 的 市 鎮 中 出 現 了 四 大 牙 行, 分 類 收 購 貨 物, 優 點 是 可 加 快 貿 易 速 度, 節 省 交 易 成 本, 並 免 去 遠 道 商 賈 羈 泊 之 苦 明 清 的 牙 行 更 加 普 遍, 所 有 的 交 易 大 多 有 牙 行 的 介 入 牛 騾 牲 畜 煙 包 布 花 酒 曲 等 稅, 交 易 之 所 收 也, 例 有 牙 行 經 紀, 評 價 發 貨 120 明 清 時 期 的 牙 人 必 須 向 戶 部 或 地 方 官 領 取 牙 帖, 類 似 現 代 營 業 許 可 證 每 年 需 向 國 家 繳 納 牙 稅, 不 許 私 設 牙 行 雖 然 因 為 執 法 不 嚴, 隨 處 可 見 私 設 的 牙 行, 但 是 牙 稅 確 實 為 國 家 增 加 了 不 少 稅 收, 有 助 於 社 會 的 穩 定 發 展 這 種 經 濟 行 會 在 鴉 片 戰 爭 後, 因 商 人 會 館 公 所 興 起 而 逐 漸 取 消 但 是 它 在 中 國 歷 史 上 的 經 濟 結 社 也 確 實 存 在 著 不 可 忽 視 的 地 位 行 會 組 織 到 了 明 清 另 有 一 種 值 得 注 意 的 團 體, 是 為 會 館 行 會 只 是 在 商 人 之 間 鬆 散 的 團 體, 而 會 館 的 興 起, 則 促 進 商 業 團 體 的 規 模 及 結 構 的 完 整 會 館 是 一 種 帶 有 同 鄉 會 性 質 的 經 濟 組 織 基 本 上 是 為 了 祭 祀 及 同 鄉 聯 誼 而 出 現 學 者 修 瑩 瑩 將 會 館 出 現 的 成 因 整 理 出 三 點 : 第 一 點 : 商 品 經 濟 發 展, 市 場 擴 大 第 二 點 : 傳 統 的 四 民 格 局 模 糊 化, 經 商 獲 得 認 同 第 三 點 : 聚 鄉 人 聯 誼 的 歸 屬 需 要 121 這 裡 指 的 市 場 遍 布 中 國 各 周 密 : 武 林 舊 事, 頁 899 何 本 方 : 中 國 古 代 生 活 辭 典 ( 瀋 陽, 瀋 陽 出 版 社,2003 年 ), 頁 53 修 瑩 瑩, 明 清 行 會 規 則 研 究 - 以 山 陜 會 館 為 例, 民 間 法, 山 東 大 學 法 學 院,2009 年, 頁

79 地, 有 嶺 南 市 場 蘇 松 市 場 湖 廣 市 場 京 津 市 場 川 滇 市 場 等, 表 示 農 村 的 勞 動 力 已 出 走, 漸 漸 走 向 市 鎮 從 事 商 業 行 為 文 中 四 民 指 的 是 士 農 工 商 四 種, 傳 統 社 會 由 重 農 抑 商 的 觀 念 逐 漸 轉 為 認 同 商 業 價 值, 社 會 逐 漸 重 視 經 商 致 富 的 型 態 這 樣 的 組 織 出 現 已 是 明 嘉 靖 隆 慶 年 間 的 事 情 劉 侗 在 帝 京 景 物 略 中 提 到 : 會 館 之 設 於 都 中, 古 無 有 也 始 嘉 隆 間 蓋 都 中 流 寓 土 著, 四 方 日 至, 不 可 以 戶 編 而 數 凡 之 也 用 建 會 館, 士 紳 是 至 122 明 清 會 館 的 形 式 肇 始 於 北 京, 乾 隆 三 十 七 年 (1772) 吳 閶 錢 江 會 館 碑 記 提 到 : 會 館 之 設, 肇 於 京 師, 遍 及 都 會, 而 吳 閶 為 盛 京 師 群 萃 州 處, 遠 宦 無 家 累 者, 或 依 憑 焉 諸 計 偕 以 是 為 發 鞍 之 地, 利 其 便 也 它 都 會 則 不 然, 通 商 易 賄, 計 有 足, 權 損 益, 徵 貴 徵 賤, 講 求 三 之 五 之 之 術, 無 一 區 托 足, 則 其 群 渙 矣 123 蘇 州 蠟 燭 業 東 城 會 館 的 建 立 如 出 一 轍 : 蓋 聞 一 簣 為 山, 百 川 歸 海, 故 商 賈 經 營, 無 不 匯 集 之 地, 以 定 章 程 廣 基 業 會 館 之 設, 由 來 舊 矣, 吾 行 燭 業, 誼 皆 同 鄉, 自 道 光 元 年 十 月 整 理 舊 規, 各 相 恪 守, 所 嫌 擇 地 維 艱, 卜 居 匪 易 愛 先 集 金 蘭 會, 租 公 所 於 金 閶 南 桐 子 門 外, 為 朝 夕 商 酌 地 究 系 賃 居, 終 非 善 策 適 三 蠟 灣 武 陵 公 所 舊 宅, 因 頹 廢 出 售, 賴 吾 行 姜 公 殿 芳, 樂 紹 玉 成 三 年 秋, 修 葺 工 竣 夫 浙 紹, 古 城 也 又 號 東 越 名 曰 東 越 會 館 124 會 館 的 型 式 由 是 可 知 大 多 是 一 種 同 鄉 聯 誼 結 合 但 明 清 會 館 的 種 類 沈 德 符 : 萬 曆 野 獲 編 ( 台 北 : 新 興,1977 年 ), 頁 747 蘇 州 歷 史 博 物 館 等 : 明 清 蘇 州 工 商 業 碑 刻 集 ( 南 京 : 江 蘇 人 民 出 版 社, 1981 年 ), 頁 蘇 州 歷 史 博 物 館 等 : 明 清 蘇 州 工 商 業 碑 刻 集, 頁

80 並 非 純 屬 商 業 性 會 館 呂 作 燮 先 生 的 著 作 裡 將 明 清 會 館 分 成 三 種 型 態 一 是 北 京 的 大 多 數 會 碗, 他 們 是 為 了 給 同 鄉 的 官 僚 士 紳 和 科 舉 之 士 居 停 之 用 二 是 北 京 的 少 數 會 館 和 蘇 州 漢 口 上 海 等 工 業 城 市 的 大 多 數 會 館, 他 們 是 工 商 業 者 的 同 鄉 行 幫 會 館 三 是 四 川 這 樣 的 移 民 會 館 125 本 文 的 會 館 僅 就 工 商 業 會 館 說 明 會 館 的 分 布 的 範 圍 廣 大, 行 業 類 別 也 極 多, 商 業 往 來 的 通 商 口 岸 如 上 海 更 多 元, 不 僅 本 土 產 品 多, 洋 貨 的 貿 易 也 十 分 發 達 以 清 末 上 海 同 鄉 同 業 會 館 為 例, 當 時 上 海 商 業 就 有 41 種 行 業, 如 沙 船 鮮 肉 業 藥 業 錢 業 京 貨 帽 業 茶 業 花 業 珠 寶 業 衣 莊 醬 業 木 業 等 等 進 口 貨 有 日 本 海 產 雜 貨, 花 糖 洋 貨 總 項 之 下 還 有 分 細 項, 例 如 藥 業 公 所 在 藥 局 街 設 立 之 外, 又 下 分 參 業 飲 片 會 所 花 業 公 所 之 下 還 有 花 樹 業 公 所 震 巽 木 商 公 所 另 外 以 商 人 為 主 的 山 西 陜 西 兩 省 所 建 的 會 館 為 例, 自 明 中 葉 至 清 末, 建 立 了 160 幾 個 會 館, 數 目 極 多, 遍 布 了 全 國 現 在 會 館 大 多 已 失 去 其 原 始 作 用, 或 因 戰 亂 或 文 革 而 毀 壞, 現 存 不 多, 大 多 成 為 文 物 或 賓 館 或 中 學 或 倉 庫 被 保 存 下 來 明 清 時 期 的 會 館 在 內 部 運 作 上 有 明 確 的 行 規 章 程 條 例 可 依 循, 只 是 這 些 會 館 多 是 民 間 機 構, 法 例 往 往 都 是 同 行 之 間 自 行 決 定, 官 府 並 不 介 入 但 是 仍 有 少 數 是 經 過 報 官 立 案, 得 到 政 府 的 認 可 的 無 論 如 何, 行 規 館 約 是 保 障 會 館 運 作 不 可 或 缺 的 重 要 功 能 其 一 能 夠 促 進 會 員 之 間 的 自 治 將 會 員 的 權 利 義 務 規 章 化 透 明 化 形 成 一 套 明 確 完 整 的 制 度 不 管 是 會 首 的 推 舉 還 是 會 館 收 入 支 出 都 有 規 定 類 似 條 規, 像 是 北 京 的 藥 行 會 館 就 有 以 下 條 規 : 各 鋪 家 按 生 意, 每 月 八 毫 捐 錢 每 逢 初 二, 著 看 館 人 取 作 公 費, 費 用 之 外, 餘 錢 存 公 各 行 每 節 按 月 用 捐 銀 五 厘 存 公, 各 客 125 呂 作 燮 : 明 清 時 期 的 會 館 並 非 工 商 業 行 會, 中 國 史 研 究 1982 年 第 二 期, 頁

81 每 年 按 生 意, 捐 錢 五 十 兩, 於 八 月 二 十 六 日 交 人 公 賬, 另 行 出 息, 新 開 鋪 子 家 伙 自 號 銀, 每 百 兩 捐 銀 一 兩, 以 存 公 用 126 其 二 能 協 調 同 鄉 商 人 或 同 業 會 館 與 官 府 之 間 的 衝 突, 會 館 可 以 擔 任 仲 裁 調 解 的 角 色 畢 竟 商 人 總 是 東 奔 西 走, 能 在 會 館 中 建 立 起 同 鄉 相 恤 的 情 感 可 以 聯 合 抵 禦 牙 人 的 剝 削 聯 合 限 制 違 反 業 律 的 行 為, 維 護 市 場 秩 序, 建 立 良 好 的 商 業 環 境 其 三 能 發 揮 社 會 保 障 救 助 的 功 能 商 人 獲 利 雖 多, 但 是 必 須 承 受 離 鄉 背 井 之 苦, 明 末 著 名 商 人 孫 豹 人 有 渡 黃 河 詩 一 首 : 雪 後 寒 沙 不 起 塵, 離 家 雖 遠 未 離 秦, 今 朝 已 渡 黃 河 口, 應 作 天 涯 海 角 人 127 道 盡 商 人 須 乘 時 趨 利, 流 寓 他 鄉 之 無 奈 會 館 的 建 立 多 是 同 鄉 人 共 同 募 集 經 費 成 立, 不 僅 在 會 館 內 能 操 鄉 音, 敘 鄉 情, 演 鄉 戲, 依 鄉 俗, 食 鄉 味, 過 鄉 節 共 同 辦 理 慈 善 興 義 舉 會 館 成 立 後 扣 除 各 項 費 用 後 的 剩 餘 基 金, 可 提 供 會 員 必 要 時 借 助, 會 規 內 明 確 規 定 歸 還 期 限, 分 期 比 例 也 用 來 應 付 政 府 各 類 稅 收, 同 鄉 人 有 突 然 失 業 或 貧 困 者, 會 館 會 給 予 精 神 與 物 質 上 的 支 援 提 供 住 宿 路 費 治 病 等 急 用 等 許 多 會 館 又 設 有 義 園, 幫 助 商 人 處 理 身 後 事, 修 瑩 瑩 提 到 聊 城 山 陜 會 館 沒 有 別 院, 為 同 鄉 商 人 善 終 之 所, 並 設 有 義 地, 義 園 供 商 人 死 後 停 放 靈 柩 漢 口 山 陜 會 館 還 詳 細 規 定 了 義 地 的 運 作 程 序, 舊 例 旅 親 以 五 年 寄 頓, 死 者 之 家 遺 人 攜 回 籍 或 其 家 無 人 代 問, 五 年 後 代 為 安 葬 體 現 了 同 相 互 恤 的 互 助 精 神, 免 去 商 人 的 後 顧 之 憂 128 其 四 能 提 供 神 靈 祭 奉, 讓 寓 居 異 地 的 商 人 能 祈 求 神 靈 佑 護, 發 揮 約 束 功 能 各 地 會 館 的 建 造 大 多 結 合 祭 祀 功 能, 結 合 同 鄉 土 地 神 或 行 業 神 的 崇 拜, 形 成 一 種 館 廟 合 一 的 特 色 就 像 各 個 山 陜 會 館 都 祭 拜 關 公, 126 修 瑩 瑩 : 明 清 行 會 規 則 研 究 - 以 山 陜 會 館 為 例, 民 間 法, 山 東 大 學 法 學 院,2009 年, 頁 孫 枝 蔚 : 溉 堂 集 ( 上 海 : 上 海 古 籍 出 版 社,1973 年 ), 第 20 頁 128 修 瑩 瑩 : 明 清 行 會 規 則 研 究 - 以 山 陜 會 館 為 例, 民 間 法, 山 東 大 學 法 學 院,2009 年, 頁

82 是 因 為 他 是 山 西 遠 城 人, 陜 西 是 他 改 姓 之 地 129 他 的 形 象 與 忠 義 有 助 於 為 商 人 樹 立 誠 信 忠 勇 保 民 的 形 象, 產 生 對 商 人 發 生 正 面 影 響 的 形 象 上 海 的 商 船 會 館 崇 奉 天 后 ( 即 媽 祖 ), 紙 業 公 會 供 奉 關 公 與 蔡 倫, 藥 業 會 館 供 奉 神 農 大 帝 等 會 館 信 仰 的 功 能 能 內 聚 人 心, 共 同 抵 禦 外 來 的 侵 犯, 產 生 類 似 兄 弟 的 情 感 也 能 建 設 商 人 的 職 業 道 德, 促 使 商 人 能 夠 重 允 諾 崇 信 譽 秉 持 誠 信 經 營 由 此 可 見, 隨 著 時 代 潮 流, 因 行 業 而 促 成 的 商 會, 不 僅 有 利 益 的 交 流, 更 體 現 出 在 外 不 分 你 我, 合 作 互 助 的 精 神 歷 史 上 的 結 社 種 類 眾 多, 限 於 所 學 有 限, 未 能 將 所 有 結 社 一 併 納 入 討 論, 筆 者 於 此 將 上 述 探 討 做 成 一 圖 表, 使 讀 者 對 於 本 章 節 的 結 社 分 類 能 夠 一 目 瞭 然 結 社 類 型 結 構 圖 ( 圖 2-1) 結 社 類 型 政 治 型 軍 事 型 宗 教 經 濟 朋 黨 黨 爭 學 會 政 黨 宋 - 弓 箭 社 團 練 商 團 連 莊 會 蘇 軾 與 佛 印 月 會 放 生 會 念 佛 社 社 邑 香 會 合 會 義 助 會 善 會 工 商 業 行 會 129 修 瑩 瑩 : 明 清 行 會 規 則 研 究 - 以 山 陜 會 館 為 例, 民 間 法, 山 東 大 學 法 學 院,2009 年, 頁

83 第 三 章 明 清 秘 密 結 社 的 組 織 運 作 文 化 秘 密 幫 會 型 結 社, 以 下 簡 稱 為 秘 密 會 社 或 秘 密 社 會 它 並 非 上 述 四 種 單 純 民 間 結 合 的 會 社, 它 是 一 股 為 人 民 與 政 府 反 抗 的 力 量, 與 政 治 型 會 社 有 關 聯, 但 又 不 可 納 入 政 治 會 社 相 提 並 論, 因 為 它 不 具 有 政 府 功 能, 帶 領 社 會 下 階 層 人 民 進 行 革 命 性 的 訴 求, 反 而 專 與 政 府 作 對, 歷 代 以 來 從 不 被 認 可 的 地 下 組 織, 通 常 它 在 秘 密 的 狀 態 下 組 成 的, 並 且 暗 中 進 行 活 動 具 有 秘 密 的 入 會 儀 式, 和 同 門 人 之 間 有 隱 語 暗 號 互 相 辨 認, 並 進 行 著 非 法 的 宗 教 政 治 活 動 在 中 國 歷 史 紀 錄 中, 東 漢 張 陵 的 五 斗 米 道 有 秘 密 結 社 的 特 徵, 以 叛 亂 為 手 段 的 赤 眉 兵 也 可 屬 於 秘 密 結 社 的 一 種 只 是 它 們 都 未 被 歸 納 入 社 的 一 類 真 正 以 秘 密 結 社 之 姿 出 現 的 當 屬 隋 末 譙 郡 的 黑 社 白 社 這 種 現 象 也 為 當 時 社 會 的 動 蕩 不 安 佐 證 秘 密 結 社 大 致 上 為 兩 大 系 統, 一 種 是 秘 密 宗 教 結 社, 例 如 元 末 以 白 蓮 教 為 主 的 秘 密 教 門 ; 另 一 種 是 社 會 無 賴 所 組 成 的 幫 會, 例 如 以 天 地 會 系 統 為 主 的 幫 會 歸 納 歷 來 研 究 秘 密 社 會 學 者 的 研 究, 可 得 知 此 類 會 社 的 成 因, 有 其 地 域 時 代 背 景 社 會 基 礎 的 形 成 因 素 我 們 大 致 可 歸 納 出 四 個 成 因 : 第 一 集 權 式 封 建 制 度 造 成 的 賦 稅 剝 削 第 二 豪 強 土 地 兼 併 嚴 重 第 三 人 口 大 量 的 激 增, 而 農 作 物 產 量 並 未 增 加, 以 及 嚴 重 的 自 然 災 害, 甚 至 無 田 可 耕, 使 得 大 量 人 民 流 亡 第 四 大 規 模 外 族 的 入 侵, 改 朝 換 代, 社 會 的 動 蕩 引 起 秘 密 結 社 在 民 間 就 如 雨 後 春 筍 般 產 生, 藉 著 宣 揚 解 救 苦 難, 生 活 共 濟, 或 者 組 織 群 體 自 保 而 使 結 社 隨 之 壯 大 以 下 將 以 兩 大 系 統 的 組 織 運 作 文 化, 並 針 對 具 有 秘 密 結 社 的 特 徵 作 研 究 : 具 傳 奇 性 的 源 流 有 神 秘 的 入 會 儀 式 與 組 織 秘 密 幫 會 會 員 另 有 73

84 隱 蔽 與 暗 語 信 號, 以 生 命 恪 遵 盟 約 討 論 教 派 與 幫 會 第 一 節 秘 密 宗 教 結 社 自 古 至 今, 宗 教 一 直 是 人 們 精 神 生 活 重 要 寄 託, 隨 著 鄉 村 聚 落 而 產 生 結 社 我 們 可 以 這 樣 說, 所 有 宗 教 皆 是 以 善 為 出 發 點 勸 人 持 齋 誦 經, 導 人 行 善 改 惡, 扶 助 貧 苦, 可 以 發 現 除 了 勸 人 為 善 之 外, 還 進 行 著 社 會 福 利 工 作, 集 結 眾 人 力 量 時, 宗 教 結 社 其 實 已 逐 漸 地 成 形, 特 別 出 現 於 社 會 不 安 之 時, 也 成 了 一 股 反 動 當 局 的 勢 力 唐 代 以 後, 已 出 現 民 間 秘 密 宗 教 信 仰, 有 完 整 的 組 織 與 活 動 形 態 因 為 帶 著 神 秘 與 反 叛 的 性 質, 造 成 政 府 的 威 脅, 常 不 見 容 於 當 局 陳 寶 良 先 生 將 現 有 秘 密 社 會 結 社 的 歷 史 作 了 研 究 整 理 : 最 早 有 記 錄 的 秘 密 宗 教 可 上 溯 到 東 漢 末 年 的 五 斗 米 道 時 人 劉 璋 就 曾 揭 露 張 魯 傳 教 的 特 點 為 : 夫 靈 仙 養 命, 猶 節 松 霞, 而 厚 身 嗜 味, 奚 能 尚 道? 1 ; 在 隋 書 也 記 錄 著 大 業 六 年 (610) 正 月, 有 盜 數 十 人, 皆 素 冠 練 衣, 焚 香 持 華, 自 稱 彌 勒 佛, 入 自 建 國 門 監 門 者 皆 稽 首, 既 而 奪 衛 士 仗, 將 為 亂 這 是 一 次 由 秘 密 宗 教 結 社 組 織 的 暴 動 2 資 料 顯 示 出 隋 代 的 秘 密 結 社 已 開 了 後 來 白 蓮 教 的 先 河 ; 唐 代 的 秘 密 結 社 不 減 反 增, 且 規 模 龐 大, 男 女 信 徒 眾 多, 彌 勒 下 生 3 之 說 也 出 現, 也 有 打 著 宗 教 名 號 斂 財, 妖 言 惑 眾 之 人 ; 五 代 的 秘 密 宗 教 結 社 與 鄉 村 防 禦 工 事 合 為 一 體, 在 五 代, 寨 不 但 具 有 避 免 地 方 剽 掠 之 患 的 功 能, 而 且 寨 內 又 以 宗 教 結 社 為 基 礎 4 可 見 五 代 是 教 防 合 一 ; 宋 代 的 秘 密 結 社 出 現 教 派 名 稱, 宋 代 出 現 明 教, 明 教 為 左 道, 又 稱 魔 教, 並 有 自 己 的 經 卷, 即 明 教 經 明 教 禁 男 女 混 雜, 也 有 士 大 夫 加 入 5 除 了 明 教 以 外, 宋 又 出 現 白 蓮 教, 宋 人 李 守 謙 有 戒 事 魔 十 詩, 共 計 十 首, 敘 宋 白 蓮 教 之 事 甚 詳 白 蓮 教 又 與 明 教 即 陳 寶 良 : 中 國 的 社 與 會 ( 台 北, 南 天 書 局,1998 年 ), 頁 387 陳 寶 良 : 中 國 的 社 與 會, 頁 387 陳 寶 良 : 中 國 的 社 與 會, 頁 387 陳 寶 良 : 中 國 的 社 與 會, 頁 388 陳 寶 良 : 中 國 的 社 與 會, 頁

85 摩 尼 教 相 合, 於 是 除 了 彌 勒 下 生 這 一 說 法 之 外, 又 有 了 明 王 出 世 之 說 6 到 了 元 朝, 漢 人 生 活 更 苦, 明 教 與 白 蓮 教 更 盛 大 元 代 佛 教 活 動 極 為 盛 行, 白 蓮 教 一 方 面 崇 奉 彌 勒, 另 一 方 面 又 借 助 秘 密 宗 教 結 社 進 行 反 抗 蒙 古 統 治 的 政 治 民 族 運 動 7 明 帝 國 的 建 立, 亦 得 力 於 白 蓮 教 的 相 助, 雖 然 太 祖 朱 元 璋 嚴 格 下 令 整 頓, 但 是 仍 舊 無 法 阻 擋 教 派 的 活 動 進 行 名 目 繁 多, 組 織 完 整 明 末 的 古 佛 天 真 考 證 龍 華 寶 經 天 真 收 圓 品 中 收 錄 教 名, 計 有 紅 陽 淨 空 無 為 ( 羅 教 ) 西 大 乘 黃 天 龍 天 南 天 南 陽 悟 明 金 山 頓 悟 金 禪 還 源 大 乘 ( 即 聞 香 ) 圓 頓 收 圓 等 十 六 種 教 名 8 而 清 代 的 秘 密 宗 教 結 社 與 明 代 大 同 小 異, 較 為 相 異 的 地 方 就 在 於 清 代 的 秘 密 宗 教 具 有 反 洋 的 思 想 如 清 天 理 教 有 白 洋 劫 的 說 法, 所 謂 白 洋 劫, 即 白 陽 劫, 然 又 將 陽 字 演 變 為 洋 字 9 明 清 影 響 力 較 大 的 結 社 是 白 蓮 教, 但 是 白 蓮 教 其 實 也 深 受 宋 元 的 明 教 影 響 金 庸 小 說 笑 傲 江 湖 裡 最 大 的 秘 密 教 門 日 月 神 教 暗 示 在 明 清 時 期 明 教 仍 有 影 響 力, 許 多 研 究 民 間 秘 密 宗 教 的 學 者 則 將 明 清 較 具 影 響 力 的 秘 密 宗 教 列 出 研 究 其 中 種 類 較 多 的 是 陳 寶 良, 他 整 理 出 十 三 10 種 具 代 表 性 宗 教, 而 赫 志 清 對 明 清 的 秘 密 教 門 整 理 出 七 種, 研 究 分 類 11 不 多, 但 介 紹 頗 為 詳 細 而 蔡 少 卿 的 分 類 稍 微 不 同, 有 前 面 兩 位 共 同 提 及 的 白 蓮 教 八 卦 教 羅 教 與 混 元 教 大 刀 會 與 義 和 拳 研 究 資 料 最 完 整 明 清 秘 密 宗 教 結 社 十 分 發 達, 赫 志 清 列 出 了 大 大 小 小 的 秘 密 宗 教 名 號 陳 寶 良 : 中 國 的 社 與 會, 頁 389 陳 寶 良 : 中 國 的 社 與 會, 頁 391 蔡 少 卿 : 中 國 秘 密 社 會, 頁 127 陳 寶 良 : 中 國 的 社 與 會, 頁 赫 志 清 : 幽 暗 的 力 量 - 古 代 祕 密 結 社 ( 台 北 : 萬 卷 樓,1999 年 ), 頁 蔡 少 卿 : 中 國 秘 密 社 會 ( 浙 江 : 浙 江 人 民 出 版,1989 年 ), 頁

86 彌 勒 教 明 尊 教 ( 明 教 ) 白 蓮 教 羅 教 混 元 教 弘 陽 教 ( 紅 陽 教 ) 天 地 弘 陽 教 天 地 三 陽 會 金 禪 教 紅 封 教 大 成 教 大 乘 教 聞 香 教 圓 頓 教 黃 天 教 龍 天 教 龍 門 教 龍 天 門 教 龍 華 會 南 無 教 南 陽 教 悟 明 要 淨 空 教 金 山 教 頓 悟 教 還 源 教 收 圓 教 涅 盤 教 老 子 教 棒 棰 會 忠 勇 會 同 仇 會 一 字 教 一 字 門 教 一 炷 香 教 一 炷 香 天 爺 教 一 炷 香 如 意 教 一 碗 水 教 一 貫 道 二 一 堂 八 卦 教 八 卦 紫 金 會 八 卦 青 龍 教 八 路 教 九 宮 教 九 門 十 門 九 宮 八 卦 教 九 蓮 教 三 元 教 三 陽 教 三 乘 教 文 賢 教 天 公 教 天 地 門 天 門 教 天 理 教 天 真 門 教 天 圓 教 天 順 教 天 龍 八 卦 教 天 極 門 教 太 子 教 太 陽 經 教 牛 八 教 五 郎 會 五 聖 門 五 盤 教 末 後 一 著 教 未 來 教 未 來 真 教 白 山 教 白 衣 教 白 陽 教 白 陽 九 宮 教 矢 公 教 玉 虛 門 教 央 央 教 北 庵 教 西 來 教 西 大 乘 西 洋 教 好 話 教 好 話 道 摩 摩 教 如 意 門 如 意 離 卦 教 在 理 教 先 天 教 老 天 門 教 老 母 教 老 安 教 老 官 齊 教 老 佛 教 坎 卦 教 花 燈 會 艮 卦 教 呂 皇 教 邱 莘 教 佛 門 教 法 船 教 長 生 教 油 蠟 教 青 教 青 陽 教 青 蓮 教 青 龍 會 明 天 教 坤 卦 教 金 丹 教 金 丹 八 卦 教 金 蘭 教 陰 盤 教 武 聖 教 洪 濛 教 祖 師 教 南 庵 教 紅 胡 教 紅 單 教 紅 陽 門 皈 依 無 為 教 皇 門 道 教 後 天 道 教 陸 林 會 悄 悄 會 清 水 教 清 茶 門 教 清 淨 門 教 清 真 獨 一 教 添 柱 教 習 文 教 順 天 教 黃 陽 教 乾 卦 教 達 摩 教 道 心 教 普 渡 會 敬 天 為 敬 老 空 主 教 愚 門 弟 子 教 黑 蓮 教 幅 教 無 生 教 無 為 要 無 極 教 義 和 門 義 和 拳 新 安 教 新 新 教 聖 賢 教 摸 摸 教 瘟 船 教 榮 華 會 學 好 教 潘 安 教 震 卦 教 鴻 鈞 教 橋 樑 會 燃 燈 教 儒 門 教 離 卦 教 緣 明 教 鐵 12 船 教 等 12 赫 志 清 : 幽 暗 的 力 量 - 古 代 祕 密 結 社, 頁 4~6 76

87 事 實 上, 這 並 不 是 秘 密 宗 教 的 全 部, 只 是 其 一 部 份 這 眾 多 的 宗 教 組 織, 多 數 屬 於 白 蓮 教 系 統, 或 者 是 它 的 別 名 分 支 或 受 其 教 義 影 響 這 些 秘 密 宗 教 的 基 本 群 眾 多 來 自 農 民, 也 有 礦 工 水 手 貧 民 無 業 游 民 也 有 奴 僕 或 兵 丁 的 加 入 教 內 多 採 封 建 式 家 長 式 的 統 治, 由 大 小 教 主 和 教 徒 組 成 完 整 結 構, 教 主 的 傳 承 大 多 以 世 襲 方 式 傳 教 女 性 在 教 內 佔 有 相 當 比 例 是 秘 密 宗 教 有 別 於 秘 密 幫 會 的 一 大 特 點 例 如 紅 陽 教, 幾 乎 為 婦 女 組 成, 婦 女 可 出 任 教 首 又 或 者 精 通 武 藝, 善 於 組 織 指 揮 有 領 導 長 才, 明 永 樂 年 間 白 蓮 教 首 唐 賽 兒 清 嘉 慶 川 陜 楚 白 蓮 教 首 王 聰 兒 等 皆 是 巾 幗 英 雄 在 本 章 節 中, 以 可 能 影 響 金 庸 武 俠 小 說 的 明 清 時 代 秘 密 教 門 為 主, 分 述 : 羅 教 八 卦 教 大 刀 會 與 義 和 拳 明 教 前 人 研 究 的 一 貫 道 紅 槍 會 為 清 末 及 民 國 時 中 國 北 方 組 織, 故 不 在 討 論 範 圍 一 白 蓮 教 ( 一 ) 白 蓮 教 傳 奇 性 的 源 流 白 蓮 教 為 元 明 清 三 代 廣 為 流 傳 的 宗 教 亦 是 中 國 秘 密 宗 教 中 規 模 最 大, 影 響 最 廣 的 在 前 文 宗 教 型 會 社 已 提 及, 早 在 東 晉 就 已 出 現 白 蓮 社, 為 僧 人 慧 遠 和 尚 在 廬 山 東 林 寺 與 劉 遺 民 等 二 百 三 十 人 所 建 立 的, 共 期 往 生 西 方 淨 土, 但 不 具 秘 密 性 質, 真 正 有 秘 密 黨 性 質 是 在 南 宋 時 的 白 蓮 宗, 吳 郡 僧 人 茅 子 元 先 學 天 台 宗, 慕 東 晉 慧 遠 建 立 白 蓮 社 遺 風, 遂 創 白 蓮 宗, 融 合 天 台 宗 識 法 和 淨 土 宗 彌 陀 佛 信 仰, 白 蓮 導 師, 只 本 持 修 佛 之 心, 卻 半 僧 半 俗, 男 女 共 同 修 行, 且 暮 聚 曉 散, 活 動 隱 蔽 神 秘, 雖 然 謹 戒 殺 生, 嚴 避 葷 酒, 茹 素 念 佛, 仍 被 視 為 邪 教, 被 正 統 佛 教 斥 為 假 名 淨 業 而 專 為 姦 穢 之 行 ; 猥 褻 不 良, 何 能 具 道 也 因 為 太 過 神 秘, 政 府 擔 心 他 們 被 利 用 進 行 反 抗 政 府 活 動, 故 嚴 格 禁 止 在 融 合 禪 宗 淨 土 宗 後, 白 蓮 教 又 與 彌 勒 教 互 相 融 合, 變 成 吸 收 明 77

88 教 二 宗 三 際 說, 由 原 本 的 尊 彌 陀 佛 轉 變 成 主 要 尊 崇 彌 勒 佛, 後 來 又 吸 取 羅 教 及 其 他 教 派 思 想 成 為 規 模 最 大 的 教 派 白 蓮 教 原 本 未 受 政 府 所 禁, 但 後 來 集 會 方 式 危 及 政 府 政 府 : 元 初, 統 治 者 一 度 對 宗 教 宣 傳 採 取 寬 容 政 策, 元 成 宗 ( ) 時, 曾 降 旨 許 白 蓮 社 受 政 府 保 護, 其 教 徒 可 以 建 立 寺 院, 有 報 恩 堂 清 應 堂 復 一 堂 諸 祠 寺, 以 都 掌 教 為 首 領 但 因 白 蓮 教 徒 夜 聚 明 散, 扇 惑 鬧 事, 至 武 宗 至 大 元 年 (1308 年 ), 政 府 即 下 令, 禁 白 蓮 社, 毀 其 祠 宇, 以 其 人 還 隸 民 籍 ; 英 宗 至 治 二 年 (1322 年 ), 政 府 又 下 令, 禁 白 蓮 佛 事, 白 蓮 教 只 得 秘 密 傳 習 不 能 公 開 活 動 13 元 代 的 白 蓮 教 內 部 分 為 南 北 兩 大 系 統 北 方 的 領 袖 是 河 北 欒 城 的 韓 山 童, 以 河 北 永 年 為 基 地, 宣 傳 天 下 大 亂 明 王 出 世 彌 勒 佛 下 生 因 韓 山 童 家 中 世 代 為 教 首, 在 故 鄉 農 村 中 以 知 識 份 子 韓 學 究 的 身 份 活 動 藉 由 元 朝 於 至 正 十 一 年 (1351) 整 治 黃 河, 動 用 人 民 達 十 五 萬 人, 人 民 在 窮 苦 又 負 擔 沉 重 勞 役 之 外, 政 府 所 撥 食 錢 皆 為 地 方 官 貪 污, 這 種 多 重 奴 役 致 使 民 怨 日 增, 而 韓 山 童 與 其 黨 羽 劉 福 通 就 趁 此 機 會 起 義 反 元 工 人 在 開 挖 黃 河 河 道 之 時 挖 出 一 獨 眼 石 人, 石 人 背 上 居 然 刻 了 莫 道 石 人 一 隻 眼, 此 物 一 出 天 下 反, 引 起 民 眾 嘩 然, 民 心 就 此 思 變, 韓 山 童 等 人 殺 黑 牛 白 馬 立 誓 天 地, 自 稱 宋 徽 宗 八 世 孫, 當 為 中 國 王, 約 定 以 紅 巾 為 號 起 義, 殊 不 知 是 他 們 利 用 人 性 對 神 跡 的 敬 畏 鼓 動 大 家, 而 石 人 乃 是 他 們 暗 中 制 作 後 埋 入 河 道 的 又 宣 稱 韓 山 童 為 宋 徽 宗 第 八 代 子 孫, 應 滅 元 而 復 大 宋, 大 肆 進 行 叛 亂, 預 備 在 起 義 之 時, 頭 上 纏 著 紅 頭 巾, 但 紅 巾 軍 尚 未 起 義, 消 息 便 傳 至 元 朝 廷, 政 府 發 動 搜 捕, 韓 山 童 被 捕 犧 牲, 劉 福 通 便 與 韓 山 童 之 子 韓 林 兒 竄 逃 至 穎 州 號 召 義 軍 起 義, 是 為 紅 巾 軍 至 正 十 五 年 (1355) 立 韓 林 兒 為 帝, 自 稱 小 明 王, 建 國 號 為 13 蔡 少 卿 : 中 國 秘 密 社 會, 頁

89 大 宋 國 當 時 的 信 眾 數 以 萬 計 南 方 白 蓮 教 的 領 袖 為 江 西 農 民 彭 瑩 玉, 從 小 出 家, 在 袁 州 慈 化 寺 為 僧 後 來 打 著 寺 院 的 名 號 以 妖 術 惑 眾 表 面 勸 人 要 念 彌 勒 佛, 有 許 多 信 徒, 其 實 是 藉 此 集 聚 信 眾 人 力, 密 謀 起 事 後 來 在 至 正 十 一 年 八 月, 與 鐵 匠 鄒 普 勝 布 販 徐 壽 輝 發 動 起 事, 徐 壽 輝 被 認 定 為 彌 勒 佛 轉 世 是 因 為 有 次 徐 壽 輝 用 水 淋 溼 身 體, 身 體 閃 閃 發 光, 因 此 鄒 普 勝 便 認 定 他 是 救 世 主, 便 率 眾 起 兵 並 響 應 北 方 紅 巾 軍, 一 路 兵 馬 順 長 江 而 下, 擁 徐 壽 輝 稱 帝, 國 號 天 完, 是 為 天 完 紅 巾 軍, 成 為 抗 元 起 事 主 力, 最 後 推 翻 元 朝 到 了 明 朝, 以 白 蓮 教 為 主 體 的 各 種 秘 密 宗 教 結 社 從 未 間 斷, 聚 眾 抗 官 發 動 農 民 起 義 之 多 不 用 贅 述, 時 常 有 人 自 稱 彌 勒 佛 轉 世 聚 眾 結 社 如 江 西 新 淦 彭 玉 琳 自 號 彌 勒 佛 祖 (1386) 江 西 宜 春 李 某 又 稱 彌 勒 佛 (1387) 永 樂 十 六 年 北 京 昌 平 縣 民 劉 化 自 稱 彌 勒 佛 下 世, 當 主 天 下, 演 說 應 劫 五 公 經 山 西 白 蓮 教 首 李 福 達 於 正 德 年 間, 偕 同 季 父 李 越, 繼 續 活 躍 於 陜 西 洛 川 延 安 一 帶, 宣 傳 彌 勒 佛 空 降, 當 主 世 界 ; 又 有 女 性 自 稱 得 石 匣 奇 書 指 示 神 術 之 事 : 永 樂 十 八 年 山 東 唐 賽 兒, 山 東 蒲 臺 縣 民 林 三 之 妻, 少 好 佛, 自 稱 佛 母 她 編 造 輿 論, 說 她 祭 掃 夫 墓 歸 來, 在 山 僻 中 得 一 石 匣, 內 有 妖 書 寶 劍 能 知 前 生 後 化 剪 紙 為 人 馬, 立 起 戰 鬥 永 樂 中, 她 往 來 益 都 安 州 莒 州 即 墨 壽 光 等 州 縣 14 山 東 蒲 台 唐 賽 兒 系 嫦 娥 轉 世, 故 號 月 君, 自 幼 反 對 禮 教, 喜 抱 不 平, 後 得 天 書, 乃 精 習 法 術, 以 擁 立 建 文 帝 之 名, 於 青 州 聚 眾 起 事 15 另 有 聞 香 教 為 白 蓮 教 的 支 派, 聞 香 教 之 所 以 得 名, 是 由 於 教 主 王 森 救 一 妖 狐, 受 到 妖 狐 贈 尾, 尾 有 異 香, 於 是 始 倡 白 蓮 教, 自 號 聞 香 教 主 聞 香 者,( 王 ) 森 嘗 救 一 妖 狐, 狐 遺 其 尾, 尾 香, 人 樂 聞 之, 赫 志 清 : 幽 暗 的 力 量 - 古 代 祕 密 結 社, 頁 呂 熊 : 女 仙 外 史, ( 台 北 : 天 一,1985), 頁

90 咸 歸 森 16 白 蓮 教 之 所 以 能 夠 在 中 國 社 會 中 影 響 如 此 深 遠, 與 佛 教 的 流 傳 亦 有 相 關, 也 利 用 暴 虐 的 政 權, 和 積 怨 已 久 的 民 情, 以 及 結 社 中 團 結 的 力 量 但 是 最 大 的 原 動 力 始 終 還 是 來 神 秘 未 知 力 量, 雖 然 政 府 無 情 地 禁 止 打 壓, 但 仍 阻 止 不 了 塵 世 中 的 小 民 敢 於 向 高 壓 政 府 正 式 挑 戰 的 心 ( 二 ) 白 蓮 教 神 秘 的 聚 會 儀 式 與 組 織 白 蓮 教 擁 有 廣 大 的 信 眾, 固 定 的 宗 教 形 式, 相 對 制 度 上 也 十 分 嚴 謹 它 的 支 派 多, 儀 式 也 不 盡 相 同, 既 有 古 代 巫 覡 立 屍 關 亡 夢 兆 卜 筮 占 星 等 儀 節, 也 有 後 來 的 項 仙 跳 神 附 體 巫 醫 扶 鸞 等 巫 術 本 文 在 此 取 最 普 遍 的 儀 式 概 述 白 蓮 教 的 入 會 儀 式 鞏 固 組 織 之 穩 定, 吸 收 群 眾 入 教, 一 般 要 有 介 紹 人, 並 舉 行 入 教 拜 師 儀 式 ; 先 令 過 願, 納 上 根 基 銀 兩, 由 師 父 傳 予 靈 文 秘 訣, 授 予 戒 條, 然 後 升 丹 掛 號, 發 給 合 同 舉 辦 拜 師 儀 式 後, 即 可 成 為 正 式 教 徒, 平 時 念 經 誦 佛 燒 香 拜 懺 吃 齋 上 供, 並 向 教 主 納 錢 輸 貢 17 介 紹 人 多 為 教 眾, 而 過 願 的 意 思 就 是 向 天 地 發 誓 入 此 教 學 習 的 決 心, 上 不 漏 師, 下 不 漏 徒, 中 不 漏 自 身, 參 加 山 東 徐 鴻 儒 聞 香 教 起 義 的 黨 徒 王 倫 益, 在 潛 回 家 鄉 金 鄉 又 聚 眾 興 教, 唱 誓 文 道 : 西 絡 西 天 之 體, 留 下 四 十 八 願, 眾 生 無 願 不 成, 無 願 不 盡, 願 願 相 隨 若 不 識 直 法 服, 將 此 身 化 為 膿 血, 若 有 燬 道, 雙 眼 落 地 18 而 靈 文 就 是 教 內 的 經 文 卷 書, 白 蓮 教 有 許 多 支 派, 故 每 教 派 的 靈 文 略 有 不 同 初 期 白 蓮 教 承 白 蓮 宗 經 卷 如 法 華 百 心 偈 歌 四 句 蓮 宗 寶 卷 等 明 清 白 蓮 教 分 支 得 到 發 展, 便 有 許 多 白 蓮 教 卷 大 量 編 印 例 如 有 龍 華 經 九 蓮 經 查 繼 佐 : 罪 惟 錄 列 傳 ( 台 北 : 明 文,1991), 頁 413 蔡 少 卿 : 中 國 秘 密 社 會, 頁 125 赫 志 清 : 幽 暗 的 力 量 - 古 代 祕 密 結 社, 頁 80 80

91 三 皈 五 戒 萬 法 歸 宗 三 教 應 劫 總 觀 通 書 等 傳 訣 就 是 由 師 父 傳 給 入 門 弟 子 真 訣, 常 見 的 為 八 字 真 訣 : 真 空 家 鄉, 無 生 老 母, 世 界 本 是 混 沌 之 氣, 就 是 無 生 老 母, 後 來 無 生 母, 產 陰 陽, 嬰 兒 劫 女, 伏 羲 氏 與 女 媧 結 為 夫 妻, 繁 衍 九 十 六 億 皇 胎 兒 女, 落 到 東 土 紅 塵 凡 人 都 是 無 生 老 母 之 兒 女 真 空 家 鄉 就 是 凡 人 出 生 之 地, 也 是 最 後 歸 宿 授 戒 即 為 傳 授 本 門 戒 規, 戒 指 的 是 三 皈 五 戒, 三 皈 皈 依 佛 法 師 三 寶, 五 戒 就 是 : 戒 殺 生 偷 盜 邪 淫 葷 酒 妄 語 而 升 丹 就 是 焚 燒 新 入 教 者 的 身 份 資 料, 黃 紙 上 載 有 人 的 籍 貫 姓 名, 儀 式 舉 行 後 即 焚 燒 向 無 生 老 母 祭 告, 訊 息 傳 到 無 生 老 母 處 後 記 錄 就 叫 掛 號 最 後 便 發 給 新 教 友 一 份 合 約, 也 就 是 教 徒 與 無 生 老 母 的 約 定, 日 後 回 到 真 空 家 鄉 的 通 行 證, 合 同 內 多 寫 詩 句, 拿 到 合 同 後 就 可 算 是 正 式 的 教 徒 了 以 上 行 為 就 稱 為 打 丹 丹 就 是 煉 仙 藥 的 意 思 入 白 蓮 教 以 後 就 是 開 始 修 煉 聖 體 的 過 程, 就 好 像 煉 丹 那 樣, 而 且 在 災 難 到 來 就 不 會 受 傷 害 了 打 丹 結 束 之 後, 新 教 徒 參 加 定 期 舉 行 團 體 儀 式, 這 個 儀 式 也 是 秘 密 進 行 不 對 外 公 開, 要 如 何 阻 絕 外 人 窺 伺, 有 如 下 記 錄 : 其 黨 白 天 解 散, 到 了 晚 上 就 聚 集 在 一 起 念 咒 文, 拜 燈 火 在 拜 燈 火 的 過 程 中, 燈 芯 會 打 起 一 個 紅 色 的 結 開 始 時, 這 個 結 很 小, 像 一 顆 豆 子 一 樣, 很 快 就 變 得 和 桃 子 一 樣 大 小, 接 著 漸 漸 變 得 像 一 個 瓜 那 樣 巨 大, 最 後 變 得 像 一 個 熊 熊 燃 燒 的 圓 形 大 斗 一 樣 在 行 禮 法 時, 儘 管 會 發 出 喧 囂 的 鉦 聲, 但 只 要 在 門 口 放 上 一 個 畚 箕, 外 面 的 人 就 聽 不 見 了 19 新 教 徒 請 求 入 教 時, 師 傅 坐 在 上 方, 教 徒 們 事 先 排 在 兩 側 迎 候 桌 子 上 放 著 燈 火, 當 新 教 徒 們 看 到 燈 芯 球 後, 燈 芯 球 便 開 始 19 ( 清 ) 溫 訓 纂 ; 侯 坤 元 修 : 長 樂 縣 志 ( 台 北 市 : 台 灣 學 生,1982 年 ), 頁

92 千 變 萬 化 教 徒 們 定 期 有 集 會, 並 輪 流 作 集 會 的 準 備 集 會 都 在 晚 上 舉 行, 因 此 到 了 晚 上 他 們 就 來 到 幹 事 的 家, 男 女 聚 集 一 堂 在 行 禮 法 的 時 候, 只 要 用 畚 箕 擋 住 大 門, 不 管 在 裡 面 發 出 多 大 的 喧 擾 聲, 外 面 的 人 也 聽 不 見 誦 經 後 轉 為 宴 會 到 凌 晨 天 快 亮 時, 他 們 才 解 散 這 些 都 是 聽 教 中 人 說 的 20 由 以 上 兩 件 事 例 中 可 歸 納 出 四 個 共 同 點 和 一 個 儀 式 的 源 流 一 團 體 儀 式 皆 於 夜 間 舉 行 二 在 舉 行 宗 教 儀 式 地 點 門 口 放 畚 箕 當 作 人 間 和 神 界 的 分 水 嶺 三 舉 行 拜 燈 火 的 儀 式, 燈 芯 都 會 有 神 奇 的 變 化 四 儀 式 舉 行 時 需 敲 鉦 和 念 咒 語 此 指 儀 式 是 扶 乩 的 儀 式 可 能 就 是 源 於 畚 箕 畚 箕 就 是 一 種 降 神 靈 的 媒 體, 神 聖 的 宗 教 儀 式 為 何 會 使 用 畚 箕 其 實 是 有 特 殊 作 用 的 在 清 代 的 一 些 白 蓮 教 傳 播 中 還 散 布 一 些 神 秘 懺 語 的 巫 術, 如 詭 稱 燈 花 如 斗 大, 簸 箕 可 以 騰 雲, 板 凳 可 以 騎 馬, 刀 槍 不 能 近 身 在 入 清 以 後 的 一 些 白 蓮 教 支 派 中 還 有 一 種 叫 扶 乩, 又 叫 扶 鸞 的 宗 教 儀 式 扶 乩 的 方 法 是 以 箸 插 箕 上, 受 術 者 扶 著 活 動 的 箕, 若 有 神 使, 箸 在 沙 盤 上 寫 字, 不 用 筆 墨 扶 箕 者 一 般 均 是 教 中 的 領 袖 或 主 要 人 物 21 所 謂 扶 乩 就 是 一 種 降 神 術, 清 朝 以 後, 方 式 多 由 兩 人 在 沙 盤 上 扶 一 T 字 形 的 木 架, 在 架 上 吊 一 根 棍 子, 以 該 棍 子 在 沙 盤 上 畫 出 的 符 號 來 了 解 神 的 旨 意, 人 們 認 為 扶 乩 術 源 於 用 畚 箕 進 行 的 扶 箕, 而 畚 箕 本 來 就 是 一 種 降 神 術 的 媒 體, 所 以 放 門 口 的 畚 箕 標 示 舉 行 宗 教 儀 式 的 內 部 已 在 神 的 保 護 下 與 外 界 隔 開 成 為 一 聖 化 空 間 上 文 中 扶 箕 者 可 能 就 是 教 主, 因 為 他 們 可 能 是 神 的 靈 魂 降 生 凡 人 肉 體, 或 者 受 神 眷 顧, 被 指 定 為 乩 身, 也 就 是 神 的 代 表, 這 樣 不 同 凡 響 的 身 份 當 然 就 擁 有 非 凡 赫 志 清 : 幽 暗 的 力 量 - 古 代 祕 密 結 社, 頁 80 柯 尊 勇 : 武 當 山 口 頭 文 學 與 白 蓮 教, ( 湖 北, 鄖 陽 高 等 師 範 專 科 學 校 學 報, 第 23 卷 第 五 期,2003 年 10 月 ), 頁

93 的 能 力, 他 的 思 想 與 話 語 就 是 神 所 傳 達, 教 主 還 可 以 有 超 能 力 以 符 水 治 病, 預 知 未 來, 驅 邪 祈 福, 以 此 號 召 廣 大 信 眾 ( 三 ) 白 蓮 教 徒 的 秘 密 行 動 白 蓮 教 被 各 朝 政 府 視 為 邪 教 匪 徒, 等 同 於 造 反 叛 亂, 就 連 原 本 是 白 蓮 教 信 徒 的 明 太 祖 朱 元 璋, 在 自 稱 吳 王 後 態 度 丕 變, 於 討 張 士 誠 榜 文 中 大 加 撻 伐 白 蓮 教, 又 在 建 國 後, 下 詔 嚴 禁 白 蓮 教 煽 惑 人 民, 為 首 者 絞, 為 從 者 各 杖 一 百, 流 三 千 里 可 見 白 蓮 教 對 統 治 者 的 威 脅 強 大 所 以 教 徒 在 外 相 見 時, 需 以 暗 語 暗 號 相 互 聯 系 所 謂 暗 號 例 如 支 派 八 卦 教 徒 相 見, 併 食 指 與 中 指 往 上 一 指, 名 為 劍 訣 而 有 的 教 徒 見 面 稱 在 里 辨 認 是 否 同 教 同 教 之 間, 還 會 有 患 相 救, 有 難 相 死, 不 持 一 錢 可 周 行 天 下 22 明 清 時 的 白 蓮 教 廣 泛 傳 播, 儼 然 成 為 統 治 者 眼 中 的 邪 教, 故 政 府 實 行 嚴 令 禁 止, 並 定 法 殘 酷 鎮 壓 在 大 清 律 例 中 有 記 錄 : 凡 師 巫 假 降 邪 神, 書 符 咒 水, 扶 乩 禱 聖 自 號 端 公 太 保 師 婆 名 色 及 妄 稱 彌 勒 佛 白 蓮 教 明 尊 教 白 雲 字 等 會, 一 應 左 道 異 端 之 術, 或 隱 藏 圖 像, 燒 香 集 眾, 夜 聚 曉 散, 佯 修 善 事, 煽 惑 人 民, 為 首 者 絞 監 候, 為 從 者 各 杖 一 百, 流 三 千 里 白 蓮 教 盛 行 之 時, 時 人 可 謂 瘋 狂 追 隨, 明 神 宗 實 錄 中 就 曾 記 錄 當 時 教 民 追 隨 教 主 的 忠 誠 : 白 蓮 結 社, 遍 及 四 方, 教 主 傳, 所 在 成 聚 倘 有 招 呼 之 道, 此 其 歸 附 之 人 23 有 一 教 名, 便 有 一 教 主, 愚 夫 愚 婦, 轉 相 煽 惑, 寧 怯 於 公 賦 周 凱 : 內 自 訟 齋 文 抄, ( 台 北 : 文 海,1983 年 ), 頁 269 張 廷 玉 : 明 史 呂 坤 傳, 卷

94 而 樂 於 私 會, 寧 薄 於 骨 肉 而 厚 於 伙 黨, 寧 駢 首 以 死 而 不 敢 違 其 教 主 之 令 24 白 蓮 教 的 教 徒 自 入 會, 便 以 教 內 活 動 為 生 活 重 心, 而 且 傳 教 的 力 量 強 大, 在 農 村 社 會 中 口 耳 相 傳 相 互 介 紹 入 教, 人 數 增 加, 形 成 龐 大 勢 力 與 政 府 對 抗, 打 著 白 蓮 教 的 旗 幟, 實 為 政 治 活 動 起 義 時 號 召 力 特 別 強, 令 教 友 視 死 如 歸, 置 生 死 於 度 外 若 遇 政 府 查 禁 活 動 則 更 名 替 換, 教 徒 相 遇 則 以 暗 語 互 通, 捉 摸 不 定 的 行 徑 又 具 威 脅 性 的 勢 力, 就 是 讓 當 權 者 警 覺 的 原 因 二 羅 教 羅 教 於 明 清 時 十 分 盛 行, 活 動 頻 繁 不 亞 於 白 蓮 教, 大 約 起 源 於 明 正 德 年 間, 盛 於 嘉 靖 萬 曆 時, 清 朝 更 達 到 尖 峰, 也 稱 羅 祖 教 羅 道 教 無 為 教 或 悟 空 教 大 乘 教 老 官 齋 教 羅 教 的 創 始 人 為 羅 清, 後 人 尊 稱 其 為 羅 祖 羅 清 生 於 明 英 宗 正 統 七 年 (1442), 卒 於 明 世 宗 嘉 靖 六 年 (1527) 山 東 即 墨 人, 自 幼 父 母 雙 亡, 後 來 投 身 軍 旅 他 著 有 苦 功 悟 道 卷 嘆 世 無 為 卷 正 心 除 疑 無 修 為 自 在 卷 巍 巍 不 動 泰 山 深 根 結 果 卷 破 邪 顯 證 鑰 匙 卷 上 下 二 冊, 這 五 部 六 冊 寶 卷, 另 名 為 開 心 法 要, 又 稱 為 金 剛 般 若 經 注 解 全 集, 這 五 部 經 書 為 羅 教 的 中 心 思 想 ( 一 ) 羅 教 具 傳 奇 性 的 源 流 羅 教 教 義 的 中 心 思 想 就 是 家 鄉 無 極 自 我 光, 也 就 是 本 體 天 地 萬 物 誕 生 於 本 體 空, 空 是 一 種 虛 幻 的 無 形 的 存 在, 他 提 出 流 浪 家 鄉, 有 生 有 死, 人 們 要 流 浪 塵 世 並 經 過 各 種 苦 難 磨 練, 最 後 要 找 回 那 遠 離 的 本 體 需 要 靠 自 己 內 心 的 感 悟, 才 能 重 新 得 到 那 失 去 已 久 的 聖 潔 之 光 找 到 本 體 感 受 到 光 的 同 時, 就 能 與 巨 大 世 界 的 本 源 合 而 為 一, 得 到 真 正 的 幸 福, 得 到 解 脫, 在 這 個 家 鄉 是 永 恆 的 無 生 無 死 無 痛 苦 羅 24 謝 貴 安, 明 實 錄 研 究, ( 台 北 : 文 津,1995 年 ), 頁

95 祖 的 五 部 六 冊 中 就 有 描 述 過 這 樣 神 秘 美 妙 的 瞬 間 : 當 時, 光 明 罩 住 了 我 的 身 體, 眼 淚 嘩 啦 嘩 啦 地 流 下 後 來 白 蓮 教 與 其 派 系 將 本 份 家 鄉 改 為 真 空 家 鄉, 演 化 出 真 空 家 鄉, 無 生 老 母 八 字 真 言, 由 此 可 知, 清 代 秘 密 宗 教 結 社 流 行 的 八 字 真 言 是 由 羅 教 教 中 開 的 先 河 略 說 : 後 人 在 傳 奇 故 事 中 將 羅 祖 神 格 化 孫 悅 民 著 家 理 寶 鑑 記 羅 祖 傳 羅 祖 用 盡 苦 心, 著 經 書 五 部 第 一 部 正 心 修 身, 能 知 過 去 未 來 第 二 部 袪 慾 避 邪, 可 使 一 身 清 正 第 三, 鞏 固 形 骸, 可 長 生 不 老 第 四 部, 樂 詞 上, 第 五 部, 樂 詞 下, 禁 錮 九 年, 災 難 已 滿, 蓋 因 奸 臣 事 敗, 帝 覺 悟 羅 祖 受 屈, 降 旨 赦 罪, 官 復 原 職, 及 欽 差 進 牢 宣 讀 上 諭 時, 羅 祖 對 曰 : 當 罪 臣 入 獄 時, 立 下 誓 願, 臣 有 如 再 登 朝, 除 非 上 不 見 天, 下 不 見 地, 等 語 欽 差 回 奏, 帝 明 知 羅 祖 當 年 受 屈, 不 願 見 駕, 故 作 此 語 以 謝 絕 特 命 侍 衛 上 以 御 用 珍 珠 日 月 傘 為 羅 祖 遮 身, 下 用 大 紅 毯 鋪 地, 引 羅 祖 上 殿, 以 應 上 不 見 天, 下 不 見 地 之 誓 25 這 裡 的 記 載 與 正 史 記 載 的 羅 倫 傳 對 照 之 下, 可 知 多 為 穿 鑿 附 會 之 詞, 極 言 其 經 典 的 奧 妙, 與 羅 祖 地 位 之 崇 高 其 他 更 有 說 他 受 到 世 宗 嘉 靖 皇 帝 命 : 領 兵 討 土 魯 番, 與 番 降 滿 速 兒 血 戰 被 困 兩 狼 山 下, 絕 糧 三 天, 焚 香 拜 佛 禱 告 求 救, 忽 來 一 和 尚 指 點, 於 石 崖 下 得 金 祖 ( 純 ) 北 征 時 所 遺 百 米 滿 倉, 當 門 有 一 石 碑 上 曰 : 刃 自 征 夫 飲, 功 為 大 將 成, 伴 君 如 伴 虎, 功 臣 皆 狗 烹, 痛 爾 為 誰 苦, 預 儲 救 急 糧, 速 歸 原 來 路, 五 台 去 參 禪 25 戴 玄 之, 中 國 秘 密 宗 教 與 秘 密 會 社 ( 台 北, 台 灣 商 務 印 書 館,1990 年 ), 頁

96 26 這 根 本 是 訛 傳, 因 為 嘉 靖 元 年 之 時, 羅 倫 以 去 世 四 十 五 年 了 但 我 們 能 夠 知 道, 羅 祖 在 此 時 已 完 全 被 神 化, 被 尊 為 神 格 了 羅 教 原 本 的 教 義 是 為 了 引 導 人 們 探 求 正 統 思 想, 但 可 惜 後 來 被 改 變 形 態, 又 被 納 入 白 蓮 教 體 系 中, 因 為 羅 教 的 教 義 主 張 回 歸 本 體, 與 白 蓮 教 極 力 淨 化 自 己, 盼 望 自 己 早 日 回 歸 母 體, 與 清 淨 的 母 體 融 合 在 一 起 的 核 心 思 想 不 謀 而 合, 加 上 羅 教 後 來 將 本 體 換 成 無 生 老 母, 更 與 白 蓮 教 的 母 親 印 象 大 融 合 羅 教 的 創 立 被 冠 上 邪 教 的 惡 名, 曾 被 佛 教 大 師 祩 宏 抨 擊 羅 教 五 部 經 書 : 有 羅 姓 人 造 五 部 六 冊, 號 無 為 卷, 愚 者 多 從, 此 訛 也 彼 口 談 清 虛, 而 心 圖 利 益, 名 無 為 而 實 有 為 耳 人 見 其 雜 佛 經, 便 謂 爾 是 正 道, 不 知 借 正 助 邪, 誑 嚇 聾 瞽 凡 我 釋 子, 宜 力 攘 之 另 一 名 僧 紫 柏 真 可 的 大 弟 子 密 藏 道 開, 也 對 威 脅 佛 教 地 位, 與 佛 教 爭 奪 信 眾 的 無 為 教, 大 張 撻 伐, 他 寫 道, 信 眾 蟻 蟲 鴇 集 偈 和 佛, 邪 淫 混 雜, 貪 味 卑 污, 莫 可 名 狀 而 愚 夫 愚 婦, 率 多 樂 於 從 事, 而 恣 其 貪 淫, 雖 禁 之 使 不 歸 向 27 其 實 羅 教 的 宗 旨 只 是 平 時 吃 素 唸 經, 以 勸 善 為 事, 希 望 信 教 之 後 能 消 災 祈 福 信 教 並 非 難 事, 所 以 羅 教 在 民 間 廣 為 流 傳, 就 算 一 直 被 清 統 治 者 視 為 異 端 邪 說, 仍 是 秘 密 流 傳, 迅 速 傳 播 羅 教 傳 播 過 程 中 形 成 了 許 多 支 派, 最 主 要 的 是 大 乘 教 和 無 為 教 大 乘 教 是 羅 祖 女 婿 王 善 人 所 傳 總 之 羅 教 是 一 個 秘 密 宗 教 組 織, 其 教 徒 為 了 逃 避 官 府 的 追 捕, 時 常 改 換 名 稱 有 時 稱 一 字 教, 又 名 老 官 齋, 又 別 名 龍 華 會, 這 些 都 是 羅 教 的 名 稱 ( 二 ) 羅 教 修 行 儀 式 與 組 織 26 戴 玄 之, 中 國 秘 密 宗 教 與 秘 密 會 社, 頁 ( 清 ) 張 廷 玉 : 明 史, 祩 宏 : 正 訛 集 ( 台 北 : 台 灣 商 務,1983 年 ), 頁

97 基 本 上, 最 早 的 羅 教 修 行 宗 旨 與 佛 教 禪 宗 關 係 十 分 密 切, 從 羅 教 五 部 六 冊 得 經 典 可 以 看 出 羅 祖 曾 經 使 用 禪 宗 裡 的 金 剛 經 金 剛 科 儀 楞 嚴 經 這 三 部 經 典 來 充 實 自 己 的 教 義, 當 然 也 和 禪 宗 一 樣 反 對 偶 像 崇 拜 的 概 念 他 主 張 的 是 心 靈 的 超 脫, 燒 紙 拜 佛 坐 禪 布 施 塑 像 等 等, 都 是 執 著 有 相 之 法, 也 都 是 遭 到 否 定 的, 這 恰 恰 反 映 了 凡 所 有 相 皆 虛 妄 的 修 行 宗 旨 羅 祖 認 為 : 苦 修 行, 只 能 是 到 頭 來, 撲 了 頑 空 在 五 部 六 冊 裡, 他 反 復 強 調 : 佛 在 靈 山 莫 遠 求, 佛 祖 就 在 人 心 頭 主 張 心 內 求 法 的 無 為 大 法 正 是 鑒 於 此, 羅 祖 提 出 了 行 走 坐 臥, 日 常 用 行 的 修 行 方 法 28 但 是 實 際 上 後 來 的 羅 教 教 義 逐 漸 被 扭 曲, 已 非 原 來 的 面 貌, 各 支 派 教 徒 在 各 地 設 堂 念 經 燒 香 拜 羅 祖 甚 至 斂 財 這 些 行 為, 與 羅 祖 當 初 的 教 義 已 相 悖 在 明 代 的 羅 祖 無 為 教 興 起 曾 經 在 正 信 除 疑 無 修 證 自 在 寶 卷 第 十 八 品 批 評 白 縺 ( 蓮 ) 教 : 白 縺 燒 紙 是 邪 宗, 哄 的 大 眾 用 錯 心 邪 水 照 著 公 侯 相, 正 是 邪 氣 引 迷 人 信 邪 燒 紙 不 打 緊, 閃 賺 許 多 眾 迷 人 你 行 白 縺 是 邪 氣, 萬 剮 凌 遲 不 稱 心 求 拜 日 月 是 白 縺, 哄 得 男 女 都 遭 難 法 水 照 著 公 侯 伯, 早 晚 拿 住 都 受 難 29 羅 祖 的 批 判 可 看 出 原 本 的 羅 教 教 義 是 和 白 蓮 教 相 悖 的, 認 為 燒 紙 趙 國 馨, 五 部 六 冊 的 宗 教 思 想 及 其 歷 史 影 響, 山 西 大 學,2011 年 6 月, 頁 鄭 志 明, 中 國 社 會 與 宗 教 ( 台 北, 台 灣 學 生 書 局, 1986 年 7 月 ) 頁

98 拜 日 月 都 不 是 根 本 佛 法, 而 且 說 信 奉 白 蓮 教 將 來 會 下 地 獄 受 千 刀 萬 剮 的 凌 遲 但 是 後 來 的 羅 教 也 被 視 為 邪 教 了 故 在 此 必 需 說 明 具 有 聚 會 儀 式 和 組 織 的 是 後 來 變 相 的 羅 教 支 派 羅 教 傳 教 速 度 極 快, 支 派 分 支 後 來 極 廣 以 不 同 教 名 在 各 地 出 現, 其 組 織 系 統 大 概 可 分 成 四 大 支 派 : 一 為 羅 氏 家 族 血 統 世 代 相 傳 二 為 外 姓 弟 子 衣 缽 傳 授, 祖 祖 相 承 三 為 大 運 河 運 糧 的 軍 工, 由 北 向 南 傳 播, 基 本 成 員 為 漕 運 水 手 以 運 河 兩 岸 為 其 活 動 為 其 重 點, 建 以 庵 堂, 供 奉 著 羅 祖 與 其 五 部 六 冊 等 經 卷, 但 是 庵 堂 及 經 卷 時 常 被 毀, 就 是 因 為 被 視 為 邪 教 的 關 係, 但 是 絲 毫 不 削 弱 水 手 信 仰 的 堅 定, 後 來 與 漕 糧 幫 的 秘 密 結 社 團 體 結 合, 形 成 青 幫 之 前 身 四 為 浙 江 福 建 江 西 各 省 形 成 的 江 南 齋 教 羅 祖 所 倡 的 教 義 受 佛 教 影 響 甚 深, 在 他 初 創 教 義 之 時, 理 念 十 分 崇 高, 當 代 的 修 行 方 式 對 他 而 言 是 錯 誤 的 在 他 的 正 信 除 疑 無 脩 證 自 在 寶 卷 第 二 十 三 雜 法 疑 病 品 對 當 時 其 他 宗 教 有 所 批 評 : 又 有 一 等 邪 人 說 喫 眵 喫 膿 怠 息 氣, 臨 危 也 用 不 著 說 丹 田 泥 丸 宮, 說 三 關 前 不 胸 後 不 穴, 說 性 說 命 說 陰 說 陽, 本 是 一 包 膿 血 爛 肉, 談 論 他 怎 麼 臨 危 也 用 不 著 又 有 一 等 邪 人 受 持 神 鬼 息 氣 神 通, 坐 火 坐 水 鬼 神 相 助, 臨 危 墮 地 獄 也 用 不 著 又 有 一 等 人 踏 不 著 實 地, 參 不 透 妙 意, 不 知 滋 味, 行 不 著 妙 法, 自 說 文 義 添 上 疑 病, 迷 了 後 人 眼 目 無 有 智 慧 添 上 後 人 疑 病, 正 是 無 智 之 人 不 能 成 道 30 故 羅 祖 認 為 他 所 自 行 苦 修 之 法 才 是 真 正 的 悟 道 之 法, 其 餘 都 是 虛 妄 之 說 而 他 的 修 行 則 受 到 佛 教 教 義 中 的 虛 空 與 無 為 兩 種 概 念, 再 融 合 了 道 教 的 無 極 思 想, 強 調 體 驗 真 空 世 界, 如 何 體 驗? 在 羅 祖 經 典 破 邪 顯 證 鑰 匙 卷 十 四 品 中 提 到 這 個 無 為, 諸 佛 不 識, 能 了 虛 空, 閻 王 皆 懼 一 盞 孤 燈, 照 破 乾 坤, 地 獄 苦 海, 化 作 蓮 池 這 裡 的 30 鄭 志 明, 中 國 社 會 與 宗 教, 頁

99 無 為 法 就 是 那 一 盞 照 破 乾 坤 的 孤 燈, 所 以 在 無 為 教 中 就 有 一 個 獨 特 的 儀 式 可 以 化 開 人 類 智 慧, 在 正 信 除 疑 無 修 證 自 在 寶 卷 第 十 二 品 提 到 儀 式 及 其 內 涵 : 一 葭 無 生 淨 土 天, 娑 婆 迷 了 莫 外 觀 回 頭 點 開 通 天 眼, 覩 面 相 逢 不 用 參 原 來 自 在 一 剎 那, 在 在 處 處 有 真 佛 忽 然 識 得 娘 生 面, 覩 面 親 觀 笑 呵 呵 古 性 彌 陀 歷 歷 明, 迷 人 不 識 向 外 辱 有 緣 若 遇 親 指 點, 不 勞 彈 指 見 金 客 又 說 道 : 有 等 迷 人 不 得 知, 終 朝 對 面 不 曾 離 虧 了 老 僧 親 打 破, 脫 卻 塵 埃 獨 自 歸 月 舟 和 尚 觀 了 空, 識 得 無 為 不 用 功 自 己 元 是 光 爍 碩, 不 離 方 寸 在 玄 中 大 地 眾 生 一 剎 那, 識 的 自 己 活 彌 陀 即 今 常 在 三 界 愛, 絕 盡 無 為 沒 娑 婆 31 大 千 世 界 就 是 娑 婆, 人 性 容 易 在 此 中 被 迷 惑, 而 識 得 自 己 的 原 本 的 面 貌 就 要 透 過 點 開 通 天 眼 受 到 親 指 點 讓 人 親 打 破 就 可 以 快 速 地 了 解 真 空 本 性, 就 是 類 似 密 宗 的 蓋 頂, 可 以 開 通 智 慧, 早 日 回 31 鄭 志 明, 中 國 社 會 與 宗 教, 頁

100 歸 真 空 家 鄉 ( 三 ) 羅 教 宗 教 活 動 的 傳 播 羅 教 分 出 的 各 支 派 建 有 各 個 山 經 堂, 各 山 經 堂 共 同 捐 資 建 塔 祭 祀 春 雷 祖, 每 年 於 出 春 秋 二 祭 舉 行 祭 祀 羅 教 教 徒 藏 有 清 代 大 乘 經 開 香 本 大 乘 經 開 往 來 載 有 清 祖 師 文 : 一 心 奉 清 西 天 二 十 八 祖 代 代 相 傳, 使 至 北 京 務 靈 山 得 道 悟 空 羅 老 祖 師 代 代 領 佛 增 佛 廣 太 寧 祖 春 雷 祖 一 切 清 佛 降 道 場, 普 同 供 養 可 見 分 支 建 塔 為 宗 教 集 會 朝 拜 聖 地 明 萬 曆 年 間, 羅 教 山 經 堂 在 閩 南 各 地 繁 衍 不 息, 光 是 一 個 縣 就 有 三 十 幾 個 經 堂, 並 且 持 續 地 傳 入 臨 近 各 縣 : 此 後, 各 山 經 堂 傳 衍 生 息, 在 N 縣 各 地 衍 化 出 三 十 幾 個 經 堂, 較 著 者 有 十 六 個, 並 傳 入 臨 近 的 石 城 南 豐 廣 昌 昌 流 明 溪 建 寧 將 樂 泰 建 陽 邵 武 諸 縣 該 派 枝 繁 葉 茂, 支 系 眾 多 N 縣 公 安 機 關 於 1950 年 展 開 反 動 會 道 門 調 查, 發 現 羅 祖 教 主 要 活 動 於 城 關 小 溪 五 谷 廟 禾 口 升 仙 台 楓 幹 排 大 覺 寺 安 樂 大 峰 山 泉 上 心 靈 山 湖 村 黎 坊 妙 靈 山 中 沙 福 圓 山 方 田 崇 生 堂 香 花 山 等 二 十 幾 個 庵 堂 寺 廟, 計 有 教 徒 106 人 32 山 堂 為 教 眾 修 行 之 地, 各 山 堂 又 都 有 山 片 山 場 作 為 生 存 之 資, 皆 為 信 眾 捐 助 的 附 有 墳 地, 葬 歷 代 祖 師, 並 附 祭 產 於 春 秋 作 祭 使 用 信 徒 分 成 出 家 與 在 家 修 行 兩 種 入 教 時 要 接 受 受 簽 接 派, 男 女 信 眾 皆 收, 但 是 分 際 十 分 清 楚 宗 譜 明 確 規 定 : 各 堂 主 持 只 可 男 為 男 經 堂, 女 為 女 靜 室, 不 得 乾 坤 紊 亂, 唯 恐 世 俗 嫌 疑 山 堂 將 男 女 信 眾 分 開 修 行, 男 曰 經 堂 女 曰 靜 室 夫 妻 同 修 以 道 伴 相 稱 出 家 教 徒 為 僧 為 尼, 32 李 志 鴻 南 傳 羅 祖 教 初 探, 世 界 宗 教 研 究,2010 年 06 期, 中 國 社 科 院 世 界 宗 教 研 究 所 頁

101 皆 有 佛 教 法 號, 與 佛 教 形 態 無 異, 但 傳 為 羅 祖 教 字 派, 屬 於 羅 教 教 徒 因 為 少 了 佛 教 的 繁 文 褥 節, 也 大 方 地 接 納 各 種 人, 不 論 男 女 貧 富 貴 賤, 只 要 誠 心 向 佛, 修 無 為 而 正 法, 開 悟 明 心, 皆 可 成 佛 成 祖 這 種 教 義 十 分 符 合 一 般 民 眾 的 生 活 型 態, 不 必 背 離 父 母, 打 破 出 家 住 寺 的 限 制, 兼 顧 家 庭 生 計, 又 可 以 讓 民 眾 誠 心 求 道, 大 開 解 脫 之 門, 所 以 羅 教 大 為 流 行 不 是 沒 有 原 因 三 八 卦 教 八 卦 自 古 以 來 就 帶 有 一 種 傳 奇 色 彩, 周 易 裡 八 卦 為 乾 坤 震 巽 坎 離 艮 兌 八 種 基 本 符 號 各 自 代 表 一 定 屬 性 的 事 物, 乾 主 天 坤 主 地 震 主 雷 巽 主 風 坎 主 水 離 主 火 艮 主 山 兌 主 澤 由 八 卦 又 演 變 出 八 八 六 十 四 卦, 八 卦 可 產 生 的 變 化 萬 千 它 本 身 神 秘 性 質 進 入 宗 教, 被 宗 教 吸 收, 應 用 在 宣 揚 教 義 的 思 想 之 上 中 國 小 說 中 也 曾 提 到 八 卦 教, 而 且 針 對 其 亂 事 描 寫 主 要 出 現 在 清 代, 例 如 永 慶 昇 平 故 事 中 馬 成 龍 馬 夢 太 等 人 協 助 朝 廷 肅 清 天 地 會 八 卦 教 的 故 事, 故 事 中 就 描 述 了 八 卦 教 的 組 織 遍 佈 全 國 各 省, 另 在 永 慶 昇 平 後 傳 中 提 到 清 廷 將 八 卦 教 的 成 員 斬 盡 殺 絕, 八 卦 教 滅 彭 公 案 中 講 述 馬 玉 龍 等 平 息 八 卦 教 亂 事 等 嚴 格 來 說, 八 卦 教 並 不 算 原 創 性 宗 教, 因 為 在 精 神 層 面 上 雜 揉 了 太 多 學 派 和 其 他 宗 教 思 想 最 先 它 接 受 白 蓮 教 和 民 間 信 仰 以 外, 又 接 受 了 儒 家 道 家 佛 家 彌 勒 教 的 學 說, 而 且 特 別 尊 崇 孔 子 從 八 卦 教 經 書, 及 教 內 所 流 傳 的 咒 語 歌 詞 表 現 得 最 顯 著 小 兒 喃 孔 子 和 蒙 訓 四 書 借 取 了 儒 家 思 想, 五 女 傳 道 書 中 的 四 條 禁 令 耳 上 思 卻 聽 邪 言, 眼 上 思 卻 觀 色 多, 鼻 上 思 卻 聞 香 馨, 口 上 思 卻 說 邪 言 不 就 是 孔 子 所 說 非 禮 勿 視, 非 禮 勿 聽, 非 禮 勿 言, 非 禮 勿 動 又 將 孔 子 神 化 為 彌 勒 佛 的 轉 世, 成 為 彌 勒 教 教 主, 連 孔 子 的 學 生 都 被 八 卦 教 認 為 是 前 世 註 定 要 歸 91

102 向 孔 子, 他 們 的 求 學 變 成 一 種 落 葉 歸 根 的 表 現 上 大 人, 生 中 間, 戊 己 土, 人 不 知 山 東 曲 阜 來 下 世, 領 定 三 千 徒 眾 子, 內 有 七 十 二 賢 士, 燕 南 趙 北 埋 名 字, 落 在 貧 家 人 不 曉, 到 後 來 認 祖 歸 根 33 到 了 白 蓮 教 就 以 將 八 卦 融 入 教 義, 到 了 清 初, 山 東 單 縣 人 劉 佐 臣 創 立 五 葷 道 收 圓 教, 原 本 劉 佐 臣 為 白 蓮 教 教 徒 徒, 著 有 八 卦 說 五 女 傳 道 等 著 作 五 女 傳 道 通 篇 皆 說 如 何 修 煉 才 能 去 見 無 生 老 母 之 事, 因 此 被 視 為 邪 教 這 五 葷 道 收 圓 教 源 於 明 代 的 收 圓 教, 後 來 劉 出 來 創 教, 自 稱 為 教 主, 戒 條 以 不 食 五 葷 為 主, 宣 揚 普 渡 眾 生, 末 劫 收 圓 的 思 想, 主 要 活 動 於 山 東 河 南 山 東 等 地 其 分 組 織 為 八 卦, 故 稱 為 八 卦 教, 流 傳 約 兩 百 多 年 在 它 發 展 過 程 中, 有 過 許 多 別 名, 例 如 有 五 葷 道 收 元 教 清 水 教 天 理 教 九 宮 教 還 有 一 些 異 名 同 教 例 如 空 ( 孔 ) 子 教 聖 賢 教 先 天 教 明 天 教 老 理 教 在 理 教 等 總 之 五 葷 道 收 圓 教 後 來 簡 稱 為 八 卦 教, 原 名 漸 漸 消 失 ( 一 ) 八 卦 教 具 傳 奇 性 的 源 流 八 卦 教 在 該 教 經 卷 八 卦 教 理 條 中, 按 照 易 經 八 卦 把 世 界 分 成 八 個 方 位, 八 方 位 都 圍 繞 著 中 央 方 位, 八 卦 等 同 八 宮, 和 中 央 合 而 為 九 宮 九 宮 中 以 中 央 宮 為 尊, 五 行 以 土 為 尊 八 卦 教 則 以 劉 教 主 為 尊, 自 劉 佐 臣 創 教 始, 六 世 教 主 皆 為 劉 姓 子 弟 傳 承, 也 一 直 為 處 極 尊 之 位 劉 佐 臣 自 己 自 稱 為 彌 勒 佛 轉 生, 自 稱 先 天 老 爺 他 執 掌 著 廣 大 信 徒 到 達 彼 岸 的 命 運, 也 收 受 信 眾 的 捐 獻 成 為 塵 世 裡 的 大 富 翁 劉 氏 家 族 將 劉 佐 臣 塑 造 成 光 被 萬 物, 普 照 生 靈 的 太 陽 每 年 的 二 月 初 一 是 太 陽 的 誕 辰, 教 徒 就 得 集 體 作 會 焚 香 膜 拜, 並 依 規 定 朝 拜 太 陽 三 次 要 祈 禱 誦 詞 劉 氏 家 族 更 興 起 造 神 運 動, 其 子 孫 自 稱 為 後 天 老 爺, 宣 稱 自 己 能 夠 安 排 人 們 死 後 的 歸 宿, 是 現 實 世 界 中 的 救 世 主, 信 眾 們 卻 能 篤 信 不 疑 恭 敬 地 繳 納 錢 財, 讓 劉 氏 家 族 能 成 功 斂 聚 錢 財 他 們 有 許 多 名 目 並 且 還 33 蔡 少 卿 : 中 國 秘 密 社 會, 頁

103 有 規 定 以 出 錢 多 寡 來 決 定 下 輩 子 的 福 澤, 信 眾 們 認 為 繳 納 金 錢 越 多, 在 未 來 的 世 界 會 過 得 更 舒 適 像 是 根 基 錢 扎 根 錢 跟 帳 錢 種 福 錢 四 季 錢 香 火 錢 進 身 校 敬 錢 等 信 眾 不 但 不 認 為 錢 被 無 形 中 聚 斂 了, 反 而 覺 得 好 不 容 易 得 到 一 張 進 入 彼 岸 的 門 票 八 卦 教 在 清 代 屬 於 十 分 有 影 響 力 的 白 蓮 教 支 派, 曾 經 在 咸 同 年 間 引 起 八 卦 教 亂, 造 成 國 勢 的 動 搖 為 能 召 集 廣 大 信 眾, 也 繼 承 白 蓮 教 盛 行 的 法 術 其 教 首 吳 恩 自 詡 有 神 授 法 力, 撒 豆 成 兵, 騎 凳 當 馬, 天 兵 天 將, 能 作 法 驅 策 一 時, 鼓 惑 張 皇 34 還 有 一 錢 姓 婦 人, 為 臨 清 下 馬 寺 人, 詐 稱 擅 遁 甲 術, 呼 風 喚 雨, 能 敵 百 萬 雄 兵 35 還 可 以 教 導 人 民 不 用 花 錢 不 用 吃 藥 就 可 治 病 的 方 法, 只 要 吃 齋 念 經 坐 功 運 氣 就 會 痊 癒, 山 東 范 縣 有 一 人 劉 昌 吉 的 母 親 患 有 眼 疾, 經 修 習 八 卦 教 之 功 就 治 好, 於 是 劉 昌 吉 便 令 其 妻 與 子 一 同 學 習, 後 來 許 多 親 友 都 前 來 共 修 另 外 有 收 緣 會 胡 二 引 進 此 法 幫 人 治 病, 劉 三 張 工 先 龔 天 保 等 先 後 因 為 父 母 病 癒 將 孩 子 給 胡 二 做 徒 弟 可 見 八 卦 教 也 以 治 病 來 收 納 信 徒 在 較 後 期 的 一 貫 道 內 有 李 廷 玉 創 先 教 故 事, 事 實 上 影 射 的 就 是 劉 佐 臣 創 立 八 卦 教 的 歷 史 我 們 可 以 從 這 個 故 事 一 窺 初 創 八 卦 教 時 的 發 展 : 李 廷 玉 提 木 筆 痛 淚 下 降 思 想 起 我 當 初 苦 事 一 場 我 師 徒 九 個 人 善 化 十 方 後 吳 王 造 了 反 北 京 而 往, 滿 朝 文 武 將 軍 難 敵 吳 王 順 治 爺 無 奈 何 出 了 皇 榜, 要 有 人 退 吳 王 封 官 朝 綱 我 師 徒 明 天 意 才 揭 皇 榜, 在 城 頭 用 法 術 退 了 吳 王 順 治 爺 龍 心 悅 把 我 封 將, 封 贈 我 先 天 祖 位 列 朝 綱 我 為 祖 居 中 宮 大 權 執 掌 八 弟 子 分 八 脈 位 列 八 方 吉 永 春 居 西 北 乾 天 開 上, 郭 玉 樸 居 坎 水 開 道 北 方, 張 錫 壽 居 東 北 艮 山 執 掌, 王 承 光 居 正 南 離 大 發 光, 劉 善 文 居 西 南 坤 地 上, 邱 明 月 居 正 西 兌 澤 八 弟 子 站 八 方 分 列 八 卦, 我 師 徒 九 個 34 戴 玄 之, 中 國 秘 密 宗 教 與 秘 密 會 社, 頁 戴 玄 之, 中 國 秘 密 宗 教 與 秘 密 會 社, 頁 10 93

104 人 九 宮 還 鄉 ; 宮 與 卦 都 是 我 一 人 執 掌, 宮 是 宮 卦 是 卦 各 立 門 牆 ; 後 度 了 惹 禍 的 弟 子 宏 亮, 他 居 的 三 品 官 位 列 朝 綱, 仗 忠 政 敵 奸 賊 惹 下 禍 黨, 得 罪 了 蘇 三 賊 與 那 八 王 二 奸 賊 才 與 我 仇 怨 結 上, 起 奸 心 謀 害 我 師 命 亡 ; 二 奸 賊 到 金 殿 齊 把 本 上, 他 參 我 邪 法 謀 取 朝 綱 ; 康 熙 爺 就 准 了 奸 賊 奏 本, 出 聖 旨 選 宮 卦 齊 進 朝 堂, 用 計 謀 設 下 了 毒 丹 藥 酒, 我 師 徒 狠 狠 心 皆 把 酒 用, 一 個 個 脫 苦 海 哭 回 天 堂 ; 我 師 徒 九 個 人 八 個 命 喪, 惟 有 個 郜 文 生 隱 還 外 方 36 劉 佐 臣 分 八 卦 收 黨 徒, 每 卦 有 一 卦 長 真 人 來 統 領, 八 卦 奉 教 主 為 尊, 各 卦 卦 長 真 人 由 劉 佐 臣 弟 子 來 擔 任, 教 主 與 卦 長 的 傳 承 都 是 世 襲 制, 故 成 為 一 個 封 建 制 度 的 宗 教 團 體 劉 家 與 其 分 卦 卦 長 斂 錢 無 數 十 分 富 裕, 劉 佐 臣 去 世 之 後, 便 由 其 長 子 劉 儒 漢 承 襲 父 業, 於 康 熙 五 十 四 年 被 告 發 拿 解, 獲 得 釋 放 後 捐 納 選 授 為 山 西 榮 河 縣 知 縣, 弟 劉 知 清 捐 納 為 候 選 教 諭 經 由 向 教 眾 聚 圓 及 任 官 後, 到 了 第 四 代 劉 省 過 之 時, 八 卦 教 已 成 為 華 北 最 大 秘 密 宗 教 會 社, 不 僅 擁 有 廣 大 信 眾, 更 有 龐 大 財 力 之 後 的 各 分 卦 也 逐 漸 擴 大 勢 力, 其 後 以 離 卦 震 卦 坎 卦 勢 力 較 龐 大, ( 二 ) 八 卦 教 神 秘 的 聚 會 儀 式 與 組 織 前 面 提 到 八 卦 教 內 將 世 界 分 為 八 個 方 位, 中 央 為 最 尊 貴 的 第 九 方 位, 是 為 九 宮, 由 中 央 宮 的 教 主 統 領 教 內 各 卦, 各 卦 設 卦 長 始 創 教 時 分 列 乾 坎 等 八 卦, 尚 有 數 卦 未 曾 得 人 後 來 組 織 結 構 逐 漸 完 備, 八 卦 各 由 姬 郭 張 王 陳 郜 劉 ( 柳 ) 邱 等 八 姓 卦 長 掌 領 實 施 封 建 式 的 統 治, 教 主 與 卦 長 皆 為 世 襲 制 劉 佐 臣 揚 教 後, 伊 子 劉 儒 漢, 伊 孫 劉 恪 踵 行 其 教 劉 省 過 系 劉 恪 摘 子, 接 充 教 長 37 此 奏 摺 說 出 當 時 的 八 卦 教 主 是 世 襲 制 36 蔡 少 卿 : 中 國 秘 密 社 會, 頁 蔡 少 卿 : 中 國 秘 密 社 會, 頁

105 劉 儒 漢 掌 教 於 山 東 河 南 約 有 三 十 多 年, 發 展 漸 大 而 有 組 織 結 構 所 收 之 徒 分 八 卦 每 卦 以 一 人 為 卦 長, 二 人 為 左 干 右 支, 以 下 俱 為 教 徒, 每 卦 各 自 收 徒, 各 出 錢 送 於 卦 長, 卦 長 匯 送 於 教 主, 多 寡 隨 便 38 發 展 到 完 備 時, 已 有 了 完 整 的 等 級 之 分 組 織 結 構 依 蔡 少 清 先 生 之 研 究 較 為 詳 盡 : 上 奉 教 主 卦 長, 卦 子 之 下 設 六 爻, 掌 爻 封 號 為 指 路 真 人, 下 有 開 路 真 人, 擋 來 真 人, 總 流 水 點 火 全 住 傳 仕 麥 仕 邱 仕 等 教 職 諸 教 職 分 工 不 同, 權 限 不 一, 教 職 大 小 及 升 遷 以 功 行 大 小 封 賞 39 各 個 支 派 隨 著 聚 斂 財 物 與 信 徒 的 增 加, 範 圍 逐 漸 擴 大 到 全 中 國, 也 產 生 了 同 質 不 同 名 的 支 派, 如 乾 隆 三 十 九 年 山 東 王 倫 的 清 水 教 起 義 極 是 八 卦 教 分 支 不 僅 這 樣, 正 式 分 支 也 蔓 延 大 江 南 北 ; 在 嘉 慶 之 後, 逐 漸 出 現 支 系, 例 如 清 水 教 九 宮 教 義 和 拳 等 等 有 反 叛 性 的 旁 系 八 卦 分 支 中 勢 力 較 大 是 離 震 坎 三 卦 離 卦 活 動 於 河 南, 卦 長 由 商 邱 郜 氏 兄 弟 擔 任 ; 震 卦 分 布 在 山 東 河 南 直 隸 蘇 北, 教 主 是 王 中 ; 坎 卦 在 直 隸 流 傳, 在 山 東 有 其 分 支 教 主 為 張 柏 在 嘉 慶 十 三 年 間, 當 時 的 坎 卦 教 主 林 清 為 白 教 龍 華 會 會 徒, 將 龍 華 會 和 八 卦 教 義 相 結 合, 改 名 為 天 理 教 當 時 又 有 旁 支 九 宮 教, 林 清 先 助 李 文 成 奪 天 理 教 教 始 之 位, 林 李 兩 人 共 同 領 導 天 理 教 的 起 義 活 動 於 嘉 慶 十 八 年 起 義, 但 是 遭 清 軍 強 力 鎮 壓 而 失 敗 兩 人 皆 先 後 死 於 這 次 起 義 中 不 少 八 卦 教 系 在 傳 教 之 時 還 是 頻 繁 地 通 過 武 術 技 藝 來 擴 大 組 織, 像 是 義 和 拳 大 刀 會, 金 鐘 罩 八 卦 教 就 是, 還 有 清 水 教 九 宮 教 如 意 門 好 話 教 一 炷 香 離 卦 教 皈 一 教 金 丹 八 卦 教 天 龍 八 卦 教 等 由 此 可 見 八 卦 教 組 織, 其 實 內 部 帶 有 習 武 的 內 在 和 反 抗 統 治 者 的 意 圖 的 38 蔡 少 卿 : 中 國 秘 密 社 會, 頁 蔡 少 卿 : 中 國 秘 密 社 會, 頁 131, 95

