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诰柳
9 years ag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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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國立中山大學大陸研究所碩士在職專班中國共產黨黨內民主研究 ( ) 研究生 : 呂靜宜撰指導教授 : 林文程博士中華民國 97 年 6 月

7 Abstract The Democratic centralism, Chinese communist traced up the soviet regime, is not only the main principle of communist party organizing in china but written on the Chinese constitution for directing the public behavior. Since china communist becoming the national ruler, comrades had devoted their efforts to make sure of the c Chinese communist party could be the only one political party ruler for eternity. The highest political organization is the people representative convention what adapts the way of one that combines the congress and executive department. No matter what the communist party s political power or government s executive power all have to obey the principle of the democratic centralism converging the political power from basic comrades and local parity organizations to top leadership. So the democratic centralism is not like western democratic, the minor obeys the mass, but the political powers are together upon the leadership. Even though the democratic centralism is helpful to maintain the party s assertion for the china communist party, the only one political ruler party. Because of political power of leadership has not been restricted resulting in what the regime legitimately has not been convicted. Mao was dead after the china culture revolution had ceased has left the china disarrangement and disable Chinese communist party. All things seemed went to bright side after the new successor, Den, held the leadership and drove whole Chinese economy and political more openness. Since 1978, China goes evolution and keeps the openness policy with two ways, economy and political. The time of planning economy was committed to replace the function of socialization, national distribution, curbing the production resources, all factors depended the Chinese communist party regime no matter what is labors in the city or the farmers in the country. Since openness policy, the marketing economy had replaced the panning economy becoming the main policy and the regime ceased to play the role in distribution of the national resources. People have to make life not depend the regime but maintain the right of political and fight for the political participation. Chinese communist party is afraid of losing her regime, therefore not dare to react the provoking of civilian political demand and consciousness. The dilemma situation turns the discrimination of content and process time table in political and economy comes up. People discontent force the Jiang secretary general to announce the inner party democracy is the spirit of communist party, demonstrating the public democracy for response the requiring of people. Because of the regime losing the ability of introspecting and reacting the political

8 power centralization make a tough problem Chinese communist have to face and try to solute. Through the remedy way of conciliation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nation and society intent to maintain the one political party authority and relieve regime s political crisis. Even though, the regime does suffer the turbulence of fighting between the conservative school and evolution school and could not conglomerate whole schools advance forward peaceful. So the regime uses the tiny political evolution in executive department as a buffer of comprising democracy evolution and defensive one party authority. This dissertation try to find out public democracy by the performance of Chinese communist inner democracy through the party s leader system, decisive, supervising, election, talent selection and political power inherit. The study find out Chinese communist party inner democracy spot on the perfect of executive system for up grade the executive ability and maintain the legitimately. As we knew there are no any relation between the party inner democracy and public democracy. key word:democratic Centralism, Party s Inner Democratic, Politics Innovate, Party s Inner Affairs To Be Institutionalized

9 目次第壹章緒論...1 第一節研究動機與研究目的...1 第二節文獻回顧...11 第三節研究方法與研究途徑...16 第四節研究範圍與限制...37 第五節基本假設與研究架構...47 第六節研究流程與章節安排...50 第二章黨內民主與中共政權...53 第一節共產黨民主集中制的意涵...53 第二節中共民主集中制與黨內民主的關係...62 第三節黨內民主對中共政權的意義...73 第四節小結...83 第參章完善黨內監督機制 : 舉措與目的...91 第一節維權與貪腐 - 不穩定的中國社會...91 第二節完善監督機制的舉措第三節完善監督機制的目的第四節小結第肆章中共中央領導體制與決策機制第一節中共中央權力結構與領導體制演變第二節中共黨中央領導體制與核心第三節中共黨內決策程序機制第四節小結第伍章選舉幹部甄選與權力繼承第一節中共黨內選舉第二節選任幹部制度化第三節中共權力移轉制度化 - 從接班到繼承第四節小結第六章結論第一節中共推動黨內民主原因... 第二節中共發展黨內民主的內容第三節中共黨內民主的發展侷限參考書目...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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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第壹章緒論第一節研究動機與研究目的一研究動機 1978 年 5 月 10 日, 中共中央黨校內部刊物理論動態首先刊登了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的文章, 1 雖然引發黨內反對意見, 但因為獲得鄧小平的支持, 而得以揭開經濟改革的序幕, 政府逐步放寬對農村私經濟的控制, 在城市產業方面也不再獨厚計畫經濟一途, 更積極引進台資及外資, 短短幾年間中國依靠廉價勞力能源與土地成本成為世界工廠, 改變了世界經濟版圖 ;1978 年鄧小平復出, 安排協助推動改革開放政策的左右手胡耀邦取代毛東指定接班人華國鋒的位置,1980 年鄧小平發表黨和國家領導制改革首次提出政治改革的想法, 2 中國共產黨踏出改革的腳步, 然而鄧小平的目的並非真為改革政治及經濟上不合宜的制度, 而是為了修補文革期間極左路線對制度的破壞, 恢復民眾對中國共產黨及中國政治經濟社會及文化等各層面統治的信心然而, 由於經濟改革取得的成果太顯著, 致使第二代及第三代的中共領導階層未將政治體制列為改革的第一選項, 他們認為維持經濟改革成果才是穩住以社會主義意識型態的唯一方法, 也正因為對改革效果的認知偏差, 相對於配合全球化經濟制度改革政策的開放, 龐大的中共政權仍固守一黨專政的城池, 欠缺跨出政治體制改革腳步的意願近 30 年實行政左經右路線的結果, 中國經濟面的榮景表現在遙遙領先於各國鉅額外滙存底 3 以及未來十年內中國中產階級將由現在的 3,500 萬人增加至一億人的樂觀預估 4 1 重讀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 新華網引自北京日報,2008 年 6 月 2 日,2008 年 6 月 11 日下載, 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原文網址 : 2 鄧小平, 黨和國家領導制度的改革, 中國共產黨新聞網鄧小平文選第二卷,1980 年 8 月 18 日, 2008 年 6 月 11 日下載, 3 各國和地區最新公佈的外匯存底狀況, 第一名依舊為中國大陸 (15283 億美元 ) 第二名為日本 (9480 億美元 ) 第三名俄羅斯 (4794 億美元 ) 第四名印度 (2795 億美元 ) 第五名則為臺灣 ( 億美元 ) 另外其他主要的國家和地區, 包括韓國 (2618 億美元 ) 香港 (1469 億美元 ) 新加坡 (1636 億美元 ) 全球外匯排名滑落居第五央行 : 夠用就好, 國際日報轉引自中時電子報,2008 年 2 月 4 日,2008 年 6 月 11 日下載, 4 中國金融資產超過一百萬美元的富豪人數約 34 萬 5 千人, 總財富價值約 1 兆 7,300 百萬美元, 換算後, 中國富豪人均擁有資產高達 500 萬美元, 遠高於亞太地區平均水準 330 萬美元, 僅次於日本位居亞太第二名匯豐銀行與上海復旦大學合作的調查顯示, 年收入 7,500 至 2 萬 5,000 美元的中產階級人數, 十年內將由 3,500 萬人增加至 1 億人, 中國百萬美元富豪亞洲第二多, 中時電子報,2007 年 12 月 07 日,2007 年 12 月 12 日下載, 1

12 然而, 鄧小平兩個大局的改革開放政策為了讓一部份人先富起來, 經濟政策偏重東南沿海的城市地區, 中國社會逐漸出現比開放前更嚴重的城鄉區域發展差距, 貧富鴻溝加深, 各種社會問題也層出不窮另方面政治體制的改革未能配合經濟的快速成長, 黨幹官員貪腐問題在市場經濟的發展過程中浮出枱面, 技術幕僚出身的領導班子在失去鄧小平強人光環的庇護後, 終於體認到若無法提出有效的政策以和緩可能引發動亂的社會伏流, 國內嚴重的發展失衡結果將積累成為壓垮中共政權的巨石, 對中共政權而言已是迫在眉睫的危機, 領導當局不得不正視及加快政治改革的進程中國共產黨擁有 7,336 萬多名黨員, 5 黨員人數甚至較某些中型國家的人口還多得多, 但這麼多的黨員人數相對於全國高達 13 億的人口而言, 6 卻使堅決主張一黨專政的中國共產黨成了少數執政鄧小平崩殂後, 接連兩代國家領導班子皆由鄧小平指定, 在黨內輩分及地位不夠崇高且又欠缺解放軍隊背景, 江澤民初登最高領導地位時還有鄧小平及保守派大老們的護航, 元老凋零之後, 技術幕僚出身的領導人為鞏固權位, 就得對黨內派系及既得利益者有所妥協, 社會方面則因城市化程度增加, 經濟發展帶動資訊普及, 人民維權意識及政治參與需求高漲, 對中共中央領導人而言, 新世紀中最大焦慮是 : 如未推動政治體制上應有的改革, 將使現存各種弊病更加沈痾難治社會不穩定因素愈形嚴重經濟發展趨向遲滯甚至停頓, 最終的結果是失去中國的執政權 ; 但另一方面, 如果決定進行政治體制改革卻未能取得政治改革轉型的預期目標, 將無可避免步上蘇共後塵而失去政權, 李怡指出中共不進行政治體制改革, 面對的是經濟發展暴漲下日趨嚴重的社會矛盾, 他對中共政治改革下的標題不改革是等死, 改革是找死, 7 恰可作為中共對於政治體制改革矛盾心態的註腳, 無論接受與 5 中國共產黨在黨員人數上堪稱世界最大的政黨之一, 但是黨員總數在中國人口中只佔百分之五至百分之六 ; 從人口比例上來講, 中國共產黨可能是世界上最小的執政黨中共黨員增加但矛盾問題多, 中央社,2007 年 10 月 09 日,2007 年 12 月 12 日下載, 6 國家統計局公布的中華人民共和國 2006 年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統計公報顯示 : 年末全國總人口為萬人, 比上年末增加 692 萬人據此可以推測, 今年 7 月中國總人口為 13.2 億中國人口在 19 世紀初曾佔世界的三分之一,20 世紀初減少到四分之一, 而現在已降至五分之一何亞福, 中國人口已不到世界五分之一, 東方早報,2007 年 10 月 18 日,2007 年 12 月 12 日下載, 7 李怡, 不改革是等死, 改革是找死, 蘋論,2007 年 4 月 26 日,2007 年 12 月 12 日下載, 2

13 否, 政治體制改革已是中共不得不進行的選項, 但是怎麼改才能維繫政權而不致於反而招來垮台噩運? 東歐摒棄共產主義不久, 蘇共緊接著崩解, 這股襲捲歐亞的蘇東波 8 一夕間讓中共的共產主義兄弟們失去政權, 殷鑒不遠, 為使紅旗飄萬代, 中共領導人當然不會未經深思熟慮貿然展現引刀成一快 9 的政改氣魄經濟政策造成社會發展快速失衡, 中共既無法有效解決種種社會問題, 也無法遏止黨員幹部貪腐問題, 執政能力受到強烈質疑, 政權的合法性逐漸因欠缺民意基礎而流失, 中共因而更無法捨棄在建政後賦予政權合法性的意識形態, 在社會要求改革的呼聲中繼續緊抱社會主義民主集中制做為抗拒西方民主的政治體制改革的擋箭牌為以意識形態維持執政合法性, 黨的建設必須與政治基本路線保持一致性, 全面性的政治體制改革對繼續堅持一黨專政存在著執行上的實質困難, 為緩和人民對於政治改革要求, 並且不觸及體制改革的前提下, 黨內民主成為中共推動政治改革的試金石, 藉由在黨內進行民主化的嚐試, 提升黨員幹部的執政能力, 實踐共產黨執政的積極性並確保在一黨專制政治體制下的合法性地位, 然而黨內民主的推動過程真能如中共所願完全不碰觸到政治體制改革的敏感問題嗎? 中共 1956 年八大通過的黨章中明白定位在民主集中制下採行黨內民主 : 中國共產黨的組織原則是民主集中制這就是在民主基礎上的集中和在集中指導下的民主黨必須採取有效的辦法發揚黨內民主, 10 趙建民指出 : 八大是中共推動黨內民主最重要的里程碑 11 然而在八大提出並通過後, 黨內民主一直是存在於黨章中無須加以落實執行的條文,1956 到 1978 年的 22 年間, 文化大革命及黨內政治繼承及政治路線的鬥爭讓黨章名存實亡 ;1978 年到 1989 年的 10 年間, 舉國致力於追求經濟改革所帶來的成長, 直到進入 21 世紀, 中共因為經濟長足發展及採取積極外交政 8 牟傳珩, 從郎咸平教授清華演講談起盤點世界民主化進程, 自由聖火論壇,2007 年 3 月 5 日, 2008 年 6 月 16 日下載, 9 慷慨歌燕市, 從容作楚囚引刀成一快, 不負少年頭王兆銘 ( 汪精衛 ) 於 1910 年 3 月謀刺清朝攝政王載灃, 被捕入獄所賦被逮口占詩王兆銘, 被逮口占, 維基百科,2008 年 6 月 16 日下載, 10 中國共產黨章程, 中國共產黨新聞網,1956 年 9 月 26 日,2007 年 12 月 12 日下載, 11 趙建民, 中共黨內民主的進展與體制侷限, 中華歐亞基金會,2007 年 7 月 13 日,2007 年 12 月 12 日下載, 3

14 策, 目前所處的外在環境是建國以來的最佳的戰略機遇期, 12 在國際社會如魚得水甚至自視為已躋身強國之列然而中國內部卻存在許多發展失衡的問題, 社會上小型騷動因而不斷發生, 中共為避免人民串連影響到政權, 一向不允許人民有任何的組織形態, 對於社會上自發的人民組織或騷動事件大多採取鎮壓手段, 如在六四天安門運動中派出解放軍武力鎮壓集結在天安門的學生 ; 如強力防範及鎮壓法輪功這個急速擴張的人民組織, 大大小小的鎮壓舉措不只遭致西方國家指責其違反人權, 鎮壓過程造成的反彈也引發更多社會紛擾此外, 中共長期以黨領政黨政不分, 黨幹官員在改革開放後利用權位貪腐, 更成為一般人民對主張無產階級專政的中共政權最深切的不滿, 中共在處理國內社會問題時開始轉而從維繫專政政權的角度出發, 也因此, 領導者尤其是胡錦濤在十六大接班後刻意營造親民的姿態, 以表達中共仍然與廣大人民站在一起重視人民對共產黨的評價與支持, 但光是作秀式的親民表現仍不足以平息民怨, 不敢貿然推動民主政治的中共, 只好宣稱將以黨內民主作為政改試金石, 延後政治體制改革的時間表中國共產黨創黨之初即自蘇共承襲民主集中制的組織原則, 13 共產黨員依據社會主義理論批判西方資本主義世界的各種弊病, 認定唯有社會主義的民主才是符合無產階級利益的真正民主, 而貫徹社會主義民主的組織原則就是民主集中制, 民主為虛集中為實, 其內涵與西方對民主的定義與精神大相逕庭 14 中共 15 大政治報告書中明白指出對民主集中制的堅持 : 在改革開放和發展社會主義市場經濟條件之下, 民主集中制不僅不會削弱, 而且必須要完善和發展 15 中共認為在社會主義市 12 邵宗海, 從江澤民提出 2020 年前解決臺灣問題的說法談起 --- 剖析中共最新對台政策, 政治大學, 2004 年 7 月 16 日,2007 年 12 月 12 日下載, 13 劉勝驥, 共黨民主集中制之批判, 第一版 ( 台北 : 正中書局,1981 年 ) 頁維基百科中對於民主的定義 : 在當代的用法上, 民主一詞指的是由人民選出的政府無論是直接民主制還是代議民主制由人民以某種集體的步驟達成政治決策有著一種決策的過程, 這種過程要不是透過公民投票直接的由人民決定, 便是間接的由人民選出的國會決定這種過程被人民視為具有合法性, 政治合法性代表的是人們接受國家決策的程度, 具有合法性的過程產生的結果才會被人民所接受在假設擁有足夠支持者的情況下, 這種過程能夠有效的改變政府的現狀虛假的作戲選舉事先安排好選舉結果的選舉都不是民主制度解釋中並提示對於民主在定義上的合法性和應用性尺度仍然有許多哲學性的爭論對於西方民主的定義雖然沒有定論, 但是西方民主的精神在於由人民由下往上的監督, 與民主集中制強調由上而下的管理相左民主集中制, 維基百科網,2007 年 12 月 12 日下載, 15 十五屆六中全會揭櫫黨風建設重要方向 - 通過中共中央關於加強和改進黨的作風建設的決定決定 ( 共 11 部分, 約 1 萬 4 千字 ) 揭櫫黨風關係黨的形象民心向背黨及國家生死存亡, 應集中解決 4