106 八 卦 教 有 其 獨 特 一 套 宗 教 儀 式 和 戒 條 主 要 的 戒 條 是 不 開 齋 不 破 戒 不 食 五 大 葷 忌 生 蔥 生 蒜 等 物 入 教 儀 式 簡 單, 通 過 拜 師 入 教 即 可, 師 父 必 須 是 全 仕 以 上 的 教 職 才 可 擔 任 入 教 儀 式 是 點 三 炷 香 供 三 杯 茶 向 列 祖 教 主 卦 長 師 父 叩 頭 再 由 師 父 傳 給 愚 門 弟 子 歌 詞 和 誓 語, 愚 歌 詞 如 下 : 愚 門 弟 子 歌 詞 : 愚 門 弟 子 請 聖 帝 老 君, 卷 蓮 卸 封, 清 氣 上 升, 濁 氣 下 降, 原 是 一 句 無 字 真 經 三 頭 磕 開 天 堂 路, 一 炷 信 香 到 天 宮, 遲 學 晚 進, 人 ( 禮 ) 數 不 清, 照 應 弟 子, 弟 子 與 聖 帝 老 爺 磕 頭 保 平 安 40 誓 語 原 文 : 第 一 學 好 人, 尊 當 家, 第 二 皈 依 佛 法 僧 三 寶, 向 善, 第 三 不 開 齋 破 戒, 違 者 身 化 膿 血 41 咒 語 原 文 : 耳 為 東 方 甲 乙 木, 目 為 南 方 丙 丁 火, 鼻 為 西 方 庚 辛 金, 口 為 北 方 壬 癸 水, 性 在 兩 眉 中 間, 外 為 十 字 街, 內 為 方 寸 寶, 地 是 中 央 戊 己 土 42 八 字 真 言 : 真 空 家 鄉, 無 生 老 母 43 靈 文 是 教 中 寶 卷, 名 稱 與 字 數 依 各 卦 規 定, 多 為 詩 句 形 式, 讓 少 有 接 受 教 育 的 群 眾 皆 易 誦 讀 例 如 贊 祖 時 誦 : 後 有 一 祖 叫 收 圓, 名 喚 折 金 駕 金 船, 懷 揣 日 月 先 天 氣, 袖 吞 蔡 少 卿 : 中 國 秘 密 社 會, 頁 133 蔡 少 卿 : 中 國 秘 密 社 會, 頁 133 蔡 少 卿 : 中 國 秘 密 社 會, 頁 133 蔡 少 卿 : 中 國 秘 密 社 會, 頁

107 乾 坤 地 道 傳 44 師 父 傳 授 完 靈 文 之 後 隨 即 傳 授 運 氣 功 夫 運 氣 時, 靜 坐 閉 目, 面 向 太 陽, 兩 手 垂 下 從 鼻 孔 收 入, 名 為 采 清, 又 從 鼻 內 放 出, 45 名 為 換 濁, 統 名 而 字 工 夫, 取 承 上 啟 下 之 意 八 卦 教 還 有 定 時 祭 祀 之 儀, 教 內 拜 太 陽 為 聖 帝 老 爺, 太 陽 誕 辰 是 農 曆 的 二 月 初 一 教 友 每 天 固 定 早 中 晚 上 三 次 向 東 南 西 的 太 陽 磕 頭, 磕 頭 時 要 運 氣 且 唱 詞 念 咒, 甚 為 慎 重 每 年 五 次 上 供 太 陽, 這 五 次 稱 為 祭 日 立 春 立 夏 立 秋 立 冬, 稱 四 季 祭 風 五 次 之 外 另 於 每 年 上 元 中 元 下 元 有 一 祭 三 元 的 活 動 這 三 日 裡 要 上 供 升 單, 上 供 就 是 要 準 備 供 品 祭 拜 太 陽, 並 且 準 備 新 入 教 人 名 單, 上 面 書 寫 姓 名 籍 貫, 不 識 字 者 就 自 誦 通 名, 皆 自 稱 後 天 某 某 老 爺 之 徒, 最 後 向 空 焚 化, 叫 做 升 單 掛 號, 類 似 白 蓮 教 的 掛 號 儀 式 每 當 旭 日 東 升, 就 是 該 開 始 修 行 的 時 候, 要 向 太 陽 禮 拜, 運 氣 誦 咒, 祈 免 刀 兵 水 火 之 災 另 外 兩 次 的 敬 拜 則 面 向 南 方 磕 頭 這 些 都 是 八 卦 教 內 的 儀 式, 其 實 它 表 現 出 來 的 就 是 敬 天 地, 尊 聖 賢 的 思 想 ( 三 ) 八 卦 教 隱 蔽 性 暗 語 信 號 八 卦 教 除 了 運 氣 功 夫 這 類 靜 態 修 行, 又 兼 有 習 拳 尚 武 的 風 尚, 教 內 許 多 人 都 會 傳 習 拳 棒 以 護 身, 相 傳 八 卦 掌 即 源 於 八 卦 教 弟 子 所 創 所 以 在 傳 教 範 圍 廣 闊 各 支 派 的 壯 大 又 合 作 又 習 於 練 武 的 關 係, 八 卦 教 儼 然 就 是 一 支 勢 力 龐 大 的 軍 隊, 對 於 執 政 者 來 說 就 是 一 種 威 脅 的 存 在, 必 拔 之 而 後 快 的 一 個 組 織, 八 卦 教 的 轉 為 地 下 化, 逃 避 追 捕, 和 白 蓮 教 一 樣 甚 至 清 末 八 卦 教 教 系 的 黨 徒, 更 掀 起 震 驚 中 外 的 義 和 團 運 動 既 是 秘 密 宗 教 結 社, 一 定 有 其 特 定 的 暗 號 和 隱 語 例 如 其 分 支 離 卦 蔡 少 卿 : 中 國 秘 密 社 會, 頁 133 蔡 少 卿 : 中 國 秘 密 社 會, 頁

108 教 的 暗 號 就 是 向 人 拱 手 時, 用 左 手 大 指 壓 住 右 手 大 指, 稱 本 姓 某 若 問 人 屬 何 卦 時, 只 說 在 那 一 座 靈 山 走 過, 答 說 東 方 即 屬 震 教, 答 曰 南 方 即 屬 離 教 見 人 先 說 真 空 或 在 理, 答 曰 : 妙 就 可 知 是 同 教 另 外 還 有 改 字 避 諱 以 避 官 府 的 追 補 於 乾 隆 三 十 七 年 二 月, 河 南 臨 潁 縣 查 獲 了 傳 播 邪 教 的 諶 梅 李 孟 炳 等 六 人, 並 在 諶 梅 家 中 搜 出 王 中 所 傳 逆 書 導 致 王 中 被 捕 不 知 是 地 方 官 吏, 還 是 河 南 巡 撫 何 煟 有 意 縮 小 案 情, 將 上 呈 御 覽 逆 書 中 的 平 胡 不 出 周 劉 戶, 進 在 戊 辰 己 巳 年 一 句 中 的 胡 字 改 成 明 字, 這 卻 未 能 逃 過 乾 隆 皇 帝 的 法 眼 他 一 眼 就 看 出 明 字 左 邊 的 日 字 有 修 改 痕 跡, 經 過 細 察 筆 法, 斷 定 這 是 由 經 由 細 察 筆 法 去 改 易 而 成, 而 這 本 逆 書 中 也 有 自 居 周 公 興 周 之 意, 其 中 寫 道 一 釣 周 朝 八 百 秋 即 可 證 明 於 是 清 高 宗 下 令, 徹 底 對 這 件 大 逆 不 道 的 案 件 嚴 加 查 辦 最 後 八 卦 教 在 1813 年 時 為 林 清 和 李 文 成 改 名 為 天 理 教, 林 清 原 為 坎 卦 教 主, 他 把 龍 華 會 和 八 卦 教 結 合 後, 轉 而 支 持 九 宮 教 徒 李 文 成 起 義 取 得 九 宮 教 主 之 位, 二 人 共 掌 天 理 教, 將 各 地 八 卦 教 分 支 再 度 串 聯, 分 乾 坎 艮 震 為 文 場, 巽 離 坤 兌 為 四 武 場 不 同 方 式 修 行 八 卦 教 正 式 出 現 文 武 卦 的 制 度, 文 卦 弟 子 主 誦 咒 運 氣, 武 卦 弟 子 主 習 練 拳 技, 開 始 修 習 金 鐘 罩 義 和 拳 藝, 從 事 反 抗 清 廷, 後 來 起 義 失 敗, 逐 漸 走 向 地 下 化, 天 理 教 徒 開 始 分 練 武 術, 文 場 弟 子 練 習 金 鐘 罩, 武 場 弟 子 練 習 義 和 拳 在 幾 次 依 靠 金 鐘 罩 等 法 術 護 身 起 義 卻 失 敗 的 活 動 中, 強 烈 的 反 叛 意 識 漸 漸 改 變, 其 組 織 宗 旨 走 向 保 衛 身 家 防 匪 的 趨 勢, 有 北 方 的 八 卦 教 徒 流 裔 便 組 成 了 大 刀 會 義 和 拳 明 清 的 秘 密 教 門 的 走 向, 慢 慢 地 向 習 武 風 尚 其 反 抗 的 心 思 也 較 為 減 弱, 於 是 秘 密 教 門 常 與 民 間 拳 會 組 織 相 結 合, 大 刀 會 義 和 拳 和 紅 槍 會 都 是 屬 於 這 一 類 的 組 織 98

109 四 大 刀 會, 義 和 拳 大 刀 會 和 義 和 拳 就 是 清 末 一 種 武 術 團 體, 經 八 卦 教 吸 收 融 合 而 成 的 一 種 秘 密 教 門 結 社 在 乾 隆 嘉 慶 年 間 秘 密 宗 教 反 清 意 識 已 經 逐 漸 淡 化, 反 而 和 習 武 風 尚 時 相 結 合 不 少 組 織 有 這 樣 的 情 況, 如 大 刀 會 義 和 拳 紅 槍 會 就 是, 都 是 以 習 武 起 家 大 刀 會 是 一 種 武 術 組 織, 八 卦 教 所 傳 習 的 金 鐘 罩 術 或 鐵 布 衫 法 在 大 刀 會 中 都 有 傳 授, 故 大 刀 會 可 以 視 為 八 卦 教 所 演 變 而 來, 史 料 有 記 載 大 刀 會 的 歷 史 紀 錄 : 光 緒 二 十 二 年 (1896 年 ) 徐 州 道 阮 祖 棠 在 向 兩 江 總 督 劉 坤 一 稟 報 中 指 出 : 查 大 刀 會, 即 鐵 布 衫 法, 乾 隆 嘉 慶 時 稱 金 鐘 罩, 目 為 邪 教, 嚴 行 禁 絕, 現 又 起 於 光 緒 二 十 年, 其 始 尚 不 過 千 人, 來 自 河 南 歸 德 府, 至 山 東 一 帶 傳 教, 值 新 授 毓 梟 司 守 曹, 嚴 於 捕 盜, 重 犒 鼓 勵, 會 中 人 均 感 之, 樂 於 助 官 捕 道 盜, 盜 乃 越 多, 幾 難 措 手, 適 刀 會 獲 匪 送 官, 嘉 其 勇 於 捕 盜, 重 犒 鼓 勵, 會 中 人 均 感 之, 樂 於 助 官 捕 盜 近 年, 荷 武 單 定 陶 曹 幾 無 一 賊, 皆 賴 大 刀 之 力 也 46 因 為 練 金 鐘 罩 傳 說 可 以 刀 槍 不 入 可 避 槍 炮, 清 末 賊 寇 四 起, 人 民 紛 紛 組 起 團 練 組 織 自 保, 練 習 武 藝, 故 能 吸 收 許 多 信 徒, 流 傳 甚 廣 滿 清 末 年 社 會 動 蕩, 政 治 腐 敗, 又 加 上 外 國 勢 力 的 入 侵, 造 成 中 國 人 與 洋 人 之 間 衝 突 不 斷, 四 處 紛 起 流 寇 盜 賊, 有 些 八 卦 教 的 流 裔 於 山 東 創 立 民 間 自 衛 團 體, 這 就 是 大 刀 會 的 由 來 山 東 曹 縣 的 劉 士 端 創 立 大 刀 會 單 縣 的 曹 得 禮 積 極 傳 播, 他 們 本 身 是 八 卦 教 分 支 的 弟 子 隨 著 外 國 傳 教 士 進 入 造 成 文 化 的 動 盪 外 商 的 經 濟 略 奪, 大 刀 會 便 轉 而 投 入 反 洋 教 的 運 動, 大 肆 焚 毀 山 東 河 南 安 徽 江 蘇 交 界 的 數 十 處 教 堂 慢 慢 46 蔡 少 卿 : 中 國 秘 密 社 會, 頁

110 的 擴 大 活 動 和 組 織, 原 先 數 千 人 擴 及 到 數 十 萬 人, 年 義 和 團 運 動 高 漲 的 時 期, 便 成 為 義 和 團 運 動 的 一 支 強 而 有 力 的 骨 幹 義 和 拳 組 織 的 出 現, 原 先 也 是 由 於 社 會 動 蕩 所 組 成 的 自 保 組 織, 演 變 成 反 洋 教 的 運 動 名 為 義 和 拳 可 能 是 原 於 拳 術 套 路 的 名 稱 也 是 到 了 八 卦 教 時, 被 納 入 各 個 支 派 中 於 雍 正 六 年 (1728) 就 有 紀 錄 八 卦 教 吸 收 了 義 和 拳 與 之 結 合 : 早 在 雍 正 六 年 (1728), 朝 廷 即 聞 卦 子 匪 類, 隸 籍 於 江 南 之 廬 風 及 河 南 山 東, 直 隸 山 陜 地 方, 其 男 婦 皆 習 拳 棒 技 藝 47 雍 正 年 間 的 八 卦 教 及 其 分 支 教 徒 已 有 習 拳 風 俗, 到 了 乾 隆 還 發 生 了 支 派 清 水 教 首 王 倫 結 合 了 義 和 拳 和 清 水 教 並 且 率 領 眾 人 起 義 之 事 件 最 後 起 義 失 敗, 義 和 拳 從 原 本 武 場 的 習 拳 活 動 轉 為 地 下 活 動, 這 時 的 義 和 拳 仍 屬 八 卦 教 組 織 內 部, 是 教 內 主 要 力 量 清 高 宗 實 錄 中 曾 記 錄 高 宗 當 時 義 和 拳 案 有 三 起, 一 起 不 明 其 支 派, 另 兩 起 源 於 離 卦 派, 而 1813 年 的 林 清 和 李 文 成 的 起 義, 義 和 拳 也 是 其 主 力 之 一 八 卦 教 義 和 拳 因 為 一 直 以 來 的 地 下 化 活 動 教 主 即 真 天 子 更 威 脅 大 清 帝 國 的 統 治 權 此 組 織 本 身 一 直 是 受 到 清 廷 殘 酷 鎮 壓 的 延 續 到 光 緒 年 間, 義 和 拳 已 逐 漸 脫 離 宗 教 色 彩, 雖 然 仍 保 留 八 卦 教 的 組 織 型 態, 例 如 組 織 內 仍 舊 有 吃 符 念 咒 習 拳 棒 技 的 習 俗, 還 是 聲 稱 刀 槍 不 入 分 支 的 名 稱 也 有 八 卦 的 色 彩, 像 是 乾 字 團 坎 字 團 艮 字 團 震 字 團 離 字 團 巽 字 團 坤 字 團 兌 字 團 但 其 對 宗 教 的 熱 烈 及 反 叛 的 意 識 已 漸 淡 泊, 取 而 代 之 的 是 保 衛 鄉 里, 緝 制 盜 匪 的 功 用, 已 不 復 那 麼 強 調 八 卦 的 教 義 震 驚 中 外 的 義 和 團 運 動 爆 發 於 光 緒 二 十 四 年 (1898) 由 於 在 甲 午 戰 爭 之 後, 帝 國 主 義 逐 漸 侵 略 瓜 分 中 國 領 土, 中 國 人 反 洋 意 識 高 漲, 將 47 蔡 少 卿 : 中 國 秘 密 社 會, 頁

111 矛 頭 指 向 基 督 教 會, 南 北 方 各 興 起 了 反 洋 教 派 的 抗 爭 南 方 主 要 由 秘 密 幫 會 --- 哥 老 會 帶 領, 而 北 方 則 由 秘 密 宗 教 ( 以 八 卦 教 為 主 ) 中 的 義 和 團 帶 領 在 光 緒 二 十 四 年, 趙 三 多 閻 書 勤 打 著 義 和 拳 之 名 率 領 山 東 冠 縣 十 八 村 起 義 反 洋 教, 打 著 扶 清 滅 洋 的 口 號, 通 過 設 壇 吃 符 念 咒 排 列 刀 槍, 宣 稱 刀 槍 不 入 開 始 了 義 和 團 排 外 運 動, 結 合 大 刀 會 和 各 個 反 洋 組 織 投 在 義 和 團 之 下, 日 漸 壯 大 但 是 雖 宣 稱 刀 槍 不 入, 仍 敵 不 過 八 國 聯 軍 的 真 槍 實 彈, 義 和 團 群 眾 的 犧 牲 可 以 說 亡 於 無 知, 但 是 其 反 抗 帝 國 主 義 的 精 神, 終 究 喚 醒 了 疲 弱 不 振 的 滿 清 政 府, 促 成 政 府 認 清 真 相, 力 求 變 革 ( 一 ) 大 刀 會 義 和 拳 具 傳 奇 性 的 源 流 金 鐘 罩 本 是 一 種 武 術 氣 功, 為 道 家 創 設 運 用 這 種 氣 功 術, 將 體 內 之 氣 運 至 全 身, 從 而 產 生 出 可 以 抵 抗 外 力, 使 身 體 產 生 防 護 網 的 一 種 氣 功, 包 括 刀 劍 在 內 的 強 大 攻 擊 也 不 會 受 傷 的 特 殊 技 能, 光 緒 22 年 (1894), 大 刀 會 主 要 活 動 於 曹 州 東 昌 歸 德 徐 州 一 帶 金 鐘 罩 是 道 家 所 創, 在 不 斷 的 傳 習 中, 逐 漸 帶 上 神 秘 色 彩, 後 來 得 加 上 燒 香 吃 符 念 咒 運 氣 等 步 驟, 就 能 產 生 金 鐘 罩 身 身 著 鐵 衫 的 技 能 因 為 八 卦 教 文 場 弟 子 練 此 武 功, 故 也 被 稱 為 金 鐘 罩 邪 教 歷 史 上 有 紀 錄 學 習 金 鐘 罩 後 的 神 奇 作 用 : 嘉 慶 初 年, 山 東 冠 縣 人, 道 士 張 洛 焦 拜 離 卦 教 徒 施 悅 入 教, 學 習 金 鐘 罩 術, 施 教 其 用 藥 薰 洗, 吃 符 運 氣, 學 會 不 怕 刀 劍 張 洛 焦 學 會 即 在 冠 縣 傳 授, 他 用 刀 砍 左 肩 甲, 左 後 肋 等 處, 只 有 白 痕, 果 不 受 傷 其 後, 張 洛 焦 所 傳 金 鐘 罩 術 漸 為 八 卦 教 眾 廣 泛 傳 習, 作 為 練 習 吐 吶 運 氣 之 用 48 八 卦 教 經 過 清 廷 的 強 烈 鎮 壓 之 後, 轉 向 民 間 發 展, 繼 續 練 習 金 鐘 罩 48 蔡 少 卿 : 中 國 秘 密 社 會, 頁

112 術 和 義 和 拳 持 續 到 道 光 年 間 又 開 始 反 抗 起 義 道 光 年 間 的 曹 順 帶 領 了 山 西 洪 洞 的 先 天 教 起 義, 打 著 稱 有 法 術, 能 避 火 器, 不 怕 槍 打 的 口 號, 到 咸 豐 同 治 年 間, 出 現 了 八 卦 教 五 色 旗 軍 起 義, 還 是 一 樣 聲 稱 刀 槍 不 入 在 甲 午 戰 爭 時, 山 東 人 民 認 為 習 金 鐘 罩 可 避 槍 炮, 傳 習 越 來 越 多 後 來 流 行 於 蘇 北 皖 北 豫 東 等 地 時 而 針 對 教 會 官 兵 鬧 事, 光 緒 二 十 三 年 秋 天 山 東 鉅 野 教 案 爆 發, 德 國 藉 故 出 兵 佔 領 山 東 膠 州 灣, 於 是 大 刀 會 被 官 府 勦 捕 隔 年 便 混 入 義 和 團 而 義 和 團 散 後, 大 刀 會 仍 在 各 地 秘 密 流 行 著 到 了 民 國 五 年, 義 和 團 再 度 捲 土 重 來, 某 些 地 區 會 持 大 刀 當 武 器, 故 稱 大 刀 會, 亦 名 紅 槍 會 ( 二 ) 大 刀 會 義 和 拳 聚 會 儀 式 從 前 文 得 知 大 刀 會 由 八 卦 教 分 出 支 派 而 秘 密 練 金 鐘 罩 法, 也 漸 漸 走 向 習 武 布 教 的 風 尚 八 卦 教 受 到 清 水 教 的 影 響 分 文 武 二 卦, 金 鐘 罩 得 文 卦 弟 子 所 接 受 而 習 之, 特 別 是 被 天 理 教 的 徒 眾 們 廣 泛 練 習, 其 實 金 鐘 罩 並 非 一 個 組 織 名 目, 而 是 修 習 金 鐘 罩 的 天 理 教 徒 當 清 政 府 的 嚴 厲 鎮 壓 下, 轉 而 潛 伏 民 間, 到 了 光 緒 年 間, 反 洋 聲 浪 越 高, 也 加 入 了 義 和 團 旗 下, 而 義 和 團 被 鎮 壓 後, 大 刀 會 一 部 份 的 流 散 到 全 國 各 地 發 展 組 織, 進 行 活 動 王 倫 清 水 教 中 結 合 義 和 拳, 入 會 儀 式 嚴 格, 入 會 之 後 更 多 規 矩 義 和 拳 活 動 為 學 拳 誦 咒, 也 叫 做 傳 授 咒 語 拳 棒, 王 倫 以 學 習 拳 棒 入 教, 也 有 吃 的, 也 有 喝 的 號 召 信 徒, 當 然 可 以 吸 收 廣 大 對 現 實 生 活 不 滿 意 的 信 眾 義 和 拳 群 眾 為 清 水 教 武 裝 起 義 的 主 要 骨 幹, 所 以 習 拳 和 秘 密 宗 教 結 合, 並 非 只 是 習 練 拳 棒, 而 是 壯 大 起 義 聲 勢 王 倫 最 終 仍 嘗 到 失 敗 的 苦 果, 而 義 和 拳 便 轉 為 秘 密 活 動 蹤 跡 詭 秘 潛 匿 里 閻, 仍 前 教 習 拳 棒, 在 聚 會 時, 便 以 八 卦 教 系 統 為 外 圍 系 統, 清 高 宗 在 位 時, 便 記 錄 有 三 個 案 例 是 以 八 卦 教 系 統 存 在 的 義 和 拳, 後 來 到 了 光 緒 年 間, 義 和 拳 的 宗 教 狂 熱 和 叛 變 意 識 薄 弱 之 後, 就 以 一 種 團 練 鄉 勇 的 型 態 存 在 102

113 定 期 練 拳, 用 以 扞 衛 鄉 間, 緝 治 盜 匪 後 來 許 多 民 間 反 洋 組 織 例 如 大 刀 會 神 拳 等 紛 紛 投 入 義 和 團 加 上 朝 廷 不 持 鎮 壓 態 度, 也 就 沒 有 什 麼 秘 密 宗 教 的 儀 式 ( 三 ) 大 刀 會 義 和 拳 練 拳 方 式 大 刀 會 及 義 和 拳 是 結 合 八 卦 教 的 秘 密 教 門 結 社 大 刀 會 傳 習 金 鐘 罩 這 種 武 術 氣 功, 學 習 此 種 氣 功, 會 使 身 體 產 生 一 種 防 禦 能 力, 刀 劍 也 無 法 傷 身 傳 習 這 門 功 夫, 一 定 要 透 過 燒 香 吃 符 念 咒 等 步 驟, 各 地 分 派 分 支 的 思 想 信 仰 宗 旨 組 織 儀 式 法 術 大 同 小 異 山 東 王 倫 為 首 的 八 卦 教 分 支 清 水 教 成 功 地 將 義 和 拳 和 清 水 教 作 結 合 稱 為 清 水 教 的 原 因 是 因 為 王 倫 練 了 不 吃 飯 術, 每 日 只 喝 清 水 練 十 日 不 吃 飯 稱 為 小 功, 八 十 一 日 不 吃 飯 為 大 功, 實 為 神 奇, 吸 引 許 多 教 眾 教 內 分 文 武 場 文 場 練 氣, 武 場 習 拳, 又 分 文 場 弟 子 秘 密 進 行 練 習, 武 場 弟 子 公 開 進 行 練 拳 清 水 教 中 的 義 和 拳, 有 一 定 儀 式 手 續 首 先 由 教 徒 介 紹 拜 師 入 教, 朝 南 盟 誓, 接 受 教 內 信 仰 入 教 免 劫 之 後 開 始 傳 授 咒 語 拳 棒 咒 語 不 脫 八 卦 教 意 味 : 真 空 家 鄉, 儒 門 弟 子 千 手 擋, 萬 手 遮, 青 龍 白 虎 來 護 遮, 稟 聖 中 老 爺 得 知, 急 急 急, 殺 殺 殺, 五 聖 ( 無 生 ) 老 母 在 此 念 此 咒 便 可 刀 槍 不 入, 神 佛 護 身 例 如 在 傳 道 之 時 稱 為 點 道 某 村 要 點 道 時, 由 村 長 或 有 名 望 之 人 集 人 數 十, 商 請 教 師 傳 授 點 道 時 要 交 的 費 用 稱 為 點 道 費, 每 人 交 三 元 二 角 或 者 也 有 謝 金 三 元 的 關 於 用 法 時 的 禁 忌 也 十 分 特 別, 例 如 山 東 大 刀 會 飲 食 上 禁 止 大 蒜 蔥 狗 肉 鱔 魚, 吃 了 這 些 符 咒 就 不 會 靈 了, 作 戰 時 也 易 遇 上 危 險 義 和 拳 在 光 緒 十 三 年 之 後, 始 以 仇 洋 教 焚 教 堂 為 主, 受 到 外 國 人 與 官 府 的 鎮 壓, 為 了 鼓 動 群 眾 動 亂 情 緒, 拳 民 開 始 自 詡 有 神 靈 降 身 的 法 術, 有 紅 燈 照 藍 燈 照 等 法 術 以 避 砲 火 其 實 法 術 就 是 一 種 自 我 催 眠 103

114 凡 子 弟 到 壇, 焚 香 叩 頭 設 誓, 則 大 師 兄 與 以 符 籙 自 備 巾 帶 札 起, 大 師 兄 為 說 咒 上 身, 名 曰 上 法 其 人 先 倒 地 如 臥 狀, 少 時 便 起, 向 東 南 叩 頭, 次 目 瞪 口 吹, 氣 力 俱 提 於 上 身, 執 兵 刃 亂 舞, 氣 力 最 大, 一 日 練 三 次, 法 盡 力 完, 則 曰 卸 法, 便 委 頓 不 堪, 怯 弱 甚 於 常 時 附 體 後 便 面 紅 眼 直 視, 口 噴 白 沫 49 戴 玄 之 先 生 的 意 思 是, 上 法 就 是 一 種 催 眠, 拳 民 接 受 了 暗 示, 便 認 為 自 己 是 神, 自 己 的 意 念 的 暫 時 消 失, 便 能 發 揮 平 時 未 能 發 出 的 潛 力, 暗 示 他 是 孫 悟 空, 他 便 能 爬 樹 翻 筋 斗 故 在 附 體 ( 催 眠 後 ) 就 會 有 驚 人 之 舉 而 神 壇 中 有 吃 符 或 喝 符 的 舉 動, 符 上 用 了 硃 砂, 因 為 硃 砂 效 用 服 用 後 會 通 血 脈, 止 煩 滿 消 渴, 益 精 神, 悅 澤 人 面, 所 以 會 面 紅 口 吐 白 沫 是 因 為 念 咒 時 分 泌 大 量 唾 液 所 致 戴 先 生 在 他 的 書 引 佐 原 篤 介 的 拳 事 雜 記, 團 匪 莠 言 所 提 到 催 眠 降 神 的 方 式 : 練 拳 法 時, 教 師 先 畫 一 圈 於 地 上, 欲 受 教 者, 命 其 入 圈, 先 作 三 揖 畢, 閉 目 立 ; 教 師 附 其 耳 念 咒 語 不 久, 翻 身 仆 地 者, 教 之, 不 然 者, 斥 之 有 時 使 受 教 者 直 立, 教 師 以 己 之 手 摩 彼 之 首, 自 兩 眼 至 前 額, 此 時 亦 有 應 手 仆 地 者, 不 仆 者, 亦 以 為 不 可 教, 而 斥 之 50 所 謂 降 神 附 體 即 是 如 此, 但 也 可 見 得 並 非 每 人 皆 能 接 受 其 催 眠, 所 以 才 會 被 認 為 不 可 教 而 斥 之 另 外 拳 民 的 年 齡 大 約 都 在 十 二 歲 至 十 五 歲 的 少 年, 因 為 他 們 降 神 ( 被 催 眠 ) 的 成 功 率 最 高, 拳 事 雜 記 中 說 : 五 月 初 一, 過 高 橋 村, 車 夫 云 廟 中 有 拳 廠, 因 下 車 往 看, 見 皆 十 三 四 歲 小 兒, 最 小 者 不 過 八 歲 51 唐 晏 庚 子 西 行 記 事 中 說 : 戴 玄 之, 中 國 秘 密 宗 教 與 秘 密 會 社 下 冊, 頁 939 戴 玄 之, 中 國 秘 密 宗 教 與 秘 密 會 社 下 冊, 頁 942 戴 玄 之, 中 國 秘 密 宗 教 與 秘 密 會 社 下 冊, 頁

115 余 住 東 城, 於 途 聞 人 言 義 和 拳 已 入 城 云 止 百 餘 人 為 三 隊, 一 隊 執 刀, 一 隊 執 矛, 一 隊 執 鐺, 皆 以 紅 布 裹 頭, 年 紀 大 都 十 二 三 歲, 大 者 不 過 二 十 也 52 中 說 : 而 且 在 降 體 後, 也 提 到 對 童 子 下 咒 語 使 之 附 體 的 方 式, 拳 事 雜 記 又 聞 練 拳 之 時, 聚 無 知 童 子 數 人, 立 向 東 南, 傳 教 者 手 提 童 子 右 耳, 令 童 子 自 行 念 咒 三 遍, 其 咒 言 為 : 我 求 西 方 聖 母 阿 彌 陀 佛 數 字 咒 畢, 童 子 即 仰 身 倒 地, 氣 幾 不 續 遲 即 促 令 起 舞, 或 授 以 棍 棒 當 刀 矛, 兩 兩 對 戰, 如 臨 大 敵, 實 則 如 醉 如 夢 久 之, 師 向 該 童 子 背 心 用 手 一 挨, 喚 童 本 名, 則 豁 然 醒, 立 若 木 雞, 拳 法 亦 盡 忘, 與 戰 鬥 時 判 若 兩 人 53 十 二 三 歲 的 孩 童 正 值 青 春 期, 血 氣 方 剛 的 年 紀, 力 氣 和 潛 力 無 窮, 思 想 也 十 分 單 純, 情 緒 不 僅 易 受 到 煽 惑 鼓 動, 身 處 團 體 中 有 競 爭 和 害 怕 師 父 責 備 的 壓 力 存 在, 不 敢 違 抗 群 體 就 算 未 真 正 被 催 眠, 也 有 可 能 自 我 催 眠 讓 自 己 進 入 幻 想 境 界 義 和 拳 民 到 處 吸 收 這 個 年 齡 層 的 信 眾, 持 刀 出 巡 附 近 人 家, 見 有 童 稚 便 直 接 帶 他 入 教, 家 人 懾 於 神 威 不 敢 違 抗, 於 是 越 聚 越 多, 聲 勢 十 方 壯 大 五 明 教 西 元 七 世 紀 外 來 宗 教 傳 入 中 國, 信 奉 摩 尼 教 的 波 斯 人 在 中 國 北 方 和 中 原 傳 教 在 唐 武 宗 時 也 受 到 滅 佛 行 動 的 波 及, 遭 到 政 府 的 打 壓, 從 此 轉 變 為 地 下 化 的 秘 密 宗 教 兼 吸 收 了 佛 道 教 的 教 義 與 成 份 摩 尼 教 又 稱 為 明 教, 他 們 曾 於 南 宋 大 規 模 起 義, 直 到 後 來 白 蓮 教 的 興 起, 教 義 被 白 蓮 教 所 用, 逐 漸 走 向 融 合, 到 清 代 就 慢 慢 被 取 代 了 因 笑 傲 江 湖 戴 玄 之, 中 國 秘 密 宗 教 與 秘 密 會 社 下 冊, 頁 943 戴 玄 之, 中 國 秘 密 宗 教 與 秘 密 會 社 下 冊, 頁

116 中 的 歷 史 背 景 以 明 末 期 的 日 月 神 教 為 故 事 場 景, 在 此 便 須 超 越 時 代 ( 明 清 ) 回 溯 到 摩 尼 教 的 產 生 年 代 來 說 明 ( 一 ) 明 教 的 教 義 明 教 的 前 身 源 於 波 斯 的 摩 尼 教, 創 立 者 為 公 元 三 世 紀 中 葉 的 摩 尼 (Mani), 在 宋 代 已 有 廣 大 信 眾, 又 稱 為 明 尊 教 尊 張 角 為 教 祖, 敬 摩 尼 ( 牟 尼 ) 為 光 明 之 神, 崇 拜 日 月 教 義 的 出 發 點 是 二 宗 三 際 之 説 二 宗 指 光 明 與 黑 暗 兩 股 勢 力 三 際 是 時 間 概 念, 稱 之 為 初 際 中 際 後 際, 意 即 白 話 說 的 過 去 現 在 未 來 明 教 中 認 為, 光 明 黑 暗 同 存 在 於 世 界 兩 者 之 間 充 滿 衝 突 矛 盾, 代 表 善 惡 本 源, 善 人 死 後 得 福, 惡 人 死 後 下 地 獄 受 報 應 二 宗 相 存 不 斷 發 生 衝 突, 在 三 際 間 對 抗, 初 際 是 渾 沌 一 體 的 世 界, 在 天 地 未 分 時, 光 明 王 國 充 滿 美 善, 黑 暗 王 國 盡 是 醜 惡, 兩 者 分 開 互 不 干 擾 中 際 經 過 黑 暗 壓 迫 光 明, 光 明 又 戰 勝 黑 暗 最 後 光 明 與 黑 暗 各 復 原 位, 各 司 其 職, 這 時 稱 後 際 摩 尼 創 立 此 教 正 是 為 了 超 度 人 類 靈 魂, 使 被 超 度 的 人 早 日 擺 脫 黑 暗, 返 回 光 明 王 國 ( 二 ) 明 教 的 特 色 信 奉 明 教 有 一 定 的 規 定 教 徒 崇 拜 日 月, 也 崇 尚 法 術 教 徒 服 色 尚 白, 教 規 規 定 素 食 戒 酒 裸 葬 要 團 結 互 助, 平 時 如 遇 本 教 同 黨, 有 需 要 幫 忙 時 就 必 需 給 予 住 食, 不 分 彼 此, 就 是 一 家 人 這 種 善 惡 兩 元 論, 對 於 長 期 受 壓 迫 的 人 民 而 言, 充 滿 了 吸 引 力 與 鼓 勵 明 教 徒 要 素 食, 是 基 本 原 則, 大 宋 王 朝 多 次 申 嚴 法 令 取 締 明 教, 把 明 教 和 其 他 佛 教 異 端 統 稱 為 吃 菜 事 魔 其 實 教 徒 吃 素 不 是 只 限 定 於 吃 蔬 菜, 而 是 素 食 古 代 西 域 綠 州 廣 布, 盛 產 瓜 果, 這 是 摩 尼 教 徒 最 理 想 106

117 的 食 物 食 瓜 果 時, 甚 至 果 肉 裡 的 小 籽 都 吃 下, 在 他 們 看 來 籽 的 光 明 含 量 特 別 多, 可 以 淨 化 靈 魂 所 以 明 教 一 直 以 來 都 有 素 食 的 戒 律 明 教 徒 的 服 飾 一 律 為 白 袍, 小 說 中 的 形 容 是 袍 子 上 繡 有 一 紅 色 火 燄 根 據 摩 尼 教 文 獻, 通 常 是 出 家 人 應 該 要 並 素 冠 服, 戴 白 帽 穿 白 袍 之 意, 紅 色 火 燄 可 能 是 之 後 小 說 自 行 加 上 去 的 自 唐 末 五 代 以 來 明 教 所 主 張 的 善 人 死 後 獲 福 惡 人 死 後 入 地 獄 的 教 義 一 直 受 到 下 層 人 民 的 歡 迎, 能 夠 成 為 一 種 號 召 秘 密 結 社 的 力 量 後 梁 朱 溫 的 姪 子 朱 友 能 任 陳 州 刺 史, 治 州 無 方 胡 作 非 為, 母 乙 董 乙 便 自 稱 上 乘 宗, 利 用 明 教 力 量 起 義 他 們 素 食 不 飲 酒 夜 聚 曉 散 在 貞 明 六 年 時 公 開 武 裝 抗 爭, 但 是 被 朝 廷 鎮 壓 下 來 後 來 在 北 宋 宣 和 二 年 間, 又 有 一 著 名 的 明 教 起 事, 由 方 臘 領 導, 方 臘 領 著 十 餘 萬 人 陸 續 攻 下 六 州 五 十 二 縣, 直 到 宣 和 四 年 才 被 北 宋 朝 廷 壓 制 自 此 大 宋 便 嚴 申 法 令, 取 締 明 教, 明 教 受 到 嚴 厲 打 壓, 便 逐 漸 轉 移 到 沿 海 地 帶 傳 播, 且 改 換 名 目, 朝 向 更 地 下 化 組 織 發 展 ( 三 ) 明 教 與 中 國 神 話 宗 教 的 融 合 關 於 崇 拜 日 月, 中 國 原 始 社 會 即 有 記 錄, 和 明 教 的 二 宗 有 共 通 處 根 據 商 代 出 土 的 卜 辭 都 有 東 母 與 西 母 的 記 載, 象 徵 晝 夜 運 行 的 日 神 與 月 神 通 稱 為 母, 學 者 推 測 東 母 是 日 神, 西 母 是 月 神 這 種 母 性 信 仰 可 以 追 溯 到 原 始 社 會, 大 地 之 母 生 萬 物 的 觀 念 甚 至 是 對 於 後 來 的 無 生 老 母 有 所 影 響 到 周 代 這 種 對 日 月 的 崇 拜 仍 被 延 續 禮 記 祭 義 的 記 載 如 下 郊 之 祭, 大 報 天 而 主 日, 配 以 月 夏 后 氏 祭 其 闇, 殷 人 祭 其 陽, 周 人 祭 日 以 朝 及 闇 祭 日 於 壇, 祭 月 於 坎, 以 別 幽 明, 以 制 上 下 祭 日 於 東, 祭 月 於 西, 以 別 外, 以 端 其 位 日 出 於 東, 月 107

118 生 於 西, 陰 陽 長 短, 始 終 相 巡, 以 致 天 下 之 和 54 直 到 夏 商 周 三 代, 對 日 神 與 月 神 的 崇 拜 仍 十 分 重 要 日 神 與 月 神 的 關 係 和 光 明 與 黑 暗 緊 密 連 接 在 一 起 東 母 主 司 日 之 所 出, 象 徵 生 的 本 原, 西 母 主 日 之 所 入, 象 徵 死 的 本 原 生 與 死 就 如 晝 夜 一 樣 不 斷 循 環 往 復, 所 以 東 母 與 西 母 象 徵 宇 宙 造 與 創 生 的 兩 的 生 命 源 頭 根 據 山 海 經 記 載, 生 日 之 母 與 生 月 之 母 各 有 其 神 名 東 母 在 神 話 中 稱 為 羲 和, 西 母 稱 為 常 羲, 大 荒 南 經 中 有 言 : 東 南 海 之 外, 甘 水 之 閒, 有 羲 和 之 國 有 女 子 名 曰 羲 和, 方 日 浴 於 甘 淵 羲 和 者, 帝 俊 之 妻, 生 十 日 55 大 荒 南 經 又 曰 : 有 女 子 方 浴 月, 帝 俊 妻 常 羲, 生 月 十 有 二, 始 此 浴 之 56 神 話 中 生 十 日 的 羲 和 與 生 十 二 月 的 常 羲 都 是 帝 俊 之 妻, 帝 俊 象 徵 掌 管 日 月 的 最 高 神, 我 們 可 以 得 知 日 月 皆 以 女 神 的 形 式 存 在 又 在 十 日 的 神 話 下, 發 展 了 后 羿 射 日 嫦 娥 奔 月 的 事 射 日 英 雄 與 奔 月 后 妃 的 故 事 又 對 應 著 日 與 月 的 陰 陽 對 立, 可 令 人 聯 想 到 男 女 夫 妻 之 間 的 關 係 顯 示 人 們 相 當 重 視 日 月 運 行 的 陰 陽 順 序, 繼 而 將 東 與 西 發 展 成 夫 妻 的 對 應 之 位 禮 記 就 有 夫 妻 相 對 於 東 西 位 的 記 錄 : 大 明 生 於 東, 月 生 於 西, 此 陰 陽 之 分, 夫 妻 之 位 也 57 夫 妻 為 男 女 對 應 關 係, 故 原 本 東 母 西 母 的 女 神 信 仰, 轉 而 發 展 成 東 公 和 西 母 的 關 係 但 大 地 萬 物 還 是 歸 屬 於 兩 位 天 神 管 轄 在 古 代 神 話 中 常 將 神 人 視 為 人 間 帝 王, 故 東 王 與 西 王 又 稱 為 東 阮 元 : 十 三 經 注 疏 禮 記 ( 台 北 : 藝 文 印 書 館,1982 年 ), 頁 812 郭 璞 : 山 海 經 箋 疏 ( 台 北 : 台 灣 中 華 書 局,1982 年 ), 頁 5 郭 璞 : 山 海 經 箋 疏, 頁 7 阮 元 : 十 三 經 注 疏 禮 記, 頁

119 皇 與 西 皇 東 皇 就 是 朝 日 之 神, 西 皇 就 是 暮 日 之 神 楚 辭 中 有 東 皇 西 皇 等 辭, 九 歌 則 出 現 東 君 東 皇 太 一 等 名 稱, 都 與 太 陽 崇 拜 有 關 將 太 陽 地 位 提 昇 成 職 掌 天 的 最 高 神 離 騷 中 提 到 西 皇 即 與 東 皇 相 對 原 本 兩 位 都 是 女 神 信 仰, 但 隨 著 社 會 變 成 父 系 社 會, 太 陽 神 變 成 男 性 象 徵, 與 月 神 女 性 象 徵 相 對 西 母 延 續 的 形 象 仍 是 大 地 之 母, 被 稱 為 西 王 母 雖 然 明 教 為 波 斯 傳 入 中 國 之 宗 教, 和 秘 密 宗 教 融 合 後 也 未 崇 拜 東 王 公 西 王 母 的 稱 號, 但 中 國 原 本 就 有 兩 元 空 間 概 念, 而 明 教 又 吸 收 佛 道 的 成 份, 敬 牟 尼 ( 摩 尼 ) 為 光 明 之 神, 也 崇 拜 日 月 特 質 相 像, 明 教 傳 入 中 國 後 確 實 受 到 融 合, 也 有 莫 大 影 響 力 一 直 到 元 代 又 融 入 白 蓮 教 彌 勒 教 思 想, 也 號 召 過 幾 次 農 民 起 義, 對 中 國 社 會 造 成 莫 大 影 響 第 二 節 秘 密 幫 會 結 社 前 文 提 及 秘 密 結 社 分 為 兩 大 系 統, 有 別 於 秘 密 教 門 的 另 一 大 系 統 就 是 秘 密 幫 會 秘 密 幫 會 並 非 一 時 一 地 而 形 成, 可 以 說 是 任 何 朝 代 皆 有 之, 在 社 會 動 蕩 不 安, 游 民 大 增, 人 民 急 需 安 身 立 命 之 時 就 可 形 成, 最 早 可 追 溯 到 戰 國 時 代 墨 家 的 組 織, 此 組 織 不 僅 是 學 術 組 織, 也 含 有 戰 爭 戰 略 研 究, 類 似 革 命 團 體 一 類 在 史 記 也 有 游 俠 列 傳 以 身 份 而 言, 這 些 人 並 無 固 定 職 業, 憑 著 一 身 技 藝 游 走 於 城 鄉 之 間, 有 行 俠 仗 義 的 一 面, 也 有 好 勇 鬥 狠 的 一 面 他 們 所 組 成 的 幫 會 結 社, 對 內 大 多 類 似 傳 統 家 族 的 關 係 結 構, 彼 此 異 姓 結 拜, 歃 血 同 盟 對 外 關 係 也 十 分 複 雜, 有 敵 對 關 係 彼 此 仇 視, 也 有 幫 與 幫 相 互 聯 結, 同 聲 相 應, 可 能 在 日 後 發 展 成 十 分 壯 大 的 團 體 朝 廷 對 秘 密 幫 會 的 態 度 開 始 是 置 之 不 理, 最 樂 見 幫 會 相 互 鬥 毆 削 弱 實 力, 若 幫 會 連 成 一 氣, 便 對 朝 廷 產 生 威 脅, 就 得 以 武 力 消 滅 或 招 攬 成 為 羽 翼 這 種 幫 會 組 織 彼 此 以 兄 弟 相 稱, 和 秘 密 宗 教 相 比 起 來, 多 了 一 些 民 109

120 主 平 等 的 成 份, 在 本 質 上 是 一 種 朋 友 對 等 關 係, 職 位 的 分 配 只 是 因 為 各 人 專 長 才 能 不 同, 對 彼 此 的 心 悅 誠 服, 非 懾 於 神 秘 的 神 威 ; 另 一 特 點 是 婦 女 極 少, 到 晚 清 才 有 少 數 幾 位 加 入, 這 種 現 象 可 能 是 因 為 秘 密 幫 會 中 並 未 提 供 宗 教 般 的 心 靈 依 靠 處, 且 秘 密 宗 教 內 多 是 母 性 ( 無 生 老 母 ) 信 仰 幫 會 並 無 女 性 信 仰, 可 說 是 沒 有 女 性 位 置 的 地 方 此 外 於 秘 密 幫 會 中 多 是 結 拜 異 姓 兄 弟, 共 商 大 事 的 秘 密 基 地, 女 性 角 色 多 是 丈 夫 家 庭 的 後 盾, 極 少 參 與 幫 會 行 動 因 為 成 員 身 份, 可 知 幫 會 中 多 有 黑 社 會 成 份, 組 成 目 的 不 同, 也 有 類 似 兄 弟 間 相 互 扶 持 的 組 織, 也 有 成 群 結 黨 橫 行 霸 道 者, 也 有 彼 此 有 著 改 革 政 治, 促 進 社 會 發 展 的 遠 大 理 想 者 在 古 典 小 說 內 以 幫 會 組 織 成 員 為 主 角, 對 抗 朝 廷 的 故 事 就 非 水 滸 傳 莫 屬 由 一 百 零 八 條 好 漢 嘯 聚 梁 山 泊 組 成 秘 密 幫 會, 平 時 以 打 家 劫 社 專 以 對 付 達 官 貴 人 為 主 異 姓 兄 弟 同 心 結 義, 同 時 也 不 畏 朝 廷 權 貴 威 勢 的 故 事, 成 了 日 後 幫 會 結 拜 時 敬 仰 的 指 標, 水 滸 故 事 中 的 兄 弟 情 感 更 能 激 發 成 員 熱 血 催 化 偉 大 情 感 小 說 中 的 稱 號 特 色 也 被 加 以 運 用, 以 外 貌 手 執 器 械 或 本 職 為 主 如 : 三 十 六 天 罡 七 十 二 地 煞 青 面 獸 楊 志 及 時 雨 宋 江 神 行 太 保 戴 宗 等, 都 成 為 後 人 模 仿 的 特 色 歷 史 上 具 有 規 模 又 能 構 成 朝 廷 威 脅 的 真 實 幫 會 就 出 現 在 明 清 兩 代 明 中 期 之 後, 出 現 了 一 些 以 無 賴 游 民 組 合 成 的 秘 密 會 社, 也 有 大 批 打 手 鹽 梟 漕 運 水 手 的 出 現, 打 手 是 因 衛 所 制 敗 壞 及 募 兵 制 的 興 起 幫 派 如 雨 後 春 筍 的 出 現, 也 提 供 天 地 會 興 起 的 社 會 基 礎 前 人 學 者 研 究 資 料 中 的 最 齊 備 的 就 屬 明 末 清 初 的 天 地 會, 金 庸 的 武 俠 小 說 中 即 有 幾 部 就 是 以 天 地 會 為 時 代 背 景, 藉 著 反 清 復 明 寫 下 江 湖 人 物 與 朝 廷 抗 衡 之 事 例 如 鹿 鼎 記 的 社 會 背 景 就 是 幫 會 常 是 一 種 抗 爭 組 織, 所 以 多 採 秘 密 行 動 赫 志 清 先 生 也 找 到 了 眾 多 秘 密 幫 會 名 目 如 下 : 天 地 會 三 點 會 三 合 會 添 弟 會 尚 弟 會 哥 弟 會 兄 弟 110

121 會 子 龍 會 小 刀 會 鐵 尺 會 鐵 鞭 會 靝 ( 黑 氣 ) 會 雙 刀 會 關 帝 會 關 爺 會 關 聖 會 父 母 會 仁 義 會 仁 義 三 仙 會 忠 義 會 江 湖 會 洪 江 會 花 會 紅 旗 會 邊 錢 會 金 錢 會 鉤 刀 會 沙 包 會 劍 子 會 檯 天 會 三 元 會 三 官 會 雷 公 會 公 義 會 黑 會 黑 紅 簽 會 ㄚ 叉 會 紅 黃 白 會 烏 龍 會 游 會 同 心 會 籮 筐 會 龍 王 會 順 刀 會 觀 音 會 東 會 天 元 會 長 關 會 龍 虎 會 牛 頭 會 平 頭 會 太 平 會 千 刀 會 千 罡 會 金 鼓 蓮 會 洪 蓮 會 青 龍 會 英 雄 會 義 氣 會 砍 刀 會 銅 刀 會 串 子 會 孝 義 會 少 林 會 奇 門 會 把 子 會 鬧 公 會 南 北 會 桃 園 會 青 苗 會 夾 把 刀 會 捆 柴 會 百 子 會 和 義 會 拜 香 會 明 燈 會 保 家 會 江 山 會 成 功 會 忠 義 窮 團 陽 盤 教 哥 老 會 嘓 囉 黨 青 幫 58 本 節 中, 因 史 料 多, 前 人 研 究 成 果 豐 碩, 若 全 部 介 紹 整 理 恐 有 失 焦 之 虞, 紅 幫 太 平 天 國 都 是 在 清 嘉 慶 之 後, 故 並 未 納 入 討 論 範 圍 中 在 此 以 金 庸 武 俠 小 說 中 的 時 代 背 景 為 斷 代 分 別 敘 述 明 代 曾 出 現 的 秘 密 幫 會, 清 代 則 僅 簡 述 從 清 初 到 乾 隆 年 間 的 幫 會, 對 天 地 會 有 較 多 著 墨 因 在 金 庸 的 小 說 中 除 鹿 鼎 記 書 劍 恩 仇 錄 兩 部 以 天 地 會 為 背 景, 其 餘 小 說 皆 無 清 代 歷 史 背 景, 故 也 無 法 以 天 地 會 後 期 的 幫 會 如 青 幫 紅 幫 來 描 述 小 說 觀 點 一 明 中 期 後 幫 會 秘 密 幫 會 和 秘 密 教 門 形 成 的 時 期 與 成 因 是 不 一 樣 的 前 述 秘 密 教 門 依 存 於 農 業 社 會, 依 範 圍 地 緣 而 分 因 為 宗 教 可 以 提 供 人 安 慰 心 靈 的 功 能, 生 活 上 還 能 提 供 互 濟 互 助 的, 秘 密 教 門 的 組 織 很 早 期 就 已 存 在 58 赫 志 清 : 幽 暗 的 力 量 - 古 代 祕 密 結 社, 頁 11~12 111

122 秘 密 幫 會 的 勢 力 雖 然 遍 及 各 地 窮 鄉 僻 壤, 但 是 它 卻 非 依 附 於 農 業 社 會, 而 是 商 業 城 市 繁 榮 的 都 會 的 產 物 早 期 農 業 演 變 為 地 主 豪 強 兼 併 土 地, 使 得 無 業 游 民 大 增, 只 好 到 碼 頭 都 市 謀 生 幫 會 活 動 範 圍 廣 大, 流 動 性 高, 滋 生 於 商 業 繁 榮 的 中 國 南 方, 即 是 幫 會 本 身 的 特 色 ( 一 ) 幫 會 組 織 林 立 秘 密 幫 會 自 戰 國 始 有 鉅 子 團 體 起, 發 展 到 明 代 已 臻 於 成 熟, 清 代 所 有 具 有 規 模 勢 力 的 幫 會 幾 乎 都 可 以 溯 源 到 明 代 明 初 太 祖 和 成 祖 對 游 民 立 法 嚴 格, 不 許 游 手 好 閒 惹 是 生 非 要 求 人 人 都 要 各 務 本 業 禁 令 的 推 行 使 明 初 游 民 階 層 減 少, 較 無 游 民 結 社 的 記 載 到 了 正 統 後, 土 地 兼 併 情 形 嚴 重, 賦 役 繁 重 農 民 逃 離 耕 種, 到 了 城 市 或 流 落 山 成 了 流 民 草 寇 成 員 彼 此 相 識 結 成 歃 血 同 盟 的 同 伙 大 規 模 的 秘 密 幫 會 可 以 說 形 成 於 明 中 期 之 後 了 此 時 的 秘 密 幫 會 組 成 型 態 幾 乎 皆 帶 著 暴 力 欺 騙 黑 道 勢 力 的 味 道 衛 大 法 師 將 明 末 的 東 林 黨 和 復 社 納 入 秘 密 幫 會 中 59, 認 為 在 顧 憲 成 講 學 時, 往 往 譏 諷 朝 政, 朝 士 慕 其 風 者, 多 遙 相 應 和 所 以 這 些 人 都 算 是 開 罪 朝 廷 的 反 叛 者 但 是 在 此 並 未 將 東 林 黨 和 復 社 為 秘 密 幫 會 的 一 種, 雖 然 東 林 黨 和 復 社 也 屬 於 和 主 政 者 對 抗 的 社 團, 但 是 它 屬 於 士 大 夫 集 團, 和 基 層 人 民 其 實 有 一 段 距 離, 不 能 勉 強 歸 類 為 人 民 秘 密 結 社 故 在 此 只 對 具 有 暴 力 強 橫 意 味 曾 有 異 姓 結 拜 的 幫 會 加 以 討 論 明 代 的 幫 會 多 由 惡 少 流 氓 組 成, 他 們 以 幫 夥 形 態 出 現, 用 專 長 或 武 器 為 名 字 前 的 綽 號, 稱 號 早 出 現 在 東 漢 末 年, 如 後 漢 書 朱 儒 傳 : 自 黃 忠 後, 復 有 黑 山 黃 龍 白 波 左 校 郭 大 賢 于 氐 根 青 牛 角 張 白 騎 劉 石 左 髭 丈 八 平 汙 大 計 司 隸 掾 哉 雷 公 浮 雲 飛 燕 白 雀 楊 鳳 于 毒 丑 鹿 李 大 白 白 綾 畦 59 衛 大 法 師 : 民 國 叢 書. 幫 ( 重 慶 : 說 文 社 出 版 部 ), 頁

123 固 苦 酒 之 徒 並 起 山 谷 間 不 可 勝 數 其 大 聲 者 稱 雷 公, 騎 白 馬 者 為 張 白 騎, 輕 便 者 言 飛 燕, 多 髭 者 是 于 氐 根, 大 眼 者 為 大 目, 如 此 稱 號, 各 有 所 因 60 各 種 不 同 的 團 體 構 成 了 明 代 特 有 的 秘 密 幫 會 特 殊 型 態 明 英 宗 時 代 有 直 隸 丹 徒 縣 的 徐 義 等 人, 經 過 共 刺 血 誓, 生 死 無 相 背 他 們 是 一 61 個 唯 持 人 短 長, 告 訐 以 取 錢 帛 的 訟 棍 團 體 成 員 的 綽 號 分 別 有 開 山 龍 猛 烈 火 利 言 鸚 鵡 等 這 些 訟 棍 時 常 夥 同 同 伴 陷 害 他 人, 誣 告 他 人 以 告 訴 詐 騙 為 業 當 時 保 定 府 另 有 一 種 以 告 訐 為 業 稱 為 刁 頭, 他 們 也 以 告 訐 為 業 在 每 次 告 訐 之 時 就 會 廣 泛 散 香, 向 會 眾 斂 錢 嘉 靖 中 葉, 在 蘇 州 松 江 地 區, 出 現 打 行 組 織, 打 行 內 的 成 員 就 是 打 手, 他 們 屬 於 武 力 組 織, 平 時 搶 劫 敲 詐 逞 兇 鬥 毆, 人 家 有 鬥 毆, 或 訟 事 對 簿, 欲 用 以 為 衛, 則 先 謁 頭 目, 頃 之 齊 集 後 以 銀 錢 付 頭 物 散 之, 而 頭 目 另 有 謝 儀, 散 銀 錢 復 有 扣 頭, 如 牙 儈 然, 故 曰 行 也 62 始 於 成 化 初 年, 為 了 征 服 寇 盜, 各 地 巡 撫 顧 敢 勇, 精 兵 ( 類 似 今 募 兵 制 ), 在 軍 隊 中 具 有 鎮 壓 地 方 鎮 夷 的 作 用, 後 來 還 流 入 抗 倭 軍 隊, 但 是 當 戰 事 結 束, 各 自 解 散 便 回 到 無 賴 身 份, 通 常 也 是 淪 為 綠 林 豪 客 的 身 份, 稱 之 為 打 行 黨 後 來 打 行 不 僅 是 打 手, 他 們 的 活 動 也 有 變 化, 在 明 末 充 當 閹 黨 的 打 手, 參 與 政 治, 稱 為 青 手, 也 常 因 為 百 姓 無 力 交 稅 時 常 挨 仗 打, 打 行 便 收 錢 ( 一 板 二 錢 ) 代 人 挨 板 子, 有 公 定 價 錢 明 代 幫 派 有 鹽 梟 組 成 幫 派, 互 相 仇 視, 平 時 賣 私 鹽 圖 利, 有 的 地 方 如 南 京 鹽 徒 私 造 槍 械, 有 的 專 門 挾 持 客 商 詐 取 財 物 以 為 生 清 代 的 青 幫 的 組 成 份 子 就 有 水 手, 鹽 梟 等 鹽 梟 所 組 成 的 幫 派 類 似 海 盜 行 徑, 和 官 府 為 敵, 明 英 宗 實 錄 記 載 當 時 的 南 京 鹽 梟 曾 以 私 造 銃 炮 短 槍 公 開 范 瞱, 後 漢 書 紀 傳 今 譯, 頁 674 教 育 部 重 編 國 語 辭 典 修 定 本 網 站 : (2012/10/15) 訟 棍 : 挑 唆 訟 事, 從 中 取 利 的 人 62 赫 志 清 吳 兆 清 : 中 國 幫 會 史, 頁

124 拒 捕 在 沿 海 一 帶 結 黨, 出 海 通 番, 互 相 仇 殺 明 末 萬 曆 年 間 出 現 票 黨, 分 成 南 票 與 北 票, 以 寺 廟 為 秘 密 聯 絡 地 點, 散 發 符 票, 吸 收 寺 僧 官 軍 壯 丁 一 般 人 民 為 黨 徒 黃 恩 黃 仁 黃 義 顧 賓 貞 靜 等 北 方 五 人, 以 仁 義 禮 智 信 為 號, 名 曰 北 票 汪 元 洪 雪 峰 貞 成 蔡 少 溪 元 明 等 南 方 五 人, 以 金 木 水 火 土 為 號, 名 曰 南 票 63 南 北 票 黨 中 以 兄 弟 相 稱, 進 行 軍 事 訓 練 準 備 反 明, 奪 取 政 權, 與 政 府 呈 現 敵 對, 但 比 之 鹽 黨 作 惡, 改 革 政 權, 增 進 人 民 生 活 幸 福 較 能 吸 引 群 眾 赫 志 清 先 生 認 為 票 黨 是 中 國 幫 會 史 前 典 型 型 態, 因 為 它 透 過 散 發 票 券 擴 大 組 織, 內 部 稱 兄 道 地, 南 北 兩 黨 各 有 口 號 但 我 們 只 能 說 這 可 能 是 清 代 幫 會 組 織 的 雛 形, 最 初 的 幫 會 典 型 還 是 應 該 以 水 滸 傳 為 主 明 代 沿 海 商 業 交 易 頻 繁, 海 盜 集 團 隨 之 猖 獗, 以 顏 思 齊 鄭 芝 龍 為 64 始 的 這 些 海 盜 之 間 歃 血 拜 盟, 彼 此 以 兄 弟 相 稱 設 香 案 祭 告 天 地, 以 兩 碗 為 爻 擲 地 連 得 多 次 聖 爻, 且 碗 不 破 者 為 盟 主 顏 思 齊 死 後, 鄭 芝 龍 以 三 十 個 聖 爻 獲 得 盟 主 之 位 海 盜 結 盟 同 樣 也 有 異 姓 結 拜 的 幫 會 性 質, 加 入 歃 血 程 序, 增 深 成 員 親 密 友 愛 的 同 胞 愛 社 會 的 動 盪 使 得 民 不 聊 生, 無 業 游 民 與 農 民 紛 紛 發 動 政 變, 各 地 小 支 流 匯 集 成 大 起 義 的 洪 流, 到 處 出 現 歃 血 結 社 的 情 況, 桃 園 三 結 義 劉 關 張 的 的 故 事 深 深 影 響 了 李 自 成, 於 是 他 在 十 三 歲 便 與 同 里 三 人 結 為 盟 兄 弟, 又 與 高 闖 王 結 為 兄 弟, 宰 馬 立 誓, 患 難 相 扶, 富 貴 共 享 若 有 異 赫 志 清 吳 兆 清 : 中 國 幫 會 史 ( 文 津 出 版 社 : 台 北,1996 年 ), 頁 13 陳 寶 良 : 中 國 的 社 與 會, 頁 94 所 謂 歃 血, 原 為 古 時 會 盟 的 一 種 儀 式, 即 雙 方 口 含 牲 畜 之 血 或 以 血 塗 口, 表 示 信 誓 後 世 則 秘 密 社 會 拜 盟 的 專 稱 後 世 歃 血 主 要 用 雞, 以 雞 血 飲 酒, 或 用 針 在 臂 上 刺 寫, 即 為 歃 血 114

125 心, 神 其 不 祐 65 歃 血 結 盟 的 幫 會 還 有 以 奴 僕 為 成 員 的 削 鼻 班 黨 里 仁 會 同 樣 結 拜 異 姓 兄 弟, 歃 血 同 盟, 削 鼻 班 黨 作 惡 鄉 里, 成 員 皆 無 賴 之 徒 ; 湖 北 里 仁 會 則 投 奔 張 憲 忠, 兩 者 性 質 截 然 不 同 以 農 為 生 的 佃 僕 彼 此 結 盟, 共 同 反 抗 剝 削 無 道 的 地 主, 與 之 為 敵, 輕 者 抄 掠 財 穀, 重 者 便 殺 地 主 全 家, 也 吸 收 了 無 賴 之 徒 的 加 入, 這 是 一 種 民 間 的 暴 動, 對 地 主 的 怒 吼 明 末 清 初 之 際 福 建 以 張 耍 為 始 的 萬 姓 集 團, 為 了 反 抗 鄉 紳 的 剝 削, 聯 合 起 來 歃 血 同 盟, 化 異 姓 為 萬 姓, 成 員 皆 在 姓 名 前 冠 上 萬 姓, 大 哥 是 萬 大, 二 哥 是 萬 二, 以 此 類 推 張 耍 首 倡 結 社, 與 詔 安 郭 義 雲 霄 蔡 祿 以 及 他 的 小 功 弟, 長 離 寺 僧 道 宗 即 達 宗 等 人 歃 血 結 盟, 化 異 姓 為 萬 姓, 建 立 起 一 個 反 鄉 紳 的 以 萬 為 姓 的 結 盟 團 體 他 們 依 照 萬 姓 排 行, 分 別 稱 萬 大 萬 禮 萬 二 郭 義 萬 五 達 宗 萬 七 蔡 祿 萬 姓 集 團 在 漳 州 詔 安 平 和 漳 浦 雲 霄 毗 鄰 地 區, 很 快 建 立 起 一 支 有 數 百 人 參 加 反 明 武 裝, 以 烏 山 為 依 托, 打 家 劫 社, 鎮 壓 惡 霸 鄉 紳, 剝 奪 他 們 的 錢 財, 儼 然 成 為 一 股 與 明 朝 對 抗 地 方 武 裝 割 據 勢 力 66 他 們 有 完 整 的 幫 會 制 度, 甚 至 可 能 是 清 初 的 天 地 會 雛 形, 入 清 之 後 的 萬 姓 集 團 轉 而 抗 清, 萬 禮 蔡 祿 等 人 後 來 參 加 鄭 成 功 抗 清 陣 營, 天 地 會 的 宗 旨 為 反 清 復 明, 恰 好 相 符 幫 會 發 展 至 此 已 臻 成 熟, 朝 代 的 變 換 祖 國 的 敗 亡 高 壓 的 統 治, 對 清 代 興 起 的 天 地 會 而 言 無 疑 就 是 一 個 最 好 溫 床 ( 二 ) 幫 會 成 員 來 歷 65 赫 志 清 吳 兆 清 : 中 國 幫 會 史 ( 文 津 出 版 社, 台 北,1996 年 ), 頁 赫 志 清 吳 兆 清 : 中 國 幫 會 史, 頁

126 加 入 幫 派 之 人, 絕 大 多 數 不 會 是 中 上 階 層 的 鄉 紳 或 官 員, 他 們 本 身 財 力 雄 厚, 握 有 權 柄, 甚 至 可 以 任 意 剝 削 底 層 小 民 所 以 原 則 上, 中 上 階 層 或 政 治 核 心 人 物, 就 是 幫 會 抵 制 的 對 象 但 也 有 少 部 份 有 志 之 士 急 欲 促 進 社 會 改 革 而 加 入 幫 會 前 文 就 已 提 到 幫 會 所 能 提 供 的 就 是 互 助 互 濟 功 能, 給 予 精 神 安 慰 脫 離 苦 難 之 處 成 員 就 是 為 尋 求 其 他 力 量 的 庇 護 而 加 入 故 可 以 推 知 幫 會 的 成 員 應 該 多 數 是 社 會 中 下 層 人 民, 基 本 上 是 成 年 男 子, 女 性 極 少, 因 為 他 們 在 社 會 階 層 中 處 於 弱 勢, 且 到 晚 清 才 有 婦 女 的 加 入 上 一 小 節 資 料 是 明 代 的 幫 會, 組 成 來 源 職 業 幫 會 性 質 等 以 下, 以 上 述 幫 會 資 料 來 歸 納 幫 會 內 組 成 人 員 的 結 構 大 量 的 下 層 貧 苦 農 民 : 中 國 以 農 立 國, 農 民 是 傳 統 秘 密 幫 會 組 成 的 主 要 來 源, 他 們 生 活 在 社 會 底 層, 所 受 的 壓 迫 與 欺 凌 最 嚴 重, 為 了 自 衛 抗 暴 及 經 濟 互 助, 這 些 農 民 就 紛 紛 加 入 秘 密 幫 會, 來 對 抗 外 暴 力 的 欺 壓 清 代 的 林 爽 文 率 領 天 地 會 起 義 前, 參 加 者 有 一 大 部 份 都 是 農 民 清 末 活 動 於 安 徽 湖 北 兩 省 英 霍 二 山 的 哥 老 會, 附 從 者 有 三 千 多 人 其 中 半 係 土 匪 半 係 農 民 蘄 州 之 會 黨, 也 多 為 有 業 農 民, 非 如 沿 江 之 皆 游 手 也 67 幫 會 中 的 農 民 成 員 指 的 是 明 清 以 後 的 佃 農 或 雇 傭 勞 動 者, 唐 宋 以 前 的 農 民 雖 也 面 臨 剝 削 饑 餓 的 威 脅, 但 農 人 們 安 土 重 遷, 絕 不 隨 便 離 開 自 己 的 根, 大 多 會 投 向 秘 密 宗 教 裡 去 秘 密 宗 教 就 是 以 地 區 性 封 建 性 家 族 發 展, 並 且 夜 聚 曉 散, 不 用 脫 離 社 會 結 構 或 離 鄉 背 井, 也 不 影 響 農 家 白 天 正 常 作 息 但 是 到 了 工 商 業 繁 榮 的 明 清 時 代, 行 會 的 出 現, 貿 易 手 工 業 水 陸 碼 頭 交 通 便 利, 促 使 勞 動 力 走 出 農 村, 這 是 助 力 之 一 眾 多 佃 農 出 走 的 主 因, 是 商 業 與 手 工 業 蓬 勃 發 展, 以 往 小 規 模 的 商 業 行 為 被 大 型 集 散 中 心 取 代, 無 法 生 存, 農 業 收 入 不 再 穩 固, 田 地 易 主 頻 仍, 活 在 傳 統 中 的 小 農 為 謀 生, 紛 紛 出 走, 從 農 民 轉 變 為 單 純 出 賣 勞 力 者 67 佚 名, 民 國 初 年 安 徽 湖 北 會 黨 情 形 探 報 近 代 史 資 料 總 七 號 116

127 眾 貧 農 或 隻 身 遠 赴 他 鄉, 或 難 以 生 存 攜 家 帶 眷 遷 往 內 陸 邊 遠 處 墾 殖, 或 轉 職 者 眾 多, 正 是 秘 密 幫 會 組 成 的 主 要 成 員 商 業 城 鎮 勞 動 族 群 : 商 人 小 商 販 手 工 工 匠 船 民 碼 頭 腳 夫 漕 運 水 手, 同 是 構 成 秘 密 會 社 的 主 要 成 員 明 清 後, 工 商 市 鎮 經 濟 蓬 勃 發 展, 大 型 碼 頭 不 斷 崛 起, 這 些 人 不 但 加 入 自 己 的 行 業 社 團, 也 加 入 秘 密 結 社 如 上 海 小 刀 會 領 導 人 劉 麗 川, 同 時 兼 具 福 州 漳 泉 會 館 廣 東 潮 州 會 所 嘉 應 會 所 浙 江 寧 波 公 所 首 領 的 身 份 這 些 憑 靠 苦 力 勞 動 的 人 們, 沒 有 家 族 依 靠, 雖 有 行 會 組 織 為 後 盾, 但 是 在 有 系 統 的 組 織 中, 身 份 地 位 卑 微, 不 一 定 能 真 正 得 到 支 援, 如 果 沒 有 結 夥 興 幫, 可 能 在 城 市 中 無 以 安 身 立 命 江 湖 義 氣 稱 兄 道 弟, 正 給 這 些 貧 苦 的 工 作 者 一 種 心 靈 最 大 的 撫 慰 游 方 僧 道 訟 棍 衙 役 乞 丐 星 相 散 兵 游 勇 之 流, 數 目 龐 大 的 游 民 階 層 的 存 在, 同 是 秘 密 結 社 的 社 會 基 礎 他 們 居 無 定 所, 職 業 收 入 不 定, 生 活 無 所 依 靠, 渴 求 生 活 與 精 神 上 的 依 賴 明 代 中 期 衛 所 制 敗 壞, 職 業 性 的 募 兵 興 起, 於 是 出 現 了 大 量 的 打 手 殺 手 槍 手 與 力 士, 這 批 職 業 性 游 勇 當 兵 吃 糧, 大 量 入 抗 倭 軍 隊 中 自 倭 事 平 定 後, 他 們 另 謀 出 路, 組 織 成 打 行, 成 為 秘 密 會 社 的 一 員 而 清 末 哥 老 會, 也 多 游 散 兵 游 勇 組 成, 江 西 一 帶 的 哥 老 會, 被 清 政 府 查 獲 的 會 員 胡 青 雲 吳 金 海 李 華 潰 羅 洪 章 胡 得 潰 等, 均 係 軍 營 散 革 游 勇 68 戚 繼 光 抗 倭 時, 軍 隊 中 也 多 有 來 自 浙 江 東 陽 義 烏 的 力 士 他 們 當 兵 之 時 所 到 之 處, 盡 行 剽 掠 搶 奪 之 事, 退 伍 閒 賦 便 結 成 惡 少 集 團, 在 地 方 上 恃 強 凌 弱, 也 稱 為 打 手, 一 遇 官 府 嚴 禁 偵 緝, 便 歃 血 結 盟, 劫 囚 入 林 成 為 綠 林 豪 傑 明 清 兩 代 的 皂 隸 與 衙 役 不 但 與 秘 密 社 會 相 勾 結, 還 成 為 內 應, 有 的 組 成 自 己 的 秘 密 會 社, 如 道 光 年 間, 湖 南 零 陵 縣 陳 一 烋 等 伙 立 大 會, 立 68 德 馨, 拿 獲 哥 老 會 吳 金 海 等 分 別 懲 辦 摺, 載 近 代 史 資 料 總 77 號 117

128 誓 鳴 神, 會 黨 多 係 衙 役 69 乞 丐 游 民 把 棍 在 明 代 就 有 會 茶 的 形 式, 明 代 北 京 多 乞 丐, 稱 為 叫 化 子, 平 時 不 事 生 產, 提 酒 沿 街 索 討, 遇 盜 賊 打 劫 便 與 之 同 夥, 可 見 也 非 善 類 他 們 結 成 自 己 的 茶 會, 開 啟 清 代 乞 丐 結 幫 會 的 先 聲 例 如 有 ㄚ 叉 會 清 代 在 福 建 台 灣 也 有 無 賴 棍 徒 羅 漢 腳, 紛 紛 加 入 王 爺 小 刀 會 明 代 北 京 的 把 棍 也 以 會 茶 集 會, 把 棍 意 即 拜 把 子 的 惡 棍, 他 們 平 時 藉 會 茶 機 會, 積 聚 錢, 一 遇 平 時 惡 事 被 告 發 到 官 府, 就 用 這 些 錢 打 發 並 在 會 茶 時 異 姓 結 盟, 便 是 秘 密 結 社 的 一 類 明 清 兩 代 盛 行 科 舉 制 度, 仕 途 不 順 的 生 員 沒 多 少 出 路, 受 到 市 井 游 民 習 氣 感 染, 變 得 無 賴, 一 但 有 秘 密 結 社 便 紛 紛 投 入, 謀 求 出 路 在 明 代, 生 員 鬧 事 不 斷, 有 許 多 學 變 例 如 清 光 緒 年 間 西 哥 老 會 成 員 陳 常 供, 原 是 縣 學 生 員, 後 來 被 革 去 功 名, 便 投 身 哥 老 會 清 末 明 初 出 沒 於 安 徽, 湖 北 一 帶 的 會 黨, 羅 田 麻 城 一 股 勢 力, 為 首 者 為 屈 開 埏, 他 就 為 一 廪 生 明 代 有 名 的 東 林 黨 裡 雖 然 是 士 人 社 團, 其 實 內 部 也 有 秘 密 結 社 性 質 當 時 禦 史 盧 承 欽 立 黨 人 榜 疏 一 文 裡 指 稱 東 林 黨 中 有 搏 擊 之 勇 和 敢 死 軍 人 復 社 中 有 人 稱 號 為 神 行 太 保, 或 智 多 學 究 當 時 與 閹 黨 暴 發 衝 突 事 件 時, 幾 社 成 員 陳 子 龍 便 陰 結 少 年 數 輩, 詷 詞 利 便 清 代 寧 波 府 屬 鄞 縣 慈 溪 兩 學 的 生 員, 結 成 破 靴 黨, 性 質 類 似 訟 棍, 包 攬 大 小 訴 訟, 甚 或 敢 脅 持 官 長, 動 眾 劫 掠 傷 人 等 事 我 們 可 以 確 定, 知 識 份 子 在 不 得 志 之 時 也 投 入 了 秘 密 幫 會 之 中 ( 三 ) 幫 會 初 始 結 盟 特 色 歷 來 學 者 認 定 清 朝 是 幫 會 組 織 的 全 盛 時 期, 劉 聯 軻 中 國 幫 會 三 百 年 革 命 史 認 為 : 69 清 實 錄 清 宣 宗 實 錄 ( 北 京 : 中 華 書 局,1986 年 ), 頁

129 中 國 之 有 幫 會, 已 經 有 三 百 年 久 遠 的 歷 史 了, 原 因 是 明 朝 末 年, 正 是 流 寇 橫 行 的 時, 東 一 群 西 一 股 的, 誰 也 分 辨 不 清, 就 中 起 事 最 早 人 數 最 多 的 是 李 自 成 ---- 就 是 李 闖 那 一 股 ; 他 們 乘 著 特 種 的 機 緣, 竟 把 北 京 攻 破, 逼 得 崇 禎 帝 縊 死 煤 山, 因 之 整 個 的 漢 族, 都 恨 滿 人 入 骨, 特 別 是 鄭 成 功 ---- 就 是 我 們 洪 門 的 武 宗, 洪 英, 就 是 洪 門 的 始 祖, 王 船 山 顧 亭 林 張 滄 水 傅 青 主 黃 梨 洲 諸 先 烈, 他 們 認 為 亡 國 的 大 仇 必 須 復 報, 而 這 異 族 稱 尊 的 專 制 政 權, 更 有 推 翻 的 必 要 要 想 達 成 這 種 偉 大 的 使 命, 無 疑 的 先 要 集 中 群 眾 的 力 量, 得 有 相 當 的 根 據 地, 才 能 逐 漸 演 進 以 底 於 成! 於 是 決 議, 一 方 由 鄭 成 功 率 領 所 部 的 將 士 取 臺 灣 為 根 據 地 ; 一 方 由 王 顧 張 傅 諸 先 烈 苦 心 焦 思 創 出 這 以 滅 清 復 明 為 主 旨 的 革 命 組 織 來 70 但 其 實 早 在 明 朝 已 是 個 幫 會 林 立 的 時 代, 不 論 是 哪 一 類 行 業 及 哪 一 類 社 會 階 層 組 成 的 幫 會, 其 組 成 的 初 始 特 色 對 清 朝 幫 會 之 影 響 是 不 可 抹 滅 的 強 烈 的 社 會 反 動 性 : 早 期 的 秘 密 幫 會 成 員 複 雜, 民 眾 多 為 逃 離 暴 政 冤 獄 或 地 主 剝 削 才 離 開 明 末 的 奴 僕 結 社 與 社 賊 就 是 當 時 的 大 患 平 日 地 主 對 他 們 無 禮 不 敬, 於 是 這 群 人 便 趁 歲 飢 世 亂 起 事, 例 如 江 蘇 潘 茂 等 人 組 成 的 五 虎 削 鼻 班, 溧 陽 稱 為 拚 黨 創 殿, 松 江 有 顧 慎 卿 組 織 烏 龍 會, 上 海 川 沙, 顧 六 率 僕 向 主 人 索 契, 稱 為 報 冤 他 們 對 混 亂 的 社 會 狀 態 抱 持 不 滿 怨 忿, 加 入 幫 會 不 僅 能 得 到 同 類 理 解, 也 形 成 一 股 反 動 勢 力 固 定 的 拜 盟 結 會, 大 多 為 生 活 互 助 但 大 多 游 勇 散 兵 鹽 梟 就 是 沒 有 固 定 職 業, 轉 而 以 偷 拐 搶 騙 等 不 法 手 段 對 抗 正 當 的 社 會 秩 序, 成 為 政 府 人 民 所 稱 的 匪 進 入 城 市 之 後, 便 形 70 劉 聯 軻, 中 國 幫 會 三 百 年 革 命 史 ( 台 北, 文 海,1973 年 ) 119

130 成 黑 社 會 勢 力 明 代 各 地 鹽 場 中 常 有 號 為 長 布 衫 趕 舡 虎 白 賴 好 漢 的 無 賴, 專 以 挾 制 客 商, 嚇 詐 財 物 71 明 代 這 些 打 手 鹽 梟 無 賴 所 結 成 的 團 伙 會 社, 都 是 清 代 秘 密 幫 會 的 社 會 基 礎 會 茶 習 俗 幫 規 的 延 伸 : 清 代 一 些 著 名 的 幫 會 例 如 天 地 會 哥 老 會 青 幫 都 有 茶 碗 陣 的 規 矩, 也 有 自 己 的 幫 規, 這 些 規 矩 暗 號 其 實 大 多 源 於 明 朝 茶 碗 陣 大 概 是 源 於 乞 丐 游 民 的 會 茶 形 式, 即 藉 著 會 茶 的 名 義 聚 會 結 夥 明 代 北 京 的 瞎 丐 結 成 自 己 的 茶 會, 開 創 清 朝 乞 丐 結 會 的 先 河 例 如 清 嘉 慶 年 間 王 瞎 子 和 擔 子 會 裡 的 蕭 爛 腳 在 江 西 結 成 邊 錢 會 不 僅 乞 丐, 把 棍 也 有 會 茶 的 習 慣, 藉 著 會 茶 結 盟 成 群, 積 聚 千 百 銀 錢 以 打 官 司 的 急 用, 以 會 茶 的 形 式 作 為 把 棍 們 經 濟 上 的 聯 結 紐 帶, 這 種 習 慣 留 存 到 清 代, 無 業 游 民 組 成 的 小 幫 會 也 以 會 茶 聚 眾, 一 入 其 會, 無 論 富 民 高 枕 無 憂, 即 醫 卜 星 莫 敢 侮 予 為 鼠 竊, 為 花 會, 為 強 凌 弱, 眾 暴 寡, 旁 觀 敢 怒 不 敢 言 有 師 傅 焉, 設 立 規 條, 毋 強 搶, 毋 劫 殺, 犯 者 加 酷 刑 72 會 茶 幫 規 的 習 俗 已 成 為 明 清 幫 會 的 特 定 習 慣 易 被 分 化 的 社 會 性 : 在 以 農 立 國 的 社 會 裡, 人 民 的 教 育 水 準 通 常 不 高, 思 想 知 識 不 足 又 落 後, 最 容 易 被 說 服, 有 心 人 士 想 要 操 控, 只 要 針 對 這 些 人 的 需 求 供 給 滿 足 的 條 件, 給 予 幸 福 生 活 的 藍 圖, 製 造 一 些 神 奇 的 現 象, 想 要 被 擁 立 為 掌 權 者 並 非 難 事 願 意 加 入 幫 會 的 人 民 既 無 穩 定 的 生 活, 又 有 好 勇 鬥 狠 的 性 格, 只 要 幫 會 內 提 供 溫 飽, 冠 上 兄 弟 稱 號, 彼 此 有 難 互 相 支 援, 任 何 破 壞 社 會 殘 害 人 民 的 事, 都 願 意 去 做, 因 為 他 們 思 想 容 易 被 操 控, 盲 目 成 為 一 股 破 壞 的 勢 力 但 是 只 要 幫 會 中 有 人 有 異 心 被 別 股 勢 力 收 買, 進 行 挑 撥 離 間, 很 快 的 組 織 就 會 崩 解 秘 密 結 社 的 成 員 大 多 是 無 業 游 民, 他 們 打 家 劫 舍, 以 流 氓 土 匪 的 型 態 生 存, 對 正 統 社 會 的 政 府 與 人 民 無 疑 是 破 壞 社 會 秩 序 者 幫 派 山 堂 雖 戴 金, 皇 明 條 法 事 類 纂 ( 東 京 都 : 古 典 研 究 會,1966 年 ), 頁 1076 陳 盛 韶, 問 俗 錄 ( 南 投 : 台 灣 省 文 獻 委 員 會,1997 年 ), 頁

131 多 處 林 立, 但 是 幫 派 彼 此 有 高 深 的 門 戶 之 見, 不 隨 便 統 合, 也 不 願 被 併 幫 併 派, 例 北 京 附 近 的 白 蓮 教 與 義 和 團 就 是 敵 對 關 係 一 有 起 義, 各 個 小 幫 會 無 法 聯 合, 形 成 不 了 氣 候, 對 統 治 者 而 言 無 疑 是 件 好 事, 容 易 各 個 擊 破 二 清 初 幫 會 清 初 湧 起 了 陣 陣 反 清 復 明 的 思 潮, 南 明 王 朝 滅 亡 眼 見 公 開 的 抗 清 運 動 紛 紛 失 敗 瓦 解, 清 朝 中 央 政 府 把 政 治 經 濟 文 化 等 方 面 的 制 度 都 一 一 確 立, 亡 國 的 明 朝 士 大 夫 只 好 把 抗 清 行 動 轉 為 地 下 化, 便 把 希 望 寄 託 在 未 來 上 極 力 鼓 吹 反 清 復 明 的 意 識 型 態 有 的 人 落 髮 出 家 有 的 在 寺 廟 中 進 出 走 動, 就 在 做 反 清 秘 密 機 構 有 的 人 就 與 基 層 人 士 結 合, 效 法 劉 關 張 桃 園 三 結 義 之 事, 把 梁 山 泊 英 雄 好 漢 當 作 模 範, 歃 血 拜 盟, 焚 表 告 天 成 為 兄 弟 清 初 的 秘 密 幫 會 應 時 而 生, 成 為 一 種 政 治 上 的 地 下 抗 爭 團 體 清 代 秘 密 幫 會 是 明 代 的 延 續, 明 代 規 模 較 小, 是 幫 會 的 雛 型, 到 了 清 代, 規 模 龐 大, 組 織 嚴 密 成 熟, 到 了 清 末, 幫 會 開 始 合 流, 與 革 命 黨 人 聯 合 推 翻 滿 清 政 府, 創 造 民 國 政 府 清 初 到 乾 隆 時 期 是 幫 會 的 初 盛 時 期 又 可 以 分 為 康 熙 雍 正 乾 隆 三 期 ( 一 ) 康 熙 時 期 此 時 的 幫 會 處 於 醞 釀 階 段, 清 兵 初 入 關, 南 明 餘 軍 與 明 末 起 義 軍 尚 存 一 絲 氣 息, 成 為 與 清 兵 對 抗 的 勢 力, 清 兵 進 行 殘 酷 的 民 族 壓 迫, 這 時 義 軍 內 部 以 異 姓 拜 盟 的 形 式 存 在 滿 漢 之 間 的 民 族 衝 突 溫 度 上 升, 這 時 幫 會 以 公 開 武 裝 的 形 態 對 抗 清 軍 康 熙 時 期 的 南 明 遺 民 深 知 大 勢 難 以 挽 回, 將 民 族 希 望 寄 託 於 日 後, 組 織 形 成 地 下 化, 明 末 的 秘 密 幫 會 被 賦 予 121

132 新 的 時 代 任 務, 以 反 清 復 明 為 會 黨 宗 旨 康 熙 中 期 沿 海 地 區 有 零 星 紀 錄, 例 如 康 熙 三 十 五 年 吳 球 在 臺 灣 結 盟, 五 十 八 年 福 建 薛 彥 文 結 會 斂 錢, 並 捏 造 假 山 名 人 名, 自 稱 劫 富 濟 貧 這 時 槽 運 水 手 從 原 本 的 羅 教 組 織 轉 為 水 手 幫 會 化 ( 二 ) 雍 正 時 期 雍 正 年 間 的 工 商 業 逐 漸 進 步, 秘 密 幫 會 發 展 迅 速 各 地 不 斷 向 朝 廷 上 奏 幫 會 林 立 的 訊 息 例 如 雍 正 二 年 漢 口 的 游 手 棍 徒, 結 成 天 符 會, 私 斂 錢 財, 爭 勝 逞 強 ; 雍 正 三 年, 河 南 出 現 因 迎 神 賽 會 所 演 變 的 群 刀 鐵 鞭 ; 雍 正 四 年, 臺 灣 諸 羅 縣 蓮 花 潭 有 蔡 蔭 陳 卯 等 十 三 人 結 盟 隔 兩 年, 蔡 蔭 又 創 父 母 會 ; 雍 正 九 年, 廣 東 余 猊 與 人 歃 血 拜 盟, 規 定 入 會 者 出 銀 一 兩, 將 來 父 母 老 了 便 可 出 錢 互 助 名 為 父 母 會 雍 正 十 三 年, 安 徽 高 二 王 三 酒 宋 鐵 漢 等 又 召 集 數 十 人 各 執 鐵 尺 一 支, 名 為 鐵 尺 會 由 此 可 看 出 雍 正 年 間 幫 會 正 加 速 興 起 ( 三 ) 乾 隆 時 期 乾 隆 時 代 是 清 朝 經 濟 發 展 的 全 盛 時 期 雖 然 促 進 了 工 商 業 發 展, 但 對 生 活 在 社 會 底 層 的 小 民 而 言 是 活 得 更 辛 苦 商 業 的 高 利 貸 迫 使 小 民 不 得 不 變 賣 田 產 成 為 佃 農, 土 地 兼 併 加 劇, 這 時 秘 密 幫 會 的 名 目 不 斷 湧 現, 規 模 也 由 於 大 量 吸 收 了 貧 民 而 日 益 壯 大 據 陳 寶 良 所 查 證 的 現 有 黨 案 中, 立 有 名 目 的 組 織 為 215 個, 乾 隆 二 十 年 前 只 有 16 個, 其 餘 在 乾 隆 二 十 年 後 才 出 現, 由 圖 3-1 可 見 幫 會 兩 大 系 統 122

133 乾 隆 時 期 兩 大 幫 會 系 統 ( 圖 3-1) 非 天 地 會 天 地 會 父 母 會 鐵 尺 會 邊 錢 會 王 爺 小 刀 會 單 子 會 兄 弟 會 觀 音 會 順 刀 會 小 刀 會 黑 會 哥 老 會 青 幫 紅 幫 源 流 西 魯 傳 說 組 織 結 構 入 會 儀 式 聯 絡 暗 號 切 口 文 字 陳 寶 良 所 整 理 雍 正 至 道 光 年 間 的 非 屬 天 地 會 支 派 的 秘 密 結 社 ( 附 表 四 ) 73 十 分 詳 細, 我 們 可 以 從 表 格 中 觀 察 清 朝 中 期 以 後 民 間 秘 密 幫 會 成 立 的 狀 況 我 們 必 須 注 意 到 得 以 被 登 錄 在 史 料 中 的 會 社 多 是 被 各 地 官 員 查 獲, 上 奏 摺 給 朝 廷 登 記 有 案 的 秘 密 會 社, 也 算 得 上 是 有 規 模 的, 各 地 較 小 規 模 的 黑 幫 秘 密 結 社 未 被 搜 查 登 記 或 被 隱 匿 不 報 的 應 是 恆 河 沙 數 表 內 顯 示 出 雍 乾 時 候 的 結 社 多 在 沿 海 地 區, 嘉 道 的 結 社 已 經 越 往 內 陸 發 展, 可 見 秘 密 結 社 多 從 人 口 較 多, 經 濟 交 通 較 繁 榮 的 地 區 不 斷 往 內 滋 生, 民 間 或 反 動 或 自 助 或 政 治 的 力 量 多 寡, 與 政 府 查 禁 並 未 成 互 相 消 長 的 局 面, 反 而 成 為 遍 地 開 花 的 情 景 73 陳 寶 良 : 中 國 的 社 與 會, 頁

134 清 代 秘 密 幫 會 列 表 ( 表 3-1) 會 社 名 稱 地 點 創 設 時 間 首 領 父 母 會 台 灣 諸 羅 雍 正 六 年 蔡 蔭 一 錢 會 福 建 廈 門 雍 正 八 年 李 彩 父 母 會 廣 東 饒 平 雍 正 九 年 余 猊 鐵 尺 會 安 徽 霍 邱 雍 正 十 三 年 高 二 小 刀 會 福 建 漳 浦 乾 隆 七 年 蔡 還 邊 錢 會 福 建 福 安 乾 隆 十 二 年 吳 和 榮 鐵 尺 會 福 建 福 化 乾 隆 十 三 年 順 刀 會 河 南 江 南 山 東 一 帶 乾 隆 二 十 二 年 天 符 會 湖 廣 漢 口 雍 正 二 年 王 爺 小 刀 會 台 灣 彰 化 乾 隆 三 十 八 年 林 阿 騫 共 和 義 會 廣 東 陸 豐 嘉 慶 四 年 李 崇 玉 擔 子 會 江 西 臨 川 嘉 慶 六 七 年 蕭 爛 腳 邊 錢 會 江 西 臨 川 嘉 慶 十 年 王 瞎 子 觀 音 會 湖 南 江 華 嘉 慶 八 年 莫 景 兆 兄 弟 會 湖 南 江 華 嘉 慶 九 年 鄒 腦 124

135 忠 義 會 廣 西 恭 城 嘉 慶 二 十 年 李 泳 懷 忠 義 會 湖 南 永 明 嘉 慶 二 十 一 年 梁 老 九 會 義 會 湖 南 龍 山 嘉 慶 二 十 二 年 陳 添 然 添 刀 會 江 西 道 光 六 年 父 母 會 廣 西 永 淳 道 光 十 年 王 奉 祥 孤 老 會 湖 北 江 陵 道 光 十 五 年 鄭 老 鼠 黑 會 紅 會 湖 南 寧 鄉 道 光 十 九 年 丁 魁 ㄚ 義 會 湖 南 東 安 道 光 二 十 年 趙 瞎 子 秘 密 社 會 的 組 織 名 目 不 斷 湧 現, 並 已 引 起 清 朝 廷 的 注 意 乾 隆 十 二 年 (1747), 在 福 建 福 安 縣, 吳 和 榮 邀 集 營 兵 孫 尚 文 等 十 一 人 在 家 中 聚 會, 寫 立 盟 單, 割 指 滴 血, 入 酒 共 飲, 取 名 邊 錢 會 乾 隆 十 七 年 (1752), 在 湖 北 羅 田 縣, 馬 乾 柱 糾 人 結 會, 歃 血 吞 符, 結 盟 上 名 次 年, 在 廣 東 增 城 縣, 王 亮 臣 等 糾 眾 結 盟, 欲 圖 搶 掠 村 莊 乾 隆 二 十 二 年 (1757), 在 河 南 江 南 山 東 連 界 一 帶 地 方, 更 是 出 現 了 順 刀 會 的 活 動 會 眾 十 百 成 群, 橫 行 鄉 曲, 而 且 不 念 經, 不 吃 齋, 但 有 順 刀 一 柄, 便 許 入 伙, 即 為 同 黨 74 可 見 從 清 初 到 乾 隆 是 秘 密 幫 為 初 盛 的 時 期, 這 時 已 有 一 個 震 撼 清 廷 的 大 宗 反 清 組 織 悄 悄 滋 生 蔓 延 也 就 是 乾 隆 二 十 六 年 被 朝 廷 破 獲 的 天 地 會, 它 有 眾 多 支 派 別 名, 頑 強 地 與 清 廷 對 抗, 也 因 此 有 許 多 文 本 以 74 陳 寶 良 : 中 國 的 社 與 會, 頁

136 天 地 會 為 發 展 背 景 寫 成 三 天 地 會 ( 一 ) 天 地 會 起 源 與 演 進 一 拜 天 為 父, 二 拜 地 為 母 正 是 天 地 會 名 字 的 源 由 對 外 稱 天 地 會, 對 內 就 稱 為 洪 門, 兄 弟 化 異 姓 為 洪 姓 的 幫 會, 因 為 明 太 祖 年 號 洪 武, 故 取 之 為 名 指 天 為 父, 指 地 為 母, 故 又 名 天 地 會 民 主 主 義 革 命 家 陶 成 章 孫 中 山 認 為 是 起 源 於 明 亡 後, 明 朝 遺 老 為 了 反 清 復 明 而 成 立 的 秘 密 幫 會 有 學 者 認 為 始 倡 者 為 鄭 成 功, 繼 述 者 為 陳 近 南 但 也 有 學 者 認 為 是 來 自 一 個 神 秘 的 西 魯 故 事 傳 說 一 直 以 來 在 天 地 會 就 流 傳 一 個 充 滿 神 秘 色 彩 的 傳 說, 內 有 神 佛 現 身 相 救 等 神 奇 內 容, 稱 為 西 魯 故 事, 故 事 情 節 抄 本 眾 多, 情 節 有 所 出 入, 在 此 以 衛 大 法 師 所 抄 錄 版 本 為 主 介 紹 天 地 會 的 緣 起, 有 出 入 者 將 作 註 說 明 以 供 參 考 大 清 康 熙 年 間, 甲 寅 年, 三 月 二 十 五 日, 洪 家 結 拜 之 期, 眾 兄 弟 知 悉 情 因 西 魯 番 造 反, 朝 內 點 起 御 林 軍 數 萬 不 能 征 服, 屢 屢 損 兵 折 將, 無 人 敢 敵 以 後 皇 上 出 下 榜 文, 不 論 軍 民 人 等, 僧 家 女 將, 山 林 豪 傑, 有 能 力 到 來 扯 榜, 征 服 西 魯, 即 封 萬 戶 侯, 賞 黃 金 萬 兩, 粘 有 日 久, 無 人 敢 扯, 後 來 少 林 寺 眾 僧 聞 之, 前 來 扯 榜, 軍 士 看 見, 帶 至 玉 田 縣 知 縣, 至 京 都 朝 見 皇 上, 龍 顏 大 悅, 帝 開 金 口, 問 眾 僧 人 要 多 少 人 馬 僧 奏 曰 : 不 用 一 兵 一 卒, 即 要 杜 龍 解 糧 蘇 洪 為 先 鋒 兩 事 足 已 此 二 人 是 起 創 少 林 施 主, 故 此 將 恩 報 恩 帝 即 問 眾 大 師 何 日 祭 旗 興 師 僧 奏 曰 : 即 日 帝 即 取 酒 賜 僧 人 三 杯, 歡 生 聲 而 去 僧 人 一 百 零 八 人, 個 個 英 雄 無 比, 方 征 服 西 魯, 得 勝 回 朝, 龍 顏 大 悅, 敕 封 眾 僧 萬 戶 侯, 賜 黃 金 萬 兩 僧 奏 道 : 我 等 出 家 人, 不 願 為 官, 黃 金 要 來 何 用? 126

137 即 望 我 主 賜 一 堂 袈 裟 足 矣, 何 必 過 賞, 不 過 為 朝 廷 出 力 帝 見 奏, 過 意 不 去, 又 見 眾 僧 十 分 見 卻, 即 賜 袈 裟 一 堂, 衣 錦 回 寺, 眾 僧 謝 恩, 回 轉 少 林 不 題 眾 僧 一 百 零 八 人, 寺 中 有 一 名 馬 二 福, 乃 少 林 寺 第 七 條 好 漢, 使 鐵 棍 一 條, 重 三 十 六 斤, 故 此 名 叫 亞 七 因 他 回 寺 之 時, 他 不 細 心 將 少 林 寺 寶 燈 打 爛, 誰 知 此 燈 乃 佛 門 中 第 一 寶 燈, 今 年 正 月 十 五 添 油, 點 到 來 年 正 月 時 補 方 可 添 油 眾 人 見 他 打 爛 寶 燈, 大 怒, 趕 他 出 去 75 他 心 懷 不 忿, 直 入 京 都, 即 見 左 右 丞 相 陳 文 耀 鄧 德 勝 二 人 面 前 哭 哭 啼 啼 奏 曰 : 我 不 願 棄 了 這 一 座 明 主 江 山, 少 林 寺 眾 僧 蓄 意 謀 反, 上 年 征 魯, 通 番 賣 國, 作 為 內 應 我 見 主 上 仁 慈, 不 忍 坐 視 說 得 二 相 信 實, 細 想 上 年 征 番 時, 見 此 人 亦 在 內 況 聖 上 御 林 軍 共 調 外 省 兵 馬 數 萬, 不 能 取 勝, 他 一 百 零 八 人 不 傷 一 卒, 全 勝 而 回, 今 日 馬 二 福 所 奏 必 實 二 相 待 至 五 更, 帶 馬 二 福 面 奏 這 昏 皇 不 問 虛 實, 不 念 前, 問 : 眾 卿 有 何 高 見, 能 滅 少 林? 倘 被 他 走 出, 定 有 後 患 二 相 出 班 奏 曰 : 依 臣 愚 見, 賞 賜 御 酒 為 名, 順 帶 御 林 軍 數 萬, 暗 帶 硫 黃 引 酒 之 物, 視 其 飲 醉 睡 著, 焚 之, 方 無 後 災 蘇 洪 杜 龍 初 戰 削 職, 因 蘇 洪 有 一 妹, 天 資 國 色, 亞 七 一 心 追 尋 二 人 二 人 聞 知, 自 盡 而 死, 留 下 桃 李 劍, 將 亞 七 萬 剮 千 刀 七 月 二 十 五 夜 三 更 時 候, 少 林 寺 被 火 盡 焚, 可 惜 有 功 之 人, 一 概 不 知, 驚 動 佛 祖 下 凡, 化 成 火 坑 一 座, 救 出 一 十 八 人 即 逃 走 下 嶺 尾 滅 清 村, 又 被 清 兵 追 來, 那 時 手 無 寸 鐵, 被 他 殺 死 一 十 75 赫 志 清 吳 兆 清 : 中 國 幫 會 史, 頁 30 馬 二 福 打 爛 寶 燈 被 逐 一 事 於 赫 志 清 吳 兆 清 所 著 中 國 幫 會 史 後 有 另 外 一 說 : 馬 二 福 身 在 佛 門, 六 根 不 淨 貪 戀 女 色 被 趕 出 門 後 到 處 游 蕩, 一 天 見 兩 位 天 姿 國 色 女 子, 一 為 郭 秀 英, 為 鄭 君 達 之 妻, 一 為 鄭 玉 蓮, 為 君 達 之 妹 馬 二 福 乘 夜 欲 行 強 姦, 姑 掃 不 從, 不 得 已 投 水 自 盡 後 來 屍 體 為 漁 翁 吳 成 貴 父 子 發 現, 為 其 掩 埋, 在 沙 岸 邊 做 一 墳, 數 月 後 墳 上 長 出 兩 顆 桃 李 樹 結 滿 果 實, 是 為 了 報 答 吳 成 貴 父 子 後 來 馬 二 福 陷 少 林 寺 眾 僧 於 不 義, 最 後 被 郭 秀 英 鄭 玉 蓮 化 成 桃 木 劍 殺 死 127

138 三 人, 只 剩 五 人 走 至 龍 虎 山, 五 虎 大 將 會 到 張 敬 紹 楊 文 左 林 大 洪 帶 了 數 百 羅 漢 兵 下 山 擋 著 清 兵 五 人 走 至 岳 神 廟, 望 一 望, 前 有 大 江 攔 住, 後 有 追 兵, 驚 動 岳 神 朱 光 朱 開 二 聖, 化 作 銅 鐵 橋, 五 人 隨 橋 而 過 來 至 惠 州 府 云 宵 家 洪 珠 寺 太 歲 廟, 方 無 清 兵 來 追 此 時 五 祖 無 計 可 施, 欲 思 投 水 自 盡, 五 人 來 至 白 沙 灣 口, 忽 然 海 面 浮 起 舊 廟 石 三 塊, 石 面 有 一 隻 碇 香 爐, 三 腳 二 耳, 重 五 十 二 斤 十 三 兩, 底 有 文 反 清 復 明, 中 心 有 洪 英 二 字 五 人 抬 起, 當 時 對 天 盟 誓, 插 草 為 香, 後 來 五 人 走 至 長 林 寺 借 宿, 僧 長 萬 雲 龍 ( 號 慈 光 字 達 宗 公 ) 盤 問 五 人 情 由, 五 人 告 訴 前 後 來 拜 萬 雲 龍 為 大 哥, 在 高 溪 起 義 因 明 朝 崇 禎 失 位 於 後 有 忠 臣 蘇 洪 元 帶 出 西 宮 娘 娘 李 新 燕 出 外 省, 產 下 太 子 朱 洪 英, 改 名 天 祐 高 溪 廟 起 義 之 時, 有 仙 人 將 太 子 霎 時 出 現, 查 出 根 由, 原 來 係 太 子 朱 洪 英 後 五 祖 拜 他 為 盟 主, 拜 陳 近 南 先 生 為 軍 師, 蘇 洪 元 為 先 鋒, 五 子 為 五 虎 大 將 清 兵 聞 知, 前 來 征 勦 高 溪 廟 萬 雲 龍 大 哥 帶 支 人 馬 丁 山 腳 下 大 戰, 失 機 而 亡, 五 祖 帶 支 人 馬 退 入 白 茍 洞 團 團 圍 住, 太 子 絕 糧 而 死 後 來 清 兵 退 去, 五 祖 尋 著 萬 雲 龍 屍 首, 用 火 燒 化, 帶 在 身 邊, 走 去 烏 龍 寺 安 葬, 坐 東 南, 向 西 北, 壬 申 分 針, 碑 高 一 尺 九 寸 三 分, 葬 一 尺 深, 碑 上 有 十 六 字, 共 成 四 十 八 點, 每 字 有 三 點 為 例 安 葬 之 後, 五 祖 在 白 茍 洞 萬 雲 龍 大 哥 碑 前 哭 個 半 死, 大 罵 昏 君 害 得 少 林 寺 好 苦 即 時 扯 爛 衣 裳, 咬 破 五 人 手 指, 共 合 血 一 堆, 寫 成 朵 五 本, 每 人 各 執 一 本, 隨 至 各 省 招 集 忠 心 義 氣, 暗 藏 三 點 革 命, 誓 滅 清 朝, 扶 回 大 明 江 山, 共 享 榮 華, 同 樂 太 平 天 下, 是 以 為 引 76 這 就 是 著 名 的 西 魯 故 事 傳 說, 傳 說 中 的 地 點 確 有 其 人 其 地, 76 衛 大 法 師 : 民 國 叢 書. 幫, ( 重 慶, 說 文 社 出 版 部 ), 頁

139 故 事 內 結 盟 的 高 溪 廟 和 天 地 會 始 祖 萬 雲 龍 大 哥 非 虛 構 而 清 初 的 暴 政 和 屠 殺 又 確 有 其 事 但 是 情 節 中 雜 有 神 佛 現 身 的 傳 說 成 份, 可 能 多 為 後 人 穿 鑿 附 會, 西 魯 故 事 在 各 會 簿 鈔 本 中 情 節 多 有 出 入, 探 討 其 史 實 又 多 有 出 入, 因 為 清 代 史 上 並 無 西 魯 侵 入 一 事, 但 是 作 為 天 地 會 創 始 故 事, 作 為 反 清 復 明 宗 旨 代 代 相 傳, 又 因 清 代 對 秘 密 結 社 的 嚴 厲 查 禁, 許 多 事 不 得 不 以 隱 晦 的 方 式 流 傳, 所 以 以 此 故 事 為 天 地 會 原 型, 一 方 面 可 以 避 開 政 府 的 視 線, 一 方 面 神 秘 色 彩 又 能 在 群 眾 中 起 號 召 性 的 感 染 力 從 秘 密 文 件 所 記 錄 大 量 詩 歌 和 口 白 問 答 來 證 明, 天 地 會 創 於 康 熙 十 三 年 甲 寅 (1674) 七 月 二 十 五 日, 地 點 在 福 建 漳 州 漳 浦 縣 雲 霄 鎮 高 溪 鄉 高 溪 廟, 即 靈 王 廟, 創 始 人 是 長 林 寺 僧 長 萬 雲 龍 大 哥, 也 就 是 長 林 寺 開 山 住 持 僧 達 宗, 即 清 初 漳 州 結 萬 為 姓 的 萬 五 道 宗 最 早 天 地 會 的 故 事 發 生 於 康 熙 年 十 三 年 時 西 魯 故 事, 關 於 天 地 會 資 料 的 起 源 就 是 在 乾 隆 時 追 查 天 地 會 資 料 直 到 乾 隆 五 十 一 年 清 廷 才 對 天 地 會 有 所 了 解 而 天 地 會 的 洪 姓 起 源 別 稱 口 語 的 神 秘 面 紗 在 此 時 逐 漸 被 層 層 掀 開, 因 承 明 主 傳 宗, 擁 戴 朱 明 後 裔 為 領 袖, 反 清 復 明, 故 既 以 萬 為 姓, 同 時 又 以 洪 為 姓, 內 部 自 稱 洪 家 或 洪 門 天 地 會 統 稱 洪 門, 會 內 流 傳 洪 水 飄 流 於 天 下, 滴 血 盟 心 本 姓 洪, 洪 家 子 弟 等 說 法, 以 及 用 五 點 二 十 一 暗 隱 洪 字 作 為 隱 語 暗 號 等 研 究 天 地 會 的 學 者 皆 以 乾 隆 時 候 追 捕 天 地 會 黨 人 的 奏 摺 資 料 判 斷, 在 此 筆 述 整 理 研 究 重 點 奏 摺 重 點 著 重 在 於 從 捕 獲 天 地 會 頭 目 成 員 的 供 詞 了 解 天 地 會 分 布 地 點 起 源 暗 號 這 些 資 料 都 指 出, 天 地 會 的 起 源 在 福 建 漳 州 地 區, 有 一 俗 名 鄭 開, 法 名 洪 二 和 尚, 後 來 會 內 化 姓 為 萬 提 喜 於 乾 隆 二 十 六 年 (1761) 首 創 蔡 少 卿 說 : 乾 隆 五 十 四 年 五 月 初 三 閩 浙 總 督 伍 拉 納 福 建 巡 撫 徐 嗣 曾 關 129

140 於 審 訊 提 喜 之 子 行 義 嫡 傳 弟 子 陳 彪 的 奏 摺 這 個 奏 摺 明 確 記 載 : 提 喜 於 乾 隆 二 十 六 年 倡 立 天 地 會 名 色 該 犯 俗 名 鄭 開, 僧 名 提 喜, 又 名 涂 喜, 又 名 洪 二 和 尚 其 傳 會 口 號 既 以 五 點 二 十 一 為 暗 號, 而 悖 妄 詞 句 膽 敢 嵌 入 洪 字, 以 致 台 灣 逆 匪 造 作 洪 號 順 天 等 字, 皆 緣 此 而 起 77 萬 提 喜 是 乾 隆 時 閩 粵 區 著 名 的 天 地 會 領 袖 除 在 廣 東 傳 播 天 地 會, 又 於 乾 隆 三 十 三 年 三 十 五 年 指 使 武 裝 起 義 他 在 傳 會 時 編 過 李 朱 洪 的 隱 語 和 三 姓 結 萬 李 桃 紅, 九 龍 升 天 李 朱 洪 等 詩 李 朱 洪 是 朱 明 後 裔 的 遺 臣, 李 桃 紅 是 以 桃 園 三 結 義 情 節 為 榜 樣, 意 即 反 清 復 明, 扶 朱 明 後 裔 重 登 王 位 而 李 朱 洪 三 姓 實 則 為 何 人, 歷 來 史 家 研 究 不 一, 蔡 少 卿 認 為 依 當 時 被 捕 之 天 地 會 黨 人 嚴 煙 所 言, 是 朱 鼎 元 李 少 敏 桃 元 三 人, 但 赫 志 清 卻 認 為 當 時 黨 人 可 能 說 謊, 根 本 沒 有 三 人 存 在 但 是 我 們 在 此 只 歸 結 天 地 會 之 萬 提 喜 確 時 以 這 些 隱 語 作 為 號 召, 是 天 地 會 的 重 要 人 物 ( 二 ) 天 地 會 組 織 結 構 與 入 會 儀 式 天 地 會 屬 於 一 種 虛 擬 血 緣 關 係 的 家 族 結 構, 彼 此 雖 以 大 哥 小 弟 互 稱, 但 是 在 它 不 斷 擴 張 規 模 的 發 展 過 程 下, 組 織 越 趨 嚴 謹, 也 訂 定 出 嚴 格 的 規 定 來 規 範 四 海 內 的 兄 弟 天 地 會 的 會 首, 若 初 到 一 地 去 傳 會, 就 先 揪 集 數 人 為 骨 幹, 這 些 就 是 此 會 的 幹 部, 也 擬 照 最 初 的 五 組 分 成 五 房 制 由 幹 部 輾 轉 到 此 地 糾 眾 聚 會, 再 公 推 最 初 來 傳 會 之 人 為 大 哥, 也 就 是 總 頭 目 最 初 的 組 織 結 構 是 最 簡 易 的, 首 領 稱 為 大 哥, 大 哥 之 下 設 有 師 傅, 接 下 來 就 是 二 哥 三 哥 ( 或 稱 三 房 ), 在 起 義 時, 還 有 設 置 元 帥 軍 師 先 鋒 等 職, 林 爽 文 義 軍 中 就 有 發 展 越 興 盛, 分 級 就 越 多 越 明 確, 最 多 77 蔡 少 卿 : 中 國 秘 密 社 會, 頁

141 的 記 錄 是 將 清 末 洪 門 會 員 分 為 十 一 等 名 次 78 但 是 天 地 會 組 織 分 布 各 地, 於 是 會 有 組 織 不 同, 職 位 有 所 出 入 的 情 形 天 地 會 內 名 目 複 雜, 經 過 研 究 者 的 整 理 歸 納 得 知 會 內 的 管 理 階 層 共 分 三 級, 每 級 有 層 次 相 同, 名 稱 職 掌 不 一 的 情 形, 但 是 它 們 一 樣 是 同 等 級 的 管 理 人 員 現 以 圖 層 由 上 到 下 排 列 就 能 一 目 了 然 大 總 理 元 帥 大 哥 總 理 二 哥 香 主 ( 師 傅 ) 白 扇 軍 師 先 鋒 三 哥 草 鞋 鐵 板 天 地 會 位 階 圖 ( 圖 3-2) 大 哥 就 是 一 首 之 長, 會 內 重 要 事 務 總 決 者 師 傅 一 職, 最 初 始 是 僅 次 於 大 哥 的, 師 傅 主 要 職 掌 分 管 組 織, 主 持 入 會 儀 式 掌 管 文 書 等, 又 稱 為 香 主, 必 需 要 熟 悉 天 地 會 拜 會 方 式 手 訣 口 訣 或 是 持 有 天 地 會 文 書 工 作 憑 證 重 要 信 物 白 扇 香 主 就 可 以 自 行 糾 伙 拜 會, 自 稱 師 傅, 香 主 不 僅 得 熟 悉 會 內 作 業, 還 要 待 到 超 過 三 至 十 年 才 有 資 格, 晚 清 有 規 定 香 主 必 須 自 入 洪 門 之 後, 三 年 服 滿, 作 事 公 平, 詩 對 文 章 盡 78 劉 聯 軻, 中 國 幫 會 三 百 年 革 命 史 ( 台 北, 文 海,1973 年 ), 頁 152 據 劉 聯 軻 先 生 本 身 加 入 洪 門 觀 察 到 的 位 次 分 十 一 等 位 次 : 行 一 有 正 副 龍 頭 香 長 盟 證 坐 堂 總 堂 刑 堂 正 堂 陪 堂 護 印 禮 堂 執 堂 新 福 行 二 有 聖 賢 ( 又 名 春 秋 )( 又 名 提 調 ) 行 三 有 桓 侯 當 家 ( 又 名 錢 糧 或 糧 台 ) 行 五 有 承 行 執 法 紅 旗 黑 旗 幫 瓣 中 點 子 行 六 有 巡 風 護 旗 藍 旗 行 八 紀 綱 行 九 掛 牌 行 十 轅 門 行 么 有 鳳 尾, 有 大 老 么 小 老 么 131

142 知 或 有 老 先 生 傳 授 汝, 與 及 幫 內 兄 弟 保 舉, 方 能 執 斗 作 香 主 79 所 以 在 鹿 鼎 記 中 的 韋 小 寶 大 字 不 識, 入 會 資 格 甚 淺, 只 是 拜 總 大 哥 陳 近 南 為 師 便 成 為 天 地 會 香 主, 確 是 一 個 特 例 三 哥 即 草 鞋, 負 責 走 報 通 訊 一 職, 或 者 又 稱 鐵 板, 上 級 一 有 任 務 命 令 時 就 得 隨 行 服 命, 凡 聯 絡 碼 頭 護 送 起 事 等 等 事 宜, 一 定 要 使 命 必 達 天 地 會 收 人 方 式 簡 易, 凡 是 幹 部 持 有 天 地 會 信 物 如 會 簿 誓 詞 花 帖 腰 憑 等, 熟 悉 隱 語 口 訣 詩 詞 者 就 可 自 行 在 當 地 約 人 成 會, 只 要 傳 承 相 同 信 念, 到 時 起 事 各 支 會 相 互 支 援 即 可 入 會 結 盟 時, 於 夜 間 糾 集 眾 弟 兄 於 隱 密 之 處 立 香 案, 案 上 設 置 牌 位 就 開 始 見 證 儀 式 各 地 儀 式 大 同 小 異, 發 展 越 興 盛, 步 驟 就 越 繁 複 主 要 是 鑽 刀 立 誓 歃 血 飲 酒 三 個 步 驟 有 的 香 案 供 奉 始 祖 萬 雲 龍 與 五 祖, 有 的 拜 洪 二 和 尚 萬 提 喜, 也 有 關 聖 帝 君 觀 世 音 菩 薩 嘉 慶 道 光 年 間 又 擺 上 五 樣 物 品 : 插 著 五 色 旗 的 米 斗 80 七 星 劍 二 把 剪 刀 尺 銅 鏡 米 斗 代 表 反 清 復 明 的 根 據 地 木 楊 城 81, 五 色 旗 上 寫 朱 洪 廣 記 或 日 月 清 風 令 七 星 劍 代 表 滅 清 復 明 剪 刀 要 剪 開 蔽 空 烏 雲, 重 見 天 日 尺 作 為 比 較 會 員 行 為, 計 算 天 地 合 之 方 寸 銅 鏡 可 以 照 破 一 切 順 良 邪 惡 行 為 以 上 是 拜 盟 時 的 備 品 接 著 要 眾 弟 兄 列 隊 見 證, 排 列 刀 劍, 或 由 主 持 儀 式 者 手 持, 新 入 會 蔡 少 卿 : 中 國 秘 密 社 會, 頁 23 蔡 少 卿 : 中 國 秘 密 社 會 頁 21 乾 隆 五 十 二 年 時, 兩 廣 總 督 孫 士 毅 奏 報 捉 拿 天 地 會 犯 許 阿 協 等 人, 供 出 會 內 有 木 立 斗 世 隱 語 木 指 順 治 十 八 年, 立 指 康 熙 六 十 一 年, 斗 字 指 雍 正 十 三 年, 世 字 是 天 地 會 起 於 乾 隆 三 十 二 年 之 暗 語 意 即 預 言 大 清 將 於 乾 隆 三 十 二 年 滅 亡 81 帥 學 富 : 清 洪 述 源 ( 台 北, 台 灣 商 務 印 書 館,1970 年 ), 頁 68 洪 門 中 人 所 著 西 魯 序 中 認 為 西 魯 即 羅 剎 ( 俄 國 ) 二 字 倒 轉 之 音 ㄉ, 當 時 的 俄 羅 斯 趁 明 清 逐 鹿 中 原 時 藉 機 進 犯, 攻 佔 雅 克 薩 城 為 據 地, 清 廷 於 康 熙 二 十 三 年 進 兵 黑 龍 江, 倚 重 當 時 鄭 成 功 舊 部 的 藤 牌 兵, 派 彭 春 等 赴 黑 龍 江, 果 然 大 破 俄 羅 斯 文 獻 指 出 俄 人 在 雅 克 薩 柵 木 為 城, 砍 伐 楊 柳 木 築 城 所 以 洪 門 稱 雅 克 薩 城 為 木 楊 城, 每 逢 開 山 拜 斗, 即 以 打 木 楊 城 為 最 隆 重 典 禮, 即 紀 念 此 段 漢 人 光 榮 勝 利 的 歷 史 也 以 為 了 避 人 耳 目, 將 木 楊 城 改 寫 成 牧 羊 陣 132

143 的 弟 兄 由 刀 劍 下 鑽 過, 就 是 鑽 刀 後 來 也 有 從 桌 下 鑽 過, 或 用 白 布 搭 在 兩 把 椅 子 的 椅 背 上 象 徵 一 座 橋, 也 稱 鑽 橋, 同 樣 意 思 主 持 者 唱 誦 有 忠 有 義 橋 下 過, 無 忠 無 義 橋 下 亡 再 來 就 要 在 香 案 牌 位 之 前 宣 誓 效 忠, 此 時 主 持 者 帶 領 新 弟 兄 宣 讀 誓 詞, 有 繁 有 簡, 內 容 包 括 煙 地 會 宗 旨 規 約 暗 號 等 例 如 林 爽 文 天 地 會 誓 詞 : 今 因 廣 東 省 鳳 花 亭 高 溪 庵 馬 溪 廟 明 主 傳 宗 今 夜 插 ( 歃 ) 血 拜 盟, 結 為 同 胞 兄 弟, 永 無 二 心 本 為 兄 弟 締 結, 同 洪 生 不 共 父, 義 勝 同 胞 共 乳, 似 管 鮑 之 忠, 劉 關 張 為 義 今 夜 傳 教 汝 手 路 密 約, 上 不 傳 父 母 如 有 漏 洩 根 機, 含 血 噴 天, 同 ( 全 ) 家 滅 亡, 自 今 既 盟 之 後, 前 有 私 仇 挾 恨, 盡 瀉 於 江 海 之 中, 更 加 和 好 有 善 相 勸, 有 過 相 規, 緩 急 楓 ( 相 ) 濟, 犯 ( 患 ) 難 共 扶 我 等 兄 弟 須 當 循 規 守 法, 不 得 借 勢 冒 為, 恃 強 欺 弱, 橫 兇 作 歹, 故 違 誓 約 82 台 灣 目 前 有 洪 門 青 蓮 堂, 曾 於 2012 年 三 月 舉 行 進 木 楊 城 的 拜 會 儀 式, 83 可 以 影 片 觀 看 儀 式 一 窺 天 地 會 拜 盟 的 莊 嚴 82 赫 志 清 : 幽 暗 的 力 量 - 古 代 祕 密 結 社 ( 台 北, 萬 卷 樓,1999 年 ), 頁 台 灣 洪 門 青 蓮 堂 網 站 : (2012/10/28) 133

144 現 代 天 地 會 拜 盟 儀 式 ( 圖 3-3) 嘉 慶 之 後, 誓 詞 內 容 逐 漸 增 多, 加 了 許 多 請 神 祝 詞, 道 光 之 後, 形 成 洪 門 三 十 六 誓 二 十 一 則 十 禁 十 刑 等 會 規 將 附 錄 於 文 後 立 誓 之 後 就 要 飲 血 酒, 這 是 最 重 要 的 一 項 由 新 弟 兄 用 銀 針 刺 自 己 中 指, 滴 血 入 酒, 也 有 宰 雞 滴 雞 血 入 酒 的, 與 大 家 分 飲, 這 時 主 持 者 要 吟 唱 此 夕 會 盟 天 下 合, 四 海 招 徠 盡 姓 洪, 金 針 取 血 同 立 誓, 兄 弟 齊 心 要 和 同 84 最 後 才 能 傳 授 暗 語 秘 訣, 最 普 遍 的 是 開 口 不 離 本, 出 手 不 離 三 三 八 廿 一 五 點 二 十 一 等 口 號, 有 的 支 派 還 會 發 放 腰 憑 ( 即 會 員 證 ) 號 布 花 帖 作 為 認 證 喝 完 血 酒 之 後, 就 與 眾 弟 兄 化 為 洪 姓, 同 心 戮 力 進 行 反 清 復 明 的 大 業 84 赫 志 清 : 幽 暗 的 力 量 - 古 代 祕 密 結 社 頁

145 入 盟 天 地 會 香 堂 圖 ( 圖 3-4) 圖 片 來 源 : 蔡 少 卿 : 中 國 秘 密 社 會, 頁

146 天 地 會 香 案 物 品 示 意 圖 (3-5) 86 圖 3-4 為 天 地 會 弟 兄 入 會 時 香 堂 示 意 圖 這 應 是 在 嘉 慶 之 後 的 會 場, 可 以 看 見 須 鑽 過 三 道 刀 門, 才 會 到 達 香 案 前, 最 後 才 得 進 入 木 楊 城, 是 很 長 的 一 條 路 顯 示 儀 式 的 慎 重 圖 3-5 是 香 案 上 所 置 物 品 最 上 端 拜 洪 姓, 洪 下 拜 劉 關 張, 表 示 同 生 共 死 的 結 義 兄 弟 插 著 三 軍 司 令 令 旗 的 米 斗 左 右 兩 旁 各 有 一 行 四 字 聯 這 是 天 地 會 獨 創 文 字, 將 偏 旁 或 增 或 刪, 或 增 筆 減 劃 左 邊 是 川 大 車 目, 意 即 順 天 轉 明 ; 右 邊 是 川 大 丁 首, 意 即 順 天 行 道, 這 些 文 字 通 行 於 會 內, 也 是 為 了 避 人 耳 目, 不 對 會 外 之 人 傳 授, ( 三 ) 天 地 會 聯 絡 暗 號 切 口 獨 創 文 字 對 於 清 廷 而 言, 天 地 會 的 成 立 是 最 大 逆 不 道, 最 具 威 脅 性 的 秘 密 結 86 圖 片 來 源 : 蔡 少 卿 : 中 國 秘 密 社 會, 頁

147 社, 故 行 事 低 調, 制 定 許 多 暗 號 文 字 隱 語 詩 詞, 以 便 於 會 黨 份 子 辨 認 加 強 聯 絡, 訪 友 交 接, 熟 悉 這 些 才 便 於 闖 蕩 江 湖 這 種 隱 晦 的 文 字 詞 語 也 形 成 一 種 特 別 的 洪 門 文 化 天 地 會 暗 號 通 常 表 現 在 手 勢 衣 著 髮 式 飲 茶 這 些 無 聲 的 溝 通 上 在 手 勢 上 流 傳 最 多 最 廣 的 是 三 指 訣 與 洪 字 暗 號 據 捕 獲 天 地 會 黨 人 嚴 煙 供 詞 所 說 最 早 是 洪 二 和 尚 所 創, 即 相 約 見 人 約 三 指, 並 有 洪 字 暗 號, 口 稱 五 點 二 十 一, 便 是 同 教 之 人, 其 取 煙 吃 茶, 俱 用 三 指, 及 木 立 斗 世 等 暗 號, 若 遇 搶 劫, 一 聞 同 教 暗 號, 便 不 相 犯 87 路 上 遇 見 不 識 之 人, 只 要 伸 出 三 指 按 心, 口 誦 開 口 不 離 本, 出 手 不 離 三, 取 煙 取 物 吃 茶, 只 用 三 指, 便 知 是 同 會 兄 弟, 此 為 三 指 訣 天 地 會 以 洪 為 姓, 故 拆 洪 字 筆 劃, 一 種 筆 順 為 三 八 二 十 一 或 三 八 廿 一, 另 一 種 是 五 點 二 十 一, 便 是 口 訣, 遇 到 疑 似 同 會 之 人 只 需 盤 問 此 二 訣 便 可 辨 認 在 衣 著 髮 式 上 也 有 規 定, 會 員 出 門 就 將 胸 前 最 上 兩 顆 紐 扣 解 開, 將 衣 角 向 內 斜 折 ; 有 的 出 門 將 左 手 衣 袖 挽 起, 右 衣 袖 垂 下 ; 還 有 以 雨 傘 為 暗 號, 將 傘 柄 朝 上, 即 會 內 之 人 髮 式 則 是 以 盤 髮 方 式 辮 尾 方 向 為 變 化 髮 辮 繫 兩 線, 辮 結 一 圈, 頭 目 曰 天 牌, 圈 正 額 ; 司 事 曰 地 牌, 圈 腦 後 ; 先 入 會 者 曰 人 牌, 圈 左 耳 ; 後 入 會 者 曰 和 牌, 圈 右 耳 88 辮 子 纏 繞 的 方 向 就 可 辨 認 位 階, 輩 份 長 幼 身 為 行 走 江 湖 的 人 士, 在 酒 樓 茶 館 最 能 打 探 消 息, 遇 到 的 人 也 未 知 是 敵 是 友, 故 喝 茶 取 物 吃 煙 就 成 了 一 種 微 妙 的 無 聲 交 流 例 如 倒 茶 的 動 作 : 向 人 倒 茶, 如 接 茶 人 以 右 手 姆 指 置 茶 杯 邊, 食 指 置 茶 杯 底, 蔡 少 卿 : 中 國 秘 密 社 會, 頁 36 蔡 少 卿 : 中 國 秘 密 社 會, 頁

148 向 倒 茶 人 相 迎, 而 以 左 手 成 三 把 半 香 形, 直 伸 三 指 尖 附 茶 杯 或 向 下 附 於 右 手, 由 姆 指 少 面 起, 至 膀 臂 的 任 何 一 部, 便 知 其 為 自 己 人, 並 知 其 在 洪 門 的 地 位 89 上 文 的 的 記 錄 中 提 到 三 把 半 香, 指 的 是 洪 門 中 的 禮 節, 紀 念 四 樁 有 名 的 歷 史 故 事 用 手 指 代 表, 小 指 是 第 一 把 香, 無 名 指 是 第 二 把, 中 指 是 第 三 把, 最 後 食 指 和 大 姆 指 接 連 成 一 圈, 表 示 在 園, 半 截 的 食 指 便 90 和 三 把 香 成 為 平 行, 便 稱 半 把 這 三 把 代 表 的 意 義 據 劉 聯 軻 先 生 資 料 說, 第 一 把 ( 仁 義 香 ): 紀 念 左 伯 桃 和 羊 角 哀 第 二 把 ( 忠 義 香 ): 紀 念 劉 關 張 桃 園 三 結 義 第 三 把 ( 俠 義 香 ): 紀 念 梁 山 泊 一 百 零 八 位 勇 將 半 把 香 ( 有 仁 無 義 香 ): 紀 念 秦 叔 寶 和 單 雄 信 ( 秦 瓊 哭 回 半 把 香 ) 他 們 都 是 洪 門 兄 弟 的 好 榜 樣 嘉 慶 道 光 這 些 無 聲 的 交 流, 發 展 成 一 套 公 式 程 序, 後 來 又 衍 生 出 用 於 訪 友 接 交 求 援 鬥 法 的 茶 碗 陣, 也 就 是 天 地 會 會 員 在 茶 樓 以 茶 碗 茶 壺 的 不 同 排 列 佈 陣 的 方 式 來 表 達 特 定 意 思 的 交 接 方 法, 金 庸 與 天 地 會 有 關 的 兩 部 小 說 書 劍 恩 仇 錄 鹿 鼎 記 皆 未 引 用 茶 碗 陣 的 內 容 天 地 會 中 有 許 多 隱 語, 例 如 前 文 提 到 的 木 立 斗 世 就 是 流 傳 在 天 地 會 的 詩 歌 中 在 日 常 生 活 中 聯 絡 認 人 待 人 接 物 的 暗 語 就 是 切 口, 也 就 是 黑 話 筆 者 在 此 整 理 各 類 生 活 上 的 切 口 於 表 中, 以 供 參 考 蔡 少 卿 : 中 國 秘 密 社 會, 頁 37 劉 聯 軻, 中 國 幫 會 三 百 年 革 命 史, 頁 1 138

149 天 地 會 秘 密 切 口 ( 表 3-2) 種 類 切 口 意 義 備 註 種 類 切 口 意 義 備 註 洪 門 字 號 背 公 事 大 爺 秘 密 山 上 身 上 收 人 天 地 會 分 支 收 人 種 三 節 竹 栽 桃 李 樹 三 合 會 收 人 哥 老 會 收 人 物 品 一 槍 藥 雙 掛 號 一 次 本 錢 立 等 回 信 在 玄 洪 門 中 人 又 稱 在 圈 子 老 裡 門 外 漢 又 稱 裏 大 興 春 點 切 口 圍 河 里 姓 金 掛 牌 子 下 對 上 的 禮 節 橫 河 里 擺 河 里 姓 王 姓 俞 禮 節 斬 條 香 堂 宣 誓 時 用 又 名 斬 紅 香, 非 常 重 的 禮 節 姓 氏 跑 河 里 紫 河 里 姓 馬 姓 李 拉 拐 子 行 禮 拱 河 里 姓 姚 物 品 小 噴 筒 手 槍 沙 河 里 姓 周 大 片 子 大 刀 煙 河 里 姓 陳 139

150 小 片 子 小 刀 馬 子 官 吏 烘 天 炮 古 子 官 員 人 稱 謂 困 槽 子 當 衣 物 半 壺 水 半 吊 子 或 不 講 信 義 滾 盤 子 車 子 一 根 一 人 受 燻 抽 鴉 片 傘 窰 飯 店 又 名 粉 子 窰 燻 桿 子 煙 槍 羅 漢 窰 浴 室 地 名 又 名 鬧 海 窰 黃 蓮 子 茶 啞 巴 窰 廟 宇 勒 子 橋 子 威 武 門 衙 門 底 子 船 跳 加 官 拍 馬 屁 之 人 四 腳 子 馬 又 稱 兜 肚 子 起 發 由 貧 而 富 望 鄉 子 樓 打 埋 伏 隱 瞞 行 為 八 面 子 風 找 財 喜 找 意 外 之 財 花 花 子 鈔 票 捲 旗 撤 消 寶 蓮 子 燈 透 開 展 開 140

151 鵝 毛 子 雪 開 花 罵 人 擺 清 雨 又 名 掛 丁 鬨 霸 毆 打 裕 子 酒 叫 樑 子 平 息 紛 爭 粉 子 飯 叫 粉 子 解 釋 誤 會 蛾 眉 子 月 報 赤 壁 報 仇 種 類 切 口 意 義 備 註 種 類 切 口 意 義 備 註 找 皮 絆 惹 是 生 非 蝴 蝶 馬 褂 碰 到 釘 子 碰 到 對 頭 大 篷 長 衫 一 人 上 簑 衣 大 篷 皮 袍 盤 桃 子 會 眾 人 扶 持 簑 衣 蝴 蝶 皮 馬 掛 站 攏 叫 人 集 合 穿 心 子 馬 甲 行 為 衣 物 跳 高 向 外 交 接 叉 兒 褲 子 換 季 換 新 衣 土 筒 套 褲 花 起 來 綑 綁 八 狗 子 棉 襖 在 水 邊 在 困 乏 中 拖 風 棉 被 頭 打 起 發 忽 然 富 貴 踢 頭 子 鞋 樹 上 火 身 上 闊 綽 頂 宮 子 帽 子 141

152 樹 上 清 秀 身 上 清 潔 扇 面 子 人 臉 調 將 請 人 相 助 雞 爪 子 手 料 高 自 誇 自 大 定 盤 子 心 帶 彩 受 傷 才 條 子 牙 齒 丟 拖 暗 示 又 稱 丟 點 子 羅 漢 子 肚 腹 下 卡 派 人 防 守 櫻 桃 子 口 人 體 器 丟 當 頭 宣 誓 踢 土 子 腳 官 靠 牌 頭 靠 别 人 力 量 招 子 眼 睛 受 夾 受 人 逼 氣 桶 子 鼻 榼 壓 帥 拂 子 頭 開 剪 子 說 話 順 風 子 耳 開 光 洗 面 口 條 子 舌 跟 頭 猴 子 作 擔 子 作 喜 事 扒 山 子 虎 動 物 溜 子 龍 辨 指 識 當 面 介 紹 灣 腰 子 蝦 142

153 扁 嘴 子 鴨 鳳 凰 子 雞 墊 底 墊 資 本 江 片 子 肉 擺 尾 子 魚 除 了 以 上 聯 絡 時 用 到 的 切 口 之 外, 天 地 更 獨 創 了 許 多 文 字, 因 為 在 入 會 成 為 會 員 後, 有 些 會 發 放 憑 證, 上 面 印 的 文 字 怕 被 普 通 人 官 員 識 破, 便 仿 照 宗 教 的 模 式, 故 意 用 回 文 詩 的 模 式 或 合 體 字 或 增 減 偏 旁 的 方 式, 句 子 也 顛 三 倒 四 我 們 以 一 最 初 的 票 證 ( 圖 3) 上 文 字 為 例 解 讀 143

154 天 地 會 票 證 文 字 圖 ( 圖 3-6) 91 (1.) 合 體 字 --- 以 圖 片 四 角 為 例 : - 順 天 行 道 - 心 口 一 同 - 金 蘭 結 義 氣 (2.) 回 文 詩 --- 以 八 角 形 最 外 圈 詩 文 為 例 : - 五 人 分 開 一 首 詩 - 身 上 洪 英 無 人 知 91 衛 大 法 師 : 民 國 叢 書. 幫, 頁

155 --- 此 事 傳 得 眾 兄 弟 - 後 來 相 會 團 圓 時 圖 片 加 以 翻 轉 後 較 容 易 辨 讀 內 容, 否 則 很 難 解 讀 其 中 內 容 (3.) 增 減 偏 旁 --- 以 矩 形 圖 片 內 文 字 為 例 : --- 加 入 水 部 與 宀 部, 去 掉 此 二 部 首 則 是 參 太 洪 化 四 字 首 丁 大 川 --- 去 掉 辵 彳 一 頁, 完 整 是 道 行 天 順, 意 思 是 順 天 行 道 (4.) 變 形 字 --- 以 矩 形 外 上 下 兩 字 為 例 : --- 青 氣 合 字 為 天 --- 黑 氣 合 字 為 地 分 支 也 有 以 此 二 字 為 名 最 後 必 須 提 及 的 是 天 地 會 的 集 會 處 --- 紅 花 亭 紅 花 亭 是 陳 近 南 受 清 兵 追 捕 逃 至 湖 廣 時, 在 湖 廣 的 白 鶴 洞 出 家 當 時 黨 人 在 白 鶴 洞 商 議 機 密 大 事, 陳 近 南 是 洪 門 主 持 人, 後 有 一 深 且 寬 大 的 洞 可 納 一 百 多 人, 有 一 亭 匾 上 寫 紅 花 亭 三 字, 洪 門 中 人 在 此 議 事 後 來 便 成 為 會 議 代 名 詞 道 中 人 聽 這 三 字, 便 知 今 日 有 事 開 會, 外 人 不 懂 後 來 在 海 外 開 香 堂, 定 以 紅 花 亭 三 字 居 中 置 於 香 案 最 高 位, 可 見 其 代 表 地 位 崇 高 劉 聯 軻, 中 國 幫 會 三 百 年 革 命 史 ( 台 北, 文 海,1973 年 ), 頁

156 第 四 章 小 說 江 湖 門 派 與 人 民 結 社 本 節 以 討 論 武 林 結 社 與 現 實 結 社 的 連 結 為 主, 處 於 明 清 時 代 的 武 俠 小 說 出 現 的 許 多 門 派, 門 派 是 武 俠 小 說 特 有 的 描 述 武 林 派 別 的 方 式 武 俠 小 說 中 有 臥 龍 生 飛 燕 驚 龍 九 大 門 派 與 粵 語 武 俠 片 武 林 聖 火 令 八 大 門 派 東 方 英 武 林 潮 的 七 大 門 派 金 庸 倚 天 屠 龍 記 有 六 大 門 派 圍 攻 光 明 頂 一 事 1 少 林 武 當 華 山 崑 崙 點 蒼 崆 峒 雪 山 青 城 峨 嵋 這 九 派 大 多 可 見 於 各 武 俠 小 說 中 目 前 只 有 河 南 嵩 山 少 室 峰 上 少 林 寺 湖 北 的 武 當 山 的 真 武 宮, 而 四 川 確 有 峨 嵋 山, 但 是 否 真 有 峨 嵋 派 不 可 考, 這 些 門 派 都 是 作 者 虛 構, 最 主 要 還 是 用 來 把 武 林 劃 分 出 勢 力 範 圍 名 門 正 派 聞 名 天 下, 雖 然 並 未 被 官 方 編 列 名 冊, 屬 於 民 間 組 織 這 些 門 派 遵 守 著 當 代 執 政 者 規 範 下 的 體 制, 在 國 家 有 需 要 時 甚 至 可 以 傾 力 相 助, 保 家 衛 國 這 類 被 認 可 無 反 動 威 脅 的 力 量 就 列 於 本 章 第 一 節 討 論, 至 於 形 成 反 動 力 量 的 幫 派, 列 於 本 章 第 二 節 金 庸 筆 下 幫 派 名 稱 各 以 門 幫 派 教 會 寺 莊 鏢 局 寨 家 島 宮 堡 堂 密 宗 來 命 名 以 門 派 出 現 數 量 最 多 門 派 多 傳 授 功 夫, 通 常 以 獨 門 武 功 與 它 家 作 為 區 別 其 中 不 乏 遍 及 各 地 的 大 幫 大 派, 也 有 自 成 一 格 的 特 色 幫 派, 以 為 非 作 歹 的 江 湖 山 寨 也 是 不 少 的 人 數 不 多, 規 模 小, 但 是 自 成 特 色 的 也 算 是 一 種, 但 那 比 較 類 似 家 族 事 業, 例 如 雪 山 飛 狐 中 的 雙 子 門 笑 傲 江 湖 中 的 桃 谷 六 仙 俠 客 行 中 玄 素 莊 石 清 閔 柔 夫 婦 等 1 資 料 來 源 : 網 路 維 基 百 科 E, (2012/11/03) 146

157 在 武 俠 小 說 中 一 般 社 會 的 平 民 生 活 是 排 除 在 外 的, 這 裡 是 武 藝 社 會, 多 數 男 女 多 數 習 武, 即 使 不 會 武 功 之 人, 也 總 是 與 習 武 之 人 產 生 人 際 關 係 的 連 結, 或 者 有 醫 道 使 毒 的 技 能 學 武 之 人 的 類 型 大 致 上 分 為 : (1) 名 門 正 派 如 少 林 寺, 武 當 派, 五 大 劍 派 ( 嵩 山 派 泰 山 派 華 山 派 衡 山 派 恆 山 派 ), 青 城 派, 崆 峒 派 峨 嵋 派 等 (2) 草 莽 幫 會 如 巨 鯨 幫, 海 沙 派, 飛 魚 幫, 丐 幫 等 (3) 教 社 如 明 教, 朝 陽 神 教, 神 龍 教, 天 地 會 等 (4) 鏢 局 如 福 威 鏢 局, 龍 門 鏢 局 等 (5) 官 府 捕 快 朝 廷 侍 衛 如 張 召 重, 多 隆, 白 振, 汪 鐵 鶚 等 (6) 武 館 拳 師 如 周 仲 英, 馬 博 仁 等 (7) 綠 林 盜 賊 (8) 其 他 游 離 個 體 如 桃 花 島 之 黃 藥 師, 天 池 怪 俠 袁 世 霄, 姑 蘇 慕 容 世 家, 後 半 生 的 楊 過, 司 徒 千 鍾, 歐 陽 牧 之 等 2 金 庸 小 說 中 的 武 林 是 範 圍 廣 大, 了 無 邊 際 的 舒 國 治 說 : 東 至 海 邊, 可 觀 錢 塘 潮, 而 海 邊 猶 未 盡 海 外 尚 有 桃 花 島, 島 並 不 荒, 有 人 力 巧 意 加 其 上, 尋 常 人 登 之, 一 步 也 走 不 通 西 向 可 抵 西 域, 西 域 武 人 與 中 土 武 林 之 互 通 有 無, 可 說 司 空 見 慣 更 西 雖 未 至 天 竺, 天 竺 之 深 奧, 卻 有 天 竺 高 僧 傳 來 南 有 福 州 林 家 辟 邪 劍 法, 出 海 更 有 施 琅 遠 抵 台 灣 南 之 西 有 段 家 一 陽 指 六 脈 神 劍, 而 藍 鳳 凰 的 蠱 毒 亦 成 一 絕 北 有 北 丐 洪 七 公, 北 京 城 更 有 康 熙 皇 帝 韋 小 寶, 北 之 西 可 馳 騁 蒙 古 大 漠, 北 之 東 直 抵 羅 剎 2 舒 國 治 : 讀 金 庸 偶 得 ( 台 北 市 : 遠 流 出 版 社,1997 年 ), 頁

158 莫 斯 科 更 有 遠 者, 如 謝 遜 張 無 忌 之 處 極 地 冰 火 島, 而 波 斯 人 迢 迢 履 足 中 土 皆 是 中 原 更 是 人 才 輩 出, 五 嶽 劍 派 各 有 勝 場 3 故 將 金 庸 小 說 屬 明 清 二 代 者 中 的 幫 會 分 成 二 小 節 研 究, 是 以 對 執 政 者 所 持 態 度 為 區 分, 對 執 政 者 只 會 構 成 威 脅 或 者 依 賴 執 政 者 的 外 來 勢 力, 卻 時 常 在 小 說 中 因 不 同 原 因 而 淌 入 中 原 這 灘 渾 水, 如 西 藏 新 疆 滇 緬 邊 緣 地 區 的 結 社, 則 歸 納 於 第 三 節 第 一 節 武 林 名 門 正 派 對 傳 統 人 民 結 社 的 化 用 金 庸 小 說 中 的 武 林 奇 人 奇 事 眾 多, 無 奇 不 有, 潭 底 幽 穴 荒 山 死 墓 常 住 活 人 酒 館 客 棧 群 英 聚 集, 幫 會 足 跡 遍 及 名 山 大 海, 在 小 說 都 是 尋 常 之 事 武 林 大 小 事, 大 部 仍 是 屬 於 國 家 管 轄 範 圍 內, 為 執 政 者 認 可, 作 為 也 尚 稱 守 法, 平 時 以 習 武 教 授 弟 子 賣 武, 如 武 林 中 各 大 鏢 局, 為 生 活 要 事 武 林 中 人 與 官 府 有 社 交 往 來 也 屬 平 常, 有 的 以 名 門 正 派 自 居, 這 樣 的 稱 呼 在 小 說 中 其 實 形 成 一 種 諷 刺 效 果, 笑 傲 江 湖 中 五 大 劍 派 以 名 門 正 派 的 名 義 瞧 不 起 日 月 神 教, 稱 它 為 魔 教 只 要 有 武 林 中 人 與 日 月 神 教 人 士 有 往 來 馬 上 被 列 入 黑 名 單, 就 如 劉 正 風 和 曲 洋 一 生 中 難 得 覓 得 音 樂 知 己, 願 淡 出 江 湖 研 究 音 樂 劉 正 風 就 得 金 盆 洗 手, 並 被 武 林 人 士 譏 為 貪 生 怕 死 為 朝 廷 賣 命 的 小 人, 最 後 還 是 慘 死 在 正 派 人 士 手 中 令 狐 沖 和 任 盈 盈 這 對 情 侶 也 不 見 容 於 武 林, 甚 至 被 誣 為 敗 壞 門 風 倚 天 屠 龍 記 中 以 六 大 門 派 圍 攻 光 明 頂 一 事, 還 是 為 了 不 傳 世 的 武 功 秘 笈, 可 見 在 金 庸 的 武 俠 社 會 中, 只 看 得 出 人 性 的 黑 暗 與 光 明 面, 筆 者 認 為 幫 派 本 身 並 無 真 正 的 正 義 與 邪 惡 一 朝 廷 與 幫 會 的 關 係 人 民 結 社 與 朝 廷 關 係 是 矛 盾 的, 在 唯 我 獨 尊 的 帝 制 社 會 沒 有 言 3 舒 國 治 : 讀 金 庸 偶 得, 頁

159 論 自 由, 政 治 型 結 社 又 是 有 志 之 士 抒 懷 的 去 處 ; 在 年 歲 不 佳 的 時 代 除 了 政 府 賑 災, 也 需 要 經 濟 型 結 社 又 最 能 提 供 最 直 接 迅 捷 的 服 務 幫 助 人 民 ; 在 兵 荒 馬 亂 的 時 代, 政 府 也 亟 需 軍 事 型 結 社 讓 人 民 自 保, 又 忌 憚 這 樣 的 結 社 兵 勢 威 猛 危 及 國 家 安 危, 這 樣 的 矛 盾 一 直 存 在 著, 關 係 對 立 又 無 解 但 令 執 政 者 不 得 不 接 受 的 事 實 是, 只 要 領 土 中 有 子 民, 就 得 認 知 人 民 結 社 是 一 種 必 然 會 出 現 又 無 法 禁 止 的 存 在 武 俠 小 說 主 體 在 寫 江 湖 俠 士 這 樣 的 屬 性, 就 決 定 了 幫 會 就 是 小 說 中 的 主 要 組 織 十 五 部 的 武 俠 小 說 未 涉 及 統 治 者 的 著 作 只 有 笑 傲 江 湖 俠 客 行 白 馬 嘯 西 風 連 城 訣, 可 見 多 數 武 俠 小 說 的 時 代 背 景 是 朝 廷 與 幫 會 相 互 交 織 而 成 人 物 更 常 出 現 雙 重 尷 尬 身 份 就 例 如 在 書 劍 恩 仇 錄 裡 的 陳 家 洛 就 有 兩 個 身 份, 他 是 乾 隆 皇 帝 的 胞 弟 又 身 兼 紅 花 會 的 總 舵 主, 鹿 鼎 記 的 韋 小 寶 更 是 多 重, 他 身 為 康 熙 寵 臣, 又 是 天 地 會 青 木 堂 香 主 神 龍 教 白 龍 使, 蒙 古 葛 爾 丹 和 西 藏 桑 結 的 結 拜 兄 弟, 身 跨 黑 白 兩 道 ; 又 如 倚 天 屠 龍 記 中 的 朱 元 璋, 既 是 明 教 教 徒, 又 是 明 朝 開 國 皇 帝, 金 庸 把 幫 會 人 物 的 恩 怨 衝 突 置 於 歷 史 這 樣 一 個 舞 台 上, 幫 會 與 朝 廷 交 錯, 把 作 品 定 位 在 廣 大 而 具 體 的 歷 史 時 空 中, 奠 定 其 時 代 背 景, 更 增 添 其 真 實 感, 令 人 讀 完 不 禁 認 為 小 說 人 物 就 是 真 人 真 事 歷 史 上 的 政 局 就 和 武 俠 小 說 的 發 展 有 共 同 點, 即 朝 廷 和 幫 會 之 間 存 在 一 種 消 長 關 係 : 朝 廷 與 幫 會 既 存 在 此 長 彼 消 的 辯 證 關 係, 又 互 相 補 充 互 相 利 用 幫 會 在 朝 代 交 替 之 際 興 旺 發 達, 一 旦 穩 固 的 朝 廷 建 立 起 來, 這 些 幫 會 就 會 進 入 一 個 低 谷 期 金 庸 小 說 中 元 朝 丐 幫 的 衰 落 明 朝 明 教 的 蛻 變 清 朝 天 地 會 的 衰 落 蓋 莫 如 是 4 4 李 思 琦 : 金 庸 武 俠 世 界 中 的 政 治 敘 事 ( 浙 江 大 學 碩 士 學 位 論 文,2008 年 6 月, 頁 13) 149

160 這 種 對 應 關 係, 其 中 的 原 因 有 時 是 官 府 查 禁 嚴 厲, 或 者 在 平 穩 的 時 代 反 抗 力 量 的 減 少 幫 會 多 轉 為 地 下 化, 不 如 從 前 興 盛 到 了 動 蕩 時 代, 民 心 思 變, 打 著 起 義 旗 幟 的 人 就 能 號 召 群 眾, 幫 會 就 會 大 肆 興 盛 其 實 朝 廷 對 幫 會 態 度 多 是 頗 為 忌 憚, 例 如 倚 天 屠 龍 記 的 蒙 古 郡 主 趙 敏 將 武 林 中 的 大 幫 會 一 網 打 盡, 囚 於 萬 安 寺 中 反 過 來 說 幫 會 對 朝 廷 的 態 度 當 然 是 仇 視 的, 一 旦 有 幫 會 或 教 眾 投 效 朝 廷, 便 被 斥 為 不 忠 不 義 之 人 自 己 受 到 鄙 視 以 外, 就 連 整 個 門 派 都 會 蒙 上 污 點, 就 像 碧 血 劍 的 太 白 三 英 投 靠 皇 太 極, 就 被 視 為 人 格 卑 劣 之 徒, 民 族 的 罪 人 ; 鹿 鼎 記 裡 風 際 中 出 賣 天 地 會 以 取 得 清 軍 都 司 一 職, 慘 遭 火 槍 轟 死, 下 場 悲 慘 武 俠 小 說 中 的 幫 會 幾 乎 有 一 共 同 特 性, 就 是 對 上 乘 武 功 武 林 秘 笈 頂 級 武 器 的 瘋 狂 追 求, 在 社 會 學 看 來, 這 是 一 種 狂 熱 現 象 5 例 如 笑 傲 江 湖 的 林 家 辟 邪 劍 法 ; 倚 天 屠 龍 記 的 倚 天 劍 屠 龍 刀 ; 俠 客 行 裡 眾 掌 門 到 俠 客 島 上 潛 心 修 練 的 石 壁 神 功, 成 為 小 說 中 最 主 要 的 骨 幹, 眾 人 對 至 寶 的 追 求 形 成 一 種 武 林 社 會 的 共 同 理 想 與 利 益 朝 廷 在 小 說 中 並 未 干 涉 過 多, 顯 現 一 種 漠 視 態 度 但 是 只 要 與 官 方 意 見 相 左, 極 有 機 會 成 為 官 府 追 捕 的 對 象, 惹 禍 上 身, 累 及 全 家 除 了 對 立 以 外, 另 一 情 況 就 是 幫 會 與 朝 廷 的 大 和 解 大 和 解 並 非 幫 會 的 效 忠, 而 是 試 圖 以 和 平 的 手 段 解 決 民 族 矛 盾 的 問 題, 書 劍 恩 仇 錄 中, 訴 求 反 清 復 明 的 紅 花 會 領 導 人 陳 家 洛 與 清 朝 乾 隆 皇 帝 是 親 兄 弟, 而 且 是 出 生 於 浙 江 海 寧 的 漢 人 家 族, 陳 家 洛 以 充 份 理 由 要 求 乾 隆 改 換 漢 人 身 份, 回 復 明 朝, 最 後 雖 然 乾 隆 皇 帝 不 願 意, 且 手 腕 冷 酷 無 情, 卻 顯 示 陳 家 洛 代 表 著 幫 會, 以 和 解 的 方 式 來 和 朝 廷 協 商 對 立 的 問 題, 只 是 協 商 破 裂 俄 國 文 藝 評 論 學 家 巴 赫 金 說 到 狂 歡 節 概 念 說 : 加 冕 5 彭 懷 恩 : 社 會 學 Q&A ( 台 北 市 : 風 雲 論 壇,1999 年 ), 頁 298: 社 會 學 中 所 說 的 社 會 大 眾 經 常 產 生 的 集 體 行 為 稱 為 大 眾 行 為, 有 四 種 存 在 模 式, 分 別 是 : 1. 謠 言 (rumors),2. 時 髦 (fads) 與 流 行 (fashions),3. 狂 熱 (crazes),4. 恐 慌 (panic) 狂 熱 指 的 是 人 們 偏 重 於 情 緒 性 的 行 為, 它 通 常 依 靠 著 一 種 歪 曲 的 情 境 知 覺 來 維 持 它 有 時 會 代 表 著 一 種 似 乎 出 現 了 的 大 好 機 會, 因 此 狂 熱 裡, 人 們 可 能 會 擱 下 許 多 平 常 的 活 動 去 追 求 這 種 大 好 機 會 所 帶 來 的 利 益 150

161 脫 冕 儀 式 只 是 一 場 美 夢, 結 構 小 組 織 鬆 散 的 幫 會 組 織 終 究 無 法 與 朝 廷 力 量 抗 衡, 還 是 化 為 泡 影 最 後 是 特 殊 情 況, 幫 會 升 格 為 朝 廷 倚 天 屠 龍 記 被 視 為 魔 教 的 明 教, 最 後 居 然 在 亂 世 中 異 軍 突 起, 最 後 開 創 新 的 盛 世 小 說 中 的 張 無 忌 被 認 為 是 影 射 歷 史 真 實 人 物 元 末 白 蓮 教 主 韓 山 童, 朱 元 璋 在 歷 史 上 也 曾 有 過 宗 教 身 份 在 皇 覺 寺 出 家 過 小 說 中 的 朱 元 璋 擁 有 雙 重 身 份 : 幫 會 的 重 要 核 心 人 物 天 下 的 共 主 金 庸 這 樣 的 安 排, 順 利 地 將 歷 史 與 小 說 世 界 融 合 在 一 起 朱 元 璋 勢 力 原 附 屬 於 明 教 教 主 旗 下, 由 於 張 無 忌 個 性 上 的 無 爭 使 然, 讓 朱 元 璋 這 股 力 量 日 益 強 大, 反 將 教 主 勢 力 逼 退, 從 幫 會 中 產 出 統 一 天 下 的 偉 大 力 量, 小 說 融 入 歷 史, 原 本 就 實 中 有 虛, 需 中 有 時, 金 庸 讓 讀 者 對 於 明 朝 產 生 了 與 武 林 中 的 明 教 產 生 一 種 聯 結, 也 引 起 大 家 的 追 究 探 索 他 自 己 也 在 倚 天 屠 龍 記 後 記 中 評 論 了 這 個 橋 段 : 像 張 無 忌 這 樣 的 人, 任 他 武 功 再 高, 終 究 是 不 能 做 政 治 上 的 大 領 袖 中 國 成 功 的 政 治 領 袖, 第 一 個 條 件 是 忍, 包 括 克 制 自 己 之 忍, 容 人 之 忍, 以 及 對 付 政 敵 的 殘 忍, 第 二 個 條 件 是 決 斷 明 快 第 三 個 是 極 強 的 權 力 慾 張 無 忌 半 個 條 件 也 沒 有 張 無 忌 不 是 個 好 領 袖, 但 可 以 做 我 們 的 好 朋 友 6 這 三 個 條 件 說 明 幫 會 首 領 與 皇 帝 的 差 別, 首 領 只 要 武 功 高 強 就 能 服 眾, 而 皇 帝 還 需 具 備 忍 與 決 斷 的 特 質, 我 們 就 能 想 見 明 朝 開 國 皇 帝 為 何 是 朱 元 璋 而 非 張 無 忌 了 二 武 林 門 派 鏢 局 對 應 人 民 結 社 類 型 金 庸 筆 下 的 武 林 門 派 眾 多, 各 有 獨 特 的 傳 世 武 功, 可 說 是 陣 容 龐 大, 6 金 庸 : 倚 天 屠 龍 記 後 記 ( 台 北 市 : 遠 流 出 版 社,2002 年 ), 第 頁 151

162 多 以 練 武 收 徒 傳 武 功 為 主 但 有 更 多 的 武 藝 類 型 結 社 的 存 在 有 其 他 原 因, 像 是 山 上 或 沿 海 就 有 以 打 家 劫 舍 為 業 的 山 賊 與 海 盜 集 團, 得 來 的 物 資 得 與 同 夥 分 享, 這 是 一 種 利 益 互 助 關 係 ; 在 民 間 有 專 業 運 送 重 要 信 件 或 大 量 財 物 的 鏢 局, 護 送 鏢 物 途 中 會 發 生 什 麼 事 是 不 得 而 知 的, 所 以 有 自 己 一 路 強 項 武 功, 藉 以 威 振 天 下, 藉 名 聲 招 攬 生 意 於 第 二 章 中 提 到 的 傳 統 人 民 結 社 有 政 治 經 濟 軍 事 等 類 型 陳 寶 良 先 生 的 結 社 分 類 另 有 分 出 文 化 型 生 活 會 社 7, 其 類 型 是 詩 文 社 團 講 學 會 書 院 及 怡 老 遊 戲 娛 樂 之 會, 武 俠 世 界 最 關 心 的 三 件 大 事 為 寶 藏 與 秘 笈 武 林 至 尊 大 位 國 家 興 亡 與 嫉 惡 如 仇, 就 連 在 笑 傲 江 湖 裡 的 江 南 四 友 所 擅 長 琴 棋 書 畫 等 技 藝 都 是 武 功 的 化 用, 而 玄 鐵 棋 枰 判 官 筆 七 絃 無 形 劍 潑 墨 披 麻 劍 法 這 些 上 乘 武 功 都 是 雅 器 化 用 為 武 器, 這 些 詩 文 在 武 俠 世 界 中 只 是 一 種 風 花 雪 月 只 能 是 隱 性 社 會 掩 人 耳 目 的 工 具 故 不 將 武 俠 世 界 與 文 化 型 會 社 相 提 並 論 武 俠 世 界 的 結 社 類 型 繁 多, 依 據 金 庸 武 俠 小 說 的 時 代 背 景 排 列, 最 早 由 戰 國 時 代 的 越 女 劍, 最 晚 至 乾 隆 中 期 的 飛 狐 外 傳 由 於 本 文 探 討 明 清 時 代 的 結 社, 故 從 中 截 取 笑 傲 江 湖 ( 明 中 葉 ) 連 城 訣 ( 清 末 ) 俠 客 行 ( 清 朝 ) 碧 血 劍 ( 明 末 ) 鹿 鼎 記 ( 清 初 ). 書 劍 恩 仇 錄 ( 清 中 葉 ) 雪 山 飛 狐 飛 狐 外 傳 ( 清 中 葉 ) 8 這 八 部 小 說 中 的 門 派 幫 會 作 分 析 討 論 筆 者 將 門 派 整 理 於 附 錄 表 格 中, 以 供 參 考 7 8 陳 寶 良 : 中 國 的 社 與 會, 頁 300 這 裡 對 時 代 的 考 證, 除 連 城 訣 與 笑 傲 江 湖 俠 客 行 需 以 劇 情 提 到 的 人 事 物 中 推 敲, 其 餘 時 代 背 景 六 本 皆 在 文 本 中 明 確 指 出 碧 血 劍 發 生 於 明 末, 正 值 李 自 成 發 難, 崇 禎 自 殺 之 時 ; 鹿 鼎 記 寫 的 是 清 康 熙 初 年 ; 書 劍 恩 仇 錄 寫 的 是 乾 隆 初 年 之 事 ; 雪 山 飛 狐 與 飛 狐 外 傳 寫 的 是 清 乾 隆 中 葉 之 事 俠 客 行 時 代 背 景 一 般 多 指 向 明 朝 中 葉, 但 筆 者 爬 梳 文 本 裡 資 料 並 非 如 此 提 到 眾 幫 派 為 逃 避 俠 客 島 臘 八 粥 之 約, 把 上 船 時 間 通 知 紅 槍 會, 並 請 峨 嵋 派 邀 集 三 大 高 手 要 突 襲 來 迎 接 之 使 者 據 筆 者 考 證 紅 槍 會 源 於 大 刀 會 義 和 拳 的 組 織 傳 承, 大 刀 會 和 義 和 拳 後 來 變 名 為 仁 義 會, 內 部 有 紅 槍 黃 槍 白 槍 的 區 別, 這 些 組 織 原 是 民 間 自 衛 武 裝 組 織, 後 被 革 命 黨 人 收 編 在 時 間 的 演 進 上, 應 該 是 在 清 末 了 笑 傲 江 湖 的 時 代 背 景 多 指 向 明 朝, 這 個 可 以 從 鹿 鼎 記 中 提 到 前 朝 的 令 狐 沖 來 反 推 時 代 連 城 訣 的 時 代 背 景 則 是 由 後 記 內 容 提 到, 此 故 事 是 由 金 庸 前 人 家 中 長 工 和 生 的 故 事, 故 由 此 推 論 152

163 武 俠 中 人 大 多 是 行 走 江 湖 行 俠 仗 義, 其 個 性 行 徑 大 多 不 同 常 人 而 語, 不 僅 主 角 天 賦 異 稟, 際 遇 非 常, 多 能 得 明 師 之 教 導, 最 後 帶 領 本 教 走 向 和 諧 的 大 結 局 而 眾 多 幫 派 在 小 說 中 雖 是 配 角, 展 現 出 的 獨 特 性 不 但 令 人 印 象 深 刻, 又 能 適 時 襯 托 主 角 的 重 要 性 武 俠 世 界 出 現 率 最 高 的 是 隱 居 山 上 的 名 門 大 派, 如 少 林 武 當 峨 嵋 點 蒼 等 等 平 地 也 有 具 備 武 藝 特 色 使 用 特 殊 武 器 的 門 派, 例 如 八 卦 門 太 極 門 九 龍 門 張 家 流 星 鎚 塞 北 雷 電 門 雁 行 鷹 爪 門 等 等, 他 們 練 功 防 身 健 身, 不 願 過 一 般 士 農 工 商 的 日 子, 也 不 考 讀 書 考 科 舉, 但 是 一 有 掌 門 人 大 會, 或 武 林 至 尊 的 推 選 是 一 定 積 極 參 與 的, 在 此 將 它 歸 類 為 練 功 型 門 派 這 些 小 說 裡 的 門 派 以 習 武 為 主, 大 概 是 從 現 實 的 軍 事 型 結 社 中 的 團 練 連 結 而 來 團 練 性 質 可 參 考 本 文 第 二 章 的 軍 事 型 人 民 結 社 歷 史 上 有 無 雷 電 門 流 星 鎚, 未 有 考 證 但 是 在 北 宋 卻 有 弓 箭 社, 在 河 北 自 行 抵 禦 北 方 民 族 入 侵, 明 代 有 林 符 會 和 義 勇 大 社 在 李 自 成 亂 起, 流 寇 四 竄 之 共 同 保 護 鄉 村, 有 事 時 登 陴 守 禦, 無 事 團 練 習 藝, 和 小 說 世 界 的 練 武 型 門 派 有 許 多 共 同 點 以 追 求 本 派 武 功 至 高 境 界 的 練 功 型 門 派, 通 常 從 入 門 到 學 藝 成 就 需 花 上 十 數 年, 甚 至 一 輩 子 的 時 間 少 林 寺 的 武 功 就 是 最 佳 例 證, 少 林 寺 和 尚 修 習 佛 法, 為 求 自 保 強 身 也 兼 練 武 接 待 外 客 的 知 客 僧 需 挑 選 頭 腦 反 應 快, 說 話 得 體 的 和 尚, 也 是 少 林 寺 中 武 藝 最 低 微 的, 若 挑 選 高 強 者, 易 動 怒 而 大 動 干 戈, 就 有 枉 少 林 寺 是 佛 門 清 修 之 地, 雖 說 如 此, 少 林 寺 幾 乎 人 人 會 武 又 如 鹿 鼎 記 的 少 林 寺 僧 澄 觀 大 師, 研 究 武 學 最 久, 為 了 練 武 花 了 一 輩 子 時 間 所 知 極 廣, 世 情 的 了 解 卻 有 限 澄 觀 八 歲 便 在 少 林 寺 出 家, 七 十 餘 年 中 潛 心 武 學, 從 未 出 過 寺 門 一 步, 博 覽 武 學 典 籍, 所 知 極 為 廣 博 少 林 寺 達 摩 院 專 研 本 派 武 功, 般 若 堂 卻 專 門 精 研 天 下 各 家 各 派 武 功 般 若 堂 中 數 十 位 153

164 高 僧, 每 一 位 都 精 通 一 派 至 數 派 功 夫 9 像 是 澄 觀 大 師 這 樣 潛 心 鑽 研 武 功 的, 在 少 林 寺 有 之, 各 大 名 門 也 所 在 多 有 要 當 到 一 代 宗 師 或 首 席 弟 子, 大 半 生 的 精 力 都 得 在 武 功 上 精 進 碧 血 劍 裡 華 山 派 的 掌 門 穆 人 清 鐵 劍 門 的 木 桑 道 長 九 難 俠 客 行 的 雪 山 派 掌 門 威 德 先 生 白 自 在 白 萬 劍, 笑 傲 江 湖 的 五 嶽 劍 派 掌 門 人 : 嵩 山 左 冷 禪 衡 山 莫 大 先 生 泰 山 天 門 真 人 恆 山 定 閒 師 太 華 山 岳 不 羣, 畢 生 精 力 都 是 花 在 武 功 研 究 上 面 令 狐 沖 自 小 由 岳 不 羣 夫 婦 收 養, 學 了 十 幾 年 武 功 當 上 了 華 山 大 弟 子, 武 功 跟 師 父 還 是 天 差 地 遠 雖 然 在 這 類 型 中, 曾 出 現 避 世 高 人, 畢 竟 還 是 極 少 數 例 如 華 山 派 的 風 清 揚 穆 人 清 但 是 最 上 乘 武 功 和 爭 奪 武 林 盟 主 地 位, 還 是 練 功 型 多 數 人 的 理 想 名 門 大 派 中 的 弟 子 也 並 非 全 部 都 將 畢 生 精 力 放 在 追 求 武 功 上 有 些 也 會 在 藝 成 拜 別 師 父 下 山 自 行 開 創 基 業, 並 以 高 強 本 領 在 社 會 上 開 起 店 面 收 徒 教 學 在 此 稱 之 為 賣 武 型 結 社 金 庸 小 說 中 的 各 大 鏢 局 就 是 這 種 類 型 的 結 社 鏢 局 就 類 似 現 代 的 快 遞 工 作, 主 要 是 因 為 古 時 的 交 通 不 便, 路 途 遙 遠 又 有 強 盜 四 伏, 非 但 不 能 用 寄 的, 連 自 己 押 送 恐 怕 也 會 遇 上 麻 煩, 這 時 有 一 群 武 藝 高 強 的 人 負 責 保 護 運 送, 那 麼 大 部 份 的 貴 重 物 品 就 能 使 命 必 達 在 這 八 部 小 說 中 出 現 的 鏢 局 共 有 十 個 鎮 遠 ( 書 ) 武 會 ( 碧 ) 會 友 ( 碧 ) 永 勝 ( 碧 ) 廣 武 ( 碧 ) 武 勝 ( 鹿 ) 平 通 ( 雪 ) 飛 馬 ( 飛 ) 福 威 ( 笑 ) 西 蜀 ( 俠 ) 從 陸 菲 青 的 口 中 得 知 名 震 北 方 的 是 北 京 鎮 遠 鏢 局 陸 菲 青 道 : 那 是 北 京 鎮 遠 鏢 局, 北 方 可 數 他 最 大 啦 奉 天 濟 南 開 封 太 原 都 有 分 局 總 鏢 頭 本 是 威 鎮 河 朔 王 維 揚, 現 下 總 有 七 十 歲 了 罷? 聽 他 們 喊 的 趟 子 仍 是 我 武 維 揚, 那 麼 他 還 沒 告 老 收 山 唉, 見 好 也 該 收 了, 鎮 遠 鏢 局 發 了 四 十 年 財, 還 不 9 金 庸 : 鹿 鼎 記 ( 台 北 : 遠 流 出 版 社,1996), 頁

165 知 足 麼? 10 鎮 遠 鏢 局 的 總 鏢 頭 王 維 揚, 武 功 學 自 八 卦 門, 擅 長 八 卦 遊 身 掌, 拳 腳 功 夫 厲 害, 年 餘 七 十 仍 老 當 益 壯 王 維 揚 最 恨 別 人 說 他 年 紀 大 不 中 用, 當 下 潛 運 內 力, 伸 掌 在 桌 子 角 上 一 拍, 木 屑 紛 飛, 桌 角 竟 被 他 拍 了 下 來 11 總 鏢 頭 如 此 強 悍, 他 所 教 導 的 弟 子 武 功 也 是 不 弱 的 武 功 越 是 高 強, 運 送 的 物 品 安 全 程 度 就 提 高, 而 物 品 越 珍 貴, 保 鏢 價 錢 就 越 高 所 以 才 能 在 山 西 山 東 遠 至 遼 寧 ( 奉 天 ) 開 設 據 點, 古 時 未 有 企 業 概 念, 能 夠 有 分 店 的 出 現, 鎮 遠 鏢 局 的 財 力 勢 力 可 見 一 般 北 有 鎮 遠 鏢 局, 南 方 最 大 保 鏢 企 業 當 屬 笑 傲 江 湖 中 的 福 威 鏢 局 福 威 鏢 局 總 號 位 於 福 建 省 福 州 府, 從 林 遠 圖 傳 至 林 震 南 已 三 代 走 鏢, 未 傳 到 林 平 之 手 中, 就 已 被 青 城 派 余 滄 海 滅 門, 但 不 能 因 此 就 判 定 青 城 派 武 功 強 於 林 家 七 十 二 路 辟 邪 劍 法, 畢 竟 福 威 鏢 局 並 未 與 青 城 派 正 面 對 決, 而 是 青 城 派 使 用 小 人 行 徑 將 福 威 鏢 局 好 手 一 個 個 暗 殺 當 時 的 福 威 鏢 局 勢 力 範 圍 極 廣 文 本 中 描 寫 十 分 詳 盡 林 震 南 又 噴 了 一 口 煙, 說 道 : 你 爹 爹 手 底 下 的 武 功, 自 是 勝 不 過 你 曾 祖 父, 也 未 必 及 得 上 你 爺 爺, 然 而 這 份 經 營 鏢 局 子 的 本 事, 卻 可 說 是 強 爺 勝 祖 了 從 福 建 往 南 到 廣 東, 往 北 到 浙 江 江 蘇, 這 四 省 的 基 業, 是 你 曾 祖 闖 出 來 的 山 東 河 北 兩 湖 江 西 和 廣 西 六 省 的 天 下, 卻 是 你 爹 爹 手 裏 創 的 12 林 遠 圖 的 武 功 習 自 於 福 建 莆 田 少 林 寺, 在 得 知 葵 花 寶 典 神 功 後 躍 躍 欲 試, 恰 好 得 到 機 會 到 華 山 聽 了 岳 肅 和 蔡 子 峰 口 傳 的 心 法, 為 了 練 金 庸 : 書 劍 恩 仇 錄 ( 台 北, 遠 流 出 版 社, 1999), 頁 26 金 庸 : 書 劍 恩 仇 錄, 頁 666 金 庸 : 笑 傲 江 湖 ( 台 北, 遠 流 出 版 社,1996), 頁

166 就 上 乘 武 功 決 定 還 俗, 少 林 寺 的 武 功 原 本 就 高 深, 又 加 上 神 功 輔 助, 就 算 遇 到 綠 林 大 盜 要 劫 鏢, 也 是 自 討 沒 趣 武 功 高 強 奠 定 了 福 威 鏢 局 的 威 名 林 家 武 功 高 強 特 異, 又 一 線 單 傳, 劍 法 威 名 自 是 一 代 不 如 一 代, 但 生 意 仍 是 越 做 越 大, 用 的 就 是 頭 腦 與 人 際 關 係 勞 德 諾 有 次 與 岳 不 群 也 講 起 鎮 遠 鏢 局 的 情 況 : 師 父 不 答, 閉 眼 沉 思 半 晌, 才 道.. 德 諾, 你 入 我 門 之 前, 已 在 江 湖 上 闖 蕩 多 年, 可 曾 聽 得 武 林 之 中, 對 福 威 鏢 局 總 鏢 頭 林 震 南 的 武 功, 如 何 評 論? 我 道.. 武 林 中 朋 友 們 說, 林 震 南 手 面 闊, 交 朋 友 夠 義 氣, 大 家 都 賣 他 的 帳, 不 去 動 他 的 鏢 至 於 手 底 下 真 實 功 夫 怎 樣, 我 不 大 清 楚 師 父 道.. 是 了! 福 威 鏢 局 這 些 年 來 興 旺 發 達 倒 是 江 湖 上 朋 友 給 面 子 的 居 多 13 雖 然 林 震 南 的 武 藝 未 如 前 人 的 出 色, 但 是 他 的 事 業 版 圖 擴 張 得 更 大, 幾 年 之 間 將 福 威 鏢 局 經 營 成 大 江 以 南 的 大 鏢 局 最 遠 還 到 了 山 東 河 北, 簡 直 已 觸 及 王 維 揚 的 區 域 了, 若 是 這 兩 大 鏢 局 同 時 存 在, 或 許 會 呈 現 商 場 現 況 : 互 拼 價 格 併 購 陷 害 集 資 認 購 股 份 等 情 節 小 鏢 局 就 得 在 夾 縫 中 求 生 存 了 鏢 局 在 中 國 的 結 社 類 型 中, 比 較 接 近 於 商 業 型 結 社 但 是 又 非 單 純 的 商 業 型 所 以 又 與 軍 事 型 結 社 較 有 關 係 前 文 第 二 章 的 商 業 型 結 社 單 純 是 由 一 般 社 會 小 民 所 組 成 的 合 會 婚 喪 會 社 商 業 行 會 及 會 館, 後 者 類 似 於 今 日 的 職 業 工 會, 即 商 業 型 結 社 是 一 種 人 民 在 金 錢 上 的 互 助 關 係, 也 是 一 種 同 業 聯 盟, 但 是 主 要 角 色 還 是 一 般 安 居 樂 業 的 百 姓 武 俠 世 界 裡 的 老 百 姓 是 不 著 墨 太 多 的, 所 以 在 武 俠 社 會 中 有 行 業 性 質 的 就 是 鏢 局 它 比 較 貼 近 於 百 姓 生 活, 服 務 範 圍 也 大 原 來 馬 行 空 死 後, 徐 錚 和 與 春 花 不 久 成 婚, 兩 人 接 掌 了 飛 馬 13 金 庸 : 笑 傲 江 湖, 頁

167 鏢 局 徐 錚 的 武 功 威 名 固 然 不 及 師 父, 而 他 生 就 一 副 直 肚 直 腸, 江 湖 上 的 場 面 結 交 更 是 施 展 不 開, 三 四 年 中 連 碰 了 幾 次 釘 子, 每 次 均 虧 馬 春 花 多 方 設 法, 才 賠 補 彌 縫 了 過 去 但 這 麼 一 來, 飛 馬 鏢 局 的 生 意 便 一 落 千 丈, 大 買 賣 是 永 不 上 門 的 了 這 一 次 有 個 鹽 商 要 送 一 筆 銀 子 上 北 直 隸 保 定 府 去, 為 數 只 有 九 千 兩, 託 大 鏢 局 帶 嫌 酬 金 貴, 這 才 交 了 給 飛 馬 鏢 局 徐 錚 夫 婦 向 來 一 同 走 鏢, 馬 春 花 以 家 中 沒 可 靠 的 親 人, 放 心 不 下 孩 子, 便 帶 同 了 出 門, 諒 來 這 區 區 九 千 兩 銀 子, 在 路 上 也 不 會 有 什 麼 風 險 14 雖 說 是 小 鏢, 但 是 幾 千 兩 銀 子 對 一 般 人 而 言, 也 是 一 筆 非 常 可 觀 的 金 額, 確 實 需 要 運 鈔 車 的 協 助 這 樣 稱 為 小 鏢, 那 麼 大 鏢 又 是 多 大 呢? 小 鏢 便 是 人 民 所 託, 若 誤 事 頂 多 賠 錢 了 事, 所 謂 大 鏢 就 是 為 朝 廷 運 送 物 事, 有 時 是 貢 品 極 機 密 或 特 急 文 件 等 等 和 軍 國 大 事 相 關 的 誤 了 事, 項 上 人 頭 可 能 落 地, 滿 門 抄 斬 都 是 極 可 能 的, 當 然 事 成 酬 金 也 是 非 常 可 觀 的 書 劍 恩 仇 錄 中 朝 廷 便 把 重 要 的 可 蘭 經 和 回 部 送 來 的 美 麗 瓷 瓶 交 由 最 大 的 鎮 遠 鏢 局 原 來 他 們 查 知 本 族 這 部 可 蘭 經, 便 是 由 兆 惠 托 了 鎮 遠 鏢 局 護 送 前 往 北 京, 眾 鏢 頭 嚴 密 守 護 的 紅 布 包 袱, 定 然 便 是 聖 經 的 所 在 鏢 行 中 人 武 功 不 弱, 明 搶 硬 奪, 未 必 能 成, 霍 青 桐 于 是 設 計 在 烏 金 峽 口 埋 伏, 本 擬 出 其 不 意 的 一 擊 成 功, 奪 了 聖 經 便 即 逃 返 回 部 15 運 送 商 人 和 朝 廷 的 物 品 之 外, 也 運 送 地 方 官 進 貢 的 好 物, 碧 血 劍 裡 的 永 勝 鏢 局, 運 了 珍 貴 的 茯 苓 首 烏 丸 進 京 師 董 開 山 道 : 這 茯 苓 首 烏 丸 倘 若 是 兄 弟 自 己 的, 只 須 歸 二 爺 一 句 話, 兄 弟 早 就 雙 手 奉 上 了 不 過 這 是 鳳 陽 總 督 馬 大 人 進 貢 的 金 庸 : 飛 狐 外 傳 ( 台 北, 遠 流 出 版 社 :1996 年 ), 頁 425 金 庸 : 書 劍 恩 仇 錄, 頁