15 場經濟條件下唯有民主集中制才是共產主義的正確路線, 才能保持黨內團結一致的原則, 因此中國共產黨在實現黨內民主的過程中更應依循著民主集中制的指導方針中國共產黨自實行開放改革以來為避免再度因政權爭奪而導致動亂, 以穩定壓倒一切回應社會對政治改革進程的期待, 當政治改革無法隨經濟改革需求調整幅度與速度時, 原本隱藏在中國沿海繁榮經濟發展表象下的貧富差距與社會失序問題, 東西區域發展失衡問題, 以及人民要求更多權利維護與政治參與的呼聲, 逐一浮上檯面, 復因歷經 1989 年天安門事件的衝擊, 中共為更有效控制全國政治以維持政權合法性, 多次由領導人表態將會積極進行政治改革及黨章與制度的修改江澤民在七一講話中, 提出了要通過發展黨內民主, 積極推動人民民主的發展 16 在十六大的政治報告中則進一步將黨內民主定位為黨的生命 : 堅持和健全民主集中制, 增强黨的活力和團結統一民主集中制是民主基礎上的集中和集中指導下的民主相結合的制度黨内民主是黨的生命, 對人民民主具有重要的示範和帶動作用十六大報告中主張的黨內民主是以保障黨員民主權利為基礎, 其中黨代表大會制度及黨委員會制度是體制機制改革的重點, 由此而建立健全並能充分反映黨員和黨組織意願的黨内民主制度 17 綜如前述,1978 年改革開放以來, 隨著黨政分開政策及政權合法性挑戰而逐漸受到重視的黨內民主可視為是政治改革的一部份, 觀察中共黨內民主的施行是以共產黨特有的民主集中制為理論基礎與基本原則, 筆者認為中共以推動與發展黨內民主回應人民對政治改革的要求, 目的在於穩定未來繼續一黨專政的局勢, 當黨內民主依循在由上而下的集中制下, 同時也成為江澤民到胡錦濤兩任領導人鞏固黨內領導地位的政治手段中共在民主集中的基本原則下推動的黨內民主, 兩者之間的關係如何? 中共思想作風學風工作作風領導作風及幹部生活作風之問題主要任務為八個堅持及八個反對 ( 堅持解放思想實事求是, 反對因循守舊不思進取 ; 堅持理論聯繫實際, 反對照抄照搬本位主義 ; 堅持密切聯繫群眾, 反對形式主義官僚主義 ; 堅持民主集中制, 反對獨斷專行軟弱渙散 ; 堅持黨的紀律, 反對自由主義 ; 堅持清正廉潔, 反對以權謀私 ; 堅持艱苦奮鬥, 反對享樂主義 ; 堅持任人唯賢, 反對用人不正之風 ) 葉非比, 研判報告政治, 行政院大陸委員會,2001 年 10 月 2 日, 16 江澤民同志七一講話全文, 人民日報 ( 北京 ),2001 年 7 月 2 日, 第一版 17 江澤民, 全面建設小康社會, 開創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事業新局面在中國共產黨第十六次全國代表大會上的報告, 中國共產黨新聞網,2002 年 11 月 17 日,2007 年 12 月 12 日下載, 5

16 所推動的黨內民主包含哪些面向? 其內涵與效果如何? 引發筆者的研究動機二研究目的中共建政以來, 黨中央領導人並非沒有實施政治改革的意願,1964 年中共國家主席劉少奇以三自一包 18 對基層經濟進行鬆綁, 卻因受到人民熱烈擁戴招致毛澤東猜忌, 19 毛澤東於 1966 年發動文化大革命, 嚴厲批鬥整肅劉少奇, 同時也將黨內改革意識的火苗完全澆熄十年浩刼終於過去, 被毛澤東找回來收拾殘局的鄧小平對於改革開放仍有顧忌,1978 年底中共的十一屆三中全會決定開放改革的政策方向, 鄧小平次年提出四個堅持 : 堅持社會主義道路堅持無產階級專政堅持黨的領導堅持馬列主義及毛澤東思想以取得黨內保守派對改革的認同四個堅持對歷經三上三下 20 才終於取得主政權的鄧小平而言或許是用以免除黨內同志鬥爭的擋箭牌, 然而四個堅持在本質表明沿襲毛澤東一黨專政體制的政治路線 1989 年以民主政治為訴求的天安門事件因學生未能與總書記趙紫陽合作, 導致改革派的趙紫陽黯然下台, 21 由保守派支持的江澤民接任總書記一職, 江澤民意外晉身成為黨第三代領導班子核心, 明白黨內保守派對他的期許,1989 年六四天安門事件在江澤民加強對政治領域及意識型態的控制力度後仍然餘波盪漾, 黨管媒體砲口一致譴責陳情抗議的學生, 但由於國際間對中國採取經濟及武器禁運的制裁, 中國經濟發展在此後一段時間明顯遲緩 22 受到文化大革命陰影餘悸猶存的影響, 大部份人民對於黨中央以解放軍鎮壓學生的行為在事件結 18 三自一包是中國前國家主席劉少奇於 1962 年因應大躍進時期發生的全國性大饑荒而推出的農村經濟政策三自即指自留地自由市場自負盈虧, 一包即包產到戶後來這成為劉少奇走資本主義道路的所謂罪狀三自一包, 維基百科,2008 年 6 月 16 日下載, =zh-tw 19 文革時期, 文革派以擁護資本主義剝削固定化新民主主義消滅階級鬥爭三自一包等罪名批判劉少奇的修正主義經濟綱領或資本主義復活論陳明忠, 走向社會主義之路系列講座之五 : 開發中國家走向社會主義之路 ( 四 ), 夏潮聯合會資料庫檢索系統,2007 年 12 月 12 日下載, 20 田湘, 後鄧小平時代 : 把革命進行到底, 鳳凰週刊,2004 年 08 月 20 日,2007 年 12 月 12 日下載, 21 吳國光, 趙紫陽 : 中國政治變革的旗幟, 開放,2005 年 1 月 22 日,2007 年 12 月 12 日下載, 22 中國經濟成長率在 1979 年為 7.60,1984 年大幅成長到 15.9, 除 1989 年為 4.07 及 1990 年為 3.83 外, 至少維持在 7.63 的成長率經濟部投資業務處全球台商服務網,2007 年 12 月 12 日下載, 6

17 束後選擇噤聲不語, 但對黨的支持卻更見鬆動, 趙建民預測 : 由於受到過去政治運動的長期洗禮, 大陸人民很可能再組織類似的反對運動, 中共若不在制度上力求變革, 可能會如波蘭共產黨一樣招致政權瓦解的下場 23 趙建民的預測雖然尚未應驗, 但是在人民維權意識高漲維權行動形成風潮加以網路資訊愈趨普及之後, 如果中共不能有效解決中國社會上不患寡而患不均的問題, 未來中國並非不可能發生類似六四天安門事件般規模的群眾運動從中共黨章中可以發現在 1956 年八大中即已討論出實踐黨內民主的步驟, 然而隨著劉少奇在文化大革命中被鬥垮, 九大及十大黨章皆未提及與黨內民主相關的隻字片語, 鄧小平復出後全力推動的改革開放政策主軸在經濟, 政治改革方面主要是以行政制度改革配合經濟發展政策並未觸及政治體制改革的層面, 黨內民主的存在並未到太大的關注 1978 年以來, 改革派與保守派之間權力鬥爭的結果形成政改慢經改快甚至是政左經右, 為了達成經濟改革的目標, 政治改革依附經濟改革緩慢前進, 但這種瘸腿似的改革在經歷六四天安門之後偃旗息鼓, 在鄧小平發表南巡講話後成了只剩經濟改革的獨輪車改革開放之後, 政策選擇上的偏差造成中國內部發展失衡, 十三大政治報告中具體指出中國社會面臨的問題, 如貧富差距東西部與城鄉發展差距越來越大, 官員忙於貪腐鑽營無心理政等, 24 張英紅認為隨著經濟體制改革的開展和深入, 改革政治體制的要求愈益緊迫, 25 在 1987 年中共十三大政治報告中其實即已明白指出當時共產黨面對的挑戰, 他指出 : 不進行政治體制改革, 經濟體制改革不可能最終取得成功 26 江澤民主政期間將黨政主力用於發展經濟, 十三大提出急待解決的問題因此未獲解決且愈形嚴重, 直到經濟繁榮表象下弊端叢生, 無數的農民失業勞工與基層黨員紛紛為維護權益而上訪, 甚至出現以村民集體對抗地方政府違法暴力鎮壓的大規模集體維權如果身為唯一執政黨的黨中央此時再不展現出政 23 趙建民, 當代中共政治分析 ( 台北 : 五南,1997 年 ), 頁趙紫陽, 沿著有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道路前進趙紫陽在中國共產黨第十三次全國代表大會上的報告, 中國共產黨新聞網,1987 年 10 月 25 日, 25 張英紅, 新世紀呼喚政治學家, 天益學習網,2007 年 12 月 5 日, 26 同前註 7

18 治改革的決心, 從文化大革命六四天安門事件再到政府執政效能低落所累積的民怨將更難獲得紓解另外, 自中央與地方實施分權後, 地方享有更自主更具彈性的決策空間, 黨中央對於地方黨委書記意向掌控中央政府對地方政府政策推動, 是否因放權讓利及黨政分離而遭遇阻礙? 而這可能存在的阻礙是否已影響到黨中央政權的穩固? 以致於中共中央需藉由黨內民主重申民主集中制的原則以蓄積掌控政治體制的力量? 趙紫陽在十三大的政治報告中其實已表達出對政權處境的認知, 瞭解其所治理的中國社會已經出現質變, 無論意識形態經濟成長率及民族主義都只能扛起維繫政權的部份重擔, 更基本的還是得交出讓人民滿意地施政成績單然而趙紫陽代表的改革派在天安門事件中受到重挫, 保守派力挺江澤民擔任總書記, 在 1989 年六四天安門事件至 1992 年鄧小平發表南巡講話之前, 保守派勢力一度主導中國政經發展, 但國家與社會的關係在改革開放之後已經有所改變, 一黨專政的體制依舊, 而中共政權已無法完全掌控社會因為政權合法性來源不是由人民選舉產生, 中共及其領導的政府必須展現出令人民信服的執政能力, 在不願意冒著施行人民民主可能動搖政權危機的情況下, 中共不得不表態將藉由發展黨內民主先進行內部整頓, 提升黨的執政能力來穩定政權江澤民在中共十六大會議報告中提出 : 堅持和完善社會主義民主制度 ; 改革和完善黨的領導方式和執政方式 ; 加強對權力的制約和監督 27 以江澤民提出的三個改革重點檢視中共政治改革中的黨內民主, 中共領導班子推動黨內民主的目的性及功能性相當明確胡錦濤在中共十七大報告中除強調人民當家作主外, 也不忘再突出黨做為唯一執政黨的領導地位 : 深化政治體制改革, 必須堅持正確政治方向, 以保證人民當家作主為根本, 以增強黨和國家活力調動人民積極性為目標, 擴大社會主義民主, 建設社會主義法治國家, 發展社會主義政治文明要堅持黨總攬全局協調各方的領導核心作用, 提高黨科學執政民主執政依法執政水準, 保證黨領導人民有效治理國家 28 傳達出中共的改革內容或有所擴大, 但民主集中制的組織原則仍未動搖姑 27 同註胡錦濤, 高舉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偉大旗幟為奪取全面建設小康社會新勝利而奮鬥胡錦濤在中國共產黨第十七次全國代表大會上的報告, 中國共產黨新聞網,2007 年 10 月 15 日, 8

19 且不論黨內民主改革的內容如何? 也不論推動黨內民主的結果能否符合人民的預期, 但至少中共因為許給人民一個繼續支持政府的希望而得以拖延實行人民民主的時程中共一直以社會主義批判民主主義的種種弊病, 對一個權力高度集中而且欠缺民主經驗的政黨而言, 貿然推動政治體制改革對政權穩定確實具有極大的危險性, 江澤民在十六大政治報告中將黨内民主視同黨的生命, 並以黨內民主對人民民主具有示範和帶動作用, 說服人民相信中共實行黨內民主的目的是為了培養黨內同志民主能力與經驗, 未來將推而廣之, 推遲政治改革的時間, 黨內民主其實也只能視為中共端出來搪塞籲求政治改革聲浪的一道堤防中共十六大十七大中前後兩任黨的總書記都不忘在報告中強調領導核心推動黨內民主的決心, 而從媒體及學術期刊一片頌揚之聲中, 看得出來黨內民主這齣大戲不只訴諸黨員同志恢復對黨執政的信心, 更用以昭告共產黨改革腳步是與時俱進的, 期待人民能相信一旦黨內民主得以運行順暢, 未來有可能在國家政治體制內較高的層級推動民主政治從十六大將黨內民主稱為黨的生命至今, 中共這個只有民主口號卻欠缺民主經驗的唯一執政黨, 到底採取了哪些行動或制定了哪些規範來發展黨內民主? 筆者的研究目的與動機相呼應, 從中國部份主要期刊媒體報導及中共中央黨校教授們所發表的論述, 可以發現中共將黨內民主定位在黨內選舉黨委任期內部決策機制內部監督機制及對黨員權力保障黨務公開等事務上, 胡錦濤在十七大報告中有關黨內民主的部份主要方向是以改進候選人提名制度和選舉方式完善黨內選舉制度, 逐步擴大基層黨組織領導班子直接選舉範圍, 實行黨代表任期制, 黨代表大會常任制試點等 29 由於黨內民主核心目的則在於防治貪腐維繫政權穩定, 十七大政治報告中也特別突顯了黨內監督的重要性 : 重點加強對領導幹部特別是主要領導幹部人財物管理使用關鍵崗位的監督, 健全質詢問責經濟責任審計引咎辭職罷免等制度落實黨內 29 改革 30 年成就非凡流弊浮現必須根除, 明報,2007 年 10 月 16 日,2007 年 12 月 12 日下載, 9

20 監督條例, 加強民主監督, 發揮好輿論監督作用, 增強監督合力和實效 30 黨內民主的內涵朝向以黨內事務制度化發展, 雖然顯現正向積極的一面, 但能否落實猶待時間檢驗本文試圖就中共推動黨內民主的歷史過程, 進行理論與文獻分析本文研究目的有下列幾項 : 一中共創黨之初即承襲民主集中制,1956 年則在民主集中制的原則下將黨內民主列為黨章文字, 被忽視 40 餘年後, 中共為何又大張旗鼓表態要堅決發展黨內民主? 民主與集中本質上的衝突, 對於黨內民主有何侷限? 二中共試圖在黨內民主下進行監督機制制度化, 意涵何在? 是否可以達到預期效果? 中共推動黨內民主的內涵僅在制度面上做改變嗎? 黨內民主的具體方向為何? 三過去毛鄧可以一人拍板定案, 當革命世代凋零, 建國強人已遠, 江胡二人皆為不具解放軍背景的技術官僚, 江尚且被稱為領導核心, 胡在進入第二屆任期仍無法掙到核心頭銜現實環境迫使中共第三代及第四代領導人不得不採取集體領導, 中共領導體制的面臨哪些問題? 政策的決策制度又有何演變? 四選舉幹部甄選與權力繼承選舉被視為檢視中共是否落實黨內民主的基準, 中共黨內選舉的制度化是否完備? 黨員選舉是否真能反映出黨員的自主意志? 幹部甄選與選舉都關係到黨員的參政權是否獲得保障, 研究幹部選任的同時也能瞭解中共能否實現黨政分開選舉與幹部甄選都是黨員參政的基本層次, 最高層級的政治權力仍出自於前一任領導人的指定, 未來黨內民主是否會影響到最高領導人的權力轉移? 由於中共的組織運作仍具濃厚人治色彩, 黨中央的權力運作掌控龐大的政治組織, 中共所宣稱的黨內民主幾乎是以制度化做為改革的主力, 然而單純的制度化是否會能改變民主集中制原則下權力過度集中的根本問題, 將左右黨內民主的實質效益, 經由前述研究目的, 有助於筆者對中共推動黨內民主內涵的瞭解 30 同註 28 10

21 第二節文獻回顧李應文在中共十六大後黨內民主改革之研究論文中, 主要研究從十六大之後中共黨內民主的改革情況, 文中指出中共承受到來自西方國家以經濟為要脅, 以及人民不只要享受經濟成果也想擁有政治上的自由空間, 為了穩定執政權, 重新討論並且加強黨內民主 31 中共將黨內民主提到醒目的地位, 確實受到來自國內外要求政治改革的壓力, 然而國內要求改革的主要推動者並非如李應文所指的是來自海外留學回國的海歸派或政治意識提高的知識分子, 反而因為社會發展失衡中相對弱勢者, 無論是個人上訪維權或集體維權, 這些行動者及其行動造成的社會騷動對中共政權造成更大的壓力社會騷動肇因於改革開放差異化的發展政策與中共黨國政治體制之間的矛盾, 經濟政策改革後中共不再壟斷生產資料, 生產資料的分配與獲得呈現多元發展, 人民不再單向依賴中共, 中共卻仍然堅持以黨代政的黨國體制, 在這樣的堅持下缺乏反省與應變, 保護了黨國體制下因權力高度集中而腐敗的領導人及效率不彰的官僚體系, 從而衍生出國家社會的發展失衡此外, 李應文認為從中共黨內的領導人退休制度化的建立, 可視為中共的政治體制由君主體制逐步轉向民主體制, 32 政府的領導人是否有限齡退休的規定, 既非君主體制的特徵亦與民主體制之間不具備相關性, 例如實施民主體制的美國就曾選出 70 歳的雷根擔任總統, 並且在 4 年後獲得連任 33 比較值得注意的是黨內民主有關領導體制的部份, 並未對黨的領導體制中有關最高領導人的年齡或交接班有所規定, 如果以黨領政的政治體制未予改革, 即使黨的最高領導人不再兼任國家主席, 仍然能在由共產黨員出任的國家主席背後下指導棋, 就如同毛澤東為三紅旗錯誤的決策而辭去國家主席, 但其黨領導人的權勢遠高於繼任國家主席的劉少奇吳佳靜所撰中共文革結束後黨內民主制度之研究 - 以黨章為本一文, 主要是研究文革結束後迄今, 中國共產黨在黨內民主制度上的轉變透過十一大到十六大黨章 31 李應文, 中共十六大後黨內民主改革之研究, 國立東華大學公共行政研究所碩士論文,2005 年, 頁 2 32 同前註, 頁羅納德威爾遜雷根 (Ronald Wilson Reagan,1911 年 2 月 6 日 2004 年 6 月 5 日, 美國政治家, 第 33 任加利福尼亞州州長 (1967 年年 ), 第 40 任總統 (1981 年年 ) 被媒體譽為偉大的溝通者羅納德威爾遜雷根, 維基百科,2008 年 6 月 16 日下載,zh.wikipedia.org/wiki/ 隆納雷根 11

22 的變化, 來剖析中共在建立民主制度上所出現的問題經由黨章的探討與分析, 要建立黨內民主必須從黨代表大會黨內監督制黨內選舉制集體領導制民主集中制黨員之權利來著手並且藉由這些制度的改革與完善, 來探究是否真能推動人民民主 34 從黨章具體的條文進行黨內民主研究, 較能限縮研究範圍的取樣而不致於茫無頭緒, 但必須先檢視黨章是否存在黨的根本大法的地位? 中共自第二次黨代表大會時即已訂定黨章, 此後幾乎每屆黨代表大會都會依據當時黨的政策方針對黨章條文進行修改, 隨著黨的規模日益擴張, 中共的黨章也修改得愈顯龐雜, 換言之, 修改黨章時反映的是當時黨領導人的意志, 在中共處理黨內事務時, 若黨章條文與領導人當時的意志相牴觸, 黨章條文並不具決定性的拘束力其次應檢視黨章中有關黨內民主的實踐性如何? 由於錯誤的三面紅旗群眾運動造成三年大饑荒也影響人民對中共政權的支持, 毛澤東在黨內外壓力下辭去國家主席的位子, 劉少奇則因為推動較符合民意的經濟措施而聲勢上揚, 主從易位引發激進的無產階級革命者毛澤東與相對溫和且已轉進為執政者角色的劉少奇之間權力鬥爭衝突加劇, 毛澤東為此發動文化大革命, 未經任何黨代表會議的討論也沒有申覆的機制, 輕易拔除當時的國家主席劉少奇從 1956 年八大召開到 1976 年文化大革命結束總計 20 年的時間, 黨的權力高度集中於毛澤東個人, 絲毫沒有黨內民主可言鄧小平在保守派元老支持下復出掌權, 但黨內派系間權力鬥爭未歇, 為貫徹改革開放政策, 鄧小平必須與保守派取得妥協, 如設置中央顧問委員會以保障文革後復出的元老們的既得利益, 為貫徹改革開放的政策意志, 黨章中所提到的黨內民主相關條文仍然未獲得實踐機會以黨章中對於黨內民主相關規定之演變做為研究中共黨內民主的依據之外, 尚須結合當時期黨代表大會黨領導人所作的政治報告及社會發展情勢, 方能深入檢視中共之所以重視黨內民主並且以之作為黨建工作主軸的史觀張執中於組織內捲與調適 : 對中共民主集中制評析一文指出 : 中共黨國體制的他性, 使執政者必須時常面對自我辯護與自我肯定的問題, 中共試圖從提升黨的包容性黨內民主梯隊接班及加強人大的功能, 回應社會對政治改革的要求與強化中 34 吳佳靜, 中共文革結束後黨內民主制度之研究 - 以黨章為本, 中國文化大學碩士論文,1993 年, 頁 2 12

23 共政權的代表性, 張執中認為在限定的制度框架內進行政治改革, 呈現出延續既有制度勝於改變制度的現象 35 改革開放以來, 出於執政者對經濟政策的意志選擇, 使得社會發展失衡財富分配嚴重不均 ; 城市與鄉村的基層民眾則被子女教育住房及醫療等壓力構成的新三座大山壓得喘不過氣來 36 官員貪污腐敗成風, 無視於中共中央祭出巡視制度監督機制, 官商勾結情勢愈演愈烈, 巡視與監督等制度揭露與懲處貪污官員, 但另方面, 官員貪污的情事被揭露得越多, 中共及其所領導的政府形象也越差, 37 中共推動黨內民主強化執政能力的效果也因此備受質疑中共為維持唯一執政黨的地位, 必須找到解決問題的方法, 鄭永年認為十七大提建設全面小康社會, 延續並擴大十六大建設小康社會所進行的經濟改革政策, 以維持總體社會發展水平避免退回到貧窮社會主義, 並且提出以和諧社會做為持續發展的核心 38 胡鞍鋼則指出十七大報告結合中國之路的基本國情, 秉持科學發展觀原則, 在十六大提出就業是民生之本的基礎上, 重點解決教育是民生之基健康是民生之需社保是民生之盾等問題 39 本文針對中共黨內民主進行研究, 發現中共雖然一再宣稱本身施行的是社會主義式的民主, 40 黨章或領導人的政治報告中也一再提及如民主集中制黨內民主民主的詞彙, 41 但卻是空有民主的口號而沒有可以依循實施的制度, 因此本文研究者認為, 中共的制度改革並非在於延續既有制度, 而是在維護及延續現行一黨專政政治體制前提下進行政治改革, 在這個框架下以黨內事 42 物的制度化與完善推動黨內民主的施行, 也因此, 權力過度集中的總病根還是依附著原有的政治體制存在著, 在黨內事務制度化的內容與實踐上出現盲點 35 張執中, 組織內捲與調適 : 對中共民主集中制評析, 國立政治大學東亞研究所博士論文,2003 年 5 月, 頁同註中國官員的腐敗與裙帶關係, BBC 中文網,2003 年 02 月 24 日, 38 鄭永年教授專訪 : 中國改革路線之變, 新浪網雜誌引自南風窗,vol ,2007 年 12 月 24 日, 39 孫自法, 胡鞍鋼 : 十七大正在開創前所未有中國之路, 中國共產黨新聞網引自中新社, 2007 年 10 月 11 日, 40 吳敏, 沒有民主就沒有共產黨, 亞洲時報在線引自炎黃春秋 3 月號,2007 年 05 月 07 日, 41 同註如註 40 13

24 文化大革命後, 鄧小平重新掌政後指出中共再不力圖改革, 將可能招致亡黨亡國的下場, 43 由於他掌政之初對於百廢待舉的國政尚處於摸索階段, 所以沒有為政治改革規劃出一套可依循的藍圖鄧小平 1980 年 8 月在中央政治局擴大會議上發表名為黨和國家領導制度的改革的講話, 指出黨和國家的領導與幹部制度中最主要的弊端就是官僚主義權力過分集中幹部領導職務終身制和家長制現象以及各種特權現象 44 被認為是中共進行政治體制改革的指導性文件 45 然而, 自改革開放以後, 經濟的發展一直遠較政治改革來得快速有成效, 鄧小平認為應革除的弊病在 1987 年再度出現在趙紫陽十三大政治報告中, 趙紫陽擘畫改革開放的遠景是修改原有的政治制度領導制度組織形式和工作方式上的重大缺陷, 在政治上創造歐美國家更高更切實的民主, 並且造就更多更優秀的人才, 用以檢驗改革的成效, 他認為這些重大缺陷, 主要表現為 : 權力過分集中, 官僚主義嚴重, 封建主義影響深遠未肅清進行政治體制改革, 就是要興利除弊, 建設有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民主政治, 46 張執中認為執政者希望逐步推動民主與法制, 但民主法制的全面開展又削弱黨的支配權, 形成兩者難以共存的制度困境家長制統治與改革之間矛盾在於家長制刺激改革者, 改革者主張法制與制度化, 主要是基於他們對家長制和腐敗削弱黨的統治能力的認知, 自鄧小平第三度復出以來展開的改革即因為必須維護一黨專政的政權穩定性, 而在現行政治體制的家長制環境中進行, 這種由上而下執行的政治改革因而受到當時統治模式所形塑 47 鄧小平主張革除家長制弊病, 但在他掌權期間, 雖然未出任中共最高領導的職務卻也無可避免的落入家長制的窠臼中, 以改革開放總設計師的姿態主導著中共政策的發展 1989 年六四天安門事件中趙紫陽黯然下台並被軟禁, 改革派聲勢受挫, 天安門事 43 鄧小平同志說過三句振聾發聵的話, 一句是 : 一個黨, 一個國家, 一個民族, 如果一切從本本出發, 思想殭化, 迷信盛行, 那它就不能前進, 它的生機就停止了, 就要亡黨亡國再不實行改革, 我們的現代化事業和社會主義事業就會被葬送不堅持社會主義, 不改革開放, 不發展經濟, 不改善人民生活, 只能是死路一條黨的第二代中央領導集體, 新浪網,2007 年 11 月 3 日 44 同註 2 45 王霄, 政治體制改革 : 十三大報告與十七大報告的比較, 亞洲時報在線,2007 年 11 月 26 日,2007 年 12 月 12 日下載, 46 同註同註 35, 頁 2 14

25 件中軍隊鎮壓學生的行動, 使中共必須同時面對國內因經濟發展而覺醒的社會力量, 以及國際社會譴責武力鎮壓的武器禁運及經濟制裁, 中共從六四事件中感受到政權合法性的迫切危機初自上海黨委書記被拉拔進入領導核心的江澤民可能是為避免重蹈趙紫陽覆轍, 對政治改革的態度並不積極, 方德豪在評論胡錦濤訪美時有關應將人民意願納入政改考量標準的演講時, 提及江澤民對政治改革的態度, 指出 1979 年以來胡耀邦趙紫陽及胡錦濤均作出推動擴大公民的民主權力, 只有江澤民除外 48 然而以胡錦濤在十七大報告中可發現, 胡錦濤與江澤民兩人對於政治改革的態度並無太大出入, 只是胡錦濤面對的國內情勢比江澤民更為嚴峻 1989 年天安門事件發生, 江澤民在保守與改革兩派的協調下出任總書記, 中共最高領導體制由個人集權轉變為集體領導, 中共最高領導者之間更必須取得決策分權化的平衡, 在最高領導層級中協調出的結果就是黨的意志, 如果因為實施黨內民主而使黨中央與黨員無法取得一定程度的共識, 則為貫徹黨意的實踐, 中央領導集體將不得不依靠異於民主程序的黨內紀律和組織運作的手段, 改革派的挫折肇因於張執中所指的改革者的主張與家長制之間的矛盾, 而這個矛盾則源自中共的政治體制蕭功秦指出 : 只要黨內民主的目標有利於一黨威權體制下提升效率, 防止決策失誤, 加強與人民的親和性, 有利於黨領導下的政治穩定, 而這種改革又不會導致權力失落並引發政治不穩定, 他們是樂觀其成的, 49 認為中共領導班子不反對在一黨政治的威權體制下, 實行一定程度的民主因此當中共繼續將黨內民主發展的目標設定為穩定一黨威權體制, 即便中共在黨內事務上建立各種因應的制度, 官僚主義權力過分集中和家長制仍將是黨內民主和人民民主的突破不了的玻璃天花板 48 方德豪, 胡錦濤政改說明危機 : 人民意願納入中國政改考量標準, 亞洲時報在線,2006 年 4 月 24 日,2007 年 12 月 12 日下載, 49 蕭功秦, 黨內民主化思潮及前景展望, 天益學習網,2004 年 9 月 21 日 15

26 第三節研究方法與研究途徑一研究方法在社會科學的研究中, 研究方法 (research method) 是指蒐集及處理資料的技術研究方法一般分為質性研究與量化研究, 而本文的研究性質是透過對資料內容的分析做為研究基礎, 應用的研究方法為文獻分析法, 蒐集相關的國內外相關議題專書研究報告論文期刊及相關網站資料, 加以整理分析, 期使本研究之內容得以聚焦於核心議題, 在理論性的研究部份, 針對中國政治相關論述之於黨內民主的適用以專章討論, 並參考國內外有關中共黨內民主的制度化部份對中國政治權力結構影響的相關研究文獻為分析本文的支持基礎文獻分析法的研究步驟包括 :1. 確定問題與擬定假設 : 先確定符合興趣的研究議題及範圍, 廣泛探討包括專書期刊及前輩學者著作之論文或研究報告, 確定研究題目後建立明確而可驗證的假設, 復依據假設探求文獻之證據 2. 蒐集文獻資料 : 文獻資料分為一手資料及二手資料, 前者包含來自公私機構的文字紀錄文稿檔案自傳日記或研究者自行進行的問卷調查或觀察紀錄等, 多為具有歷史意義的珍貴材料或為中國政府之機密檔案, 大多不易取得即便以中共或中國政府機構公布之統計資料做為一手資料, 其信度及效度亦令人存疑 ; 二手資料則為相關議題的研究內容或出自於他人所轉述的文字記載, 是各領域專家學者多元演繹的研究成果, 就本研究而言是較易取得且符合研究目的的資料來源 3. 資料之整理分析與歸納 : 取得資料後, 研究者應先行釐定並整理內容後加以分析, 再運用歸納演繹方式對於所蒐集到的資料加以解釋並提出研究者的觀點本論文即透過對所蒐集的二手資料的整理與歸納, 經由文獻分析與演繹, 探究中共在維繫政權正當性目標下所推動的黨內民主在制度面向的改革, 是否真能落實並達到預期成效本論文研究中國共產黨之黨內民主議題, 資料來源包含中共與我國官方文獻學者與媒體研究資料等在官方文獻方面 : 主要包含政府機關所公布的資料, 中國官方文獻的來源包含中共黨屬媒體 ( 如人民網新華社 ) 中共中央黨校中國政府發行的文件 ; 我國則以行政院大陸委員會發表的研判報告為主 2. 非官方資料的來源以中國 16

27 政治議題相關研究智庫 50 學術機構學者專家的相關著作期刊論文報紙出版品網路資料等為主本論文儘量蒐集學者相關論文著作研究報告媒體報導與期刊資料問卷調查及統計數據等, 再依內容進行歸納分類與演繹在研究資料蒐集方面, 本研究主要文獻來源如下 : 一書籍與論文 : 有關中共黨內民主黨內選舉監督決策或權力繼承等相關學術性書籍或研究論文專家學者分析論述二報章期刊 : 各報紙雜誌及期刊有關中共黨內民主相關的報導評論及學者專欄三法令規章 : 主要由中國共產黨黨章黨內相關法規條例, 瞭解中共對於黨內民主制度面的規定與執行方式四研究報告 : 藉由專家學者所提出之研究報告, 對中共黨內民主制度面進行瞭解五網路 : 網路世界無國界, 透過網際網路連結到相關網站及學術資料庫, 蒐集國內外對中共黨內民主的相關文獻, 更新最為便捷尤其隨著網路資訊的普及, 更易取得媒體實地採訪後所作的報導或評論, 有助研究者跳脫從台灣的角度看中國社會與政治變遷的隔閡與侷限, 網際網路是本文最重要的資料來源二研究途徑社會科學的研究途徑 (research approach) 是指選擇問題及資料的準則本論文的研究途徑主要採取質性研究途徑與中共政權相關的研究包括如專制與極權模式多元主義結構主義漸進式主義派系政治意識形態官僚體係等理論與模式的運用而中共政治改革中有關黨內民主部份所包含的範圍極廣, 領導體制決策運作機制黨代表選舉及黨委常任制監督機制等都被列為黨內民主的面向, 相關研究資料亦相當豐富彙整與歸納各種資料並運用合適的研究途徑是本章最重要的工作研究近幾年來研究中國政治改革中黨內民主的學者們提出了哪些問題? 對黨內民主的發展又作出何種解答? 自 1978 年實行改革開放以來, 有關中國政治體制改革和民主化 50 研究兩岸關係的國內外智庫包含國內的中華歐亞基金會國家政策研究基金會遠景基金會台灣民主基金會國家政策研究基金會台灣亞洲基金會台灣智庫中華經濟研究院中央研究院亞太區域專題研究中心台灣大學台灣安全研究中心政治大學國際關係研究中心當代中國研究中心及中興大學全球和平與戰略研究中心等 17

28 的理論探討始終未曾間斷本文將循漸進式改革途徑派系研究途徑制度論研究途徑及民主集中制途徑研究中共黨內民主的進程及前景 ( 一 ) 派系研究途徑派系研究途徑主要用以研究在政治運作過程中, 居於關鍵地位的集體行動者對政策制定的影響單一行動者很少能對中國這個龐然大國的政治發揮影響力, 比較常見以派系形式出現的團體行動者中共建政之後的政策決定大多可以理解為不同派系的競爭妥協或結盟的結果, 中國政治中的派系運作存在於久遠的歷史傳統中, 也因中共政權結構本身的不穩定性而得以繼續存在派系內的成員之間可能是因彼此有共同的出身背景意識形態相近或受到共同利益趨策而結盟成為派系中共派系間爭奪權位的鬥爭未曾止息, 但出自於個別成員或派系的利益考量, 不同立場的派系之間也存在合作的可能 : 華國鋒接班初期, 凡是派與改革派之間雖存在鬥爭但也合作消滅四人幫這個共同的敵人 ; 鄧小平復出掌權後, 鄧小平與陳雲之間對於改革開放政策的折衝與妥協 ; 第三代與第四代領導班子交接班的十六大, 江澤民領軍的上海幫與胡錦濤在政治局人事布局的角力 ; 胡錦濤在十七大前藉整頓貪瀆拔除上海幫大將, 鞏固領導班子的十七大人事布局等, 都與派系運作脫離不了關係, 在中共政治改革研究中, 派系研究途徑是重要的一環在中國政治發展過程中, 曾出現由政治論辯轉化為路線分歧, 再由於路線分歧而引發權力鬥爭, 而進一步研究其所謂路線之爭, 其實是派系權力鬥爭的煙幕中共建政後三十年間, 由於毛澤東熱衷運用政治運動不斷進行精神動員, 51 造成大規模毀滅性的群眾運動及至鄧小平掌權主導改革開放政策後, 強調意識形態為優先的左傾路線者與改革派之間仍一直存在著路線分歧的鬥爭鄧小平與陳雲之間對於社會主義發展途徑即存在明顯歧見, 兩者亦被視為改革派與保守派的代表, 所幸鄧陳及兩派所屬 51 在毛澤東時代, 國家的富強目標並沒有被放棄, 反而在一種唯意志論的精神動員之下, 獲得了大躍進式的狂熱形式物質生活的貧乏不得不靠接連的政治運動和不斷的精神動員加以克服許紀霖, 世俗社會中國人的精神信仰和文化生活, 時代論壇,( 第 1040 期 ),2007 年 8 月 5 日, 75&Charset=big5_hkscs 18