168 貢 品, 著 落 永 勝 鏢 局 送 到 京 師 若 有 失 閃, 兄 弟 不 能 再 在 江 湖 上 混 飯 吃, 那 也 罷 了, 可 是 不 免 連 身 家 性 命 也 都 難 保, 只 好 請 歸 二 爺 高 抬 貴 手 16 鏢 局 最 重 要 就 是 忠 人 之 託, 若 無 法 做 到 這 件 事, 貨 物 有 些 閃 失, 主 人 便 要 求 償, 於 是 鏢 局 對 於 運 送 過 程 的 使 命 便 是 誓 死 保 鏢, 而 路 上 埋 伏 者 作 沒 本 生 意 的 道 上 兄 弟 時 常 出 其 不 意 出 來 攪 局, 從 總 鏢 頭 到 趟 子 手, 除 了 馬 夫 之 外, 身 上 幾 乎 都 是 得 具 備 武 藝 因 此 在 閒 暇 未 出 鏢 時, 鏢 局 內 通 常 也 是 在 習 武 練 功 防 身 器 具 在 局 內 一 定 是 一 應 俱 全, 在 古 代, 大 概 就 是 極 少 數 合 法 擁 有 槍 械 的 人 民 結 社 了 軍 事 型 結 社 中 的 團 練 或 民 團 就 是 團 練 地 方 丁 壯 的 組 織, 鏢 局 內 的 好 手 大 有 人 在, 在 地 方 上 也 變 是 一 股 不 可 忽 視 的 軍 事 力 量 另 外 金 庸 小 說 有 一 種 結 社 是 陰 毒 型 結 社 這 一 類 型 結 社 擅 使 暗 器 與 放 毒, 在 這 一 類 型 結 社 中 的 人 物 形 象 通 常 屬 於 心 機 深 沉 高 深 莫 測 的 人 士 有 時 談 笑 風 生 之 中 已 將 指 甲 中 的 毒 粉 放 入 水 或 酒 中, 有 的 只 需 點 一 根 煙 或 一 蠟 燭, 就 可 以 迷 暈 眾 人 這 種 類 型 的 結 社 並 非 秘 密 教 派 夜 聚 曉 散 也 非 黑 幫 歃 血 同 盟, 並 非 所 謂 的 秘 密 結 社, 只 是 行 徑 多 為 江 湖 人 士 所 不 齒 陰 毒 型 幫 派 在 本 討 論 範 圍 中 分 別 出 現 在 飛 狐 外 傳 和 笑 傲 江 湖 兩 部, 分 別 是 飛 中 的 雲 南 蔣 家 藥 王 門 ( 毒 手 藥 王 ) 玄 指 門 柯 氏 七 青 門, 笑 中 的 百 藥 門 其 他 五 仙 教 五 毒 教 神 龍 教 等 等 有 教 主 教 眾, 組 織 結 構 完 整, 故 列 入 秘 密 教 派, 於 下 一 章 節 討 論 金 庸 小 說 中 的 使 毒 教 派 大 多 來 自 於 雲 南 滇 湎 地 區, 很 容 易 讓 人 對 雲 南 女 子 與 放 蠱 放 毒 產 生 聯 想, 一 提 到 毒, 就 直 接 聯 想 一 定 來 雲 南 事 實 並 非 如 此, 奪 南 仁 通 ( 苗 人 鳳 之 岳 父 ) 冷 月 寶 刀 的 蔣 調 侯 來 自 雲 16 金 庸 : 碧 血 劍 ( 台 北, 遠 流 出 版 社,1999), 頁

169 南 ; 傳 奇 人 物 毒 手 藥 王 住 在 湖 南 省 17 ; 玄 指 門 位 於 河 南 省 開 封 府 ; 柯 氏 七 青 門 位 於 甘 肅 蘭 州 ; 百 藥 門 位 於 三 湘 五 澤 ( 湖 南 ) 18, 這 些 資 料 顯 示 會 使 毒 暗 器 的 幫 派 不 會 侷 限 於 某 些 地 區, 手 段 高 強 毒 辣 的 也 不 一 定 是 女 子 比 較 這 幾 派 的 不 同 點, 最 陰 毒 者 當 屬 百 藥 門 岳 不 群 尋 思 : 我 華 山 派 怎 地 會 和 百 藥 門 結 下 了 樑 子? 那 個 甚 麼 諸 師 伯, 多 年 便 是 百 藥 門 的 掌 門 人 了 此 人 外 號 毒 不 死 人, 據 說 他 下 毒 的 本 領 高 明 之 極, 下 毒 而 毒 死 人, 人 人 都 會, 毫 不 稀 奇, 這 人 下 毒 之 後, 被 毒 者 卻 並 不 斃 命, 只 是 身 上 或 如 千 刀 萬 剮, 或 如 蟲 蟻 攢 嚙, 總 之 是 生 不 如 死, 卻 又 是 求 死 不 得, 除 了 受 他 擺 佈 之 外, 更 無 別 條 道 路 可 走 19 武 林 中 人 最 喜 歡 和 高 手 過 招, 不 和 全 沒 武 功 的 人 對 打, 勝 之 不 武 下 毒 毒 死 人 本 就 是 令 人 最 不 齒 的, 何 況 讓 人 求 生 不 得 求 死 不 能 者 像 諸 師 伯 那 樣 毒 辣 的 手 段 來 控 制 人, 又 比 神 龍 教 洪 教 主 與 日 月 神 教 的 兩 任 教 主 有 過 之 而 不 及, 至 少 堂 堂 教 主 是 讓 教 眾 自 願 服 下 毒 藥 的 不 同 於 心 地 毒 辣 的 百 藥 門, 又 兼 本 領 高 強 有 原 則 的 當 屬 藥 王 門 和 柯 氏 七 青 門 這 兩 派 的 門 規 和 行 事 風 格 確 實 是 可 敬 的 程 靈 素 道 : 真 正 的 毒 手 藥 王, 其 實 也 說 不 上 是 誰 我 師 父 挺 不 喜 歡 這 個 名 頭 他 說 : 我 使 用 毒 物, 是 為 了 治 病 救 人, 稱 我 藥 王, 那 是 愧 不 敢 當, 上 面 再 加 毒 手 二 字, 難 道 無 嗔 17 在 碧 血 劍 第 九 回 - 毒 手 藥 王 這 一 篇 裡, 苗 人 鳳 收 撕 掉 劉 鶴 真 送 來 的 毒 信, 內 有 斷 腸 草, 胡 斐 與 鍾 兆 文 趕 到 洞 庭 湖 畔, 又 在 臨 資 口 附 近 農 莊 找 尋 藥 王 庄 洞 庭 湖 在 湖 南 省 境 內, 而 臨 資 口 位 於 湖 南 省 湘 陰 縣 臨 資 口 鎮 故 可 推 知 毒 手 藥 王 住 在 湖 南 18 笑 傲 江 湖 第 二 版 中 中 並 未 交 代 百 藥 門 的 來 歷, 但 是 在 第 一 版 內 卻 能 找 到 一 絲 線 索 原 本 百 藥 門 成 為 毒 聖 門, 岳 不 羣 久 聞 毒 聖 門 之 名, 知 道 那 是 三 湘 五 澤 間 的 一 個 門 派, 這 毒 聖 門 的 掌 門 姓 諸 名 不 凡, 這 諸 不 凡 在 第 三 版 時 改 為 諸 草 仙 與 雲 南 五 仙 教 的 地 理 位 置 確 實 是 一 南 一 北, 使 毒 功 夫 與 五 仙 教 南 北 相 稱 19 金 庸 : 笑 傲 江 湖 ( 台 北 市, 遠 流 出 版 社,1996 年 ), 頁

170 老 和 尚 是 隨 便 殺 人 的 麼? 只 因 我 師 父 使 用 毒 物 出 了 名, 我 三 位 師 兄 師 姊 又 使 得 太 濫, 有 時 不 免 誤 傷 好 人, 因 此 毒 手 藥 王 這 四 個 字, 在 江 湖 上 名 頭 弄 得 十 分 響 亮 20 程 靈 素 給 他 療 毒 之 時, 早 已 瞧 見, 但 想 到 使 用 無 藥 可 解 的 劇 毒, 實 是 本 門 大 忌, 不 得 不 再 提 及 她 所 以 知 道 那 兩 人 是 小 鐵 所 毒 死, 也 是 因 見 到 他 背 上 鞭 痕, 這 才 推 想 而 知 她 想 起 先 師 無 嗔 大 師 的 諄 諄 告 誡 : 本 門 擅 於 使 毒, 旁 人 深 惡 痛 絕, 其 實 下 毒 傷 人, 比 之 兵 刃 拳 腳 卻 多 了 一 層 慈 悲 心 腸 下 毒 之 後, 如 果 對 方 悔 悟 求 饒, 立 誓 改 過, 又 或 是 發 覺 傷 錯 了 人, 都 可 解 救 但 若 一 刀 將 人 殺 了, 卻 是 人 死 不 能 復 生 因 此 凡 是 無 藥 可 解 的 劇 毒, 本 門 弟 子 決 計 不 可 用 以 傷 人, 對 方 就 是 大 奸 大 惡, 總 也 要 給 他 留 一 條 回 頭 自 新 之 路 心 想 這 條 本 門 的 大 戒, 二 師 哥 三 師 姊 對 小 鐵 也 一 定 常 自 言 及, 不 知 他 何 以 竟 敢 大 膽 犯 規? 見 他 背 上 鞭 痕 累 累, 縱 橫 交 叉, 想 來 父 母 責 打 不 輕, 這 次 又 受 沸 水 熬 身 之 苦, 也 是 一 番 重 懲 21 毒 手 藥 王 無 嗔 大 師 可 以 使 毒 於 無 形 之 中, 醫 術 又 十 分 高 明, 從 姜 鐵 山 重 罰 姜 小 鐵 用 鬼 蝙 蝠 毒 死 孟 家 兄 弟 一 事, 與 程 靈 素 高 強 的 治 毒 本 事, 以 及 當 年 送 鐵 盒 毒 蛇 又 附 蛇 藥 這 件 事 可 以 看 出, 毒 手 藥 王 雖 然 手 段 毒 辣, 卻 不 做 半 點 壞 事 雖 然 稱 不 上 仁 心, 但 是 仁 術 確 是 有 的 蘭 州 柯 氏 七 青 門 在 眾 多 門 派 中 也 十 分 獨 特, 以 七 般 暗 器 開 派 發 射 暗 器 並 不 足 以 為 奇, 紅 花 會 的 三 當 家 趙 半 山 號 稱 千 手 如 來, 一 次 可 以 連 發 許 多 種 暗 器, 抄 下 暗 器 的 動 作 更 迅 捷 無 倫, 一 揮 袖 便 將 所 有 射 來 的 暗 器 一 次 接 下 柯 氏 七 青 門 裡 暗 器 並 非 最 特 別 的, 但 是 十 分 厲 害 他 蘭 州 柯 家 以 七 般 暗 器 開 派, 叫 做 柯 氏 七 青 門 那 七 種 金 庸 : 飛 狐 外 傳, 頁 366 金 庸 : 飛 狐 外 傳, 頁

171 暗 青 子? 便 是 袖 箭 飛 蝗 石 鐵 菩 提 鐵 蒺 藜 飛 刀 鋼 鏢 喪 門 釘, 號 稱 箭 蝗 菩 藜 刀 鏢 釘 七 絕 雖 然 這 七 種 暗 器 都 是 極 常 見 之 物, 但 他 家 傳 的 發 射 手 法 與 眾 不 同, 刀 中 夾 石, 釘 中 夾 鏢, 而 且 數 種 暗 器 能 在 空 中 自 行 碰 撞, 射 出 時 或 正 或 斜, 令 人 極 難 擋 避 若 在 空 曠 之 處 相 鬥, 還 能 竄 開 數 丈, 然 後 看 准 暗 器 來 路, 或 加 格 擊, 或 行 躲 閃, 但 在 這 大 廳 之 上, 地 位 窄 小, 卻 是 極 難 對 付 了 22 柯 氏 七 青 門 能 的 武 器 極 為 常 見, 但 是 能 夠 同 中 求 異, 發 展 自 己 獨 門 功 夫 已 是 不 簡 單 最 難 能 可 貴 的 是 柯 氏 的 門 規 : 只 見 人 叢 中 站 起 一 個 滿 臉 麻 子 的 大 漢, 說 道 : 周 老 爺 你 可 別 血 口 噴 人 這 枚 鐵 菩 提 是 我 所 發, 那 是 不 錯, 我 只 是 瞧 不 過 人 家 狂 妄 自 大, 要 打 碎 人 家 手 中 酒 杯 我 柯 家 暗 器 上 決 計 不 許 餵 毒, 世 代 相 傳, 向 為 禁 例, 柯 子 容 再 不 肖, 也 不 敢 壞 了 祖 宗 的 家 規 23 暗 器 傷 人 不 夠 正 大 光 明, 但 是 家 規 嚴 禁 餵 毒, 代 表 本 門 憑 著 真 功 夫 行 走 江 湖, 雖 然 胡 斐 認 為 他 用 借 箭 杓 接 暗 器, 拿 敵 人 的 暗 器 自 己 使 用, 比 起 趙 半 山 的 瀟 灑 大 方 確 是 太 小 家 子 氣, 但 是 比 起 玄 指 門 掌 門 上 官 鐵 生 那 樣 下 三 濫 行 徑, 表 面 看 起 來 悠 閒, 但 是 卻 假 借 吸 煙 燃 燒 攙 有 迷 藥 的 煙 草, 來 迷 暈 敵 人 品 格 高 得 多 再 與 天 龍 門 的 田 歸 農 相 比, 天 龍 門 算 是 大 門 派, 卻 會 發 射 攙 有 劇 毒 至 死 的 毒 龍 錐, 柯 氏 的 確 算 是 陰 毒 門 派 的 一 道 清 流 武 俠 世 界 時 常 出 現 以 家 院 莊 為 單 位 的 人 民 結 社 這 種 結 社 應 當 就 是 從 軍 事 型 結 社 中 的 團 勇 堡 寨 概 念 演 化 而 來 在 此 稱 之 為 家 族 型 結 社 團 勇 由 人 民 自 行 修 築 堡 寨 備 器 械 自 行 準 備 口 糧 金 庸 : 飛 狐 外 傳, 頁 679 金 庸 : 飛 狐 外 傳, 頁

172 以 備 地 方 守 禦 的 民 間 單 位 範 圍 便 在 整 座 村 莊 聯 合 數 十 村 為 一 團 或 以 百 餘 村 為 一 團, 由 同 一 單 位 組 合 起 來 的 防 禦 組 織, 比 官 兵 的 效 能 更 佳, 更 即 時 這 樣 的 概 念 確 實 也 讓 金 庸 化 用 在 小 說 的 幫 會 組 織 中, 類 似 家 族 型 幫 派 但 規 模 小, 以 同 家 兄 弟 為 主, 也 極 具 特 色, 也 列 入 討 論 範 圍 書 中 有 鐵 膽 莊 西 川 雙 俠 常 赫 志 常 伯 志 兄 弟 ; 碧 中 有 浙 江 衢 州 派 ( 溫 氏 五 老 ) 滄 州 千 柳 莊 ; 鹿 中 有 雲 南 沐 王 府 山 西 郝 家 擒 拿 手 ; 俠 中 有 玄 素 莊 河 北 通 州 聶 家 拳 丁 不 二 不 三 不 四 三 兄 弟 ; 飛 楓 葉 莊 ( 少 林 韋 陀 門 ) 塞 北 白 家 堡 浙 東 祁 家 劍 廣 東 五 虎 門 貴 州 雙 子 門 倪 不 大 倪 不 小 二 兄 弟 ; 鄂 北 鬼 見 愁 鍾 家 三 兄 弟 笑 金 刀 王 家 江 西 于 家 拳 桃 谷 六 仙 各 部 小 說 主 角 常 被 安 排 獨 身 行 走 江 湖, 因 為 有 奇 遇 才 練 成 絕 世 武 功 世 上 沒 有 這 麼 多 奇 遇, 多 數 人 還 是 要 加 入 大 幫 大 派 中 以 求 安 身 立 命, 縱 橫 江 湖 的 兄 弟 檔 也 是 武 俠 界 裡 的 特 色, 所 謂 兄 弟 齊 心, 其 利 斷 金, 以 數 十 年 培 養 出 來 的 默 契 配 合 的 武 功 可 以 威 震 江 湖 ; 人 心 險 惡, 兄 弟 一 起 闖 蕩 江 湖, 骨 肉 手 足 之 情, 在 緊 要 關 頭 總 能 發 揮 親 情 的 力 量 家 族 型 結 社 最 大 的 優 勢 便 是 沒 有 背 信 的 問 題 紅 花 會 的 黑 白 無 常 常 赫 志 常 伯 志 貴 州 雙 子 門 的 倪 不 大 倪 不 小 桃 谷 六 仙 桃 根 仙 桃 幹 仙 桃 枝 仙 桃 葉 仙 桃 花 仙 桃 實 仙 這 三 組 兄 弟 在 不 同 部 故 事 中 給 讀 者 留 下 深 刻 的 印 象, 他 們 相 同 的 地 方 在 於 都 有 絕 佳 的 默 契, 高 強 的 武 功, 感 情 深 厚, 不 管 到 何 處 都 是 同 時 出 現 只 見 兩 騎 棗 紅 馬 奔 馳 而 來 有 過 了 昨 晚 之 事, 師 徒 倆 對 迎 面 而 來 之 人 都 留 上 了 心 兩 匹 馬 一 模 一 樣, 神 駿 非 凡, 更 奇 的 是 馬 上 乘 客 也 一 模 一 樣, 都 是 四 十 左 右 年 紀, 身 材 又 高 又 瘦, 臉 色 蠟 黃, 眼 睛 凹 進, 眉 毛 斜 斜 的 倒 垂 下 來, 形 相 甚 是 可 怖, 顯 然 是 一 對 孿 生 兄 弟 陸 菲 青 見 這 兩 人 的 背 影 活 像 是 兩 根 竹 竿 插 在 馬 上, 驀 地 驚 覺, 不 由 得 失 聲 道 : 啊, 原 來 是 他 們! 李 沅 芷 忙 問 : 師 162

173 父 識 得 他 們? 陸 菲 青 道 : 那 定 是 西 川 雙 俠, 江 湖 上 人 稱 黑 無 常 白 無 常 的 常 家 兄 弟 陸 菲 青 道 : 聽 人 說, 常 家 兄 弟 身 材 相 貌 完 全 一 樣, 就 是 哥 哥 眼 角 上 多 了 一 粒 黑 痣, 所 以 起 名 叫 做 常 赫 志, 弟 弟 沒 痣, 叫 常 伯 志 他 們 是 青 城 派 慧 侶 道 人 的 徒 弟 慧 侶 道 人 一 死, 黑 沙 掌 的 功 夫, 江 湖 上 多 半 沒 人 在 他 二 人 之 上 了 這 兩 兄 弟 是 川 江 上 著 名 的 俠 盜, 一 向 劫 富 濟 貧, 不 過 心 狠 手 辣, 因 此 得 了 這 難 聽 的 外 號 24 若 這 這 話 是 從 一 般 店 小 二 口 中 敘 述, 一 定 不 足 以 為 奇 不 過 由 武 當 派 高 手 陸 菲 青 口 中 說 出, 可 見 實 力 非 常 了 一 般 讀 書 人 會 有 文 人 相 輕 之 弊, 練 武 之 人 也 有 類 似 情 形, 要 稱 讚 別 家 武 術 高 強 已 是 難 事, 又 況 他 把 這 番 話 告 訴 自 己 的 女 弟 子 後, 阻 止 李 沅 芷 與 他 們 拼 鬥, 想 必 一 來 是 不 願 在 道 上 惹 事, 也 對 這 二 人 功 夫 十 分 敬 佩 人 發 噱 雙 子 門 的 倪 氏 兄 弟 也 是 一 對 異 人, 不 僅 武 功 特 異, 連 言 行 舉 止 都 令 這 時 眾 人 都 望 著 中 間 的 兩 張 太 師 椅, 沒 誰 再 去 理 會 宗 雄 原 來 一 張 空 椅 上 坐 著 一 個 穿 月 白 僧 袍 的 和 尚, 唱 名 武 官 報 稱 是 蒙 古 哈 赤 大 師, 另 一 張 空 椅 上 卻 擠 著 坐 了 兩 人 這 兩 人 相 貌 一 模 一 樣, 倒 掛 眉, 鬥 雞 眼, 一 對 眼 珠 緊 靠 在 鼻 樑 之 旁, 約 莫 四 十 來 歲 年 紀, 服 飾 打 扮 沒 半 絲 分 別, 顯 然 是 一 對 孿 生 兄 弟 這 兩 人 容 貌 也 沒 什 麼 特 異, 但 這 雙 鬥 雞 眼 卻 襯 得 形 相 甚 是 詭 奇 唱 名 武 官 說 道 : 這 兩 位 是 貴 州 雙 子 門 的 掌 門 人 倪 不 大 倪 不 小 倪 氏 雙 雄 眾 人 一 聽 他 倆 的 名 字, 登 時 都 樂 了, 再 瞧 二 人 的 容 貌 身 形, 真 的 再 也 沒 半 分 差 異, 也 不 知 倪 不 大 是 哥 哥 呢, 還 是 倪 不 小 是 哥 24 金 庸 : 書 劍 恩 仇 錄, 頁

174 哥 如 果 一 個 叫 倪 大, 一 個 倪 小, 那 自 是 分 了 長 幼, 但 不 大 似 乎 是 小, 不 小 似 乎 是 大, 卻 又 未 必 盡 然 只 見 兩 人 雙 手 都 攏 在 衣 袖 之 中, 好 像 天 氣 極 冷 一 般 眾 人 指 指 點 點 的 議 論, 有 的 更 打 起 賭 來, 有 的 說 倪 不 大 居 長, 有 的 說 倪 不 小 為 大, 但 到 底 哪 一 個 是 倪 不 大, 哪 一 個 是 倪 不 小, 卻 又 是 誰 也 弄 不 清 楚 兩 兄 弟 神 色 木 然, 四 目 向 前 直 視, 二 人 都 非 瘦 削, 但 並 排 坐 在 一 張 椅 中, 絲 毫 不 見 擠 迫, 想 來 自 幼 便 這 麼 坐 慣 了 的 福 康 安 凝 目 瞧 著 二 人, 臉 含 微 笑, 也 是 大 感 興 味 25 金 庸 在 這 一 段 中 也 用 了 十 分 逗 趣 的 手 法 讓 讀 者 十 分 開 心, 在 充 滿 山 雨 欲 來 風 滿 樓 氣 氛 的 天 下 掌 門 人 大 會 中 安 插 了 這 對 活 寶 兄 弟 其 實 倪 可 以 諧 音 為 你, 旁 人 若 見 倪 氏 兄 弟, 指 著 其 中 一 位 道 : 倪 ( 你 ) 不 大, 倪 ( 你 ) 不 小 等 於 不 分 他 兩 尊 卑, 自 然 誰 也 不 得 罪, 這 是 金 庸 一 段 極 妙 的 巧 思 兩 兄 弟 出 場 以 迅 雷 速 度 坐 在 太 師 椅 中, 以 兩 雙 金 色 尖 指 套 為 利 器 與 配 合 無 間 的 分 進 合 擊 之 術 攻 桑 飛 虹 與 福 康 安, 充 份 顯 現 孿 生 子 的 默 契 表 情 也 是 一 種 特 色, 他 們 神 色 木 然, 雙 手 都 擺 在 衣 袖 中, 安 提 督 說 他 倚 多 為 勝, 兩 人 鬥 雞 眼 馬 上 左 右 一 分, 這 種 連 鬥 雞 眼 都 可 以 展 現 的 默 契, 這 種 奇 人 大 概 世 上 也 絕 無 僅 有 了 雙 子 門 也 開 山 設 派, 只 是 他 們 的 弟 子 僅 限 於 孿 生 子 女, 攣 生 子 本 來 就 是 世 間 的 少 數 孿 生 子 也 有 相 貌 不 同 的 龍 鳳 胎, 心 意 也 不 一 定 相 通 所 以 要 收 到 弟 子 只 能 靠 機 緣, 以 致 於 倪 氏 兄 弟 見 到 福 氏 小 兄 弟 當 下, 可 以 拋 下 一 切, 不 要 玉 龍 杯, 只 要 收 到 這 對 兄 弟, 掌 門 人 再 也 不 必 擔 心 後 繼 無 人 的 問 題, 基 本 上, 其 實 來 參 加 這 場 掌 門 人 大 會 的 人, 心 裡 也 是 知 道 福 康 安 擺 宴 的 用 意 的 在 前 兩 部 對 雙 生 兄 弟 的 篇 幅 並 不 多, 但 是 在 笑 傲 江 湖 中 的 桃 谷 六 仙 光 芒 卻 幾 乎 把 令 狐 沖 和 任 盈 盈 的 風 采 蓋 過 評 論 人 溫 瑞 安 說 : 25 金 庸 : 飛 狐 外 傳, 頁

175 在 笑 傲 裡 金 庸 的 閒 筆 人 物 之 中, 最 出 色 的 自 然 是 那 六 個 寶 貝 蛋 : 桃 谷 六 仙 了 這 六 個 怪 人 異 行 詭 論, 加 重 了 全 書 的 喜 劇 成 份, 沖 淡 了 全 書 的 悲 劇 意 識 26 桃 谷 六 仙 的 功 夫 師 承 其 實 並 未 交 代 清 楚, 連 他 們 的 爹 娘 也 不 知 到 底 桃 枝 仙 桃 葉 仙 誰 是 三 哥 四 弟 只 知 他 們 六 人 是 四 十 多 歲 古 怪 至 極 的 老 人, 面 貌 相 像, 衣 著 一 樣, 輕 功 高 手, 動 手 時 迅 捷 無 比, 膂 力 內 力 都 十 分 深 厚, 點 穴 手 法 高 明, 對 人 體 穴 位 一 清 二 楚 桃 谷 六 仙 的 武 功 招 數 其 實 不 複 雜, 自 始 至 終 只 有 一 招 把 人 分 撕 成 四 塊 華 山 氣 宗 的 成 不 憂 採 花 大 盜 田 伯 光 黃 河 老 祖 老 頭 子 五 仙 教 主 藍 鳳 凰, 滑 不 溜 手 游 迅 泰 山 派 玉 璣 子 都 曾 被 他 六 人 抓 起 來 過 具 代 表 性 的 是 成 不 憂 : 突 然 間 人 影 閃 動, 成 不 憂 雙 手 雙 腳 被 人 提 了 起 來, 只 聽 他 一 聲 慘 呼, 滿 地 鮮 血 內 臟, 一 個 人 竟 被 拉 成 了 四 塊, 兩 隻 手 兩 隻 腳 分 持 在 四 個 形 貌 奇 醜 的 怪 人 手 裏, 正 是 桃 谷 四 仙 將 他 活 生 生 的 分 屍 四 爿 這 一 下 變 起 俄 頃, 眾 人 都 嚇 得 呆 了 岳 靈 珊 見 到 這 血 肉 模 糊 的 慘 狀, 眼 前 一 黑, 登 時 暈 倒 饒 是 岳 不 群 陸 柏 等 皆 是 武 林 中 見 多 識 廣 的 大 高 手, 卻 也 都 駭 然 失 措 便 在 桃 谷 四 仙 撕 裂 成 不 憂 的 同 時, 桃 花 仙 與 桃 實 仙 已 搶 起 躺 在 地 上 的 令 狐 沖, 迅 捷 異 常 的 向 山 下 奔 去 岳 不 群 和 封 不 平 雙 劍 齊 出, 向 桃 幹 仙 和 桃 葉 仙 二 人 背 心 刺 去 桃 根 仙 和 桃 枝 仙 各 自 抽 出 一 根 短 鐵 棒, 錚 錚 兩 響, 同 時 格 開 桃 谷 四 仙 展 開 輕 功, 頭 也 不 回 的 去 了 27 這 一 刻 兔 起 鶻 落 之 間, 將 成 不 憂 撕 個 令 人 措 手 不 及, 恐 怖 殘 忍 程 度 大 概 只 有 水 滸 傳 中 武 松 殺 潘 金 蓮 一 幕 可 以 相 比 : 武 松 道 : 哥 哥 魂 靈 不 遠, 兄 弟 武 二 與 你 報 仇 雪 恨! 叫 士 兵 把 紙 錢 點 著 那 婦 人 見 頭 勢 不 好, 待 要 叫, 被 武 松 腦 揪 倒 來, 兩 隻 踏 住 他 兩 溫 瑞 安 : 談 笑 傲 江 湖 ( 台 北 : 遠 流 出 版 社,1997 年 ), 頁 246 金 庸 : 笑 傲 江 湖, 頁

176 隻 肐 膊, 扯 開 胸 脯 衣 裳 說 時 遲, 那 時 快, 把 尖 刀 去 胸 前 只 一 剜, 口 裡 銜 著 刀, 雙 手 去 挖 開 胸 脯, 取 出 心 肝 五 臟, 供 養 在 靈 前 肐 查 一 刀, 便 割 下 那 婦 人 頭 來, 血 流 滿 地 四 家 鄰 舍, 吃 了 一 驚, 都 掩 了 臉 見 他 兇 了, 又 不 敢 動 只 得 隨 順 他 28 武 松 殺 嫂 和 桃 谷 六 仙 都 把 人 身 體 打 開, 讓 臟 器 外 露, 殺 人 者 顯 得 冷 靜, 而 旁 觀 者 不 是 昏 倒 就 是 不 忍 卒 睹 這 樣 的 人 已 逼 近 於 殺 人 魔 的 瘋 狂 於 是 有 人 說 桃 谷 六 仙 是 不 定 時 炸 彈 便 是 如 此 在 笑 一 書 裡, 桃 谷 六 仙 也 有 正 派 與 趣 味 的 一 面, 像 是 幫 令 狐 沖 治 病 和 祖 千 秋 打 賭 輸 了 便 把 藤 杯 吃 了, 在 岳 靈 珊 面 前 說 林 平 之 不 是 在 華 山 一 人 被 殺 五 人 起 義 隨 意 拉 動 少 林 寺 達 摩 像 及 儀 琳 打 賭, 在 五 嶽 併 派 日 戳 破 左 冷 禪 詭 計 等 等 事 蹟, 在 在 顯 現 出 他 們 詭 辯 的 功 力 高 超, 言 而 有 信 重 義 氣 的 態 度, 是 兄 弟 型 門 派 中 極 具 代 表 性 的 角 色 類 似 堡 寨 團 練 的 就 是 以 莊 家 為 範 圍 的 家 族 結 社, 這 些 家 族 通 常 是 自 置 田 產, 有 大 宅 大 院 的 家 族, 經 濟 程 度 遠 比 一 般 江 湖 人 士 為 佳 家 大 業 大 的 關 係, 莊 內 也 有 許 多 不 會 武 功 之 人, 所 以 不 太 敢 得 罪 權 貴, 多 半 和 江 湖 上 黑 道 白 道 有 往 來 在 飛 中 的 楓 葉 莊 中 的 萬 鶴 聲 去 世, 來 弔 唁 之 人 眾 多, 老 中 青 三 代 皆 有 少 頃 開 出 素 席, 大 廳 與 東 西 廂 廳 上 一 共 開 了 七 十 來 桌 胡 斐 坐 在 偏 席, 留 心 眾 弔 客 的 動 靜 但 見 年 老 的 多 帶 戚 容 哀 色, 年 輕 的 卻 高 談 闊 論, 言 笑 自 若, 想 是 夠 不 上 跟 萬 老 拳 師 有 什 麼 交 情, 也 不 因 他 逝 世 而 悲 傷 了 29 楓 葉 莊 是 一 座 大 院, 周 圍 圍 繞 幾 百 棵 楓 業 萬 鶴 聲 的 頭 七 便 開 了 七 十 來 桌, 表 示 桌 來 了 七 百 多 位 賓 客, 來 打 秋 風 的 也 不 少, 平 時 無 事 仗 義 疏 財, 群 豪 來 到 時, 免 不 了 要 路 費 及 擺 設 酒 菜, 隨 便 一 個 花 費 就 是 大 筆 金 施 耐 庵 : 水 滸 傳 ( 台 北 市, 世 界,1974 年 ), 頁 556 金 庸 : 飛 狐 外 傳, 頁

177 錢, 財 力 是 真 的 雄 厚 可 觀 家 族 結 社 在 地 方 上 勢 力 龐 大, 真 正 具 有 保 家 保 地 方 的 莊 院, 就 像 是 水 滸 傳 裡 的 小 旋 風 柴 進, 多 方 結 交 江 湖 好 友, 必 要 時 施 以 援 手, 江 湖 地 方 人 士 一 提 皆 豎 起 大 拇 指 稱 讚 反 之 便 是 地 方 黑 道 地 頭 蛇, 人 人 懼 怕 人 人 厭 惡 小 說 中 正 派 的 莊 院 以 鐵 膽 莊 最 有 代 表 性 由 陸 菲 青 口 中 說 到 的 周 仲 英 是 個 神 交 已 久, 素 知 他 肝 膽 照 人, 是 個 鐵 錚 錚 的 好 男 子 的 人, 文 泰 來 說 他 鐵 膽 莊 周 老 英 雄 我 們 久 仰 大 名, 是 西 北 武 林 的 領 袖 人 物, 交 朋 友 再 熱 心 不 過, 那 真 是 響 噹 噹 的 腳 色 這 兩 句 話 做 為 周 仲 英 的 出 場 介 紹, 讀 者 未 聞 聲 見 人, 便 在 心 中 已 覺 得 鐵 膽 莊 是 個 安 全 正 派 的 好 地 方 莊 外 設 有 碉 堡, 還 有 望 樓 吊 橋, 氣 派 甚 大 再 由 這 句 介 紹 莊 院 的 規 模 之 大, 可 以 想 見 鐵 膽 莊 的 保 全 系 統 嚴 30 密 範 圍 遼 闊 碉 堡 望 樓 這 類 建 築 不 會 出 現 在 一 般 住 家, 而 鐵 膽 莊 有 此 建 築, 又 有 吊 橋, 想 必 在 莊 子 周 圍 挖 有 壕 溝 或 河 水, 與 第 二 章 提 到 的 軍 事 型 結 社 中 的 堡 寨 形 態 十 分 吻 合 碧 血 劍 衢 州 石 樑 派 的 溫 氏 五 老 和 千 柳 莊 褚 紅 柳 飛 狐 外 傳 的 五 虎 門 鳳 天 南 則 是 走 黑 道 路 線 的 莊 院 同 樣 練 就 高 強 武 功, 溫 州 五 老 還 練 成 了 五 行 陣, 連 當 年 的 鬼 才 金 蛇 郎 君 都 要 在 華 山 洞 內 苦 思 才 想 出 破 陣 之 法 而 褚 紅 柳 則 是 以 硃 砂 掌 聞 名 綠 林, 在 道 上 做 沒 本 錢 的 買 賣 鳳 天 南 手 創 五 虎 門, 膂 力 驚 人, 憑 一 條 熟 銅 棍 打 遍 嶺 南 無 敵 手 在 廣 東 佛 山 開 當 鋪 酒 樓 賭 場, 所 有 賺 錢 的 娛 樂 場 所 他 都 開 了, 財 大 勢 大, 是 個 地 方 惡 霸 財 主 石 樑 派 和 五 虎 門 在 地 方 上 的 名 聲 極 差, 袁 承 志 前 往 衢 州 時, 所 問 到 的 路 人 對 石 樑 派 評 價 都 十 分 鄙 夷 袁 承 志 來 到 鎮 上, 迎 面 遇 見 一 個 農 婦, 問 道 : 大 嫂, 請 問 30 國 語 辭 典 修 訂 本 網 站 : 望 樓 : 供 瞭 望 的 高 樓 唐 邵 謁 顯 茂 樓 詩 : 繁 華 朱 翠 盡 東 流, 唯 有 望 樓 對 明 月 明 史 卷 一 六 五 丁 瑄 傳 : 華 令 村 聚 皆 置 望 樓, 編 民 為 甲, 擇 其 豪 為 長 167

178 這 裏 姓 溫 的 住 在 哪 里? 那 農 婦 吃 了 一 驚, 說 道 : 不 知 道! 臉 上 一 副 嫌 惡 的 神 氣, 掉 頭 便 走 袁 承 志 走 到 一 家 店 鋪, 向 掌 櫃 的 請 問 那 掌 櫃 淡 淡 的 道 : 老 兄 找 溫 家 有 甚 麼 事? 袁 承 志 道 : 我 要 去 交 還 一 些 東 西 那 掌 櫃 冷 笑 道 : 那 麼 你 是 溫 家 的 朋 友 了, 又 來 問 我 幹 甚 麼? 袁 承 志 討 了 個 沒 趣, 心 想 這 裡 的 人 怎 地 如 此 無 禮, 見 街 邊 兩 個 小 童 在 玩 耍, 摸 出 十 個 銅 錢, 塞 在 一 個 小 童 的 手 裏, 說 道 : 小 兄 弟, 你 帶 我 到 溫 家 去 那 小 童 本 已 接 過 了 錢, 聽 了 他 的 話, 把 錢 還 他, 氣 忿 忿 的 道 : 溫 家? 那 邊 大 屋 子 就 是, 這 鬼 地 方 我 可 不 去 袁 承 志 這 才 明 白, 原 來 姓 溫 的 在 這 裏 搞 得 天 怒 人 怨, 沒 人 肯 和 他 家 打 交 道, 倒 不 是 此 地 居 民 無 禮 31 石 樑 派 溫 家 在 鎮 上 如 此 惡 名 昭 彰, 完 全 是 自 己 造 成, 並 非 別 人 惡 意 中 傷 石 樑 派 的 門 人 行 徑 不 端, 見 財 色 便 心 喜 袁 承 志 初 來 乍 到, 便 親 耳 聞 溫 家 人 前 一 日 下 鄉 收 不 到 租, 下 重 手 打 人 致 死 又 親 眼 見 溫 家 人 用 武 力 把 前 來 評 理 的 農 人 們 擲 人 如 擲 稻 草 般 地 亂 擲 出 去, 半 點 不 講 理 的 蠻 橫 模 樣 ; 又 見 闖 王 軍 餉 有 幾 千 兩, 便 想 獨 吞 ; 張 春 九 和 禿 頭 前 往 華 山 盜 金 蛇 秘 笈 ; 溫 家 老 六 到 揚 州 見 貌 美 姑 娘, 便 趁 晚 間 入 內 採 花, 不 從 便 一 刀 殺 死, 殘 暴 無 比 ; 和 金 蛇 郎 君 比 武 誘 喝 醉 仙 蜜, 勝 之 不 武 這 些 情 節, 足 以 證 明 溫 家 財 大 勢 大, 根 本 就 是 強 盜 家 族 再 看 鳳 天 南 在 佛 山 的 行 徑 : 那 胖 商 人 道 : 鳳 老 爺 在 佛 山 鎮 上 開 了 一 家 大 典 當, 叫 作 英 雄 當 鋪 ; 一 家 酒 樓, 便 是 這 家 英 雄 樓 ; 又 有 一 家 大 賭 場, 叫 作 英 雄 會 館 他 財 雄 勢 大, 交 遊 廣 闊, 武 藝 算 得 全 廣 東 第 一 鎮 上 的 人 私 下 裏 還 說, 每 個 月 有 人 從 粵 東 粵 西 粵 北 三 處 送 銀 子 來 孝 敬 他, 聽 說 他 是 什 麼 五 虎 派 的 掌 門 人, 凡 是 五 虎 派 的 弟 兄 們 在 各 31 金 庸 : 碧 血 劍, 頁

179 處 發 財, 便 得 抽 個 份 兒 給 他 這 些 江 湖 上 的 事, 小 的 也 弄 不 明 白 胡 斐 點 頭 道 : 是 了, 他 是 大 財 主, 又 是 坐 地 分 贓 的 大 強 盜 32 胡 斐 到 了 廣 東, 便 在 酒 樓 上 聽 聞 鍾 家 慘 案, 才 知 有 此 地 頭 蛇, 佛 山 居 民 敢 怒 不 敢 言 作 惡 多 端, 聞 者 莫 不 義 憤 填 膺, 也 為 他 自 家 引 來 殺 身 之 禍 千 柳 莊 的 莊 主 褚 紅 柳, 莊 院 與 人 如 其 名, 莊 子 前 前 後 後 植 了 上 千 棵 柳 樹, 硃 砂 掌 威 震 江 湖 褚 紅 柳 的 出 現 也 是 來 搶 奪 要 獻 給 李 自 成 的 珍 寶 褚 紅 柳 是 個 獨 來 獨 往 的 大 盜, 不 跟 別 人 合 夥, 自 己 造 了 間 莊 園 做 員 外, 靠 打 家 劫 舍 取 財 武 功 高 強, 內 力 強, 硃 砂 掌 掌 力 凌 厲, 小 說 中 的 褚 紅 柳 雖 然 身 為 一 名 大 盜, 金 庸 卻 未 給 他 太 多 負 面 形 象, 只 說 他 肥 胖 的 身 子 笑 嘻 嘻 的, 像 個 財 主, 不 似 衢 州 溫 家 給 人 直 覺 就 是 強 盜 世 家, 有 評 論 家 說 青 青 本 身 也 是 個 貪 財 的 人 33, 她 確 實 是 以 打 劫 出 場, 打 劫 還 打 到 同 行, 但 是 這 些 並 非 青 青 的 本 意, 而 是 生 於 強 盜 家 族, 與 母 親 在 家 中 沒 有 地 位, 必 需 要 有 所 貢 獻, 才 不 會 一 直 生 活 在 被 欺 凌 鄙 視 的 陰 影 之 下 只 要 看 這 句 引 文 就 可 知 道 : 青 青 道 : 我 娘 兒 在 溫 家 吃 了 十 幾 年 飯, 可 是 四 爺 爺, 我 這 兩 年 來, 給 你 們 找 了 多 少 金 銀 財 寶? 就 是 一 百 個 人, 一 輩 子 也 吃 不 完 吧? 我 娘 兒 倆 欠 你 們 溫 家 的 債, 早 還 清 啦! 34 至 於 評 論 家 說 的 貪 財 這 個 因 素, 筆 者 比 較 傾 向 認 為 是 因 為 有 寄 人 籬 下, 不 得 不 低 頭 的 心 理 壓 力 存 在, 並 非 環 境 造 就 她 有 貪 財 的 個 性 金 庸 : 飛 狐 外 傳, 頁 173 陳 墨 : 人 性 金 庸 ( 台 北 : 雲 龍 出 版 社,1997 年, 頁 53): 陳 墨 在 本 篇 提 到 青 青 出 身 強 盜 世 家, 與 袁 承 志 一 道 找 到 大 寶 藏, 應 該 要 據 為 己 有, 是 因 為 袁 承 志 說 要 助 闖 王 謀 圖 大 事, 青 青 知 道 稍 生 貪 念, 不 免 遭 他 輕 視 在 此 事 上, 青 青 為 了 情 郎 克 制 自 己 的 貪 念, 是 一 種 意 志 力 的 表 現 34 金 庸 : 碧 血 劍, 頁

180 第 二 節 武 林 秘 密 結 社 組 織 對 現 實 秘 密 結 社 的 化 用 在 本 文 第 三 章 提 到 秘 密 會 社, 在 金 庸 小 說 中 這 類 會 社 很 多, 可 謂 不 勝 枚 舉 筆 者 將 以 明 清 背 景 為 主 的 金 庸 小 說 作 一 歸 納 分 為 秘 密 教 門 秘 密 幫 會 反 政 府 勢 力 碧 血 劍 中 的 五 毒 教 鹿 鼎 記 中 的 神 龍 教 笑 傲 江 湖 中 的 日 月 神 教 與 五 仙 教, 都 讓 讀 者 留 下 深 刻 的 印 象 這 些 教 派 皆 可 歸 於 人 民 結 社 中 的 秘 密 教 門 中 它 們 都 有 完 整 嚴 謹 的 教 派 架 構, 與 現 實 教 派 中 的 白 蓮 教 八 卦 教 一 樣 有 著 詭 秘 的 色 彩 在 這 小 節 將 對 它 們 的 組 織 運 作 文 化 作 研 究 一 秘 密 教 派 的 組 織 與 特 色 明 清 時 期 的 秘 密 教 門 和 幫 會 發 展 迅 速 大 部 份 當 代 發 生 的 教 門 與 幫 會 事 件, 都 反 映 在 古 代 小 說 裡 如 白 蓮 教 唐 賽 兒 這 一 人, 便 出 現 在 沈 德 符 的 萬 歷 野 獲 編 鄭 曉 今 言 裡 提 到 永 樂 皇 帝 大 肆 追 捕 唐 賽 兒 而 擾 民 鄭 曉 今 言 和 黃 瑜 的 雙 槐 歲 鈔 記 錄 明 初 白 蓮 教 首 劉 千 斤 在 荊 襄 的 流 門 中 傳 播 白 蓮 教 及 其 興 滅 過 程 梁 清 遠 雕 丘 雜 錄 卷 六 中 描 寫 聞 香 教 教 主 王 森 接 見 獻 納 香 金 的 教 徒, 高 高 坐 在 神 龕 帳 中, 明 指 出 銀 兩 有 多 少 塊, 教 徒 做 了 何 事, 教 徒 為 之 驚 服 可 以 看 出 白 蓮 教 那 種 神 化 教 主 騙 財 的 行 徑 清 代 小 說 聊 齋 誌 異 子 不 語 夜 雨 秋 燈 錄 夜 譚 隨 錄 等 小 說, 都 寫 入 了 白 蓮 教 羅 教 祖 師 教 的 篇 章 內 容 大 抵 是 入 教 之 後, 當 了 門 徒 學 習 各 種 神 奇 巫 術, 大 多 是 口 耳 相 傳 罷 了 梁 恭 如 池 上 草 堂 筆 記 便 涉 及 林 清 天 理 教 之 亂 事 記 錄 多 樣 珍 貴 史 料, 內 容 又 多 化 用 於 金 庸 武 俠 小 說 裡, 尤 以 昭 槤 嘯 亭 雜 錄 的 史 料 最 多 例 如 卷 一 設 間 誅 袁 崇 煥, 聖 祖 拿 鰲 拜 論 三 逆 等 等 白 話 長 篇 小 說 作 者 多 是 一 般 儒 士, 與 基 層 人 民 更 貼 切, 作 品 與 評 賞 更 多 元 有 羅 貫 中 的 三 遂 平 妖 170

181 傳 寫 彌 勒 教 起 義 過 程 ; 清 末 永 慶 昇 平 全 傳 彭 公 案 描 寫 清 軍 鎮 壓 八 卦 教 和 天 地 會 並 且 也 將 青 蓮 教 哥 老 會 一 些 特 點 寫 入 清 初 有 文 字 獄, 容 易 被 誤 指 影 射 故 清 初 作 品 對 幫 會 著 墨 不 多 乾 隆 後 較 鬆 散, 於 是 殷 玩 志 沙 溪 妖 亂 志, 描 寫 天 地 會 張 念 一 起 事 張 念 一 在 康 熙 四 十 六 年, 與 施 爾 遠 結 拜 兄 弟, 以 朱 三 太 子 號 召, 舉 兵 起 事, 便 是 一 直 重 覆 在 鹿 鼎 記 和 碧 血 劍 書 劍 恩 仇 錄 中 的 反 清 復 明 意 識 的 開 始 各 種 類 型 的 小 說 總 是 容 易 地 用 二 分 法 使 讀 者 清 楚 地 知 道 故 事 行 進 的 脈 絡 就 像 是 人 分 成 好 人 與 壞 人, 英 雄 與 梟 雄, 貞 節 與 蕩 婦 等 等 人 性 的 問 題 早 在 戰 國 時 期 孟 子 就 已 辯 證 過, 孟 子 講 人 性 本 善, 荀 子 講 人 性 本 惡, 揚 雄 主 張 人 性 是 善 惡 混 合, 公 孫 子 主 張 人 性 無 善 無 惡, 這 種 問 題, 每 個 人 答 案 還 是 存 乎 於 心 金 庸 小 說 中 也 常 藉 由 各 個 角 色 指 出 所 謂 名 門 正 派 和 魔 教 的 區 別, 但 是 從 小 說 內 容 看 來, 我 們 並 不 能 武 斷 地 說 身 在 名 門 正 派 就 是 絕 對 的 好 人, 在 魔 教 就 一 定 是 邪 魔 歪 道 從 笑 中 劉 正 風 和 曲 洋 的 交 往 令 狐 沖 和 任 盈 盈 的 愛 情 岳 不 群 和 左 冷 禪 的 心 計 碧 中 名 門 後 代 袁 承 志 與 強 盜 世 家 的 夏 青 青 倚 中 的 張 翠 山 和 殷 素 素, 連 中 的 花 鐵 幹 天 中 的 全 冠 清, 其 實 個 人 性 格 並 不 會 因 為 歸 屬 於 哪 一 團 體 而 變 化 日 月 神 教 是 小 說 中 的 秘 密 幫 派 裡 規 模 勢 力 最 大 的 門 派 神 龍 教 或 五 毒 教 的 事 業 版 圖 恐 怕 還 不 及 一 半, 因 為 武 林 中 除 了 正 派 之 外, 所 有 綠 林 好 漢 都 被 收 服 在 日 月 神 教 的 管 轄 底 下 在 五 嶽 門 人 進 入 華 山 石 洞 自 相 殘 殺 之 後, 正 派 更 加 式 微, 只 剩 下 少 林 武 當 恆 山 勉 力 獨 撐 笑 傲 江 湖 裡 整 個 武 林 差 點 就 要 被 日 月 神 教 千 秋 萬 載, 一 統 江 湖 是 否 日 月 神 教 就 是 明 代 的 明 教, 在 此 吾 人 認 為 有 此 可 能 性, 看 童 百 熊 向 假 東 方 不 敗 怒 吼 那 段 即 可 明 白 東 方 不 敗 仍 是 默 不 作 聲 童 百 熊 道 : 你 殺 我 不 打 緊, 折 磨 171

182 我 不 打 緊, 可 是 將 一 個 威 震 江 湖 數 百 年 的 日 月 神 教 毀 了, 那 可 成 了 千 古 罪 人 你 為 甚 麼 不 說 話? 你 是 練 功 走 了 火, 不 會 說 話 了, 是 不 是? 35 如 果 笑 傲 江 湖 的 年 代 設 定 於 明 末, 那 麼 推 及 數 百 年, 確 實 是 可 以 推 溯 到 元 末 張 無 忌 的 明 教 年 代 但 是 小 說 固 然 有 一 統 性, 但 是 歷 史 實 際 上 確 實 有 波 斯 明 教, 卻 未 有 日 月 神 教, 所 以 對 於 小 說 教 派 的 道 統 太 過 武 斷 的 推 論, 實 際 上 有 點 不 切 實 際 此 教 派 行 事 詭 秘, 難 以 猜 測 它 惡 名 昭 彰, 被 武 林 中 人 稱 為 魔 教, 教 眾 眾 多, 有 許 多 眼 線 若 是 武 林 同 道 有 人 得 罪 他 們, 不 久 之 後 就 要 大 難 臨 頭 日 月 神 教 最 擅 長 的 就 是 行 刑 式 的 復 仇, 令 狐 沖 自 小 耳 聞 江 湖 前 輩 所 說 魔 教 中 人 如 何 行 兇 害 人 的 惡 事 : 江 西 于 老 拳 師 一 家 二 十 三 口 被 魔 教 擒 住 了, 活 活 的 釘 在 大 樹 之 上, 連 三 歲 孩 兒 也 是 不 免, 于 老 拳 師 的 兩 個 兒 子 呻 吟 了 三 日 三 夜 才 死 ; 濟 南 府 龍 鳳 刀 掌 門 人 趙 登 魁 娶 兒 媳 婦, 賓 客 滿 堂 之 際, 魔 教 中 人 闖 將 進 來, 將 新 婚 夫 婦 的 首 級 雙 雙 割 下, 放 在 筵 前, 說 是 賀 禮 ; 漢 陽 郝 老 英 雄 做 七 十 大 壽, 各 路 好 漢 齊 來 祝 壽, 不 料 壽 堂 下 被 魔 教 埋 了 炸 藥, 點 燃 藥 引, 突 然 爆 炸, 英 雄 好 漢 炸 死 炸 傷 不 計 其 數, 泰 山 派 的 紀 師 叔 便 在 這 一 役 中 斷 送 了 一 條 膀 子, 這 是 紀 師 叔 親 口 所 言, 自 然 絕 無 虛 假 想 到 這 裡, 又 想 起 兩 年 前 在 鄭 州 大 路 上 遇 到 嵩 山 派 的 孫 師 叔, 他 雙 手 雙 足 齊 被 截 斷, 兩 眼 也 給 挖 出, 不 住 大 叫 : 魔 教 害 我, 定 要 報 仇, 魔 教 害 我, 定 要 報 仇! 那 時 嵩 山 派 已 有 人 到 來 接 應, 但 孫 師 叔 傷 得 這 麼 重, 如 何 又 能 再 治? 令 狐 沖 想 到 他 臉 上 那 兩 個 眼 孔, 兩 個 窟 窿 中 不 住 淌 出 鮮 血, 不 由 得 打 了 個 寒 噤, 心 想 : 魔 教 中 人 如 此 作 惡 多 端, 曲 洋 祖 孫 出 手 救 我, 定 然 不 安 好 心 師 父 問 我, 日 後 見 到 魔 教 中 人 是 否 格 35 金 庸 : 笑 傲 江 湖, 頁

183 殺 不 論, 那 還 有 甚 麼 猶 豫 的? 當 然 是 拔 劍 便 殺 36 魔 教 中 人 心 狠 手 辣, 江 湖 人 士 人 人 痛 恨, 不 止 殺 人, 還 要 慢 慢 凌 虐 至 死 方 休, 況 且 不 是 只 針 對 江 湖 人 士 如 此, 日 月 神 教 對 待 教 眾 也 十 分 嚴 厲 : 便 在 此 時, 那 些 漢 子 也 已 見 到 了 令 狐 沖, 有 人 說 道 : 是 令 狐 公 子! 令 狐 沖 依 稀 認 了 出 來, 這 些 人 昨 晚 都 曾 到 過 五 霸 岡 上, 正 要 出 聲 招 呼, 突 然 之 間, 數 十 人 鴉 雀 無 聲, 一 齊 瞪 眼 瞧 著 他 身 後 這 些 人 的 臉 色 都 古 怪 之 極, 有 的 顯 然 甚 是 驚 懼, 有 的 則 是 惶 惑 失 措, 似 乎 驀 地 遇 上 了 一 件 難 以 形 容 無 法 應 付 的 怪 事 一 般 忽 見 一 名 漢 子 提 起 割 肉 的 匕 首, 對 準 自 己 雙 眼 刺 了 兩 下, 登 時 鮮 血 長 流 令 狐 沖 大 吃 一 驚, 叫 道 : 你 幹 甚 麼? 那 漢 子 大 聲 道 : 小 人 三 天 之 前 便 瞎 了 眼 睛, 早 已 甚 麼 東 西 也 瞧 不 見 又 有 兩 名 漢 子 拔 出 短 刀, 自 行 刺 瞎 了 雙 眼, 都 道 : 小 人 瞎 眼 已 久, 甚 麼 都 瞧 不 見 了 令 狐 沖 驚 奇 萬 狀, 眼 見 其 餘 的 漢 子 紛 紛 拔 出 匕 首 鐵 錐 之 屬, 要 刺 瞎 自 己 的 眼 睛, 忙 叫 : 喂, 喂! 且 慢, 有 話 好 說, 可 不 用 刺 瞎 自 己 啊, 那 那 到 底 是 甚 麼 緣 故? 一 名 漢 子 慘 然 道 : 小 人 本 想 立 誓, 決 不 敢 有 半 句 多 口, 只 是 生 怕 難 以 取 信 令 狐 沖 叫 道 : 婆 婆, 你 救 救 他 們, 叫 他 們 別 刺 瞎 自 己 眼 睛 了 那 婆 婆 道 : 好, 我 信 得 過 你 們 東 海 中 有 座 蟠 龍 島, 可 有 人 知 道 麼? 一 個 老 者 道 : 福 建 泉 州 東 南 五 百 多 里 海 中, 有 座 蟠 龍 島, 聽 說 人 跡 不 至, 極 是 荒 涼 那 婆 婆 道 : 正 是 這 座 小 島, 你 們 立 即 動 身, 到 蟠 龍 島 上 去 玩 玩 罷 這 一 輩 子 也 不 用 回 中 原 來 啦 數 十 名 漢 子 齊 聲 答 應, 臉 上 均 現 喜 色, 說 道 : 咱 們 即 刻 便 走 有 人 又 道 : 咱 們 一 路 之 上, 決 不 跟 外 人 說 36 金 庸 : 笑 傲 江 湖, 頁

184 半 句 話 37 神 教 聖 姑 任 盈 盈 不 喜 被 人 發 現 和 令 狐 沖 在 一 起 的 事, 便 要 看 到 此 事 的 人 自 行 將 眼 睛 刺 瞎, 令 狐 沖 覺 得 太 殘 暴, 任 盈 盈 便 改 口 將 他 們 流 放 到 東 南 海 五 百 多 里 海 中 的 小 島 去, 永 不 再 回 就 只 是 看 到 兩 人 在 一 起, 而 且 當 時 的 令 狐 沖 還 以 為 她 是 個 老 態 龍 鍾 的 婆 婆, 連 面 都 沒 見 過, 便 給 教 眾 這 麼 嚴 厲 的 處 罰, 實 在 是 處 罰 過 當 了 小 說 中 的 秘 密 教 門, 有 兩 派 崇 尚 造 神 運 動, 便 是 鹿 的 神 龍 教 與 笑 的 日 月 神 教 神 龍 教 主 洪 安 通 和 蘇 荃 夫 婦 倆 與 日 月 神 教 的 東 方 不 敗 和 楊 蓮 亭, 兩 派 都 有 教 主 與 教 主 夫 人 原 本 兩 教 的 教 眾 都 以 兄 弟 相 稱, 自 從 伴 侶 這 個 角 色 出 現, 不 但 教 主 的 性 情 大 變, 氣 氛 也 不 同, 變 得 善 頌 善 禱, 凡 是 提 到 教 主 名 字 便 要 大 肆 頌 揚 一 番 神 龍 教 無 根 道 長 就 說 洪 教 主 原 是 我 們 老 兄 弟, 他 文 才 武 功, 勝 旁 人 十 倍, 大 夥 兒 本 來 擁 他 為 主, 原 無 二 心 自 從 他 娶 了 這 位 夫 人 後, 性 格 大 變, 只 愛 提 拔 少 年 男 女, 將 我 們 兄 弟 一 個 個 的 殘 殺 38, 意 謂 蘇 荃 是 挑 撥 離 間 洪 教 主 與 屬 下 感 情 的 人, 神 龍 教 今 日 會 起 掌 門 使 叛 變 一 事, 都 是 因 為 洪 安 通 不 理 教 務, 蘇 荃 總 攬 大 權, 任 由 她 胡 來 所 致 ; 在 日 月 神 教 一 方, 任 盈 盈 告 訴 令 狐 沖 我 不 懂 東 方 不 敗 搗 什 麼 鬼, 總 之 他 把 甚 麼 事 兒 都 交 給 楊 蓮 亭 去 辦, 教 裏 很 多 兄 弟 都 害 在 這 姓 楊 的 手 上, 當 真 該 殺, 又 從 任 我 行 口 中 得 知 那 楊 蓮 亭, 本 來 不 過 是 神 教 中 一 個 無 名 小 卒, 只 因 巴 結 上 東 方 不 敗, 大 權 在 手, 作 威 作 福, 將 教 中 不 少 功 臣 斥 革 的 斥 革, 害 死 的 害 死 若 不 是 限 於 教 中 嚴 規, 早 已 有 人 起 來 造 反 了, 39 楊 蓮 亭 更 是 自 創 諛 詞 迫 使 英 雄 豪 傑 們 低 下 頭 說 出 這 等 沒 有 骨 氣 的 言 語 甚 麼 屬 下 謹 奉 令 旨, 忠 心 為 主, 萬 死 不 辭 等 等, 便 是 近 年 來 在 黑 木 崖 上 流 行 的 切 口 這 一 套 都 是 楊 蓮 亭 那 廝 想 出 來 奉 承 金 庸 : 笑 傲 江 湖, 頁 703 金 庸 : 鹿 鼎 記, 頁 807 金 庸 : 笑 傲 江 湖, 頁

185 東 方 不 敗 的 他 越 聽 越 喜 歡, 到 得 後 來, 只 要 有 人 不 這 麼 說, 便 是 大 逆 不 道 的 罪 行, 說 得 稍 有 不 敬, 立 時 便 有 殺 身 之 禍 40 東 方 不 敗 在 接 任 教 主 後, 便 開 始 練 葵 花 寶 典, 意 即 不 久 後 他 已 自 宮, 和 楊 蓮 亭 成 為 偽 夫 婦, 躲 在 黑 木 崖 上 不 理 教 務, 楊 蓮 亭 手 握 生 殺 大 權 蘇 荃 和 楊 蓮 亭 兩 者 十 分 聰 明, 知 道 要 這 群 綠 林 豪 傑 聽 命 於 己 那 是 不 可 能 的, 自 己 只 是 一 個 配 角, 卻 善 用 了 枕 邊 細 語 這 個 最 厲 害 的 招 數, 將 眼 下 不 滿 之 人 盡 趕 盡 殺 絕 筆 者 認 為, 啟 動 造 神 運 動 並 非 單 純 為 了 提 升 教 主 和 自 己 的 地 位, 其 實 經 由 這 種 方 式 可 以 把 教 眾 分 類 十 分 容 易 地 分 出 貪 生 怕 死, 願 歸 順 自 己 之 人 與 堅 不 從 命, 難 以 收 服 這 兩 種 人 歸 順 自 己 一 類 自 然 收 為 屬 下, 另 一 派 有 骨 氣 的 被 清 楚 畫 分 後, 便 被 集 中 目 標, 以 猛 烈 的 方 式 逼 迫 或 報 復, 往 往 從 他 身 邊 手 無 縛 雞 之 力 的 家 人 下 手 要 脅 便 可 得 手, 最 後 不 從 者 便 暗 中 陷 害, 讓 他 死 於 非 命 神 龍 教 與 日 月 神 教 將 教 主 神 格 化 後, 不 管 是 否 見 到 教 主, 都 要 將 他 的 話 奉 為 聖 旨, 神 龍 教 眾 要 把 這 句 口 號 神 龍 教 洪 教 主 萬 年 不 老, 永 享 仙 福, 神 通 廣 大, 壽 與 天 齊 天 天 掛 在 嘴 上 說, 就 像 阿 彌 陀 佛 是 佛 號 要 天 天 唸 一 樣 任 盈 盈 指 出 日 月 神 教 教 眾 要 說 屬 下 某 某 某, 參 見 教 主, 教 主 千 秋 萬 載, 一 統 江 湖 是 東 方 不 敗 想 出 來 的 玩 意 兒, 他 要 下 屬 眾 人 見 到 他 時, 都 說 這 句 話, 就 是 他 不 在 跟 前, 教 中 兄 弟 們 互 相 見 面 之 時, 也 須 這 麼 說 那 還 是 不 久 之 前 搞 的 花 樣 41 任 何 事 情 在 教 主 跟 前 都 要 說 教 主 英 明 神 武 教 主 神 通 廣 大 之 類 的, 時 間 一 久, 教 眾 畏 於 腹 中 毒 藥 發 作 便 得 跟 著 如 此 現 實 上 的 白 蓮 教 八 卦 教 聞 香 教 等 秘 密 教 門, 皆 有 吃 符 喊 口 號 的 傳 統, 例 如 八 字 真 言 真 空 家 鄉, 無 生 老 母 有 法 術, 能 避 火 器, 不 怕 槍 打 明 王 出 世 彌 勒 佛 下 生 將 教 主 神 格 化, 完 全 相 信 在 教 主 帶 領 之 下 可 以 得 救 得 永 生 金 庸 : 笑 傲 江 湖, 頁 1249 金 庸 : 笑 傲 江 湖, 頁

186 金 庸 小 說 中 的 神 秘 教 派 多 有 其 完 整 的 教 派 組 織, 除 了 笑 中 的 五 仙 教 並 未 介 紹 得 太 多, 畢 竟 五 仙 教 在 這 時 是 聽 令 於 日 月 神 教 的 從 教 主 至 教 眾, 階 級 之 分 十 分 明 顯 令 牌 是 一 種 象 徵 性 的 符 號, 每 一 個 教 都 會 有 的 權 威 性 符 號 五 毒 教 的 教 主 令 牌 是 一 個 烏 黑 的 蛇 形 鐵 哨, 當 年 的 金 蛇 郎 君 進 入 毒 龍 洞 中 竊 取 教 內 三 寶, 就 是 用 愛 情 引 誘 何 紅 藥, 憑 著 令 牌 進 入 教 主 專 屬 地 毒 龍 洞 ; 神 龍 教 以 一 塊 五 龍 令 為 掌 門 代 表 這 五 龍 令 是 一 條 小 龍 ( 蛇 ) 的 樣 子, 由 青 銅 黃 金 赤 銅 白 銀 黑 鐵 鑄 成 五 龍 令 出 現, 便 要 說 : 見 五 龍 令 如 見 教 主 親 臨, 洪 教 主 仙 福 永 享, 壽 與 天 齊 聽 令 者 也 要 複 誦 : 洪 教 主 仙 福 永 享, 壽 與 天 齊 日 月 神 教 則 是 以 黑 木 令 為 令 牌 這 塊 黑 木 令 是 一 塊 半 尺 長 的 黑 色 枯 木, 上 面 雕 刻 花 紋 文 字, 黑 木 令 駕 到, 有 如 教 主 親 臨 42 五 龍 令 在 韋 小 寶 懷 中 掉 出 時, 令 毛 東 珠 ( 假 太 后 ) 為 之 喪 膽 ; 意 思 即 為 只 要 手 中 有 令 牌 者, 在 當 場 就 可 以 號 令 教 眾 ; 東 方 不 敗 得 知 任 我 行 從 西 湖 地 牢 逃 脫 時, 派 了 秦 偉 邦, 要 梅 莊 四 友 帶 任 我 行 前 來 面 見, 梅 莊 四 友 見 黑 木 令 如 見 教 主, 只 得 從 命 符 號 物 品 象 徵 在 研 究 秘 密 幫 派 之 書 籍 裡 極 少 被 收 錄, 但 是 經 卷 寶 卷 讖 書 這 一 類 教 類 文 學 是 存 在 的 也 許 現 實 中 的 白 蓮 教 羅 教 明 教 也 有 這 種 教 令, 由 於 幫 主 的 傳 承 儀 式 本 來 就 十 分 神 秘, 這 種 資 料 非 核 心 人 物 無 以 窺 知 而 流 傳 在 民 間 的 寶 卷 大 概 較 易 取 得, 就 只 能 在 經 卷 上 有 較 多 研 究 小 說 中 透 過 角 色 口 述, 曾 將 秘 密 教 派 組 織 介 紹 一 番, 五 毒 教 可 能 時 代 較 早, 結 構 簡 易, 教 主 以 下 有 左 右 兩 大 護 法, 護 法 之 下 為 教 中 輩 份 最 高 的 長 輩, 並 在 教 主 旁 隨 侍 五 色 錦 衣 童 子 各 一 對 其 餘 就 是 教 眾 當 時 的 左 右 護 法 是 年 約 五 十, 武 功 高 強 的 岑 其 斯 與 潘 秀 達, 左 右 長 輩 為 錦 衣 毒 丐 齊 雲 璈, 教 主 稱 他 師 叔 另 一 位 是 教 主 的 姑 姑 何 紅 藥 其 中 有 一 幕 寫 教 主 宣 召 的 場 面, 何 鐵 手 出 場 時 先 聞 其 聲, 嗅 其 味, 再 見 其 人, 具 有 層 次 感 的 寫 法 揭 開 教 主 神 秘 面 紗, 令 人 期 待 42 金 庸 : 笑 傲 江 湖, 頁

187 殿 後 緩 步 走 出 兩 個 少 女, 往 椅 旁 一 站, 嬌 聲 叫 道 : 教 主 升 座! 只 聽 得 一 陣 金 鐵 相 撞 的 錚 錚 之 聲, 其 音 清 越, 如 奏 樂 器, 跟 著 風 送 異 香, 殿 后 走 出 一 個 身 穿 粉 紅 色 紗 衣 的 女 郎 只 見 她 鳳 眼 含 春, 長 眉 入 鬢, 嘴 角 含 著 笑 意, 約 莫 二 十 二 三 歲 年 紀, 甚 是 美 貌 43 以 下 以 簡 易 示 意 圖, 便 可 知 道 五 毒 教 內 的 組 織 分 配 護 法 便 是 武 功 高 強, 負 責 維 護 教 主 安 全 的 人 員, 站 在 教 中 尊 長 前, 以 防 突 起 之 變, 何 紅 藥 齊 雲 璈 之 下 應 該 就 是 屬 於 中 階 幹 部 了, 但 此 處 金 庸 並 未 再 提 起 五 毒 教 集 會 位 階 示 意 圖 ( 圖 4-1) 神 龍 教 主 洪 安 通 為 男 性, 他 出 場 的 時 候, 不 走 華 麗 路 線, 改 走 氣 勢 路 線 集 會 地 點 在 神 龍 島 北 方 山 峰 上 的 一 座 竹 屋 教 眾 多 為 青 年 男 女, 43 金 庸 : 碧 血 劍, 頁

188 那 是 因 為 蘇 荃 愛 好 任 用 年 輕 男 女 的 關 係 最 高 階 是 教 主 與 教 主 夫 人, 教 主 以 下 分 成 五 門 : 黑 龍 門 赤 龍 門 白 龍 門 青 龍 門 黃 龍 門 五 門 設 一 掌 門 使, 直 接 聽 令 於 教 主, 是 神 龍 教 的 核 心, 韋 小 寶 便 坐 了 白 龍 使 之 位 下 又 設 有 掌 門 副 使, 之 後 便 是 本 門 執 事, 管 理 本 色 門 中 大 小 雜 事, 執 事 之 下 便 是 教 中 少 年 平 常 議 事 實 只 有 五 龍 使 和 陸 高 軒 得 以 進 入 潛 龍 堂 議 事 開 會 之 前 要 頌 讀 教 主 寶 訓, 時 刻 在 心 制 敵 克 敵, 無 事 不 成 潛 龍 堂 設 於 該 聚 會 大 廳 之 後, 不 大, 只 有 竹 椅 兩 張, 五 張 矮 凳, 顯 然 教 派 內 對 於 尊 卑 區 隔 得 十 分 嚴 格 教 主 集 合 宣 布 時 叫 做 教 主 集 眾 致 訓, 眾 人 需 馬 上 到 山 上 議 事 廳 集 合 完 畢 後 聽 教 主 示 下 教 主 出 場 時, 一 樣 有 盛 大 的 排 場 恭 迎 小 寶 心 中 暗 罵 : 他 媽 的, 好 大 架 子, 皇 帝 上 朝 麼? 過 了 好 一 會, 鐘 聲 連 響 九 下, 內 堂 腳 步 聲 響 韋 小 寶 心 道 : 鬼 教 主 出 來 了 哪 知 出 來 的 卻 是 十 名 漢 子, 都 是 三 十 歲 左 右 年 紀, 衣 分 五 色, 分 在 兩 張 椅 旁 一 站, 每 一 邊 五 人 又 過 了 好 一 會, 鐘 聲 鏜 的 一 聲 大 響, 跟 著 數 百 隻 銀 鈴 齊 奏 廳 上 眾 人 一 齊 跪 倒, 齊 聲 說 道 : 教 主 永 享 仙 福, 壽 與 天 齊 胖 頭 陀 一 扯 韋 小 寶 衣 襟, 令 他 跪 下 韋 小 寶 只 得 也 跪 了 下 來, 偷 眼 看 時, 見 有 一 男 一 女 從 內 堂 出 來, 坐 入 椅 中 鈴 聲 又 響, 眾 人 慢 慢 站 起 正 如 韋 小 寶 所 說 的, 神 龍 教 的 議 事 竹 屋, 可 以 容 納 上 千 人, 也 有 五 色 青 年 教 眾 護 衛, 文 武 百 官 列 席, 教 主 在 上 位 聽 奏, 其 規 模 直 逼 朝 廷, 在 一 人 專 權 的 時 代, 這 是 大 逆 不 道 的 行 為, 神 龍 教 主 自 比 為 壽 與 天 齊 的 神 仙, 簡 直 在 海 上 蛇 島 自 成 一 國, 自 然 不 會 把 朝 廷 放 在 眼 裡 以 下 是 竹 屋 議 事 堂 的 簡 易 示 意 圖 178

189 神 龍 教 集 會 位 階 示 意 圖 ( 圖 4-2) 念 咒 助 攻 的 方 式, 是 金 庸 將 真 實 秘 密 教 派 的 特 色 化 用 入 小 說 裡 清 代 的 八 卦 教 與 大 刀 會 義 和 團 教 授 人 民 金 鐘 罩, 運 用 這 種 氣 功 配 合 燒 香 吃 符 念 咒, 就 能 使 身 體 產 生 一 種 抵 禦, 受 到 刀 劍 的 猛 烈 攻 擊 而 不 受 傷 蔡 少 卿 說 : 據 記 載, 嘉 慶 初 年, 山 東 冠 縣 人, 道 士 張 洛 焦 拜 離 卦 教 徒 施 悅 入 教, 學 習 金 鐘 罩 術, 施 教 其 用 藥 薰 洗, 吃 符 運 氣, 學 會 不 怕 刀 劍, 張 洛 焦 學 會 後 即 在 冠 縣 傳 授, 他 用 刀 砍 左 肩 甲, 左 後 肋 等 處, 只 有 白 痕, 果 不 受 傷 44 神 龍 教 也 是 一 個 習 武 傳 教 的 教 派, 類 似 當 年 的 八 卦 會 與 義 和 團 吃 符 念 咒 是 最 厲 害 的 招 數 陶 紅 英 的 師 父 說 到 他 們 念 功 的 功 力 十 分 厲 害 陶 紅 英 搖 搖 頭, 緩 緩 的 道 : 我 師 父 說, 神 龍 教 所 傳 的 武 功 44 蔡 少 卿 : 中 國 秘 密 社 會, 頁

190 千 變 萬 化, 固 然 厲 害 之 極, 更 加 難 當 的, 是 他 們 教 裏 有 許 多 咒 語, 臨 敵 之 時 念 將 起 來, 能 令 對 方 心 驚 膽 戰, 他 們 自 己 卻 越 戰 越 勇 太 師 父 在 鑲 藍 旗 主 府 中 盜 經, 和 幾 個 神 龍 教 弟 子 激 戰, 明 明 已 占 上 風, 其 中 一 人 口 中 念 念 有 辭, 太 師 父 擊 出 去 的 拳 風 掌 力 便 越 來 越 弱, 小 腹 中 掌, 身 受 重 傷 我 師 父 當 時 在 旁, 親 眼 得 見 她 說 她 奮 勇 要 上 前 相 助, 但 聽 了 咒 語 之 後, 全 身 酸 軟, 只 想 跪 下 來 投 降, 竟 然 全 無 鬥 志 太 師 父 受 傷 她 事 後 想 起, 又 是 羞 慚, 又 是 害 怕, 因 此 一 再 叮 囑 我, 天 下 最 最 兇 險 的 事, 莫 過 於 和 神 龍 教 教 下 的 人 動 手 韋 小 寶 心 想 : 你 師 父 是 女 流 之 輩, 膽 子 小, 眼 見 對 方 了 得, 便 嚇 得 只 想 投 降 說 道 : 姑 姑, 那 人 念 些 甚 麼 咒, 你 聽 見 過 麼? 陶 紅 英 道 : 我 我 沒 聽 見 過 我 擔 心 那 假 宮 女 是 神 龍 教 的 弟 子, 因 此 一 直 問 你, 有 沒 有 聽 到 他 動 手 時 說 話, 有 沒 有 見 到 他 嘴 唇 在 動 45 神 龍 教 的 武 藝 原 已 不 低, 洪 安 通 更 是 常 年 潛 心 修 習 武 藝, 與 武 林 同 道 激 戰 落 於 下 風, 就 會 使 出 念 咒 絕 招 科 學 不 發 達 的 年 代, 念 咒 助 攻 產 生 效 用, 可 能 是 兼 迷 藥 於 空 氣, 讓 人 產 生 幻 覺, 神 龍 島 上 毒 蛇 眾 多, 擅 於 煉 丹 製 藥, 下 毒 也 不 是 什 麼 難 事 笑 傲 江 湖 中 的 日 月 神 教 是 江 湖 規 模 最 大 的 秘 密 教 派, 開 派 數 百 年, 從 它 的 組 織 制 度 可 以 看 出 跟 倚 天 屠 龍 記 的 明 教 確 實 有 一 點 關 係 日 月 神 教 中, 地 位 僅 次 於 教 主 的 就 是 光 明 左 右 使, 元 末 的 明 教 也 有 光 明 左 右 使, 明 教 的 左 右 使 之 下 有 四 大 法 王, 而 笑 裡 的 左 右 使 之 下 有 十 長 老 笑 裡 的 光 明 右 使 向 問 天 從 前 東 方 不 敗 還 沒 篡 奪 大 位 時, 擔 任 左 使, 和 向 問 天 操 持 事 務 十 長 老 便 是 十 堂 的 首 領 金 庸 在 小 說 內 只 給 六 個 堂 正 名 : 青 龍 堂 白 虎 堂 朱 雀 堂 玄 武 堂 天 風 堂 雷 風 堂 45 金 庸 : 鹿 鼎 記, 頁

191 各 堂 的 排 名 有 高 低 之 分 排 名 最 高 的 是 青 龍 堂 堂 內 設 有 堂 主 副 堂 主 五 枝 香 香 主 副 香 主 各 個 省 份 的 分 舵 各 設 旗 主, 就 像 秦 偉 邦 便 是 擔 任 青 旗 旗 主 各 堂 集 會 時, 各 著 不 同 顏 色 服 裝, 方 便 辨 認 看 任 盈 盈 領 著 教 眾 上 恆 山 時 就 可 知 鼓 樂 聲 中, 日 月 教 教 眾 一 隊 隊 的 上 來 這 些 人 顯 是 按 著 堂 名 分 列, 衣 服 顏 色 也 各 不 同, 黃 衣 綠 衣 藍 衣 黑 衣 白 衣, 一 隊 隊 的 花 團 錦 簇, 比 之 做 戲 賽 會, 衣 飾 還 更 光 鮮, 只 是 每 人 腰 間 各 系 白 帶 46 金 庸 時 常 使 用 青 黃 白 紅 黑 這 五 種 顏 色, 幫 會 服 色 秘 笈 ( 四 十 二 章 經 ) 令 牌 ( 五 龍 令 ), 正 與 方 位 中 的 五 行 色 彩 有 互 相 對 應 之 處 黑 木 崖 上 是 個 神 秘 的 地 方, 東 方 不 敗 的 住 處, 只 有 長 老 級 高 等 幹 部 才 能 上 去 稟 報 教 務 一 般 教 眾 不 能 無 事 上 崖, 東 方 不 敗 自 擔 任 教 主 之 後, 也 因 練 功 的 關 係 極 少 露 面 黑 木 崖 上 覲 見 教 主 的 殿 堂 自 然 也 是 隱 密 性 維 安 系 統 都 非 常 嚴 密 以 下 是 總 壇 示 意 圖 46 金 庸 : 笑 傲 江 湖, 頁

192 日 月 神 教 總 壇 示 意 圖 ( 圖 4-3) 經 過 三 道 鐵 門 之 後, 還 要 再 鑽 過 數 百 個 武 士 組 成 的 刀 門, 才 得 以 上 殿, 正 殿 是 長 形 的, 彼 端 高 坐 的 是 東 方 不 敗 的 位 置, 接 見 之 人 必 需 站 在 殿 下 類 似 文 武 百 官 上 朝 稟 報, 突 顯 教 主 的 威 勢 二 黑 幫 與 現 實 秘 密 幫 派 本 文 第 三 章 提 到 的 秘 密 結 社 另 一 勢 力 秘 密 會 黨, 來 自 民 間 的 散 兵 游 勇 江 湖 俠 客, 為 求 一 安 身 立 命 之 處 而 集 結 在 一 起 例 如 清 乾 隆 時 期 台 灣 天 地 會 的 成 員, 由 羅 漢 腳 ( 無 業 游 民 ) 小 商 販 算 命 師 等 又 例 如 水 滸 傳 梁 山 泊 好 漢, 大 多 朝 廷 要 犯 水 手 刻 印 匠 學 究 等 近 代 的 哥 老 會 青 幫 天 地 會 興 起, 也 都 是 因 為 戰 爭 頻 繁 經 濟 結 構 的 改 變 而 來 與 秘 密 教 派 有 所 不 同, 不 以 宗 教 為 號 召, 不 讀 妄 書, 重 義 氣 幫 會 中 絕 少 有 女 性 的 出 現 在 幫 會 中 歃 血 同 盟, 化 為 結 義 兄 弟, 同 生 共 182

193 死, 大 有 三 國 結 義 水 滸 嘯 聚 之 態 其 實 黑 道 所 做 所 為, 不 外 就 是 打 家 劫 社, 或 是 因 某 種 因 素 而 結 合 聯 盟, 大 多 是 因 為 政 治 因 素 而 結 盟 金 庸 小 說 的 綠 林 結 社 海 陸 皆 有, 出 現 明 清 背 景 的 八 部 小 說 為 主 的 大 小 黑 幫 有 30 個 左 右, 份 量 多 寡 依 情 節 需 要 而 定, 有 的 只 出 現 名 頭, 佔 少 少 幾 句 對 話 便 退 場, 但 是 還 是 能 夠 歸 類 政 治 型 結 盟 的 秘 密 幫 會 可 歸 納 為 6 個 : 屠 龍 幫 紅 花 會 山 宗 舊 部 天 地 會 除 奸 盟 闖 王 四 衛 士 綠 林 型 黑 幫 做 的 事, 在 小 說 裡 稱 為 沒 本 錢 的 買 賣 陸 上 的 便 是 候 在 道 上 等 著 鏢 車 行 旅 搶 劫, 或 是 夜 半 潛 入 富 家 盜 竊 ; 水 上 的 便 是 在 江 邊 海 上 用 武 力 劫 船 陳 寶 良 說 秘 密 社 會 是 民 間 反 抗 官 府 的 秘 密 組 織, 這 種 組 織 指 的 是 紅 花 會 天 地 會 這 一 種 他 又 說 秘 密 社 會 與 傳 統 社 會 稱 之 為 盜 賊 的 人 頗 有 關 係 47, 這 是 在 指 長 樂 幫 飲 馬 川 山 寨 洞 庭 幫 這 類 綠 林 幫 會 幫 會 在 小 說 中 顯 現 出 三 種 特 質 : 一 獨 有 武 器, 二 潛 在 規 則 與 地 位 三 組 織 完 整 ( 一 ) 獨 有 武 器 有 些 幫 的 命 名 是 來 自 於 幫 內 特 殊 武 器, 或 者 指 的 是 幫 主 所 持 的 節 仗 歷 史 上 曾 在 雍 正 年 間 出 現 過 鐵 鞭 會, 鐵 尺 會, 因 每 人 各 執 鐵 尺 一 根, 名 為 鐵 尺 會 這 種 特 色 化 用 於 碧 血 劍 中 的 青 竹 幫 向 來 在 河 北 道 上 劫 鏢, 幫 主 是 程 青 竹, 青 竹 幫 中 的 人 所 持 青 竹 以 竹 節 多 少 分 地 位 高 上, 這 枝 青 竹 竟 有 十 三 節, 那 是 幫 中 最 高 首 領 了 48, 青 竹 幫 武 功 以 輕 靈 迅 捷 見 長, 雙 手 所 持 竹 節 又 兼 有 打 穴 軟 鞭 雙 鎗 的 招 數, 十 分 厲 害 光 是 一 個 十 幾 歲 的 阿 九 小 姑 娘 就 能 力 敵 黃 石 坡 寨 主 黃 棟, 可 見 厲 害 俠 客 行 中 最 早 出 場 的 金 刀 寨 在 地 方 上 橫 行 無 阻, 大 寨 主 安 奉 日 外 號 安 金 刀, 安 奉 日 伸 手 解 開 胸 口 銅 扣, 將 單 刀 從 背 後 取 下, 拔 刀 出 鞘 其 時 陳 寶 良 : 中 國 的 社 與 會, 頁 91 金 庸 : 碧 血 劍, 頁

194 朝 陽 初 升, 日 光 從 林 間 空 隙 照 射 進 來, 金 刀 映 日, 閃 閃 耀 眼, 厚 背 薄 刃, 果 然 好 一 口 利 器! 49, 這 口 金 刀 稱 得 上 是 好 刀, 與 石 清 的 墨 劍 對 決 竟 不 受 損, 可 惜 安 金 刀 的 武 藝 稱 不 上 高 強 鐵 叉 會 為 長 江 上 的 水 手 幫 會, 心 狠 手 辣, 為 據 地 為 巢 穴 竟 把 紅 柳 港 小 漁 村 的 居 民 放 毒 害 死, 連 路 過 的 人 都 避 道 而 行 鐵 叉 會 總 舵 主 尤 得 勝 在 前 恭 恭 敬 敬 的 領 路, 甬 道 旁 排 滿 了 鐵 叉 會 會 眾, 都 是 手 執 鐵 叉, 叉 頭 鋒 銳, 閃 閃 發 光 50 尤 得 勝 使 雙 短 叉 時 最 擅 長 小 巧 騰 挪, 近 身 肉 搏, 若 是 石 破 天 未 在 不 經 意 下 擊 出 毒 掌, 尤 得 勝 的 武 功 是 凌 駕 於 他 之 上 的, 但 是 這 也 是 他 鐵 叉 會 作 惡 多 端 的 報 應 紅 槍 會 在 俠 客 行 中 只 出 現 三 次, 武 林 人 士 害 怕 俠 客 使 到 來 暗 中 邀 集 紅 槍 會 三 十 個 高 手, 想 不 到 都 被 避 開 紅 槍 會 是 歷 史 上 真 實 存 在 過 的, 是 一 種 自 衛 性 農 村 武 裝 組 織 蔡 少 卿 的 研 究 裡 說 河 南 各 縣 邪 教 流 行, 有 紅 槍 會 硬 肚 等 教, 性 質 與 義 和 團 無 異 金 鐘 罩 組 織 因 御 匪 的 武 器 為 紅 纓 槍, 亦 改 名 為 紅 槍 會 51, 小 說 的 紅 槍 會 可 能 是 因 此 而 來 ( 二 ) 潛 在 規 則 與 地 位 人 與 人 之 間 的 相 處 有 時 不 需 語 言 文 書 的 溝 通 說 明, 叫 做 默 契 幫 會 也 有 這 種 情 形, 幫 與 幫 之 間 的 潛 在 規 則 在 小 說 也 可 觀 察 得 到 不 越 界 是 第 一 種, 碧 中, 洪 勝 海 道 : 方 今 天 下 盜 賊 如 毛, 山 東 強 人 尤 多 最 厲 害 的 是 兩 幫 青 青 道 : 一 幫 是 你 們 渤 海 派 了 洪 勝 海 笑 道 : 渤 海 派 專 做 海 上 買 賣, 陸 上 的 東 西, 就 算 黃 金 寶 貝 丟 在 地 下, 我 們 也 是 不 撿 的 52 這 正 是 所 謂 盜 亦 有 道 笑 裡 的 漠 北 雙 熊 也 是 二 大 劇 盜, 岳 不 群 就 說 了 塞 外 漠 北 有 兩 名 劇 盜 從 沒 聽 說 漠 北 雙 熊 進 過 長 城, 怎 地 這 一 次 到 黃 何 邊 上 來 啦? 53, 另 外 青 竹 幫 的 程 青 竹 金 庸 : 俠 客 行 ( 台 北, 遠 流 出 版 社,1996 年 ), 頁 25 金 庸 : 俠 客 行, 頁 342 蔡 少 卿 : 中 國 秘 密 社 會, 頁 154 金 庸 : 碧 血 劍, 頁 372 金 庸 : 笑 傲 江 湖, 頁

195 嘴 上 說 遵 守 泰 山 大 會 的 決 議, 卻 反 而 說 自 己 要 保 鏢 保 到 直 隸, 程 青 竹 說 我 們 青 竹 幫 不 來 山 東 做 案, 你 們 也 別 去 直 隸 動 手 54, 雖 然 他 違 反 大 家 的 決 議, 但 是 盜 賊 地 界 的 畫 分 一 事 是 有 的 海 盜 與 山 寨 塞 外 與 關 內 省 與 省 的 地 界 畫 分 得 清 清 楚 楚, 利 益 分 配 平 均 最 重 要, 否 則 經 常 發 生 爭 鬥, 削 弱 彼 此 勢 力, 大 家 都 得 不 到 好 處, 正 讓 別 人 坐 收 漁 翁 之 利 第 二 種 叫 見 者 有 份, 坐 地 分 贓 溫 青 青 見 龍 游 幫 劫 了 闖 王 的 軍 餉 兩 千 兩 金 子, 便 半 路 攔 截 搶 了 來, 溫 青 喝 道 : 天 下 的 財 天 下 人 發 得, 難 道 這 金 子 是 你 的? 那 人 道 : 快 把 兩 千 兩 金 子 拿 出 來, 大 家 平 分 了 咱 們 雙 方 各 得 一 千 兩, 就 算 便 宜 你 55 那 人 便 是 龍 游 幫 幫 主 榮 彩, 又 說 : 哭 有 甚 麼 用, 快 把 金 子 拿 出 來, 我 們 自 己 也 無 貪, 金 子 要 拿 去 給 沙 老 大 的 寡 婦 再 說, 這 位 袁 朋 友 也 該 分 上 一 份 江 湖 規 矩, 看 到 的 人, 本 來 就 是 可 以 分 一 杯 羹 的 ; 長 樂 幫 是 江 湖 上 新 興 起 的 大 派, 但 是 名 聲 差 勁, 做 了 很 多 強 盜 的 勾 當, 令 人 不 齒 貝 海 石 從 懷 中 摸 出 一 張 清 單 稟 告 這 幾 個 月 來 各 處 分 舵 調 換 了 哪 些 管 事 人 員, 甚 麼 山 寨 送 來 多 少 銀 米, 在 甚 麼 碼 頭 收 了 多 少 月 規 有 些 正 是 父 母 這 幾 日 來 所 說 的 傷 天 害 理 勾 當, 許 多 地 方 的 綠 林 山 寨 向 長 樂 幫 送 金 銀 珠 玉 糧 食 牲 口, 擺 明 了 是 坐 地 分 贓 ; 又 有 甚 麼 地 方 的 幫 會 不 聽 號 令, 長 樂 幫 便 去 將 之 滅 了 56 綠 林 山 寨 碼 頭 月 規 本 來 就 是 做 沒 本 錢 買 賣, 令 人 厭 惡, 長 樂 幫 又 分 贓 這 些 不 義 之 財, 便 是 認 為 見 者 有 份 程 青 竹 見 到 山 東 的 十 幾 箱 鏢 車, 見 獵 心 喜, 出 動 大 批 人 馬 美 言 是 保 鏢 雖 然 在 泰 山 大 會 上 已 說 好 不 跨 地 界 搶 鏢, 程 青 竹 便 說 他 要 在 山 東 境 內 保 鏢, 保 到 直 隸 便 成 為 他 青 竹 幫 的 意 似 便 是 拐 彎 兒 搶 鏢, 就 算 得 不 到 全 部, 至 少 也 要 分 得 幾 箱 回 去 金 庸 : 碧 血 劍, 頁 381 金 庸 : 碧 血 劍, 頁 129 金 庸 : 俠 客 行, 頁