29 人馬尚能謹守分寸, 未如毛澤東一般為個人獨裁而發動激烈的權力鬥爭 1990 年 12 月中共十三大七中全會通過第八個五年計畫, 五個堅定不移可視為鄧陳兩個派系對於各自主張的妥協性 : 堅定不移的走建設有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道路 ; 堅定不移的推行改革開放 ; 堅定不移的貫徹執行國民經濟持續穩定協調發展方針 ; 堅定不移的執行自力更生艱苦奮鬥勤儉建國的方針堅定不移的貫徹執行物質文明建設和精神文明建設一起抓的方針, 52 顯示中共內部對於不同意見已可採取協調與妥協的方式來處理 1982 年十二大通過的黨章中以總書記取代黨主席和副主席的設置, 黨的最高領導人由總書記擔任, 總書記為中央政治局常委之一, 為集體領導下負責召集政治局常委會會議及主持書記處業務, 53 總書記不再居於高高在上的個人領導地位, 黨政權力不再由個人專擅然而中共集體領導制度的發展直到 1995 年鄧小平年老體衰不能視事時, 才算獲得進一步落實由個人領導到集體領導何嘗不是派系妥協下的產物派系 (Faction) 理論是研究中共政治中極重要的研究途徑之一, 學者對於派系的論述不盡相同黎安友 (Andrew J. Nathan) 對於派系的定義見於中共政治的派系主義模型 (A Factionalism Model for CCP Politics) 一文, 他指出派系是兩個群體之間因為具有共同利益, 透過彼此互助合作加強雙方聯繫關係, 雖然雙方的地位資源與權勢存在顯著差距, 但是這兩個群體之間雖然存在垂直的權利與關係網絡, 但彼此的關係可隨自由意志終止, 並且可同時加入不同的派系或對外與其他派系建立關係, 中共政治派系是一種非零和的互動 54 鄒讜在中共政治中的非正式團體研究序言 (Prolegomenon to the Study of Informal Groups in CCP Politics) 一文中指出若僅從派系競爭角度審視中國政治改革, 則顯然太過簡化中國這個古老國家政治運作中存在的隱藏性機制他認為中共檯面上負責改革的主要領導人背後, 存在著一批智庫或幕僚, 他們扮演著領導與決策之間的聯結角色, 在官方的各種重點刊物可以看 52 第十三屆中央委員會第七次全體會議公報, 中國共產黨新聞網,1990 年 12 月 30 日, 53 中央書記處在中央政治局和它的常務委員會領導下, 處理中央日常工作中央委員會總書記負責召集中央政治局會議和中央政治局常務委員會會議, 並主持中央書記處的工作中國共產黨章程, 中國共產黨新聞網,1982 年 9 月 6 日,2008 年 4 月 8 日下載, 54 Andrew J. Nathan, A Factionalism Model for CCP Politics,The China Quarterly,No.53,1973,pp

30 到這些角色的發言或對話, 任何意見的表態都可能涉及領導間路線之爭或顯示領導權力的消長 55 白魯恂 (Lucian W.Pye) 從中國傳統政治文化的角度研究, 認為中共內部派系之所以形成在於中共權力階層結構及運作, 使得身處政治運作內的人存在嚴重的不安全感, 為了追求權力及安全感的心理需求, 而必須尋找伙伴結為派系以壯聲勢, 因此在中國派系的主要凝聚力是升官發財的理想或個人之間的深厚關係 56 戴特蒙 (Lowell Dittmer) 指出派系並不必然會與意識形態或政策意向有所重疊或衝突, 而是成長背景與從政經歷中的人際關係網絡的展現 57 謝淑麗 (Susan L.Shirk) 指出中共領導人藉由對中央委員會名單的指定, 操縱中央委員會的組成, 再經由中央委員會的選舉做為自己權力的合法性來源, 另外並倡導滿足官僚機構利益的政策以建立自己的侍從關係 (patron-client relations), 鞏固自身的權力基礎 58 有關派系的定義, 多指一群人由於出自於意識形態的認同維護既得利益對政策上的主張或個人的出身背景與淵源等因素而進行結合 59 就如毛澤東所說的中國共產黨是黨內有派, 黨外有黨, 60 其中四人幫是早期最廣為人知為禍最烈的派系 ; 61 毛後又出現凡是派改革派激進派還原派等四個派系間的鬥爭 62 近期中共黨內派系的運作並未止息, 江澤民在擔任總書記前是上海黨委書記, 他的子弟兵因此被稱做上海幫 ; 黨國 55 Tang Tsou, Prolegomenon to the Study of Informal Groups in CCP Politics, The Cultural Revolution and Post-Mao Reforms: A Historical Perspective,Chicago:University of Chicago Press,1986,p Lucian W.Pye, The Dynamics of Chinese Politics(Cambridge Mass:Oelgeschalager,Gun & hain,1981.) 胡祖慶譯, 中國政治的變與常,( 台北 : 五南書局,1989 年 5 月 ) 頁 Lowell Dittmer, Leadership Change and Chinese Politics Development, The China Quarterly,No.176, 2003,pp Susan L.Shirk, The Political Logic of Economic Reform in China. (Berkeley: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Press,1993),pp 齊茂吉, 五年代至八年代由中共內部派系鬥爭探其軍事路線之演變, 國立政治大學東亞研究所博士論文,1985 年, 頁吳忠, 中共十七大前政局猶如霧裏看花, 亞洲時報在線,2007 年 2 月 7 日 61 四人幫是文革後期毛澤東貫徹其政治路線的主要助手中共十大後, 四人不斷被毛澤東和中共中央委以重任四人幫被打倒後, 官方用各種宣傳渠道揭露四人幫在文革期間的種種罪行, 包括攫取權利, 迫害黨的幹部, 壓制群眾等等經歷過這一段時期的人都會記得將四人幫妖魔化的的漫畫和打油詩中共將四人幫定為文革的罪魁禍首, 要為這場動亂負主要責任文革結束 30 年反思歷史仍是禁區, 德國之聲中文網,2007 年 12 月 05 日, 62 蘇紹智先生在十年風雨文革後的大陸理論界中描述的 : 凡是派還原派改革派激進派四派並存局面, 就是 70 年代即革命文化專制末期到解凍初期的思想理論界狀況, 陳小雅, 三個文化概念當代中國文化格局的嬗變 (3 之 2), 民主論壇,1999 年 10 月 8 日, re.doc 20

31 元老及高幹子女出身者被稱為太子黨 ; 清華大學畢業的黨內幹部因為有胡錦濤這位學長拉拔, 近來紛紛嶄露頭角形成所謂的清華幫 ; 同樣, 因為胡錦濤及幾位重要幹部具有共青團背景, 共青團也成為當紅炸子雞由於十六大為第三代江澤民將權力移轉給第四代以胡錦濤為主的領導班子, 十七大政治局常委改組則為確定未來五年後進入領導班子的人選, 兩次大會都與中共權力繼承有關, 一時之間, 談到中共政治及權力鬥爭就不能不提到中共內部的團派派系的存在一直是中共政治倫理的一環, 也是中共政治運作的主導力量, 在四人幫垮台之後, 再沒有哪個派系足以宰制中共政權, 雖然從未有人承認自己繫屬的派系, 但是檯面下, 派系之間的衝突與鬥爭緊張度下降, 鄧小平在關於修改黨的章程的報告中指出對待不同意見派系的黨內同志應施予思想教育, 並且使與其同派系者以至全黨都得到必要的教訓, 而不應以扣帽子和懲辦的方法解決問題, 尤其不另外加重懲辦的程度或進行組織上的處分擴大懲辦的範圍, 以免造成黨內的緊張狀態和恐懼情緒, 使黨的力量受到損失, 糾正同志的錯誤是為了取得教訓, 改進工作, 教育同志, 也就是說, 懲前毖後, 治病救人, 而不是為了把犯錯誤的同志整死, 整得他實際上不能在黨內繼續工作 63 鄧小平報告中懲前毖後, 治病救人引用毛澤東的話, 但毛澤東對付不同派系或不同意見者的手段殘酷, 建政初期功勛卓著的劉少奇與彭德懷即在毛澤東所發起的文化大革命中喪命, 林彪一家人更被指稱有謀叛意圖而在墜機懸案中身亡鄧小平等人將凡是派鬥下權力核心, 但是華國鋒的遭遇比劉少奇等人好多了, 而保守派的陳雲李先念等人與改革派的鄧小平之間的角力, 雖然接連讓鄧小平折損兩名接班人, 但彼此之間仍能有所妥協, 鄧小平並且全力把保守派推薦的江澤民推上領導核心的地位, 並未因為派系鬥爭而造成政局動蕩近期的派系發展又是另一種面貌, 同一個人可能同時身兼不同派系的成員身分, 如胡錦濤同時是清華幫及共青團的核心人物, 曾慶紅則被視為兼具太子黨上海幫及書記幫等多重派系身分, 不同政治網絡之間因為派系分子的移動而出現交集, 派系之間因此產生錯綜複雜的互賴關係, 派系間互相制衡協調合作取代了中共創黨及建政之初劍拔弩張的政治惡鬥 63 鄧小平, 關於修改黨的章程的報告, 中國共產黨新聞網鄧小平文選第一卷,1956 年 9 月 16 日, 21

32 綜合學者有關派系的論述, 筆者認為影響中共政治運作因素之一的派系有如下幾個重點 :1. 派系的組成 : 成員因為意識形態的認同出身背景的接近維護自身權利等因素, 經由不成文的義務規範凝聚共識, 成員間互相幫襯協助卻也彼此制約, 派系成員的理性選擇在具體的人際關係網絡中實踐 2. 派系的定義 : 派系是具有凝聚力與信任承諾的關係, 派系成員藉由集體行動或利益交換, 協助個別成員或整個派系達成目的本文將用此概念檢視派系在中共推動黨內民主過程中扮演的角色, 以及派系之間互相制衡協調合作的狀態 3. 派系的作用 : 派系對於權力繼承及政策制定具有影響力, 但並不能僅以派系理解中共政治發展的全貌 ( 二 ) 漸進式改革途徑看中共政治改革進程, 依切入角度不同而有不同的論點, 如政治改革緩行論激進論及漸進論等中共在黨的十三大所確立的改革策略與方向, 一般認為是漸進式而非激進式的改革, 漸進式主義最大的特徵是依循縝密計算的步驟逐漸改變現狀, 以達到更完善的政策之運用, 在政治層面上使用這個理論有助於在政治系統中緩慢而持續的釋放權力或改變制度, 由於改變的時間長且範圍及內容有限, 因此能確保政局及社會的穩定中共對政治改革的態度一直是穩定壓倒一切, 64 也期望能穩定推動及落實黨內民主制度化, 以獲得政治改革的預期目標 1987 年中共十三大政治報告中指出改革的長遠目標是建立高度民主法治完備富有效率充滿活力的社會主義政治體制 65 經歷 30 年的改革, 當年設定的目標至今未竟全功, 中共媒體不得不一再為政治改革的進程辯護 : 如北京日報 : 說中國沒有進行政治體制改革是不對的 66 新華社稱譽政治改革是靜靜的革命 67 鄧小平在會見美國國務卿舒茲時指出 : 我們堅定不移的原則是要有穩定的政治局面, 以保證有秩序地進行四個現代化建設, 68 認為 64 鄧小平, 壓倒一切的是穩定, 中國共產黨新聞網鄧小平文選第三卷,1989 年 2 月 26 日,2008 年 6 月 17 日下載, 65 同註說中國沒有進行政治體制改革, 是不對的, 北京日報,2006 年 10 月 09 日, htm 67 徐學江, 靜靜的革命 : 政治體制改革穩步推進, 新華網,2006 年 12 月 15 日 68 鄧小平, 中國只能走社會主義道路, 中國共產黨新聞網, 鄧小平文選第三卷,1987 年 3 月 3 日, 22

33 當下層建築改變時, 上層建築也必須跟著改變才能獲取改革成功, 社會轉型過程中保持政治穩定前提之一即是政治體制必須與時俱進, 中國於下層建築的經濟改革獲致某種程度的成功後, 卻由於上層建築的政治未能跟著改變, 而造成社會的各種發展失衡的弊病, 各種動搖黨執政根基的問題中, 以黨幹官員的貪腐問題最為嚴重, 其至被中共視為可能導致亡黨亡國的下場, 為有效控制貪腐, 中共除了在政治上加強反腐敗的法制化努力外, 黨內民主中有關完善黨的監督機制更被視為制度化工作的核心任務中共以黨內民主回應社會對政治改革的要求, 但是政治改革受到哪種論調的影響? 1. 政治改革激進論政治改革激進論主要是認為黨應直接進行政治體制改革, 不應以任何理由延緩或迂迴政改激進論點代表者中央黨校的王秀貴直接批判政治改革寓於經濟論者 : 先搞經濟體制改革, 後搞政治體制改革, 把政治體制的路推到遙遠的未來, 這實際上等於取消政治體制改革 69 江澤民 1997 年 5 月 29 日於中央黨校省部級幹部進修班畢業典禮上發表的講話中指出我們說堅持 11 屆 3 中全會以來的路線不動搖, 就是高舉鄧小平同志建設有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理論旗幟不動搖, 70 表達出貫徹鄧小平改革開放政策的態度江澤民的談話及其後登場的十五大營造了六四天安門事件以來最寬鬆氣氛, 1998 年中國知識界瀰漫寬鬆氣氛, 體制內外各式政改討論出籠, 大陸當局似亦默許, 外界視為政治小陽春, 71 許多書籍期刊, 登載對於時政與制度的批評, 政治改革激進論一時之間百花齊放, 其中以中國發展聯合會 (China Development Union) 聲勢最為浩大, 由於成員人數迅速增加且括黨政軍警身分人員而具有準政黨姿態行政院大陸委員會將中國這種政治上小陽春的現象, 歸因於 : 1. 江澤民亟盼於十六大退出政治舞臺前, 創造出與鄧小平推動經改同樣的歷史地位, 試圖在政治改革方面有所突破 2. 江核心為紀念改革開放 20 週年, 有意藉進一步深化政經體制改革, 突破目前改革面臨的瓶頸, 鞏固政權合法性的基礎 3. 為適應市場經濟的運作 69 黃鐘, 政治體制不能再往後推, 中共中央黨校教授王秀貴答問錄, 政治中國面向新體制選擇的時代,( 北京 : 今日中國出版社,1998 年 ), 頁我國三次思想大解放的歷史回望, 中國網引自光明網,2008 年 5 月 9 日,2008 年 6 月 17 日下載, 71 葉非比, 大陸工作簡報, 行政院大陸委員會,2001 年 10 月 17 日,2008 年 6 月 17 日下載, 頁

34 大陸內部多元化的需求及國際輿論的壓力, 大陸當局有意容忍知識份子的批評 ( 只要不點名領導人, 不搞串聯 ) 72 政治小陽春畢竟是個假象, 徐尚禮指出 : 中共當局 21 日 (1998 年 12 月 ) 重判大陸中國民主黨骨幹徐文立王有, 明白的表達一項重要訊息 : 在大陸組黨可以, 下場是進監獄中共對大陸民運人士採取嚴苛手段, 一舉粉碎中國與國際社會對北京出現所謂政治小陽春的樂觀期盼 73 也顯示中共領導人並未接受政治改革激進論者的主張 2. 政治改革緩行論中共穩定壓倒一切的論調即源自於此一主張抱持政治緩行論觀點的人並不直接否定政治改革的價值與必要性, 而是間接的以政治改革時機及國內環境未臻成熟的理由主張暫緩進行改革 74 黨內民主雖然是中共政治改革的一部份, 但是事實中共建政迄今 4 個真正最高領導人中, 毛澤東無疑是韋伯 (Max Weber) 所謂魅力型領袖 75 的代表, 鄧小平的領袖特質遠不如毛澤東, 且其對黨政發展的思考角度以及所處環境畢竟已與毛有所不同, 鄧小平復出後所寫的黨和國家領導制度的改革 76 以及改革開放政策中逐漸強調法制的地位, 顯露他試圖經由規範化尋求中共政權的合法性鄧小平在黨內政治地位起伏不定, 但始終是一號重要人物, 第三度復出後從未自居黨第一把手的地位, 但卻是實際上的最高領導人, 然而鄧小平在推動改革開放的過程中也得與黨內保守派取得妥協, 鄧小平為表現元老們的尊崇, 不只拉著李先念陳雲等人半退作為示範, 還於 1982 年十二大中提議並通過中央顧問委員會的設置以安置元老們 77 改革派與保守派之間的纏鬥, 讓鄧小平在推動改革開放政策時也必須審時度勢, 何況技術官僚出身的江澤民及胡錦濤? 對他們而言, 維持及鞏固政權差不多已耗盡氣力, 72 大陸及港澳情勢 - 大陸知識份子倡導政改受挫 - 十五大召開前後所顯現的政治小陽春, 目前似已結束, 大陸及港澳情勢, 行政院大陸委員會,1998 年 11 月, 73 徐尚禮, 北京政治小陽春假象幻滅, 新世紀轉引自中國時報,1998 年 12 月 22 日, 74 黃衛平, 中國政治體制改革縱橫談, ( 北京 : 中央編譯出版社,1998 年 ), 頁英國政府與政治新論, 韋伯文化網路,2005 年 11 月 11 日, 76 同註 2 77 中顧委的設置及其歷史作用, 新華網引自黨的文獻,2008 年 5 月 14 日,2008 年 6 月 17 日下載, 24

35 再要大刀闊斧推動政治體制改革, 恐怕是心餘力絀如果中共高層領導人有選擇改革進程的機會, 沒有設定改革時程的政治改革緩行論的觀點應較符合其需求 3. 政治改革漸進論本論點主張在不冒進的前提下進行政治體制改革, 漸進式改革論點並不反對中共一直以來進行的改革, 漸進論與緩行論二派主張最大的差異在於改革的時機, 緩行論認為應待時機成熟才開始進行改革, 漸進論者則主張逐漸的階段性的增加改革的範圍何增科認為漸進式改革是通過試點循序漸進地分階段地由局部到整體逐步展開的過程 78 鄭永年是主張中國政治改革漸進論的代表學者之一, 鄭永年在政治漸進主義一書指出中共為了適應社會經濟的變遷, 採取改革統治機器的措施, 經濟改革的深入, 累積了政治改革的變革動力 79 他肯定漸進式政治改革的效果 : 在推動經濟高速發展的同時保持了相對社會穩定但鄭永年也不否認當社會要求政治改革的力量越強大時, 政治漸進主義將變得無效中共終究得面臨加快政治改革的主要政治任務 80 除前述三種主要論點外, 尚有吳國光及狄克森 (Bruce J.Dickson) 主張的政治不改革論吳國光認為中共的改革是進一步退兩步, 表面上看似採取了改革的動作, 但諸如以黨委領導專業的學術機構在國有企業內重新建立黨委領導制以及由公安局長擔任政法委書記領導法院院長等檯面下的動作, 比起趙紫陽改革前的箝制更加嚴格 81 狄克森 (Bruce J.Dickson) 則認為中共所謂的政治體制改革並未改變中共做為一個政權壟斷者的地位, 由於中共並未採取回應的適應性改變, 因此無法認定中共確實採取了漸進式改革 ; 82 黃衛平提出政治改革寓於經濟論, 認為中共最高決策 78 何增科, 漸進政治改革與民主的政治轉型, 北京行政學院學報 (2004 年第 3 4 期 ),2005 年 4 月, ary.asp%3fid%3d 鄭永年, 政治漸進主義 : 中國的政治改革和民主化前景,( 台北市 : 吉虹資訊,2000 年 ), 頁同前註, 頁吳國光, 無法通過的窄門中共政治改革回顧與思考, 新唐人電視台網站,2007 年 12 月 23 日下載, 82 Bruce J. Dickson, Democratization in China and Taiwan:The Adaptation of Leninist Parties(Oxford:Clarendon Press,1997),p5. 25