196 所 謂 文 人 相 輕, 但 是 江 湖 幫 會 對 打 劫 之 事 視 之 平 常, 求 結 親 以 相 輔 相 成 也 是 有 的 幫 會 女 子 選 擇 對 象 多 以 個 性 相 投 自 由 意 志 決 定, 不 會 有 門 戶 之 見 如 飛 中 的 田 青 文, 天 龍 門 天 之 驕 女, 與 飲 馬 川 最 大 山 寨 主 兒 子 陶 子 安 有 婚 約, 但 是 不 叫 下 嫁 ; 俠 中 的 丁 不 三 將 孫 女 叮 噹 許 配 給 長 樂 幫 主 石 破 天, 是 丁 噹 和 丁 不 三 都 中 意 丁 不 三 說 : 很 好 我 要 賞 你 一 寶, 既 不 是 為 了 你 是 什 麼 瓦 幫 主 石 幫 主, 也 不 是 為 了 阿 當 喜 歡 你 還 是 不 喜 歡 那 是 丁 不 三 看 中 了 你! 你 是 狗 雜 種 也 好 臭 小 子 也 好 烏 龜 王 八 蛋 也 好, 丁 不 三 看 中 了 你, 你 就 非 要 我 的 一 寶 不 可 57 ; 連 中 出 身 兩 湖 武 林 世 家, 家 產 不 少 的 丁 典 愛 上 凌 霜 華, 而 他 的 父 親 卻 是 個 貪 財 的 黑 道 龍 頭, 丁 典 和 凌 霜 華 也 從 此 未 介 意 過 此 事 對 於 配 偶 出 身 為 黑 道 山 寨 強 盜 世 家, 未 有 太 多 顧 慮 ( 三 ) 組 織 完 整 紀 律 嚴 明 與 秘 密 教 派 不 同, 秘 密 幫 會 是 家 長 制 的 組 織 所 謂 家 長 制 於 第 三 章 已 提 及, 便 是 創 造 出 虛 擬 的 血 緣 關 係, 彼 此 以 哥 弟 相 稱, 就 如 天 地 會 標 榜 忠 義 堂 前 無 大 小 彼 此 以 家 族 為 關 係 紐 帶 互 相 連 結, 像 是 韋 小 寶 入 宮 時 才 十 二 三 歲, 離 家 多 年, 內 心 想 念 揚 州 回 不 得 的 寂 寞, 在 與 天 地 會 兄 弟 喝 了 血 酒 後, 只 覺 從 今 而 後, 在 這 世 上 再 也 不 是 無 依 無 靠 58 有 的 幫 會 勢 力 太 過 龐 大, 幫 主 便 承 前 人 傳 統 加 以 組 織 職 等 小 說 中 較 詳 細 描 述 組 織 的 幫 會 屬 長 樂 幫 天 地 會 紅 花 會 鋤 奸 盟 長 樂 幫 在 俠 中 是 最 大 的 新 興 幫 會, 好 生 興 旺 總 舵 位 於 江 南, 在 松 江 府 的 鎮 江 平 時 作 惡 多 端, 受 武 林 人 士 鄙 視, 邀 白 鯨 島 主 共 同 對 付 賞 善 罰 惡 使 便 被 拒 絕 最 早 的 幫 主 是 東 方 幫 主, 第 二 任 幫 主 是 武 林 好 手 八 爪 金 龍 司 徒 橫 長 樂 幫 為 了 賞 善 罰 惡 一 事 全 幫 跟 幫 主 反 目, 逼 得 幫 主 出 走 由 石 中 玉 接 了 第 三 任, 豈 料 他 極 度 怕 死, 一 接 便 躲 到 揚 金 庸 : 俠 客 行, 頁 162 金 庸 : 鹿 鼎 記, 頁

197 州 妓 院, 逼 得 石 破 天 接 掌 第 四 任 幫 主 其 幫 會 組 織 從 幫 主 以 下 分 內 三 堂 外 五 堂 正 副 香 主, 香 主 武 藝 高 強, 如 豹 捷 堂 展 飛 練 就 鐵 砂 掌 堂 之 下 便 是 分 舵 舵 主, 最 後 是 幫 眾 蔡 少 卿 考 查 江 西 湖 南 一 帶 哥 老 會 的 資 料, 得 知 組 織 分 內 外 各 八 堂 內 八 堂 為 哥 老 會 的 領 導 核 心, 決 定 哥 老 會 反 清 復 明 的 宗 旨 方 向 外 八 堂 管 理 行 政 財 務 安 全 等 等 59 忽 聽 得 林 中 一 聲 唿 哨, 左 側 和 右 測 各 有 一 行 黑 衣 漢 子 奔 出 跟 著 松 林 中 又 出 來 十 名 黑 衣 漢 子, 一 字 排 開, 這 十 人 竟 是 長 樂 幫 內 五 堂 的 正 副 香 主 60 石 清 道 : 他 剛 才 轉 身 走 開, 揚 起 袍 襟, 我 依 稀 見 到 袍 角 上 繡 有 一 朵 黃 花, 黑 暗 中 看 不 清 楚, 隨 口 一 問, 居 然 不 錯 61 這 段 情 節 的 資 訊 中, 透 露 出 長 樂 幫 的 服 色 是 黑 色, 單 色 系 的 底 色 襯 上 一 朵 黃 花, 十 分 明 顯 是 秘 密 幫 會 中 互 認 的 一 種 方 式 鹿 鼎 記 中 的 天 地 會, 時 代 背 景 交 代 得 很 清 楚, 做 的 考 證 十 分 仔 細 例 如 天 地 會 的 隱 語 分 布 入 會 方 法 都 與 歷 史 吻 合 但 是 陳 旭 麓 先 生 在 秘 密 會 黨 與 中 國 社 會 一 文 中 指 出 順 治 康 熙 雍 正 三 朝 檔 案 大 都 散 逸 62 天 地 會 在 乾 隆 五 十 三 年 時 在 台 灣 拿 獲 天 地 會 要 犯 那 麼 鹿 的 歷 史 資 料 應 該 都 是 根 據 乾 隆 時 期 的 史 料 所 撰 寫 鹿 中 有 些 關 於 洪 門 天 地 會 的 資 料 與 歷 史 資 料 不 符, 若 由 第 三 章 的 考 證 資 料 來 看, 天 地 會 可 能 是 起 於 康 熙 時 的 西 魯 故 事 和 乾 隆 二 十 六 年 時 的 洪 二 和 尚, 萬 提 喜 是 西 魯 故 事 中, 救 了 少 林 五 僧 的 長 林 寺 住 持 對 五 僧 的 遭 遇 感 到 同 情, 於 是 六 人 結 拜 歃 血 為 盟, 拜 萬 雲 龍 為 大 哥 遇 到 明 皇 裔 朱 洪 竹, 擁 戴 他 為 幼 主, 共 圖 反 清 復 明 大 義, 萬 雲 龍 因 而 與 清 兵 戰 死 沙 場 鹿 中 曾 提 到 萬 提 喜 卻 是 國 姓 爺, 那 是 大 大 不 同 蔡 少 卿 : 中 國 秘 密 社 會, 頁 金 庸 : 俠 客 行, 頁 441 金 庸 : 俠 客 行, 頁 365 中 國 會 黨 史 研 究 會 編, 會 黨 史 研 究 ( 上 海 : 學 林 出 版 社,1987 年 ), 頁

198 我 洪 門 尊 萬 雲 龍 為 始 祖, 那 萬 雲 龍, 就 是 國 姓 爺 了 一 來 國 姓 爺 的 真 姓 真 名, 兄 弟 們 不 敢 隨 便 亂 叫 ; 二 來 如 果 給 韃 子 的 鷹 爪 們 聽 了 諸 多 不 便, 所 以 兄 弟 之 間, 稱 國 姓 爺 為 萬 雲 龍 萬 便 是 千 千 萬 萬 人, 雲 龍 是 雲 從 龍 千 千 萬 萬 人 保 定 大 明 天 子, 恢 復 我 錦 繡 江 山 韋 兄 弟, 這 是 本 會 的 機 密, 可 不 能 跟 會 外 的 朋 友 說 起, 就 算 茅 十 八 是 你 的 好 朋 友 好 兄 弟, 也 是 不 能 跟 他 說 的 63 真 實 天 地 會 的 西 魯 故 事 確 實 發 跡 福 建 莆 田 的 少 林 寺, 所 以 金 庸 說 陳 近 南 在 台 灣 福 建 廣 東 一 帶 發 展 天 地 會 是 無 誤 的 乾 隆 時 期 的 天 地 會 發 展 最 盛, 在 小 說 中 最 類 似 的 幫 會 是 紅 花 會 才 是 但 是 金 庸 也 為 自 己 小 說 平 反 : 萬 雲 龍 到 底 是 誰, 各 家 說 法 不 同 本 書 中 關 於 天 地 會 之 事 蹟 人 物, 未 必 盡 與 流 傳 之 記 載 相 符, 其 中 大 半 為 作 者 之 想 像 與 創 造 64 鹿 中 的 天 地 會 組 織 受 命 於 台 灣 鄭 家, 由 總 舵 主 陳 近 南 以 下 分 成 十 堂 每 堂 設 於 各 省, 也 就 是 分 舵, 首 領 稱 為 香 主 陳 近 南 道 : 本 會 共 有 十 堂, 前 五 房 五 堂, 後 五 房 五 堂 前 五 房 蓮 花 堂, 洪 順 堂 家 后 堂 參 太 堂 宏 化 堂 後 五 房 青 木 堂 赤 火 堂 西 金 堂 玄 水 堂 黃 土 堂 65 各 省 的 情 形 那 前 五 房 中, 長 房 蓮 花 堂 該 管 福 建, 二 房 洪 順 堂 該 管 廣 東, 三 房 家 后 堂 該 管 廣 西, 四 房 參 太 堂 該 管 湖 南 湖 北, 五 房 宏 化 堂 該 管 浙 江 後 五 房 中, 長 房 青 木 堂 該 管 江 蘇, 二 房 赤 火 堂 該 管 貴 金 庸 : 鹿 鼎 記, 頁 309 金 庸 : 鹿 鼎 記, 頁 310 金 庸 : 鹿 鼎 記, 頁

199 州, 三 房 西 金 堂 該 管 四 川, 四 房 玄 水 堂 該 管 雲 南, 五 房 黃 土 堂 該 管 中 州 河 南 天 地 會 為 鄭 成 功 舊 部 所 組 成, 主 力 在 福 建, 因 此 蓮 花 堂 為 長 房, 實 力 最 強 ( 按 : 天 地 會 中 確 有 前 五 房 後 五 房 十 堂, 蔡 德 忠 方 大 洪 馬 超 興 等 人 歷 史 上 確 有 其 人, 各 堂 該 管 之 地 區 亦 大 致 如 史 書 所 載 此 後 為 便 於 小 說 之 敘 述 描 寫, 有 所 更 改, 不 再 說 明 66 鹿 鼎 記 裡 的 蔡 德 忠 方 大 洪 馬 超 興, 是 西 魯 故 事 中 的 五 位 少 林 寺 僧 軍 之 其 中 之 三, 也 就 是 前 五 祖 西 魯 故 事 的 結 尾 便 是 草 創 天 地 會, 鹿 將 這 些 角 色 接 在 天 地 會 開 創 之 後 的 傳 播 時 期, 也 是 合 情 合 理 天 衣 無 縫 同 部 小 說 裡 的 除 奸 盟, 命 名 自 學 究 顧 亭 林 這 並 不 是 一 個 正 式 幫 會, 而 是 天 地 會 欲 聯 合 各 省 幫 派 習 武 門 派 的 力 量, 一 起 舉 事 殺 明 朝 大 仇 吳 三 桂 的 聯 盟 眾 位 既 無 異 議, 咱 們 便 分 成 一 十 八 省, 各 組 鋤 奸 盟, 每 一 省 推 舉 一 位 盟 主 咱 們 分 省 之 法, 不 依 各 人 本 身 籍 貫, 而 是 瞧 那 門 派 幫 會 的 根 本 之 地 在 什 麼 省 例 如 少 林 寺 的 僧 俗 弟 子, 不 論 是 遼 東 人 也 好, 雲 南 人 也 好, 都 屬 河 南 省 華 山 派 弟 子 都 屬 陝 西 省 67 馮 難 敵 補 充 說 明 : 鋤 奸 盟 的 盟 主 的 職 責, 只 是 聯 絡 本 省 英 豪, 以 求 群 策 群 力 至 於 各 門 各 派 各 幫 各 會 的 事 務, 自 然 一 仍 其 舊, 盟 主 無 權 干 預 各 省 盟 主, 也 不 是 高 過 了 各 門 派 的 掌 門 人, 各 幫 會 的 幫 主 金 庸 : 鹿 鼎 記, 頁 315 金 庸 : 鹿 鼎 記, 頁

200 68 經 顧 亭 林 整 合, 除 奸 盟 有 了 十 八 位 盟 主, 結 構 完 整 共 推 盟 主 之 後, 共 推 陳 近 南 顧 亭 林 為 總 軍 師, 號 令 群 雄, 做 最 好 的 規 畫, 預 備 殺 了 吳 三 桂 最 重 要 的, 驅 逐 韃 虜, 光 復 大 明 江 山 紅 花 會 和 屠 龍 幫 是 書 劍 恩 仇 錄 裡 反 清 復 明 的 幫 派 屠 龍 幫 在 雍 正 乾 隆 兩 朝 被 強 行 掃 蕩, 落 得 瓦 解 冰 消, 令 武 當 大 俠 陸 菲 青 遠 走 邊 疆 後 來 紅 花 會 高 手 雲 集, 也 吸 收 了 屠 龍 幫 的 義 士 可 以 說 屠 龍 幫 是 紅 花 會 的 前 身 書 裡 的 朝 廷 角 色 有 兩 位, 一 位 是 乾 隆 皇 帝, 一 位 是 福 康 安 福 康 安 在 飛 狐 外 傳 裡 舉 辦 了 天 下 掌 門 人 大 會, 乾 隆 提 供 八 隻 玉 龍 杯, 能 得 玉 龍 杯 的 八 人, 即 是 武 功 等 級 最 高 的 玉 龍 八 門 想 要 以 二 桃 殺 三 士 的 手 法 引 起 武 林 紛 爭, 自 相 殘 殺, 便 無 力 抗 清 ; 另 外 意 圖 引 出 回 疆 的 紅 花 會 眾 人, 一 舉 消 滅 眼 中 釘 歷 史 上 的 福 康 安 在 這 時 奉 命 追 查 天 地 會 黨 人 於 乾 隆 五 十 三 年 初, 在 台 灣 捉 拿 到 天 地 會 要 犯 嚴 煙, 供 出 天 地 會 的 兩 句 口 號 三 姓 結 萬 李 桃 紅, 九 龍 生 天 李 朱 洪 69 李 朱 洪 是 天 地 會 擁 戴 的 朱 洪 英 的 朱 明 父 家 和 李 姓 母 家, 洪 是 天 地 會 歃 血 為 盟, 共 為 洪 姓, 像 是 萬 提 喜 便 是 洪 二 和 尚 書 中 的 乾 隆 和 福 康 安 都 曾 被 紅 花 會 劫 去, 心 中 早 已 種 下 仇 恨, 誓 必 非 得 掃 蕩 紅 花 會 不 可 筆 者 認 為 金 庸 將 福 康 安 查 緝 天 地 會 之 事 化 用 於 小 說 情 節 中 真 實 的 天 地 會 口 號 三 姓 結 萬 李 桃 紅 陳 近 南 在 湖 廣 的 白 鶴 洞 中 議 事 地 -- 紅 花 亭 後 來 也 變 成 海 外 紅 花 會 香 堂 最 高 位 置 更 可 以 證 明 紅 花 會 就 是 暗 寫 天 地 會 康 熙 時 期 的 天 地 會 以 陳 近 南 一 人 為 總 舵 主, 到 了 乾 隆 時 的 陳 家 洛 時 期 的 紅 花 會, 全 國 畫 分 為 十 三 個 單 位 已 過 世 的 老 當 家 于 萬 亭 手 創 紅 花 金 庸 : 鹿 鼎 記, 頁 1099 蔡 少 卿 : 中 國 秘 密 社 會, 頁

201 會, 過 世 後 傳 位 義 子 陳 家 洛 陳 家 洛 為 總 舵 主, 依 武 藝 才 智 命 為 二 當 家 追 魂 奪 命 劍 無 塵 道 長 三 當 家 千 臂 如 來 趙 半 山 四 當 家 奔 雷 手 文 泰 來 五 當 家 黑 無 常 常 赫 志 六 當 家 白 無 常 常 伯 志 七 當 家 武 諸 葛 徐 天 宏 八 當 家 鐵 塔 楊 成 協 九 當 家 九 命 錦 豹 子 衛 春 華 十 當 家 駝 子 章 進 十 一 當 家 鴛 鴦 刀 駱 冰 十 二 當 家 鬼 見 愁 石 雙 英 十 三 當 家 銅 頭 鐵 鱷 蔣 四 根 十 四 當 家 金 笛 秀 才 余 魚 同 二 當 家 至 十 四 當 家 在 紅 花 會 的 階 級 為 香 主 當 地 紅 花 會 分 舵 舵 主 見 總 舵 主 和 內 外 香 堂 各 位 香 主 忽 然 一 齊 來 到, 恭 謹 接 待, 不 免 大 忙 起 頭 江 北 一 帶 會 眾 歸 楊 成 協 統 率, 他 命 分 舵 主 不 可 張 揚, 也 不 必 通 知 眾 兄 弟 來 見 總 舵 主 群 雄 只 宿 了 一 宵, 當 即 南 下 此 後 一 路 往 南, 大 小 碼 頭 全 有 紅 花 會 的 分 支 頭 目 70 香 主 各 自 統 率 全 國 十 三 個 區 域 一 省 又 設 一 分 舵, 只 要 是 省 份 在 該 香 主 管 轄 區 域, 就 要 聽 香 主 的 吩 咐, 就 像 長 江 以 北 ( 江 北 區 ) 就 得 聽 命 於 楊 成 協 一 回 族 首 領 傳 奇 的 改 造 第 三 節 中 原 外 邦 結 社 在 書 劍 恩 仇 錄 裡 的 故 事 線 除 了 陳 世 倌 乾 隆 陳 家 洛 這 一 條 家 族 的 故 事 線 以 外, 書 中 改 造 了 新 疆 維 吾 爾 族 歷 史 人 物 霍 集 占 的 故 事 歷 史 上 的 霍 集 占 曾 經 企 圖 反 清 自 立, 對 維 吾 爾 族 而 言 是 民 族 英 雄 霍 集 占, 新 疆 喀 什 噶 爾 和 卓 家 族 白 山 派 阿 帕 克 和 卓 之 重 孫, 瑪 罕 穆 特 和 卓 之 子, 大 和 卓 波 羅 尼 都 之 弟, 人 稱 小 和 卓 霍 集 占 幼 年 曾 經 和 其 父 兄 被 準 噶 爾 汗 策 妄 阿 拉 布 坦 拘 禁 於 伊 黎, 於 乾 隆 二 十 年 (1755) 年 清 廷 派 兵 破 準 噶 爾 汗 國, 釋 放 波 羅 尼 都 與 霍 集 占 不 久 在 乾 隆 二 十 二 年 (1757) 殺 清 朝 副 都 統 阿 敏 道, 和 清 軍 展 開 武 裝 抗 爭, 在 乾 隆 二 十 四 年 (1759) 70 金 庸 : 鹿 鼎 記, 頁

202 年, 清 軍 派 大 軍 增 援, 大 破 大 小 和 卓, 兩 人 逃 往 巴 達 克 山 時 被 親 清 的 國 王 蘇 勒 坦 沙 下 令 殺 害 在 小 說 的 改 造 之 下, 首 領 化 為 西 域 七 族 之 長 木 卓 倫, 顯 然 是 從 小 和 卓 木 這 稱 號 而 來, 而 木 卓 倫 兒 子 霍 阿 伊 女 兒 霍 青 桐 則 是 從 霍 集 占 的 霍 字 聯 想 而 來 木 卓 倫 的 小 女 兒 香 香 公 主, 又 是 從 霍 集 占 的 妻 子 ( 又 一 說 女 兒 ) 香 妃 之 名 及 其 歷 史 形 象 而 來, 歷 史 上 的 香 妃 化 成 了 純 潔 美 麗 的 香 香 公 主, 另 外 傳 說 中 的 幽 默 智 者 阿 凡 提 也 被 寫 入 小 說, 成 了 天 池 怪 俠 袁 士 霄 的 朋 友, 還 指 點 李 沅 芷 對 余 魚 同 愛 情 裡 需 要 一 點 欲 擒 故 縱, 以 退 為 木 卓 倫 在 書 劍 恩 仇 錄 中 的 形 象 是 一 個 抗 暴 英 雄, 帶 領 回 人 對 抗 清 廷 然 而 歷 史 上 的 霍 集 占 到 底 是 自 立 或 是 叛 變, 自 有 不 同 的 評 論, 這 是 與 木 卓 倫 不 同 之 處 小 說 中 所 接 受 的 是 歷 史 卻 又 將 他 幻 化, 並 確 立 他 英 雄 的 形 象, 讓 他 在 武 林 中 成 為 一 位 群 眾 崇 敬 的 大 家 長, 他 的 女 兒 霍 青 桐 繼 承 了 父 親 領 袖 地 位, 比 木 卓 倫 更 有 雄 才 大 略, 更 加 確 定 她 在 回 部 的 威 望 二 藏 蒙 非 我 族 類 其 心 必 異 金 庸 小 說 裡 的 門 派 很 多, 有 時 名 門 正 派 會 在 別 部 小 說 中 變 成 大 反 派, 例 如 華 山 派 在 碧 血 劍 中 便 是 以 穆 人 清 為 正 派 代 表, 但 到 了 笑 傲 江 湖, 岳 不 群 卻 成 了 偽 君 子 丐 幫 在 射 雕 英 雄 傳 中 的 洪 七 公 黃 蓉 是 正 派, 到 了 天 龍 八 部 飛 狐 外 傳 便 成 了 內 亂 叛 國 的 反 派 武 當 派 在 倚 天 屠 龍 記 裡 的 張 三 丰 和 張 無 忌 是 武 林 正 派, 到 了 神 雕 俠 侶 卻 出 現 了 甄 志 丙 毀 壞 教 譽 強 暴 民 女 的 人 物 金 庸 對 中 原 門 派 是 公 平 的, 給 予 反 面 的 形 象, 也 給 予 平 反 的 機 會 但 是 對 於 非 中 原 門 派 並 未 如 此 對 待 金 庸 一 直 是 給 予 反 派 形 象 的, 以 下 便 要 探 討 這 樣 的 情 形 連 城 訣 中 的 血 刀 門, 屬 於 西 藏 青 教, 從 丁 典 敘 述 來 襲 的 五 個 和 尚 來 歷, 便 可 了 解 血 刀 門 來 自 西 藏, 武 功 十 分 高 強, 多 半 是 黑 道 和 尚 一 類 192

203 兄 弟, 那 個 逃 走 了 的 高 個 子 和 尚, 叫 做 寶 象 那 胖 胖 的 叫 做 善 勇 我 第 一 拳 打 倒 的 那 個 最 厲 害, 叫 做 勝 諦 這 五 個 和 尚 都 是 西 藏 血 刀 門, 的 高 手, 我 若 不 是 暗 中 伏 擊 得 手, 以 一 敵 五, 只 怕 鬥 他 們 不 過 71 血 刀 門 雖 然 作 和 尚 打 扮, 但 是 光 是 寶 象 和 尚 的 行 徑 便 知 是 兇 悍 的 大 盜, 狄 雲 便 給 予 血 刀 門 極 差 的 評 價 狄 雲 於 世 務 雖 所 知 不 多, 但 這 幾 年 來 常 聽 丁 典 講 論 江 湖 見 聞, 也 已 不 是 昔 年 那 個 渾 噩 無 知 的 鄉 下 少 年, 心 想 : 這 寶 象 雖 作 和 尚 打 扮, 但 吃 葷 殺 人, 絕 無 顧 忌, 多 半 是 個 兇 悍 之 極 的 大 盜 72 血 刀 門 的 僧 衣 一 點 也 不 像 佛 門 僧 衣 血 刀 門 衣 襟 上 繡 著 一 把 殷 紅 帶 血 的 短 刀, 刀 頭 上 還 有 三 點 血 滴 下, 十 分 駭 人 連 水 笙 見 到 穿 著 寶 象 僧 衣 的 狄 雲 都 誤 以 為 他 是 血 刀 門 的, 馬 上 舉 鞭 與 汪 嘯 風 攻 擊 他, 罵 他 是 血 刀 惡 僧 書 中 有 關 於 血 刀 門 的 事 蹟 絕 大 多 數 是 惡 僧 作 惡 多 端 吃 人 肉 這 些 泯 滅 人 性 的 事, 就 連 血 刀 老 祖 雖 瞧 得 起 狄 雲, 還 教 了 狄 雲 本 門 血 刀 刀 法, 最 後 還 是 不 顧 情 面 要 殺 他 金 庸 最 後 便 給 了 他 死 亡 的 結 局, 且 是 讓 正 派 人 物 狄 雲 不 小 心 用 上 乘 神 照 經 的 功 夫 殺 死 的, 唯 一 對 他 的 厚 道 便 是 留 他 全 屍, 臨 死 前 高 高 躍 起, 打 了 個 轉 後 才 摔 下 來, 直 直 插 入 雪 中, 死 得 既 快 速 又 漂 亮 的 姿 勢 鹿 鼎 記 中 的 藏 傳 佛 教 來 到 中 原, 只 因 滿 人 信 奉 喇 嘛 教, 時 常 需 要 頌 經 念 佛, 在 京 城 裡 不 時 有 些 修 行 不 端 的 喇 嘛 生 事, 達 賴 喇 嘛 還 派 了 桑 結 等 高 手 來 到 中 原 尋 找 順 治, 目 的 在 他 手 上 的 正 黃 旗 四 十 二 章 經 喇 嘛 其 實 是 藏 語 中 和 尚 的 意 思 傳 播 於 喜 馬 拉 雅 山 地 區 與 中 亞 地 方, 主 要 被 西 藏 人 和 蒙 古 人 信 仰 的 佛 教 稱 為 藏 傳 佛 教, 因 西 藏 金 庸 : 連 城 訣 ( 台 北 市 : 遠 流 出 版 社,1996 年 ), 頁 86 金 庸 : 連 城 訣, 頁

204 人 被 迫 流 亡, 使 得 藏 傳 佛 教 散 播 到 世 界 各 地, 保 留 了 豐 富 的 佛 教 經 典 和 完 整 的 教 義, 在 佛 法 的 解 釋 上, 還 是 遵 照 印 度 佛 教 或 是 佛 法 的 原 義 與 印 度 佛 教 沒 有 差 別, 稱 西 藏 佛 教 為 喇 嘛 教, 其 實 是 不 正 確 的 73 小 說 中 對 於 喇 嘛 的 描 寫 是 神 秘 怪 異 的 充 滿 政 治 色 彩 的 寫 達 賴 喇 嘛 為 了 四 十 二 章 經 派 了 昌 齊 喇 嘛 桑 結 喇 嘛 等 高 手 到 中 原 和 中 國 和 尚 ( 五 台 山 寺 僧 ) 尼 姑 ( 白 衣 尼 九 難 ) 為 難 在 小 說 中 那 一 場 清 涼 寺 與 少 林 寺 僧 過 招 眾 黃 衣 喇 嘛 圍 攻 五 台 山, 桑 結 為 難 白 衣 尼 和 小 孩 子 的 梟 雄 形 象 最 後 被 化 屍 粉 腐 蝕 雙 手 的 場 面 尤 令 人 驚 心 動 魄 還 說 喇 嘛 來 到 北 京 辦 事, 卻 到 妓 院 尋 春, 喝 酒 買 醉, 形 象 甚 差 一 名 喇 嘛 說 道 : 上 頭 法 旨, 要 咱 們 無 論 如 何 在 今 日 午 時 之 前, 趕 上 五 臺 山, 真 是 急 如 星 火, 可 是 上 得 山 來, 什 麼 玩 意 兒 都 沒 有 那 不 是 開 玩 笑 麼? 另 一 名 喇 嘛 道 : 上 頭 這 樣 安 排, 總 有 道 理 的 你 捨 不 得 大 同 城 裏 那 小 娘 兒, 是 不 是? 韋 小 寶 聽 了 也 不 在 意, 對 他 們 反 而 心 生 好 感, 心 道 : 這 些 喇 嘛 喝 酒 逛 窯 子, 倒 不 假 正 經 老 子 真 要 出 家, 寧 可 做 喇 嘛, 不 做 和 尚 74 中 國 的 少 林 寺 和 尚 和 西 藏 的 喇 嘛 都 武 藝 高 強, 但 是 少 林 和 武 當 就 稱 為 武 林 大 派, 藏 傳 佛 教 卻 必 成 是 外 來 異 教 中 的 梟 雄, 甚 至 撼 動 達 賴 活 佛 的 地 位 筆 者 推 論, 金 庸 筆 下 的 異 族 教 派 大 多 無 法 和 中 原 宗 教 和 諧 共 處, 反 而 對 立 這 應 該 不 是 他 本 人 對 異 族 宗 教 存 有 成 見, 只 是 他 用 了 二 分 法 來 突 顯 小 說 內 國 家 的 緊 張 局 勢 蒙 古 王 子 葛 爾 丹 原 是 蒙 古 歷 史 上 的 傳 奇 英 雄 人 物 出 生 時 出 現 許 多 異 象 而 被 稱 為 轉 世 靈 童, 送 到 拉 薩 跟 著 五 世 達 賴 學 習 佛 法, 成 了 衛 拉 73 達 賴 喇 嘛 西 藏 宗 教 基 金 會 資 訊 網, 藏 傳 佛 教 簡 介 74 金 庸 : 鹿 鼎 記, 頁

205 特 部 最 高 地 位 的 喇 嘛, 先 是 統 一 四 分 五 裂 的 衛 拉 特 部, 又 被 達 賴 五 世 封 為 準 喀 爾 衛 拉 特 之 汗 一 生 東 征 西 討, 領 地 直 達 新 疆 和 蒙 古 西 部, 青 海 西 藏 也 是 其 勢 力 範 圍, 還 曾 威 逼 北 京, 康 熙 曾 三 次 親 征 葛 爾 丹, 曾 在 烏 蘭 布 通 大 破 兩 萬 清 軍, 是 蒙 古 人 心 目 中 的 大 人 物 蒙 古 在 他 之 後 已 無 可 及 之 人 小 說 裡 的 葛 爾 丹 成 了 對 婦 人 ( 阿 琪 ) 言 聽 計 從 的 小 丈 夫 吳 三 桂 的 叛 國 聯 盟 其 中 之 一, 幫 助 吳 三 桂 聯 絡 羅 剎 國, 又 做 了 沒 有 原 則 的 牆 頭 草, 聽 了 韋 小 寶 挑 撥, 與 大 清 友 好, 和 西 藏 桑 結 在 吳 三 桂 陣 前 倒 戈, 臣 服 大 清 皇 帝, 只 為 能 得 康 熙 幫 助 封 為 準 喀 爾 汗 和 桑 結 活 佛, 還 與 韋 小 寶 桑 結 成 為 同 生 共 死 的 結 拜 兄 弟, 讓 人 不 免 對 他 留 下 膽 小 怯 懦, 爭 名 奪 利 的 印 象 這 些 人 物 形 象 顯 然 與 歷 史 上 的 葛 爾 丹 是 天 南 地 北 之 差 距, 甚 至 是 有 損 葛 爾 丹 形 象, 現 實 的 葛 爾 丹 不 僅 有 雄 才 大 略, 更 不 需 替 吳 三 桂 做 事, 若 不 是 他 蒙 古 內 部 出 現 叛 賊, 漠 南 蒙 古 歸 順 大 清, 失 去 時 機 葛 爾 丹 說 不 定 可 以 統 合 蒙 古 各 部, 成 為 與 清 朝 抗 衡 的 部 族, 時 局 因 此 而 改 變 也 是 有 可 能 的 事 綜 觀 以 上 外 邦 結 社 在 金 庸 小 說 筆 下 的 形 象, 都 是 負 面 的 而 且 從 未 在 別 部 小 說 中 為 他 們 平 反, 實 有 非 我 族 類, 其 心 必 異 的 特 色 血 刀 僧 吃 人 肉 兇 殘 西 藏 喇 嘛 和 蒙 古 王 子 飛 狐 外 傳 裡 的 蒙 古 哈 赤 大 師 都 臣 服 於 大 清 皇 朝, 金 庸 創 作 還 是 有 著 強 烈 的 民 族 認 同 感, 潘 國 森 認 為 金 庸 小 說 中 有 明 顯 的 民 族 觀, 是 一 個 有 強 烈 愛 國 情 感 的 人 細 看 金 庸 前 期 與 後 期 的 小 說, 可 見 作 者 的 民 族 觀 略 有 改 變 起 初 是 一 面 倒 的 宣 揚 民 族 大 義, 到 後 來 經 過 深 入 的 反 省, 愛 國 愛 民 的 情 懷 並 未 有 減, 但 卻 理 智 得 多, 對 盲 目 的 民 族 大 義, 與 其 衍 生 的 愚 忠 思 想 作 出 了 質 疑 潘 國 森 : 話 說 金 庸 ( 台 北 市 : 遠 流 出 版 社,1998 年 ), 頁

206 由 此 看 來, 金 庸 對 於 異 族 統 治 這 件 事, 從 書 劍 恩 仇 錄 非 常 不 認 同 到 鹿 鼎 記 肯 定 康 熙 的 政 績, 是 一 種 融 合 蒙 古 西 藏 遙 遠, 總 是 籠 上 一 層 神 秘 的 面 紗, 金 庸 筆 下 雖 然 並 無 認 同 頌 揚, 只 在 天 龍 八 部 裡 稍 稍 道 出 漢 人 未 必 高 人 一 等, 契 丹 人 也 未 必 豬 狗 不 如, 其 餘 便 無 其 他 平 反, 但 讓 讀 者 認 識 了 藏 蒙 的 文 化 和 神 秘 性, 其 實 更 能 帶 領 讀 者 多 角 度 的 探 索 196

207 第 五 章 結 論 世 界 各 國 都 有 幫 派, 例 如 義 大 利 有 黑 手 黨, 日 本 的 山 口 組 巴 西 的 Primeiro Comandoda Capital(PCC) 中 美 洲 與 美 國 的 Mara Salvatrucha(MS-13), 這 些 會 黨 在 他 們 的 國 家 都 是 恐 怖 份 子, 專 作 毒 品 買 賣 和 暴 力 事 件, 非 常 危 險, 是 政 府 必 需 鏟 除 的 惡 勢 力 可 以 說 只 有 要 群 眾 有 國 家 的 地 方 便 有 幫 派 小 至 鄰 里, 大 至 跨 國 幫 會 的 形 成 因 素 型 態 特 徵 都 是 多 向 性 的 立 體 的 因 為 國 家 本 身 就 是 一 個 超 大 組 織 的 系 統, 幫 會 是 大 組 織 底 下 的 其 中 某 一 個 小 組 織 系 統 大 組 織 的 動 向 與 文 化, 變 動 因 素 對 小 組 織 必 定 產 生 影 響 中 國 與 外 國 的 幫 會 文 化 也 一 定 不 同, 最 小 到 參 與 份 子 社 會 地 位 身 份 層 級 宗 教 信 仰 一 定 不 同, 我 們 客 觀 地 透 過 文 化 傳 統 社 會 制 度 的 改 革 這 些 變 項 來 研 究 幫 會, 給 予 系 統 性 的 考 察, 能 夠 掌 握 歷 史 發 展 及 特 色 走 向, 便 能 較 全 面 客 觀 地 認 識 幫 會 的 形 成 秘 密 社 會 在 中 國 社 會 體 系 是 一 個 重 要 的 次 文 化 群 體, 人 類 學 家 雷 德 菲 爾 德 (R ResFied) 提 出 大 傳 統 與 小 傳 統 之 說 大 傳 統 文 化 在 中 國 主 要 指 貴 族 社 會 中 以 儒 教 取 向, 偏 向 學 術 性 文 化 ; 小 傳 統 屬 於 未 受 正 式 教 育 的 老 百 姓, 以 農 漁 為 主 業 的 人, 小 傳 統 在 文 學 中 也 衍 生 出 通 俗 文 化, 如 戲 曲 小 說 大 傳 統 的 方 向 會 對 小 傳 統 產 生 影 響, 但 是 小 傳 統 也 會 保 有 自 己 獨 有 特 色 1 屬 於 大 傳 統 的 中 國 共 產 黨 遲 浩 田 用 過 子 不 語 怪 力 亂 神 證 明 無 神 論, 但 事 實 上 已 誤 解 孔 子 不 談 論 精 怪 勇 力 叛 亂 和 鬼 神, 孔 子 原 義 是 孔 子 不 說 話 了, 唯 恐 用 力 分 心 擾 亂 精 神 無 神 論 是 上 流 階 級 的 思 想, 永 遠 也 滲 透 不 進 小 傳 統, 民 間 對 宗 教 卻 有 無 上 的 依 賴 大 傳 統 1 李 亦 園 : 文 化 與 修 養 ( 台 北 :Airti Press, 2010 年 ), 頁

208 崇 尚 仁 義 道 德, 輕 利 重 義 一 般 百 姓 無 法 理 解, 只 要 能 溫 飽, 發 筆 小 財 人 生 也 已 滿 足 百 姓 也 佩 服 俠 義 思 想 所 謂 路 見 不 平, 拔 刀 相 助 劫 富 濟 貧 才 是 民 間 道 德 的 中 心 思 想 可 見 秘 密 結 社, 正 是 小 傳 統 的 典 型 產 物 人 民 結 社 在 史 學 類 社 會 科 學 類 科 已 成 一 門 重 要 的 研 究, 在 兩 岸 三 地 之 間 也 有 許 多 豐 碩 成 果 可 惜 的 是, 小 說 裡 的 人 民 結 社 秘 密 幫 會 十 分 活 躍, 但 是 少 有 研 究 文 學 的 學 者 在 這 方 面 投 注 心 力, 尤 其 金 庸 古 龍 梁 羽 生 都 是 武 俠 小 說 大 家, 雖 然 已 有 學 者 豐 富 研 究 成 果, 坊 間 也 有 許 多 著 作, 研 究 方 向 多 在 人 物 類 別 敘 事 方 法 思 想 情 感 上 鑽 研, 極 少 數 注 意 到 幫 派 結 社 的 學 者, 也 只 有 以 古 典 小 說 為 研 究 方 向 筆 者 覺 得 甚 為 可 惜, 因 此 興 起 研 究 之 意 願, 期 望 能 為 金 庸 武 俠 小 說 的 門 派 勉 力 整 理, 分 析 人 民 結 社 的 特 色 典 故 思 想 方 面 的 研 究 課 題 本 論 文 依 序 分 為 五 個 章 節 為 : 緒 論 中 國 歷 史 上 的 結 社 明 清 秘 密 結 社 的 組 織 運 作 文 化 小 說 江 湖 門 派 與 人 民 結 社 及 結 論 第 一 章 緒 論 中, 筆 者 將 書 寫 本 文 的 研 究 動 機 研 究 範 圍 及 目 的, 作 了 基 本 說 明, 同 時 簡 單 導 覽 本 論 文 綱 要 及 論 述 方 向 藉 由 兩 岸 學 者 的 研 究 配 合 相 關 文 獻 資 料 的 引 證 參 酌, 進 行 金 庸 小 說 結 社 類 型 課 題 之 探 究 第 二 章 中 國 歷 史 上 的 結 社, 淺 談 結 社 的 定 義 與 歷 史 結 社 的 形 成 發 展 歷 程, 進 一 步 將 歷 史 上 有 名 的 結 社 作 分 類, 細 談 歷 史 上 有 名 的 人 民 結 社, 並 歸 納 出 各 種 結 社 的 功 能 本 章 節 可 說 為 合 法 的 人 民 結 社 全 面 的 簡 介 透 過 相 關 文 獻 可 知, 多 數 的 社 和 會 的 成 員 以 職 業 興 趣 集 結 而 成, 婦 女 雖 然 地 位 不 高, 歷 史 亦 有 婦 女 結 社 的 痕 跡 婦 女 組 成 的 宗 教 團 體 觀 音 會 阿 婆 社 盒 子 會 等 198

209 政 治 型 結 社 等 同 於 今 日 的 黨 派, 像 是 台 灣 以 國 民 黨 民 主 進 步 黨 新 黨 活 躍 於 政 壇 古 代 從 周 就 有 以 宗 派 分 成 的 黨 到 東 漢 釀 成 黨 錮 之 禍, 唐 代 有 牛 李 黨 爭 宋 代 有 新 舊 黨 爭 明 代 有 東 林 黨 爭 清 代 黨 政 改 革 出 自 強 革 命 黨 民 主 運 動, 政 治 因 應 時 代 變 化 人 民 需 求 而 變 化 這 些 政 治 之 爭 改 革, 牽 動 了 國 家 的 民 生 經 濟, 對 人 民 生 活 造 成 重 大 影 響, 帶 領 中 國 政 治 走 向 改 變 走 向 民 主 軍 事 型 結 社 來 自 於 民 間 尚 武 精 神, 在 動 蕩 不 安 的 社 會 中 習 武 以 求 自 保, 河 北 地 區 有 尚 俠 之 風, 沿 海 地 區 民 風 剽 悍, 民 間 活 動 連 婦 女 小 孩 都 有 鬥 百 草 文 鬥 武 鬥 之 風 都 代 表 人 民 對 環 境 政 治 情 勢 的 不 安 定 感 北 宋 最 有 名 的 弓 箭 社, 為 了 抵 禦 強 人 的 來 襲, 也 集 結 了 河 北 人 的 團 結 心 宋 代 的 義 甲 牛 社 金 末 的 清 樂 社 清 末 的 商 團, 跨 越 了 職 業 的 藩 籬, 反 而 集 結 了 地 方 人 士 的 力 量, 保 護 地 方 安 全 之 外, 對 朝 廷 而 言 也 等 同 一 種 助 力, 不 僅 樂 見, 還 要 鼓 勵 宗 教 類 型 的 結 社 早 在 東 晉 年 間 的 佛 社 就 已 存 在 東 晉 慧 遠 禪 師 主 持 白 蓮 社, 雖 與 明 末 白 蓮 教 亂 性 質 不 同, 但 是 被 列 入 影 響 之 一 宗 教 結 社 的 成 員 由 出 家 人 少 數 官 僚 多 數 百 姓 組 成 少 者 三 四 人, 多 者 一 二 千 人, 主 要 是 在 造 象 設 齋 念 佛 造 石 經 建 義 井 等 等 佛 教 由 於 士 人 的 雅 好, 在 各 個 階 層 心 目 中 地 位 逐 漸 奠 定 重 要 性 大 師 的 名 望 吸 引 士 人 慕 名 而 來, 著 名 士 人 尚 佛 吸 引 了 平 民 階 級 參 與, 因 此 士 人 階 層 大 量 出 現 各 種 禪 會 放 生 會 月 會, 約 定 共 同 時 間 參 禪 放 生 持 齋 民 間 組 成 的 宗 教 結 社 有 三 種 : 僧 人 主 持 經 社 或 社 邑 香 會 與 香 社 民 眾 可 以 參 加 講 道 修 習 佛 法 可 以 捐 資 行 善 造 寶 塔 印 經 卷 積 功 德 可 以 朝 山 拜 廟 燒 香, 約 定 時 間 一 起 遠 行 許 願 祝 福 還 願 求 平 安 經 濟 型 結 社 類 型 最 多 樣 化, 廟 堂 對 百 姓 而 言 太 過 遙 遠, 對 於 政 策 軍 事 的 感 受 不 一 定 深 刻, 三 餐 能 否 溫 飽, 生 活 平 安 才 是 最 迫 切 的 需 求 所 以 經 濟 型 的 特 色 可 以 分 為 宗 族 內 部 互 助 和 民 間 義 行 兩 種 具 有 血 緣 關 199

210 係 的 同 姓 宗 族 主 要 在 金 錢 資 助 婚 喪 大 事 共 同 抵 盜 最 能 顯 現 其 功 能 民 間 義 行 範 圍 較 大, 可 以 細 分 出 合 會 與 義 助 會 善 會 與 善 堂 工 商 業 行 會 三 種 而 這 些 民 間 自 發 之 義 舉, 最 能 發 揮 即 時 救 助 的 作 用, 內 聚 人 心, 發 揮 人 性 光 明 的 一 面 第 三 章 明 清 秘 密 結 社 的 組 織 運 作 文 化, 本 章 主 要 針 對 秘 密 性 反 政 府 的 結 社 進 行 探 討 這 類 結 社 暗 中 進 行 政 治 宗 教 活 動, 深 入 民 間, 造 成 政 府 隱 憂 依 照 社 會 學 家 研 究 方 式, 將 秘 密 結 社 分 成 秘 密 宗 教 和 秘 密 幫 會 兩 大 系 統 首 先 探 析 秘 密 宗 教 種 類, 再 特 別 提 出 對 歷 史 社 會 影 響 重 大 的 秘 密 宗 教, 以 源 流 宗 教 儀 式 特 色 寶 卷 文 化 作 論 述 再 分 析 秘 密 幫 會 種 類, 探 究 其 成 員 身 份, 並 比 較 秘 密 宗 教 和 幫 會 之 間 的 不 同 最 後 擷 選 歷 史 上 的 幫 會 作 本 章 節 論 述 的 舉 證 第 四 章 小 說 江 湖 門 派 與 人 民 結 社, 本 章 將 回 歸 文 學 的 探 討, 對 於 金 庸 小 說 進 行 考 察 與 論 述 透 過 八 部 明 清 背 景 的 金 庸 小 說, 與 前 面 兩 章 理 論 作 一 結 合 探 討 分 析 金 庸 小 說 內 的 人 民 結 社, 由 朝 廷 與 幫 會 勢 力 兩 相 拉 扯 下 看 出 消 長 關 係, 和 朝 廷 的 態 度 由 文 學 內 容 的 人 物 對 話 情 節 安 排 中 透 露 的 幫 會 線 索 探 討 它 所 屬 類 型 略 分 三 種 類 型, 而 這 三 種 類 型 可 與 傳 統 的 人 民 結 社 遙 相 呼 應 如 賣 武 類 結 社 符 合 軍 事 型 與 經 濟 型 結 社 二 類 或 從 人 物 形 象 的 塑 造, 歸 納 幫 會 特 色 武 林 詭 密 的 幫 會 多 半 在 書 中 掀 起 腥 風 血 雨, 這 些 秘 密 幫 會 的 內 部 組 織 可 以 看 出 造 神 運 動 和 舉 辦 特 殊 儀 式 的 特 色 與 歷 史 的 秘 密 教 派 不 謀 而 合 綠 林 型 幫 會 在 小 說 中 顯 現 出 幾 種 特 色 : 一 獨 有 武 器, 二 潛 在 規 則 與 地 位 三 組 織 完 整 另 一 種 屬 於 是 愛 國 型 的 秘 密 幫 派, 天 地 會 紅 花 會 化 用 歷 史, 也 有 規 劃 完 善 的 組 織 200

211 武 俠 世 界 畢 竟 以 個 人 - 俠 為 主, 幫 會 為 輔, 幫 會 這 方 面 也 引 起 學 者 重 視, 可 惜 並 非 文 學 院 學 者 提 出 政 大 企 管 所 學 者 司 徒 達 賢 在 金 庸 小 說 國 際 學 術 研 討 會 質 疑 俠 的 基 本 價 值 和 文 化 與 今 日 組 織 文 化 現 象 有 所 牴 觸, 金 庸 本 人 也 提 出 有 趣 的 回 答 他 說 : 再 講 到 組 織 紅 花 會 好 像 組 織 得 不 錯 一 個 企 業 團 體 的 管 理, 最 重 要 的 是 戰 略, 基 本 的 戰 略 錯 了, 組 織 再 嚴 密 也 沒 有 用 領 袖 的 決 策 錯 誤, 企 業 也 就 垮 台 了 我 的 小 說 裡, 企 業 管 理 得 最 好 的 幫 會, 我 看 是 俠 客 行 裡 頭 的 長 樂 幫 這 是 個 很 無 聊, 微 不 足 道 的 幫 會, 只 會 為 非 作 歹, 做 壞 事, 但 它 組 織 很 嚴 密, 上 面 一 指 揮, 大 家 就 一 體 去 執 行 雖 然 這 個 幫 會 武 功 不 好 做 事 也 不 正 當, 但 他 們 相 當 團 結, 從 企 業 眼 光 來 看, 可 能 是 相 當 不 錯 的 幫 會 但 組 織 得 最 好 的, 我 想 是 滿 清, 滿 清 跟 明 朝 對 抗 的 時 候, 滿 清 只 有 幾 千 兵, 明 朝 有 幾 十 萬 大 軍 但 明 朝 打 得 過 滿 清 嗎? 主 要 原 因 是 八 旗 兵 的 軍 隊 紀 律 好, 組 織 嚴 密, 大 家 聽 上 面 的 命 令, 奮 勇 衝 鋒, 不 敢 後 退 所 以 一 個 企 業 或 組 織 成 不 成 功, 主 要 是 策 略 對 不 對, 紀 律 好 不 好, 大 家 是 否 遵 守 2 金 庸 這 段 話, 似 乎 對 於 陳 家 洛 試 圖 用 親 情 與 乾 隆 進 行 協 商 的 策 略 感 到 不 滿 為 紅 花 會 感 到 可 惜, 畢 竟 在 反 清 復 明 這 件 事 上 面 是 失 敗 的, 滿 清, 這 個 對 明 朝 子 弟 而 言 的 異 族, 卻 推 崇 它 成 功 的 策 略, 於 歷 史 上 的 是 非 功 過, 他 本 人 是 沒 有 立 場 也 不 想 妄 加 斷 論 的, 唯 一 的 堅 持, 是 他 本 人 在 創 作 時, 對 於 幫 會 組 織 內 部 文 化, 歷 史 典 故 做 了 很 多 考 證, 對 營 造 小 說 虛 幻 與 真 實 的 交 錯, 給 了 讀 者 最 大 的 閱 讀 享 受 金 庸 本 人 也 對 這 件 事 表 達 自 己 看 法 : 我 對 歷 史 是 有 興 趣 的 武 俠 小 說 多 是 虛 構 的, 有 了 歷 史 背 景, 便 加 2 王 秋 桂 主 編 : 金 庸 小 說 國 際 學 術 研 討 會 論 文 集 ( 台 北, 遠 流 初 版 社,1999 年, 頁 613) 201

212 強 其 真 實 感 ; 武 俠 小 說 不 可 好 似 神 話 那 樣, 要 有 真 實 感 歷 史 是 真 的 背 景, 人 物 都 是 假 的, 這 樣 可 以 使 讀 者 去 想 像 一 切 的 發 生, 一 切 都 變 得 真 的 一 樣 3 小 說 種 類 繁 多, 大 陸 學 者 萬 晴 川 已 著 有 中 國 古 代 小 說 與 民 間 宗 教 及 幫 會 之 關 係 研 究 4, 認 為 古 典 小 說 對 於 幫 會 造 成 影 響 筆 者 認 為 是 幫 會 文 化 影 響 了 現 代 小 說 由 於 秘 密 幫 會 與 宗 教 在 歷 代 受 到 禁 絕 掃 蕩, 內 部 文 獻 絕 少 公 開 出 版, 經 卷 以 訛 傳 訛, 隱 晦 難 懂, 還 有 很 大 的 空 間 可 以 探 索 至 於 探 析 金 庸 小 說 內 部 幫 會 這 個 議 題 上, 筆 者 認 為 還 有 許 多 題 材 可 以 做 研 究, 由 於 筆 者 個 人 能 力 有 限, 所 得 資 料 尚 不 夠 充 足, 希 望 這 個 議 題 能 在 台 灣 引 起 學 者 的 重 視, 將 這 個 議 題 空 間 加 以 擴 展, 繼 續 研 究 下 去 3 4 杜 南 發 等 著 : 諸 子 百 家 看 金 庸 ( 伍 ) ( 台 北, 遠 流 出 版 社,1997, 頁 ) 萬 晴 川 : 中 國 古 代 小 說 與 民 間 宗 教 及 幫 會 之 關 係 研 究 ( 北 京, 人 民 文 學 出 版 社 ),

213 參 考 書 目 金 庸 作 品 金 庸 : 書 劍 恩 仇 錄 ( 修 訂 版 共 二 冊 ), 台 北 : 遠 流 出 版 社,1996 年 金 庸 : 碧 血 劍 ( 修 訂 版 共 二 冊 ), 台 北 : 遠 流 出 版 社,1996 年 金 庸 : 笑 傲 江 湖 ( 修 訂 版 共 四 冊 ), 台 北 : 遠 流 出 版 社,1996 年 金 庸 : 俠 客 行 ( 修 訂 版 共 二 冊 ), 台 北 : 遠 流 出 版 社,1996 年 金 庸 : 鹿 鼎 記 ( 修 訂 版 共 五 冊 ), 台 北 : 遠 流 出 版 社,1996 年 金 庸 : 雪 山 飛 狐 ( 修 訂 版 共 一 冊 ), 台 北 : 遠 流 出 版 社,1996 年 金 庸 : 飛 狐 外 傳 ( 修 訂 版 共 二 冊 ), 台 北 : 遠 流 出 版 社,1996 年 金 庸 : 連 城 訣 ( 修 訂 版 共 一 冊 ), 台 北 : 遠 流 出 版 社,1996 年 金 庸 : 倚 天 屠 龍 記 ( 修 訂 版 共 四 冊 ), 台 北 : 遠 流 出 版 社,1996 年 專 書 ( 按 作 者 姓 氏 筆 劃 排 序 ) 清 實 錄, 世 宗 憲 皇 帝 實 錄, 北 京 : 中 華 書 局,1986 年 中 華 書 局 編 輯 部 編 : 宋 元 方 志 叢 刊, 淳 祐 玉 峰 志, 北 京 : 中 華 書 局,1990 年 王 秋 桂 主 編 : 金 庸 小 說 國 際 學 術 研 討 會 論 文 集, 台 北 : 遠 流 出 版 社,1996 年 王 國 維 : 古 本 竹 書 紀 念 輯 證, 台 北 : 藝 文 印 書 館,1974 年 王 履 冰 : 文 史 精 華 編 輯 部 編 : 近 代 中 國 江 湖 秘 聞, 河 北, 河 北 人 民 出 版 社, 1997 年 王 應 奎 柳 南 隨 筆, 台 北 : 藝 文 印 書 館,1967 年 司 馬 光 著, 柏 陽 譯 : 資 治 通 鑑, 台 北 : 遠 流 出 版 社,1999 年 史 彌 堅 修 盧 憲 纂 : 嘉 定 鎮 江 志, 台 北 : 台 灣 商 務 印 書 館,1981 平 山 周 : 中 國 秘 密 社 會 史, 上 海 : 商 務 印 書 館,1968 年 田 藝 蘅 : 留 青 日 札, 台 北 : 廣 文 出 版 社,1969 托 克 托 等 撰 : 金 史, 台 北 : 台 灣 商 務 印 書 館,1983 朱 孫 詒 : 團 練 事 宜, 台 北 : 文 海 出 版 社,1990 年 203

214 吳 世 濟 : 太 和 縣 禦 寇 始 末, 杭 州 : 浙 江 古 籍 出 版 社,1985 年 吳 兆 清 赫 志 清 : 中 國 幫 會 史, 台 北, 文 津 出 版 社,1996 年 吳 寬 : 匏 翁 家 藏 集, 台 北 : 商 務 印 書 館,1967 年 吳 應 箕 : 樓 山 堂 集, 台 北 : 藝 文 印 書 館,1970 年 宋 敏 求, 長 安 志, 台 北 : 藝 文 印 書 館,1966 年 李 華 : 杭 州 刺 史 廳 壁 記, 台 北 : 藝 文 印 書 館,1966 年 李 亦 園 : 文 化 與 修 養 台 北 :Airti Press 出 版 社,2010 年 李 滌 生 注 : 荀 子, 台 北 : 學 生 書 局,1979 年 杜 南 發 等 著 : 諸 子 百 家 看 金 庸 ( 伍 ), 台 北 : 遠 流 出 版 社,1997 年 阮 元 : 十 三 經 注 疏 禮 記, 台 北 : 藝 文 印 書 館,1982 九 版 ) 周 密 : 武 林 舊 事, 台 北 : 藝 文 印 書 館,1966 年 明 璩 昆 玉 古 今 類 書 纂 要, 北 京 : 人 民 出 版 社,2008 年 帥 學 富 : 清 洪 述 源, 台 北 : 台 灣 商 務 印 書 館,1970 年 初 版 施 季 剛 : 中 國 武 術 百 科 全 書, 北 京 : 中 國 大 百 科 全 書 出 版 社,1998 年 查 繼 佐 : 罪 惟 錄 列 傳, 台 北 : 明 文 出 版 社,1991 年 范 曄 : 後 漢 書 紀 傳 今 註, 台 北 : 編 譯 館,2003 年 ( 元 ) 托 克 托 : 宋 史 台 北 : 世 界 出 版 社,1988 年 倪 匡 : 三 看 金 庸 小 說, 台 北 : 遠 流 出 版 社,1997 年 徐 光 烈 譯 注 : 續 資 治 通 鑒 長 編, 台 北 : 錦 繡 出 版 社,1992 年 徐 松 : 唐 兩 京 城 坊 考, 台 北 : 藝 文 印 書 館,1966 年 袁 宏 道 : 袁 中 郎 全 集, 台 北 : 清 流 出 版 社,1976 年 康 有 為 : 康 有 為 全 集, 北 京 : 上 海 古 籍 出 版 社,1987 年 張 玉 法, 清 季 的 革 命 團 體, 台 北 : 中 央 研 究 院 近 代 史 研 究 所,1982 年 張 廷 玉 : 明 史 台 北 : 台 灣 商 務 印 書 館,1983 年 張 海 鵬 王 廷 元 : 明 清 徽 商 資 料 選 編, 合 肥 : 黃 山 書 社,1985 年 張 曜 編 : 山 東 軍 興 紀 略, 台 北 : 文 海 出 版 社,1970 年 莊 吉 發 : 清 代 秘 密 會 黨 史 研 究, 台 北 : 文 史 哲 出 版 社,1994 年 郭 璞 : 山 海 經 箋 疏, 台 北 : 台 灣 中 華 書 局,1982 台 五 版 陳 平 原 : 千 古 文 人 俠 客 夢 - 武 俠 小 說 類 型 研 究, 台 北 : 麥 田 出 版 社,1994 年 204

215 陳 宏 緒 : 寒 夜 錄, 台 北 : 藝 文 印 書 館,1966 陳 奇 猷 校 註, 韓 非 子 集 釋, 高 雄 : 復 文 出 版 社,2001 年 陳 衍 纂 輯 : 台 灣 通 紀, 台 北 : 大 通 出 版 社,1984 年, 陳 墨 : 人 性 金 庸, 台 北 : 遠 流 出 版 社,1997 年 陳 墨 : 形 象 金 庸, 台 北 : 遠 流 出 版 社,1997 年 陳 墨 : 俠 客 金 庸, 台 北 : 遠 流 出 版 社,2001 年 陳 墨 : 浪 漫 之 旅 : 金 庸 小 說 神 遊 ( 共 二 冊 ), 台 北 : 風 雲 時 代,2001 年 陳 燕 珠 : 房 山 石 經 題 記 匯 編, 台 北 : 覺 苑 出 版 社,1995 陳 寶 良 : 中 國 的 社 與 會, 台 北 : 南 天 書 局,1998 年 彭 懷 真 : 社 會 學 概 論, 台 北 : 紅 葉 出 版 社,1996 普 濟 著 : 五 燈 會 元, 台 北 : 文 津 出 版 社,1991 年 曾 棗 莊 劉 琳 主 編 : 全 宋 文, 上 海 : 上 海 辭 書 出 版 社,2006 年, 舒 國 治 : 讀 金 庸 偶 得, 台 北 : 遠 流 出 版 社,1997 年 逮 欽 立 輯 校 : 先 秦 漢 魏 晉 南 北 朝 詩, 台 北 : 木 鐸 出 版 社,1988 年 楊 伯 峻 撰 : 春 秋 左 傳 注, 台 北 : 漢 京 文 化 出 版 社,1987 萬 表 : 玩 鹿 亭 稿, 台 北 : 新 文 豐 出 版 社,1988 萬 斯 同 : 石 園 文 集 台 北 : 新 文 豐 出 版 社,1988 年 萬 晴 川 : 中 國 古 代 小 說 與 民 間 宗 教 及 幫 會 之 關 係 研 究, 北 京 : 人 民 文 學 出 版 社, 2012 年 赫 志 清 : 幽 暗 的 力 量 : 古 代 秘 密 結 社, 台 北 : 萬 卷 樓 圖 書,1999 年 趙 爾 巽 等 撰 : 清 史 稿 續 編, 台 北 市 : 博 愛 出 版 社,1983 年 劉 祁 : 歸 潛 志, 台 北 : 華 文 出 版 社,1969 年 劉 聯 軻 : 劉 聯 軻, 中 國 幫 會 三 百 年 革 命 史, 台 北, 文 海,1973 年 潘 國 森 : 話 說 金 庸, 台 北 : 遠 流 出 版 社,1998 年 滕 志 賢 注 譯 : 新 譯 詩 經 讀 本, 台 北 : 三 民 書 局,2000 年 蔡 少 卿 : 中 國 秘 密 社 會, 浙 江 : 浙 江 人 民 出 版 社,1989 年 衛 大 法 師 : 中 國 的 幫 會, 重 慶 : 說 文 社,1947 年 鄭 志 明 : 中 國 社 會 與 宗 教, 台 北, 台 灣 學 生 書 局,1986 年 戴 俊 : 千 古 文 人 俠 客 夢 - 武 俠 小 說 縱 橫 談, 台 北 : 台 灣 商 務 書 局,1994 年 韓 愈 : 韓 昌 黎 集, 台 北 : 中 華,1980 年 205

216 歸 有 光 : 震 川 集, 台 北 : 台 灣 商 務 印 書 館,1983 年 羅 賢 淑 : 劍 光 俠 影 論 金 庸, 台 北 : 萬 卷 樓 圖 書,2003 年 羅 龍 治 等 著 : 諸 子 百 家 看 金 庸 ( 貳 ), 台 北 : 遠 流 出 版 社,1997 年 顧 炎 武 : 日 知 錄, 台 中 : 崔 振 華 發 行, 台 中 市 河 北 同 鄉 會,1958 年 學 位 論 文 ( 按 發 表 年 份 排 序 ) 黃 靜 華 : 嘉 慶 年 間 川 楚 白 蓮 教 亂 的 堅 璧 清 野 及 其 主 體 堡 寨 與 團 勇 之 研 究, 台 北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歷 史 碩 士 論 文,1986 年 陳 福 成 : 中 國 近 代 政 治 結 社 之 研 究, 台 北 : 國 立 政 治 作 戰 學 院 政 治 研 究 所 碩 士 論 文,1987 年 李 京 圭 : 明 代 文 人 結 社 運 動 之 研 究 : 以 復 社 為 主, 台 北 : 文 化 大 學 歷 史 研 究 所 博 士 論 文,1989 年 洪 美 華 : 清 代 民 間 秘 密 宗 教 中 的 婦 女, 台 北 : 國 立 台 灣 師 範 大 學 歷 史 系 碩 士 論 文,1991 年 陳 慶 紀 : 幻 術 母 題 與 明 清 通 俗 小 說, 遼 寧 : 遼 寧 師 範 大 學 中 國 古 代 文 學 碩 士 論 文 2002 年 賈 文 龍, 宋 代 秘 密 宗 教 與 法 禁 研 究, 河 北 : 河 北 大 學 中 國 古 代 史 碩 士 論 文, 2002 年 張 鴻 志 : 施 公 案 的 江 湖 世 界, 嘉 義 : 國 立 中 正 大 學 中 國 文 學 系 碩 士 論 文,2003 年 周 君 文 : 中 國 古 代 小 說 與 民 間 宗 教, 上 海, 上 海 師 範 大 學 中 國 古 代 文 學 系 碩 士 論 文,2003 年 送 銘 池 : 金 庸 小 說 天 龍 八 部 事 物 研 究 中 國 傳 統 文 化 事 物 分 析 高 雄 : 國 立 高 雄 師 範 大 學 國 文 學 系 國 文 教 學 研 究 所 碩 士 論 文,2004 年 陸 勇 : 近 代 長 江 下 游 青 幫 研 究, 廣 州 : 揚 州 大 學 中 國 近 現 代 史 碩 士 論 文 2004 年 吳 玲 青 : 嘉 慶 川 陜 楚 白 蓮 教 亂 與 清 代 中 葉 的 地 方 控 制, 國 立 清 華 大 學 歷 史 系 碩 士 論 文,2004 年 王 雅 祺 : 清 末 民 初 時 期 的 會 黨 與 革 命 活 動, 台 北 : 國 立 台 灣 師 範 大 學 歷 史 系 碩 士 論 文,2005 年 劉 耀 仁 : 清 代 民 間 秘 密 宗 教 末 劫 思 想 之 研 究, 台 北 : 國 立 台 灣 師 範 大 學 歷 史 206

217 系 碩 士 論 文,2005 年 黃 崇 旻 : 水 滸 傳 小 說 中 的 山 寨 研 究, 雲 林 : 國 立 雲 林 科 技 大 學 漢 學 資 料 整 理 研 究 所 碩 士 論 文,2005 年 黃 懷 德 : 漢 唐 民 間 結 社 研 究, 台 北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歷 史 系 碩 士 論 文,2005 年 吳 波 : 清 末 民 國 時 期 西 北 地 區 哥 老 會 研 究, 甘 肅 : 西 北 民 族 大 學 專 門 史 碩 士 論 文 2006 年 吳 燕 芳 : 中 國 的 會 黨 制 度 和 孫 中 山 的 革 命 活 動, 上 海, 上 海 師 範 大 學 中 國 哲 學 碩 士 論 文,2006 年 譚 小 軍 : 清 代 江 西 民 間 秘 密 教 門 研 究, 江 西, 江 西 省 師 範 大 學 專 門 史 碩 士 論 文,2006 年 陳 芬 : 論 金 庸 長 篇 武 俠 小 說 的 理 想 國 建 構, 廣 州 : 暨 南 大 學 比 較 文 學 與 世 界 文 學 系 碩 士 論 文,2006 年 黃 立 儀 : 嘉 慶 初 年 川 陜 楚 的 白 蓮 教 之 役 ( ): 以 天 時 地 利 人 和 為 中 心 的 再 檢 討, 台 北, 國 立 台 灣 師 範 大 學 歷 史 系 碩 士 論 文,2007 年 陳 羿 芬 : 清 代 民 間 秘 密 宗 教 之 民 俗 醫 療 研 究, 台 北, 國 立 台 灣 師 範 大 學 歷 系 碩 士 論 文,2007 柯 麗 真 : 金 庸 武 俠 小 說 笑 傲 江 湖 研 究, 台 北 : 國 立 台 北 教 育 大 學 中 國 語 文 系 碩 士 論 文,2008 年 李 思 綺 : 金 庸 武 俠 世 界 中 的 政 治 敘 事, 浙 江 : 浙 江 大 學 中 國 現 當 代 文 學 碩 士 論 文,2008 年 周 進 : 廣 西 的 起 事 -- 從 天 地 會 到 拜 上 帝 會, 北 京 : 中 國 科 學 院 會 碩 士 論 文,2008 年 蘇 俊 隆 : 清 代 秘 密 會 黨 的 盟 誓 文 化, 台 北, 國 立 台 灣 師 範 大 學 歷 史 系 碩 士 論 文,2008 年 謝 逸 帆 : 橫 行 霸 道 -- 唐 代 社 會 之 流, 台 中, 國 立 中 興 大 學 歷 史 系 碩 士 論 文 2008 年 靳 豔 : 中 國 近 代 合 會 研 究, 鄭 州 大 學 碩 士 學 位 論 文,2009 洪 文 軒 : 古 龍 武 俠 小 說 門 派 系 譜 研 究, 台 北 : 淡 江 大 學 中 國 文 學 系 碩 士 論 文, 2009 年 謝 薇 穎 : 論 結 社 自 由, 北 京, 中 國 政 法 大 學 憲 法 學 與 行 政 法 學 碩 士 論 文,2009 年 207

218 張 煒 生 : 元 代 白 蓮 教 的 演 變 及 其 被 禁 的 考 察, 四 川, 西 南 大 學 宗 教 學 碩 士 論 文,2009 年 王 秀 惠 : 民 國 時 期 福 建 大 刀 會, 福 建, 廈 門 大 學 專 門 史 碩 士 論 文 2009 年 黃 碧 瑩 : 金 庸 武 俠 小 說 之 丐 幫 研 究 台 北 : 國 立 台 灣 師 範 大 學 國 文 學 系 碩 士 論 文,2010 年 李 克 揚 : 金 庸 武 俠 小 說 的 民 族 意 識 研 究, 高 雄 : 國 立 中 山 大 學 中 國 文 學 系 博 士 論 文,2010 年 曾 鈺 君 : 天 龍 八 部 之 四 大 惡 人 研 究, 台 北 : 國 立 台 灣 師 範 大 學 國 文 學 系 碩 士 論 文,2010 年 陳 啟 鐘 : 清 代 閩 北 的 客 民 與 地 方 社 會, 台 北 : 國 立 台 灣 師 範 大 學 歷 史 系 碩 士 論 文 2010 年 鍾 淑 卿 : 唐 傳 奇 俠 者 形 象 探 析, 台 北 : 國 立 台 灣 師 範 大 學 國 文 學 系 碩 士 論 文, 2011 年 張 雪 莉 : 金 庸 武 俠 小 說 之 丐 幫 研 究, 台 南 : 台 南 大 學 國 文 學 系,2011 年 江 怡 靜 : 遊 俠 與 超 越 -- 金 庸 小 說 對 俠 文 化 的 繼 承 與 辨 證, 新 竹 : 南 華 大 學 文 學 系 碩 士 論 文 2011 年 陳 威 棣 : 三 俠 五 義 之 俠 義 精 神 探 討, 新 竹 : 玄 奘 大 學 碩 士 論 文,2011 年 張 濤 : 青 紅 幫 合 流 及 其 黑 社 會 化 山 東 : 山 東 大 學 中 國 近 現 代 史 碩 士 論 文,2011 年 谷 春 輝, 中 國 近 代 社 團 與 秘 密 會 黨 的 比 較 研 究, 哈 爾 濱, 哈 爾 濱 師 範 大 學 中 國 近 現 代 史 碩 士 論 文,2011 年 期 刊 論 文 ( 按 作 者 姓 氏 筆 劃 排 序 ) 朱 英 文, 從 蘇 州 商 團 檔 案 匯 編 看 近 代 蘇 州 商 團, 湖 北, 武 漢,2006 第 十 二 期, 頁 39 呂 作 燮 : 明 清 時 期 的 會 館 並 非 工 商 業 行 會, 中 國 史 研 究 1982 年 第 二 期 柯 尊 勇 : 武 當 山 口 頭 文 學 與 白 蓮 教, 湖 北, 鄖 陽 高 等 師 範 專 科 學 校 學 報, 第 23 卷 第 五 期,2003 年 10 月 李 志 鴻 南 傳 羅 祖 教 初 探, 世 界 宗 教 研 究, 中 國 社 科 院 世 界 宗 教 研 究 所 2010 年 06 期 修 瑩 瑩, 明 清 行 會 規 則 研 究 - 以 山 陜 會 館 為 例, 民 間 法, 山 東 大 學 法 學 院, 2009,00 期 208

219 唐 耕 耦 : 房 山 石 經 題 記 中 的 唐 代 社 邑, 文 獻 1989 年 第 1 期, 頁 75 梁 國 楹 : 略 論 宋 代 城 市 工 商 業 行 會 的 形 成, 德 州 學 院 學 報, 第 20 卷 第 5 期, 山 東 德 州 楊 兵 王 希 隆 : 對 唐 代 幾 種 社 會 救 濟 形 式 的 辨 析 2003 社 科 縱 橫 6 月 18 卷 第 三 期, 頁 66 趙 國 馨, 五 部 六 冊 的 宗 教 思 想 及 其 歷 史 影 響, 山 西 大 學,2011 年 6 月, 頁 22 鄭 啟 福, 中 國 合 會 起 源 之 考 辨 2011,3 月 第 9 卷 第 二 期, 湖 北 經 濟 學 院 學 報, 福 州 師 範 大 學, 福 建 福 州 顧 乃 武, 潘 豔 蕊 : 唐 代 後 期 河 北 墓 誌 作 品 悖 流 之 尚 武 懷 探 析 河 北 大 學, 學 術 論 壇 理 論 月 刊 2011 年 第 6 期, 頁 84 網 路 資 料 ( 按 作 者 姓 氏 筆 劃 排 序 ) 金 庸 茶 館 : 教 育 部 重 編 國 語 辭 典 修 定 本 網 站 : 達 賴 喇 嘛 西 藏 宗 教 基 金 會 資 訊 網, 藏 傳 佛 教 簡 介 (2012/11/19) 維 基 百 科 (2012/08/16) 209

220 附 錄 一 天 地 會 會 規 與 誓 約 乾 隆 年 間 ---- 天 地 會 盟 書 誓 詞 今 夜 插 ( 歃 ) 血 為 盟, 結 為 同 胞 兄 弟, 永 無 二 心 今 將 同 盟 姓 名 並 列 於 左, 本 原 異 性 締 結, 同 洪 生 不 共 父, 義 勝 同 胞 共 乳, 似 管 鮑 之 忠, 劉 關 張 為 義, 汝 ( 下 缺 ) 視 同 一 家 今 夜 傳 教 汝 手 路 密 約, 上 不 傳 父 母,( 下 缺 ), 如 有 漏 泄 根 機, 含 血 噴 天, 全 家 滅 亡 自 今 既 盟 後, 前 有 私 仇 挾 恨, 盡 瀉 於 江 海 之 中, 更 加 和 好 有 善 相 勸, 有 過 相 規, 緩 急 相 濟, 犯 ( 患 )( 難 ) 相 扶 我 等 兄 弟 須 當 循 規 守 法, 不 可 借 勢 冒 為, 恃 強 欺 弱, 橫 凶 作 歹, 故 違 誓 約 嘉 慶 年 間 ---- 天 地 會 首 領 盧 盛 海 等 結 拜 盟 誓 單 洪 門 三 十 六 誓 自 盟 之 後, 兄 弟 情 同 骨 肉, 勝 似 同 胞, 吉 凶 則 彼 此 相 應, 貴 賤 則 甘 苦 同 情, 是 非 則 神 靈 默 佑 不 敢 口 吐 詩 句, 自 言 不 敢 以 大 壓 小, 以 強 欺 弱, 不 敢 謀 騙 兄 弟 財 產, 好 淫 義 嫂, 不 敢 臨 身 退 縮, 借 公 挾 私, 如 不 照 狀 書 施 行, 諸 神 共 誅, 如 依 此 盟, 天 神 共 降, 富 貴 綿 綿, 福 壽 祿 全, 子 孫 昌 盛, 奕 世 書 香 伏 望 神 祇 鑒 察 順 天 年 月 日 第 一 誓 : 自 入 洪 門 之 後, 爾 父 母 即 我 之 父 母, 爾 兄 弟 姊 妹 即 我 之 兄 弟 姊 妹, 爾 妻 我 之 嫂, 爾 子 我 之 姪, 如 有 違 背, 五 雷 誅 滅 第 二 誓 : 倘 有 父 母 兄 弟, 百 年 歸 壽, 無 錢 埋 葬, 一 遇 白 綾 飛 到, 以 求 相 助 者, 當 即 轉 知 有 錢 出 錢, 無 錢 出 力, 如 有 詐 作 不 知, 五 雷 誅 滅 第 三 誓 : 各 省 外 洋 洪 家 兄 弟, 不 論 士 農 工 商, 以 及 江 湖 之 客 到 來, 必 要 留 住 一 宿 兩 餐, 如 有 詐 作 不 知, 以 外 人 看 待, 死 在 萬 刀 之 下 第 四 誓 : 洪 家 兄 弟, 雖 不 相 識, 遇 有 掛 出 牌 號, 說 起 投 機, 而 不 相 認, 死 在 萬 刀 之 下 210

221 第 五 誓 : 洪 家 之 事, 父 子 兄 弟, 以 及 六 親 四 眷, 一 概 不 得 講 說 私 傳, 如 有 將 衫 仔 腰 平 與 本 底, 私 教 私 授, 以 及 貪 人 錢 財, 死 在 萬 刀 之 下 第 六 誓 : 洪 家 兄 弟, 不 得 私 做 眼 線, 捉 拿 自 己 人, 即 有 舊 仇 宿 恨, 當 傳 齊 眾 兄 弟, 判 斷 曲 直, 決 不 得 記 恨 在 心, 萬 一 誤 會 捉 拿, 應 立 即 放 走, 如 有 違 背, 五 雷 誅 滅 第 七 誓 : 遇 有 兄 弟 困 難, 必 要 相 助, 錢 銀 水 腳, 不 拘 多 少, 各 盡 其 力, 如 有 不 加 顧 念, 五 雷 誅 滅 第 八 誓 : 如 有 捏 造 兄 弟 逆 倫, 謀 害 香 主, 行 刺 殺 人 者, 死 在 萬 刀 之 下 第 九 誓 : 如 有 姦 淫 兄 弟 妻 女 姊 妹 者, 五 雷 誅 滅 第 十 誓 : 如 有 私 自 侵 吞 兄 弟 錢 財 雜 物, 或 託 帶 不 交 者, 死 在 萬 刀 之 下 第 十 一 誓 : 如 兄 弟 寄 託 妻 子 兒 女, 或 重 要 事 件, 不 盡 心 竭 力 者, 五 雷 誅 滅 第 十 二 誓 : 今 晚 加 入 洪 門 者, 年 庚 八 字, 如 有 假 報 瞞 騙, 五 雷 誅 滅 第 十 三 誓 : 今 晚 加 入 洪 門 之 後, 不 得 懊 悔 歎 息, 如 有 此 心 者, 死 在 萬 刀 之 下 第 十 四 誓 : 如 有 暗 助 外 人, 或 私 劫 兄 弟 財 物 者, 五 雷 誅 滅 第 十 五 誓 : 兄 弟 貨 物, 不 得 強 買 爭 賣, 如 有 恃 強 欺 弱 者, 死 在 萬 刀 之 下 第 十 六 誓 : 兄 弟 錢 財 物 件, 須 有 借 有 還, 如 有 存 心 吞 沒, 五 雷 誅 滅 第 十 七 誓 : 遇 有 搶 劫, 取 錯 兄 弟 財 物, 立 即 送 還, 如 有 存 心 吞 沒, 死 在 萬 刀 之 下 第 十 八 誓 : 倘 自 己 被 官 捉 獲, 身 做 身 當, 不 得 以 私 仇 攀 害 兄 弟, 如 有 違 背, 五 雷 誅 滅 第 十 九 誓 : 遇 有 兄 弟 被 害 捉 拿, 或 出 外 日 久, 所 留 下 妻 子 兒 女, 無 人 倚 靠, 必 須 設 法 幫 助, 如 有 詐 作 不 知, 五 雷 誅 滅 第 二 十 誓 : 遇 有 兄 弟 被 人 打 罵, 必 須 向 前, 有 理 相 幫, 無 理 相 211

222 勸, 如 屢 次 被 人 欺 侮 者, 即 代 傳 知 眾 兄 弟, 商 議 辦 法, 或 各 出 錢 財, 代 為 爭 氣, 無 錢 出 力, 不 得 詐 作 不 知, 如 有 違 背, 五 雷 誅 滅 第 二 十 一 誓 : 各 省 外 洋 兄 弟, 如 聞 有 其 有 官 家 緝 拿, 立 時 通 知, 俾 早 脫 逃, 如 有 詐 作 不 知, 死 在 萬 刀 之 下 第 二 十 二 誓 : 賭 博 場 中, 不 得 串 同 外 人, 騙 吞 兄 弟 錢 財, 如 有 明 知 故 犯, 死 在 萬 刀 之 下 第 二 十 三 誓 : 不 得 捏 造 是 非, 或 增 減 言 語, 離 間 兄 弟, 如 有 違 背, 死 在 萬 刀 之 下 第 二 十 四 誓 : 不 得 私 做 香 主, 入 洪 門 三 年 為 服 滿, 果 係 忠 心 義 氣, 由 香 主 傳 授 文 章, 或 前 傳 後 教, 或 三 及 第 保 舉, 以 晉 升 為 香 主, 如 有 私 自 行 為, 五 雷 誅 滅 第 二 十 五 誓 : 自 入 洪 門 之 後, 兄 弟 間 之 前 仇 舊 恨, 須 各 消 除, 如 有 違 背, 五 雷 誅 滅 第 二 十 六 誓 : 遇 有 親 兄 弟 與 洪 家 兄 弟, 相 爭 或 官 訟, 必 須 勸 解, 不 得 幫 助 一 方, 如 有 違 背, 五 雷 誅 滅 第 二 十 七 誓 : 兄 弟 據 守 之 地, 不 得 藉 端 侵 犯, 如 有 詐 作 不 知, 使 受 危 害, 五 雷 誅 滅 第 二 十 八 誓 : 兄 弟 所 得 財 物, 不 得 眼 紅, 或 圖 分 潤, 如 心 懷 意 念, 五 雷 誅 滅 第 二 十 九 誓 : 兄 弟 發 財, 不 得 洩 漏 機 關, 或 存 心 不 良, 如 有 違 背, 死 在 萬 刀 之 下 第 三 十 誓 : 不 得 庇 護 外 人, 欺 壓 洪 家 兄 弟, 如 有 違 背, 死 在 萬 刀 之 下 第 三 十 一 誓 : 不 得 以 洪 家 兄 弟 眾 多, 仗 勢 欺 人, 更 不 得 行 凶 稱 霸, 須 各 安 分 守 己, 如 有 違 背, 死 在 萬 刀 之 下 第 三 十 二 誓 : 不 得 因 借 錢 不 遂, 懷 恨 兄 弟, 如 有 違 背, 五 雷 誅 滅 第 三 十 三 誓 : 如 姦 淫 洪 家 兄 弟 之 幼 童 少 女, 五 雷 誅 滅 第 三 十 四 誓 : 不 得 收 買 洪 家 兄 弟 妻 妾 為 室, 亦 不 得 與 之 通 姦, 212

223 如 有 明 知 故 犯, 死 在 萬 刀 之 下 第 三 十 五 誓 : 對 外 人 須 謹 慎 言 語, 不 得 亂 講 洪 家 書 句, 及 內 中 秘 密, 免 被 外 人 識 破, 招 引 是 非, 如 有 違 背, 死 在 萬 刀 之 下 第 三 十 六 誓 : 士 農 工 商, 各 執 一 藝, 既 入 洪 門, 必 以 忠 心 義 氣 為 先, 交 結 四 海 兄 弟, 日 後 起 義, 須 同 心 協 力, 殺 滅 清 朝, 早 保 汨 主 回 復, 以 報 五 祖 火 燒 之 仇, 如 遇 事 三 心 兩 意, 避 不 出 力, 死 在 萬 刀 之 下 誓 畢, 眾 人 同 聲 發 願 : 立 誓 傳 來 有 奸 忠, 四 海 兄 弟 一 般 同, 忠 心 義 氣 公 候 位, 奸 臣 反 骨 刀 下 終 天 地 會 二 十 一 則 第 一 則 : 犯 罪 而 累 及 其 他 會 員 者, 重 則 處 死 刑, 輕 則 刖 兩 耳 第 二 則 : 奸 淫 兄 弟 之 妻 室, 及 與 其 子 女 私 通 者, 處 死 刑, 絕 不 寬 貸 第 三 則 : 誘 拐 兄 弟 至 國 外 為 奴 隸 者, 刖 兩 耳 第 四 則 : 圖 得 懸 賞 而 捕 縛 兄 弟 者, 處 死 刑 第 五 則 : 僭 稱 香 主, 為 一 切 事 件 的 指 導 者, 處 死 刑 第 六 則 : 私 以 儀 式 書, 及 會 員 之 憑 證, 示 於 外 人 者, 刖 兩 耳, 加 笞 刑 一 百 八 第 七 則 : 新 會 員 有 僭 越 之 行 為 者, 刖 一 耳 第 八 則 : 會 中 事 件, 報 告 於 外 人 者, 刖 兩 耳, 加 笞 刑 七 十 二 第 九 則 : 以 惡 意 言 語 對 其 雙 親 者, 刖 兩 耳 第 十 則 : 恃 強 欺 弱, 或 以 大 壓 小 者, 刖 兩 耳 第 十 一 則 : 私 行 毀 壞 香 主 之 名 譽, 或 濫 放 邪 曲 之 言 語 者, 刖 兩 耳 第 十 二 則 : 兄 弟 起 義 時, 隱 身 不 出 者, 刖 兩 耳 第 十 三 則 : 遇 兄 弟 危 難 不 救 者, 刖 兩 耳 加 笞 刑 一 百 八 第 十 四 則 : 盜 劫 兄 弟 之 財 物, 不 肯 返 還 者, 刖 兩 耳 第 十 五 則 : 私 自 毀 傷 兄 弟, 或 浪 費 其 錢 財 者, 刖 一 耳 第 十 六 則 : 外 省 洪 家 兄 弟 有 召 募 兄 弟 之 文 書 到 來, 匿 不 應 名 者, 處 死 刑 213

224 第 十 七 則 : 如 被 外 人 嘲 笑, 或 誘 惑, 而 報 告 會 中 情 形 者, 刖 兩 耳, 加 笞 刑 七 十 二 第 十 八 則 : 如 管 理 事 件, 而 有 過 情 之 舉, 或 任 意 消 費 公 款 者, 刖 兩 耳, 加 笞 刑 一 百 八 第 十 九 則 : 入 會 後, 如 一 月 以 內 不 繳 會 費 者, 刖 兩 耳, 加 笞 刑 七 十 二 第 二 十 則, 強 請 兄 弟, 或 欺 虐 之 者, 刖 兩 耳 第 二 十 一 則 : 如 破 壞 規 則, 抗 拒 定 刑, 或 歸 其 罪 於 他 人 者, 刖 兩 耳 十 禁 第 一 禁 : 兄 弟 之 妻 室, 必 須 務 正, 兄 弟 既 有 妻 室, 不 應 貪 色, 如 妻 室 不 務 正 者, 刖 兩 耳, 兄 弟 貪 色 者, 處 死 刑 第 二 禁 : 如 遇 父 母 之 喪, 無 力 埋 葬, 而 告 貸 於 兄 弟 者, 應 各 盡 其 力, 以 謀 補 助, 拒 卻 者, 刖 兩 耳 第 三 禁 : 兄 弟 訴 說 窮 苦, 而 借 貸 者, 不 得 拒 卻, 如 侮 慢, 或 侮 慢, 或 嚴 拒 之 者, 刖 兩 耳 第 四 禁 : 兄 弟 之 賭 博 場 中, 不 得 故 令 輸 財, 或 私 行 騙 取, 如 犯 之 者, 笞 刑 一 百 八 第 五 禁 : 自 入 洪 門 之 後, 對 於 會 中 章 程, 不 得 私 與 外 人, 如 犯 之 者, 處 死 刑 第 六 禁 : 如 兄 弟 營 謀 事 業, 或 與 國 外 有 所 交 往, 因 而 封 寄 錢 財, 托 寄 文 書 者, 不 得 私 用, 或 吞 沒, 如 犯 之 只, 刖 兩 耳 第 七 禁 : 兄 弟 與 外 人 爭 鬥, 而 來 相 告, 必 須 援 助, 如 有 詐 作 不 知 者, 笞 刑 一 百 八 第 八 禁 : 如 有 以 尊 壓 卑, 或 恃 強 欺 弱 者, 刖 兩 耳, 加 笞 刑 七 十 二 第 九 禁 : 兄 弟 遇 有 困 難, 應 即 濟 助, 如 有 違 背 者, 笞 刑 一 百 八 第 十 禁 : 兄 弟 遇 有 危 急, 或 遭 官 府 緝 拿, 應 各 設 法 營 救, 如 有 假 托 規 避 者 笞 刑 一 百 八 214

225 十 刑 第 一 刑 : 不 孝 敬 父 母 者, 笞 刑 一 百 八 第 二 刑 : 洩 漏 機 密 者, 笞 刑 一 百 八 第 三 刑 : 無 事 詐 為 有 事 者, 笞 刑 一 百 八 第 四 刑 : 愚 弄 兄 弟 者, 笞 刑 一 百 八 第 五 刑 : 結 識 外 人, 侮 辱 兄 弟 者, 笞 刑 一 百 八 第 六 刑 : 經 理 兄 弟 錢 財 而 濫 費 者, 笞 刑 七 十 二 第 七 刑 : 昏 醉 昏 鬥, 而 起 糾 紛 者,, 笞 刑 一 百 八 第 八 刑 : 隱 匿 兄 弟 寄 托 之 財 物, 謀 算 入 己 者, 酌 量 加 刑 第 九 刑 : 違 反 兄 弟 之 情, 而 與 其 親 戚 爭 鬥 者, 笞 刑 七 十 二 第 十 刑 : 欺 騙 兄 弟 賭 博 者,, 笞 刑 七 十 二 215

226 二 金 庸 小 說 明 清 門 派 結 社 表 書 劍 恩 仇 錄 ( 乾 隆 四 十 歲 ) 門 派 類 型 事 件 屠 龍 幫 秘 密 ( 反 清 ) 反 清 的 秘 幫, 雍 正 年 間 聲 勢 浩 大, 雍 正 乾 隆 兩 朝 厲 行 鎮 壓, 到 乾 隆 七 八 年 時, 屠 龍 幫 瓦 解 陸 菲 青 遠 走 邊 疆 當 時 清 廷 曾 四 下 派 人 追 拿 關 東 六 魔 親 政 帶 著 陜 西 巡 輔 兩 名 高 手 捕 捉 屠 龍 幫 陸 菲 青, 護 送 可 蘭 經 與 回 族 短 劍 給 朝 廷 四 川 青 城 派 慧 侶 道 人 宗 教 慧 侶 道 人 絕 招 黑 沙 掌, 已 死 去 多 年, 傳 人 有 黑 無 常 白 無 常 兩 位 兄 弟 西 川 雙 俠 ( 黑 無 常 白 無 常 ) 隸 屬 紅 花 會 常 家 雙 生 兄 弟 行 俠 仗 義 青 城 派 慧 侶 道 人 徒 弟 擅 使 黑 沙 掌 為 川 江 上 著 名 俠 盜, 劫 富 濟 貧 心 狠 手 辣 北 京 鎮 遠 鏢 局 軍 事 經 濟 總 鏢 頭 是 王 維 揚, 出 於 八 卦 門 中, 靠 走 鏢 發 大 財 走 鏢 時 要 喊 口 號 我 武 維 揚 天 山 派 天 山 雙 鷹 練 武 天 山 雙 鷹 一 禿 鷹 陳 正 德, 雪 雕 關 明 梅 夫 妻, 兩 人 一 高 一 矮, 一 個 禿 頭 一 個 白 髮, 江 湖 上 人 稱 禿 鷲 雪 雕, 合 稱 天 山 雙 鷹 陳 正 德 武 功 高 強 個 性 胡 塗, 有 俠 義 之 心 相 助 回 部 決 心 殺 皇 帝 而 後 快 天 山 雙 鷹 性 喜 養 鷹, 捉 巨 鷹 從 小 訓 練, 以 為 行 獵 傳 訊 216

227 武 當 派 練 武 同 門 師 兄 弟 三 人 馬 真 陸 菲 青 張 召 重 張 召 重 武 功 最 強 ( 親 朝 廷 ), 熱 衷 名 利 紅 花 會 反 清 幫 會 人 多 勢 眾, 好 手 如 雲 被 清 廷 視 為 匪 徒 極 欲 勦 滅 到 開 封 遇 上 黃 河 決 口 的 蘭 州 災 民 們 時, 官 府 貪 汙, 而 紅 花 會 成 員 卻 為 百 姓 擔 憂, 駱 冰 將 身 上 黃 金 盡 數 換 成 銀 子 分 發, 還 救 不 到 一 成, 於 心 不 忍, 與 朝 廷 對 照 天 壤 之 別 遇 上 送 情 報 的 官 兵 得 知 運 糧 總 兵 官 孫 克 通 報 告 兆 惠 軍 糧 延 遲, 便 劫 糧 賑 災 紅 花 會 在 各 地 均 有 分 舵, 階 級 有 總 舵 主 十 四 當 家 各 分 舵 主 內 外 香 主 並 在 各 個 機 關 內 佈 下 兄 弟 以 為 暗 樁 六 和 塔 密 議, 乾 隆 推 翻 滿 清, 陳 家 洛 遠 走 回 疆, 乾 隆 為 漢 人 皇 帝 鐵 膽 莊 橫 跨 黑 白 兩 道 ( 似 水 滸 傳 中 的 小 旋 風 柴 進 ) 周 仲 英 縱 橫 江 湖, 不 敢 結 仇, 多 交 朋 友 文 駱 余 三 人 投 鐵 膽 莊, 文 泰 來 在 此 被 張 召 重 捕 獲 相 救 豪 傑, 但 也 不 得 罪 官 府, 因 家 業 大 安 居 樂 業, 怕 得 罪 官 府 禍 患 無 窮 又 怕 紅 花 會 人 多 勢 眾, 無 法 收 拾, 只 好 對 付 官 府 太 極 門 練 武 太 極 門 趙 半 山 紅 花 會 三 當 家 神 刀 門 練 武 神 刀 駱 元 通 ( 獨 行 大 盜 ), 一 人 一 騎, 專 劫 豪 門 巨 室 一 夜 之 間 連 盜 金 陵 八 家 富 戶, 長 刀 短 刀 飛 刀, 行 劫 前 先 打 聽 事 主 是 否 聲 名 狼 籍 神 刀 傳 女 鴛 鴦 刀 駱 冰 言 家 拳 練 武 掌 門 人 言 伯 乾 夥 同 張 召 重 到 鐵 膽 莊 抓 文 泰 來 駱 冰 余 魚 同 等 人 屬 親 政 幫 會 217

228 天 池 怪 俠 袁 士 霄 練 武 遍 訪 海 內 名 家, 融 會 貫 通, 創 百 花 錯 拳 以 激 情 敵 和 天 山 雙 鷹 素 有 嫌 隙, 雖 不 成 仇 但 避 不 見 面 韓 家 門 鐵 琵 琶 練 武 駱 冰 搶 馬 發 現 信 件 是 鎮 遠 鏢 局 王 維 揚 寫 給 韓 文 沖 催 韓 一 同 保 護 要 物 屬 親 政 幫 會 韓 五 娘 首 創 鐵 琵 琶 門 青 旗 幫 隸 屬 紅 花 會 鐵 塔 楊 成 協 本 是 青 旗 幫 幫 主, 併 入 紅 花 會 坐 了 第 八 把 交 椅 龍 門 幫 潼 關 碼 頭 幫 會 潼 關 當 地 幫 會 龍 門 幫 龍 頭 老 大 為 上 官 毅 山 忽 倫 四 虎 滿 人 ( 被 兆 惠 收 為 親 兵 ) 忽 倫 大 虎 二 虎 三 虎 四 虎 四 個 巨 人,, 自 小 以 虎 乳 餵 養 長 大, 神 力 驚 人, 傻 里 傻 氣, 食 量 奇 大, 被 兆 惠 收 為 親 兵, 日 日 飽 養 與 陳 家 洛 在 回 部 比 武, 陳 家 洛 連 續 將 四 人 擊 敗, 四 個 巨 人 心 生 佩 服 在 回 清 大 戰, 被 兆 惠 怪 罪 幫 助 陳 家 洛, 要 殺 他 們, 後 來 被 俘, 放 回 遼 東 作 獵 戶 福 建 少 林 寺 宗 教 型 ( 反 清 ) 紅 花 會 老 當 家 于 萬 亭 出 身 處 當 年 于 萬 亭 為 保 護 陳 家 免 於 被 雍 正 滅 門, 甘 於 在 他 家 操 賤 役, 得 知 興 漢 驅 滿 之 事, 說 有 關 蒼 生 氣 運 破 例 讓 陳 家 洛 前 去 取 于 萬 亭 案 件 雍 和 殿 一 戰 中, 少 林 寺 率 眾 來 助 紅 花 會 群 雄 天 鏡 禪 師 道 : 少 林 寺 都 教 他 毀 了, 老 衲 今 天 要 大 開 殺 戒 原 來 少 林 也 被 燒 毀, 連 天 虹 禪 師 也 護 法 圓 寂 乾 隆 為 了 趕 盡 殺 絕, 只 要 與 紅 花 會 有 接 觸 者 皆 不 放 過 218

229 碧 血 劍 ( 明 崇 禎 六 年 ) 明 末 門 派 類 型 事 件 廈 門 四 鄉 盜 賊 秘 密 張 朝 唐 前 來 中 國 觀 光 上 國 風 物, 不 料 遇 到 水 旱 成 災, 盜 賊 湧 上 船, 殺 了 教 書 先 生, 張 朝 唐 主 僕 跳 水 逃 命 這 些 盜 賊 為 災 害 所 逼 淪 落 為 賊 寇 武 會 鏢 局 經 濟 軍 事 鏢 頭 楊 鵬 舉 救 了 張 朝 唐 和 張 康 主 僕 兩 人 楊 認 為 自 己 是 清 白 良 民, 遇 上 這 批 賊 倒 霉 之 極 皤 陽 三 兇 秘 密 楊 鵬 舉 向 姓 應 朱 倪 三 位 農 夫 自 吹 自 擂 說 : 這 算 得 甚 麼, 想 當 年 在 江 西 我 獨 力 殺 死 鄱 陽 三 兇, 那 才 教 露 臉 呢 袁 崇 煥 舊 部 ( 自 成 一 派 ) 軍 事 政 治 ( 反 清 反 崇 禎 帝 尊 闖 王 ) 仗 義 行 俠 有 規 模 的 幫 會, 見 令 牌 就 是 自 家 人, 不 會 被 為 難 會 中 人 做 手 勢 說 些 暗 語 就 可 以 受 到 店 家 招 待 是 令 人 敬 重 的 幫 會 分 布 範 圍 極 廣, 楊 鵬 舉 上 聖 峰 嶂 時 聽 到 同 道 的 口 音 可 知, 招 呼 聲 南 腔 北 調, 遼 東 河 朔 兩 湖 川 陜 各 都 有 瞧 他 們 打 扮 大 都 來 自 遠 地, 人 人 風 塵 僕 僕 在 聖 峰 嶂 上 舊 部 集 體 秘 密 祭 奠 袁 崇 煥, 誓 誅 崇 禎 和 滿 清 在 聖 峰 嶂 相 聚 是 袁 崇 煥 故 鄉, 圖 謀 抗 清 敬 李 自 成 是 個 殺 官 造 反 的 英 雄 但 是 要 和 李 軍 一 起 造 反 結 盟, 因 為 理 念 不 同, 大 明 命 官 不 願 與 流 寇 幹 同 流 合 污 之 事, 也 不 願 自 立 為 王, 而 要 刺 殺 崇 禎 後 再 立 朱 姓 宗 室 為 王 最 後 李 闖 使 者 保 證 李 自 成 不 做 皇 帝 也 盡 力 殺 滿 人, 袁 黨 才 放 心 與 之 結 盟 219

230 聖 峰 山 結 盟 之 後, 眾 人 立 下 重 誓, 決 不 相 負, 但 是 各 路 好 漢 有 的 去 投 李 自 成, 有 的 歸 故 鄉 準 備 舉 事, 有 的 言 明 不 願 造 反 作 亂, 只 是 決 不 洩 密, 不 和 兄 弟 為 敵, 人 各 有 志, 旁 人 不 勉 強 最 後 袁 承 志 見 大 勢 已 去, 中 國 已 非 容 身 之 地, 帶 著 山 宗 舊 部, 到 了 西 洋 軍 官 送 的 地 圖 上 的 海 島, 離 浡 泥 國 左 近, 趕 走 紅 毛 國 海 盜, 在 海 外 開 闢 新 天 地 廠 衛 親 政 -- 崇 禎 帝 心 腹 太 監 曹 化 淳 派 兩 人 滲 透 入 聖 峰 嶂 探 情 報, 被 李 闖 使 者 劉 芳 德 發 現 曹 太 監 使 者 使 出 挑 撥 離 間 計 來 挑 撥 闖 軍 和 袁 黨 的 關 係, 說 李 闖 想 收 併 山 宗 引 起 袁 黨 側 目 滿 清 九 王 多 爾 袞 寫 信 給 北 京 皇 宮 司 禮 曹 化 淳, 與 之 商 量 入 關 大 事, 準 備 內 外 接 應 大 舉 入 關 早 有 叛 變 之 心 闖 軍 政 治 軍 事 被 官 府 逼 得 無 路 可 走, 被 稱 為 流 寇, 成 員 多 是 農 民 兵, 李 自 成 率 民 起 義, 東 奔 西 逃, 雄 心 壯 志 想 稱 帝, 也 想 驅 逐 滿 清 韃 子 闖 王 在 北 方 名 聲 威 振, 但 是 江 南 人 物 卻 不 大 理 會 闖 軍 入 北 京 時 大 約 在 三 月 月 圓 ( 十 五 ) 之 後 幾 天, 因 袁 承 志 接 到 師 父 命 令 要 在 四 月 月 圓 齊 集 華 山 之 顛 華 山 派 練 武 --( 隱 居 避 世 ) 但 敬 袁 崇 煥, 穆 人 清 也 助 闖 王 袁 承 志 被 啞 巴 救 回 華 山 絕 頂, 拜 穆 人 清 為 師, 先 向 畫 中 的 中 年 書 生 行 禮, 是 華 山 派 的 開 山 祖 師 風 祖 師 爺 敬 佩 袁 崇 煥 故 破 例 當 了 袁 承 志 師 父 袁 承 志 上 山 十 年 ( 崇 禎 十 六 年 ), 闖 王 派 高 王 兩 使 者 來 找 穆 人 清 共 議 大 事, 穆 人 清 應 許 到 闖 王 軍 中 ) 認 為 闖 王 英 明 神 武, 由 他 主 持 大 局, 就 不 怕 滿 人 入 寇, 華 山 派 有 五 大 能 人 : 穆 人 清 黃 真 歸 辛 樹 夫 婦 黃 真 大 弟 子 八 面 威 風 馮 難 敵 220

231 華 山 派 歷 來 門 規, 不 得 在 朝 居 官 任 職, 今 闖 王 大 業 克 就, 吾 派 弟 子 功 成 身 退, 其 於 四 月 月 圓 之 夕, 齊 集 華 山 之 顛 齊 聚 華 山, 眾 人 向 風 師 祖 遺 容 磕 頭 擺 了 香 案, 點 上 香 燭 並 宣 布 掌 門 人 由 黃 真 執 掌 掌 門 人 不 一 定 要 武 功 最 高 才 能 服 人, 但 求 督 責 諸 弟 子 嚴 守 戒 律, 行 俠 仗 義 掌 門 人 從 上 任 掌 門 手 中 接 受 掌 門 的 符 印 便 成 華 山 派 在 明 末 的 幫 派 不 大 華 山 門 派 組 織 結 構 --( 傳 說 中 的 風 祖 師 爺 風 清 揚 ) 穆 人 清 --- 三 大 弟 子 : 黃 真 ( 徒 大 弟 子 馮 難 敵 與 八 名 師 弟 兩 兒 馮 不 摧 馮 不 破 ) 歸 辛 樹 夫 婦 ( 徒 梅 劍 和 劉 培 生 孫 仲 君 等 六 名 ) 袁 承 志 ( 徒 -- 何 惕 守 ) 孫 仲 君 濫 傷 無 辜 被 穆 人 清 禁 止 用 劍 另 練 單 勾 鐵 劍 門 練 武 木 桑 道 長 出 於 鐵 劍 門, 師 弟 玉 真 子 學 了 別 派 邪 門 武 功, 貪 花 好 色, 品 行 不 端 木 桑 想 清 理 門 戶, 卻 又 念 及 同 門 情 誼 下 不 了 手 鐵 劍 門 之 令 : 一 柄 小 小 鐵 劍 見 了 師 門 鐵 劍 都 要 下 跪 磕 頭 聽 由 處 份 不 得 有 異 議 得 到 鐵 劍 之 人 猶 如 掌 門 人 鐵 劍 門 開 山 祖 師 所 用 的 鐵 劍 代 代 相 傳 稱 為 掌 門 之 寶 見 鐵 劍 如 見 祖 師 執 掌 鐵 劍 的 就 是 本 門 掌 門 人, 只 要 是 本 門 中 人, 誰 都 得 聽 他 號 令 處 份 有 一 年 師 父 在 西 藏 逝 世, 鐵 劍 不 知 下 落 玉 真 子 師 父 一 死 便 結 交 損 友, 變 了 一 人, 與 木 桑 畫 地 絕 交 木 桑 道 人 清 理 完 門 戶 後 收 了 阿 九 ( 崇 禎 女 兒 ), 阿 九 成 為 清 初 俠 女, 日 後 韋 小 寶 甘 鳳 池 白 泰 官 呂 四 娘 都 出 自 她 門 下 獨 臂 神 尼 九 難, 便 是 出 自 鐵 劍 門 221

232 浙 江 衢 州 石 樑 派 軍 事 石 樑 派 五 位 老 爺 子 與 金 蛇 郎 君 結 下 深 仇 大 恨, 十 幾 年 來 尋 訪 金 蛇 郎 君 與 金 蛇 秘 笈 終 於 在 華 山 絕 頂 由 張 春 九 ( 瘦 子 ) 找 到 他 的 秘 笈, 因 張 貪 心 偷 看 秘 笈, 中 毒 而 死 此 時 石 樑 派 並 不 知 金 蛇 郎 君 已 死 石 樑 派 姓 溫, 在 地 方 上 的 名 聲 不 佳, 沒 人 要 和 他 打 交 道 袁 承 志 到 了 溫 家 大 宅 前 見 人 抗 議, 才 知 姓 溫 的 強 兇 霸 道 溫 家 大 小 均 會 武 藝, 所 以 在 溫 府 的 比 武 家 大 小 都 擁 到 練 武 廳 觀 看, 連 小 孩 和 奴 僕 也 出 來 了 溫 家 五 祖 以 五 行 陣 同 抗 夏 雪 宜, 夏 已 被 醉 花 蜜 迷 暈, 醒 後 被 挑 斷 手 筋 腳 筋 幾 年 後 又 以 五 行 陣 向 袁 承 志 叫 陣 為 了 闖 王 的 軍 餉 和 龍 游 幫 爭 鬥, 可 見 石 樑 派 也 屬 於 大 盜 龍 游 幫 水 手 幫 會 ( 打 劫 銀 糧 ) 首 領 : 榮 彩 由 沙 老 大 領 十 幾 個 人 來 劫 溫 青 青 手 上 財 物, 被 溫 青 青 打 退, 取 了 沙 老 大 首 級 龍 游 幫 熟 識 水 性, 游 泳 速 度 極 快 能 潛 水 尋 找 財 物 破 五 行 陣 當 天 上 溫 家 來 尋 仇 ( 溫 青 青 殺 沙 老 大 之 仇 ) 與 討 回 金 子 呂 七 先 生 先 是 敗 下 而 走, 榮 彩 見 黃 真 鬥 五 行 陣 不 分 上 下, 又 有 袁 承 志 這 等 高 手 在 場, 只 得 悻 悻 然 而 走 本 來 榮 彩 和 袁 還 有 一 點 過 節, 但 是 一 見 眾 望 所 歸, 龍 游 幫 不 能 力 排 眾 議, 又 想 到 當 日 衢 江 不 為 己 甚, 出 力 相 救, 也 就 心 服 口 服 崆 峒 派 練 武 溫 家 請 了 李 拙 道 人 作 幫 手 守 護 溫 宅, 幫 忙 作 和 事 老, 反 被 斬 為 兩 截 崆 峒 派 內 聽 說 有 大 寶 藏 在 夏 雪 宜 手 上, 便 有 兩 人 要 222

233 和 溫 家 五 祖 同 去, 溫 家 人 聯 手 害 死 這 兩 位 好 手 十 方 寺 宗 教 溫 家 請 了 清 明 禪 師 作 幫 手 守 護 溫 宅, 勸 說 金 蛇 郎 君 勿 再 殺 生 被 金 蛇 錐 釘 中 滾 下 山 去 點 蒼 派 練 武 劍 派 袁 溫 兩 人 在 誘 殺 惡 少 馬 公 子 及 楊 景 亭 四 人 後, 在 南 京 墳 場 巧 遇 各 派 人 馬 點 蒼 派 萬 里 風 傳 訊 要 閔 子 華 趕 到 雲 南 大 理 萬 里 風 家 中, 才 知 道 黃 木 道 人 在 大 理 被 五 毒 教 所 傷 萬 里 風 受 傷 昏 倒 黃 木 生 死 不 明 山 西 五 台 山 清 涼 寺 僧 反 清 由 監 寺 十 力 大 師 率 眾 浙 閩 沿 海 海 盜 反 清 由 七 十 二 島 總 盟 主 碧 海 長 鯨 鄭 起 雲 率 領 鄭 島 主 性 子 豪 爽 愛 賭, 在 袁 閔 兩 人 要 對 打 時 下 了 高 注 給 閔 子 華 畢 生 為 盜, 眼 光 多 識 珍 寶, 識 得 焦 宛 兒 寶 鐲 之 貨 陜 西 秦 嶺 太 白 山 太 白 派 秘 密 ( 通 敵 賣 國 ) 三 位 結 盟 兄 弟, 號 稱 太 白 三 英 史 秉 光 史 秉 文 黎 剛 三 人 力 勸 焦 公 禮 跟 他 們 投 效 滿 清, 焦 不 肯, 太 白 三 人 惱 羞 成 怒, 在 閔 子 華 面 前 挑 撥 離 間, 大 舉 約 人 打 鬥 滿 清 九 王 多 爾 袞 寫 信 給 史 氏 兄 弟, 吩 附 他 們 殺 焦 公 禮, 接 手 金 龍 幫, 樹 立 江 南 勢 力, 刺 探 消 息, 聯 絡 江 湖 好 漢, 等 清 兵 入 關, 在 南 方 已 為 內 應 崑 崙 練 武 223

234 派 派 峨 嵋 練 武 金 龍 幫 秘 密 ( 南 京 地 區 的 地 頭 蛇 反 清 ) 幫 主 : 焦 公 禮 閔 子 華 從 太 白 派 得 知 兄 長 是 被 焦 公 禮 害 死 找 來 各 派 人 手 報 仇 焦 公 禮 是 有 名 的 漢 子, 金 龍 幫 名 聲 也 不 錯 金 龍 幫 在 南 京 是 第 一 大 幫 派, 光 是 南 京 城 裡 就 有 兩 千 多 兄 弟, 二 十 五 個 焦 公 禮 得 意 門 生 金 龍 幫 地 方 上 財 雄 勢 大, 宴 客 時 桌 椅 都 蒙 了 繡 金 紅 披, 席 上 細 瓷 牙 筷, 菜 餚 精 緻 異 常, 用 南 京 名 廚 作 菜, 酒 壺 倒 出 來 的 都 是 胭 脂 般 的 陳 年 紹 酒 女 子 亦 可 世 襲 幫 主, 焦 公 禮 死 後, 焦 宛 兒 隱 成 為 一 幫 之 主 率 領 幫 眾 大 舉 尋 仇, 眾 人 對 她 無 不 言 聽 計 從 仙 都 派 --- 會 友 鏢 局 經 濟 軍 事 首 領 是 黃 木 道 人, 弟 子 閔 子 華 閔 子 葉 識 大 體 約 束 門 人, 永 遠 不 向 焦 公 禮 尋 仇 黃 木 道 人 性 格 剛 烈, 對 於 仙 都 派 靈 寶 拳 上 清 拳 上 清 劍 等 輕 靈 功 夫 不 高, 得 意 於 一 路 兩 儀 劍 法 掌 門 黃 木 道 人 死 於 五 毒 教, 由 仙 都 派 水 雲 道 人 接 任 掌 門 因 受 傷 躲 在 棺 材 裡 養 傷 嚴 禁 妄 殺 無 辜 -- 仙 都 派 第 十 四 代 掌 門 祖 師 菊 潭 道 長 因 結 仇 太 多, 各 派 劍 客 大 會 恆 山, 以 車 輪 戰 法 鬥 他 一 人, 菊 潭 道 長 筋 疲 力 盡 拔 出 匕 首 自 殺 仙 都 派 元 氣 大 傷, 得 罪 天 下 英 雄, 此 後 定 下 一 條 規 矩 每 名 學 藝 完 畢 的 弟 子 都 授 一 柄 匕 首 稱 為 仙 都 戒 殺 刀 傳 授 四 句 訓 示 --- 嚴 戒 擅 殺, 善 視 珍 藏, 義 所 不 敵, 舉 以 自 戕 否 則 自 行 了 斷 224

235 仙 都 派 兩 年 一 次 大 會 於 中 秋 在 仙 都 山 上 大 會 何 鐵 手 說 出 黃 木 道 人 下 落, 正 被 關 在 毒 龍 洞 裡 要 有 教 主 的 令 牌 才 能 放 出 飛 虎 寨 秘 密 張 寨 主 夥 同 閔 子 葉 預 謀 要 搶 丘 道 台 之 財 物 妻 女, 在 搶 奪 時 被 焦 公 禮 阻 攔 渤 海 派 -- 少 林 派 東 支 練 武 秘 密 少 林 派 東 支 的 洪 勝 海 被 木 桑 道 長 打 暗 器 制 住, 被 得 知 他 就 是 替 滿 清 和 曹 化 淳 送 信 的 使 者 袁 從 他 的 武 功 招 式 就 已 得 知 他 一 招 升 天 入 地 斬 蛟 拳 就 是 山 東 渤 海 派 的 招 數 專 作 海 上 買 賣, 陸 上 的 東 西, 就 算 黃 金 寶 貝 也 是 不 揀 的 滄 州 千 柳 莊 軍 事 山 東 地 帶 最 強 二 幫 之 一, 滄 州 褚 紅 柳 靠 硃 砂 掌 名 震 天 下 與 沙 通 天 不 同, 褚 是 安 安 穩 穩 做 員 外, 通 常 做 案 時 獨 來 獨 往, 是 個 獨 腳 大 盜 惡 虎 溝 秘 密 陰 陽 扇 --- 沙 通 天 陰 陽 扇 上 畫 有 骷 髏 頭, 一 看 就 知 是 陰 陽 扇 殺 豹 幫 秘 密 亂 石 寨 秘 密 青 竹 幫 打 家 劫 社 ( 直 隸 ) 和 其 他 門 派 串 通 劫 財 河 北 大 盜 聽 聞 有 大 批 財 寶, 怕 在 山 東 就 被 八 大 寨 給 分 光, 特 地 趕 來 搶 得 一 份 不 惜 破 壞 當 年 在 泰 山 大 會 所 約 定 青 竹 幫 不 來 山 東 做 案, 惡 虎 溝 也 不 去 河 北 動 手 為 了 不 違 背 誓 言, 卻 可 以 轉 作 保 鏢, 先 把 貨 品 安 全 保 出 山 東, 到 了 直 隸 便 可 獨 吞 225

236 青 竹 幫 手 持 青 竹 以 竹 節 多 少 分 地 位 高 上, 程 青 竹 的 竹 節 有 十 三 節, 就 是 幫 中 最 高 首 領 淮 南 飛 虎 峪 寨 秘 密 ( 抗 清 ) 寨 主 聶 天 風, 本 被 官 府 抓 到, 被 袁 承 志 劫 獄 救 出 五 月 五 日 到 泰 山 山 頂 推 舉 武 林 盟 主 贛 北 鄱 陽 幫 秘 密 ( 抗 清 ) 幫 主 梁 銀 龍, 也 是 受 袁 承 志 所 救, 到 了 泰 山 頂 推 舉 武 林 盟 主 永 勝 鏢 局 軍 事 經 濟 ( 替 官 走 鏢 ) 總 鏢 頭 董 開 山 與 歸 氏 夫 婦 有 恩 怨 鳳 陽 總 督 馬 大 人 的 茯 苓 首 烏 丸 是 大 補 藥, 可 以 醫 治 歸 鍾, 故 歸 氏 夫 婦 一 直 尋 找, 終 於 得 知 董 開 山 替 馬 大 人 送 鏢 進 貢 至 京 師 因 董 遲 遲 不 肯 將 貢 物 交 出, 惹 得 孟 伯 飛 與 歸 氏 夫 婦 一 場 大 戰, 把 孟 錚 打 傷 將 死 卻 把 丸 藥 放 在 壽 桃 中 五 毒 教 秘 密 宗 教 ( 由 叛 國 轉 為 反 清 ) 殿 後 鐘 聲 噹 噹, 走 出 一 群 人 來, 高 高 矮 矮, 有 男 有 女, 分 站 椅 子 兩 旁, 每 邊 八 人, 共 是 一 十 六 人 錦 衣 毒 丐 站 在 左 首 第 二 右 手 第 二 人 鉤 鼻 深 目, 滿 臉 傷 疤, 赫 然 是 個 相 貌 兇 惡 的 老 乞 婆 五 毒 教 外 傳 是 殺 人 不 眨 眼 的 邪 教, 教 主 是 何 鐵 手 是 個 二 十 二 三 歲 的 美 貌 姑 娘 教 中 有 左 右 護 法 ( 潘 秀 達 與 岑 其 斯 ) 教 眾 對 教 主 服 從 ( 教 主 伸 出 食 指 一 吹, 教 眾 立 即 同 時 退 開, 突 然 之 間, 又 在 教 主 身 旁 整 整 齊 齊 的 排 成 兩 列 ) 五 毒 教 內 人 人 掌 上 有 毒 何 鐵 手 右 手 上 擦 鳳 仙 花 汁, 掌 風 帶 有 濃 香, 左 手 是 鐵 勾, 鐵 勾 作 纖 纖 女 手 之 形, 五 爪 尖 刺, 教 眾 練 就 毒 掌, 手 掌 沾 體, 便 即 中 毒 226

237 五 毒 教 徒 足 跡 不 出 雲 貴 兩 廣 惡 名 遠 播 武 林 中 人 從 來 不 敢 招 惹 寓 居 誠 王 府 裡, 和 官 府 有 勾 結 抓 走 溫 青 青 在 王 府 裡 養 許 多 蛇 蟲 毒 物 教 規 不 容 人 害 全 教 性 命 何 紅 藥 想 對 溫 青 青 下 毒 手, 何 鐵 手 阻 止 五 毒 教 傳 教 聖 物 金 勾 掌 握 全 教 生 殺 大 權 何 鐵 手 之 父 ( 當 時 的 教 主 ) 為 了 要 讓 鐵 手 練 功 易 使 武 器, 將 他 的 一 隻 手 割 掉, 裝 上 鐵 勾 五 毒 教 與 夏 雪 宜 的 淵 源 是 為 對 付 石 樑 溫 家, 到 雲 南 偷 蛇 毒 偷 學 到 煉 製 毒 藥 的 門 道, 將 煉 在 暗 器 上 五 毒 教 三 寶 : 金 蛇 劍 二 十 四 枚 金 蛇 錐 藏 寶 地 圖 ( 建 文 皇 帝 藏 寶 地 圖 ) ( 置 於 毒 龍 洞 中 的 石 龍 口 中 ) 五 毒 教 五 大 分 舵 : 大 理 縣 靈 蛇 山 的 毒 龍 洞 看 守 的 人 見 到 教 主 的 令 牌, 便 可 進 入 ( 毒 龍 洞 中 養 著 成 千 成 萬 條 鶴 頂 毒 蛇, 進 洞 之 人 須 脫 去 衣 衫 抹 蛇 藥, 只 要 身 上 有 一 處 蛇 藥 不 抹 到, 咬 上 一 口, 三 步 斃 命 ) 教 內 規 定 偷 了 三 寶, 不 管 是 誰 也 無 法 迴 避, 須 身 入 蛇 窟, 受 萬 蛇 咬 齧 之 災 並 且 犯 重 罪 之 人, 三 十 年 內 須 乞 討 活 命, 不 許 偷 盜 一 文 一 飯, 也 不 許 收 受 武 林 同 道 的 周 濟 五 毒 教 眾 集 會 訊 號 : 先 吹 哨 子 ( 噓 溜 溜 聲 大 作 ) 教 規 : 立 新 教 主 老 教 主 過 世 之 後, 才 能 另 立 新 教 主 五 毒 教 創 教 歷 史 : 三 祖 七 子 費 了 四 十 年 之 功, 才 創 立 教 門 已 創 教 百 餘 年 ( 何 紅 藥 說 百 餘 年 橫 行 天 南 ) 全 教 除 了 何 鐵 手 之 外, 餘 下 的 武 功 均 不 如 何 高 強, 只 是 陰 狠 毒 辣, 無 所 不 用 其 極 怪 模 怪 樣 227

238 齊 雲 璈 來 尋 仇 時 肩 頭 背 上 雙 臂 一 共 插 了 九 柄 明 晃 晃 的 尺 來 長 尖 刀, 每 把 刀 都 深 入 肉 裡, 卻 無 鮮 血 流 出 不 住 的 念 : 九 刀 穿 洞 為 奴 盡 忠 每 把 刀 的 刀 柄 上 都 縛 著 一 件 毒 物, 有 的 是 蝎 子 有 的 是 蜈 蚣 都 在 蠕 蠕 而 動 這 是 一 種 邪 法, 九 柄 刀 上 都 有 蟲 豸 的 劇 毒, 每 一 條 蟲 毒 性 不 同, 以 毒 攻 毒, 只 有 用 原 來 蟲 豸 的 毒 汁, 方 能 治 好 是 五 毒 教 中 犯 了 冒 犯 教 主 大 罪 的 人 一 種 贖 罪 歸 順 之 法, 自 己 在 身 上 插 上 有 毒 汁 的 九 把 刀, 每 天 來 求 教 主 給 他 拔 一 柄 刀, 刀 上 毒 蟲 由 教 主 收 起, 每 年 端 午 毒 發 時, 便 給 罪 人 一 劑 解 藥 意 思 是 向 教 主 歸 順, 永 遠 為 教 主 的 奴 僕 教 主 令 牌 是 一 個 烏 黑 的 蛇 形 鐵 哨, 雲 南 教 眾 ( 五 大 分 舵 所 在 ) 只 要 看 到 令 符, 就 會 放 行 毒 龍 洞 五 毒 教 有 下 毒 三 十 六 大 法 : 信 箋 上 浸 劇 毒 汁 液, 箋 上 寫 了 激 人 憤 怒 的 言 辭 使 人 怒 之 際 不 加 提 防, 以 手 指 沾 溼 唾 液, 就 此 把 劇 毒 帶 入 口 中 張 春 久 和 溫 方 達 因 此 中 毒 徐 州 廣 武 鏢 局 經 濟 軍 事 仙 都 派 閔 子 華 殺 了 焦 公 禮 後 ( 事 實 上 非 閔 子 華 殺 ), 全 金 龍 幫 追 殺 至 北 京 將 焦 公 禮 靈 柩 寄 在 廣 武 鏢 局, 焦 宛 兒 北 上 求 援 袁 承 志 碧 血 劍 中 武 林 四 大 劍 派 : 峨 嵋 崑 崙 華 山 點 蒼 鹿 鼎 記 丐 幫 反 清 吳 六 奇 原 本 是 丐 幫 中 人, 自 宋 以 來 丐 幫 便 是 江 湖 上 的 一 個 大 幫 幫 中 兄 弟 均 是 行 乞 為 生, 就 算 是 家 財 豪 富 之 人, 入 了 丐 幫, 也 須 散 盡 家 資, 過 叫 化 子 的 生 活 幫 中 幫 主 以 下 是 四 大 長 老, 其 下 是 前 後 左 右 中 五 方 護 法 位 份 以 袋 計 算 袋 數 越 高 輩 份 越 高 228

239 吳 六 奇 是 八 袋 弟 子, 位 份 不 低 幫 規 : 不 敬 尊 長 毆 傷 長 老 大 罪, 可 以 由 幫 主 和 長 老 協 議 斥 革 出 幫 若 有 悔 悟 之 心 反 清 立 功, 便 要 發 誓 吳 六 奇 一 刀 斬 去 左 手 兩 根 手 指 痛 改 前 非 犯 錯 被 收 回 幫 須 從 一 袋 弟 子 做 起, 清 代 丐 幫 和 天 地 會 結 盟, 反 清 復 明 青 幫 秘 密 清 初 鹽 稅 甚 重, 若 逃 漏 鹽 稅, 販 售 私 鹽 獲 利 頗 豐 揚 州 一 帶 是 江 北 淮 鹽 的 集 散 之 地, 一 般 亡 命 之 徒 成 群 結 隊, 逃 稅 販 鹽, 是 為 鹽 梟, 極 為 兇 悍, 遇 到 大 隊 官 兵 時 一 鬨 而 散, 逢 上 小 隊 官 兵, 一 言 不 合, 抽 出 兵 刃, 便 與 對 壘, 是 以 官 府 往 往 眼 開 眼 閉 不 加 干 預 鹽 梟 通 常 只 販 賣 私 鹽, 不 搶 劫 行 商 或 做 其 他 歹 事, 平 時 與 百 姓 買 賣 鹽 斤, 也 公 平 誠 實, 不 仗 勢 欺 人 服 裝 短 裝 結 束, 白 布 包 頭, 青 帶 纏 腰, 手 中 拿 明 晃 晃 的 鋼 刀, 或 鐵 尺 鐵 棍 鍊 子 槍, 稱 為 青 幫 ( 鹿 鼎 記 中 的 青 幫 是 走 私 販 私 鹽 的 鹽 梟 ) 和 天 地 會 井 水 無 關 河 水, 只 因 賈 老 六 公 然 辱 罵 青 幫 不 敢 殺 官 造 反, 只 會 走 私 漏 稅, 做 些 沒 膽 子 的 小 生 意, 揚 言 不 服 來 鳴 玉 坊, 青 幫 果 到, 被 罵 貪 生 怕 死 十 分 不 悅 雲 南 沐 王 府 政 治 雲 南 沐 王 府 有 四 大 家 將 劉 白 方 蘇 明 太 祖 時 起 兵 反 元, 沐 英 立 大 功 平 雲 南, 太 祖 封 沐 家 永 守 雲 南,( 英 烈 傳 中 有 徐 達 常 遇 春 胡 天 海 沐 英 ) 明 末 桂 王 逃 到 雲 南, 黔 國 公 沐 天 波 忠 心 耿 耿 保 駕 護 王 吳 三 桂 打 到 雲 南, 沐 天 波 保 桂 王 逃 到 緬 甸, 代 主 而 死, 忠 義 雙 全 劉 白 方 蘇 四 家 是 沐 王 府 家 將, 沐 天 波 護 駕, 229

240 四 大 家 將 的 後 人 也 力 戰 而 死 江 湖 上 人 人 敬 重 五 虎 斷 門 刀 門 練 武 ( 反 清 ) 茅 十 八 為 門 下 弟 子 在 揚 州 殺 官 越 獄 武 當 派 練 武 小 康 熙 招 式 為 武 當 派 的 綿 掌 和 打 穴 手 法 與 八 卦 遊 龍 掌 海 大 復 斷 定 大 內 有 武 當 高 手 康 熙 時 的 武 當 在 真 武 觀, 觀 主 雲 雁 道 人 和 師 兄 雲 鶴 道 人 失 和 已 久, 勾 心 鬥 角, 互 相 找 門 下 弟 子 的 岔 兒, 也 不 願 惹 麻 煩 武 當 派 陣 法, 使 劍 由 三 十 六 個 道 士 結 陣 稱 為 真 武 劍 陣 阿 珂 師 姐 妹 使 分 筋 錯 骨 手 有 包 含 本 派 手 法 湖 北 省 推 派 武 當 派 掌 門 人 雲 雁 道 人 少 室 山 少 林 派 練 武 少 林 派 武 功 有 大 擒 拿 手, 大 慈 大 悲 千 葉 手 方 丈 晦 聰 大 師, 武 林 聲 望 高, 但 老 成 持 重 不 肯 得 罪 官 府 清 初 康 熙 時 更 定 下 規 矩, 連 俗 家 弟 子 也 不 許 輕 易 出 寺 下 山, 怕 惹 禍 生 事 玉 林 大 師 為 保 護 順 治 皇 帝, 和 少 林 派 約 來 少 林 寺 十 八 羅 漢 來 保 護 少 林 寺 僧 眾 排 行 由 大 覺 觀 晦 澄 淨 華 嚴 八 字 排 少 林 寺 內 部 組 織 有 達 摩 院 ( 專 門 精 研 本 派 武 功 ) 般 若 堂 戒 律 院 若 是 犯 了 口 舌 之 快, 戒 律 院 就 會 管 上 門 戒 律 院 在 審 判 弟 子 的 方 式 --- 由 執 刀 數 僧 押 解 犯 錯 弟 子 進 大 堂 兩 旁 數 十 名 僧 人 身 披 袈 裟 兩 旁 站 立, 神 情 肅 然 ( 公 平 公 開 ), 佛 像 前 點 數 十 枝 蠟 燭, 住 持 ( 晦 聰 ) 方 丈 佔 左 首, 戒 律 院 首 座 禪 師 站 右 首 ( 澄 識 ), 下 230

241 首 四 僧 站 澄 字 下 輩 淨 字 輩 少 林 寺 武 功 最 弱 的 是 知 客 僧, 因 為 知 客 僧 武 藝 低 微, 口 齒 伶 俐, 能 制 止 前 來 較 量 的 無 聊 訪 客 少 林 寺 歷 代 相 傳, 共 有 七 十 二 門 絕 技 威 震 天 下 鋤 奸 盟 封 少 林 寺 方 丈 禪 師 為 河 南 盟 主 崆 峒 派 練 武 海 大 富 是 崆 峒 派, 主 要 是 讓 假 太 后 誤 認 阿 珂 師 姐 妹 使 分 筋 錯 骨 手 有 包 含 本 派 手 法 點 蒼 派 練 武 阿 珂 師 姐 妹 使 分 筋 錯 骨 手 有 包 含 本 派 手 法 峨 嵋 派 練 武 阿 珂 師 姐 妹 武 功 包 含 本 派 手 法 崑 崙 派 練 武 阿 珂 師 姐 妹 使 分 筋 錯 骨 手 有 包 含 本 派 手 法 馮 錫 範 是 崑 崙 派 第 一 高 手 崑 崙 派 獨 門 武 功 紅 砂 掌 山 西 六 合 刀 練 武 阿 珂 師 姐 妹 砍 韋 小 寶 有 包 含 本 派 手 法 青 城 派 練 武 阿 珂 師 姐 妹 砍 韋 小 寶 有 包 含 本 派 手 法 山 西 郝 家 練 武 專 長 擒 拿 手 阿 珂 師 姐 使 擒 拿 手 要 阻 止 韋 小 寶 碰 阿 珂 天 地 會 秘 密 ( 反 清 復 明 ) 天 地 會 是 台 灣 國 姓 爺 鄭 成 功 手 下 謀 主 陳 永 華 所 創, 清 康 熙 初 在 福 建 浙 江 廣 東 一 帶 興 旺 和 丐 幫 結 盟 當 年 鄭 成 功 舊 部 留 在 江 浙 閩 不 及 退 回 的 不 少, 陳 永 華 暗 中 聯 絡 後 組 天 地 會 231

242 口 號 : 天 父 地 母, 反 清 復 明, 尋 常 會 中 兄 弟 是 不 在 身 上 刺 字 的 陳 永 華 為 總 舵 主, 又 名 陳 近 南, 人 稱 平 生 不 識 陳 近 南, 就 稱 英 雄 也 枉 然 康 熙 初 年 天 地 會 勢 力 由 江 南 擴 展 至 北 方 諸 省, 各 大 省 都 已 開 香 堂 ( 可 收 人 ) 見 香 主 後 便 可 入 會, 但 是 天 地 會 要 查 一 年, 看 這 人 是 否 忠 心, 便 可 升 香 主 吳 六 奇 在 孫 長 老 引 見 下 見 廣 東 洪 順 堂 香 主, 查 他 一 年, 交 代 他 辦 了 幾 件 要 事, 見 他 忠 心, 陳 永 華 從 台 灣 傳 訊 封 他 為 洪 順 堂 香 主 有 人 要 入 會, 經 人 接 引 之 後, 須 得 查 察 他 的 身 世 和 為 人, 少 則 半 年, 多 則 一 年 兩 年, 查 明 無 誤, 方 得 開 香 堂 入 會 韋 小 寶 擔 任 皇 帝 身 邊 臥 底, 故 天 地 會 破 例 口 號 -- 大 家 好 兄 弟 在 萬 雲 龍 大 哥 靈 前 賭 咒 發 誓, 同 生 共 死 總 舵 主 駕 到 之 時, 眾 兄 弟 需 一 同 出 去 迎 接 會 眾 多 是 江 湖 豪 傑, 賭 錢 酗 酒 向 來 不 以 為 非, 總 舵 主 也 不 理 會 總 舵 主 進 來, 大 家 要 肅 立 總 舵 主 的 座 位 在 上 首 第 二 張 椅 子, 居 中 的 一 張 空 椅 是 朱 三 太 子 的 座 位, 其 側 的 空 椅 是 鄭 成 功 公 子 的 座 位 若 集 會 他 們 不 到 應 保 留 座 位 韋 小 寶 見 叔 叔 伯 伯 行 見 面 禮 磕 頭, 香 主 還 半 禮 對 於 新 兄 弟, 需 香 主 當 接 引 人 入 會 入 會 兄 弟 的 言 行 好 歹, 與 接 引 人 有 很 大 干 係 天 地 會 的 得 力 人 物 越 少 露 相 越 好, 這 是 會 中 規 矩, 因 為 大 家 幹 的 是 殺 頭 犯 禁 的 事 232

243 天 地 會 青 木 堂 秘 密 標 誌 : 青 衣 平 時 打 扮 為 鄉 農 模 樣 青 木 堂 尹 香 主 因 鰲 拜 而 死, 青 木 堂 兄 弟 至 康 親 王 府 劫 鰲 拜, 不 意 竟 見 韋 小 寶 殺 死 鰲 拜 人 人 在 萬 雲 龍 ( 開 天 地 會 教 主 ) 大 哥 的 靈 前 瀝 血 立 誓, 定 要 殺 鰲 拜 來 報 仇 青 木 堂 除 掉 鰲 拜 一 事 便 轟 動 全 會 殺 完 後 推 選 新 香 主 以 一 塊 木 牌 代 表 香 主 的 授 權 香 主 一 職 是 總 舵 委 派 下 來 但 歷 來 慣 例, 每 一 堂 商 定 後 報 上 去, 上 頭 同 意 就 好 委 派 屬 例 行 公 事 各 堂 新 香 主 都 由 舊 香 主 推 薦, 舊 香 主 或 年 老 或 者 有 病 又 或 是 臨 諸 之 時 留 下 遺 言, 從 本 堂 兄 弟 中 挑 出 一 人 接 替, 未 有 自 行 推 選 這 次 青 木 堂 香 主 的 推 選 由 眾 人 推 選, 推 有 才 幹 之 人 韋 小 寶 向 莊 家 女 主 人 說 : 就 算 鼇 拜 這 狗 賊 不 得 罪 皇 帝, 我 也 要 找 機 會 暗 中 下 手, 給 天 下 受 苦 受 難 的 百 姓 報 仇 雪 恨 這 句 話 是 從 天 地 會 青 木 堂 那 些 人 學 來 的 天 地 會 歷 史 創 始 祖 師 : 鄭 成 功, 當 初 率 領 義 師 圍 困 江 寧, 功 敗 垂 成, 退 回 台 灣 之 前, 接 納 總 舵 主 的 創 議 設 會, 陳 近 南 便 是 鄭 成 功 的 軍 師 各 堂 香 主 都 是 軍 中 校 尉 士 卒 留 在 江 南 無 法 退 回 台 灣 的 便 成 立 天 地 會, 聯 絡 舊 部, 凡 曾 隨 國 姓 爺 攻 打 江 浙 的 兵 將, 自 然 成 為 會 中 兄 弟 不 用 人 接 引 或 察 看, 若 是 外 人, 便 得 查 看 明 白, 以 防 奸 細 混 入 蔡 德 忠 道 : 我 們 天 地 會, 又 稱 為 洪 門, 洪 就 是 明 太 祖 的 年 號 洪 武 姓 洪 名 金 蘭, 就 是 洪 門 兄 弟 的 意 思 我 洪 門 尊 萬 雲 龍 為 始 祖, 那 萬 雲 龍, 就 是 國 姓 爺 了 一 來 國 姓 爺 真 姓 真 名, 兄 弟 們 不 敢 隨 便 亂 叫 ; 二 來 如 果 韃 子 的 鷹 爪 們 聽 了 諸 多 不 便, 所 以 兄 弟 之 間, 稱 國 姓 爺 為 萬 雲 龍 萬 便 是 千 千 萬 萬 人, 雲 龍 233

244 是 雲 從 龍 千 千 萬 萬 人 保 定 大 明 天 子, 恢 復 我 錦 繡 江 山 韋 兄 弟, 這 是 本 會 的 秘 密, 不 能 跟 會 外 的 朋 友 說 起, 就 算 是 好 朋 友 好 兄 弟, 也 是 不 能 跟 他 說 的 蔡 德 忠 又 道 : 七 月 二 十 五 日 丑 時, 是 本 會 創 立 的 日 子 時 辰 本 會 五 祖, 乃 是 這 軍 在 江 寧 殉 難 的 五 位 大 將, 第 一 位 姓 甘 名 輝 天 地 會 洪 字, 就 是 漢 人 的 漢 字, 沒 了 土 地, 漢 字 中 去 了 土, 便 是 洪 字 ( 被 滿 清 韃 子 佔 領 ) 入 會 時 新 會 員 需 熟 知 三 十 六 條 誓 詞, 十 禁 十 刑 二 十 一 條 守 則 大 抵 是 忠 心 義 氣 孝 順 父 母 和 睦 鄉 黨 兄 弟 一 家 患 難 相 助 如 有 洩 露 秘 密, 扳 連 兄 弟, 投 降 官 府, 姦 淫 擄 掠, 欺 侮 孤 弱, 言 而 無 信, 吞 沒 公 款 等 情 由, 輕 則 割 耳 責 打, 重 則 大 解 八 塊, 斷 首 分 屍 天 地 會 收 人 的 香 堂 收 人 入 會 時 須 開 香 堂, 在 集 會 處 的 後 堂, 一 張 板 桌 上 供 著 兩 個 靈 牌, 中 間 一 個 寫 大 明 天 子 之 位, 側 邊 一 個 寫 大 明 延 平 郡 主 招 討 大 將 軍 鄭 之 位, 板 桌 上 供 一 個 豬 頭 羊 頭 一 隻 雞 一 尾 魚 插 七 枝 香 蓮 花 堂 香 主 蔡 德 忠 赤 火 堂, 洪 順 堂 香 主 方 大 洪 家 后 堂 馬 超 興 天 地 會 歃 血 同 盟 程 序 取 過 一 大 碗 酒 來, 用 針 在 左 手 中 指 上 一 刺, 將 血 滴 入 酒 中 陳 近 南 等 人 了 都 刺 了 血, 最 後 韋 小 寶 刺 血 入 酒, 各 人 喝 了 一 口 血 酒, 入 會 儀 典 告 成 眾 人 和 他 拉 手 相 抱, 甚 是 親 熱 韋 小 寶 全 身 熱 呼 呼 地, 只 覺 從 今 而 後, 在 這 世 上 再 也 不 是 無 依 無 靠 唐 派 政 治 崇 禎 死 後, 擁 立 唐 王 做 天 子, 是 鄭 成 功 一 夥 人 擁 戴, 認 為 是 真 命 天 子 ( 天 地 會 屬 唐 派 ) 234

245 桂 派 政 治 雲 南 廣 西 擁 戴 桂 王 做 天 子 魯 派 政 治 浙 江 推 戴 魯 王 做 天 子 北 京 潭 腿 門 練 武 掌 門 人 --- 老 武 師 馬 博 仁 武 勝 鏢 局 經 濟 軍 事 和 青 木 堂 人 去 替 徐 天 川 找 白 氏 兄 弟 論 理 遼 東 錦 州 金 頂 門 練 武, 政 治 金 頂 門 弟 子, 頭 上 功 夫 十 分 厲 害, 凡 是 功 夫 練 到 高 深 之 時, 滿 臉 油 光, 頭 頂 卻 是 一 根 頭 髮 也 是 沒 有 的 金 頂 門 鐵 頭 功 夫 十 分 厲 害 連 喇 嘛 都 知 道 滄 州 鐵 佛 寺 宗 教 政 治 神 照 上 人 被 康 親 王 聘 來 當 武 師, 掌 力 驚 人, 神 龍 教 秘 密 化 骨 綿 掌 是 蛇 島 功 夫, 海 老 公 查 出 順 治 三 位 皇 后 一 個 皇 子 四 人 是 假 太 后 所 殺, 就 是 認 出 化 骨 綿 掌, 而 假 太 后 卻 假 裝 自 己 是 武 當 派, 讓 海 老 公 誤 認 這 是 遼 東 海 外 蛇 島 島 主 獨 門 秘 傳 的 陰 毒 功 夫 中 了 在 大 半 年 慢 慢 筋 骨 盡 斷 使 白 金 點 鋼 蛾 眉 刺 陶 紅 英 告 訴 韋 小 寶 洪 教 主 神 通 廣 大, 弟 子 甚 眾, 消 息 靈 通, 只 要 說 一 句 不 敬 的 話 這 輩 子 就 完 了, 天 涯 海 角 沒 有 容 身 之 處, 江 湖 之 人 對 神 龍 教 畏 懼, 而 天 地 會 卻 是 人 人 敬 重 神 龍 教 武 功 千 變 萬 化 厲 害 之 外, 教 內 更 有 許 多 咒 語, 臨 敵 之 時 念 起 來, 令 對 手 心 驚 膽 顫, 自 己 越 戰 越 勇 陶 紅 英 的 太 師 父 便 敗 在 這 招 下 會 全 身 酸 軟, 235

246 只 想 跪 下 投 降 全 無 鬥 志 停 止 念 咒 後 便 又 回 復 神 龍 教 武 藝 訓 練 有 素 --- 在 莊 家 鬼 屋 中 天 沐 一 行 人 遇 到 的 十 幾 名 大 漢 與 一 老 者 便 是 神 龍 教 人, 動 手 時 三 兩 下 幾 個 箭 步 就 走 好 自 己 的 位, 一 下 就 排 成 方 陣 將 敵 人 圍 在 核 心 神 龍 教 亦 是 派 人 出 來 找 順 治 皇 帝, 順 治 在 清 涼 寺 危 機 重 重 韋 小 寶 在 與 胖 頭 陀 見 面 時 演 了 一 套 小 擒 拿 手, 馬 上 就 被 認 出 是 遼 東 神 龍 島 的 功 夫 嫌 蛇 不 好 聽 自 稱 為 神 龍 洪 教 主 妄 自 尊 大 天 下 第 一 " 天 下 無 人 可 以 排 名 在 他 老 人 家 之 上, 先 說 旁 人 名 字 在 提 洪 教 主, 那 是 大 大 不 敬 第 二 在 教 主 老 人 家 面 前 不 得 提 什 麼 尊 者 什 麼 真 人 的 稱 呼, 譜 天 之 下, 唯 教 主 一 人 為 尊 因 胖 頭 陀 將 韋 小 寶 譯 的 瑯 琊 文 字 回 來 轉 告 陸 先 生, 並 轉 知 洪 教 主, 等 於 蒙 騙 教 主, 要 死 無 葬 身 之 地, 受 無 窮 無 盡 的 酷 刑 原 來 胖 頭 陀 要 請 韋 小 寶 去 神 龍 島, 是 要 他 交 出 四 十 二 章 經 和 念 石 碑 文 字 給 洪 教 主 聽 神 龍 島 上 當 教 主 集 眾 致 訓 時, 以 鐘 聲 傳 喚 眾 人 並 向 北 方 一 座 山 峰 竹 屋 而 去 神 龍 教 弟 子 多 為 年 輕 男 女 胖 頭 陀 帶 韋 小 寶 去 見 教 主 時, 見 群 眾 二 十 幾 名 向 竹 屋 奔 去 聚 會 時 位 置 分 尊 卑 排 列 排 場 : 一 群 少 年 男 女 衣 分 五 色 分 站 五 個 方 位, 青 白 黑 黃 四 色 是 少 年, 紅 的 是 少 女 背 上 各 負 長 劍, 一 對 約 百 人, 大 廳 彼 端 居 中 放 兩 張 竹 椅, 鋪 了 錦 緞 墊 子 兩 旁 站 著 數 十 人, 有 男 有 女, 年 紀 輕 的 三 十 來 歲, 老 的 六 七 十 歲, 均 不 帶 兵 刃, 大 廳 中 聚 集 五 六 百 人 無 半 點 聲 息, 連 236

247 咳 嗽 也 沒 一 聲 鐘 聲 連 響 九 下, 會 出 來 十 名 三 十 幾 歲 的 漢 子, 也 是 衣 分 五 色, 在 兩 張 椅 旁 分 開 站 立, 一 邊 五 人 鐘 聲 鐺 的 一 聲 大 響, 跟 著 數 百 織 銀 鈴 齊 奏, 眾 人 一 齊 跪 倒, 齊 聲 說 道 : 教 主 永 享 仙 福, 壽 與 天 齊 一 入 教 沒 有 活 著 出 教, 意 思 是 一 入 教 就 要 為 神 龍 教 奉 獻 生 命 對 教 主 忠 誠, 教 主 自 然 當 他 好 兄 弟, 不 忠 就 會 被 殺 死 高 舉 左 手 呼 口 號 忠 於 教 主, 決 無 二 心 一 但 被 迫 或 自 願 入 教, 都 被 逼 服 毒 藥 入 教 方 式 要 有 接 引 人, 韋 小 寶 要 救 全 神 龍 教 的 人 佯 稱 要 入 教, 洪 夫 人 說 要 當 他 接 引 人 也 因 救 教 主 和 夫 人 立 大 功, 馬 上 升 了 白 龍 使, 與 他 小 白 龍 稱 號 不 謀 而 合 神 龍 教 內 原 本 也 以 兄 弟 相 稱, 但 是 在 教 主 娶 了 蘇 荃 之 後 性 情 大 變 只 愛 提 拔 少 年 男 女, 將 老 兄 弟 一 個 個 殘 殺 洪 教 主 到 臨 頭 將 韋 小 寶 抓 到 神 龍 島 上, 一 心 要 韋 小 寶 帶 他 去 龍 脈 掘 寶, 想 不 到 島 上 五 龍 使 一 齊 反 他, 自 相 殘 殺, 最 後 連 洪 夫 人 蘇 荃 也 懷 了 韋 小 寶 的 孩 子, 連 洪 夫 人 都 反 他, 最 後 死 不 瞑 目, 還 一 人 仙 福 永 享, 壽 與 天 齊 六 扇 門 練 武 魯 東 關 東 一 帶 神 龍 教 -- 入 會 神 龍 教 入 會 要 開 香 堂, 韋 小 寶 入 了 天 地 會 後 又 做 了 神 龍 教 白 龍 使, 皆 要 開 香 堂, 但 儀 節 不 同 香 案 置 物 : 五 隻 黃 金 盤 子, 每 盤 中 盛 有 一 條 小 蛇, 共 有 青 黃 赤 白 黑 五 色 五 條 小 蛇 昂 起 了 頭, 身 子 卻 盤 著 不 動 稱 為 五 色 神 龍 237

248 先 拜 五 色 神 龍 2. 接 引 人 為 其 斟 三 杯 雄 黃 酒 給 新 教 徒 飲 下 ( 飲 此 酒, 島 上 神 龍 ( 蛇 ) 都 知 道 是 自 己 人, 以 後 都 不 會 來 咬 3. 教 主 賜 雄 黃 珠 子, 貼 肉 掛 著 百 毒 不 侵 此 後 韋 小 寶 便 是 白 龍 掌 門 使, 底 下 有 本 門 執 事 和 少 年 神 龍 教 規 矩 : 教 徒 奉 命 出 外 替 教 主 辦 事, 不 能 攜 帶 家 眷 掌 門 使 要 出 海 辦 事 的 禮 儀 : 號 角 聲 響, 眾 本 門 人 齊 聚 奏 起 鼓 樂 絲 竹 韋 小 寶 要 回 宮 辦 事, 一 大 早 本 門 人 一 排 白 衣, 有 老 有 少 在 外 恭 送 大 喊 : 白 龍 門 座 下 弟 子, 恭 送 掌 門 使 出 征, 為 教 主 忠 心 辦 事 掌 門 使 旗 開 得 勝, 馬 到 成 功 後 面 還 有 數 十 名 青 衣 教 眾 來 相 送 代 掌 門 胖 頭 陀 神 龍 教 -- 範 圍 神 龍 教 洪 教 主 受 羅 剎 國 大 皇 帝 敕 封 ( 等 於 蛇 島 歸 俄 羅 斯 管 ) 羅 剎 國 一 出 兵, 神 龍 教 必 定 響 應 吳 三 桂 和 羅 剎 國 的 協 議 便 將 中 國 沿 海 島 嶼, 包 括 台 灣 和 海 南 島 都 屬 於 神 龍 教 轄 地 中 原 一 代 就 是 屬 於 吳 三 桂 的 韋 小 寶 在 雅 克 薩 城 ( 鹿 鼎 山 附 近 ) 中 聽 到 洪 教 主 獻 計, 並 且 預 計 要 比 吳 三 桂 更 早 取 北 京, 意 欲 引 羅 剎 國 進 駐 中 國, 而 羅 剎 國 也 應 允 割 幾 省 給 洪 教 主 ( 和 吳 三 桂 無 異 ) 五 台 山 喇 嘛 宗 教 喇 嘛 是 西 藏 的 和 尚, 說 藏 語, 多 半 也 會 漢 語 滿 州 人 崇 信 喇 嘛, 有 法 事 定 請 喇 嘛 拜 懺 頌 經 所 以 當 時 時 有 不 守 清 規 的 喇 嘛 在 京 裡 橫 行 不 法 為 首 者 勝 羅 陀 請 達 和 爾 前 來 清 涼 寺 找 順 治 皇 帝, 於 是 派 了 巴 顏 來, 桑 結 和 尚 才 是 最 強 喇 嘛 服 色 是 黃 色, 職 位 高 的 首 領 是 紅 色 所 以 被 稱 為 黃 廟 238

249 吳 三 派 請 蒙 古 人 和 西 藏 大 喇 嘛 昌 齊 大 法 師 來 少 林 寺 搜 查 順 治 皇 帝 的 蹤 跡 和 四 十 二 章 經 六 名 喇 嘛 圍 住 白 衣 尼 ( 九 難 ) 要 跟 她 要 八 部 四 十 二 章 經 被 殺 到 只 剩 一 個 呼 八 音 西 藏 達 賴 喇 嘛 活 佛 座 下 是 大 護 法 桑 結 佛 光 寺 宗 教 佛 光 寺 是 五 台 山 最 古 大 廟, 歷 史 悠 久, 當 地 人 有 言, 先 有 佛 光 寺 後 有 五 台 山 五 台 山 原 名 清 涼 山, 因 發 現 有 五 大 高 峰, 稱 五 台 山 佛 光 寺 心 溪 方 丈 夥 同 皇 甫 閣 和 巴 顏 大 喇 嘛 到 清 涼 寺 要 抓 順 治 皇 帝 和 澄 光 方 丈 大 打 出 手 並 殺 了 許 多 清 涼 寺 和 尚 ( 可 見 雖 是 佛 門 戒 殺 生, 遇 到 利 益 之 事 仍 是 不 擇 手 段 ) 王 屋 派 練 武 ( 反 清 ) 王 屋 派 掌 門 人 司 徒 伯 雷, 本 是 明 朝 副 將, 建 功 頗 多, 曾 在 明 末 與 李 自 成 對 戰, 聽 得 吳 三 桂 賣 國, 司 徒 大 怒 棄 官 到 王 屋 山 隱 居, 舊 部 有 許 多 來 一 起 住, 平 時 司 徒 伯 雷 會 來 授 武 功 時 日 一 久 便 成 了 王 屋 派 先 有 師 徒, 再 有 門 派 蒙 古 人 外 邦 蒙 古 王 子 葛 爾 丹 二 十 來 歲, 武 功 不 錯, 但 與 少 林 寺 禪 師 差 距 甚 遠 與 西 藏 大 喇 嘛 和 吳 三 桂 部 屬 馬 總 兵 到 少 林 寺 來 找 順 治 順 便 復 仇 武 夷 派 練 武 施 師 父 是 鄭 克 塽 ( 鄭 經 的 次 子 ) 的 啟 蒙 恩 師 福 建 莆 田 少 林 寺 宗 教 練 武 劉 國 軒 是 鄭 客 塽 的 第 二 位 師 父, 也 是 延 平 郡 王 麾 下 大 將 軍 鐵 劍 門 練 武 ( 碧 血 劍 傳 師 祖 是 木 桑 道 人, 在 康 熙 十 幾 歲 時 已 逝 世, 傳 下 武 功 給 大 明 長 公 主 阿 九, 法 名 為 九 難 傳 的 是 鐵 劍 門 的 功 夫, 九 難 收 了 陳 珂 和 阿 琪 兩 個 弟 子 後 又 收 了 韋 239

250 下 ) 小 寶 為 弟 子 九 難 在 遊 歷 江 湖, 又 得 奇 遇, 比 木 桑 道 人 更 傑 出 九 難 雖 然 收 阿 珂 為 女 弟 子, 但 是 並 非 當 她 是 嫡 傳 弟 子, 為 的 是 阿 珂 是 吳 三 桂 的 女 兒, 九 難 惱 吳 三 桂 明 末 帶 清 兵 攻 破 北 京, 所 以 一 直 對 她 冷 淡, 且 教 她 旁 門 左 派, 讓 她 親 手 刺 死 父 親 不 肯 讓 她 是 鐵 劍 門 的 九 難 見 韋 小 寶 非 練 武 之 材, 便 傳 他 神 行 百 變 功 夫 ( 木 桑 道 人 創 見 碧 血 劍 ), 讓 韋 小 寶 遇 險 時 便 於 逃 跑 韋 小 寶 終 於 學 會 一 項 神 功 了 殺 龜 大 會 政 治 ( 續 碧 血 劍 ) 華 山 派 馮 不 破 馮 不 催 ( 逢 難 敵 之 子 ) 兩 個 已 是 兩 河 大 俠, 請 天 地 會 送 信 去 台 灣, 請 鄭 經 派 人 主 持 殺 龜 大 會 各 派 人 馬 皆 到 要 討 論 殺 吳 三 桂 叛 清 鋤 奸 盟 政 治 為 顧 亭 林 所 命 名, 非 大 幫 會, 以 一 省 為 一 單 位 結 盟, 共 有 十 八 個 殺 龜 同 盟 各 舉 盟 主 以 幫 派 根 本 之 地 在 何 省, 如 少 林 寺 在 河 南 省, 弟 子 不 管 是 何 省 人, 便 都 屬 河 南 省 華 山 弟 子 都 在 陜 西 省 共 有 十 八 個 盟 主, 成 為 起 義 反 清 的 骨 幹 天 地 會 也 在 其 中 但 天 地 會 是 大 幫 大 會, 故 廣 東 分 堂 就 一 位 廣 東 盟 主, 直 隸 分 堂 一 位 不 影 響 各 派 的 事 務 只 是 方 便 聯 絡, 各 省 盟 主, 也 不 高 過 各 派 掌 門 人 總 軍 師 推 派 顧 亭 林 和 陳 近 南 ( 極 有 名 望 之 人 ) 華 山 派 練 武 陜 西 省 是 華 山 派 掌 門 人 八 面 威 風 馮 難 敵 華 山 派 穆 人 清 二 弟 子 歸 氏 夫 婦 投 歸 吳 三 桂, 幫 吳 三 桂 殺 康 熙 歸 鍾 受 吳 三 桂 之 恩, 送 他 許 多 補 藥 和 白 老 虎 皮, 為 了 在 平 西 王 前 立 功 並 且 把 吳 六 奇 給 殺 死, 首 級 割 下 天 地 會 眾 人 大 慟 歷 時 已 久, 後 來 遇 到 天 地 會 陳 近 南 帶 著 眾 人 出 現 後 才 發 現 自 己 誤 殺 忠 臣 便 決 意 刺 殺 吳 三 桂 和 康 熙 240

251 三 人 在 宮 內 第 一 次 刺 殺 康 熙 不 成, 刺 成 毛 東 珠 和 瘦 頭 陀, 又 待 在 宮 內, 二 次 襲 擊 時 被 捉 入 御 書 房, 奮 力 一 搏, 康 熙 未 擊 中, 最 後 死 於 皇 宮 武 夷 山 地 堂 門 練 武 ( 反 清 ) 天 地 會 的 會 眾 林 興 珠 是 當 初 跟 著 鄭 成 功 打 荷 蘭 人 的 部 將, 遇 上 荷 蘭 人 的 火 槍 使 出 滾 倒 躲 避 法 ( 燕 青 十 八 翻 松 鼠 草 上 飛 ), 並 獻 計 地 堂 刀 法 為 我 軍 取 得 勝 利 趕 走 荷 蘭 人 五 毒 教 秘 密 明 亡 後 何 惕 守 隨 袁 承 志 遠 走 海 外, 恰 好 奉 師 命 來 中 原 辦 事, 無 意 救 了 莊 家 三 少 奶 等 人, 剛 好 遇 到 雙 兒 拿 蒙 汗 藥 要 迷 歸 辛 樹 夫 婦, 但 是 礙 於 武 功 高 強, 忽 然 見 到 有 人 要 在 水 缸 中 下 毒, 不 禁 技 癢, 牛 刀 小 試 何 惕 守 發 現 自 己 毒 的 是 本 門 ( 華 山 派 ) 的 歸 氏 夫 婦 便 十 分 懊 悔, 及 早 就 離 開 ) 俠 客 行 金 刀 寨 秘 密 ( 搶 玄 鐵 令 ) 金 刀 寨 主 叫 安 金 刀, 派 了 一 對 人 馬 來 到 侯 監 集 找 吳 道 通 拿 玄 鐵 令 服 裝 : 一 身 黑 衣, 頭 戴 范 陽 斗 笠 手 執 明 晃 晃 的 鋼 刀 兇 惡 之 極, 一 出 手 便 把 無 辜 百 姓 打 死 金 刀 寨 組 織 ---- 大 寨 主 安 奉 日, 二 寨 主 馮 振 武 三 寨 主 元 澄 道 人 四 寨 主 周 牧 再 下 是 寨 中 兄 弟 寨 主 使 一 把 金 刀 玄 素 莊 軍 事 家 族 莊 主 石 清 身 著 黑 衣, 騎 著 黑 色 白 蹄 的 烏 雲 蓋 雪 名 駒, 莊 主 夫 人 冰 霜 神 劍 閔 柔 身 穿 白 衣, 騎 著 白 色 黑 蹄 的 的 墨 蹄 玉 兔 武 功 高 強 兩 人 雖 是 夫 婦, 確 以 師 兄 妹 相 稱 241

252 石 清 使 一 口 鋒 利 無 比 墨 劍 上 清 觀 與 雪 山 派 敵 對 石 清 夫 婦 的 功 夫 便 是 師 承 上 清 觀 是 巢 湖 附 近 一 座 道 觀 賞 善 罰 惡 二 使 早 已 來 過 上 清 觀 掌 門 擺 年 來 由 道 流 執 掌 ( 上 清 觀 已 有 百 年 ), 因 石 清 夫 婦 的 關 係, 和 雪 山 派 對 立 鷹 爪 門 練 武 玄 素 莊 夫 婦 金 刀 寨 等 人 未 獲 先 遇 到 鷹 爪 門 冰 雪 神 劍 周 牧, 鷹 爪 門 人 身 在 金 刀 寨 中, 武 功 門 派 是 鷹 爪 門, 而 目 前 身 職 在 金 刀 寨 雪 山 派 練 武 地 處 西 藏 邊 境 大 雪 山 凌 霄 城 門 人 身 穿 白 衣, 背 懸 長 劍 也 前 來 找 玄 鐵 令, 寒 梅 女 俠 花 萬 紫 出 言 指 證 謝 煙 客 說 話 不 算 話 石 清 之 大 兒 子 石 中 玉 送 至 雪 山 派 大 弟 子 封 火 神 龍 封 萬 里 門 下 學 武, 不 學 無 術 石 中 玉 卻 想 強 暴 師 祖 女 兒, 害 她 自 殺, 石 中 玉 逃 奔 而 封 萬 里 被 師 父 白 自 在 責 備 砍 去 一 條 手 臂 師 母 見 狀 便 責 怪 他 衝 動, 吵 架 離 家 出 走 掌 門 人 威 德 先 生 白 自 在 師 兄 弟 均 以 萬 排 名 門 下 有 二 大 得 意 門 徒, 一 是 己 長 子 氣 寒 西 北 白 萬 劍, 一 是 風 火 神 龍 封 萬 里, 二 人 合 稱 雪 山 雙 傑 雪 山 派 掌 門 人 令 符 一 出 現, 便 得 聽 令 而 行 傳 訊 方 式 : 以 發 射 沖 天 火 箭 傳 訊 雪 山 劍 法 一 共 有 七 十 二 路 雪 山 派 高 手 眾 多, 凌 霄 城 中 步 步 都 是 機 關, 鐵 網 毒 劍, 不 計 其 數 凌 霄 城 建 在 山 頂 上, 必 須 徒 步 攀 山 越 嶺 才 能 到 達 路 上 滿 是 積 雪, 城 牆 高 逾 三 尺, 到 處 都 是 冰 雪, 難 242

253 以 攻 入, 在 此 建 城 開 派 已 有 一 百 七 十 餘 年 門 規 第 三 條 不 得 傷 害 不 會 武 功 之 人, 第 四 條 不 得 傷 害 無 辜 ( 掌 門 人 自 犯, 就 不 能 再 做 ) 雪 山 派 一 共 有 十 條 門 規 丁 氏 三 兄 弟 練 武 軍 事 丁 不 二 不 三 不 四 三 兄 弟 為 武 林 有 名 的 丁 氏 三 兄 弟 丁 不 三 自 稱 一 日 最 多 殺 三 人, 第 四 人 便 殺 不 下 手, 被 稱 為 一 日 不 過 三 丁 不 三 見 丁 不 四 被 雪 山 派 白 萬 劍 偷 襲 怒 氣 斗 生, 雖 然 是 自 又 便 爭 強 鬥 勝 互 不 上 下, 總 歸 是 親 兄 弟, 見 老 四 被 圍, 前 來 相 助 白 鯨 幫 秘 密 白 鯨 島 主 大 悲 老 人 與 長 樂 幫 中 人 相 鬥, 不 願 與 無 恥 之 徒 為 伍 長 樂 幫 秘 密 ( 黑 幫 強 盜 海 盜 ) 創 始 幫 主 司 徒 橫 派 米 香 主 ( 米 橫 野 ) 邀 請 白 鯨 島 主 入 幫, 一 起 對 付 俠 客 島 賞 善 罰 惡 令, 反 與 他 打 起 來 長 樂 幫 著 手 回 春 貝 海 石 帶 一 群 人 尋 石 中 玉 幫 主 尋 上 摩 天 崖, 心 懼 謝 煙 客 ( 其 實 以 找 幫 主 為 名, 行 綁 架 少 年 奪 玄 鐵 令 之 實 ) 幫 中 總 會 稱 總 舵 貝 海 石 位 居 幫 主 之 下, 自 稱 本 座 長 樂 幫 總 舵 位 於 鎮 江, 從 幫 主 以 下 分 內 三 堂 外 五 堂, 統 率 各 路 幫 眾 高 手 如 雲, 好 生 興 望 長 樂 幫 組 織 : 幫 主 石 破 天 長 樂 幫 發 展 出 幫 外 五 堂, 堂 主 或 首 領 稱 為 香 主, 其 中 有 一 豹 捷 堂, 香 主 是 展 飛, 練 鐵 沙 掌 獅 威 堂, 香 主 陳 沖 之 晚 上 安 排 有 人 在 幫 主 房 外 巡 邏 243

254 幫 主 之 下, 別 人 不 得 有 座 位 眾 人 聚 會 地 點 --- 虎 猛 堂, 可 容 納 數 十 人, 幫 主 一 駕 到, 眾 人 立 刻 起 身 齊 聲 說 道 : 參 見 幫 主 長 樂 幫 位 居 江 南 東 南 松 江 府 長 樂 幫 眾 身 穿 青 衣, 袍 角 袖 有 一 朵 黃 花 香 主 級 以 上 穿 黑 衣 長 樂 幫 每 年 一 度 於 三 月 初 三 全 幫 大 眾 總 舵 各 香 主 各 地 分 舵 舵 主, 都 來 鎮 江 聚 會, 商 討 幫 中 要 務 ( 職 務 之 分 幫 主 香 主 分 舵 主 幫 眾 ) 長 樂 幫 其 實 不 是 正 經 幫 派, 幫 眾 也 是 做 些 見 不 得 人 的 買 賣 ( 大 概 就 是 偷 盜 搶 騙 ), 幫 眾 稱 自 家 兄 弟, 也 是 家 有 老 小 取 妻 生 子 傷 天 害 理 的 勾 當 ( 強 逼 各 山 寨 送 銀 米 碼 頭 收 月 規, 即 月 費 ) 這 些 綠 林 山 寨 送 金 銀 珠 玉 糧 食 牲 口, 擺 明 是 坐 地 分 贓, 有 什 麼 地 方 的 幫 會 不 聽 號 令, 長 樂 幫 眾 便 去 將 它 滅 了 其 實 就 是 一 群 強 盜 因 長 樂 幫 多 年 來 做 的 壞 事 太 多, 善 惡 使 今 天 到 來 乃 是 要 罰 惡, 若 無 人 接 銅 牌, 便 要 大 開 殺 戒, 誅 滅 長 樂 幫 幫 眾 個 個 兇 狡 剽 悍, 卻 也 對 石 破 天 頗 為 敬 重 少 林 派 宗 教 白 鯨 島 主 程 大 悲 老 人 遺 留 給 狗 雜 種 的 十 八 個 泥 人 正 是 少 林 派 的 入 門 內 功 木 偶 人 中 尚 有 表 情 不 一 的 木 偶, 外 面 那 一 層 是 少 林 寺 最 基 本 的 入 門 內 功, 是 因 為 少 林 派 前 輩 神 僧 所 創 的 羅 漢 伏 魔 神 功 集 佛 家 內 功 之 大 成, 十 分 深 奧 高 僧 為 防 空 門 中 人 貪 求 練 武, 是 實 證 佛 道 大 礙, 所 以 塗 上 泥 粉 244

255 冀 中 三 煞 秘 密 九 年 前 這 三 煞 被 貝 海 石 一 晚 間 於 相 隔 二 百 里 的 三 地 分 別 擊 斃 可 見 貝 海 石 雖 外 表 看 來 是 虛 弱 病 人, 一 出 手 便 是 最 陰 損 毒 辣 的 險 招 金 烏 派 練 武 史 小 翠 婆 婆 聽 到 狗 雜 種 提 到 白 自 在 便 說 : 我 金 烏 派 的 刀 法, 偏 偏 就 是 他 雪 山 派 的 剋 星 金 烏 就 是 太 陽, 太 陽 一 出, 雪 就 融 成 了 水 他 們 雪 山 派 弟 子 遇 上 了 我 金 烏 派, 只 有 磕 頭 求 饒 的 份 兒 史 小 翠 自 創 金 烏 派, 要 開 宗 立 派 收 狗 雜 種 為 首 徒 要 他 跪 下 磕 八 個 頭 幫 狗 雜 種 取 名 為 史 億 刀 ( 其 實 武 林 中 是 沒 此 稱 號 的 ) 金 烏 劍 法 有 七 十 三 路, 就 是 比 雪 山 劍 法 多 一 路 飛 魚 幫 秘 密 ( 江 上 之 幫 ) 幫 主 成 大 洋 大 船 漂 到 紫 煙 倒 被 石 破 天 遇 到, 石 破 天 想 藉 此 離 島, 撞 到 江 上 之 船, 他 船 之 人 驚 見 船 上 有 五 六 十 具 屍 首, 才 知 是 賞 善 罰 惡 令 復 出 飛 魚 幫 過 往 劣 跡 太 多, 大 家 傳 說 是 要 被 捉 去 俠 客 島 處 份 鐵 叉 會 長 江 沿 岸 幫 會 ( 秘 密 幫 會 ) 為 首 者 總 舵 主 在 長 江 上 遇 到 飛 魚 幫 的 船, 知 賞 善 罰 惡 使 重 出 江 湖 也 類 似 水 手 集 結 的 幫 會, 行 兇 殺 人 毫 不 手 軟 鐵 叉 會 根 據 地 --- 紅 柳 港 外 的 小 漁 村 中 鐵 叉 會 心 狠 手 辣, 為 奪 取 紅 柳 港 小 漁 村 成 為 隱 秘 巢 穴, 便 把 附 近 人 家 都 放 毒 害 死 居 民 只 道 紅 柳 港 厲 鬼 為 患, 易 染 瘟 疫, 七 八 年 來 人 人 避 道 而 行, 成 功 成 為 鐵 叉 會 巢 穴 鐵 叉 會 顧 名 思 義 就 是 會 內 男 子 使 鐵 叉 為 武 器 總 舵 主 名 為 尤 得 勝, 藏 身 於 秘 密 通 道 中 ( 通 道 有 許 多 轉 灣, 每 個 轉 角 有 兩 名 漢 子 把 守, 人 一 走 近 便 用 鐵 叉 刺 死 ) 245

256 會 眾 及 幫 主 全 部 被 石 破 天 毒 死 聚 會 地 點 紅 柳 港 無 人 煙 的 小 漁 村 內, 十 分 隱 密 在 一 小 茅 舍 中 的 灶 邊 有 一 盛 滿 水 的 大 石 缸, 移 開 大 石 缸 便 露 出 一 大 鐵 環, 抓 住 鐵 環 往 上 一 提, 便 出 現 一 個 大 洞, 跳 下 去 便 是 一 條 通 道, 便 是 藏 身 之 所 會 內 眾 人 身 穿 青 袍 伏 虎 門 練 武 唯 一 傳 人 --- 鐵 叉 會 尤 得 勝, 當 今 只 有 他 會 使 雙 短 叉 的 功 夫 泰 山 派 練 武 掌 門 人 盧 十 八 魯 東 三 雄 練 武 石 清 夫 婦 在 徐 州 聽 聞 長 樂 幫 之 事 其 餘 便 無 介 紹 南 海 俠 客 島 秘 密 ( 神 秘 幫 會 ) 三 十 年 前, 武 林 中 許 多 大 門 派 大 幫 會 的 首 腦, 忽 然 接 到 ( 銅 牌 ) 請 柬, 邀 他 們 於 十 二 月 初 八 那 日, 到 南 海 的 俠 客 島 去 喝 臘 八 粥 請 柬 是 兩 塊 銅 牌, 刻 笑 臉 的 是 賞 善 之 意, 另 一 張 發 怒 的 面 容, 那 是 罰 惡 投 送 銅 牌 的 是 一 胖 一 瘦 兩 個 少 年 在 到 俠 客 島 上 之 前, 一 切 無 從 得 知, 接 到 請 柬 之 人 依 約 前 往, 自 是 無 事, 否 則 他 這 一 門 派 或 是 幫 會 不 免 大 禍 臨 頭 賞 善 罰 惡 使 神 出 鬼 沒, 對 方 有 備 時 就 遍 尋 不 著 他 二 人 的 身 影, 一 旦 戒 備 稍 疏, 便 不 知 哪 裡 鑽 了 出 來, 傳 遞 銅 牌 第 一 次 被 他 二 人 明 打 暗 襲 行 刺 下 毒 而 害 死 的 掌 門 人 幫 主 共 有 十 四 人, 此 外 有 三 十 七 人 應 邀 赴 宴, 但 是 一 去 不 復 返 俠 客 島 無 人 聽 說 過, 問 遍 了 老 於 航 海 的 舵 工 海 師, 都 是 246

257 第 一 個 十 年 一 共 有 四 十 八 人 前 往, 也 一 去 不 返 第 二 個 十 年 大 家 抱 著 不 入 虎 穴 焉 得 虎 子 的 打 算, 決 意 去 瞧 瞧, 要 一 齊 除 去 這 武 林 中 的 公 敵, 所 以 這 一 年 有 五 十 三 人 接 到 請 柬, 五 十 三 人 皆 赴 會, 但 是 卻 無 影 無 蹤 第 四 個 十 年 ( 三 十 年 後 ) 即 現 在 俠 客 島 上 有 二 位 島 主, 一 個 姓 龍, 龍 島 主 鬚 眉 全 白 臉 色 紅 潤, 有 如 孩 童, 一 個 姓 木, 一 張 臉 滿 是 皺 紋, 兩 人 多 大 年 紀 委 實 看 不 出 來 總 是 在 之 間 中 門 打 開, 走 出 兩 列 高 高 矮 矮 的 男 女 來, 右 首 一 色 穿 黃 ( 龍 ), 左 首 的 一 色 穿 青 ( 木 ) 是 龍 木 島 主 座 下 弟 子 恭 謹 至 極 俠 客 島 方 位, 孤 懸 南 海 之 中, 龍 島 主 說 的 是 中 州 口 音 木 島 主 語 音 甚 尖, 似 是 閩 廣 一 帶 人 氏 俠 客 島 是 多 年 前 龍 木 二 島 主 由 地 圖 上 發 現 的 無 名 小 島 俠 客 島 是 他 二 人 命 名 是 因 為 在 島 上 找 十 八 天, 終 於 找 到 武 功 秘 訣 的 所 在, 那 是 一 首 古 詩 的 圖 解 含 義 繁 複 深 奧 繁 複 原 來 俠 客 島 上 是 李 白 俠 客 行 的 古 詩 圖 解, 包 蘊 古 往 今 來 最 博 大 精 深 的 武 學 秘 奧, 竭 盡 心 智 尚 且 不 能 參 悟 其 中 十 之 一 二, 一 研 究 就 無 法 分 心 理 會 世 上 俗 事 是 以 眾 人 走 進 石 室 時, 便 專 注 在 石 壁 上 圖 文, 有 的 注 目 凝 思, 有 的 打 坐 練 功, 有 的 閉 目 喃 喃 自 語, 更 有 三 四 人 在 大 聲 爭 辯 飲 食 一 應 俱 全, 想 留 就 留, 想 去 就 去, 所 以 無 人 被 殺 殺 的 都 是 作 惡 多 端 的 幫 會 ( 島 主 派 出 的 弟 子 都 已 明 察 暗 訪 詳 細 記 錄 ) 俠 客 島 上 石 壁 依 俠 客 行 一 詩 共 有 二 十 四 句, 即 有 二 十 四 間 石 室 圖 解 石 破 天 破 解 圖 上 武 功 之 後, 龍 木 島 主 命 弟 子 故 意 毀 去, 讓 眾 人 不 再 沉 迷 龍 木 二 島 主 也 隨 之 仙 逝 247

258 並 要 大 家 迅 速 離 去, 要 毀 了 這 座 島 眾 弟 子 皆 退 至 南 海 之 濱 的 小 漁 村, 接 過 賞 善 罰 惡 令 的 島 主 以 後 只 要 持 牌 到 此 相 洽 為 難 之 事, 將 會 助 以 一 臂 之 力 川 西 青 城 派 練 武 第 一 個 十 年, 掌 門 人 旭 山 道 長 最 先 接 到 賞 善 罰 惡 令, 但 是 用 內 力 將 令 鎔 成 兩 塊 廢 鐵, 捏 壞 當 下 便 被 胖 瘦 二 人 四 掌 擊 斃 渝 州 西 蜀 鏢 局 經 濟 軍 事 第 一 個 十 年, 老 鏢 頭 姓 刁, 慶 賀 壽 宴 時, 善 惡 使 送 來 銅 牌, 大 家 群 起 圍 攻, 善 惡 使 從 容 離 去, 三 天 之 後, 西 蜀 鏢 局 自 刁 老 鏢 頭 以 下, 鏢 師 趟 子 手 三 十 餘 人 個 個 死 於 非 命, 只 餘 下 老 弱 婦 孺 不 殺 鏢 局 大 門, 釘 著 兩 塊 銅 牌 少 林 派 練 武 第 一 個 十 年, 當 時 掌 門 人 妙 諦 大 師, 武 林 中 人 要 去 找 他 卻 未 獲, 出 外 雲 遊 未 歸 ( 其 實 是 被 賞 善 罰 惡 使 強 行 找 去 ) 達 摩 祖 師 一 葦 渡 江 開 創 少 林 派 是 武 林 中 泰 山 北 斗 武 當 派 練 武 第 一 個 十 年, 當 時 掌 門 人 愚 茶 道 長, 也 是 尋 他 未 獲, 出 觀 去 了 ( 其 實 是 被 賞 善 罰 惡 使 強 行 找 去,) 創 派 祖 師 張 三 丰 內 家 拳 掌 掏 明 以 太 極 劍 見 長 五 台 山 派 佛 寺 第 一 個 十 年, 善 本 長 老 是 武 林 中 大 家 長, 邀 大 派 掌 門 人 共 商 對 策, 也 接 到 賞 善 罰 惡 令 了, 當 即 毀 去, 隔 了 月 餘, 染 上 惡 疾 而 死 崑 崙 派 練 武 第 一 個 十 年, 苦 柏 道 長 武 林 中 大 家 長, 邀 大 派 掌 門 人 共 商 對 策, 也 接 到 賞 善 罰 惡 令 了, 當 即 毀 去, 隔 了 月 餘, 染 上 惡 疾 而 死 峨 嵋 派 練 武 當 時 有 三 個 長 老, 邀 集 三 十 幾 名 高 手 埋 伏 襲 擊 善 惡 二 使 248

259 黑 龍 幫 秘 密 ( 水 手 ) 第 二 個 十 年 沙 幫 主 接 到 了 銅 牌, 當 時 一 口 答 應, 卻 把 上 船 時 間 地 點 秘 密 通 知 紅 槍 會, 三 十 餘 名 高 手 趕 往 海 邊, 竟 然 無 人 迎 接, 似 是 被 發 現 埋 伏 後 來 一 個 一 個 中 毒 而 死 全 家 遭 害 或 全 幫 被 誅 滅 河 南 紅 槍 會 秘 密 峨 嵋 派 三 長 老 邀 集 高 手 在 總 舵 中 埋 伏 在 總 舵 之 中,( 似 乎 是 很 利 害, 高 手 如 雲 ) 善 惡 使 從 此 避 開 河 南 跟 紅 槍 會, 甚 至 不 踏 入 河 南 省 境 江 西 無 極 門 練 武 在 第 二 個 十 年 首 先 接 到 銅 牌 請 柬, 依 約 前 往, 但 是 卻 一 去 不 回 關 東 四 大 門 派 錦 州 青 龍 門 遼 東 四 大 門 派 一 齊 至 中 原 赴 約 掌 門 人 風 良, 九 節 鞭 是 他 家 祖 傳 武 功, 被 丁 不 四 點 出 他 的 武 功 門 派, 知 自 家 在 中 原 也 頗 有 名 頭 十 分 歡 喜 但 不 知 丁 不 四 自 己 也 使 九 節 鞭, 便 不 許 別 人 使 龍 頭 九 節 鞭 出 門 前 已 在 萬 馬 莊 切 磋 一 個 月 餘, 商 討 互 相 救 援 最 常 使 毒 蛇 狠 招 遼 東 鶴 筆 門 掌 門 人 遼 東 鶴 范 一 飛, 使 判 官 筆 快 刀 門 掌 門 人 呂 正 平 常 下 蒙 汗 藥 迷 倒 敵 人 萬 馬 莊 萬 馬 莊 女 莊 主 飛 蝗 刀 高 三 娘 子, 萬 馬 莊 良 雸 萬 頃, 馬 場 參 場 山 林 不 計 其 數, 她 公 公 父 親 師 父 三 人 在 關 東 武 林 中 極 有 權 勢 湖 南 長 沙 練 武 彭 鎮 江 彭 鎖 湖 兩 兄 弟 使 九 節 鞭 被 丁 不 四 宰 了 249