36 層為了避免黨內左傾勢力對改革開放政策的阻撓, 以及防止國際敵對勢力借題發揮 ; 中共當局在各種複雜因素的壓力與挑戰中既要保持政治穩定, 以利於經濟發展, 又能夠漸進理性地推進政治發展, 因而採取寓政治改革於經濟改革之中融政治體制改革於經濟體制改革之內這種具有極高政治智慧的戰略選擇 83 中共必定仔細思考過對黨執政權衝擊最小而且適合中國現況的改革方向, 同時還必須足以阻止黨內保守派奪權的鬥爭六四天安門事件之後, 政改激進論的觀點固然令中共難以接受 ; 東歐與蘇聯共產政權的相繼潰敗, 更讓中共對於震盪療法的政改方式戒慎恐懼 ; 然而面對可能亡國亡黨的貪腐貧富差距及區域發展失衡等社會問題, 政改緩行論者的主張只會加速政權合法性的崩毀, 唯有漸進式改革論點符合中共所需也最常被引用為中國政治改革研究的重要理論途徑漸進式主義最大的特徵是靠著既定的步驟對現狀進行改變以達到更完善的政策之運用, 在政治層面上使用這個理論有助於在政治系統中緩慢而持續的釋放權力或改變制度, 由於改變的時間長而且範圍及內容有限, 因此能確保政局及社會的穩定漸進式主義存在幾項重要的面向 : 1. 必須在現有的制度或組織上進行調整 ;2. 在原有的基礎上進行改變和突破, 時間因素有助於產生能量蓄積與質量的增長 3. 形成漸進式的改革是一種緩慢的改變過桯, 改變的過程沒有一定的時間表, 而且不會突然發生變化 4. 漸進式主義雖然不是沒有限制的改革但也能接受錯誤嚐試, 從錯誤中調整出相對正確的方向 5. 前提是不損及發動者原有的利益, 同時在顧及相對方的需求下, 達到改革目標以取得最大程度的利益西方國家認知的漸進式主義是一種具有民主精神的改革方式, 不只國家具有發球權, 社會在積極參與政治之餘也常自主發動改革, 由於漸進式改革的發動者與方向可以是國家自上而下推動, 也可以由社會自下而上發動, 因此改革進程決定權不在任何一方, 而是經由雙方不斷的調整彼此差距漸漸取得共識與平衡, 達到改革的目標漸進式主義從理性主義中發展出來, 由於理性判斷與思考以及小幅度改革的特 83 同註 74, 頁 28 26

37 質, 使其具有自我限制與調整的可能, 相對於其他的改革方式, 漸進改革的緩衝區較寬, 在改革的過程中如果出現錯誤或偏離改革目標, 隨時可以進行調整或回復強調穩定壓倒一切的中共, 在漸進式主義的改革內涵上與西方的政治改革有很大的差距, 但是基本的理論架構並無太大出入中共的政治改革在穩定的前提下依既定步驟獲得預期的效果正是漸進式主義的一大特徵中國在採行漸進式主義進行政治體制改革融入了黨真正的目的, 因此分折中共政治改革運用漸進式主義的內涵包括 :1. 中國的漸進式政改就如同鄧小平所言摸著石頭過河, 政改的路途是靠著摸索走出來的, 在嚐試錯誤的情況下進行政治制度的調整 2. 政治改革必須由中國共產黨發動, 且必須置於黨的掌控之下, 符合黨對意識形態的詮釋 3. 政治改革的內容主要是應付因經濟改革所帶來的種種社會問題, 首要目標則在於維持黨政權合法性 4. 政治改革的目標自始至終就不在於追求實現西方對民主的定義, 如果改革最後帶來民主化的效果, 也只是附加價值 5. 設定由上而下的方向進行政改, 排除各種可能干涉中共主導權的社會力量在分權讓利改革後, 地方政府只有在財政制度獲得較大幅度鬆綁, 政治體制改革仍操之在中共領導階層手中, 因為改革最終目的是政權合法性的維護, 在探討漸進式主義與政治改革之關係時, 是絕不可忽略的要素中共想維繫政權合法性必須先維持好經濟發展的成果並且確實顧好鄧小平的兩個大局, 84 有穩定的社會才能求取穩定的政權自 1978 年中國實行改革開放迄今約 30 年, 有關政治體制改革進程, 中國學界多採四階段說, 儘管黃衛平所主張的政改緩行論與王貴秀政改激進論的主張不同, 使渠等對有關中共政改的具體分期和內容出現歧異, 但研究者大多認同中共政治改革進程確實呈現階段性發展 84 八年代, 在我國改革開放和現代化建設全面展開以後, 鄧小平同志提出了要顧全兩個大局的地區發展戰略構想一個大局是沿海地區加快對外開放, 較快地先發展起來, 內地要顧全這個大局另一個大局是, 當發展到一定時期, 即到本世紀末全國達到小康水準時, 全國就要拿出更多力量幫助中西部發展, 東部沿海地區也要服從這個大局西部地區開發的基本思路和戰略任務新華網,2006 年 7 月 25 日 27

38 表 1-1. 中國政治體制改革進程四階段分期表學者時間分期重要內容黃衛平 1978 底 -1985: 政治體制改進行機構改革和重建農村基層政權革的奠定基礎期上半 : 政治體制解決黨政分開問題和繼續進行機構改革改革的宣傳熱點期 1989 下半底 : 政治保持政治穩定體制改革的歷史轉折期 1992 迄今政治體制改革進適應市場經濟發展的需要推進機構改革和法制建入隱性發展期設, 實行寓政治改革於經濟改革之中的戰略王貴秀 11 屆三中全會到 1980 提出政治體制改革任務 1980 到中共 13 大規劃政治體制改革藍圖 13 大到 14 大 85 政治體制改革嚴重滯後 15 大到現在中共政治體制改革思路出現新突破王懷超 70 年代末到 80 年代中期政治體制改革的初步探索階段 80 年代中後期政治體制改革的全面部署階段 80 年代末到 90 年代中期治體制改革總結經驗調整思路階段 90 年代中後期至今適應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發展要求繼續推進政治體制改革時期資料來源 : 本研究作者參考 1. 何增科, 漸進政治改革與民主的政治轉型, 黃仁宗, 中國政治體制改革的緊迫性與目標反思 87 等文製表從中國學者的分期可觀察到中共政治體制改革進程具有高低起伏特徵, 到了 90 年代後政治體制改革方向出現調整, 中共將政治改革限縮為行政制度面的改革, 如通過實行分稅制人事任免和強化職能部門的垂直領導 ; 加強中央政府對地方的控制能力, 並壓抑地方政府違反中央政策及規定的激進經濟發展手段 ; 不再如趙紫陽強調黨政分開或用政改解決政治體制權力高度集中, 而是朝向加強黨的領導同時接受制度建設法治人權和權力監督制約等概念 88 中共中央黨校發表一篇名為從經濟發展角度思考和設計政治體制改革的文章, 將政治體制改革分為將建設民主政治體制作為 85 黃仁宗, 中國政治體制改革的緊迫性與目標反思, 中國學術城引自戰略與管理 (2002 年第 2 期 ) 2002 年 7 月 4 日,2008 年 6 月 17 日下載, 86 同註同註趙紫陽也跟著鄧小平講黨政分開, 但是他把黨政分開的內容和意涵大大地發揮了他集中要做的一個事情就是要限制, 最終是削弱共產黨的權力當然這離改造一黨專制, 還有一定的距離同註 81 28

39 目標和重點的政治體制改革, 以及從促進經濟發展角度進行的政治體制改革兩種報告中認為中國政治體制改革應當放在促進經濟發展上 : 將目前還帶有計劃行政生產建設型色彩的政府, 轉變成公共服務和公共管理型的政府 89 楊宏山根據黨和政府領導人的談話, 指出當前與未來一段時期內, 中共進行政治體制改革有下列 4 個目標 :1. 改革政治體制與運行機制中不適合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的部份, 全面解放和發展社會生產力以促進社會資源優化配置 ;2. 鞏固社會主義基本制度與秩序, 完善和發展社主義民主, 促進黨和國家政治生活的民主化和法制化, 實行民主選舉決策管理和監督 ;3. 保證人民依法行使廣泛的權利和自由, 尊重和保障人權 ;4. 建立辦事高效運轉協調廉潔勤政行為規範的行政管理體系, 提高政府在立法司法和行政方面的水平 90 穩定政權是中共迫切的目標, 然而如果不在政治改革上有所突破, 則無異於緣木求魚, 政治改革應該朝哪條路線走, 成為中共領導人最大的挑戰,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胡錦濤將延續鄧小平不照搬西方那一套的最高指導原則 : 今後也不能照搬西方的一套如果硬要照搬, 造成動亂, 那是很不利的這是個非常實際的嚴重問題, 91 在胡錦濤順利完成總書記的第二個任期前, 中共的政治改革不可能採用西方的政治制度, 仍將努力兼顧黨的意識形態, 於有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的口號下進行改革中國是龐大而古老的國家, 人民對於共產黨執政以來因為意識形態而遭遇的苦難創傷記憶猶新, 經濟改革後, 人民掌握了生產資料, 自主意識逐漸抬頭, 強國家弱社會的情勢發生變化進入 21 世紀後, 掌國家大政的中共領導人面對政治改革必須考量的變數更複雜, 在穩定中徐圖改革之功對延續政權毋寧是比較保險的做法過去西方學者在研究中國政治時常會用自身政治經驗去論斷中國政治的種種不民主, 並且批評中國政治改革的速度, 但是中國的政治改革雖然緩慢卻未再出現如毛澤東時代因派系鬥爭而造成的人禍由中共主導的政治改革由上而下的進度緩慢的進行著, 在改革過 89 中央黨校研究室課題組, 從經濟發展角度思考和設計政治體制改革, 亞洲時報在線,2006 年 07 月 05 日, 90 楊宏山, 當代中國政治關係,( 台北市 : 五南出版,2004 年 ), 頁鄧小平, 要吸收國際的經驗, 中國共產黨新聞網鄧小平文選第三卷,1988 年 6 月 3 日, 29

40 程時而因為國家內部社會環境的改變時而受黨內派系利益或意識形態鬥爭而調整停滯或重新再來, 以保持改革過程中政局的穩定以及改革決策的正當性與合法性 2002 年, 胡錦濤接任中央總書記的位置, 權力轉移是十六大的重點工作, 派系鬥爭已不再如過去激烈,2007 年, 已坐穩領導人位子的胡錦濤並未在十七大中指定接班人, 人治色彩極濃的中國共產黨似乎因為黨內民主的制度化改革而出現法治的曙光無論是政治體制政治制度或本文所將討論的黨內民主等中國政治改革工程, 這些轉變都有如靜水流深緩慢, 非有長時間的細心觀察才得以察覺, 政治改革的前提是維護一黨專政的地位, 除非亡黨危機已迫在眉睫, 中共將不可能在短時間內釋放政權或進行迅速的全面性的政治改革, 未來仍將如過去 30 年一樣, 以穩定壓倒一切的態度持續以漸進式主義推動政治改革, 也許中共所稱的漸進式改革與西方國家的內容不很吻合, 但政治改革是真正發生而且還繼續發展中的事實 ( 三 ) 民主集中制研究途徑與蘇聯東歐等原共產主義國家一樣, 中共自創黨後即承襲蘇維埃政權的民主集中制, 並且認同民主與集中是一體兩面的理論陳明忠指出共產黨的領導性角色與意識形態的密切關聯 : 黨的領導性角色不僅在蘇聯, 也在所有既存社會主義體制內被認為神聖不可侵犯的憲法原理黨的領導在制度上的意義就是黨佔有國家權力的中樞, 而黨的領導的危機, 就成為社會主義的危機, 否定黨的領導就是否定社會主義 92 他更進一步指出初期列寧式政權主要特徵是犧牲民主主義原則高度中央集權的黨組織, 當局勢轉變為對發展社會主義有利時, 列寧於 1905 年 12 月第一屆蘇維埃的黨協商會議有關黨的再組織的決議文中接受黨內民主, 而黨內民主的原則包括 : 民主集中制廣泛的選舉制最廣泛的公開性幹部任期制以及嚴格的報告義務等等 93 中共建政後亦將民主集中制列為黨的組織原則共產主義國家主張的民主集中制中的民主指的是黨員和組織的意願呈現, 當黨員與黨組織的意見獲得充分表述, 產生出正確的集中就能形成共產黨的統一意志, 讓黨員及組織充份發表意見見的民主固然重要, 但絕不能忽略民主必須配合正確集中, 唯有民主與集中兩者互相 92 同註同註 19 30

41 為用才有利於黨中央對黨的控制和政策的推行, 對共產主義國家而言, 民主和集中並不是兩個對立的詞彙中共以漸進式主義進行以發展經濟為主要目標的政治體制改革, 94 在執行過程中為符合現實而進行相當程度的修正, 放權讓利是政治改革內容之一, 雖然促進地方黨政一把手競相尋求各種有利於地方經濟發展的管道, 也給予地方政府更大的稅賦空間, 但是經濟的增長造成地方領導人聲望力量上升, 而黨中央則因為預算分配能力下降且與民間發展有所隔閡而使得領導權威相對下降, 為強化黨中央對國家機器與黨員的控制, 鞏固政權的正當性, 中共因此更加強調民主集中制中的權力集中原則 : 我們黨的民主集中制要求我們, 必須堅決執行個人服從組織少數服從多數下級服從上級全黨服從中央的原則 95 黨中央可放出部份行政權與財稅資源給由黨委所控制的地方政府, 但是任何與政治體制相關的改革主導權仍是中央常委會專擅的權力强化有利於經濟發展的民主, 應當從下到上擴大民主 ; 而清理法律法規法律和法律法規形成民主化, 則要從上到下進行, 96 這篇以中央黨校研究室課題組領銜發表的文章點出 : 中共推動政治改革民主化仍得在集中制的框架內由上而下的推進中共為維護政權的合法性而必須由革命黨向執政黨轉型, 如江澤民的三個代表理論寫入黨章, 即意圖將中共詮釋為能夠代表全民的執政黨角色, 但閏東認為中共在推動改革的過程中卻仍充滿革命黨的特徵 : 典型的敵我分析思維 ; 權力高度集中, 政策領導政治動員為主, 黨的一元化領導體制等 97 由於這兩種類型的政黨在結構與功能方面有著不同的價值取向, 中共耽心轉型結果可能不利於一元化領導的目標, 因此在政治經濟體制上進行各種制度改革時始終堅持以民主集中制原則維持一黨專政的地位維基百科對於民主集中制的解釋是 : 民主集中制只適用於革命黨, 因為革命黨既要體現民主, 又需要保持黨內秩序紀律及團結, 以及服從上級指示, 以發揮黨內最大影 94 同註張義生, 貫徹民主集中制必須把握三個原則, 中國共產黨新聞網引自學習時報,2006 年 06 月 27 日 96 同註閆東, 從結構 - 功能的視角看中國共產黨的革命黨特徵 -- 革命黨向執政黨轉型面臨的歷史困境分析, 二十一世紀網絡版,2006 年 4 月號, 總第 49 期,2006 年 4 月 29 日, 31

42 響力及有效指揮作戰 ( 革命 ), 故此民主集中制應運而生, 98 中共能否在政治改革中堅持對民主集中制的強調且順利由革命黨轉型為執政黨成為中共政治改革中最大的問題黨內民主是自馬克思以來社會主義政黨所信奉的堅定信條, 中共自建黨以來, 民主集中制即成為黨建的不二原則 99 中共自詡中國是一個由人民當家作主的國家, 胡錦濤十七大報告中說 : 人民當家作主是社會主義民主政治的本質和核心, 100 人民在政治方面的權力統一由中國共產黨代表人民執行, 中共並不因為代表全體人民行使政治權力而自認為不是民主的國家鄧小平指出民主集中制對中共而言是根本的組織原則民主集中制是我們黨的列寧主義的組織原則, 是黨的根本的組織原則, 也是黨的工作中的群眾路線在黨的生活中的應用 101 但是也提醒在執行民主集中制時應注意它的力量 : 民主集中制執行得不好, 黨是可以變質的, 國家也是可以變質的, 社會主義也是可以變質的 102 中共雖然強調民主的集中制是以民主為前提或基礎的集中制, 但是其內在意涵卻全然與民主背道而馳, 鄧小平說 : 黨是一個戰鬥的組織, 沒有集中統一的指揮, 是不可能取得任何戰鬥勝利的, 一切發展黨內民主的措施都不是為了削弱黨的必需的集中, 而是為了給它以強大的生氣勃勃的基礎, 103 對中共而言, 民主集中制下所發展的民主最終目的是提供黨統一指揮的基礎力量, 而非賦予人民參與政治權力的途徑宋惠昌認為民主集中制的作用有三點 :1. 民主集中制是社會主義權力結構形成鞏固和發展的正確指導原則 ;2. 民主集中制是社會主義社會中權力運行的保證機制 ;3. 民主集中制是社會主義管理過程中的正確決策機制 104 民主集中制的集中概念有助於中共權力運行與決策機制, 使得民主的部份似乎成了裝飾品, 鄧小平說 : 我們要發揚民主, 但是同時需要集中也許現在和以後一個相當時候, 更 98 同註同註同註同註封毅, 黨的先進性建設的根本依據 : 黨章, 中國共產黨新聞網,2006 年 08 月 23 日, 同註宋惠昌, 論民主集中制的實踐和功能, 理論視野 ( 北京 ),1997 年第 1 期,(1997 年 1 月 ): 頁