260 彭 氏 兄 弟 陜 北 七 霸 秘 密 西 門 秀 才 西 門 觀 止 瞧 他 不 過 四 十 來 歲, 但 二 什 多 年 前, 他 以 一 雙 肉 掌 擊 斃 陜 北 七 霸, 一 枝 判 官 筆 連 挑 河 北 八 座 綠 林 寨 河 北 通 州 聶 家 拳 練 武 軍 事 聶 宗 台 曾 姦 殺 二 命, 留 書 嫁 禍 於 黑 虎 寨 盜 賊 聶 家 小 兒 以 小 顧 擊 傷 劉 文 質 之 子 當 晚 滿 門 一 十 三 人 滅 口 黑 虎 寨 秘 密 被 嫁 禍 關 起 來 梅 花 拳 練 武 ( 隱 居 ) 梅 花 拳 掌 門 梅 芳 姑, 生 父 姓 丁 ( 丁 不 四 ), 自 幼 隨 母 學 藝, 十 八 歲 上.. 其 後 隱 居 於 豫 西 盧 氏 縣 東 熊 耳 山 之 枯 草 嶺 ( 俠 客 使 之 記 錄 ) 山 東 八 仙 劍 練 武 八 仙 劍 掌 門 溫 仁 厚 在 十 年 前 應 邀 前 來 俠 客 島, 大 家 都 以 為 他 已 仙 去, 十 分 傷 心, 哪 知 正 在 俠 客 島 看 古 文 圖 解 研 習 上 乘 武 功 雪 山 飛 狐 門 派 類 型 事 件 天 龍 門 秘 密 練 武 天 龍 門 創 自 清 初, 到 康 熙 年 間, 掌 門 人 的 兩 個 大 弟 子 不 和, 掌 門 人 一 死 便 分 為 南 北 兩 宗, 南 宗 以 輕 捷 剽 悍 為 尚, 北 宗 卻 注 重 沉 穩 狠 辣, 兩 宗 武 功 本 源 架 式 相 同, 使 用 卻 頗 有 異 處 世 代 相 傳 毒 錐 絕 技 發 出 時 既 準 且 快, 且 毒 性 猛 烈, 被 打 中 者 三 個 時 辰 斃 命, 江 湖 上 送 它 一 個 名 號 追 命 毒 龍 錐 250

261 南 北 二 宗 同 氣 連 枝 天 龍 門 中 有 獨 一 無 二 的 秘 製 毒 藥, 追 命 毒 龍 錐 便 是 塗 上 這 毒 藥 這 盒 藥 膏 中, 還 混 上 了 毒 手 藥 王 的 藥 物, 是 以 見 血 封 侯, 端 的 厲 害 無 比 天 龍 門 南 北 宗 為 輪 值 掌 理 門 戶, 約 定 期 限 到 了, 天 龍 門 的 劍 譜 歷 祖 宗 牒, 鎮 門 之 寶 的 寶 刀 ( 闖 王 軍 刀 ), 都 得 交 由 下 任 接 掌 接 掌 程 序 : 在 內 堂 內 集 合 南 北 宗 掌 門 人, 先 拜 過 闖 王 創 派 祖 宗 和 歷 代 掌 門 人 神 位, 便 將 寶 刀 傳 將 下 來 天 龍 門 北 宗 練 武 天 龍 門 分 成 南 宗 北 宗 兩 派, 北 宗 掌 門 人 是 騰 龍 劍 曹 雲 奇 天 龍 門 掌 劍 雙 絕 陶 百 歲 說, 他 少 年 之 時, 就 和 田 歸 農 一 起 做 沒 本 錢 的 買 賣 ( 強 盜 ) 天 龍 門 南 宗 練 武 南 宗 是 威 震 天 南 殷 吉, 是 富 商 模 樣 的 老 者 飲 馬 川 山 寨 秘 密 ( 打 家 劫 舍, 合 夥 搶 鏢 ) 三 位 寨 主 馬 寨 主 被 陶 子 安 父 親 鎮 關 東 陶 百 歲 找 來 挖 掘 秘 密 曾 劫 過 平 通 鏢 局 的 大 鏢, 雙 方 有 仇 陶 家 父 子 也 是 打 家 劫 舍 的 匪 徒 眾 人 都 知 他 身 在 綠 林, 是 飲 馬 川 山 寨 的 大 寨 主 平 通 鏢 局 經 濟 軍 事 平 通 鏢 局 位 於 北 京, 總 鏢 頭 熊 元 獻, 精 熟 地 堂 刀 功 夫 雙 刀 鄭 三 娘, 丈 夫 是 平 通 標 局 鏢 頭, 死 於 飲 馬 川 山 寨 劫 鏢, 故 平 通 鏢 橘 和 飲 馬 川 是 死 對 頭 百 會 寺 僧 練 武 宗 教 百 會 寺 位 於 山 東, 靜 智 大 師 與 京 中 一 等 侍 衛 劉 元 鶴 ( 同 門 師 兄 ) 熊 元 獻 一 同 埋 伏 雪 地 要 解 決 飲 馬 川 之 事 靜 智 大 師 是 個 莽 和 尚, 不 理 智 被 熊 元 獻 抓 來 肉 擋 鐵 盒 短 箭, 當 場 斃 251

262 命 苗 家 劍 軍 事 練 武 金 面 佛 苗 人 鳳 武 功 高 強 但 是 因 百 餘 年 來 的 自 相 殘 殺, 讓 苗 人 鳳 過 得 十 分 辛 苦, 不 是 殺 人 報 仇 就 是 防 人 報 仇 因 此 立 下 家 訓, 以 後 苗 家 的 子 孫 不 許 學 武 也 不 收 一 個 弟 子 以 後 也 無 須 為 他 報 仇 自 稱 為 打 遍 天 下 無 敵 手, 並 大 肆 宣 揚, 其 實 要 引 胡 一 刀 進 關 寶 樹 大 師 練 武 宗 教 秘 密 受 到 杜 希 孟 邀 請 到 山 峰 上 以 防 雪 山 飛 狐 胡 斐 侵 襲 寶 樹 大 師 非 一 般 出 家 人, 而 是 跟 江 湖 人 一 樣 粗 言 穢 語, 喝 酒 吃 肉 寶 樹 大 師 向 大 家 解 釋 李 自 成 寶 刀 的 事, 說 到 他 迎 戰 清 兵, 不 久 花 花 江 山 送 進 満 清 韃 子 的 手 裡 寶 樹 大 師 還 未 出 家 的 俗 家 姓 名 叫 做 閻 基, 他 的 一 言 一 行 都 叫 平 阿 四 看 在 眼 裡 其 實 他 的 武 功 雖 高 強, 都 是 從 胡 家 刀 法 學 來 的 可 惜 缺 的 兩 頁 被 平 阿 四 撕 走 了 青 藏 派 練 武 宗 教 玄 冥 子 道 長 都 受 到 杜 希 孟 邀 請 到 山 峰 上 以 防 雪 山 飛 狐 胡 斐 侵 襲 其 實 是 參 與 賽 總 管 的 陰 謀 要 陷 害 苗 人 鳳, 將 他 包 圍 令 他 逃 跑 不 了 這 些 都 是 清 廷 設 下 的 圈 套, 而 這 人 是 受 邀 相 助 崑 崙 派 練 武 崑 崙 山 靈 清 居 士 都 到 杜 希 孟 邀 請 到 山 峰 上 以 防 雪 山 飛 狐 胡 斐 侵 襲 但 其 實 是 參 與 賽 總 管 的 陰 謀 要 陷 害 苗 人 鳳, 將 他 包 圍 令 他 逃 跑 不 了 這 些 都 是 清 廷 設 下 的 圈 套, 而 這 人 是 受 邀 相 助 太 極 門 練 武 河 南 太 極 門 蔣 老 拳 師 受 到 杜 希 孟 邀 請 到 山 峰 上 以 防 雪 山 飛 狐 胡 斐 侵 襲 252

263 丐 幫 秘 密 練 武 ( 反 清 轉 親 政 ) 河 南 興 漢 丐 幫 范 幫 主 也 是 受 邀 抵 禦 雪 山 飛 狐 的 人 物 丐 幫 素 來 與 朝 廷 作 對, 在 幫 名 加 上 興 漢 二 字, 稱 為 興 漢 丐 幫, 顯 是 反 清 之 意, 范 幫 主 九 九 八 十 一 路 五 虎 刀 並 世 無 雙 可 惜 後 來 失 手 被 捕 入 大 牢, 讓 賽 總 管 使 戴 高 帽 一 招 給 收 買 雙 子 門 練 武 雪 山 飛 狐 胡 斐 的 家 僮 雙 子 門 練 功 方 式 需 雙 胞 胎, 才 能 同 心 同 力, 使 出 相 輔 相 成 的 劍 法 兩 個 小 童 仗 著 兩 把 鋒 利 絕 倫 的 匕 首, 一 套 攻 守 呼 應 的 劍 法, 把 一 群 江 湖 豪 士 制 得 縛 手 縛 腳 闖 王 四 衛 士 秘 密 胡 苗 范 田, 個 個 武 藝 高 強, 赤 膽 忠 心 保 他 姓 胡 的 最 強, 稱 飛 天 狐 狸 保 護 闖 王 的 姓 胡, 扮 腳 夫 的 姓 苗 扮 化 子 的 姓 范 扮 郎 中 的 姓 田 三 家 後 人 學 得 絕 技 後 各 樹 一 幟, 苗 家 武 功 稱 為 苗 家 劍, 姓 范 的 成 為 興 漢 丐 幫 中 的 頭 腦, 姓 田 的 到 後 來 建 立 了 天 龍 門 范 田 苗 胡 子 女 四 家 人 輾 轉 報 復, 百 餘 年 來, 沒 一 家 的 子 孫 能 善 終 峨 嵋 派 練 武 峨 嵋 派 名 宿 在 胡 衛 士 死 後, 被 范 苗 田 三 衛 士 找 來 共 同 對 付 胡 衛 士 之 子 八 卦 門 練 武 位 於 山 東 武 定 縣 掌 門 人 是 威 震 河 朔 王 維 揚, 門 下 有 一 弟 子 商 劍 鳴, 八 卦 掌 和 八 卦 刀 都 十 分 了 得 ( 被 胡 一 刀 割 下 首 級 送 給 苗 人 鳳 ) 胡 家 刀 法 練 武 報 仇 ( 家 胡 家 刀 法 傳 子 不 傳 女, 傳 姪 不 傳 妻 所 以 胡 夫 人 一 直 不 知 道 有 這 本 拳 經 刀 譜 而 且 不 得 偷 看 偷 學 253

264 庭 ) 飛 狐 外 傳 門 派 類 型 事 件 八 卦 刀 練 武 山 東 商 劍 鳴 被 胡 一 刀 苗 人 鳳 殺 死 百 勝 鏢 局 的 馬 行 空 在 十 五 年 前 被 商 劍 鳴 砍 中 一 刀, 劈 過 一 掌, 養 了 三 年 商 方 得 康 復 八 卦 刀 山 東 武 定 縣, 圖 形 是 一 個 金 漆 漆 的 八 卦, 武 功 十 分 高 強 慣 用 武 器 是 一 把 紫 光 閃 閃 冷 氣 森 森, 厚 背 薄 刃 紫 金 八 卦 刀 掌 法 遊 身 八 卦 掌, 腳 下 每 步 按 著 先 天 八 卦 的 圖 式, 轉 折 如 意, 四 梢 歸 一, 繞 對 方 急 速 奔 跑, 一 掌 一 掌 打 八 卦 門 最 有 名 的 高 手 王 維 揚, 憑 一 對 八 卦 掌 一 把 八 卦 刀 威 震 江 湖 綠 林, 黑 道 有 句 話 說 : 寧 碰 閻 王, 莫 碰 老 王 王 維 揚 已 去 世, 兒 子 王 劍 英 王 劍 傑 卻 是 朝 廷 手 下 飛 馬 鏢 局 經 濟 軍 事 百 勝 神 拳 馬 行 空 鏢 局 中 有 鏢 客 趟 子 手 和 腳 夫, 有 的 身 上 帶 著 兵 刃 身 穿 玄 色 或 藍 色 短 衣, 依 服 色 可 分 辨 職 掌 向 來 不 肯 得 罪 官 府 總 鏢 頭 : 百 勝 神 拳 馬 行 空 也 是 師 父 鏢 局 是 要 看 官 員 的 臉 色 吃 飯 送 鏢 就 是 要 誓 死 護 鏢, 會 有 劫 鏢 的 黑 道 強 人 到 來 鏢 頭 和 趟 子 手 是 保 254

265 護 者, 要 指 揮 車 夫 百 勝 神 拳, 少 林 派 各 路 拳 術, 全 部 爛 熟 於 胸 飛 馬 鏢 局 在 馬 行 空 死 後, 徐 錚 和 馬 春 花 夫 婦 接 掌, 徐 錚 不 及 師 父, 更 無 人 面, 多 虧 馬 春 花 多 方 設 法, 三 四 年 中 連 碰 幾 次 釘 子, 賠 補 彌 縫 過 去, 但 是 大 買 賣 是 永 不 上 門 的 了 兩 人 生 一 對 男 孩, 雪 白 可 愛 之 後 入 了 雙 子 門, 在 胡 斐 家 中 當 差 京 師 大 內 十 八 高 手 朝 廷 皇 帝 身 邊 的 侍 衛 分 四 等 : 侍 衛 班 領 什 長, 一 二 三 等 及 藍 翎 侍 衛, 都 由 正 黃 鑲 黃 正 白 內 三 旗 的 宗 室 親 貴 子 弟 充 任 漢 侍 衛 屬 於 第 四 等 乾 隆 時 期 的 十 八 高 手 是 德 布 所 率 領 由 四 滿 五 蒙 九 藏 僧 組 成 北 拳 四 大 家 ( 練 武 十 二 路 潭 腿 查 拳 四 家 被 稱 為 北 拳 大 家, 被 稱 為 潭 查 花 洪, 任 何 北 方 練 拳 之 人 都 略 知 一 二 算 得 是 拳 術 中 的 入 門 功 夫, 武 官 何 思 豪 就 使 查 拳 來 對 付 徐 錚 查 拳 來 自 於 少 林 派 花 拳 洪 門 太 極 門 ( 同 派 不 同 宗 ) 直 隸 廣 平 府 當 時 的 太 極 門 武 功 聲 勢 甚 盛, 人 人 均 知 是 歷 代 的 內 家 拳 法 陳 禹 即 屬 此 派 屬 於 北 派 廣 平 太 極 門 有 師 兄 弟 三 人, 以 呂 希 賢 最 強, 陳 禹 稱 他 師 叔 卻 因 為 聽 命 於 福 康 安, 去 向 呂 希 賢 強 要 太 極 拳 九 訣 ( 亂 環 訣 陰 陽 訣 ) 的 秘 奧, 不 從 便 殺 死 他 亂 環 訣 陰 陽 訣 是 拳 法 關 鍵 廣 平 府 太 極 門 掌 門 人 是 孫 剛 峰 極 有 義 氣, 砍 下 自 255

266 己 左 手 寫 血 書, 讓 呂 的 女 兒 去 找 趙 半 山 太 極 南 北 兩 宗 各 有 門 規, 本 門 武 功 秘 奧 不 得 傳 於 滿 人 南 派 溫 州 趙 半 山 屬 太 極 門, 和 陳 禹 不 同 派 屬 於 南 派 山 寨 大 王 秘 密 黑 衣 打 扮 手 執 兵 刃 以 閻 基 為 大 寨 主 領 著 兄 弟 到 處 搶 鏢 大 寨 主 下 還 有 二 寨 主, 聽 命 於 大 寨 主 並 分 派 底 下 囉 嘍 工 作, 用 黑 話 發 令, 派 人 監 視 鏢 客 ( 免 得 被 聽 出 又 引 起 紛 爭 ) 天 龍 門 遼 東 天 龍 門 北 門 掌 門 人 田 歸 農 武 功 極 強 當 初 叫 跌 打 醫 生 閻 基 在 苗 人 鳳 劍 上 抹 上 毒 龍 錐 毒 藥, 苗 人 鳳 割 到 胡 一 刀, 胡 因 此 中 毒 身 亡 當 時 南 門 一 流 高 手 殷 仲 翔 在 朝 廷 替 福 康 安 做 事 田 歸 農 身 為 掌 門 人, 得 以 練 天 龍 劍 法, 已 練 四 十 年, 內 力 也 十 分 深 厚 雲 南 蔣 家 練 武 ( 放 毒 ) 雲 南 蔣 家 毒 針 為 絕 門 毒 針, 是 門 暗 器 劇 毒 無 比 那 來 搶 冷 月 寶 刀 的 蔣 調 侯 便 是 鄂 北 鬼 見 愁 鍾 家 練 武 ( 輕 功 ) 鬼 見 愁 鍾 家 所 傳 輕 功 是 武 林 中 一 絕, 那 來 搶 寶 刀 的 補 鍋 匠 便 是 鍾 家 門 徒 鍾 家 以 三 兄 弟 : 鍾 兆 文 鍾 兆 英 鍾 兆 能 身 穿 白 色 粗 麻 布 衣 服, 白 帽 白 鞋, 衣 服 邊 上 露 著 毛, 是 剛 死 父 母 的 孝 子 服 色 但 是 衣 服 已 穿 得 半 新 不 舊, 不 像 熱 孝 鬼 見 愁 三 兄 弟 雄 罷 荊 襄, 武 功 有 獨 到 的 造 詣 三 兄 256

267 弟 相 貌 一 般, 臉 色 慘 白, 鼻 子 又 扁 又 大, 鼻 孔 朝 天, 只 是 憑 鬍 子 分 年 紀, 灰 白 小 鬍 是 大, 黑 鬍 子 的 是 二 哥, 沒 留 鬍 子 的 是 三 弟 走 路 時 腳 步 輕 飄 飄 的 宛 如 足 不 點 地, 聲 勢 不 同 凡 俗 稱 為 鍾 氏 三 雄 三 人 使 用 武 器 都 是 判 官 筆, 六 支 宛 如 十 二 支, 分 進 合 擊, 默 契 良 好 八 年 前 敗 於 苗 人 鳳 手 下, 引 為 奇 恥 大 辱, 棄 筆 不 用 各 練 一 件 奇 形 兵 刃 手 中 又 有 奇 形 兵 刃, 鍾 兆 英 手 執 一 塊 尺 許 長 的 鐵 牌, 上 面 隱 約 刻 得 有 字, 鍾 兆 文 拿 的 是 一 根 哭 喪 棒, 鍾 兆 能 手 持 之 物 更 是 奇 怪, 竟 是 一 桿 插 在 死 人 靈 座 上 的 招 魂 幡 鎮 遠 鏢 局 經 濟 軍 事 威 震 河 朔 王 維 揚 是 鎮 遠 鏢 局 總 鏢 頭 紅 花 會 反 清 六 年 後 的 紅 花 會 已 沒 沒 無 聞, 群 雄 豹 隱 回 疆 嵩 山 少 林 寺 練 武, 親 政 福 康 安 帶 來 的 九 名 高 手 中 有 一 嵩 山 少 林 寺 的 古 般 若, 是 不 疑 大 師 的 高 足 與 莆 田 少 林 派 發 射 暗 器 的 手 法 各 自 不 同 紅 花 會 反 清 紅 花 會 趙 半 山 從 懷 中 去 出 一 朵 紅 絨 紮 成 的 大 紅 花, 天 下 江 湖 好 漢, 一 見 此 花, 便 知 是 趙 半 山 的 信 物 若 遇 上 急 需, 要 人 要 錢, 憑 著 此 花 向 各 處 朋 友 僅 管 要 便 是 紅 花 會 出 門 絕 不 落 單, 一 定 詳 細 策 劃 後 才 出 擊, 此 次 從 回 疆 回 來, 便 是 要 大 鬧 天 下 掌 門 人 大 會 的 五 虎 派 ( 門 ) 地 方 梟 雄 親 政 掌 門 人 --- 南 霸 天 鳳 天 南 在 廣 東 佛 山 開 典 當 酒 樓 賭 場, 財 大 勢 大, 交 遊 廣 闊, 武 藝 全 廣 東 第 一, 每 月 有 人 從 粵 東 粵 西 粵 北 三 處 送 銀 子 來 孝 敬 他 因 他 是 掌 門 人, 只 要 五 虎 派 弟 兄 在 各 處 發 財, 便 得 抽 個 份 257

268 兒 給 他 ( 是 大 財 主 也 是 坐 地 分 贓 的 大 強 盜 ) 是 個 養 尊 處 優 大 鄉 紳 模 樣 鳳 天 南 手 創 五 虎 門, 膂 力 驚 人, 憑 一 條 熟 銅 棍 打 遍 嶺 南 無 敵 手, 定 居 佛 山, 將 棍 改 成 黃 金 棍, 比 一 般 齊 眉 棍 長 兩 尺 五 虎 門 是 來 自 於 一 面 輕 盾, 盾 上 畫 五 個 虎 頭, 張 口 露 牙, 盾 面 黑 黝 黝 的, 不 知 是 用 人 髮 還 是 用 什 麼 異 質 料 編 織 而 成 天 下 掌 門 人 大 會 朝 廷 福 康 安 舉 辦 此 會, 自 是 要 天 下 英 雄 都 投 到 他 麾 下, 但 是 真 正 的 英 雄 豪 傑 卻 是 不 去 的 真 正 的 原 因 是 因 為 從 前 紅 花 會 文 泰 來 等 人 曾 將 他 擒 去 向 乾 隆 要 脅, 他 以 為 是 奇 恥 大 辱 想 要 招 集 天 下 武 林 掌 門 和 紅 花 會 群 雄 再 決 雌 雄 舉 辦 日 期 在 乾 隆 中 葉 的 中 秋 節 大 宴 存 心 要 挑 起 武 林 中 各 門 派 的 紛 爭, 要 天 下 武 學 之 士, 只 為 了 一 點 虛 名 便 互 相 殘 殺 類 似 二 桃 殺 三 士 少 林 韋 陀 門 --- 楓 葉 莊 宗 教 軍 事 萬 鶴 聲 老 拳 師 過 世, 店 小 二 指 點 胡 斐 去 找 楓 葉 莊 在 湖 南, 幾 百 棵 楓 樹 圍 著 一 座 大 莊 院 拿 一 對 素 燭 一 筒 線 香 去 弔 喪, 在 萬 老 拳 師 的 靈 前 磕 幾 個 響 頭, 莊 上 非 管 吃 管 住 不 可 說 短 了 盤 纏, 莊 上 也 會 送 一 兩 銀 子 路 費 楓 葉 莊 裡 擠 滿 弔 客, 多 是 武 林 豪 士, 光 是 素 席 就 開 了 七 十 來 桌, 年 老 的 面 帶 戚 容 哀 色, 年 輕 的 高 談 闊 論 有 許 多 人 是 來 打 秋 風 吃 白 食 的, 萬 鶴 聲 收 了 三 名 弟 子, 身 材 矮 小 的 叫 孫 伏 虎, 是 大 弟 子, 白 臉 膛 的 漢 子 名 叫 尉 遲 連, 是 二 弟 子, 紅 臉 膛 酒 槽 鼻 的 大 漢 叫 楊 賓, 是 三 弟 子 武 藝 不 差 258

269 少 林 韋 陀 門 拳 刀 槍 三 絕, 全 守 六 合 之 法, 所 謂 六 合, 精 氣 神 為 內 三 合, 手 眼 身 為 外 三 合, 其 用 為 眼 與 心 合, 心 與 氣 合, 氣 與 身 合, 身 與 手 合, 手 與 腳 合, 腳 與 胯 合 全 身 內 外, 渾 然 一 體 韋 陀 門 是 少 林 寺 得 道 高 僧 無 相 大 師 所 創, 他 當 年 精 研 韋 陀 杵 和 六 合 拳 法 另 有 一 套 六 合 槍 法 共 有 二 十 四 式 武 林 中 的 韋 陀 雙 鶴 便 指 萬 鶴 聲 和 劉 鶴 真 兩 人, 劉 鶴 真 見 袁 紫 衣 搶 韋 陀 門 掌 門 之 位 極 是 不 服 他 面 容 枯 黃, 顴 骨 高 起, 雙 頰 身 陷 倒 似 個 陳 年 的 癆 病 鬼 雙 目 炯 炯 有 神 韋 陀 門 鎮 門 之 寶 ---- 天 罡 梅 花 樁, 地 上 佈 滿 36 隻 碗 散 置 覆 合, 腳 底 踏 的 是 酒 碗, 若 踏 破 酒 碗 便 是 輸 了, 故 招 數 須 一 沾 即 走 八 仙 劍 練 武 廣 西 梧 州 八 仙 劍 的 掌 門 人 為 藍 秦, 也 要 去 參 加 天 下 掌 門 人 大 會 巧 遇 袁 紫 衣 被 奪 掌 門 九 龍 派 練 武 湖 南 在 湘 潭 以 北 的 易 家 灣, 掌 門 人 易 吉 也 要 去 參 加 天 下 掌 門 人 大 會 九 龍 派 的 武 器 使 九 節 軟 鞭 易 吉 的 鞭 有 雞 蛋 粗 細, 並 有 軟 鞭 與 鋼 鞭 之 長, 內 外 兼 修, 非 同 小 可 威 震 三 湘 弟 子 眾 多, 聲 勢 甚 大 張 家 流 星 鎚 練 武 山 東 青 州 張 家 流 星 鎚, 掌 門 人 太 原 府 流 星 趕 月 童 懷 道, 善 使 流 星 雙 鎚, 和 鬼 見 愁 鍾 氏 三 雄 是 莫 逆 之 交 藥 王 門 練 武 苗 人 鳳 被 信 件 所 毒 到 的 毒 藥 是 毒 手 藥 王 用 斷 腸 草 使 毒 天 下 無 雙, 害 人 太 多, 躲 躲 閃 閃, 在 他 住 的 藥 王 莊 30 里 內, 千 萬 不 可 喝 水 吃 東 西 259

270 藥 王 名 為 無 嗔 大 師, 有 四 名 弟 子 為 慕 容 景 岳 姜 鐵 山 薛 鵲 程 靈 素 四 人 他 把 藥 王 神 篇 傳 給 程 靈 素, 意 思 就 是 掌 門 人 之 為 傳 給 程 藥 王 神 篇 : 一 部 六 寸 長 四 寸 寬 的 黃 紙 書 每 一 頁 都 有 毒 毒 手 藥 王 雖 然 擅 於 使 毒, 但 是 也 擅 於 治 病 救 人 ( 比 五 毒 教 要 正 派 些 ) 無 嗔 大 師 有 告 誡, 本 門 擅 於 使 毒, 旁 人 深 惡 痛 絕, 其 實 下 毒 傷 人, 比 之 兵 刃 拳 腳 卻 多 了 一 層 慈 悲 心 腸 下 毒 之 後, 如 果 對 方 悔 悟 求 饒, 立 誓 改 過, 又 或 是 發 覺 傷 錯 了 人, 都 可 解 救 但 若 一 刀 將 人 殺 了, 卻 是 人 死 不 能 復 生 因 此 凡 是 無 藥 可 解 的 劇 毒, 本 門 弟 子 決 計 不 可 用 以 傷 人, 對 方 就 是 大 奸 大 惡, 總 也 要 給 他 留 一 條 回 頭 自 新 之 路 無 嗔 大 師 當 年 和 苗 人 鳳 一 言 不 合 動 起 手 來, 第 二 天 送 他 一 鐵 盒, 盒 中 有 一 條 小 蛇, 另 有 一 個 小 小 磁 瓶 上 刻 有 蛇 藥 2 字 小 蛇 劇 毒 無 比, 咬 了 登 時 半 條 手 臂 發 黑, 苗 立 時 服 了 蛇 藥 後, 便 於 性 命 無 礙 以 前 脾 氣 很 暴 躁, 出 家 後 法 名 大 嗔, 後 來 修 性 養 心, 有 進 益 更 名 一 嗔, 後 來 又 叫 微 嗔, 去 世 前 叫 無 嗔 若 是 還 在 大 嗔 時 期, 便 不 會 有 蛇 藥 了 藥 王 門 擅 於 使 毒 也 會 解 毒, 苗 人 鳳 雖 當 年 和 無 嗔 大 師 結 怨, 但 是 程 靈 素 仍 心 好 幫 他 醫 眼, 用 金 針 放 血 之 術, 由 黑 血 轉 為 紅 色, 毒 液 已 然 去 盡 毒 手 藥 王 雖 然 手 段 毒 辣, 卻 不 做 半 件 壞 事 毒 手 藥 王 另 有 一 個 師 弟 毒 手 神 梟 濫 用 毒 藥 害 人, 無 惡 不 作, 早 給 師 祖 逐 出 門 牆 便 是 石 萬 嗔 塞 北 白 家 堡 練 武 擅 使 雷 震 擋 閃 電 錐 260

271 塞 北 雷 電 門 練 武 掌 門 人 是 麻 老 夫 子, 這 次 由 褚 轟 來 到 北 京 參 加 天 下 掌 門 人 大 會 便 是 代 表 師 父, 算 半 個 掌 門 人 浙 東 祈 家 劍 練 武 古 怪 盜 黨 中 有 一 位 姓 褚 的, 善 使 雷 震 擋 鷹 爪 雁 行 門 聽 命 朝 廷 鷹 爪 雁 行 門 是 北 方 武 學 中 的 大 門 派, 門 中 大 弟 子 周 鐵 鷦 二 弟 子 曾 鐵 鷗 在 江 湖 上 成 名 已 久, 門 中 這 一 代 弟 子 取 名 多 用 鳥 旁, 胡 斐 遇 到 的 是 汪 鐵 鶚, 是 福 康 安 身 邊 的 鷹 爪 掌 門 信 牌 --- 銅 鷹 鐵 雁 牌 一 塊 四 寸 長 兩 寸 寬 的 金 牌 來, 牌 上 鑲 著 一 隻 探 爪 銅 鷹, 一 隻 斜 飛 鐵 雁, 正 是 魔 爪 雁 行 門 中 世 代 相 傳 的 掌 門 信 牌, 凡 是 本 門 弟 子, 見 此 牌 如 見 掌 門 人 鷹 爪 雁 行 門 在 明 末 天 啟, 崇 禎 年 間, 原 是 武 林 中 一 大 門 派, 幾 代 掌 門 人 都 是 武 功 卓 絕, 門 規 也 極 嚴 謹 但 傳 到 周 鐵 鷦 曾 鐵 鷗 等 人 手 裏 時, 諸 弟 子 為 滿 清 權 貴 所 用, 染 上 了 京 中 豪 奢 的 習 氣, 武 功 已 遠 不 如 前 人 後 來 直 到 嘉 慶 年 間, 鷹 爪 雁 行 門 中 出 了 幾 個 了 不 起 的 人 物, 該 門 方 始 中 興 他 的 門 派 以 鷹 爪 雁 行 為 名, 自 是 一 擅 鷹 爪 擒 拿, 二 擅 雁 行 輕 功 他 躍 上 亭 頂, 存 心 故 居 險 地, 便 於 施 展 輕 功, 與 對 手 作 一 番 生 死 搏 擊, 同 時 令 她 無 法 取 巧 行 詭, 拳 術 的 爪 法, 大 路 分 為 龍 爪 虎 爪 鷹 爪 三 種 龍 爪 是 四 指 併 攏, 拇 指 伸 展, 腕 節 屈 向 手 心 ; 虎 爪 是 五 指 各 自 分 開, 第 二 第 三 指 骨 向 手 心 彎 曲 ; 鷹 爪 是 四 指 併 攏, 拇 指 張 開, 五 指 的 第 二 第 三 指 骨 向 手 心 彎 曲 三 種 爪 法 各 有 所 長, 以 龍 爪 功 最 為 深 奧 難 練 261

272 八 極 拳 練 武 ( 親 政 ) 河 南 開 封 府 八 極 拳 的 掌 門 人 秦 耐 之 那 八 極 拳 當 有 清 雍 乾 年 間, 武 林 中 名 頭 甚 響, 聲 勢 也 只 稍 遜 於 太 極 八 卦 諸 門 秦 耐 之 他 有 個 外 號, 叫 作 八 臂 哪 吒 這 種 人 在 權 貴 門 下 作 走 狗, 品 格 很 低 ( 江 湖 俠 士 看 不 起 為 權 貴 做 事 的 人 ) 武 當 派 宗 教 練 武 位 於 湖 北, 掌 門 人 是 無 青 子 道 人 是 武 林 大 派 原 來 是 綿 裡 針 陸 菲 青 現 在 是 武 當 派 掌 門 十 年 前 同 門 禍 變, 師 兄 馬 真 師 弟 張 召 重 慘 死, 武 當 派 由 他 接 掌 門 戶, 因 恐 清 廷 疑 忌, 便 出 了 家, 十 年 來 深 居 簡 出, 朝 廷 也 沒 加 注 目 少 林 寺 佛 寺 練 武 位 於 河 南 淞 山, 掌 門 方 丈 是 大 智 禪 師 是 武 林 大 派 手 中 撐 著 一 根 黃 楊 木 的 禪 杖, 面 目 慈 祥 三 才 劍 練 武 在 江 西 南 昌 府 湯 家, 湯 沛 也 來 參 加 天 下 掌 門 人 大 會 交 遊 遍 天 下, 一 百 多 個 掌 門 人 中 有 八 九 十 人 跟 他 相 識 湯 沛 是 三 才 劍 的 掌 門 人 湯 沛 出 言, 無 人 敢 違 逆 湯 沛 是 袁 紫 衣 的 仇 家, 當 袁 銀 姑 落 難 時 趁 機 逼 姦 銀 姑, 害 人 自 盡 華 拳 門 練 武 西 嶽 華 拳 門 在 天 下 掌 門 人 大 會 會 期 三 天, 在 北 京 舉 辦 掌 門 人 推 選 大 會 有 句 話 華 拳 四 十 八, 藝 成 行 天 涯 成 立 已 有 三 百 年, 分 為 藝 成 行 天 涯 五 個 支 派 已 有 三 百 年 沒 有 總 掌 門 名 聲 遠 遠 不 及 少 林 武 當 太 極 八 卦, 就 是 因 為 分 了 五 個 262

273 支 派 這 次 總 掌 門 之 選, 五 派 齊 到, 以 比 武 來 分 出 掌 門 遇 上 門 戶 大 事, 有 名 陰 魂 不 散, 死 纏 爛 打, 因 為 胡 斐 冒 充 天 字 派 的 來 奪 掌 門 人, 是 以 天 字 派 的 姬 曉 峰 得 知, 先 告 知 胡 斐 猴 拳 大 聖 門 練 武 掌 門 老 者 高 頂 尖 嘴 紅 腮 長 臂, 帶 三 分 猴 兒 相 黑 龍 門 練 武 ( 武 官 ) 滿 州 來 的 海 蘭 弼 是 遼 東 黑 龍 人 的 掌 門 人 是 個 好 漢 玉 龍 八 門 練 武 福 康 安 訂 下 規 矩, 比 武 勝 出 四 位 掌 門 是 武 林 首 領, 每 人 領 一 支 玉 龍 杯 武 功 最 強 的 四 派 可 與 少 林 武 當 三 才 劍 黑 龍 門 合 稱 玉 龍 八 門 其 餘 八 位 掌 門 人 是 金 鳳 八 門 再 分 銀 鯉 八 門 二 郎 拳 練 武 掌 門 人 黃 希 節 燕 青 拳 練 武 掌 門 人 歐 陽 公 政 崑 崙 刀 練 武 掌 門 人 西 靈 道 人 醉 八 仙 練 武 掌 門 人 千 杯 居 士 文 醉 翁 平 素 品 行 不 良, 奸 淫 擄 略 無 所 不 為 讓 常 氏 兄 弟 逮 到, 活 活 嚇 死 金 剛 拳 練 武 掌 門 人 周 隆, 是 山 西 大 同 府 興 隆 鏢 局 的 總 鏢 頭 鴨 形 門 練 武 掌 門 人 翻 江 鳬 鴨 形 拳 的 模 樣 很 不 重 瞧, 但 馬 步 低, 下 盤 穩, 水 面 上 的 功 夫 尤 其 了 得 當 年 翻 江 鳧 在 世 之 日, 河 套 263

274 一 帶 是 由 他 稱 霸 了 傳 下 兩 名 字 子, 一 名 拿 匕 首 的 叫 齊 伯 濤, 那 拿 破 甲 錐 的 叫 作 陳 高 波, 都 不 成 材 先 天 拳 練 武 先 天 拳 一 派 來 歷 甚 古, 創 於 唐 代, 但 歷 代 傳 技 時 各 自 留 招, 千 餘 年 來 沒 出 什 麼 出 類 拔 萃 的 英 傑, 因 之 到 得 清 代, 已 趨 勢 微 地 堂 拳 練 武 陝 西 地 堂 拳 掌 門 人 宗 雄 是 個 三 尺 六 七 寸 高 的 矮 子, 滿 臉 虯 髯, 模 樣 兇 橫 雙 子 門 練 武 貴 州 雙 子 門 的 掌 門 人 倪 不 大 倪 不 小 倪 氏 雙 雄 相 貌 一 模 一 樣, 倒 掛 眉, 鬥 雞 眼, 一 對 眼 珠 緊 靠 在 鼻 樑 之 旁, 約 莫 四 十 來 歲 年 紀, 服 飾 打 扮 沒 半 絲 分 別, 顯 然 是 一 對 孿 生 兄 弟 這 兩 兄 弟 不 輕 易 告 訴 旁 人 長 幼 次 序, 有 個 規 矩, 知 道 了 他 們 出 身 的 秘 密 之 後, 須 得 挨 兩 兄 弟 三 掌, 自 知 挨 不 起 的, 便 得 向 兄 弟 磕 三 個 響 頭 兩 人 難 以 分 辨, 就 連 忽 然 站 起 也 同 時, 無 分 毫 先 後 遲 速 之 差 如 一 個 人 這 二 人 的 手 指 上 都 套 著 又 尖 又 長 的 金 套, 有 七 八 寸 長 雙 子 門 自 來 相 傳, 所 收 弟 子 不 是 雙 生 兄 弟, 便 是 雙 生 姐 妹, 和 人 動 手, 從 來 就 沒 單 打 獨 鬥 此 門 技 藝 武 功 必 須 兩 人 同 練 同 使, 雖 然 可 收 兩 個 年 齡 身 材 性 情 資 質 都 差 不 多 的 徒 兒 共 學, 但 總 以 雙 生 兄 弟 最 為 佳 妙, 因 雙 生 兄 弟 不 但 神 智 身 以 都 一 模 一 樣, 同 時 往 往 心 意 隱 隱 相 通, 臨 敵 之 時, 自 然 而 然 能 發 出 令 人 出 乎 意 料 之 外 的 威 力 要 收 一 對 得 意 弟 子, 比 常 人 要 難 上 百 倍 倪 氏 兄 弟 是 三 胞 胎 中 的 兩 個 老 大 一 出 生 即 夭 折, 這 兩 人 是 雙 頭 並 肩 身 子 相 連 的 連 體 嬰, 一 位 名 醫 將 他 二 人 用 刀 剖 開, 所 以 分 不 出 誰 是 兄 是 弟 264

275 西 川 雙 俠 練 武 紅 花 會 的 常 氏 兄 弟 為 黑 無 常 白 無 常, 武 功 高 強, 練 有 黑 沙 掌, 救 走 倪 氏 兄 弟 五 湖 門 練 武 掌 門 人 一 定 是 女 子, 鳳 陽 府 五 湖 門 掌 門 人 為 女 子 桑 飛 紅 長 相 美 貌 五 湖 門 弟 子 都 是 做 江 湖 賣 解 的 營 生, 世 代 相 傳, 便 是 有 武 藝 極 高 的 男 弟 子, 也 不 能 當 掌 門 人 身 法 滑 溜, 上 官 鐵 生 想 點 他 穴 也 點 不 到 她 鳳 陽 府 五 湖 門 最 擅 長 的 武 功 乃 是 鐵 蓮 功, 鞋 尖 上 包 以 尖 鐵, 若 是 踢 中 要 害, 立 可 取 人 性 命 使 出 絕 招 便 鴛 鴦 腿 拐 子 腿 圈 彈 腿 鉤 掃 腿 穿 心 腿 撞 心 腿 單 飛 腿 雙 飛 腿, 層 出 不 窮, 越 來 越 快 玄 指 門 練 武 開 封 府 玄 指 門 的 掌 門 人, 複 姓 上 官, 叫 作 上 官 鐵 生, 自 己 封 了 個 外 號, 叫 煙 霞 散 人 和 文 醉 翁 自 稱 煙 酒 二 仙! 胡 斐 見 他 一 件 大 褂 上 光 滑 晶 亮, 滿 是 煙 油, 腰 間 的 煙 筒 甚 是 奇 特, 裝 煙 的 窩 兒 幾 乎 有 拳 頭 大 小, 想 是 他 煙 癮 奇 重 他 的 煙 管 在 拼 鬥 時 不 停 吞 雲 吐 霧, 將 煙 管 燒 得 由 黑 轉 紅, 成 了 一 件 利 器 大 煙 斗 中 藏 許 多 精 炭 煙 草 中 更 混 有 猛 烈 迷 藥, 稍 微 聞 一 口 便 天 旋 地 轉 故 江 湖 上 人 物 多 不 齒 這 種 下 三 濫 的 行 徑 蒙 古 中 抓 門 練 武 蒙 古 摔 交 之 技, 共 分 大 抓 中 抓 小 抓 三 門, 各 有 厲 害 絕 技 哈 赤 是 中 抓 門 的 掌 門 人, 最 擅 長 腰 腿 之 勁, 抓 人 胸 背, 百 發 百 中 五 台 派 練 武 五 台 派 的 掌 門 大 弟 子 李 廷 豹 手 中 拖 一 根 又 粗 又 長 的 鑌 鐵 棍 見 流 星 趕 月 童 懷 道 被 點 穴 出 醜, 為 他 抱 不 平 他 在 陝 西 延 安 府 開 設 鏢 局, 以 五 郎 棍 法 馳 名 天 下 五 郎 鏢 局 在 北 七 省 也 是 頗 有 聲 名 265

276 柯 氏 七 青 門 練 武 蘭 州 柯 子 容, 擅 使 七 般 暗 器, 但 向 來 嚴 禁 餵 毒, 世 代 相 傳 向 為 禁 例 不 得 違 背 家 規 以 七 般 暗 器 開 派 七 種 是 袖 箭 飛 蝗 石 鐵 菩 提 鐵 藜 蒺 飛 刀 鋼 鏢 喪 門 釘, 這 七 種 雖 常 見, 但 是 家 傳 發 射 手 法 不 同, 刀 中 夾 石 釘 中 夾 鏢, 而 且 數 種 暗 器 能 在 空 中 自 行 碰 撞, 或 正 或 邪 峨 嵋 派 練 武 宗 教 圓 性 在 母 親 銀 姑 自 盡 後, 被 一 位 輩 份 極 高 的 尼 姑 救 去, 帶 到 天 山, 自 幼 落 髮, 授 以 武 藝, 住 處 離 天 池 怪 俠 和 紅 花 會 群 雄 不 遠, 教 她 武 學, 尤 其 袁 士 霄 教 得 最 多, 是 以 他 藝 兼 各 派 之 長 註 : 袁 紫 衣 收 集 各 大 門 派 掌 門 人 之 位 : 韋 陀 門 八 仙 劍 九 龍 派 邯 鄲 崑 崙 刀 彰 德 府 天 罡 劍 保 定 府 哪 吒 拳 笑 傲 江 湖 福 威 鏢 局 經 濟 軍 事 福 建 省 福 州 府 大 街 上 為 總 號, 各 地 仍 有 分 號 福 威 鏢 局 已 三 代 走 鏢, 鬥 毆 殺 的 皆 為 黑 道 人 物, 鬥 殺 總 在 山 高 林 密 之 處 福 威 鏢 局 為 林 家 所 有, 靠 著 第 一 代 林 遠 圖 闖 下 威 名, 林 家 傳 的 辟 邪 劍 法 高 強, 成 為 大 江 以 南 的 大 鏢 局, 江 湖 上 名 頭 很 大 從 福 建 往 南 到 廣 東, 往 北 到 浙 江 江 蘇, 這 四 省 的 基 業, 是 曾 祖 闖 出 來 的 山 東 河 北 兩 湖 江 西 和 廣 西 六 省 的 天 下, 卻 是 林 震 南 手 裏 創 的 曾 祖 遠 圖 公 創 下 七 十 二 路 辟 邪 劍 法, 當 年 威 震 江 湖, 打 遍 天 下 無 敵 手, 但 傳 到 祖 父 手 裏, 威 名 就 不 及 遠 圖 公 了 林 震 南 只 怕 又 差 了 些 林 家 三 代 都 是 一 線 單 傳, 連 師 兄 弟 也 沒 一 個 林 震 南 手 面 闊, 交 朋 友 夠 義 氣, 大 家 都 買 他 的 帳, 266

277 不 去 動 他 的 鏢 余 觀 主 的 師 父 長 青 子 少 年 之 時, 曾 栽 在 林 遠 圖 的 辟 邪 劍 下 林 家 辟 邪 劍 譜 的 秘 密 在 一 件 和 尚 所 穿 的 紅 色 袈 裟 袈 裟 之 上 隱 隱 似 寫 滿 了 無 數 小 字 林 遠 圖 便 是 渡 元 禪 師, 聽 了 華 山 岳 肅 蔡 子 峰 所 錄 而 練 葵 花 寶 典, 更 名 為 辟 邪 劍 法 他 在 華 山 與 岳 肅 蔡 子 峰 兩 位 前 輩 探 討 葵 花 寶 典, 一 字 一 句, 記 在 心 裏, 當 時 他 尚 是 禪 師, 到 得 晚 上, 便 筆 錄 在 袈 裟 之 上, 以 免 遺 忘 青 城 派 尋 仇 練 武 青 城 派 位 於 川 西, 著 一 身 青 袍, 頭 上 纏 了 白 布, 光 著 兩 條 腿, 腳 下 赤 足, 穿 著 無 耳 麻 鞋, 川 人 都 是 如 此 裝 束, 白 布 是 諸 葛 亮 逝 世 川 人 為 他 戴 孝, 武 侯 遺 愛 甚 深, 千 年 以 下 白 布 仍 不 去 首 掌 門 人 松 風 觀 余 滄 海 武 功 十 分 高 強, 以 摧 心 掌 連 殺 了 福 威 鏢 局 三 四 十 人 門 下 有 四 大 弟 子 分 別 為 英 雄 豪 傑, 青 城 四 秀 于 人 豪 羅 人 傑 侯 人 英 洪 人 雄 方 人 智 賈 人 達 余 人 彥 ( 余 賈 最 不 成 話 ) 青 城 派 松 風 劍 法 剛 勁 劍 靈, 如 松 之 勁, 如 風 之 輕 余 滄 海 是 個 矮 小 道 人, 身 穿 青 色 道 袍, 約 五 十 來 歲, 十 分 瘦 削 矮 小 人 雖 矮 小, 卻 心 胸 狹 窄, 十 分 高 傲, 奪 辟 邪 劍 法 大 概 是 要 讓 青 城 劍 法 在 武 林 無 人 能 敵 青 城 派 道 士 不 禁 婚 娶, 余 滄 海 已 是 出 家 人, 但 仍 有 大 小 老 婆 峨 嵋 派 練 武 為 於 四 川 金 頂 寺 掌 門 人 金 光 上 人 從 不 收 禮, 對 福 威 鏢 局 送 去 的 大 禮 總 是 接 見 鏢 頭 請 一 頓 素 菜 後, 原 封 不 動 送 回 267

278 金 刀 門 練 武 洛 陽 金 刀 王 家 是 林 震 南 大 舅 子 家, 有 姻 親 關 係 掌 門 人 金 刀 無 敵 吳 元 霸 王 夫 人 自 幼 就 是 一 股 霹 靂 火 爆 脾 氣 王 元 霸 已 有 七 十 來 歲, 滿 面 紅 光, 顎 下 一 叢 長 長 的 白 鬚 飄 在 胸 前, 精 神 矍 鑠, 左 手 嗆 啷 啷 的 玩 著 兩 枚 鵝 蛋 大 小 的 金 膽 武 林 中 人 手 玩 鐵 膽, 甚 是 尋 常, 但 均 是 鑌 鐵 或 純 鋼 所 鑄, 王 元 霸 手 中 所 握 的 卻 是 兩 枚 黃 澄 澄 的 金 膽, 比 之 鐵 膽 固 重 了 一 倍 有 餘, 而 且 大 顯 華 貴 之 氣 金 刀 王 家 在 洛 陽 聲 勢 名 頭 極 大, 連 巡 撫 也 要 和 他 往 來 ( 門 口 的 大 匾 上 寫 著 見 義 勇 為 就 是 河 南 省 巡 撫 落 款 ) 嵩 山 少 林 寺 練 武 宗 教 少 林 派 自 唐 初 以 來, 向 是 武 林 領 袖, 單 是 少 林 一 派, 聲 威 比 五 嶽 劍 派 聯 盟 為 高, 實 力 恐 亦 較 強 少 林 派 掌 門 人 方 證 大 師 更 是 武 林 中 眾 所 欽 佩 雖 是 名 門 正 派, 但 在 此 中 出 現 者 人 品 不 佳 少 林 寺 當 今 第 一 代 人 物 方 字 輩, 方 證 方 生 皆 是 得 道 高 僧 第 二 代 為 國 字 輩, 令 狐 沖 先 與 易 國 梓 辛 國 樑 在 五 霸 崗 上 交 過 手 少 林 寺 知 令 狐 沖 有 內 傷 難 解, 想 傳 他 易 筋 經, 任 何 事 都 講 究 有 緣, 易 筋 經 具 如 此 威 力, 是 以 數 百 年 來 非 其 人 不 傳, 非 有 緣 不 傳, 縱 然 是 本 派 出 類 拔 萃 的 弟 子, 如 無 福 緣, 也 不 獲 傳 授 易 筋 經 只 傳 本 寺 弟 子, 不 傳 外 人 達 摩 老 祖 乃 少 林 寺 的 祖 師, 少 林 寺 武 學 領 袖 群 倫, 曆 千 餘 年 而 不 衰, 便 是 自 達 摩 老 祖 一 脈 相 承 達 摩 當 年 曾 面 壁 九 年, 終 於 大 徹 大 悟, 因 此 寺 中 所 供 奉 的 達 摩 像, 也 是 面 向 牆 壁 達 摩 老 祖 又 是 中 土 禪 宗 之 祖, 不 論 在 武 林 或 在 佛 教, 地 位 均 甚 尊 崇 此 番 來 到 少 林 寺, 群 豪 均 遵 從 他 的 告 誡, 對 寺 中 各 物 並 268

279 無 損 毀, 這 達 摩 老 祖 的 石 像, 決 不 可 對 之 稍 有 輕 侮 少 林 寺 的 秘 道 -- 桃 花 仙 叫 聲 啊 喲, 著 地 滾 倒, 又 有 一 柄 鐵 禪 杖 摟 頭 擊 落 但 一 杖 甫 過, 二 杖 又 至, 桃 幹 仙 桃 葉 仙 桃 實 仙 三 人 撲 將 進 去 五 根 短 鐵 棒 使 開, 與 兩 壁 不 斷 擊 到 的 禪 杖 鬥 了 起 來 使 禪 杖 的 鐵 和 尚 雖 是 死 物, 但 當 時 裝 置 之 人 卻 是 心 思 機 靈 之 極 的 大 匠, 若 非 本 人 身 具 少 林 絕 藝, 便 是 有 少 林 高 僧 在 旁 指 點, 是 以 這 些 鐵 和 尚 每 一 杖 擊 出, 盡 屬 妙 著, 更 有 一 樁 極 厲 害 處, 鐵 和 尚 的 手 臂 和 禪 杖 均 系 鑌 鐵 所 鑄, 近 百 斤 的 重 量 再 加 機 括 牽 引, 下 擊 力 道 之 強, 不 遜 大 力 高 手 武 當 名 門 正 派 宗 教 練 武 武 當 掌 門 沖 虛 道 人, 太 極 劍 法, 天 下 無 雙 長 劍 劍 鞘 銅 綠 斑 斕, 以 銅 絲 嵌 著 兩 個 篆 文 : 真 武 真 武 劍, 向 來 是 武 當 派 鎮 山 之 寶, 八 十 餘 年 前, 日 月 教 幾 名 高 手 長 老 夜 襲 武 當 山, 將 寶 劍 連 同 張 三 豐 手 書 的 一 部 太 極 拳 經 一 併 盜 了 去 這 是 武 當 派 的 奇 恥 大 辱, 八 十 餘 年 來, 每 一 代 掌 門 臨 終 時 留 下 遺 訓, 必 定 是 奪 還 此 經 此 劍 五 嶽 劍 派 練 武 聯 盟 嵩 衡 泰 華 恆 五 山 結 盟, 約 定 攻 守 相 助, 維 護 武 林 正 氣 同 氣 連 枝 推 派 盟 主, 製 作 錦 旗 跟 盟 服 有 一 人 高 舉 一 面 五 色 錦 旗, 旗 上 綴 滿 了 珍 珠 寶 石, 一 展 動 處, 發 出 燦 爛 寶 光 許 多 人 認 得 這 面 旗 子 的, 心 中 都 是 一 凜 : 五 嶽 劍 派 盟 主 的 令 旗 到 了 大 夥 兒 須 聽 盟 主 號 令 ( 如 同 聖 旨 一 般, 見 旗 如 見 盟 主 ) 名 門 正 派 雖 然 勢 力 龐 大, 和 魔 教 敵 對, 卻 不 願 戕 殺 朝 廷 命 官, 惹 下 麻 煩 ( 朝 廷 的 兵 馬 還 是 多 於 教 眾 的 ) 嵩 山 練 武, 宗 教 嵩 山 劍 派 的 服 色 為 黃 衫, 嵩 山 派 掌 門 左 冷 禪, 二 師 弟 托 塔 手 丁 勉, 三 師 弟 仙 鶴 手 陸 柏, 四 師 弟 費 彬 269

280 屬 五 嶽 劍 派 嵩 山 派 左 盟 主 師 弟 共 有 十 餘 人, 武 林 號 稱 嵩 山 十 三 太 保 都 是 武 功 卓 絕 的 高 手 嵩 山 派 派 出 許 多 人 來 圍 攻 恆 山 派 定 靜 師 派 一 行 人 ( 於 二 十 八 鋪 ) 被 令 狐 沖 解 救 又 派 白 頭 仙 翁 卜 沉 禿 鷹 沙 天 江 跟 蹤 華 山 派 眾 人 來 到 福 建, 隨 著 林 平 之 去 尋 辟 邪 劍 譜 盜 得 劍 譜 後 被 令 狐 沖 追 回, 一 人 被 殺 一 人 自 盡 嵩 山 派 左 冷 禪 意 欲 將 五 嶽 劍 派 合 而 為 一, 並 成 一 個 五 嶽 派 恒 山 派 傳 世 數 百 年, 拒 絕 嵩 山 派 的 倡 議 此 事 本 來 盡 可 從 長 計 議, 竟 冒 充 魔 教, 痛 下 毒 手, 要 將 恒 山 派 盡 數 誅 滅 行 事 十 分 霸 道 嵩 山 派 左 掌 門 一 代 高 人, 卻 收 羅 了 許 多 左 道 這 許 多 江 湖 異 士, 和 同 道 中 人 為 難, 居 心 令 人 大 惑 不 解 那 姓 司 馬 的 兀 自 說 道 : 左 掌 門 命 我 們 分 兵 兩 路, 各 赴 浙 閩 幹 事 定 閒 師 太 道 : 阿 彌 陀 佛, 阿 彌 陀 佛 左 掌 門 已 然 身 為 五 嶽 劍 派 盟 主, 位 望 何 等 尊 崇, 何 必 定 要 歸 併 五 派, 由 一 人 出 任 掌 門 左 冷 禪 意 欲 吞 併 四 派, 聯 成 一 個 大 派, 企 圖 和 少 林 武 當 兩 大 宗 派 鼎 足 而 三, 分 庭 抗 禮 他 這 密 謀 由 來 已 久, 他 不 許 劉 正 風 金 盆 洗 手, 暗 助 華 山 劍 宗 去 和 岳 先 生 爭 奪 掌 門 之 位 對 恒 山 派 明 目 張 膽 的 下 手 : 不 錯 他 下 一 步 棋 子, 當 是 去 對 付 泰 山 派 天 門 道 長 了 哼, 魔 教 雖 毒, 卻 也 未 必 毒 得 過 左 冷 禪 嵩 山 絕 頂, 古 稱 峻 極 嵩 山 絕 頂 的 峻 極 禪 院 本 是 佛 教 大 寺, 近 百 年 來 卻 已 成 為 嵩 山 派 掌 門 的 住 所 左 冷 禪 的 名 字 中 雖 有 一 個 禪 字, 卻 非 佛 門 弟 子, 其 武 功 近 於 道 家 泰 山 掌 門 人 天 門 真 人 有 一 張 紅 臉, 身 材 魁 梧 掌 門 信 物 為 一 把 黑 色 鐵 鑄 短 劍, 眾 人 見 這 柄 短 劍 貌 不 驚 人, 但 五 嶽 劍 派 中 年 紀 較 長 的, 都 知 是 泰 山 派 270

281 創 派 祖 師 東 靈 道 人 的 遺 物, 近 三 百 年 來 代 代 相 傳, 已 成 為 泰 山 派 掌 門 人 的 信 物 只 要 落 在 誰 手 上, 就 是 掌 門 人 泰 山 派 的 戒 條 最 重 要 就 是 不 可 以 下 犯 上, 欺 師 滅 祖, 若 犯 戒 條, 就 得 擒 下 發 落 璣 子 高 高 舉 起 鐵 劍, 說 道 : 這 是 東 靈 祖 師 爺 的 神 兵 祖 師 爺 遺 言 : 見 此 鐵 劍, 如 見 東 靈, 衡 山 掌 門 人 莫 大 先 生, 武 功 高 強, 但 不 做 壽 取 媳 嫁 女, 不 套 任 何 交 情 門 下 弟 子 劉 正 風 武 功 了 得, 是 衡 山 弟 二 把 高 手 為 覓 得 知 音 曲 洋 選 擇 退 出 江 湖, 投 效 朝 廷 莫 大 先 生 瀟 湘 夜 雨 是 一 個 身 材 瘦 長 的 老 者, 臉 色 枯 槁, 披 件 青 布 長 衫 胡 琴 中 藏 有 長 劍 一 劍 可 以 削 斷 七 隻 茶 杯 一 把 胡 琴 不 離 手, 有 琴 中 藏 劍 劍 發 琴 音 衡 山 派 絕 技 變 千 幻 衡 山 雲 霧 十 三 式 華 山 氣 宗 華 山 派 得 意 門 生 有 六 大 弟 子 和 一 女 岳 靈 珊 大 師 哥 令 狐 沖, 二 弟 子 勞 德 諾 ( 老 頭 子 帶 藝 入 派 ), 身 形 魁 梧 三 弟 子 梁 發 腳 夫 模 樣 四 弟 子 施 戴 子 拿 算 盤 的 五 弟 子 高 根 明 六 猴 兒 陸 大 有, 七 弟 子 陶 均 八 弟 子 英 白 羅 ( 兩 個 年 輕 弟 子 ) 師 規 甚 嚴, 長 幼 有 序, 內 外 皆 然 華 山 派 劍 訣 口 訣, 都 是 師 徒 口 傳, 不 落 文 字 華 山 派 絕 技 紫 霞 功, 出 招 時 臉 上 滿 布 紫 氣, 是 一 種 神 奇 內 功 本 門 最 高 氣 功 心 法 華 山 共 有 七 名 女 弟 子, 岳 靈 珊 是 師 父 所 教, 其 他 六 271

282 位 為 師 母 所 收 華 山 派 掌 門 召 集 門 人 的 信 號 火 箭 : 從 懷 中 取 出 一 個 火 箭 炮 來, 走 到 天 井 之 中, 幌 火 折 點 燃 了 藥 引, 向 上 擲 出 火 箭 炮 沖 天 飛 上, 砰 的 一 聲 響, 爆 上 半 天, 幻 成 一 把 銀 白 色 的 長 劍, 在 半 空 中 停 留 了 好 一 會, 這 才 緩 緩 落 下, 下 降 十 餘 丈 後, 化 為 滿 天 流 星 過 不 到 一 頓 飯 時 分, 便 聽 得 遠 處 有 腳 步 聲 響, 向 著 土 地 廟 奔 來 華 山 派 的 宗 旨 是 人 不 犯 我, 我 不 犯 人, 除 了 跟 魔 教 是 死 對 頭 之 外, 與 武 林 中 各 門 各 派 均 無 嫌 隙 但 如 今 卻 和 青 城 派 結 仇 華 山 派 規 矩 以 入 門 先 後 為 序, 因 此 就 算 是 年 紀 最 幼 的 舒 奇, 林 平 之 也 得 稱 他 一 聲 師 兄 只 有 岳 靈 珊 是 例 外, 按 年 紀 稱 呼, 比 她 大 的 叫 她 師 妹 門 中 規 矩, 小 輩 在 尊 長 面 前 使 拳 動 劍, 須 得 先 行 請 示 令 狐 沖 知 道 師 娘 要 看 的 是 田 伯 光 的 刀 法, 當 下 接 過 長 劍, 向 師 父 師 娘 躬 身 行 禮, 道 : 師 父 師 娘, 弟 子 試 演 田 伯 光 的 刀 招 岳 不 群 點 了 點 頭 華 山 派 門 下, 須 得 恪 守 門 規, 若 有 違 反, 按 情 節 輕 重 處 罰, 罪 大 惡 極 者 立 斬 不 赦 規 定 : 本 派 首 戒 欺 師 滅 祖, 不 敬 尊 長 二 戒 恃 強 欺 弱, 擅 傷 無 辜 三 戒 姦 淫 好 色, 調 戲 婦 女 四 戒 同 門 嫉 妒, 自 相 殘 殺 五 戒 見 利 忘 義, 偷 竊 財 物 六 戒 驕 傲 自 大, 得 罪 同 道 七 戒 濫 交 匪 類, 勾 結 妖 邪 這 是 華 山 七 戒, 本 門 弟 子, 一 體 遵 行 並 要 時 時 記 得 仁 義 為 先 令 狐 沖 因 下 山 和 田 伯 光 相 鬥 時 說 話 不 敬 又 躲 在 妓 院 養 傷, 見 曲 非 煙 ( 魔 教 之 人 ) 未 殺, 大 損 華 山 聲 譽, 因 此 被 罰 面 壁 一 年 玉 女 峰 絕 頂 的 一 個 危 崖 之 上 有 個 山 洞, 是 華 山 派 歷 代 弟 子 犯 規 後 囚 禁 受 罰 之 所 崖 上 光 禿 禿 的 寸 草 272

283 不 生, 更 無 一 株 樹 木, 除 一 個 山 洞 外, 一 無 所 有 華 山 本 來 草 木 清 華, 景 色 極 幽, 這 危 崖 卻 是 例 外, 自 來 相 傳 是 玉 女 髮 釵 上 的 一 顆 珍 珠 當 年 華 山 派 的 祖 師 以 此 危 崖 為 懲 罰 弟 子 之 所, 主 要 便 因 此 處 無 草 無 木, 無 蟲 無 鳥, 受 罰 的 弟 子 在 面 壁 思 過 之 時, 不 致 為 外 物 所 擾, 心 有 旁 騖 華 山 派 規 矩, 門 人 在 思 過 崖 上 面 壁 之 時 戒 葷 茹 素 華 山 派 歷 來 相 傳 門 規, 弟 子 受 罰 在 思 過 崖 上 面 壁 思 過, 同 門 師 兄 弟 除 了 送 飯, 不 得 上 崖 與 之 交 談, 即 是 受 罰 者 的 徒 弟, 也 不 得 下 崖 叩 見 師 父 華 山 劍 宗 華 山 武 功 在 二 十 五 年 前 分 成 2 派, 一 派 氣 宗 一 派 劍 宗, 劍 宗 認 為 本 門 武 功 要 點 在 劍, 劍 術 一 成, 縱 然 內 功 平 平 也 能 克 敵 致 勝 華 山 分 成 兩 宗 之 因 : 當 年 氣 宗 劍 宗 約 定 在 玉 女 峰 上 對 決, 劍 宗 被 迫 出 走, 岳 不 群 用 計 動 了 手 腳 氣 宗 劍 宗 之 分 全 是 因 為 葵 花 寶 典 而 起 華 山 有 兩 位 師 兄 弟 藉 在 少 林 寺 作 客 時 偷 看, 一 人 讀 一 半, 回 到 華 山 一 一 印 證 全 然 對 不 上 來 二 人 深 信 對 方 讀 錯 書, 自 己 記 的 才 是 對 的, 因 此 分 氣 宗 劍 宗 恆 山 恆 山 掌 門 定 閒 師 太, 白 雲 庵 庵 主 是 她 師 妹 定 逸 師 太 恆 山 有 五 戒 : 第 二 戒 不 可 偷 盜 恆 山 派 治 傷 靈 藥 是 各 派 之 冠 俗 人 對 尼 姑 頗 有 忌 諱, 認 為 見 之 不 吉, 往 往 多 惹 閒 氣, 眾 女 尼 也 習 慣 不 加 計 較 恆 山 派 定 閒 師 太 命 令 狐 沖 擔 任 掌 門, 門 規 並 未 規 定 不 許 男 子 做 掌 門 的 一 條 令 狐 沖 為 幫 三 位 師 太 報 仇, 故 先 暫 時 執 掌 273

284 任 命 掌 門 儀 式 令 --- 定 下 正 式 就 任 的 日 子, 知 會 四 方 掌 門 人 正 式 授 印 四 周 打 掃 得 乾 乾 淨 淨, 各 人 又 均 縫 了 新 衣 新 鞋 鄭 萼 等 替 令 狐 沖 縫 了 一 件 黑 布 長 袍, 以 待 這 日 接 任 時 穿 著 恒 山 是 五 嶽 中 的 北 嶽, 服 色 尚 黑 二 月 十 六 日 清 晨, 只 見 見 性 峰 上 每 一 座 屋 子 前 懸 燈 結 彩, 佈 置 得 一 片 喜 氣 一 眾 女 弟 子 心 細, 連 一 紙 一 線 之 微, 也 均 安 排 得 十 分 妥 貼 恒 山 派 群 弟 子 列 成 兩 行, 魚 貫 而 前, 居 中 是 儀 和 儀 清 儀 真 儀 質 四 名 大 弟 子 手 捧 法 器, 走 到 令 狐 沖 面 前, 躬 身 行 禮 令 狐 沖 長 揖 還 禮 儀 和 說 道 : 四 件 法 器, 乃 恒 山 派 創 派 之 祖 曉 風 師 太 所 傳, 向 由 本 派 掌 門 人 接 管 新 任 掌 門 人 令 狐 師 兄 便 請 收 領 令 狐 沖 應 道 : 是 四 名 大 弟 子 將 法 器 依 次 遞 過, 乃 是 一 卷 經 書, 一 個 木 魚, 一 串 念 珠, 一 柄 短 劍 儀 清 展 開 一 個 卷 軸, 說 道 : 恒 山 派 五 大 戒 律, 一 戒 犯 上 忤 逆, 二 戒 同 門 相 殘, 三 戒 妄 殺 無 辜, 四 戒 持 身 不 正, 五 戒 結 交 奸 邪 恒 山 派 祖 宗 遺 訓, 掌 門 師 兄 須 當 身 體 力 行, 督 率 弟 子, 一 概 凜 遵 令 狐 沖 應 道 : 是! 雁 蕩 山 練 武 浙 南 雁 蕩 山 高 手 何 三 七 此 人 自 幼 以 賣 餛 飩 為 生, 學 成 武 功 後, 仍 是 挑 著 副 餛 飩 擔 遊 行 江 湖, 這 副 餛 飩 擔 是 他 的 標 記 雖 一 身 武 功, 但 自 甘 淡 泊, 以 小 本 生 意 過 活, 武 林 中 人 說 起 來 都 是 好 生 相 敬 塞 北 練 武 塞 北 明 駝 木 高 峰 素 在 塞 外 出 沒, 極 少 涉 足 中 原, 跟 五 嶽 劍 派 沒 交 情 塞 北 明 駝 木 高 峰 武 功 雖 高, 人 品 卻 頗 為 低 下 以 木 高 峰 為 人 而 論, 別 說 大 俠 兩 字 夠 不 上, 連 跟 一 個 俠 字 也 是 毫 不 相 干 此 人 趨 炎 附 勢, 不 顧 信 義, 只 是 他 武 功 高 強, 為 人 機 警, 跟 他 結 下 了 仇, 那 是 防 不 勝 防, 武 林 中 人 對 他 忌 憚 畏 懼 則 有 之, 卻 無 人 真 的 對 他 有 甚 麼 尊 敬 之 意 274

285 他 是 肥 肥 胖 胖 的 駝 子, 臉 上 生 滿 了 白 瘢, 又 東 一 塊 西 一 塊 的 都 是 黑 記, 再 加 上 一 個 高 高 隆 起 的 駝 背, 古 怪 醜 陋 之 極 眾 人 大 都 沒 見 過 木 高 峰 的 廬 山 真 面 目, 行 動 卻 敏 捷 無 倫, 丐 幫 練 武 經 濟 副 主 張 金 鰲, 此 時 的 丐 幫 是 江 湖 第 一 大 幫 幫 主 解 風 的 武 功 及 名 望 均 高, 人 人 都 敬 他 三 分 丐 幫 中 的 俠 士 高 手 都 個 個 穿 得 破 破 爛 爛 六 合 門 練 武 鄭 州 六 合 門 夏 老 拳 師 神 女 峰 練 武 川 鄂 三 峽 神 女 峰 鐵 老 老 海 砂 幫 秘 密 東 海 海 砂 幫 幫 主 潘 吼 曲 江 二 友 練 武 曲 江 二 友 神 刀 白 克 神 筆 盧 西 思 日 月 神 教 秘 密 教 派 被 當 時 的 武 林 中 人 稱 為 魔 教, 東 方 不 敗 為 教 主 魔 教 暗 器 黑 血 神 針 又 多 又 快 武 林 中 一 聽 到 這 大 名 無 不 飛 散 惡 名 昭 彰, 行 刑 式 的 殘 害 武 林 中 人 將 人 活 活 釘 在 大 樹 上 將 新 婚 夫 婦 首 級 雙 雙 割 下 致 於 筵 上 在 壽 堂 中 埋 炸 藥, 炸 死 炸 傷 不 計 其 數 截 人 雙 手 雙 腳 挖 眼 魔 教 十 長 老 被 困 於 華 山 絕 頂 山 洞 利 斧 開 山 數 百 丈, 卻 只 相 差 不 到 一 尺, 力 盡 而 死, 是 十 長 老 中 的 大 力 神 魔 范 松 趙 鶴 是 十 長 老 中 的 飛 天 神 魔 使 雷 震 擋 的 石 壁 上 題 字, 破 了 華 山 派 劍 法 的 叫 金 猴 神 魔 張 乘 風 白 猿 神 魔 張 乘 雲, 乃 是 兄 弟 二 人, 所 使 兵 刃 是 熟 銅 棍 275

286 日 月 神 教 行 事 詭 秘, 難 以 猜 測, 不 得 以 自 己 眼 睛 見 聖 姑, 見 到 聖 姑 任 盈 盈 便 用 刀 子 刺 瞎 雙 眼 否 則 就 要 流 放 到 蟠 龍 島 上, 永 遠 不 用 回 中 原, 五 霸 崗 上 的 集 會 也 是 因 聖 姑 到 來, 片 刻 間 散 得 乾 乾 淨 淨 被 武 林 中 人 稱 為 魔 教, 總 舵 在 黑 木 崖 上 日 月 神 教 服 色 -- 說 話 的 是 個 臉 如 金 紙 的 瘦 小 漢 子, 身 穿 黑 衣, 腰 系 黃 帶 他 身 旁 站 著 二 三 百 人, 衣 衫 也 都 是 黑 的, 腰 間 帶 子 卻 各 種 顏 色 均 有 魔 教 長 老 曲 洋, 便 身 穿 這 樣 的 黑 衣, 依 稀 記 得 腰 間 所 系 也 是 黃 帶 ( 幹 部 級 都 是 黃 帶, 一 般 教 眾 再 細 分 ) 日 月 神 教 發 生 分 裂, 向 問 天 是 教 主 之 下 的 光 明 右 使 教 內 弟 子 若 是 欺 師 滅 祖, 需 受 剝 皮 凌 遲 之 刑, 數 百 年 來, 無 人 能 逃 得 過 教 內 神 功 吸 星 大 法, 可 以 把 人 的 內 力 盡 吸 光, 接 觸 到 即 成 為 廢 人 日 月 神 教 屬 秘 密 教 派, 人 物 分 階 級 職 等, 教 主 以 下 分 光 明 左 右 使, 再 來 有 十 長 老, 長 老 之 下 分 出 正 副 香 主 各 省 旗 主, 分 顏 色, 如 秦 偉 邦 任 青 旗 旗 主 教 眾 自 稱 屬 下 下 對 上 自 然 要 十 分 恭 謹 黑 木 令 -- 教 中 令 牌 長 約 半 尺, 是 塊 枯 焦 的 黑 色 木 頭, 上 面 雕 刻 有 花 紋 文 字, 看 來 十 分 詭 異 黃 鐘 公 等 三 人 躬 身 說 道 : 教 主 黑 木 令 牌 駕 到, 有 如 教 主 親 臨, 屬 下 謹 奉 令 旨 看 管 要 犯 不 力 被 要 犯 逃 走, 長 老 便 可 現 場 行 死 刑, 鮑 大 楚 得 到 任 我 行 逃 走 的 消 息, 來 到 梅 莊 對 梅 莊 四 友 下 藍 砂 手 毒 刑 教 主 控 制 屬 下 忠 心 竭 誠 之 法 便 是 服 三 尸 腦 神 丹, 不 同 教 主 的 解 藥 都 不 同, 教 主 掌 權, 權 勢 在 教 中 有 如 皇 帝, 每 人 都 要 對 他 逢 迎 276

287 拍 馬 離 開 時 要 喊 謝 教 主 恩 典 教 主 之 下 的 光 明 左 右 使 掌 握 一 應 大 權, 任 我 行 當 教 主 時, 左 使 是 東 方 不 敗, 右 使 是 向 問 天 本 教 秘 籍 葵 花 寶 典 ( 鎮 教 之 寶 ), 歷 來 都 是 上 代 教 主 傳 給 下 一 代 教 主, 故 把 教 主 把 葵 花 寶 典 相 傳 表 示 教 主 之 位 相 授 這 吸 星 大 法, 創 自 北 宋 年 間 的 逍 遙 派, 分 為 北 冥 神 功 與 化 功 大 法 兩 路 後 來 從 大 理 段 氏 及 星 宿 派 分 別 傳 落, 合 而 為 一, 稱 為 吸 星 大 法, 那 主 要 還 是 繼 承 了 化 功 大 法 一 路 只 是 學 者 不 得 其 法, 其 中 頗 有 缺 陷 這 神 功 之 中 有 幾 個 重 大 缺 陷, 初 時 不 覺, 其 後 禍 患 卻 慢 慢 顯 露 出 來 那 些 吸 取 而 來 的 他 人 功 力, 會 突 然 反 噬, 吸 來 的 功 力 愈 多, 反 撲 之 力 愈 大 日 月 神 教 雖 然 勢 力 龐 大, 和 名 門 正 派 敵 對, 卻 不 願 戕 殺 朝 廷 命 官, 惹 下 麻 煩 ( 朝 廷 的 兵 馬 還 是 多 於 教 眾 的 ) 江 湖 上 的 豪 客 不 算 是 正 式 教 眾, 但 是 歸 日 月 神 教 統 屬, 他 們 的 首 領 大 多 服 過 三 尸 腦 神 丹 任 我 行 時 代 和 東 方 時 代 的 日 月 神 教 不 同, 需 滿 口 諛 詞, 肉 麻 無 比 任 盈 盈 為 擺 脫 這 些 事 因 而 出 走 青 龍 堂 ( 長 老 賈 布 ) 排 名 高 於 白 虎 堂 ( 長 老 上 官 雲 ) 朱 雀 堂 羅 長 老 玄 武 堂 天 風 堂 香 主 桑 三 娘 風 雷 堂 ( 長 老 童 百 熊 ) 本 教 切 口 千 秋 萬 載, 一 統 江 湖! 日 月 神 教 教 眾, 東 方 教 主 有 令 : 快 下 去 救 火! 日 月 神 教 最 重 毒 誓 我 向 本 教 歷 代 神 魔 發 誓, 只 要 上 官 雲 聽 我 號 令, 今 後 我 決 不 加 害 於 他, 若 違 此 誓, 給 三 尸 蟲 嚼 食 腦 髓 而 死 277

288 東 方 不 敗 以 前 和 長 老 可 以 稱 兄 道 弟, 平 起 平 坐, 是 義 氣 相 挺 但 現 在 則 見 教 主 要 跪 下 以 威 嚇 群 眾 任 我 行 時 代 則 是 與 教 下 部 屬 兄 弟 相 稱, 相 見 拱 手 抱 拳 日 月 神 教 歷 史 悠 久, 威 震 江 湖 數 百 年 日 月 神 教 組 織 結 構 教 主 長 老 堂 主 副 堂 主, 五 枝 香 香 主 副 香 主 江 西 于 家 拳 練 武 軍 事 于 老 拳 師 一 家 二 十 三 口 被 魔 教 擒 住 了, 活 活 的 釘 在 大 樹 之 上, 連 三 歲 孩 兒 也 是 不 免, 于 老 拳 師 的 兩 個 兒 子 呻 吟 了 三 日 三 夜 才 死 龍 鳳 刀 練 武 濟 南 府 龍 鳳 刀 掌 門 人 趙 登 魁 娶 兒 媳 婦, 賓 客 滿 堂 之 際, 魔 教 中 人 闖 將 進 來, 將 新 婚 夫 婦 的 首 級 雙 雙 割 下, 放 在 筵 前, 說 是 賀 禮 桃 谷 六 仙 練 武 軍 事 六 個 兄 弟 都 是 怪 人, 個 性 似 孩 童 一 般, 武 功 高 明 深 厚, 性 格 淺 薄 幼 稚, 不 明 世 務, 在 一 起 起 便 吵 鬧 不 休 六 弟 的 輕 身 功 夫 最 好 大 哥 桃 根 仙 二 哥 桃 幹 仙 三 哥 桃 枝 仙 四 哥 桃 葉 仙 五 哥 桃 花 仙 六 弟 桃 實 仙 這 六 人 的 肺 活 量 十 足, 在 施 輕 功 追 趕 之 時, 六 張 口 是 不 肯 閒 著 的 嘴 裡 爭 辯 不 休, 腳 下 竟 絲 毫 不 緩 八 卦 刀 練 武 鄭 州 八 卦 刀 掌 門 人 莫 星 殺 人 名 醫 醫 術 開 封 殺 人 名 醫 平 一 指 醫 一 人 殺 一 人 殺 一 人, 醫 一 人 醫 人 殺 人 一 樣 多, 蝕 本 生 意 決 不 做 這 樣 老 天 爺 不 會 怪 他 殺 傷 人 命, 閻 羅 王 也 不 會 怨 他 搶 了 陰 世 地 府 的 生 意 278

289 大 夫 十 指 俱 全, 他 自 稱 一 指, 意 思 說 : 殺 人 醫 人, 俱 只 一 指 要 殺 人, 點 人 一 指 便 死 了, 要 醫 人, 也 只 用 一 根 手 指 搭 脈 他 十 根 手 指 又 粗 又 短, 便 似 十 根 胡 蘿 蔔 一 般, 豈 知 動 作 竟 靈 巧 之 極, 運 針 如 飛, 片 刻 間 將 一 條 九 寸 來 長 的 傷 口 縫 上 了, 隨 即 反 手 從 許 多 磁 瓶 中 取 出 藥 粉 藥 水, 紛 紛 敷 上 傷 口, 又 撬 開 桃 實 仙 的 牙 根, 灌 下 幾 種 藥 水, 然 後 用 濕 布 抹 去 他 身 上 鮮 血 那 高 瘦 婦 人 一 直 在 旁 相 助, 遞 針 遞 藥, 動 作 也 極 熟 練 生 平 最 恨 他 岳 母, 老 爺 肉 球 人 替 他 殺 了 岳 母 家 5 口, 十 分 喜 歡, 便 替 肉 球 人 治 病 平 一 指 終 於 遇 到 治 不 好 的 人 便 是 令 狐 沖, 於 是 一 夕 之 間 老 了 三 十 歲, 隨 即 氣 絕 而 亡 百 藥 門 練 武 陰 毒 黃 河 百 藥 門 掌 門 人 是 毒 不 死 人 諸, 下 毒 本 領 高 明 之 極 下 毒 而 毒 死 人, 人 人 都 會, 毫 不 希 奇, 這 人 下 毒 之 後, 被 毒 者 卻 並 不 斃 命, 只 是 身 上 或 如 千 刀 萬 剮, 或 如 蟲 蟻 攢 齧, 總 之 是 生 不 如 死, 卻 又 是 求 死 不 得, 除 了 受 他 擺 佈 之 外, 更 無 別 條 道 路 可 走 江 湖 上 將 百 藥 門 與 雲 南 五 仙 教 並 稱 為 武 林 中 兩 大 毒 門, 五 仙 教 雲 南 異 教 百 藥 門 與 雲 南 五 仙 教 並 稱 為 武 林 中 兩 大 毒 門 一 艘 小 舟 張 起 風 帆, 青 帆 上 繪 著 一 隻 白 色 的 人 腳, 再 駛 進 時, 但 見 帆 上 人 腳 纖 纖 美 秀, 顯 是 一 隻 女 子 的 素 足 藍 鳳 凰 身 穿 藍 布 印 白 花 衫 褲, 自 胸 至 膝 圍 一 條 繡 花 圍 裙, 色 彩 燦 爛, 金 碧 輝 煌, 耳 上 垂 一 對 極 大 的 黃 金 耳 環, 足 有 酒 杯 口 大 小 那 女 子 約 莫 廿 七 八 歲 年 紀, 肌 膚 微 黃, 雙 眼 極 大, 黑 如 點 漆, 腰 中 一 根 彩 色 腰 帶 被 疾 風 吹 而 向 前, 雙 腳 卻 是 赤 足 歌 聲 輕 柔 曲 意 古 怪, 音 調 濃 膩 無 方 279

290 五 仙 只 是 美 稱, 背 後 提 起, 都 稱 之 為 五 毒 教 其 實 百 餘 年 前, 這 教 派 的 真 正 名 稱 便 叫 作 五 毒 教, 創 教 教 祖 和 教 中 重 要 人 物, 都 是 雲 貴 川 湘 一 帶 的 苗 人 後 來 有 幾 個 漢 人 入 了 教, 說 起 五 毒 二 字 不 雅, 這 才 改 為 五 仙 這 五 仙 教 善 於 使 瘴 使 蠱 使 毒, 與 百 藥 門 南 北 相 稱 五 仙 教 中 教 眾 苗 人 為 多, 使 毒 的 心 計 不 及 百 藥 門, 然 而 詭 異 古 怪 之 處, 卻 尤 為 匪 夷 所 思 與 這 種 邪 教 拼 鬥, 不 能 全 仗 真 實 武 功 教 眾 服 色 一 色 是 藍 布 染 花 衣 衫, 腰 中 縛 一 條 繡 花 腰 帶 神 奇 轉 血 之 法 五 位 苗 女 以 水 輊 吸 自 己 之 血, 大 約 有 兩 百 餘 條, 吸 飽 後 再 放 到 令 狐 充 身 上 血 管 上, 藍 教 主 挑 取 藥 粉 在 每 隻 水 蛭 身 上 灑 上 少 些 鮮 血 便 注 入 令 狐 沖 血 管, 而 水 蛭 吐 乾 血 便 即 僵 死 失 血 的 令 狐 沖 轉 危 為 安 教 主 守 身 如 玉 崑 崙 派 練 武 師 父 常 說 崑 崙 派 劍 法 獨 樹 一 幟, 兼 具 沉 雄 輕 靈 之 長 雖 是 名 門 正 派, 但 在 此 書 中 出 現 者 人 品 卻 不 佳 崑 崙 派 掌 門 乾 坤 一 劍 震 山 子 黃 河 老 祖 練 武 ( 異 人 製 藥 ) 黃 河 老 祖 是 兩 個 人, 居 於 黃 河 沿 岸, 肉 球 人 姓 老 名 爺, 人 稱 老 爺 老 頭 子, 另 一 位 是 姓 祖 名 宗 祖 千 秋, 祖 千 秋 是 個 翩 翩 書 生, 偷 了 續 命 八 丸 給 令 狐 沖 服 下, 老 爺 不 甘 將 令 狐 沖 抓 走 老 爺 的 愛 女 在 娘 胎 中 生 了 疾 病, 便 請 平 一 指 診 斷, 開 了 續 命 八 丸 的 藥 方, 老 爺 用 了 12 年 許 多 珍 貴 的 藥 方 煉 製 漠 北 雙 熊 秘 密 ( 強 盜 ) 塞 外 漠 北 有 兩 名 劇 盜, 一 個 叫 白 熊, 一 個 叫 黑 熊 倘 若 事 主 自 己 攜 貨 而 行, 漠 北 雙 熊 不 過 搶 了 財 物, 也 就 算 了, 倘 若 有 鏢 局 子 保 鏢, 那 麼 雙 熊 往 往 將 保 鏢 的 煮 吃 了, 還 道 練 武 之 人, 肌 肉 結 實, 吃 起 來 加 倍 的 有 咬 280

291 口 漠 北 雙 熊 從 沒 進 過 長 城, 因 一 事 來 到 黃 河 邊 上 桐 柏 雙 奇 隸 屬 日 月 神 教 這 兩 人 是 男 的 瞎 了 左 眼, 女 的 瞎 了 右 眼, 兩 人 身 邊 各 倚 一 條 拐 杖, 杖 身 燦 然 發 出 黃 澄 澄 之 色, 杖 身 甚 粗, 倘 若 真 是 黃 金 所 鑄, 份 量 著 實 沉 重, 這 一 男 一 女 都 是 四 十 來 歲 年 紀, 情 狀 便 是 江 湖 上 尋 常 的 落 魄 男 女, 卻 攜 了 如 此 貴 重 的 拐 杖, 透 著 說 不 出 的 詭 異 男 的 叫 周 孤 桐, 女 的 叫 吳 柏 英 雖 未 成 親, 卻 有 著 比 夫 妻 要 深 厚 的 生 死 之 情 天 河 幫 秘 密 幫 主 銀 髯 蛟 黃 伯 流 是 中 原 武 林 中 的 一 位 前 輩 耆 宿, 只 是 他 幫 規 鬆 懈, 幫 中 良 莠 不 齊, 作 奸 犯 科 之 事 所 在 難 免, 這 天 河 幫 的 聲 名 就 不 見 得 怎 麼 高 明 但 天 河 幫 人 多 勢 眾, 幫 中 好 手 也 著 實 不 少, 是 齊 魯 豫 鄂 之 間 的 一 大 幫 會 長 鯨 島 秘 密 島 主 司 馬 大, 一 個 魁 梧 之 極 的 大 漢 江 南 四 友 秘 密 梅 莊 內 人 物 高 手 雲 集, 兩 位 家 丁 一 位 是 一 字 電 劍 丁 堅 在 祁 連 山 下 單 掌 劈 四 霸, 一 劍 伏 雙 雄 ; 五 路 神 施 令 威 在 湖 北 橫 江 救 孤, 一 柄 紫 金 八 卦 刀 殺 得 青 龍 幫 一 十 三 名 大 頭 子 血 濺 漢 水 江 頭 歸 隱 梅 莊 之 前, 是 江 湖 上 兩 個 行 事 十 分 辣 手 的 半 正 半 邪 人 物 他 二 人 一 般 的 脾 氣, 做 了 事 後, 絕 少 留 名, 是 以 武 功 雖 高, 名 字 卻 少 有 人 知 大 莊 主 喜 愛 稀 有 琴 譜 六 十 來 歲, 骨 瘦 如 柴 如 一 具 骷 髏, 雙 目 炯 炯 有 神 名 叫 黃 鍾 公 二 莊 主 黑 白 子, 眉 清 目 秀, 臉 色 泛 白 如 僵 屍 模 樣 頭 髮 極 黑, 黑 白 分 明 愛 下 圍 棋, 有 一 手 化 水 成 冰 的 功 夫 伸 出 右 手 食 指, 插 入 瓷 盆 片 刻 間 水 面 便 浮 起 一 絲 絲 白 氣, 過 不 多 時, 瓷 盆 邊 上 起 了 一 層 白 箱, 跟 著 水 面 結 成 一 片 片 薄 冰, 冰 越 結 越 厚, 只 一 盞 茶 時 分, 一 瓷 盆 清 水 都 化 成 了 寒 冰 281

292 棋 枰 是 件 寶 物, 是 磁 鐵 所 製, 以 吸 住 鐵 製 棋 子, 也 是 他 的 兵 刃 可 吸 住 武 器 ( 長 劍 刀 槍 ) 三 莊 主 禿 筆 翁, 矮 矮 胖 胖 頭 頂 禿 得 油 亮, 右 手 提 一 枝 大 筆, 衣 衫 上 都 是 墨 跡, 特 愛 書 法, 寫 禿 了 千 百 枝 筆 擅 長 判 官 筆 四 莊 主 丹 青 生 擅 潑 墨 筆 法, 蘊 含 劍 法 在 其 中 ( 劍 法 高 明 ) 梅 莊 底 下 是 一 個 幽 禁 密 室, 專 門 關 任 我 行 的 地 方 其 實 梅 莊 四 友 是 日 月 神 教 中 人, 奉 教 主 ( 東 方 不 敗 ) 之 命 在 梅 莊 看 管 要 犯 不 得 離 開 梅 莊 黃 風 寨 秘 密 ( 強 盜 ) 亂 石 崗 黃 風 寨 的 強 人 今 晚 要 來 洗 劫 廿 八 鋪, 逢 人 便 殺, 見 財 便 搶 大 家 這 便 趕 快 逃 命 罷! 片 刻 之 間, 吆 喝 聲 東 邊 西 邊 到 處 響 起 白 蛟 幫 秘 密 九 江 白 蛟 幫 傳 訊 : 江 岸 之 上 有 人 輕 輕 擊 掌, 擊 了 三 下, 停 得 一 停, 又 擊 三 下 跟 著 西 首 一 艘 船 上 也 有 人 擊 掌 三 響, 停 得 一 停, 再 擊 三 下 擊 掌 聲 本 來 極 輕, 但 令 狐 沖 內 力 既 厚, 耳 音 隨 之 極 好, 一 聞 異 聲, 立 即 從 睡 夢 中 醒 覺, 知 是 江 湖 上 人 物 相 互 招 呼 的 訊 號 害 怕 衡 山 派 的 莫 大 先 生 瀟 湘 夜 雨 白 蛟 幫 易 堂 主 齊 堂 主, 江 湖 上 人 稱 長 江 雙 飛 魚, 幫 主 史 幫 主 海 沙 幫 秘 密 位 於 浙 西 黑 風 會 秘 密 位 於 山 東 排 教 秘 密 位 於 浙 西 282