43 要著重強調該集中的必須認真集中, 以便把效率提高一些 105 因為集中制有助於貫徹領導者個人意志, 而且提供中共權力集中的論述基礎, 因此領導人偏重集中而輕忽民主就不足為奇了, 但是權力過度集中而缺少制衡的力量, 卻會演變成鄧小平所說的個人領導, 個人集權式的領導也在這種組織原則下自然而然演變成個人獨裁式領導無論是毛澤東個人獨裁式領導或鄧小平與保守派在協商後做最後拍板定案, 乃至江澤民與胡錦濤不得不屈從的集體領導, 都未乖離中共強調的民主集中制原則張執中認為 : 受到前期制度遺產的影響, 以及執政者在制度設計上摻入強烈的維持現狀統治的偏好 (status quo bias), 形成黨國體制中深切的制度化與反制度化的矛盾, 此矛盾不但限制了未來的發展路徑, 也使得民主與集中的議題, 一直在黨內不斷的輪迴討論 106 民主集中制是明定於中共黨章中的重要組織原則, 中共以塊塊作為地方的黨組織基礎, 以條條作為國家職能部門組織和軍隊黨組織系統, 各個黨組織系統通過各自的途徑統一於在中央委員會下在民主集中制這種組織原則下, 真正掌國家大權的是中央政治局常委會, 政治局常委會委員經由條條塊塊的組織架構有效取得對政治穩定度的最大控制程度, 民主集中制不只符合中共在黨組織理論上的依據, 並取得對其政權合法性及正當性的認可, 在民主的概念上少數應服從多數, 但是在集中的概念上下級應服從上級, 黨組織的上級人數當然比下級人數少, 在黨內重要事務的討論上, 究竟應少數服從多數或下級服從上級? 民主與集中二者概念在執行時存在的根本差異, 使得中共在推動民主集中制下的黨內民主時, 必須不斷加強論述 107 因此中共內部推動黨內民主改革時, 仍未放棄民主集中制的組織原則, 因此本文以民主集中制作為研究中共黨內民主的理論途徑當共產黨以民主集中制這個概念分歧的語彙做為推動黨內民主原則及執行準則時, 黨內民主的推動也因而產生本質的不穩定 105 鄧小平, 堅持黨的路線, 改進工作方法, 中國共產黨新聞網, 鄧小平文選第二卷, 1980 年 2 月 29 日, 106 同註周生貴, 略論領導班子貫徹民主集中制的幾個問題, 石河子大學學報 ( 新疆 ), 第 5 卷第 1 期, (2005 年 3 月 ): 頁 1-4 韓光宇, 關於民主集中制中集中問題探析, 理論視野 ( 北京 ),2002 年第 1 期,(2002 年 1 月 ): 頁盧先福, 論民主集中制的完善和發展, 理論視野 ( 北京 ), 1997 年第 6 期,(1997 年 6 月 ): 頁宋惠昌, 論民主集中制的實踐和功能, 理論視野 ( 北京 ), 1997 年第 1 期,(1997 年 1 月 ): 頁等 33

44 ( 四 ) 制度化研究途徑本文從制度化途徑研究中共黨內體制改革的運作這個途徑強調制度是政治運作中鬥爭與妥協都須遵從的遊戲規則中國的政治歷史一直存在濃厚人治色彩, 然而即便是皇帝也有其必須遵循的典章制度在政治運作中, 制度以規則的模式對人產生約束力中共自 1949 年建政以迄 1979 年毛澤東崩殂, 因為毛個人意志力及領袖魅力凌駕於制度的約束力之上, 打破領導人應遵循的規則而使制度失去作用, 也造成文化大革命這場中共建政之後最為嚴重的動亂個性相較於毛澤東而言相對務實的鄧小平並非不具領袖魅力, 必要時他也具有可以超越體制對政治進行非正式的操作, 例如他辭去黨內職務後, 仍能以一介黨員身分發表左右江澤民政策方向的南巡講話但是其所建立的任期制老幹部退休制及集體領導等制度已成為中共高層政治運作中各派系都能遵守的遊戲規則鄧小平是中共從毛澤東這種魅力型的個人領導過渡到技術官僚集體領導的建構者從鄧小平的個人領導到江澤民之後的集體領導, 中共的領導模式逐漸進入制度化制度化是本文最重要的研究途徑, 除了黨中央領導體制的演變外, 中共黨內民主中有關選舉制度的完善決策機制的改變監督機制對於防治貪腐的加強等, 都須以制度研究為途徑以決策機制而言, 中國共產黨是一個擁有七千餘萬黨員的巨大政黨, 鄧小平掌權期間雖具有最後拍板定案權力, 但他大多能與陳雲等保守派元老取得協調, 而在集體領導體制確定後, 即使江澤民或胡錦濤身為黨的第一把手, 重要的事務仍須經由政治局常委討論後做出集體決策, 當然決策的過程中少不了派系相互之間的折衝與妥協, 中共重大決策的形成不再是由領導一人說了算當落實黨內民主改革的進程朝向制度化途徑發展後, 做為扭轉人民對黨幹官員貪腐不滿的敲門磚, 完善黨內監督成為最迫切執行制度化的重要核心工程,2004 年 2 月通過的中國共產黨黨內監督條例 ( 試行 ) 第一章第一條即載明根據中國共產黨章程, 在加強黨內監督, 發展黨內民主的前提下, 增強拒腐防變和抵禦風險能力, 堅持黨的先進性而制定條例 108 此一條例監督對象包括全體黨員, 連中共政治局委員及各級黨政一把手都在被監督之 108 受權發布 : 中國共產黨黨內監督條例 ( 試行 ), 新華網,2004 年 2 月 17 日, 34

45 列監督條例首次賦予黨代表監督責任, 合理了黨代表常任制, 同時減少紀委監督時存在的灰色地帶, 紀委對於黨員的紀律檢察有監督條例為憑, 監督力道也能有所提升另外, 中共對媒體的箝制雖未鬆懈, 但也在條例中賦予輿論監督受法規保障的地位 2004 年 9 月十六屆四中全會公議公報指出完善黨領導經濟工作的體制機制和方式應不斷提高發展社會主義民主政治的能力, 推進社會主義民主的制度化規範化和程序化, 加強對權力運行的制約和監督, 改革和完善黨的領導方式, 將提高黨的執政能力列為未來政策重點, 109 中共認為提升執政能力對於維繫政權具有關鍵性的影響力, 對一黨專政的中共而言, 完善黨內事務的制度化是提升整體執政能力的基礎, 因而黨內民主的推動過程即是以制度化為主要內容, 但制度化是否能視為政治改革? 中共在黨內民主的大纛下, 大肆宣揚對黨內事務制度化為第四代領導班子重要的政治改革成果, 中共的政治改革成果如何? 裴幸謙指出民主政治具有如全民普選政務公開憲法至上及分權制衡等普世價值與標準, 體現在制度上則應當是多元並存權力分立保障人權自由且政府權力受憲法與法律限制, 然而中共卻明言中國的民主政治必須具備中國特色, 而中共的領導與執政是保證政權穩定所必須, 只有在中共領導下的人民民主專政是是可靠保障的民主 110 對中共而言, 黨內民主真正要保障的其實是中共永久的執政地位, 深究中共對於黨內各種事務制度化的出發點與目的, 可發現中共政權為了能跟上因經濟發展所帶來的社會環境劇變, 不得不與時俱進地修補黨禸制度的不足所導致的執政能力低落, 減少以黨領政的政治體制運作的弊端及增進執政效能, 因此制度化的舉措不在於保障黨員的民主權力, 充其量只能算是黨內事務制度條文從無到有的政治現代化過程而已此外, 韋伯 (Max Weber) 曾將權威區分成三種型態, 分別是理性 - 合法型 (rational legal) 經由規範性的法則賦予其正當性, 如憲法選舉等 ; 傳統型 (traditional) 權威來自歷史習慣及風俗等, 及世襲君主制 ; 領袖魅力型 109 中共中央關於加強黨的執政能力建設的決定, 中國共產黨新聞網,2004 年 9 月 19 日, 裴幸謙, 2005 年中國大陸政治情勢評估與未來展望, 中華歐亞基金會,2006 年 01 月 10 日, 35

46 (charismatic) 即領袖個人的人格特質足以激起大眾的信心甚至引起大眾的狂熱崇拜, 自然就能獲得權威來源 111 中共建政後第一個領導人是毛澤東, 他憑藉個領袖魅力引發人民狂熱崇拜, 以個人意志左右中國上下意識形態, 使中國陷入發展的黑暗期, 雖然未影響到他個人導地位的正當性, 但卻影響了中共政權的合法性鄧小平的威權部份來自個人領袖魅力, 部份則來自他在中共創黨及建政中累積的功勛, 由於鄧小平權威的來源使其具有在改革開放政策上取得黨內保守派元老支持的實力, 但是鄧小平認知到建政元老在文革後迅速凋零, 未來中國共產黨在沒有革命世代領導下, 政權合法性將受到更大的挑戰, 這是鄧小平不得不推動改革開放的最主要因素, 當經濟改革有明顯效果時, 長期處於無產階級共產制度下的人民欣然擁戴中共政權, 但當社會發展失衡使人民產生相對剝奪感, 並且開始質疑中共執政能力時, 中共政權合法性問題再度浮現十六大的重頭戲雖然是兩代領導核心的權力移轉, 但對中共更迫切的問題卻在於如何解決政權危機, 江澤民政治報告將黨內民主提到重要地位並且重申全面建設小康社會的政策方向 ; 112 胡錦濤指出為抓住和用好重要戰略機遇期實現全面建設小康社會宏偉目標, 構建社會主義和諧社會是必然的要求 113 胡錦濤在十七大作報告時除指出全面建設小康社會構建社會主義和諧社會是黨與國家 2020 年前的奮鬥目標, 並表示黨中央將採取六舉措推進民主政治的發展, 推進民主政治制度化規範化程序化, 114 顯示兩代領導人企圖藉由政治的制度化途徑, 積極提高中共執政能力的形象, 以型塑人民對中共的態度與認知, 經由規範性的法則, 賦予政權正當性, 中共以黨內民主回應中國社會對政治改革的要求, 而以黨內事務制度化來推動黨內民主, 可視為建立理性 - 合法型的權威以延續政權合法性 (legitimation) 的過程 111 同註同註胡錦濤, 在省部級主要領導幹部提高構建社會主義和諧社會能力專題研討班上的講話, 新華網,2005 年 6 月 26 日,2008 年 6 月 18 日下載, 六舉措推進民主政治制度化, 大公網,2007 年 10 月 16 日,2008 年 6 月 18 日下載, 36

47 第四節研究範圍與限制一研究範圍 1956 中共於黨章中通過有關黨內民主的決定, 但隨即被束諸高閣, 在大饑荒之後曾被數次被提出, 但當時唯一的作用只是政治鬥爭的誘餌, 總是尚未受到注意就已消失在政治的黑幕中, 改革開放後到在十六大之前, 只被偶爾拿出來曬曬太陽, 聊表中共對政治改革的心意十六大之後, 在媒體學界爭相探討大肆宣揚下, 黨內民主突然間成了中共政權的續命丹, 而江澤民的談話更表明中共確實有意以推動與發展黨內民主來回應人民對政治改革的要求, 以確保中共未來穩定執政的局勢本文首先研究討論中國共產黨何以在十六大之後表現出在黨內推動民主的決心, 中共所推動的黨內民主包含的面向及現況分析共產黨有關民主民主集中制黨內民主的論述其次則探討中共為發展黨內民主採取了哪些制度化措施從中共中央委員會發布的規範性文件可以發現中共針對黨委選舉及任期制度內部決策機制及監督機制以及黨員權利制度化保障等, 是中共發展黨內民主的主軸黨內選舉制度化已經在基層黨組的選舉方面有所實現, 雖然還在起步階段且屬於層級較低的基層黨組, 但是有助於中共高層從中學習累積民主選舉經驗在內部決策機制及監督機制方面進行改革, 有助於黨務公開及黨員權利保障, 中共中央委員會頒布的內部監督條例 115 中國共產黨黨員權利保障條例都受到黨員的歡迎, 但是由於民主集中制的組織原則, 權力過度集中於領導人的情況, 沒有足供依循監督的決策機制, 仍可能無法防止擔任領導職務的黨幹濫用權力, 自然無法根除人民最深惡痛絕的貪腐問題本文研究範圍 : 一時間範圍 : 本文主要以江澤民在 1989 出任總書記至 2002 年十六大胡錦濤接班, 再到 2007 年 17 大為研究的時間範圍二研究議題 : 以黨內民主為方向下的黨內事務制度化黨內領導體制與權移轉為主要研究議題三行動者 115 中國共產黨黨內監督條例 ( 試行 ) 共 5 章, 即總則監督職責監督制度監督保障附則, 共 47 條中國共產黨紀律處分條例由總則分則附則組成, 共 178 條中共中央頒布黨內監督條例和紀律處分條例夏長勇, 中共中央頒布黨內監督條例和紀律處分條例人民網,2004 年 2 月 17 日, 37

48 範圍 : 早在 20 世紀末崩殂的鄧小平對江胡兩人影響深遠, 是本文主要行動者之一, 而江澤民及胡錦濤兩位則是中共前後兩任黨總書記, 更是本文研究的主要行動者 ( 一 ) 研究時間範圍黨內民主在 1956 年八大時納入黨章, 此後中共在國內歷經文化大革命六四天安門事件等動蕩不安, 國際則由冷戰的兩極體系到後冷戰的單極獨霸, 國內外環境變遷與影響持續對中共政權形成壓力王宵指出 1987 年的十三大和 2007 年的十七大是中共改革政策的兩次重要大會,1987 年十三大第一次系統地闡明了社會主義初級階段的理論, 明確提出了黨在這個階段的基本路線, 並依據這個理論和路線制定了全面改革的基本方針和行動綱領年十七大高舉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偉大旗幟, 以鄧小平理論和三個代表重要思想為指導, 深入貫徹落實科學發展觀, 繼續解放思想, 堅持改革開放, 推動科學發展, 促進社會和諧, 為奪取全面建設小康社會新勝利而奮鬥為主題 117 趙紫陽在 1987 年十三大報告中即已提出有關建全黨內制度及強化黨內民主的政治改革方向 : 以黨內民主來逐步推動人民民主, 是發展社會主義民主政治的一條切實可行易於見效的途徑 118 改革內容包括了建立從中央政治局到政治局常委會的工作規則以及集體領導制度化 ; 加強對黨的領導人的監督和制約 ; 擴大差額選舉的範圍到各級黨代會代表 ; 要切實保障黨章規定的黨員民主權利及制定保障黨員權利的具體條例, 並且要提供更通暢的黨內民主渠道增進黨員對黨內事務的了解和直接參與的機會 119 但趙紫陽的改革政策因 1989 年六四事件而停滯, 中共十七大所推動的黨內民主制度建立方向幾與趙紫陽十三大報告一致本文即以 1987 年至 2007 年為主要的研究時間範圍 : 年 10 月中共召開十三大, 趙紫陽於報告中確定改革的中心思想 : 大會的中心任務是加快和深化改革改革是振興中國的唯一出路, 是人心所向, 大勢所趨, 不 116 同註同註同註同註 24 38

49 可逆轉, 並指出不進行政治體制改革, 經濟體制改革不可能最終取得成功黨中央認為, 把政治體制改革提上全黨日程的時機已經成熟 120 表明中共對政治改革的立場 1989 年 6 月, 鄧小平提出以江澤民為核心的主張, 121 隨後江出任總書記, 在鄧小平的支持下, 江的領導核心地位日益穩固中共十五大政治改革的五大任務中有包括大基層民主在內的民主制度健全化, 也提到完善民主監督機制, 但基本上仍定調加強黨的統治地位領導權威以及控制能力, 122 對黨內民主未見深刻論述經濟改革持續推進, 經濟成長率維持平穩, 在城市地區出現市民社會雛形, 但是經濟發展集中沿海省區, 內地農村地區黨幹官員貪腐三農問題嚴重, 東西發展失衡與中央地方分權, 中國發展失衡問題有逸出共產黨控制範圍的態勢十六大中共提依法執政, 江澤民三個代表入黨章, 123 並在十六大報告中標舉黨內民主是黨的生命胡錦濤在 2002 年十六大接班中國發展失衡問題愈形嚴重, 人民維權意識抬頭, 上訪信訪及反貪等維權行動不斷, 社會的騷動不斷, 124 胡錦濤對內積極推動建設和諧社會政治改革方面則延續江澤民十六大報告中黨內民主是黨的生命, 對人民民主具有重要的示範和帶動作用的路線, 黨內監督條例及黨員權利保障條例等制度出台, 期待人民接受中共將黨內民主能做為政治改革試金石的改革進程 120 同註對於 1989 年的六四事件, 鄧小平生平年表是這麼記述的 : 5 月至 6 月, 在平息動亂前後提出, 中國共產黨要組成一個實行改革的有希望的第三代領導集體新的領導集體要以江澤民為核心張偉國, 解讀鄧小平生平年表, 北京之春,2004 年 10 月號 ( 總第 137 期 ), 徐斯儉, 十六大政治情勢研判, 展望 2003 年兩岸政經發展研討會, 中山大學,2002 年 12 月 1 日, 123 中國共產黨以馬克思列寧主義毛澤東思想鄧小平理論和三個代表重要思想作為自己的行動指南中國共產黨章程, 中國共產黨新聞網,2002 年 11 月 18 日, 動亂頻傳胡錦濤促有危機意識, 聯合報,2007 年 12 月 14 日,A16 版兩岸 39

50 ( 二 ) 研究議題有關中國政治改革之研究議題極廣泛, 黨內民主雖然是中共的黨內事務, 但是中共是中國唯一法定執政黨, 且中共宣稱將以實施黨內民主帶動人民民主, 因此研究中共黨內民主有助於瞭解中國政治體制改革的發展前景本研究主要從下列議題探究中共黨內民主改革的進程及侷限 : 1 民主集中制自鄧小平掌權並進行開放改革政策後, 過去 20 餘年來中國在經濟上採取 125 開放態度的改革措施, 獲致鄧小平一部份人先富起來主張的效果, 但是過於偏斜的經濟發展政策卻導致社會階級矛盾, 危及中共政權的穩定, 為了維持政權的正當性與合法性, 中共對於政治改革的態度已非鐵板一塊, 對政治改革的態度有堅持也有讓步, 鄭永年認為中國以漸進式主義進行政治改革, 126 與激進式改革震盪療法而失去政權的蘇聯及東歐共產國家相較, 中共因為緩步徐行的改革進程而爭取到適應國內外環境改變的時間, 也維持了雖然騷動不斷但還算穩定的社會情勢雖然中共宣稱將以實施黨內民主來帶動人民民主, 可視為中共延用漸進主義推動政治體制改革的途徑, 但是無論是黨內的民主或是未來可能推廣到全國的民主政治體制, 共產黨的民主都須遵循民主集中制的組織原則民主集中制為蘇維埃的產物, 劉勝驥指出 : 民主集中制的範圍, 在對象上原來是黨的組織原則隨著共產黨人掌握政權, 民主集中制就成為政權的組織原則, 明載於憲法例如中共 1949 年第一屆政協 1954 年憲法 1970 年憲法草案及 1975 年憲法均規定民主集中制為政府組織原則 127 劉勝驥分析由於民主集中制的權力結構是個人服從組織少數服從多數下級服從上級全黨服從中央因此, 民主為基於職權的地方分權, 集中於基本的計畫與領導之下, 低級政權機關從屬於上級政權機關, 故必須 125 鄧小平, 在武昌深圳珠海上海等地的談話要點, 中國共產黨新聞網, 鄧小平文選第三卷, 1992 年 1 月 18 日至 2 月 21 日,2008 年 6 月 18 日下載, 同註 79, 頁同註 13, 頁

51 執行上級政權機關的指令無論層基黨代表或領導機關的成員都經由選舉產生, 比較特別的是, 中共在正式進行黨內選舉前, 會先以預選方式瞭解選舉人對黨組所推薦候選人的支持度, 依預選結果重新規劃人選及遊說等程序, 再籍由選舉形式由黨員選舉出黨認同及規劃的人選, 以民主選舉的外表包裝權力集中的事實, 128 有如我國的國民黨及民進黨在推出候選人投入正式選舉前, 先於各地進行黨內初選的模式相同以此觀之, 則在民主集中制下黨內政治活動無論選舉決策監督或黨員權利的爭取, 仍然只能在黨中央許可範圍下進行, 全體黨員不得逾越中央指令這種民主的形式就算能在黨內推行, 並且也依照中共的規劃推而廣之成為政治體制改革的基調, 能否滿足人民對政治改革的要求, 恐怕未必能如中共所願 2 黨內選舉決策與監督的制度改革自 2002 年胡錦濤接班後透過各種試點實施限制政府權力和擴大公民參與等措施進行政治制度上的改革, 黨內民主也受到前述兩種措施的影響,2002 年湖北省京山縣楊集鎮實行兩推一選 129 以群眾提名差額選舉方式產生鎮長和鎮黨委書記 ; 2003 年中共於江蘇省宿豫縣推行公推競選 130 方式, 選出鄉鎮黨政一把手年建議的六項改革中包含黨委會的運作, 鄧小平認為黨委會的運作應由各黨委委員討論並以一人一票方式決定, 而不應只是由黨委第一書記決定所有事情, 但是這種決策機制並未被落實, 各地方甚至中央仍有權力過度集中在第一把手的現象, 132 另外, 如黨代會常任制以票決制做為黨委會決策機制改革方面都是黨內民主重要的議題 3 領導體制的演變及監督機制的制度化 128 十七大選舉詞典預選, 明報新聞網, 兩推一選指經由黨員推薦群眾推薦黨內選舉的辦法進行換屆選舉安徽省村黨支部換屆選舉兩推一選暫行辦法, 中共安徽省委組織部,2004 年 3 月 25 日,2008 年 6 月 18 日下載, 公推競選的程式包括公開推薦, 逐輪選優 ; 公開競選, 綜合評價的做法長興公推競選產生全國首位團縣委書記, 中國青年報,2004 年 06 月 07 日,2008 年 6 月 18 日下載徐斯儉中國政治情勢 : 政治制度改革, 丁樹範主編, 中國大趨勢 ,( 台北縣 : 新新聞文化,2004 年 4 月 ), 頁李怡, 中共權力繼承 : 有腐敗才好, 天下雜誌,2007 年 10 月 24 日, 41

52 中共建政後濃厚的人治色彩使得黨中央不時面臨政治鬥爭及奪權危機, 在鄧小平發表黨和國家導制度的改革後, 中共中央和地方已建立幹部選拔任用和任期與轉換的制度, 然而黨中央尤其是領導人個人的政治指導仍常凌駕於制度之上第三代的江澤民是六四天安門事件中的得利者, 掌政初期尚有鄧小平扶上馬走一程, 時日一久也因籠絡得宜稍能理順黨內派系 ; 胡錦濤是鄧小平隔代指定接班人, 十六大胡錦濤順利接了班, 但因為江的黨內聲望遠不及鄧小平, 且胡既非江系人馬又非江所指定的接班人, 故權力移轉過程中江澤民並表現出扶持胡錦濤的動作, 但至少江澤民也遵照鄧小平的安排將權位交接給了胡錦濤無論江澤民或胡錦濤, 只要是攸關國家大計的爭議都還得經過政治局常委的討論, 已不敢誇口有拍板定案的權力, 中共中央的領導體制也由個人領導轉向集體領導在集體領導下,2006 年被視為江澤民嫡系的上海市長陳良宇被控濫權及貪污遭到革職, 外界雖將陳良宇的下台視為江胡二方人馬權力鬥爭的結果, 133 但是具有官員身分的黨員濫權貪腐如權力尋租圈地等行為已非新聞, 中共新華社發布 2006 年的各級紀檢監察機關打擊貪腐的成果 : 共給予黨紀處分 97,260 人, 占黨員總數的 1.4% 其中, 因妨害社會管理秩序失職瀆職違反廉潔自律規定和財經紀律等受到處分的 78,980 人, 占受黨紀處分人員的 81.2% 涉嫌犯罪被移送司法機關依法處理的 3,530 人, 占受黨紀處分人員的 3.6% 此外, 還有 37,775 人受到政紀處分年 5 月 29 日中共中央紀律委員會發布名為中共中央紀委關於嚴格禁止利用職務上的便利謀取不正當利益的若干規定中明確發出最後通牒 : 自 2007 年 5 月 30 日起 30 日內, 對主動說清問題的違紀官員可以考慮從寬處理, 對拒絕不糾正或者本規定發布後違反規定的, 要發現一起, 查處一起, 嚴肅處理, 絕不姑息 135 另外, 內部監督條例通過顯示中共黨內民主中有關監督事項已進入更制度化的階段, 包括集體領導與個人責任制述職述廉輿論監督及撤換彈劾等十種監督機制後, 中共內部監督機制顯得更有規範及系統, 136 但是能否有效降低濫權及貪腐問題 133 陳良宇下台牽動中共十七大人事佈局, 中時電子報引自中央社,2007 年 02 月 24 日年各級紀檢監察機關共給予黨紀處分 97,260 人, 新華網,2007 年 02 月 13 日榮忠霞王永霞楊新華, 反腐大限不能再成鬆緊線, 新華網,2007 年 6 月 26 日, 同註

53 並推進黨內民主的健全, 有待時間證明 ( 三 ) 行動者範圍 : 中共政權的創建者毛澤東的民主概念來自於馬列主義中有關集體利益與個人利益之上, 然則毛澤東以集體利益為名發起的個種群眾利益卻都出自於維護其個人利益 ; 鄧小平推動改革開放政策, 一再強調經濟發展亦需政治改革的配合, 但另一方面也提出堅持社會主義道路堅持人民民主專政堅持黨的領導堅持馬克思列寧和毛澤東思想四個堅持, 137 核心思想即政治改革須在不能動搖中共政權之下進行雖然毛澤東與鄧小平已經從人生及政治舞台謝幕, 但兩人實際掌權時間超過 50 年以上, 對中共影響深遠, 故仍為本研究文獻資料中必須提及的行動者卸任的江澤民身為中共第三代領導核心, 在掌政時對於黨內民主改革的方向具決定性因素自 2007 年起, 進入國家主席第二任期的胡錦濤是研究中共黨內民主後續發展的重要行動者, 他對政治改革黨內民主的態度與政策將是本文研究重心 1. 毛澤東中國共產黨在毛澤東的領導下取得中國政權, 毛澤東個人的權勢在當時達到頂點, 但是由於毛澤東實施錯誤的大躍進人民公社等經濟發展計畫, 毛澤東受到黨內同志質疑, 彭德懷在廬山會議中直言毛澤東也應對錯誤政策負責及之後致毛澤東的一封信, 引發毛澤東針對彭德懷發動右傾路線的鬥爭, 138 彭德懷因反對毛的大躍進而被指具有小資產階級狂熱思想打為反黨集團的一員毛澤東堅持三面紅旗運動, 導致彼時的中國陷入長達三年的大饑荒之後, 毛澤東又再於文化大革命中藉由紅衛兵之力鬥垮當時黨內的第二把手劉少奇, 139 此時的林彪成為毛澤東接班人, 為鞏固接年 3 月 30 日, 在黨的理論工作務虛會上, 鄧小平作了堅持四項基本原則的講話, 指出, 實現四個現代化, 必須堅持社會主義道路, 堅持無產階級專政, 堅持共產黨領導, 堅持馬列主義毛澤東思想李曉建, 3 月 30 日鄧小平作堅持四項基本原則講話, 新華網,2007 年 03 月 30 日, 年 8 月 2 日 -16 日, 在廬山召開黨的八屆八中全會這次會議的議題 : 一是對彭德懷黃克誠張聞天周小舟等進行批判全會通過了關於以彭德懷同志為首的反黨集團的錯誤的決議廬山會議, 新華網,2003 年 1 月 20 日, 第二次奪權發動文革打倒劉少奇, 星島環球網,2006 年 8 月 30 日, 43

54 班地位, 林彪吹捧神化毛澤東不遺餘力, 毛澤東個人獨裁領導更加嚴重, 當時中共黨內只存在毛的指示和擁護毛主席的領導一種聲音, 反對毛主席就是反黨叛國, 毛澤東崩殂後, 華國鋒接班, 在葉劍英等人的鼓動與協助下扳倒四人幫, 真正結束文革這場因黨內政爭而造成的國家動亂 2. 鄧小平鄧小平是文革中另一位受整肅的主要對象, 因低調隱退並獲得十大元帥之一的葉劍英翼護而安度文革大刼, 並且得以第三度復出並成為中共真正最高領導人 140 毛澤東所掀起的文革巨浪讓中國陷入無政府狀態, 這場人禍為害之烈已遠非中國共產黨所能掌控的程度, 文革結束後次年, 毛澤東逝世, 接班的華國鋒無論在黨領導班子內或解放軍方面都不具穩定根基, 終被鄧小平取而代之, 然而鄧小平所承接的是一個風雨飄搖的政權, 他不得不為重建共產黨執政權合法性及正當性而推動政經改革, 華國鋒之後接連兩任名義上的最高領導人胡耀邦及趙紫陽在鄧小平主導下執行改革開放的大政方針第一代的毛澤東及第二代鄧小平, 兩代領導人各領時代風騷, 也因個人人格特質的差異而將中國帶向不同的發展道路在探討中共黨內民主時, 最早在八大中將黨內民主列為黨章, 且直到 1995 年不能視事前都還隱身在幕後下指導棋的鄧小平是最具指標作用的行動者 3. 江澤民技術官僚出身, 不具解放軍背景的江澤民在 1989 年六四天安門事件中受到政治老人青睞而從上海黨委書記躍升黨總書記, 141 接班之初尚有鄧小平在幕後操盤, 鄧小平明白指定江澤民為第三代領導核心 : 進入第三代的領導集體也必須有一個核心, 這 140 鄧小平第三次復出的幕後英雄葉劍英, 中青人文網,2007 年 5 月 25 日,2008 年 6 月 18 日下載, ( 以下摘自中共中央書記處的文件一九八九年五月廿一日重要會議紀錄, 這份文件是由鄧小平辦公室提供自己的紀錄文字給書記處 ): 陳雲 : 先念同志已經告訴過我, 上海的江澤民同志是一個合適的人選, 每次我到上海, 他總是來看我, 我覺得他是一個謙虛的人, 對黨的忠誠度高, 知識面廣, 在上海也搞得不錯李先念 : 我注意到, 在四二六社論發表以後, 又是上海第一個帶頭推進黨中央的精神, 江澤民隔天就召開一個一萬多人的會議, 他還糾正了世界經濟報導的方向, 我同意由他擔任總書記劉屏, 五月廿一日大老推薦江澤民接趙紫陽, 中時電子報引自中國時報,2001 年 01 月 07 日, 44

55 一點所有在座的同志都要以高度的自覺性來理解和處理要有意識地維護一個核心, 也就是現在大家同意的江澤民同志 142 鄧還特別指派楊尚昆等人為江的輔政大臣江澤民剛接班時在黨內潛在對手不多, 過去曾起重要作用的元老群, 加速衰老, 元老的作用持續遞減自中共十四大以來, 只有江澤民權力日增, 同列政治局常委的同僚權力均被削減江澤民全力發展經濟, 但對於因為經濟發展所衍生的貪腐及貧富差距等造成社會不穩定的問題卻未提出具體對策, 對黨內民主發表過最重要的談話就是十六大報告中的黨內民主是黨的生命 4. 胡錦濤 2002 年中共第十六屆的全國黨代表大會最重要的工作便是讓胡錦濤順利地接替江澤民及其領導班子的政治權力, 因此中共十六大的召開可視為中共第三代與第四代領導班子政權交接典禮, 雖然沒有政治老人在胡錦濤背後下指導棋, 但是他接收的政權早就因為不完全的改革開放所累積的社會問題而面臨著巨大的挑戰十六屆六中全會通過了中共中央關於構建社會主義和諧社會若干重大問題的決定, 143 確立了胡錦濤建構和諧社會以化解社會矛盾的施政方向, 曹長青認為胡錦濤積極推動構建社會主義和諧社會的背景原因就是中國社會已經非常不和諧 144 對於這麼一個不和諧的社會, 邁入第二個任期的胡錦濤將如何因應? 在決定中有關加強黨對構建社會主義和諧社會的領導一段提到 : 構建社會主義和諧社會, 關鍵在黨必須充分發揮黨的領導核心作用, 堅持立黨為公執政為民, 以黨的執政能力建設和先進性建設推動社會主義和諧社會建設, 為構建社會主義和諧社會提供堅強有力的政治保證 145 十六屆六中全會會議公報除了通過決定也再次指出黨內民主對促進社會和諧的重要性堅持和完善民主集中制, 擴大黨內民主, 推進黨務公開, 嚴格黨內生活, 嚴肅黨的紀律, 142 鄧小平, 第三代領導集體的當務之急, 中國共產黨新聞網, 鄧小平文選第三卷,1989 年 6 月 16 日, 143 中共中央關於構建社會主義和諧社會若干重大問題的決定, 人民網引自新華社,2006 年 10 月 18 日, 144 楊明, 中國構建和諧社會途徑 : 政治改革, 美國之音中文網,2006 年 12 月 28 日, &CFTOKEN= 同註

56 增進黨的團結統一, 以黨內和諧促進社會和諧 146 但是黨內民主真的足以扛起穩定中共政權的重責大任嗎? 二研究限制自 1956 年中共將黨內民主納入黨章以來, 直到晚近為回應人民對政治體制改革的需求, 才轉而積極推動中國學術期刊及媒體的著作及訊息由於需要經過核可後才得以發布, 因此所發表的文章除了題目不同, 內容幾乎千篇一律, 完全用於歌頌黨內民主的偉大及倡議如何推動, 少見批判與反思黨內民主內涵之作其次, 國內針對中共黨內民主的研究則散見於對中國共產黨其他議題研究內, 資料蒐集不易此外, 影響中共黨內民主的改革因素越來越多, 如黨中央與地方黨組的關係黨內派系運作愈形複雜等, 各種因素與因素之間常具有相互作用的連帶關係, 欲釐清其間的關係已屬重大工程, 浩瀚的文獻資料更令泅泳其間的研究者茫然迷向中國共產黨至今仍維持控制言論及媒體的一貫態度, 因此體制內的學術研究欠缺批判性, 體制外的學術研究則只能隔靴搔癢, 資訊查證困難, 復因研究者尚未具備深入發掘各研究內部材料的能力, 且餘暇有限無法深入耙梳各種專著, 僅能致力於在較為開放的網路資訊蒐集中共官方一手資料及國內外學者專家論述媒體報導進行初步論證 146 中國共產黨第十六屆中央委員會第六次全體會議公報, 新華網,2006 年 10 月 11 日, big5.xinhuanet.com/gate/big5/.../ /11/content_ htm 46

57 第五節基本假設與研究架構一基本假設本文以中共黨內民主為研究議題, 由於中共宣稱推動黨內民主之目的在於對人民民主進行示範和帶動作用, 因此本文將中共黨內民主視為中國政治體制改革的一環, 中共七千餘萬的黨員是中國這個大實驗室中的白老鼠, 中共中央則是實驗主持者, 如果中共在推動黨內民主之後還能使一黨專政的主張存活下來, 並達到穩定政局鞏固政權繼續執政的目標, 未來才可能實現江澤民在十六大報告中黨內民主是黨的生命, 對人民民主具有重要的示範和帶動作用的主張此外, 中國在 80 年代為避免以黨領政黨政不分造成各種內政弊端, 提出黨政分開的要求, 八二憲法一改七五及七八兩部憲法將黨的領導直接列入憲法條文的作法, 並且恢復了國家主席的設置, 147 把黨政分開提升到憲法層級, 以最上位法釐定黨國之間的關係, 然而共產黨在重要機構仍然維持一套人馬兩塊招牌的模式, 繼續掌控中央政府的運作, 顯示中國黨政不分的本質並未改變本文主要研究中共推動黨內民主進行如監督領導體制與決策選舉幹部甄選與權力繼承等黨內事務制度化過程, 以及中共如何藉由黨務制度化與公開的過程維護黨員權利, 落實黨內民主以做為推動人民民主的基礎本文主要假設中國共產黨以推動與發展黨內民主回應人民對政治改革的要求, 目的在於建全黨的組織以確保未來繼續執政的局勢以民主集中制支持黨內民主的理論面, 而以黨內事務的制度化做為黨內民主的實踐方式, 黨內民主為中共實驗政治改革的途徑, 未來是否會進一步推動政治體制改革, 端視黨內民主是否能達到預期目標 1978 年起施行的改革開放政策, 以市場經濟為導向進行經濟改革, 卻以意識形態綑綁政治改革, 經過 30 年政經改革不同調, 累積的社會問題盤根錯節, 已經令中共產生亡黨亡國的危機意識, 順應民情檢討政治改革政策確有必要, 但前提是絕不能輕易執行可能動搖到中國共產黨命脈的政制體制改革因此假設中共推動及發展黨內民主的目標在於穩定政局鞏固政權繼續執政, 則黨內民主的內容必須設定在黨中央可 147 五權憲法初探, 憲法工作室,2008 年 6 月 18 日下載, 47