293 潞 東 七 虎 秘 密 多 年 前 在 太 行 山 時, 圍 攻 偷 襲 東 方 不 敗, 是 童 百 熊 救 了 他 連 城 訣 連 城 練 武 師 父 是 湘 中 武 林 名 宿, 叫 做 鐵 骨 墨 萼 梅 念 笙 門 中 有 一 套 唐 詩 劍 法, 每 一 招 都 是 由 一 句 唐 詩 演 化 出 來 的 大 師 哥 五 雲 手 萬 震 山 陸 地 神 龍 言 達 平 麻 溪 鋪 劍 術 名 家 鐵 索 橫 江 戚 長 發 梅 念 笙 在 這 世 上 只 有 這 三 個 徒 兒, 為 了 連 城 訣 三 人 搶 走 劍 譜, 另 有 一 本 劍 訣 二 狄 雲 連 使 刺 肩 式 耳 光 式 去 劍 式 三 路 劍 招 由 老 丐 所 教, 便 是 連 城 劍 法 太 行 山 寨 秘 密 太 行 山 呂 通 是 北 五 省 中 黑 道 上 極 厲 害 的 人 物, 一 手 六 合 刀 六 合 拳, 又 有 赤 尻 連 拳 雜 以 猴 拳, 講 究 摟 這 打 騰 封 踢 潭 掃 掛, 又 加 上 貓 竄 狗 閃 兔 滾 鷹 翻 松 子 靈 細 胸 巧 鷂 子 翻 身 跺 子 腳 八 式, 式 中 套 式, 變 幻 多 端, 洞 庭 幫 秘 密 雪 山 派 練 武 雪 山 派 重 要 人 物 穿 著 烏 蠶 衣 被 丁 典 打 死 血 刀 門 外 邦 ( 密 宗 武 功 ) 位 於 西 藏 屬 於 青 教, 派 了 五 大 高 手 寶 象 善 勇 勝 諦 來 襲 丁 典 取 連 城 訣 二 寶 象 雖 作 和 尚 打 扮, 但 吃 葷 殺 人, 絕 無 顧 忌, 多 半 是 個 兇 悍 之 極 的 大 盜 血 刀 門 吃 人 肉 -- 寶 象 果 然 正 在 想 : 人 肉 滋 味 本 來 不 錯, 人 心 人 肝 更 加 好 吃, 眼 前 現 成 有 一 口 豬 在 這 裏, 幹 麼 不 宰 了 吃? 身 上 一 角 僧 袍 翻 轉, 露 出 衣 襟 上 一 把 殷 紅 帶 血 的 短 刀, 乃 是 以 大 紅 絲 線 所 繡, 刀 頭 上 有 三 點 鮮 血 滴 下, 也 是 紅 線 繡 成 血 刀 門 的 祖 師 爺 : 血 刀 老 祖 收 了 五 大 高 手, 可 私 下 283

294 傳 給 弟 子 血 刀 僧 衣, 最 重 要 的 血 刀 秘 笈 也 傳 給 弟 子 血 刀 是 軟 軟 的 緬 刀, 像 一 條 活 蛇 一 般, 刀 峰 上 是 暗 紅 色, 血 光 隱 隱 極 是 可 怖, 這 柄 寶 刀 每 逢 月 圓 之 夜, 須 割 人 頭 相 祭, 否 則 鋒 銳 便 減, 於 刀 主 不 利 血 刀 門 的 惡 僧 姦 淫 燒 殺, 無 惡 不 作 龍 沙 幫 秘 密 ( 黑 幫 ) 凌 退 思 ( 凌 霜 華 之 父 ) 雖 考 中 進 士 做 過 翰 林, 其 實 是 兩 湖 龍 沙 幫 中 的 大 龍 頭, 文 才 出 眾, 武 功 了 得 萬 勝 刀 練 武 秘 密 萬 勝 刀 馬 大 鳴 太 行 門 秘 密 山 西 太 行 門 雙 刀 耿 天 霸 耿 爺, 一 對 鐵 掌 鋒 利 如 刃, 外 號 雙 刀 鐵 網 幫 秘 密 ( 水 手 黑 幫 ) 長 江 鐵 網 幫 位 於 湖 南 華 容 縣 地 界 成 員 多 是 魚 販 魚 販 頭 子 一 生 在 江 邊 討 生 活, 水 性 自 是 精 熟, 從 江 面 上 探 頭 出 來, 已 在 下 游 數 十 丈 之 外 鈴 劍 雙 俠 練 武 兩 位 騎 著 一 黃 一 白 的 馬 匹, 高 大 神 駿, 鞍 轡 鮮 明 黃 馬 上 坐 著 一 個 二 十 五 六 歲 的 青 年 男 子, 一 身 黃 衫, 身 形 高 瘦 白 馬 上 乘 的 是 個 少 女, 二 十 歲 上 下 年 紀, 白 衫 飄 飄, 左 肩 上 懸 著 一 朵 紅 綢 制 的 大 花, 臉 色 微 黑, 相 貌 卻 極 為 俏 麗 兩 人 腰 垂 長 劍, 手 中 都 握 著 一 條 馬 鞭, 兩 匹 馬 一 般 的 高 頭 長 身, 黃 馬 頸 下 掛 了 一 串 黃 金 鸞 鈴, 白 馬 的 鸞 鈴 則 是 白 銀 所 鑄, 馬 頭 微 一 擺 動, 金 鈴 便 發 出 叮 噹 叮 噹 之 聲 此 二 人 是 表 兄 妹, 汪 嘯 風 和 水 岱, 從 小 已 訂 了 親 江 南 四 老 落 花 流 水 ( 練 武 ) 練 武 四 大 高 手 出 現 時 以 落 花 流 水 四 字 互 相 應 和 屬 於 自 己 的 字 音 拖 得 特 別 長, 顯 示 中 氣 十 足 最 遠 可 在 五 里 之 外 陸 天 抒 外 號 仁 義 陸 大 刀 ; 花 鐵 幹 人 稱 中 平 無 敵, 以 中 平 槍 享 譽 武 林 ; 水 岱 的 外 號 叫 作 冷 月 劍, 再 加 上 柔 雲 劍 劉 乘 風, 合 稱 為 落 花 流 水 所 謂 落 花 流 水, 其 實 是 陸 花 劉 水 說 到 武 功, 未 必 是 陸 天 抒 第 一, 但 他 一 來 年 紀 最 大, 二 來 在 江 湖 上 人 緣 極 好, 因 此 排 名 為 南 四 奇 之 首 他 性 如 烈 火, 284

295 於 傷 風 敗 俗 卑 鄙 不 義 之 行 最 是 惱 恨 江 西 鷹 爪 門 太 極 劍 劍 法 名 家 劍 法 名 家 秘 密 劍 法 名 家 陸 天 抒 是 身 形 魁 梧 的 老 者, 形 貌 威 猛, 使 厚 背 方 頭 的 鬼 頭 刀 太 極 劍 名 家 水 岱, 身 穿 杏 黃 道 袍, 劍 掌 並 用, 江 南 四 奇 中 的 水 鷹 爪 門 掌 門 人, 名 家 中 位 居 第 二 花 鐵 幹, 使 純 鋼 短 槍, 原 本 要 偷 襲 血 刀 老 祖, 卻 被 逃 走 誤 刺 劉 乘 風 名 家 劉 乘 風, 身 穿 道 裝 手 持 長 劍 是 太 極 名 家, 鑽 研 以 柔 克 剛 之 道 關 東 馬 賊 協 助 追 血 刀 老 祖 關 東 馬 賊 是 屬 於 中 原 群 號 中 的 一 群, 被 落 花 流 水 找 來 相 助 善 於 追 蹤 之 術, 不 論 血 刀 老 祖 如 何 繞 彎 轉 彎, 總 能 跟 到 三 金 庸 小 說 各 幫 派 暗 語 切 口 內 容 書 目 作 用 切 口 密 語 暗 號 內 容 書 劍 恩 仇 錄 捕 頭 暗 號 風 緊 扯 呼 - 情 勢 不 利 先 走 為 上 策 書 劍 恩 仇 錄 朝 廷 暗 號 點 子 要 抓 的 人, 欽 犯 書 劍 恩 仇 錄 紅 花 會 暗 號 切 口 鷹 爪 皇 帝 手 下 的 兵 將 紅 花 會 大 切 口 ( 一 問 一 答 ) 遇 開 堂 入 會, 誓 師 出 發, 又 或 執 行 刑 罰 時, 由 當 地 排 行 最 高 之 人 發 問, 下 級 會 眾 必 須 恭 謹 對 答 問 : 紅 花 老 祖 姓 什 麼 285

296 答 : 紅 花 老 祖 本 姓 朱, 為 救 蒼 生 下 凡 來 問 : 眾 兄 弟 敬 的 是 甚 麼? 答 : 一 敬 桃 園 劉 關 張, 二 敬 瓦 崗 寨 上 眾 兒 郎, 三 敬 水 泊 梁 山 一 百 零 八 將 問 : 紅 花 會 救 的 是 那 四 等 人? 答 : 一 救 仁 人 義 士, 二 救 孝 子 賢 孫, 三 救 節 婦 貞 女, 四 救 受 苦 黎 民 問 : 紅 花 會 殺 的 是 那 四 等 人? 答 : 一 殺 韃 子 滿 奴, 二 殺 貪 官 污 吏, 三 殺 土 豪 惡 霸, 四 殺 兇 徒 惡 棍 問 : 紅 花 會 四 大 戒 條 是 甚 麼? 答 : 投 降 清 廷 者 殺, 犯 上 叛 會 者 殺, 出 賣 朋 友 者 殺, 淫 人 妻 女 者 殺 駱 冰 道 : 有 種 的 快 快 自 己 三 刀 六 洞, 我 帶 你 求 少 舵 主 去, 沒 種 的 你 逃 吧, 瞧 鬼 見 愁 十 二 郎 找 不 找 得 到 你 書 劍 恩 仇 錄 紅 花 會 圖 樣 紅 絨 花 - 插 在 衣 襟 上, 會 人 看 到 自 會 接 引 ( 紅 花 有 四 片 綠 葉 相 襯 ) 書 劍 恩 仇 錄 紅 花 會 訊 息 指 引 畫 暗 號 - 紅 花 會 四 人 在 找 文 泰 來 時, 徐 天 宏 與 駱 冰 忽 然 俯 身 在 一 座 屋 子 牆 腳 邊 細 看, 見 牆 腳 用 木 炭 畫 著 些 亂 七 八 糟 的 符 號 就 像 頑 童 的 亂 塗 一 般 原 來 是 西 川 雙 俠 發 現 四 哥 行 蹤 跟 下 去, 所 留 下 的 記 號 是 一 種 互 通 消 息 的 記 號, 看 完 要 用 雙 腳 去 擦 去 火 炮 流 星 --- 集 合 的 暗 號 人 人 頭 插 紅 花 以 為 辨 認 書 劍 恩 紅 花 會 總 舵 主 紅 花 會 總 舵 主 的 標 誌, 為 一 朵 大 海 碗 大 小 的 紅 花, 以 金 絲 286

297 仇 錄 標 誌 和 紅 絨 燒 成, 花 旁 襯 以 綠 葉, 鑲 以 寶 石 書 劍 恩 仇 錄 天 下 幫 會 互 通 聲 氣 患 難 救 助 的 證 明 紅 花 會 一 行 人 離 開 南 部 到 了 一 處 叫 鎮 甸 打 住 宿 受 人 跟 蹤, 陳 家 洛 派 心 硯 去 叫 他, 高 聲 吟 道 : 天 下 萬 水 俱 同 源, 紅 花 綠 葉 是 一 家 只 要 知 道 訊 號, 回 答 一 句 : 小 弟 是 某 某 幫 某 某 舵 主 屬 下, 有 求 紅 會 大 哥 相 助 那 麼 幾 兩 銀 子 的 接 濟 是 有 的 書 劍 恩 仇 錄 拜 見 總 舵 主 的 大 禮 奔 至 總 舵 主 前, 雙 手 交 叉 胸 前, 俯 身 彎 腰 等 總 舵 主 舉 手 還 禮 後, 才 能 離 開 書 劍 恩 仇 錄 江 湖 用 語 打 抽 豐 = 打 秋 風 = 趁 機 敲 竹 槓 招 子 - 眼 睛 六 扇 門 - 官 府 會 鈔 - 付 帳 了 帳 - 殺 死 了 窰 子 - 妓 院 書 劍 恩 仇 錄 江 湖 黑 話 余 魚 同 在 念 佛 時 聽 到 背 後 一 人 用 江 湖 黑 話 說 道 : 孟 津 周 圍 都 找 遍 了, 這 合 字 在 這 裡 有 又 沒 垛 子 窰, 能 扯 到 哪 裡 去? 又 聽 到 另 一 人 說 : 就 是 把 孟 津 翻 個 身 也 要 找 到 這 小 賊 書 劍 恩 仇 錄 遼 東 黑 話 為 了 引 狼 群 離 開, 張 召 重, 關 東 三 魔 陳 家 洛 五 人 拈 鬮, 張 召 重 耍 心 機 用 內 力 在 白 銅 錢 上 捏 彎, 霍 青 桐 發 現, 便 用 蒙 古 語 告 訴 哈 合 台, 哈 合 台 再 用 遼 東 黑 話 警 示 二 哥 顧 金 標 : 扯 袍 ( 別 拿 ) 轉 圈 子 ( 彎 的 東 西 ) 顧 金 標 才 摸 到 黃 銅 錢 脫 險 書 劍 恩 仇 錄 黑 道 規 矩 見 者 有 份 287

298 書 劍 恩 仇 錄 江 湖 門 戶 之 見 晚 輩 不 可 與 長 輩 動 手 且 不 可 用 別 派 武 功 與 自 家 兄 弟 相 比 註 :1. 依 據 紅 花 會 規 條, 會 中 兄 弟 犯 了 大 罪, 若 是 一 時 胡 塗, 此 後 誠 心 悔 悟, 可 在 開 香 堂 執 法 之 前, 自 行 用 尖 刀 在 大 腿 上 連 戳 三 刀, 這 三 刀 須 對 穿 而 過, 即 所 謂 三 刀 六 洞, 然 後 向 該 管 舵 主 和 執 法 香 主 求 恕, 有 望 從 心 發 落 但 若 真 正 罪 重 也 自 不 能 饒 恕 鬼 見 愁 石 雙 英 在 會 中 坐 第 十 二 把 交 椅, 執 掌 刑 堂, 鐵 面 無 私, 心 狠 手 辣, 犯 了 規 條 的 就 是 逃 到 天 涯 海 角, 他 也 必 派 人 抓 來 五 刑, 是 以 紅 花 會 數 萬 兄 弟, 提 到 鬼 見 愁 時 無 不 悚 然 1 碧 血 劍 書 目 幫 會 切 口 密 語 暗 號 碧 血 劍 江 湖 話 把 招 子 廢 了 --- 剜 去 眼 睛 碧 血 劍 山 宗 信 物 令 牌 --- 輕 飄 飄 的 是 一 塊 竹 牌, 上 面 烙 了 山 宗 二 字, 牌 背 烙 了 一 些 花 紋 見 到 令 牌 如 見 自 家 人, 不 會 被 為 難 碧 血 劍 山 宗 共 同 誓 約 並 誅 明 清 酋, 以 雪 此 千 古 奇 冤, 而 慰 我 督 師 在 天 之 靈 碧 血 劍 鐵 劍 門 之 寶 木 桑 道 長 送 給 袁 承 志 的 見 面 禮 --- 黑 黝 黝 的 一 件 沉 重 背 心, 用 烏 金 絲 頭 髮 和 金 絲 猿 毛 混 同 織 成, 刀 槍 不 入, 一 試 之 下, 劍 尖 碰 到 背 心, 便 輕 輕 反 彈 出 來 碧 血 劍 石 梁 派 切 口 外 面 人 問 : 點 子 爪 子 硬? 指 敵 人 是 否 武 功 高 難 以 制 服 1 金 庸 : 書 劍 恩 仇 錄,( 台 北, 遠 流 出 版 社,1996, 頁 101) 288

299 碧 血 劍 五 毒 教 三 寶 之 一 ---- 金 蛇 秘 笈 袁 承 志 將 金 蛇 秘 笈 找 出 翻 閱, 發 現 武 功 不 一 定 比 自 己 好, 但 是 手 法 陰 毒 狠 辣, 為 了 自 保, 袁 承 志 還 是 研 讀 練 將 下 去, 又 在 華 山 派 武 功 之 外 又 練 了 一 套 武 學 心 法 一 套 金 蛇 劍 法 配 合 洞 壁 石 畫 對 照 秘 笈 要 訣, 正 是 劍 法 中 圖 解 秘 笈 中 破 敵 篇 曾 敘 述 崆 峒 仙 都 派 的 武 功 破 法, 對 於 兩 儀 劍 法 曾 加 詳 論 碧 血 劍 五 毒 教 三 寶 之 二 ---- 碧 血 劍 整 柄 劍 如 一 條 蛇 盤 曲 而 成 金 光 燦 爛, 由 黃 金 混 合 其 他 五 金 所 漬, 劍 身 上 一 道 血 痕, 發 出 碧 油 油 的 暗 光, 極 是 詭 異 劍 尖 是 蛇 舌 分 成 兩 叉, 可 攢 刺 或 倒 勾 敵 人 兵 刃 劍 刃 鋒 利 可 將 堅 硬 的 岩 石 一 削 而 落 ( 袁 承 志 第 一 次 拔 劍 想 起 金 蛇 郎 君 未 說 要 贈 劍, 故 未 貪 圖 此 劍 ) 碧 血 劍 五 毒 教 三 寶 之 三 --- 金 蛇 錐 金 蛇 錐 長 約 二 寸 八 分, 打 成 昂 首 吐 舌 的 蛇 形, 蛇 舌 尖 端 分 成 雙 叉, 每 一 叉 都 是 一 個 倒 刺 蛇 身 燦 爛 生 光, 為 黃 金 所 鑄, 蛇 腹 上 刻 有 雪 字 碧 血 劍 秘 密 大 寶 藏 知 道 大 寶 藏 所 在, 明 燕 王 篡 位 時, 建 文 皇 帝 倉 皇 出 走 時 把 內 庫 珍 珠 寶 貝 埋 在 南 京 一 個 秘 密 地 方 金 蛇 郎 君 把 藏 寶 圖 和 武 功 最 上 乘 要 訣 通 通 封 存 在 金 蛇 秘 笈 的 封 面 中, 用 烏 金 絲 和 皮 包 起 來 不 被 發 現, 卻 被 袁 承 志 無 意 中 發 現 碧 血 劍 石 樑 派 迷 藥 --- 醉 仙 蜜 溫 家 五 老 用 來 迷 暈 金 蛇 郎 君 的 迷 藥, 藉 由 溫 儀 給 他 喝, 想 要 迷 倒 他 再 好 好 折 磨 他 碧 血 劍 石 樑 派 鎮 派 之 寶 --- 五 行 陣 溫 家 鎮 派 之 寶, 將 袁 承 志 圍 在 中 間, 溫 家 五 老 各 自 拿 起 椅 子 排 成 一 圓 圈, 石 樑 派 十 六 名 好 手 在 外 又 按 八 卦 方 位 而 坐 圍 一 圈, 等 於 五 行 陣 外 又 有 八 卦 陣 金 蛇 郎 君 在 石 壁 上 所 畫 的 圖 形 和 秘 笈 封 面 所 藏 的 便 是 破 289

300 五 行 陣 之 法 共 有 五 套 陣 法 碧 血 劍 江 湖 規 矩 見 者 有 份 ---- 袁 承 志 打 敗 呂 七 先 生, 本 來 軍 餉 都 規 他, 但 龍 游 幫 榮 彩 見 大 批 黃 金 落 入 別 人 使 中, 想 到 江 湖 上 規 矩 --- 見 者 有 份, 自 己 幫 內 為 這 批 金 子 損 折 人 命, 就 算 分 不 到 一 半, 也 得 分 上 三 成 碧 血 劍 仙 都 派 受 邀 者 暗 號 ( 避 免 有 金 龍 幫 混 進 來 ) 明 日 駕 到 之 時, 對 在 門 口 接 待 的 兄 弟 伸 出 右 中 指 無 名 指 小 指 三 個 指 頭 作 一 下 手 勢, 輕 輕 說 一 句 : 江 湖 義 氣, 拔 刀 相 助 碧 血 劍 江 湖 用 語 踩 盤 子 ( 來 地 頭 上 偷 襲 ) 碧 血 劍 金 龍 派 切 口 焦 宛 兒 朗 聲 說 道 : 金 龍 探 爪, 焦 雷 震 空 ( 表 示 老 大 已 到 ) 碧 血 劍 華 山 派 風 祖 師 爺 傳 下 十 二 大 戒 門 人 弟 子 務 當 凜 遵 第 三 條 濫 殺 無 辜 ( 孫 仲 君 隨 意 砍 了 羅 立 如 臂 牓 ) 第 五 條 結 交 奸 徒 第 六 條 不 敬 尊 長 ( 梅 劍 和 對 袁 承 志 表 現 不 敬, 並 在 師 叔 面 前 不 站 下 首 比 劍 ) 第 十 一 條 不 辨 是 非 ( 梅 劍 和 一 味 坦 護 閔 子 華 兄 弟, 亂 出 氣 一 通 ) 碧 血 劍 華 山 派 比 武 規 矩 晚 輩 跟 長 輩 試 劍 學 武, 必 須 站 在 下 首, 表 示 並 非 敢 與 對 敵, 不 過 是 學 習 藝 業, 向 尊 長 討 教 之 意 碧 血 劍 五 毒 教 教 主 升 座 廳 外 傳 來 一 陣 尖 銳 的 哨 子 聲, 聲 音 慘 厲 難 聽 之 極 各 人 都 不 覺 打 個 寒 噤, 寒 毛 直 豎 齊 雲 璈 立 即 站 起, 叫 道 : 教 主 升 座, 大 家 去 聽 憑 發 落, 瞧 各 人 的 造 化 吧! 眾 人 剛 要 轉 身, 突 然 砰 的 一 聲, 背 後 一 塊 不 知 是 鐵 板 還 是 大 石 落 了 下 來, 花 廳 中 登 時 漆 黑 一 團, 伸 手 不 見 五 指 眾 人 大 吃 一 驚, 又 聽 得 一 陣 慘 厲 的 怪 聲, 似 是 惡 鳥 齊 鳴, 290

301 又 如 毒 蟲 合 啼, 眾 人 聽 了, 當 真 是 不 寒 而 慄 突 然 間 眼 前 一 亮, 對 面 射 來 一 道 耀 眼 光 芒 白 光 中 兩 名 黑 衣 童 子 走 進 廳 來, 微 微 躬 身, 說 道 : 教 主 宣 召 當 下 挽 了 青 青 的 手, 跟 著 黑 衣 童 子 走 了 出 去, 眾 人 跟 隨 在 後, 轉 彎 抹 角 的 走 了 好 一 陣, 經 過 一 條 極 長 的 甬 道, 來 到 一 座 殿 堂 殿 上 居 中 設 了 一 張 大 椅, 椅 上 罩 了 朱 紅 色 的 錦 披, 兩 旁 各 站 著 四 個 童 子 黑 衣 童 子 上 殿 分 站 兩 旁, 每 一 邊 都 是 分 穿 紅 黃 藍 白 黑 五 色 錦 衣 的 五 名 童 子, 那 兩 名 身 穿 紅 衣 的 就 是 日 前 盜 庫 銀 的 童 子, 這 時 那 兩 童 垂 首 低 眉, 見 到 眾 人 毫 不 理 會 十 名 童 子 各 從 袋 裡 取 出 哨 子 吹 了 幾 下, 二 十 多 人 齊 一 躬 身, 殿 後 緩 步 走 出 兩 個 少 女, 往 椅 旁 一 站, 嬌 聲 叫 道 : 教 主 升 座 碧 血 劍 五 毒 教 之 五 聖 五 名 童 子 入 內, 捧 了 五 隻 鐵 盒 出 來 另 外 五 名 童 子 捧 了 一 隻 圓 桌 面 大 小 的 沙 盤, 放 在 殿 中 十 名 童 子 圍 著 沙 盤 站 定, 紅 衣 童 子 捧 紅 盒, 黃 衣 童 子 捧 黃 盒, 五 名 錦 衣 童 子 各 捧 與 衣 同 色 的 鐵 盒 袁 承 志 心 想 : 這 些 人 行 動 頗 有 妖 氣 但 瞧 他 們 如 此 排 列, 按 著 金 木 水 火 土 五 行, 倒 也 不 是 胡 亂 唬 人 的 又 見 左 首 第 三 個 夷 族 打 扮 的 壯 漢 走 到 沙 盤 之 旁, 從 懷 裏 取 出 一 面 小 青 旗, 輕 輕 一 揮 五 名 童 子 打 開 盒 子 青 青 不 禁 失 聲 驚 呼, 只 見 每 只 盒 中, 各 跳 出 一 樣 毒 物 哪 五 樣? 青 蛇 蜈 蚣 蠍 子 蜘 蛛 蟾 蜍 碧 血 劍 仙 都 派 戒 殺 刀 每 名 學 藝 完 畢 的 弟 子 都 授 一 柄 匕 首 稱 為 仙 都 戒 殺 刀 傳 授 四 句 訓 示 --- 嚴 戒 擅 殺, 善 視 珍 藏, 義 所 不 敵, 舉 以 自 戕 嚴 禁 妄 殺 無 辜, 否 則 到 每 兩 年 一 次 在 仙 都 山 大 會, 便 得 在 師 長 兄 弟 之 前, 以 這 戒 殺 刀 自 行 了 斷 291

302 碧 血 劍 幫 派 規 矩 江 湖 道 上 規 矩, 別 幫 別 派 任 何 詭 秘 怪 異 之 事, 旁 人 瞧 在 眼 裡, 決 不 能 傳 言 談 論, 否 則 兇 殺 災 禍 立 至, 此 事 人 所 共 知 ( 洞 玄 道 長 要 袁 承 志 對 水 雲 道 人 在 此 裝 僵 屍 養 傷 之 事 萬 萬 不 可 洩 露, 大 非 尋 常 ) 鹿 鼎 記 鹿 鼎 記 天 地 會 切 口 見 到 同 會 要 認 就 說 天 地 父 母 天 父 地 母, 反 清 復 明 是 暗 語 天 地 會 兄 弟 人 數 眾 多, 若 外 人 在 旁 不 願 洩 露 秘 密 便 將 八 字 倒 轉 來 說 明 復 清 反, 母 地 父 天 互 相 行 禮 : 雙 手 兩 根 拇 指 對 著 他 面 前 一 彎 這 是 屈 指 行 禮, 是 不 讓 外 人 得 知 的 禮 節 鹿 鼎 記 天 地 會 相 認 儀 節 五 人 分 開 一 首 詩, 身 上 洪 英 無 人 知 答 --- 自 此 傳 得 眾 兄 弟, 後 來 相 認 團 圓 時 答 者 再 回 問 初 進 洪 門 結 義 兄, 當 天 明 誓 表 真 心 問 者 回 答 松 柏 二 枝 分 左 右, 中 節 洪 花 結 義 亭 答 者 問 忠 義 堂 前 兄 弟 在, 城 中 點 將 百 萬 兵 再 答 福 德 祠 前 來 誓 願, 反 清 復 明 我 洪 英 鹿 鼎 記 武 林 打 鬥 規 矩 用 石 灰 灑 人 眼 睛 是 下 三 濫 的 行 徑, 打 鬥 要 以 真 功 夫 來 打 下 蒙 汗 藥 燒 悶 香 都 是, 鑽 人 褲 襠 捏 人 陰 囊 打 輸 大 哭 大 叫 躺 著 裝 死 都 是 叫 人 瞧 不 起 石 灰 最 下 流 鑽 在 桌 下 剁 人 腳 板 也 是 不 光 采 的 江 湖 上 的 人 不 欺 負 不 會 武 功 之 人, 所 以 千 萬 不 可 冒 充 以 免 吃 虧 鹿 鼎 記 賭 場 術 語 羊 牯 凡 是 不 會 行 騙 的 賭 客 便 是 292

303 鹿 鼎 記 天 地 會 暗 號 手 勢 總 舵 主 請 茅 十 八 和 韋 小 寶 前 去 見 面 時, 有 四 名 使 者 帶 領, 一 路 上 都 有 三 三 兩 兩 的 漢 子 或 坐 或 行, 巡 視 把 守 為 首 的 使 者 伸 出 中 指 無 名 指 小 指 三 根 手 指 往 地 上 一 點, 把 守 二 人 點 點 頭, 也 伸 手 做 個 暗 號, 各 人 所 發 暗 號 是 不 同 的 鹿 鼎 記 天 地 會 入 會 方 式 天 地 會 幹 的 是 反 清 復 明 的 大 事, 以 漢 人 江 山 為 重, 自 己 的 身 家 性 命 為 輕, 有 嚴 厲 規 矩 犯 了 規 矩 要 受 重 罰 有 誓 詞 三 十 六 條, 有 十 禁 十 刑 的 嚴 規 若 犯 本 會 規 矩, 總 舵 主 要 取 性 命 易 如 反 掌 入 會 時 要 開 香 堂, 韋 小 寶 進 入 香 堂 時, 見 眾 人 齊 跪 向 兩 個 靈 位 拜 了, 蔡 德 忠 在 供 桌 上 取 過 一 張 白 紙, 朗 聲 讀 道 : 天 地 萬 有, 回 復 大 明, 滅 絕 胡 虜 吾 人 當 同 生 同 死, 仿 桃 園 故 事, 約 為 兄 弟, 姓 洪 名 金 蘭, 合 為 一 家 拜 天 為 父, 拜 地 為 母, 日 為 兄, 月 為 姊 妹, 復 拜 五 祖 及 始 祖 萬 雲 龍 為 洪 家 之 全 神 靈 吾 人 以 甲 寅 七 月 二 十 五 日 丑 時 為 生 時 凡 昔 二 京 十 三 省, 當 一 心 同 體 今 朝 廷 王 侯 非 王 侯, 將 相 非 將 相, 人 心 動 搖, 即 為 明 朝 回 復 胡 虜 剿 滅 之 天 兆 吾 人 當 行 陳 近 南 之 命 令, 歷 五 湖 四 海, 以 求 英 雄 豪 傑 焚 香 設 誓, 順 天 行 道, 恢 復 明 朝, 報 仇 雪 恥 歃 血 誓 盟, 神 明 降 鑒 ( 此 為 天 地 會 真 實 文 件 ) 雖 然 韋 小 寶 比 眾 人 年 紀 都 小, 輩 份 晚, 但 入 了 天 地 會, 大 家 都 是 兄 弟, 總 舵 主 也 是 兄 弟 以 後 見 了 人 不 用 磕 頭 鹿 鼎 記 天 地 會 三 點 革 命 詩 三 點 暗 藏 革 命 宗, 入 我 洪 門 莫 通 風 養 成 銳 勢 從 仇 日, 誓 滅 清 朝 一 掃 空 鹿 鼎 記 天 地 會 制 度 本 會 共 有 十 堂, 前 五 房 五 堂, 後 五 房 五 堂 前 五 房 蓮 堂, 洪 順 堂 家 後 堂 參 太 堂 宏 化 堂 後 五 房 青 木 堂 赤 火 堂 西 金 堂 玄 水 堂 黃 土 堂 九 堂 的 香 主, 都 已 聚 集 在 此, 只 有 青 木 堂 尹 香 主, 前 年 為 所 殺, 至 今 未 有 香 293

304 主 天 地 會 對 洪 字 十 分 注 重, 一 來 明 太 祖 年 號 是 洪 武, 二 來 這 洪 字 是 漢 字 少 了 個 土 字, 意 思 是 我 漢 人 失 了 土 地, 為 胡 虜 所 佔, 會 中 兄 弟 自 稱 洪 英, 意 謂 不 忘 前 本, 決 心 光 復 舊 土 十 堂 香 主 外 有 一 紅 旗 香 主, 非 正 職 香 主, 也 不 統 率 本 堂 兄 弟, 但 在 正 職 香 主 之 上, 是 會 中 十 分 尊 崇 的 職 份, 僅 次 於 總 舵 主, 吳 六 奇 身 為 紅 旗 香 主, 甚 是 隱 密 鹿 鼎 記 天 地 會 前 後 五 房 的 管 轄 地 前 五 房 中, 長 房 蓮 花 堂 該 管 福 建, 二 房 洪 順 堂 該 管 廣 東, 三 房 房 家 後 堂 該 管 廣 西, 四 房 參 太 堂 該 管 湖 南 湖 北, 五 房 宏 化 堂 該 管 浙 江 後 五 房 中, 長 房 青 木 堂 該 管 江 蘇, 二 房 赤 火 堂 該 管 貴 州, 三 房 西 金 堂 該 管 四 川, 四 房 玄 水 堂 該 管 雲 南, 五 房 黃 土 堂 該 管 中 州 河 南 天 地 會 為 鄭 成 功 舊 部 所 組 成, 主 力 在 福 建, 因 此 蓮 花 堂 為 長 房, 實 力 最 強, 其 次 為 兩 廣 兩 湖, 更 其 次 為 浙 江 江 蘇 鹿 鼎 記 天 地 會 青 木 堂 互 認 暗 號 陳 近 南 指 定 韋 小 寶 若 有 要 事 聯 絡 總 舵 主 就 去 找 天 橋 邊 的 徐 老 兒 特 徵 : 別 人 的 膏 藥 旗 是 黑 的, 他 的 是 半 紅 半 青 到 時 先 問 他 : 有 沒 有 清 惡 毒 使 盲 眼 復 明 的 清 毒 復 明 膏 藥? 他 說 : 有 是 有, 價 錢 太 貴, 要 三 兩 黃 金, 三 兩 白 銀 你 說 : 五 兩 黃 金, 五 兩 白 銀 賣 不 賣? 他 便 知 道 你 是 誰 了 ( 唯 恐 誤 打 誤 撞 ) 真 有 人 向 他 去 買 清 毒 復 明 膏 藥 他 一 聽 你 還 價 黃 金 五 兩, 白 銀 五 兩, 便 問 : 為 什 麼 價 錢 這 樣 貴? 你 說 : 不 貴, 不 貴, 只 要 當 真 復 得 了 明, 便 給 你 做 牛 做 馬, 也 是 不 貴 他 便 說 : 地 振 高 崗, 一 派 溪 山 千 古 秀 你 說 : 門 朝 大 海, 三 河 合 水 萬 年 流 他 又 問 : 紅 花 亭 畔 哪 一 堂? 你 說 : 青 木 堂 他 問 : 堂 上 燒 幾 柱 香? 你 說 : 五 柱 香 燒 五 柱 香 便 是 香 主 他 是 本 會 青 木 堂 的 兄 弟, 屬 你 該 管 你 有 什 麼 事, 可 以 交 他 辦 294

305 鹿 鼎 記 天 地 會 傳 訊 之 法 韋 小 寶 出 宮 到 東 城 甜 水 井 胡 同, 離 胡 同 口 十 來 丈 停 著 一 副 餛 飩 擔 子, 見 到 韋 便 拿 起 下 餛 飩 的 長 竹 筷, 在 盛 錢 竹 筒 上 托 托 托 敲 三 下, 停 一 停, 敲 了 兩 下, 又 敲 三 下 隔 著 數 丈 處, 有 人 挑 了 擔 子 在 賣 青 蘿 蔔, 那 人 用 削 蘿 蔔 的 刀 子 在 扁 擔 上 也 這 般 敲 擊 隨 一 個 賣 冰 糖 葫 蘆 的 進 了 胡 同, 門 口 蹲 著 三 個 人 正 用 石 灰 粉 刷 牆 壁, 見 韋 後 點 了 點 頭, 石 灰 刀 在 牆 上 敲 擊 幾 下, 大 門 便 即 打 開 鹿 鼎 記 天 地 會 經 濟 狀 況 韋 小 寶 為 了 喬 裝 成 富 家 公 子, 從 口 袋 拿 出 三 千 五 百 兩 銀 票 眾 人 驚 呆, 天 地 會 規 矩 嚴 明, 不 得 胡 亂 取 人 財 物 樊 綱 高 彥 超 等 早 已 窮 得 久 了, 突 見 韋 香 主 取 出 這 許 多 銀 票, 又 是 韃 子 的 不 義 之 財, 各 人 都 歡 呼 起 來 鹿 鼎 記 沐 王 府 相 認 切 口 沐 王 府 的 人 進 宮 來 救 小 郡 主 時 叫 道 : 黑 腳 狗 牙 齒 厲 害, 上 點 蒼 山 罷 小 郡 主 即 認 出 是 沐 王 府 暗 語 黑 腳 狗 指 韃 子 武 士, 上 點 蒼 山 是 暫 時 退 一 退 鹿 鼎 記 拜 訪 總 舵 主 天 地 會 說 拜 山 便 是 拜 訪 總 舵 主 鹿 鼎 記 統 御 方 式 想 要 晉 升 保 全 自 身 便 不 可 洩 密, 江 湖 幫 會 教 派 之 中, 上 級 統 御 部 屬, 所 用 方 法 與 朝 廷 亦 無 二 致 人 人 顯 得 神 神 秘 秘, 鬼 鬼 祟 祟 顯 得 高 深 莫 測, 表 現 上 卻 又 裝 得 本 人 什 麼 都 知 道, 不 過 不 跟 你 說 而 已 鹿 鼎 記 五 台 山 廟 寺 分 別 莊 夫 人 告 訴 韋 小 寶 五 台 山 各 叢 林 廟 分 青 黃, 儘 有 臥 虎 藏 龍 之 士 五 台 山 青 廟 黃 廟 自 來 河 水 不 犯 井 水 指 的 是 喇 嘛 和 尚 互 不 相 擾 鹿 鼎 記 神 龍 教 聚 會 誦 讀 口 眾 人 跪 下 向 教 主 和 教 主 夫 人 請 安 左 首 先 一 名 青 衣 漢 子 手 捧 青 紙 高 聲 誦 道 : 恭 讀 慈 恩 普 照, 威 臨 四 方 洪 教 主 295

306 號 寶 訓 : 眾 志 齊 心 可 成 城, 威 震 天 下 無 比 倫! 教 主 仙 福 齊 天 高, 教 眾 忠 字 當 頭 照 教 主 駛 穩 萬 年 船, 乘 風 破 浪 逞 英 豪! 神 龍 飛 天 齊 仰 望, 教 主 聲 威 蓋 八 方 個 個 生 為 教 主 生, 人 人 死 為 教 主 死, 教 主 令 旨 遵 從, 教 主 如 同 日 月 光 教 主 寶 訓, 時 刻 在 心, 建 功 克 敵, 無 事 不 成! 鹿 鼎 記 神 龍 教 組 織 黑 龍 使 赤 龍 使 白 龍 使 青 龍 使 黃 龍 使 教 主 以 下 分 成 這 五 門,( 沐 劍 屏 和 方 怡 身 穿 紅 衣 便 是 赤 龍 門 ) 五 門 之 首 稱 為 掌 門 使, 聽 令 於 教 主 掌 門 使 之 下 又 有 掌 門 副 使, 再 下 是 本 門 執 事, 之 下 便 是 本 門 少 年 鹿 鼎 記 神 龍 教 殺 人 暗 號 洪 夫 人 道 : 唉, 我 倦 得 很 這 幾 個 字 說 得 懶 洋 洋 地, 竟 是 下 令 殺 人 的 暗 號 鹿 鼎 記 神 龍 教 毒 藥 七 蟲 軟 筋 散 千 里 銷 魂 香 化 血 腐 骨 粉 百 花 腹 蛇 膏 ( 蛇 島 上 人 人 服 雄 黃 藥 酒, 以 避 毒 蛇, 但 聞 到 此 香, 便 筋 骨 酥 軟 ) 鹿 鼎 記 神 龍 教 處 罰 重 罪 之 地 龍 潭 蓄 養 萬 蛇 之 潭 洞 洪 教 主 與 夫 人 一 同 立 誓 不 追 究 眾 人 要 奉 青 龍 教 韋 小 寶 為 教 主 的 大 逆 之 言, 若 違 此 言, 便 身 入 龍 潭 為 萬 蛇 所 噬 鹿 鼎 記 神 龍 教 救 命 神 丹 天 王 保 命 丹 --- 教 主 派 遣 部 屬 採 集 無 數 珍 奇 藥 材 煉 製 而 成, 其 中 的 三 百 年 老 山 人 蔘, 白 熊 膽 雪 蓮 等 物 只 有 教 主 有, 前 後 也 只 有 十 幾 顆 裝 在 醉 紅 小 瓷 瓶 內 鹿 鼎 記 神 龍 教 議 事 廳 稱 為 潛 龍 堂, 在 大 廳 之 後, 不 大, 居 中 兩 張 大 竹 椅, 下 設 五 張 矮 凳, 竹 椅 是 教 主 和 夫 人 之 位, 五 張 是 掌 門 使 之 位 沒 有 閒 職 教 眾 之 位, 其 他 人 要 站 著 站 在 黑 龍 使 下 首 開 會 時 要 頌 讀 教 主 寶 訓, 時 刻 在 心 制 敵 克 敵, 無 事 不 成 296

307 鹿 鼎 記 神 龍 教 令 牌 五 龍 令 五 龍 令 ---- 見 令 如 見 教 主, 具 有 生 殺 大 權 這 五 龍 令 長 得 是 一 條 小 龍, 由 青 銅 黃 金 赤 銅 白 銀 黑 鐵 鑄 成 持 五 龍 令 的 人 現 令 時 要 說 : 見 五 龍 令 如 見 教 主 親 臨, 洪 教 主 仙 福 永 享, 壽 與 天 齊 聽 令 者 也 要 複 誦 : 洪 教 主 仙 福 永 享, 壽 與 天 齊 ( 連 太 后 也 謹 遵 吩 咐 鹿 鼎 記 神 龍 教 神 丹 1. 豹 胎 易 筋 丸 ---- 朱 紅 色, 服 下 腹 中 熱 氣 暖 烘 烘, 隨 血 行 散 入 四 肢 百 骸, 說 不 出 的 舒 服 胖 頭 陀 本 來 又 矮 又 胖, 變 得 又 高 又 瘦 但 是 痛 苦 不 堪 這 丸 服 下 一 年 內 能 令 人 強 身 健 體, 但 若 一 年 滿 期 不 服 解 藥, 便 會 發 作 猛 烈 之 極 的 毒 性, 症 狀 因 人 而 異 例 如 胖 頭 陀 本 來 不 高, 發 毒 後 拉 高 身 子, 瘦 頭 陀 本 來 又 瘦 又 高, 忽 然 變 成 又 矮 又 胖 若 再 不 服 解 藥, 性 命 即 休 2. 藥 以 豹 胎 鹿 胎 紫 河 車 海 狗 腎 等 大 補 大 發 的 珍 奇 藥 材 煉 製, 藥 性 是 將 原 來 身 體 特 點 返 其 道 而 行, 教 主 製 藥 是 為 了 返 老 還 童 但 是 藥 效 不 易 控 制 本 來 要 自 服, 去 用 在 屬 下 身 上 用 以 控 制 人 3. 百 涎 丸 --- 用 一 百 種 毒 蛇 毒 蟲 的 唾 涎 調 製 而 成, 是 否 具 有 毒 性 不 知 ( 泰 半 是 有 的 ) 是 陸 高 軒 看 到 方 怡 採 集 蝸 牛 問 到 的, 毒 性 要 在 三 年 後 發 作, 但 也 未 人 體 實 驗 過 故 不 得 而 知 鹿 鼎 記 少 林 寺 剃 度 儀 式 康 熙 命 韋 小 寶 馬 上 在 少 林 寺 出 家, 當 他 替 身 照 顧 皇 弟 出 家 步 驟 1 先 用 剃 刀 在 頭 頂 剃 三 刀, 取 過 度 牒, 填 入 新 和 尚 法 號 引 他 跪 拜 如 來, 眾 僧 齊 宣 佛 號 鹿 鼎 記 台 灣 三 虎 一 劍 無 血 馮 錫 範 陳 近 南 劉 國 軒 鹿 鼎 記 韋 小 寶 法 寶 匕 首 寶 衣 蒙 汗 藥 是 小 白 龍 韋 小 寶 攻 守 兼 備 三 大 法 寶 297

308 鹿 鼎 記 天 地 會 暗 號 天 地 會 有 事 求 見, 但 是 身 在 險 地 或 異 地 時, 用 來 得 知 來 人 是 同 會 中 人 時, 便 輕 敲 房 門, 敲 三 下, 停 一 停, 敲 了 二 下, 又 敲 三 下 鹿 鼎 記 平 西 王 府 找 人 暗 號 吳 應 雄 夜 半 來 救 火 的 詭 計 讓 韋 小 寶 猜 中, 果 然 要 來 搭 救 建 寧 公 主 在 大 廳 上 見 吳 應 雄 眼 光 下 垂, 射 向 家 將 右 腿 發 現 有 異, 順 著 眼 光 瞧 去, 見 家 將 右 手 姆 指 搭 一 圈, 貼 於 旁, 韋 小 寶 登 然 恍 然 : 原 來 兩 根 手 指 搭 成 一 圈, 便 是 說 沒 找 到 罕 帖 摩 鹿 鼎 記 投 名 狀 中 國 人 綠 林 為 盜, 入 夥 之 時, 盜 魁 必 命 新 兄 弟 去 做 件 案 子, 殺 一 個 人 這 人 犯 了 殺 人 大 罪 後, 便 不 會 去 出 手 告 密 鹿 鼎 記 天 地 會 眾 人 教 育 程 度 ( 普 遍 不 高 ) 廣 東 提 督 ( 紅 旗 香 主 ) 吳 六 奇 密 函 內 有 造 反 內 容, 被 吳 之 榮 查 到, 獻 給 韋 小 寶, 韋 小 寶 給 天 地 會 兄 弟 過 目 後, 見 信 內 提 到 伊 璜 先 生 欲 圖 中 山, 開 平 之 偉 業 非 青 田 先 生 運 籌 不 為 功 這 些 典 故 隱 語, 是 不 懂 的, 因 為 群 雄 肚 裡 墨 水 都 有 限 查 伊 璜 先 生 和 顧 炎 武 話 中 提 極 豈 知 我 太 祖 高 皇 帝 首 稱 吳 國, 竟 應 三 百 年 後 我 叔 姪 之 姓 氏 欲 斬 白 蛇 而 賦 大 風, 顧 吾 姪 納 圯 下 之 履 ; 思 奮 濠 上 而 都 應 天, 期 吾 姪 取 誠 意 之 爵 之 類 話 語, 十 分 文 言, 且 典 故 出 於 吳 六 奇 寫 給 查 伊 璜 的 信, 群 雄 面 面 相 覷, 只 道 是 什 麼 幫 會 暗 語, 江 湖 切 口 ( 經 顧 亭 林 解 釋 後 才 知 朱 元 璋 初 起 時 自 稱 吳 國 公, 後 來 又 稱 吳 王, 和 吳 三 桂 吳 之 榮 同 姓 斬 白 蛇 和 賦 大 風 是 漢 高 祖 劉 邦 之 事, 圯 下 納 履 是 張 良 的 故 事 朱 元 璋 起 於 濠 上, 定 都 應 天 爵 封 誠 意 伯 的 是 劉 伯 溫 298

309 鹿 鼎 記 台 灣 鄭 家 戰 船 特 徵 : 船 頭 漆 一 個 太 陽, 一 個 月 亮, 代 表 明 俠 客 行 書 目 幫 會 暗 號 切 口 俠 客 行 武 林 禮 節 武 林 中 於 輩 份 兩 字 看 得 甚 重, 晚 輩 遇 上 長 輩 固 然 必 須 恭 敬, 而 長 輩 吩 咐 下 來, 晚 輩 也 輕 易 不 得 違 拗, 否 則 給 人 說 一 聲 以 下 犯 上, 先 就 理 虧 俠 客 行 武 林 最 重 視 品 德 武 林 之 中, 向 以 色 戒 為 重 黑 道 上 的 好 漢 打 家 劫 舍, 殺 人 放 火 視 為 家 常 便 飯, 若 犯 了 淫 字, 便 為 同 道 所 不 恥 俠 客 行 金 刀 寨 刑 罰 周 牧 自 吳 道 通 身 上 取 得 物 事 藏 在 左 靴 中 被 石 清 取 出, 意 圖 瞞 過 眾 人, 私 下 吞 沒 這 算 是 背 叛 寨 主 的 行 為, 需 接 受 斬 斷 十 指 的 刑 罰 俠 客 行 玄 鐵 令 狗 雜 種 從 吳 道 通 手 中 丟 調 的 燒 餅 撿 到, 一 口 咬 下 燒 餅, 發 現 是 黑 黝 黝 的 一 塊 鐵 片 玄 鐵 令 主 人 摩 天 居 士 謝 煙 客, 身 在 摩 天 崖, 青 袍 短 鬚, 五 十 來 歲, 武 功 十 分 高 強, 生 性 殘 忍 好 殺, 為 人 忽 正 忽 邪, 行 事 憑 一 己 好 惡 有 許 多 人 喪 生 在 他 手 下 謝 煙 客 一 共 有 三 枚 玄 鐵 令, 分 贈 給 當 年 有 恩 於 他 的 朋 友, 說 只 須 持 此 令 親 手 交 在 他 手 中 說 玄 鐵 之 令, 有 求 必 應 便 可 命 令 他 做 一 件 事, 不 管 如 何 艱 難 凶 險, 也 必 代 人 做 到 狗 雜 種 手 中 便 是 第 三 枚 謝 煙 客 當 年 自 己 發 毒 誓, 決 不 可 以 一 指 之, 加 害 於 將 玄 299

310 鐵 令 交 在 自 己 手 中 之 人 最 後 石 破 天 在 凌 霄 城 上 求 謝 煙 客 將 石 中 玉 帶 去 好 好 教 導 成 好 人, 看 著 他 謝 煙 客 也 只 好 應 允 俠 客 行 賞 善 罰 惡 令 海 上 俠 客 島 上 每 年 12 月 派 賞 善 罰 惡 使 送 賞 善 罰 惡 令 來 給 某 一 幫 幫 主, 說 道 請 到 島 上 去 喝 臘 八 粥 賞 善 罰 惡 令 非 幫 主 親 自 來 接 不 可, 否 則 人 人 難 逃 大 劫 賞 善 罰 惡 令 是 兩 塊 閃 閃 發 光 的 白 銅 牌 子, 約 有 巴 掌 大 小, 一 塊 刻 有 一 張 笑 臉, 和 藹 慈 祥, 另 一 塊 刻 一 張 猙 獰 的 煞 神 兇 臉 人 臉 似 活 的 一 般 賞 善 罰 惡 使 者 出 巡, 江 湖 上 任 何 幫 會 門 派 都 難 逍 遙 若 聽 命 前 往, 便 去 島 上 處 份, 若 不 肯 奉 令 率 眾 抗 拒, 必 死 每 十 年 俠 客 島 都 會 派 使 者 出 巡 邀 請 各 幫 幫 主 去 的 幫 主 總 舵 主 掌 門 人 沒 有 一 人 回 來 過 去 三 十 年 之 中, 俠 客 島 已 約 過 三 次 臘 八 之 宴, 各 門 各 派, 各 幫 各 會 中 應 約 赴 會 的 英 雄 豪 傑, 沒 一 個 得 能 回 來 銅 牌 反 面, 刻 有 到 達 該 漁 村 的 日 期, 時 辰 和 路 徑 每 人 所 得 之 銅 牌, 鐫 刻 的 聚 會 時 日 與 地 點 均 有 不 同 所 以 到 達 漁 村 後 是 看 不 見 其 他 人, 連 漁 船 也 無 一 艘 的 俠 客 行 俠 客 島 接 駁 船 傍 晚 時 分 有 一 黃 衣 漢 子, 手 持 木 槳, 來 到 漁 村 之 中, 朗 聲 說 道 : 俠 客 島 迎 賓 使, 奉 島 主 之 命, 恭 請 長 樂 幫 石 幫 主 啟 程 島 主 頒 下 嚴 令, 只 能 迎 接 受 邀 之 人 前 往, 若 是 多 載 一 人, 小 舟 不 堪 重 載, 會 傾 覆, 且 迎 客 使 首 級 不 保 小 舟 泊 在 沙 灘 邊, 寬 不 過 三 尺, 長 不 過 六 尺, 小 得 無 可 再 小, 想 多 載 一 人 顯 然 無 法 辦 到 島 主 有 令, 接 錯 人, 迎 客 使 與 其 家 人 盡 皆 斬 首 300

311 俠 客 行 俠 客 島 環 境 由 長 江 沿 岸 出 發, 入 夜 之 後, 小 舟 轉 向 東 南 在 海 中 航 行 三 日, 到 第 四 日 午 間, 正 是 臘 月 初 八, 便 到 了 俠 客 島 島 上 有 一 座 高 聳 的 石 山, 山 上 鬱 鬱 蒼 蒼, 停 泊 四 十 多 艘 大 大 小 小 船 隻 幫 主 上 岸 後, 迎 客 使 拿 出 海 螺 嗚 嗚 嗚 吹 幾 聲 表 示 人 已 到, 山 後 奔 出 四 名 穿 黃 布 短 衣 的 漢 子 來 迎 接 說 島 主 在 迎 賓 館 恭 候 大 駕 迎 賓 館 建 在 水 樂 洞 內, 需 披 上 雨 衣 以 免 濺 溼 了 衣 服 ( 在 瀑 布 中 ) 俠 客 行 賞 善 罰 惡 使 者 是 胖 瘦 二 人, 武 功 高 強, 各 練 寒 熱 一 門 功 夫, 並 以 藥 酒 輔 助 每 到 一 個 幫 會, 幫 主 便 恭 敬 以 待, 手 一 抖, 袍 袖 中 便 飛 出 一 物, 便 是 賞 善 罰 惡 令 兩 塊 銅 牌, 請 幫 主 到 俠 客 島 喝 臘 八 粥 俠 客 行 長 樂 幫 刑 罰 長 樂 幫 幫 規 規 定 犯 上 作 亂 的 叛 徒 懲 罰 最 嚴 格, 往 往 剝 光 了 衣 衫, 綁 在 後 山 刑 台 石 上, 任 由 地 下 蟲 蟻 咬 囓, 天 空 兀 鷹 啄 食, 折 磨 八 九 日 方 死 稱 為 天 刑 開 口 笑 ---- 長 樂 幫 酷 刑 之 一, 用 一 根 木 棍 撐 入 犯 人 口 中, 至 咽 喉 直 塞 至 胃, 卻 一 時 不 得 便 死, 苦 楚 難 當 脫 幫 私 逃, 乃 是 本 幫 不 赦 大 罪, 遠 走 高 飛 之 人, 長 樂 幫 必 追 到 天 涯 海 角, 不 放 他 過 屬 下 若 犯 其 中 一 條 重 大 幫 規, 也 須 大 開 香 堂, 當 眾 宣 告 俠 客 行 師 徒 之 規 父 母 將 小 兒 送 至 任 何 一 門 派 下 學 武, 若 是 犯 了 門 規, 應 當 由 師 長 處 置, 或 打 或 殺, 做 父 母 的 不 得 過 問 301

312 俠 客 行 江 湖 儀 節 救 命 之 恩 不 可 不 報, 遇 到 恩 人 要 拜 倒 而 被 拜 之 人 不 可 驕 傲, 要 拜 倒 還 禮 謙 道 : 不 敢, 不 敢, 小 事 微 勞, 何 足 掛 齒 講 完 若 對 方 不 知 名 號, 則 要 自 報 俠 客 行 聞 之 色 變 臘 八 粥 上 了 俠 客 島 後, 龍 木 二 位 島 主 敬 完 三 杯 酒 後, 群 僕 送 上 一 大 碗 熱 粥 分 別 放 在 眾 賓 客 面 前 最 主 要 的 一 味 斷 腸 蝕 骨 腐 心 草 要 開 花 後 效 力 方 著, 但 這 草 十 年 才 開 一 次 花, 總 要 等 到 其 開 花 後, 才 邀 請 江 湖 同 道 來 此 同 享 毒 草 名 稱 驚 心 動 魄, 乘 熱 而 喝, 藥 氣 刺 鼻, 入 口 甜 甜 的 不 難 吃 雪 山 飛 狐 書 目 幫 會 暗 號 切 口 雪 山 飛 狐 眾 人 搶 奪 的 武 林 至 寶 闖 王 軍 刀 掩 藏 在 雪 地 底 下 有 一 兩 尺 來 方 長 的 長 方 鐵 盒 天 龍 南 北 門 飲 馬 川 山 寨 陶 子 安 父 子 北 京 平 通 鏢 局 爭 著 要 搶 盒 中 物 事 還 未 見 到, 一 掀 便 飛 出 三 支 短 箭 盒 上 生 滿 鐵 銹, 斑 斕 駁 雜, 腐 蝕 凹 凹 凸 凸, 是 百 年 以 上 的 古 物, 不 見 什 麼 異 處 以 一 般 開 法 不 會 動, 硬 要 開 會 有 機 關 射 出 開 法 : 鐵 盒 放 在 桌 上, 不 向 上 揭, 卻 在 四 角 挨 次 掀 了 三 掀, 然 後 伸 姆 指 在 盒 底 正 中 向 上 一 按, 拍 的 一 聲, 盒 蓋 彈 開 了 來 盒 中 有 一 柄 短 刀, 十 分 鋒 利 是 把 寶 刀, 削 斷 無 數 人 的 兵 刃 刀 鞘 生 滿 銅 綠 鐵 銹, 除 了 鑲 有 一 塊 紅 寶 石 外, 只 是 平 平 302

313 無 奇 的 一 把 舊 刀, 鞘 身 刻 著 兩 行 字 道 殺 一 人 如 殺 我 父, 淫 一 人 如 淫 我 母 這 是 當 年 李 自 成 ( 闖 王 ) 所 遺 下 的 軍 刀, 就 是 它 指 揮 百 萬 大 軍 的 軍 刀 刀 鞘 另 一 面 刻 著 奉 天 倡 義, 李 自 成 當 年 稱 號 正 是 奉 天 倡 義 大 元 帥 這 把 軍 刀 內 藏 有 秘 密 多 年 來 三 家 為 了 爭 奪 闖 王 軍 刀 而 起 爭 執, 偏 胡 家 出 了 一 對 武 功 極 高 的 兄 弟 一 連 傷 了 三 家 十 多 人, 由 田 家 出 面 邀 請 江 湖 好 手, 才 齊 心 合 力 殺 了 胡 氏 兄 弟 大 江 南 北 冰 雄 豪 傑 聚 會 洛 陽 結 盟 立 誓, 從 此 闖 王 軍 刀 由 天 龍 門 田 氏 執 掌 若 是 胡 家 後 人 再 來 尋 釁 生 事, 便 由 天 龍 田 氏 拿 這 口 軍 刀 號 召 江 湖 好 漢, 共 同 對 付, 只 要 見 到 軍 刀, 不 管 身 有 天 大 的 要 事, 都 得 擱 下 了 應 召 赴 義 軍 刀 裡 藏 有 尋 寶 圖 的 秘 密, 李 自 成 將 大 明 的 金 銀 珠 寶 收 了 以 後, 派 了 親 信 押 著 財 寶 藏 在 一 個 極 穩 妥 的 所 在 四 家 百 年 來 的 爭 奪, 終 於 軍 刀 由 天 龍 門 掌 管, 藏 寶 圖 由 苗 家 家 傳 雪 山 飛 狐 信 號 雪 山 飛 狐 到 時, 便 放 一 枚 火 箭 橫 過 天 空, 微 微 一 頓, 炸 了 開 來, 是 個 彩 色 繽 紛 的 煙 花 雪 山 飛 狐 武 林 最 高 禮 節 苗 胡 二 人 對 決 第 一 天 不 分 高 下, 但 是 相 互 敬 佩, 決 定 第 二 天 再 戰 苗 一 招 丹 鳳 朝 陽 退 後 三 步 再 使 將 出 來, 是 為 行 禮 致 敬 胡 豎 起 刀 來, 斜 斜 向 上 一 指, 這 招 參 拜 北 斗 也 是 向 對 方 致 意 兩 人 都 用 了 武 林 最 恭 敬 的 禮 節 雪 山 飛 狐 武 林 行 話 投 刺 約 定 見 面 前, 再 派 人 前 來 通 知 確 認 303

314 雪 山 飛 狐 相 互 聯 絡 呼 應 之 法 清 廷 設 下 圈 套 要 引 苗 人 鳳 到 玉 筆 峰, 派 大 內 高 手 圍 住 玉 筆 山 莊, 有 的 在 屋 頂, 屋 頂 拍 三 下 手 掌, 屋 外 還 了 三 下, 便 知 安 全 可 以 進 來 飛 狐 外 傳 書 目 幫 會 暗 號 切 口 飛 狐 外 傳 飛 馬 鏢 局 師 父 傳 弟 子 功 夫 之 時 最 忌 別 人 來 偷 瞧, 是 謂 偷 師 學 藝, 乃 是 武 林 大 忌 比 偷 竊 財 物 更 為 人 痛 恨 百 倍 飛 狐 外 傳 百 勝 鏢 局 師 門 的 武 功 外 招 可 以 被 看 被 學 到, 但 是 所 傳 心 法, 不 可 隨 意 說 與 外 人 知 曉 飛 狐 外 傳 江 湖 大 忌 劫 鏢 之 事 常 有, 但 是 拔 掉 人 家 鏢 旗, 將 旗 桿 一 折 兩 段, 擲 在 地 下, 在 旗 上 賤 踏 的 動 作, 就 是 犯 了 大 忌, 這 是 解 不 開 的 死 仇 才 會 這 樣, 要 以 性 命 相 拼 了 飛 狐 外 傳 綠 林 規 矩 盜 賊 劫 鏢 搶 銀, 卻 不 傷 害 車 夫, 甚 至 腳 力 酒 錢 也 依 常 例 照 給, 但 若 車 夫 不 聽 囑 咐, 自 然 又 作 別 論 飛 狐 外 傳 胡 家 刀 法 胡 一 刀 死 後, 平 阿 四 幫 他 收 起 給 胡 斐, 是 一 本 武 林 絕 學 的 拳 經 刀 譜, 胡 家 刀 法 和 刀 法 精 義 前 兩 頁 是 入 門, 被 閻 基 偷 走, 又 在 商 家 寶 搶 回 飛 狐 外 傳 行 俠 仗 義 之 人 的 經 濟 趙 半 山 和 小 胡 斐 在 分 別 時 贈 他 二 百 兩 黃 金, 數 年 後 長 大, 見 識 武 功 與 日 俱 進, 行 俠 仗 義, 只 是 出 手 豪 闊, 趙 半 山 的 二 百 兩 金 使 得 蕩 然 無 存 所 以 來 到 廣 東, 聽 人 說 此 地 富 庶, 頗 有 豪 俠 之 士, 於 是 騎 了 一 匹 劣 馬, 往 嶺 南 304

315 而 來 飛 狐 外 傳 藥 王 門 使 毒 方 式 藥 王 莊 到 處 都 是 毒 只 要 聞 到 甜 香 或 濃 香 便 是 有 毒 吃 東 西 有 可 能 中 毒, 人 家 端 到 面 前 不 吃 不 喝 也 可 能 會 中 毒 飛 狐 外 傳 毒 手 藥 王 門 的 毒 物 七 心 海 棠 : 無 色 無 味, 作 成 蠟 燭 能 置 人 於 死 地 死 者 臉 上 始 終 帶 著 微 笑, 似 乎 十 分 平 安 喜 樂 赤 蠍 粉 : 摸 到 便 有 如 火 炙, 撒 在 身 上 以 防 身 毒 砂 掌 血 矮 粟 ( 解 藥 : 藍 花 ) 毒 性 厲 害, 十 步 之 內 寸 草 不 生 鬼 蝙 蝠 : 中 毒 之 人 死 狀 可 怕 三 蚣 五 蟆 煙 加 入 七 心 海 棠 的 花 蕊 異 味 全 失, 毒 性 更 厲 害 桃 花 瘴 是 慕 容 景 岳 ( 大 師 兄 ) 的 獨 門 下 毒 功 夫, 在 雲 貴 交 界 收 集 了 桃 花 瘴 的 瘴 毒, 製 成 一 種 毒 彈 便 毒 死 了 姜 小 鐵 碧 蠶 毒 蠱 : 貴 州 苗 人 養 的, 將 碧 蠶 毒 蠱 的 蟲 卵 碾 為 粉 末, 置 在 衣 服 器 皿 之 上, 不 知 道 誤 觸 的 人, 都 中 了 蠱 毒 算 是 苗 人 的 三 大 蠱 毒 之 一 斷 腸 草 --- 毒 性 甚 烈, 苗 人 鳳 眼 鏡 中 此 毒 而 瞎 飛 狐 外 傳 胡 斐 胡 說 八 道 的 黑 話 是 線 上 的 合 字 兒 嗎? 風 緊, 扯 呼, 老 窰 裡 來 了 花 的, 三 刀 兔 兒 爺 換 著 走, 咱 們 鬍 子 上 開 洞, 財 神 菩 薩 上 山 305

316 飛 狐 外 傳 宮 門 通 關 秘 語 福 康 安 府 上 戒 備 十 分 森 嚴, 連 當 值 的 人 進 出 也 需 以 暗 號 交 換 任 通 武 領 著 胡 斐 來 到 門 口, 千 總 低 聲 喝 道 : 威 震 --- 任 通 武 接 口 : --- 四 海! 走 到 中 門, 又 一 小 隊 衛 士 守 著 千 總 低 聲 喝 口 令 : 威 震 --- 任 通 武 道 : -- 絕 域! 到 了 花 園, 園 門 又 是 一 小 隊 衛 士, 口 令 卻 變 成 威 震 千 秋 每 一 道 門 的 口 令 各 有 變 化 飛 狐 外 傳 幫 會 在 清 初 的 趨 勢 清 朝 順 治 康 熙 雍 正 三 朝, 武 林 中 反 清 義 舉 此 起 彼 伏, 百 餘 年 來 始 終 不 能 平 服, 但 自 乾 隆 中 葉 以 後, 武 林 人 士 自 相 殘 殺 之 風 大 盛, 顧 不 到 再 來 反 清, 使 清 廷 去 了 一 大 隱 憂 笑 傲 江 湖 笑 傲 江 湖 鏢 局 生 存 法 則 江 湖 上 的 事, 名 頭 占 了 兩 成, 功 夫 占 了 兩 成, 餘 下 的 六 成, 卻 要 靠 黑 白 兩 道 的 朋 友 們 賞 臉 了 就 算 每 一 趟 都 打 勝 仗, 常 言 道 : 殺 敵 一 千, 自 傷 八 百, 鏢 師 若 有 傷 亡, 單 是 給 家 屬 撫 恤 金, 所 收 的 鏢 銀 便 不 夠 使, 咱 們 的 家 當 還 有 甚 麼 剩 的? 所 以 嘛, 咱 們 吃 鏢 行 飯 的, 第 一 須 得 人 頭 熟, 手 面 寬, 這 交 情 二 字, 倒 比 真 刀 真 槍 的 功 夫 還 要 緊 些 笑 傲 江 湖 鏢 局 和 強 盜 之 別 林 家 三 代 幹 的 是 保 護 身 家 財 產 的 行 當, 一 直 和 綠 林 盜 賊 作 對, 林 平 之 幼 稟 庭 訓, 知 道 大 盜 都 由 小 賊 變 來, 而 小 賊 最 初 竊 物, 往 往 也 不 過 一 瓜 一 果 之 微, 由 小 而 多, 終 於 積 重 難 返, 泥 足 深 陷 而 不 能 自 拔 立 下 念 頭 : 終 有 一 日, 爹 爹 和 我 要 重 振 福 威 鏢 局 的 聲 威, 大 丈 夫 須 當 立 定 306

317 腳 跟 做 人, 甯 做 乞 兒, 不 作 盜 賊 邁 開 大 步, 向 前 急 行, 笑 傲 江 湖 不 可 看 人 練 武 勞 德 諾 被 師 父 派 去 青 城 派 道 歉, 一 直 住 在 松 風 觀 中, 見 到 他 們 隱 秘 之 事 心 想 窺 人 隱 秘 給 人 家 拿 獲, 比 偷 人 錢 財 還 不 堪 於 本 派 聲 名 也 大 有 妨 礙 這 樣 的 行 為 是 小 偷 的 行 為 笑 傲 江 湖 武 林 長 幼 之 禮 勞 德 諾 到 青 城 派 由 余 滄 海 接 待 要 離 開 時, 自 動 跪 下 磕 頭 武 林 中 人 嚴 守 長 幼 客 主 之 別, 別 派 來 拜 訪 必 設 筵 相 請, 告 辭 時 需 相 送 至 門 口, 客 人 若 年 紀 比 尊 長 小 便 需 跪 下 磕 頭 以 示 尊 重 笑 傲 江 湖 恆 山 派 奇 藥 天 香 斷 續 膠 可 止 血, 是 治 傷 靈 藥 師 父 曾 有 嚴 訓, 這 天 香 斷 續 膠 調 製 不 易, 倘 若 受 傷 的 是 壞 人, 卻 不 能 救 他 儀 琳 在 師 門 曾 學 過 救 傷 的 本 事, 左 手 按 住 傷 口, 右 手 便 將 天 香 斷 續 膠 塗 到 傷 口 之 上, 再 將 棉 花 塞 入 這 天 香 斷 續 膠 是 恒 山 派 治 傷 聖 藥, 一 塗 上 傷 口, 過 不 多 時 血 便 止 了 內 服 治 傷 的 白 雲 熊 膽 丸 本 門 的 天 香 斷 續 膠 和 白 雲 熊 膽 丸 效 驗 甚 佳, 藥 性 卻 也 極 猛, 尤 其 服 了 白 雲 熊 膽 丸 後 往 往 要 昏 暈 半 日, 那 正 是 療 傷 的 要 緊 關 頭 塗 了 天 香 斷 續 膠 後, 很 快 就 好, 會 有 些 麻 癢, 這 是 痊 癒 之 象 笑 傲 江 湖 退 出 江 湖 儀 式 劉 正 風 為 了 朋 友 而 退 出 江 湖, 舉 辦 金 盆 洗 手 大 會 群 雄 紛 紛 坐 定, 僕 役 上 來 獻 菜 斟 酒 米 為 義 端 出 一 張 茶 几, 上 面 鋪 了 錦 緞 向 大 年 雙 手 捧 著 一 隻 金 光 燦 爛 徑 長 尺 半 的 黃 金 盆 子, 放 在 茶 几 之 上, 盆 中 已 盛 滿 了 清 水 只 聽 得 門 外 砰 砰 砰 放 了 三 聲 銃, 跟 著 砰 拍 砰 拍 的 連 放 了 八 響 大 爆 竹 ( 公 開 說 明 原 委, 之 後 的 去 向, 門 人 的 處 理 ) 劉 正 風 朗 聲 說 道 : 眾 位 前 輩 英 雄, 眾 位 好 朋 友, 307

318 眾 位 年 輕 朋 友 各 位 遠 道 光 臨, 劉 正 風 實 是 臉 上 貼 金, 感 激 不 盡 兄 弟 今 日 金 盆 洗 手, 從 此 不 過 問 江 湖 上 的 事, 從 今 以 後, 劉 正 風 退 出 武 林, 我 門 下 弟 子 如 果 願 意 改 投 別 門 別 派, 各 任 自 便 劉 某 邀 請 各 位 到 此, 乃 是 請 眾 位 好 朋 友 作 個 見 證 以 後 各 位 來 到 衡 山 城, 自 然 仍 是 劉 某 人 的 好 朋 友, 不 過 武 林 中 的 種 種 恩 怨 是 非, 劉 某 卻 恕 不 過 問 了 ( 立 誓 ) 轉 身 向 外, 朗 聲 說 道 : 弟 子 劉 正 風 蒙 恩 師 收 錄 門 下, 授 以 武 藝, 未 能 張 大 衡 山 派 門 楣, 十 分 慚 愧 好 在 本 門 有 莫 師 哥 主 持, 劉 正 風 庸 庸 碌 碌, 多 劉 某 一 人 不 多, 少 劉 某 一 人 不 少 從 今 而 後, 劉 某 人 金 盆 洗 手, 專 心 仕 宦, 卻 也 決 計 不 用 師 傳 武 藝, 以 求 升 官 進 爵, 死 於 江 湖 上 的 恩 怨 是 非, 門 派 爭 執, 劉 正 風 更 加 決 不 過 問 若 違 是 言, 有 如 此 劍 右 手 一 翻, 從 袍 底 抽 出 長 劍, 雙 手 一 扳, 拍 的 一 聲, 將 劍 鋒 扳 得 斷 成 兩 截, 他 折 斷 長 劍, 順 手 讓 兩 截 斷 劍 墮 下, 嗤 嗤 兩 聲 輕 響, 斷 劍 插 入 了 青 磚 之 中 伸 出 雙 手, 放 入 金 盆 即 完 成 儀 式 笑 傲 江 湖 江 湖 人 士 與 朝 廷 之 立 場 來 到 劉 府 的 眾 賓 客 雖 然 並 非 黑 道 中 人, 也 不 是 犯 上 作 亂 之 徒, 但 在 武 林 中 各 具 名 望, 均 是 自 視 甚 高 的 人 物, 對 官 府 向 來 不 瞧 在 眼 中, 見 人 趨 炎 附 勢, 給 皇 帝 封 一 個 芝 麻 綠 豆 的 小 小 武 官, 便 感 激 涕 零, 作 出 種 種 肉 麻 的 神 態 來, 更 且 公 然 行 賄, 心 中 都 瞧 他 不 起, 有 些 人 忍 不 住 便 露 出 鄙 夷 之 色 笑 傲 江 湖 正 派 對 秘 密 幫 會 之 立 場 正 邪 不 兩 立, 魔 教 的 旁 門 左 道 之 士, 和 俠 義 道 人 物 一 見 面 就 拚 你 死 我 活, 左 盟 主 要 劉 正 風 殺 了 曲 洋 自 明 心 跡, 那 也 不 算 是 過 分 的 要 求 笑 傲 江 湖 平 一 指 靈 藥 朱 紅 色 的 丸 藥, 說 : 這 十 粒 鎮 心 理 氣 丸 多 含 名 貴 藥 材, 制 煉 不 易, 你 每 十 天 服 食 一 粒, 可 延 百 日 之 命 笑 傲 江 五 仙 教 靈 續 命 八 丸 花 了 一 十 二 年 時 光, 採 集 千 年 人 參 伏 苓 靈 芝 鹿 茸 首 烏 靈 脂 熊 膽 三 七 麝 香 種 種 珍 貴 之 308

319 湖 藥 極 的 藥 物, 九 蒸 九 曬, 製 成 八 顆 起 死 回 生 的 續 命 八 丸 藥 力 須 得 在 十 天 半 月 之 後, 這 才 慢 慢 見 效 五 仙 教 的 五 寶 花 蜜 酒 ( 五 仙 大 補 藥 酒 )--- 五 寶 是 教 裏 的 五 樣 寶 貝 酒 色 極 清, 純 白 如 泉 水, 酒 中 浸 著 五 條 小 小 的 毒 蟲, 一 是 青 蛇, 一 是 蜈 蚣, 一 是 蜘 蛛, 一 是 蠍 子, 另 有 一 隻 小 蟾 蜍 濃 烈 的 花 香 之 中 隱 隱 混 著 難 以 言 宣 的 腥 臭, 五 仙 大 補 藥 酒, 是 五 毒 教 祖 傳 秘 方 所 釀, 所 釀 的 五 種 小 毒 蟲 珍 奇 無 匹, 據 說 每 一 條 小 蟲 都 要 十 多 年 才 培 養 得 成, 酒 中 另 外 又 有 數 十 種 奇 花 異 草, 中 間 頗 具 生 剋 之 理 服 了 這 藥 酒 之 人, 百 病 不 生, 諸 毒 不 侵, 陡 增 十 餘 年 功 力, 原 是 當 世 最 神 奇 的 補 藥 笑 傲 江 湖 各 派 入 門 習 藝 取 名 武 林 人 物 一 入 師 門 學 武, 原 本 父 母 取 之 名 便 拋 棄 不 用, 多 用 師 門 中 規 定 字 輩 笑 傲 江 湖 日 月 神 教 秘 藥 三 尸 腦 神 丹 是 火 紅 色 丹 丸, 三 屍 腦 神 丹 中 裏 有 屍 蟲, 平 時 並 不 發 作, 一 無 異 狀, 但 若 到 了 每 年 端 午 節 的 午 時 不 服 克 制 屍 蟲 的 藥 物, 原 來 的 藥 性 一 過, 屍 蟲 脫 伏 而 出 一 經 入 腦, 其 人 行 動 如 妖 如 鬼, 再 也 不 可 以 常 理 測 度, 理 性 一 失, 連 父 母 妻 子 也 會 咬 來 吃 了 當 世 毒 物, 無 逾 於 此 不 同 藥 主 所 煉 丹 藥, 藥 性 各 不 相 同, 東 方 教 主 的 解 藥, 解 不 了 任 我 行 所 制 丹 藥 之 毒 自 今 而 後, 永 遠 對 教 主 忠 心 不 貳, 這 腦 神 丹 便 再 厲 害, 也 跟 屬 下 並 不 相 干 ( 若 有 人 願 歸 服 任 我 行, 便 服 下 這 丹 藥 以 示 效 誠 ) 笑 傲 江 湖 綠 林 豪 傑 生 活 習 慣 這 些 豬 朋 狗 友 們 一 來, 少 林 寺 中 反 而 多 了 些 東 西 向 問 天 道 : 請 問 余 觀 主, 少 林 寺 多 了 些 甚 麼? 余 滄 海 道 : 牛 矢 馬 溺, 遍 地 黃 白 之 物 當 下 便 有 幾 個 人 笑 了 起 來 令 狐 沖 心 下 微 感 歉 仄 : 我 只 約 束 眾 兄 弟 不 可 損 壞 物 事, 卻 沒 想 到 叮 囑 他 們 不 得 隨 地 便 溺 這 些 粗 人 拉 開 褲 子 便 撒, 可 污 穢 了 這 清 淨 佛 地 笑 傲 江 日 月 神 教 黑 木 崖 是 在 河 北 境 內 平 定 州, 該 地 和 日 月 教 總 壇 相 去 不 遠, 城 中 頗 多 教 眾 來 往 西 北 四 十 餘 裏, 山 石 殷 紅 如 血, 309

320 湖 總 舵 一 片 長 灘, 水 流 湍 急, 便 是 猩 猩 灘 更 向 北 行, 兩 邊 石 壁 如 牆, 中 間 僅 有 一 道 寬 約 五 尺 的 石 道 經 過 三 處 水 道, 在 一 片 水 灘 之 前 笑 傲 江 湖 日 月 神 教 訊 號 外 面 噓 溜 溜 噓 溜 溜 的 哨 子 聲 響, 靜 夜 中 聽 來, 令 人 毛 骨 悚 然 這 哨 聲 是 教 中 捉 拿 刺 客 叛 徒 的 訊 號, 本 教 教 眾 一 聞 訊 號, 便 當 一 體 戒 備, 奮 勇 拿 人 傳 遞 教 主 到 的 訊 號 : 數 十 隻 號 角 同 時 嗚 嗚 響 起, 跟 著 鼓 聲 蓬 蓬, 便 如 是 到 了 千 軍 萬 馬 一 般 皮 鼓 擂 了 一 會, 號 角 聲 又 再 響 起 那 婆 婆 道 : 官 兵 到 來 麼? 突 然 間 鼓 聲 和 號 角 聲 同 時 止 歇, 七 八 人 齊 聲 喝 道 : 日 月 神 教 文 成 武 德 澤 被 蒼 生 任 教 主 駕 到! 威 勢 懾 人 笑 傲 江 湖 日 月 神 教 所 創 諛 詞 教 主 令 旨 英 明, 算 無 遺 策, 燭 照 天 下, 造 福 萬 民, 戰 無 不 勝, 攻 無 不 克 屬 下 謹 奉 令 旨, 忠 心 為 主, 萬 死 不 辭 笑 傲 江 湖 日 月 神 教 上 黑 木 崖 的 切 口 楊 蓮 亭 想 出 來 奉 承 東 方 不 敗 之 詞, 東 方 不 敗 甚 是 喜 歡, 只 要 有 人 不 如 此 說 便 是 大 逆 不 道 的 罪 行 眾 人 都 應 稱 頌, 說 得 稍 有 不 敬, 立 時 有 殺 身 之 禍 教 主 令 旨 英 明, 算 無 遺 策 屬 下 謹 奉 令 旨, 忠 心 為 主, 萬 死 不 辭 教 主 指 示 聖 明, 曆 百 年 而 常 新, 垂 萬 世 而 不 替, 如 日 月 之 光, 布 于 天 下, 屬 下 自 當 凜 遵 共 同 商 議 時 應 說 --- 教 主 胸 有 成 竹, 神 機 妙 算, 當 世 無 人 能 及 萬 一 笑 傲 江 湖 日 月 神 教 宣 讀 教 主 令 旨 半 空 中 銀 鈴 聲 響 教 主 令 旨 到, 站 起 恭 敬 等 候 只 見 總 壇 中 一 干 教 眾 在 這 刹 那 間 突 然 都 站 在 原 地 不 動, 便 似 中 邪 著 魔 一 般 銀 鈴 聲 從 高 而 下 的 響 將 下 來, 十 分 迅 速, 鈴 聲 止 歇 不 久, 一 名 身 穿 黃 衣 的 教 徒 走 進 來, 雙 手 展 開 一 幅 黃 布, 讀 道 : 日 月 神 教 文 成 武 德 仁 義 英 明 教 主 東 310

321 方 令 曰 : 賈 布 上 官 雲 遵 奉 令 旨, 成 功 而 歸, 殊 堪 嘉 尚, 著 即 帶 同 俘 虜, 上 崖 進 見 上 官 雲 躬 身 道 : 教 主 千 秋 萬 載, 一 統 江 湖 上 官 雲 大 聲 道 : 教 主 賜 屬 下 進 見, 大 恩 大 德, 永 不 敢 忘 他 屬 下 眾 人 一 齊 說 道 : 教 主 賜 屬 下 進 見, 大 恩 大 德, 永 不 敢 忘 笑 傲 江 湖 日 月 神 教 見 教 主 程 序 沿 著 石 級 上 崖, 經 過 了 三 道 鐵 門, 每 一 處 鐵 閘 之 前, 需 答 當 晚 口 令, 檢 查 腰 牌 到 得 一 道 大 石 門 前, 只 見 兩 旁 刻 著 兩 行 大 字, 右 首 是 文 成 武 德, 左 首 是 仁 義 英 明, 橫 額 上 刻 著 日 月 光 明 四 個 大 紅 字 過 了 石 門, 只 見 地 下 放 著 一 隻 大 竹 簍, 足 可 裝 得 十 來 石 米 跨 進 竹 簍 銅 鑼 三 響, 竹 簍 緩 緩 升 高 原 來 上 有 絞 索 絞 盤, 將 竹 簍 絞 了 上 去 竹 簍 不 住 上 升, 令 狐 沖 抬 頭 上 望, 只 見 頭 頂 有 數 點 火 星, 這 黑 木 崖 著 實 高 得 厲 害 黑 夜 之 中, 仍 可 見 到 一 片 片 輕 雲 從 頭 頂 飄 過, 再 過 一 會, 身 入 雲 霧, 俯 視 簍 底, 但 見 黑 沉 沉 的 一 片, 連 燈 火 也 望 不 到 了 過 了 良 久, 竹 簍 才 停 向 左 走 了 數 丈, 又 抬 進 了 另 一 隻 竹 簍, 原 來 崖 頂 太 高, 中 間 有 三 處 絞 盤, 共 分 四 次 才 絞 到 崖 頂 從 牌 樓 到 大 門 之 前 是 一 條 筆 直 的 大 路, 由 四 名 紫 衣 人 領 路, 進 大 門 後 由 兩 名 紫 衣 人 領 入 後 廳, 在 此 等 候 總 管 得 教 主 之 令, 由 紫 衫 侍 者 宣 進 見, 一 路 進 去, 走 廊 上 排 滿 了 執 戟 武 士, 一 共 進 了 三 道 大 鐵 門, 來 到 一 道 長 廊, 數 百 名 武 士 排 列 兩 旁, 手 中 各 挺 一 把 明 晃 晃 的 長 刀, 交 叉 平 舉 上 官 雲 等 從 陣 下 弓 腰 低 頭 而 過, 數 百 柄 長 刀 中 只 要 有 一 柄 突 然 砍 落, 便 不 免 身 首 異 處 為 傲 視 豪 傑 之 士 之 舉 走 完 刀 陣, 來 到 一 座 門 前, 門 前 懸 著 厚 厚 的 帷 幕 上 官 雲 伸 手 推 幕, 走 了 進 去, 突 然 之 間 寒 光 閃 動, 八 杆 槍 分 從 左 右 交 叉 向 他 疾 刺, 四 杆 槍 在 他 胸 前 掠 過, 四 杆 槍 在 他 背 後 掠 過, 相 去 均 不 過 數 寸 殿 裡 有 人 說 道 進 見, 才 知 八 名 武 士 是 嚇 唬 人 用 殿 堂 闊 不 過 三 十 來 尺, 縱 深 卻 有 三 百 來 尺, 長 端 彼 端 高 設 一 座 瞧 不 清 楚 座 上 311

322 之 人 相 貌 笑 傲 江 湖 日 月 神 教 教 主 寶 訓 文 成 武 德 仁 義 英 明 教 主 寶 訓 第 三 條 : 對 敵 須 狠, 斬 草 除 根, 男 女 老 幼, 不 留 一 人 笑 傲 江 湖 日 月 神 教 教 規 定 教 中 立 有 嚴 規 : 教 眾 若 是 攜 帶 兵 刃 踏 入 成 德 殿 一 步, 那 是 十 惡 不 赦 的 死 罪 笑 傲 江 湖 正 邪 之 分 武 林 中 雖 被 稱 為 正 派 與 魔 教, 卻 只 是 一 種 門 戶 之 見 日 月 神 教 行 事 詭 密 不 擇 手 段 ( 秘 密 殺 人 迫 服 三 尸 腦 神 丹 ), 但 像 華 山 岳 不 群 自 居 是 正 教 掌 門, 但 做 的 事 比 日 月 神 教 邪 惡 百 倍 連 岳 夫 人 也 痛 心 疾 首, 寧 可 自 殺 岳 不 群 是 個 偽 君 子, 既 派 勞 德 諾 和 岳 靈 安 珊 去 林 家 附 近 開 酒 樓, 趁 林 平 之 落 難 時 收 他 為 徒, 把 令 狐 沖 支 開, 讓 岳 靈 珊 和 林 平 之 在 一 起, 不 惜 陷 害 令 狐 沖, 將 偷 劍 譜 罪 名 全 安 在 令 狐 沖 身 上, 一 切 都 是 為 了 取 得 辟 邪 劍 譜, 岳 不 群 被 任 盈 盈 逼 服 下 三 尸 腦 神 丹, 頓 時 被 迫 入 了 日 月 神 教 令 狐 充 深 信 正 邪 不 兩 立, 決 計 不 肯 與 魔 教 同 流 合 污, 後 來 見 正 教 大 宗 師 的 所 作 所 為, 其 奸 詐 兇 險 處, 比 之 魔 教 不 遑 多 讓 而 魔 教 中 也 有 被 利 益 所 誘 的 投 靠 華 山 的 就 受 到 岳 不 群 利 誘 武 林 中 的 左 道 綠 林 中 有 兩 三 千 首 領 聽 命 日 月 神 教, 顯 示 入 日 月 神 教 的 幫 派 非 常 之 多 笑 傲 江 湖 五 嶽 劍 派 次 序 仙 人 掌 的 西 首 排 著 五 張 椅 子, 每 張 椅 上 都 鋪 了 錦 緞, 分 為 黑 白 青 紅 黃 五 色, 錦 緞 上 各 繡 著 一 座 山 峰 北 嶽 恒 山 尚 黑, 黑 緞 上 用 白 色 絲 線 繡 的 正 是 見 性 峰 五 嶽 劍 派 本 以 中 嶽 嵩 山 居 首, 北 嶽 恒 山 居 末 312

323 笑 傲 江 湖 日 月 神 教 最 終 大 業 日 月 教 大 舉 前 來 華 山, 不 但 全 教 好 手 盡 出, 更 召 集 了 屬 下 各 幫 各 寨 各 洞 各 島 群 豪, 欲 收 服 五 嶽 劍 派, 從 此 任 我 行 和 日 月 神 教 威 震 天 下 再 挑 了 少 林 武 當, 崑 崙 峨 嵋 不 攻 自 下, 再 要 滅 了 丐 幫, 正 教 中 更 無 一 派 能 與 抗 手, 奠 定 千 秋 萬 載, 一 統 江 湖 的 基 業 笑 傲 江 湖 正 邪 的 對 決 恒 山 派 養 得 許 多 信 鴿, 當 日 定 靜 師 太 在 福 建 遇 敵, 定 閑 定 逸 二 師 太 被 困 龍 泉 鑄 劍 谷, 均 曾 遣 信 鴿 求 救 眼 前 飛 進 廳 來 這 兩 頭 信 鴿, 是 守 在 山 下 的 本 派 弟 子 所 發, 鴿 背 塗 有 紅 色 顏 料, 一 見 之 下, 便 知 是 日 月 教 大 敵 攻 到 了 方 證 大 師 吩 咐 一 有 敵 警, 便 以 三 長 兩 短 的 鐘 聲 示 訊, 但 鐘 聲 必 須 舒 緩 有 致, 以 示 閒 適, 不 可 顯 得 驚 慌 張 惶 連 城 訣 連 城 訣 連 城 劍 法 1. 二 十 年 來 門 派 不 揭 之 謎, 師 父 失 落 一 本 練 功 的 書 其 實 是 被 三 個 徒 弟 奪 走 了 連 城 訣 中 關 係 著 一 件 荊 州 大 寶 藏 的 秘 密 2. 連 城 訣 是 一 些 數 字 : 連 城 訣 藏 寫 在 唐 詩 選 集 之 中, 因 戚 芳 滴 淚 沾 溼 了 書 頁, 出 現 了 33 個 淡 黃 色 的 字 來, 才 被 萬 圭 發 現 這 是 連 城 訣 從 浮 現 的 數 字 去 數 旁 邊 那 首 詩 的 字, 如 聖 果 寺 浮 現 的 字 是 33, 就 是 第 33 個 字 為 城 字, 連 城 訣 江 湖 英 雄 最 痛 恨 之 事 萬 震 山 說 : 江 湖 上 的 人 最 痛 恨 的 不 是 強 盜 偷 騙, 而 是 強 姦 人 家 黃 花 閨 女, 又 連 壞 四 條 人 命 ( 即 採 花 大 盜 又 草 菅 人 命 ) 連 城 訣 雪 山 派 之 寶 --- 烏 蠶 衣 黑 色 裏 衣 是 前 後 兩 片, 腋 下 用 扣 子 扣 起, 穿 上 倒 半 點 不 難 這 一 件 刀 槍 不 入 的 寶 衣, 是 用 大 雪 山 的 上 烏 蠶 蠶 絲 織 成 的 剪 刀 也 剪 不 爛, 只 得 前 一 塊 後 一 塊 的 扣 在 一 313

324 起 雪 山 派 中 的 要 緊 人 物, 才 有 這 件 烏 蠶 衣 連 城 訣 連 城 派 之 武 功 密 笈 梅 念 笙 臨 終 前 把 神 照 經 傳 給 丁 典 連 城 訣 門 派 之 別 中 原 武 功 最 厲 害 的 除 了 丁 典 之 外, 尚 有 北 四 怪 ( 風 虎 雲 龍 ) 南 四 奇 ( 落 花 流 水 ) 3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