58 以操控的範圍內, 黨內事務制度化中的選舉決策或監督等制度施行的層級不會太高, 開放的範圍也因此受到限制既然黨內民主以民主集中制為理論依據, 根據黨章民主集中制的規定, 推動黨內民主時, 由於權力仍應向上集中在最高領導層級, 黨員的民主權力亦即對黨內事務的政治參與權相對受到限制黨中央會評估對黨的形象影響程度決定黨務公開的範圍, 也會在一定程度內保障黨員權利 ; 黨員可以經由黨同意的各種選舉方式行使參政權, 基層黨委選舉有各種選舉方式的試點, 也會有差額選舉的機會, 但為避免選出與黨中央道不同不相為謀的中央委員, 越高層級的投票對象仍將是經由黨指定或認可的候選人黨中央領導體制更趨向於集體領導個人分工, 未來不太可能出現被稱為領導核心的強人若黨內民主過度發展甚至可能威脅中共政權地位時, 黨內民主的事務制度化改革可能隨時喊停, 因此可否寄望中共將黨內民主作為國家政治體制改革試金石的說法, 有待驗證二研究架構民主集中制為中共黨內民主之理論依據, 本文首先探究民主集中制的意涵及其作用以民主集中制為基礎的黨內民主對於中共黨內改革必要性何在? 黨內民主表現在外的是黨務公開, 而核心價值則於保障黨員權利, 以此為主軸建立本研究的理論依據黨內民主的制度面包括基礎黨建以建全黨內決策及監督機制作為制度性黨建工作重點而黨的領導體制問題則觸及黨權力核心的結構與領導體制的變遷中共以黨內務的制度化作為黨內民主的實踐方式, 本研究將就 1. 完善監督巡視與決策機制解決權力高度集中的弊端, 制約黨內一把手貪腐問題 ;2. 進行黨內選舉試點及幹部選任制度的改善, 保障黨員參與黨務的權力 ;3. 改革黨的領導體制, 以集體領導個人分工方式讓決策機制行面相結合, 提高黨的執政能力 ;4. 更符合集體領導的現況黨的體制結構改革之間的關係進行分析, 探究黨內民主對於中共政權是否真能產生穩定政局鞏固政權繼續執政的作用黨內民主為中共實驗政治改革的途徑, 未來是否會進一步推動政治體制改革, 端視黨內民主是否能克服本身的侷限性達到預期目標 48

59 黨內民主與中共政權穩定關係研究研究途徑 : 1. 派系理論 2. 漸進主義 3. 民主集中制 4. 制度化黨內事務制度化政治改革的作用 : 提升執政能力完善監督巡視制決策機制建立集體領導個人分工政治改革的目的 : 穩定政局鞏固政權繼續執政選舉制黨員參政權幹部選任制度化黨內民主的發展與侷限圖 1-1 研究架構圖 / 資料來源 : 本研究作者自行繪製 49

60 一研究流程第六節研究流程與章節安排第一章緒論研究動機與目的說明研究動機與目的, 列出本研究的研究方法與途徑範圍與限制, 據以蒐集相關文獻回顧, 建立研究架構流程及章節安排研究方法與研究途徑文獻回顧研究範圍與研究限制基本假設與研究架構第二章理論建立探討中共民主集中制的意涵及黨內民主與民主集中制的關係在民主集中制的原則上發展的黨內民主, 如何克服民主和集中兩種概念本質上的矛盾? 中共實行黨內民主的方法與目標為何? 研究流程與章節安排共產黨民主集中制的意涵民主集中制與黨內民主的關係黨內民主對中共政權的意涵黨內民主的制度化安排黨內民主的實踐第三章至第五章為黨內事務制度化透過對黨內監督與巡視中央領導體制與決策機制以及黨內的選舉幹部選任權力結構等研究中共推行黨內民主化的原因及內容黨內監督及巡視機制完善黨內事務制度化領導體制與決策制度化選舉與幹部選任及權力繼承第六章結論總結本研究各章節, 歸納中共推動黨內民主的發展及侷限中共推行黨內民主化原因與內容中共黨內民主發展與侷限圖 1-2 研究流程圖 / 資料來源 : 本研究作者自行製 50

61 二章節安排本研究共分 6 章 25 節第壹章緒論 : 首先說明研究動機與目的, 列出本研究的研究方法與途徑範圍與限制, 據以蒐集相關文獻回顧, 建立研究架構流程及章節安排第貳章黨內民主與中共政權 : 建立本文研究之理論基礎民主集中制源自於列寧為了建立嚴密而有戰鬥力的黨而產生的論述與組織原則, 中共建黨後承襲民主集中制理論並且亦運用為黨的組織原則, 建政後出現的黨內民主亦以民主集中制為基礎共產黨對民主的定義與解釋與普世認知有所差距, 而在民主集中制的論述上又存在民主和集中兩種概念本質上的矛盾, 如何克服此一矛盾將是中共推動黨內民主首須面對的問題本章將探討民主集中制的內涵, 黨內民主與民主集中制的關係, 以及實行黨內民主的方法與目標第參章完善黨內監督機制 : 舉措與目的 : 中共政權合法性危機之一在於社會發展失衡所導致的民怨, 而長期以黨代政使黨幹得以兼任官員並握有行政資源及權力, 權力高度集中而黨內又欠缺權力制衡機制, 黨幹貪腐成風中共形象低落黨內監督成效不彰, 一般均歸因於欠缺法制化,2004 年出台的中國共產黨黨內監督條例 ( 試行 ) 將黨內監督及巡視制度具體條列化, 透過完善監督制度制衡權力過度集中, 是中共黨內民主制度面的改革核心, 內部監督機制的完善, 有助於避免黨內民主淪為沒有實質內容的形式民主 148 本章將討論中共完善監督與巡視機制的內容及其如何藉以達到防腐拒變的作用, 爭取人民支持其政權的目標第四章中共中央領導體制與決策機制 : 依黨章規定全國黨代表大會是全黨的最高權力領導機關, 但是在民主集中制原則下, 權力高度集中於政治局常委會, 黨代表大會的功能不彰, 黨員參政權力受到限制而受到權力高度集中的影響, 黨的重要決策皆有待領導最後拍板定案, 決策過程隱誨決策機制不明確, 因此決策機制改革的重點目標在於防止權力的過度集中, 降低一把手濫權及貪腐機會本章討論中共中央領導體制的權力結構及決策機制的演變落實集體領導體制及採取較以往更具民主精神的決策程序, 可作為檢視中共推動黨內民主的指標第伍章選舉幹部甄選與權力繼承 : 黨內選舉是黨代表大會制度集體領導制度和監督機制的基礎, 149 完善的黨代表選舉 148 發展黨內民主專題研討觀點綜述, 人民網引自黨建研究,2006 年 01 月 31 日, 李傳柱黃代銀, 完善黨內選舉制度加強黨內民主建設, 中共石家庄市委黨校學報黨建工程 ( 石家庄 : 中共石家庄市委黨校,2004 年 5 月 ), 頁 12 51

62 可以充分反映黨員與黨組意願, 才符合保障黨員權利的基礎黨建工作的需求, 進一步落實黨內民主的建設而黨的幹部甄選則關係到黨內人才甚至未來黨領導人的培養, 兩者都直接關係到黨員的黨內政治參與最後將研究重心回歸到對中共未來政策最具決定性因素的最高權力繼承, 建政至今經歷四代領導班子, 中共中央的權力繼承至今完全由最高領導人或派系所主導, 由於胡錦濤在十七大並未指定接班人而黨的權力移轉也尚未建立制度, 中共的權力核心結構如何演變? 黨內的鬥爭與黨的權力繼承是否降低中央權力? 本章以完善黨代表選舉制度及幹部甄選為基礎, 以中共黨核心權力繼承作為未來政策走向之研判第陸章結論 : 歸納本研究的研究發現, 瞭解中共為何推動黨內民主的原因, 討論中共黨內民主制度與結構改革的內容以及發展的前景及侷限 52

63 第二章黨內民主與中共政權第一節共產黨民主集中制的意涵一民主集中制的起始 1917 年紅色十月革命結束, 帝俄被推翻, 列寧率領的革命先鋒黨 (Vanguard Party) 建立全球第一個無產階級專政的國家紅色蘇維埃野心不因此而侷限北國一隅, 成立第三國際積極向外擴張社會主義勢力範圍, 近半個地球人民及土地受到共產黨統治輸出革命成功不只證明了列寧式政黨的組織型態是有效的工具, 以民主集中制為組織原則的共產政權也名正言順在其執政的國家內享有絕對政治控制力, 形成黨國合一共產黨一黨專政的統治模式馬克思以無產階級革命作為革命主體, 關心無產階級出自自主意識組織出自我解放的政黨, 取代做為資產階級社會中資產階級鎮壓人民工具的國家, 150 然而從無產階級透過自我意識組成政黨進行革命的實踐過程卻會因為黨內形成上下層階級而出現階級鬥爭列寧跳脫黨內階級與鬥爭的辯證循環, 對他而言, 革命即是權力自一個階級向另一個階級的轉移, 也是一個權力向另一個權力的轉變, 革命可以摧毀統治者與被統治者的差別, 使工人階級實現對自身的管理, 151 列寧堅持沒有組織的革命運動無法持久 : 無產階級在爭取政權的鬥爭中, 除了組織, 沒有別的武器 152 如果要使革命向前推進, 就必須有組織與指揮 153 然而如何區隔黨內革命家與群眾對革命路線的異見, 並且維持革命與工人階級之間的密切聯繫, 列寧必須先解決存在於黨組織內部的如民主與官僚自治與集中主義等政黨組織內必然會存在的衝突, 列寧以職業革命家組成秘密的革命先鋒黨, 154 在嚴格的紀律下透過高度的權力集中, 指揮及領導無產階級從事對抗專制政權的活動列寧最早提出黨的集中制問題, 是在俄國社會民主工黨 1898 年 3 月召開的第一次代表大會之後的同年 10 月, 列寧指出社會民主黨不能只是簡單的為工人運動服務, 150 卡諾伊 (Martin Carnoy) 著, 杜麗燕李少軍譯, 國家與政治理論 (The State And Political Theory)( 台北市 : 桂冠,1995 年 ), 頁卡諾伊 (Martin Carnoy), 前揭書, 頁列寧, 進一步, 退兩步,( 北京 : 人民出版社,1984 年 ), 頁列寧, 立憲民主黨人的勝利和工人政黨的任務, 列寧全集第 12 卷 ( 北京 : 人民出版社,1984 年 10 月 ), 頁列寧的黨論, 指的是列寧發表於 1902 年的怎麼辦? 一書中所提到有關黨的組織理論, 該書針對在沙皇專制政治統治底下的俄羅斯革命的特殊形勢, 提出著名的先鋒隊組織概念同註 19 53

64 因為它是社會主義與工人運動的結合體社會民主黨地方性活動必須完全自由, 同時又必須成立統一的因而也是集中制的黨 155 在革命先鋒黨與沙皇的對抗過程中, 革命先鋒黨在集會結社出版等方面取得政府讓步, 使列寧確認嚴密組織與紀律路線在革命上的效果, 他因此重新檢討黨內組織架構中有關民主的部份, 不只延續嚴密組織與紀律路線, 為維持組織意志的一貫與統一, 他提倡由下而上的選舉及少數服從多數的組織原則, 這種原則即是所謂的民主集中制初期的民主集中制仍然強調實現各種黨組織的自治權, 認同也尊重組織內部存在的不同派別, 此時期黨內派別分歧與鬥爭雖然嚴重, 156 但由於黨民主集中制的目標在於全體黨員對革命採取一致行動, 因此列寧在黨章起草委員會中聲明 : 如果你們願意抱持忠實的態度, 尊重少數派的一切權力, 那麼我們服從, 我們將選派自己的同志參加中央委員會, 我們將譴責分裂 157 在革命尚未成功之前, 列寧主張黨內不同派別的權力應受到黨內民主的保障然而在成功奪取政權後, 黨內民主與組織命令的貫徹之間出現衝突, 有鑒於黨內不同派別的立場可能挑戰及威脅到黨的統一, 蘇共在黨的第十次代表大會上通過派系禁止令 : 任何派別的活動都是有害的, 都是不能容許的, 派別活動事實上也必然會削弱齊心協力的工作, 使混進執政黨內來的敵人不斷加緊活動來加深黨的分裂, 並利用這種分裂來達成反革命的目的 158 在排除黨內不同派系存在空間後, 蘇共黨內只存在領導者的聲音, 而民主集中制只剩集中一途二中蘇共政黨組織 - 菁英主義與群眾路線的分歧列寧在黨組織上採取菁英主義, 將黨定位為帶領群眾的先鋒隊 : 陳明忠指出 : 列寧確信, 面對著沒有政治自由的專制政治不管在質上或量上都尚未成熟的勞動階級, 但卻擁有強大的革命知識份子集團的俄羅斯革命條件下, 要統一分裂的運動, 組織全國性的無產階級政黨, 只有走向職業革命家政黨的這條道路 159 中共則採取群眾路 155 列寧, 我們的當前任務, 列寧全集第 4 卷,( 北京 : 人民出版社,1984 年 ), 頁 167 頁 156 沈武宗, 論蘇聯共產黨高層權力結構的變遷與蘇聯解體, 二十一世紀網路版,2003 年 10 月號, 總第 19 期,2003 年 10 月 31 日, 157 列寧, 關於俄國社會民主工黨統一代表大會的報告 - 七代表大會的結束, 列寧全集第 13 卷 ( 北京 : 人民出版社,1987 年 10 月 ): 頁俄共 ( 布 ) 第十次代表大會文獻 - 關於黨的統一決議草案初稿 3 月 13 日或 14 日, 列寧全集第 41 卷,( 北京 : 人民出版社,1986 年 10 月 ), 頁在怎麼辦? 一書中, 列寧所提出的黨, 是在高度中央集權的組織原則上, 以嚴格的紀律來結 54

65 線, 黨成了無產階級的意識組合, 在革命過程中, 農工兵都是黨內政治組織的重要角色, 工農兵及一切勞苦群眾只有在新的革命高潮中實行勝利的武裝大暴動, 推翻帝國主義和國民黨的反動統治, 建立工農兵及一切勞苦群眾蘇維埃中國共和國, 才能走上真正解放的道路 160 而提供廣大群眾參與政治的群眾路線更使中共的民主集中制在解放中國的過程中促發群眾參與政治活動的積極性, 中國共產黨的組織架構因為配合革命過程的實際需求而與蘇共出現歧異世界各個國家內的共產黨在民主集中制的組織原則下加入第三國際, 並且將民主集中制移植為黨的組織原則, 中共自然也不例外然而移植他國的制度即便具有深厚的理論根據或實證經驗, 畢竟也得適合國情, 中蘇兩國的文化背景與社會構成存在極大差異, 無論奪取政權的過程或建政後的發展也大相逕庭蘇共執政後完全不允許國內除了共產黨之外還存在其他政黨, 中共則拉攏了所謂的民主黨派做為陪襯, 陳明忠指出既存社會主義國家的憲法通常都將黨規定為領導核心和領導角色, 進一步保障其統治地位, 161 換言之, 不管是只承認共產黨為合法政黨的蘇聯, 或是容許共產黨以外的民主黨派合法存在並宣稱採取多黨合作制的中國, 黨都是其國家中唯一的執政黨中共建黨之初延續承襲自蘇共的組織架構及革命路線, 蘇共猶如中共的上級指導單位, 然而在中共奪取政權的過程中, 卻因為中蘇兩國社會組成結構的差異及文化歷史背景不同, 使中國共產黨在組織結構上朝向不同於蘇共的方向發展蘇共的建政經驗是以工業化城市裡的無產階級工人作為黨組織發展基礎, 城市及由城市工人中栽培的幹部是蘇共無產階級革命成功的要素, 然而中共建黨初期運用蘇共革命的手段在城市進行暴動, 卻遭遇到一連串挫敗, 也因而使中共的發策略改弦易轍 1935 年的遵義會議主要在批判被稱為三人團的總書記博古政治局常委合的少數職業革命家的秘密結社組織, 並且由這個組織來指導勞工運動同註中國共產黨對時局宣言 (1928 年 9 月 20 日 ), 中國經濟網,2007 年 05 月 17 日, 同註 19 55

66 周恩來和共產國際代表李德的軍事路線錯誤, 162 毛澤東在上取得張聞天王稼祥等人的支持成為政治局常委, 擠入權力核心的毛澤東依據在革命根據地的游擊戰與統一戰線的實踐過程中, 認為中國的共產革命不能依賴城市工人, 而應該依賴被他稱為中國軍隊的來源現階段中國民主政治的主要力量 163 的農民毛澤東主張摒棄蘇共以城市工人為革命核心的作法, 深入農村建立根據地, 並且在農民及共產黨之間建立起融合兩者關係的群眾路線, 164 建立各種隸屬於黨政機關與共軍的群眾組織, 領導組織內的群眾進行階級鬥爭推動土地改革及對國民黨的武裝奪權戰爭, 採取以鄉村包圍城市戰略 165 逐步實現奪取中國政權的目標三從黨章看中共對民主集中制的定位中共在 1927 年的章程修正案中, 首次將民主集中制列入黨章的原則性規定 ; 1928 年中共於蘇聯莫斯科舉行六大, 通過將民主集中制寫入黨章 166 毛澤東認為中國絕大多數人民是散漫無組織的, 將全中國絕大多數人組織在政治軍事經濟文化及其他各種組織裡 167 他主張摒棄列寧以革命先鋒隊帶領人民進行革命的菁英主義, 鼓動在長期戰禍下生活困苦的群眾們對社會主義的激情, 群眾路線是毛澤東整合 162 遵義會議是長征途中在貴州遵義舉行的一次中共中央政治局擴大會議, 主要是檢討博古周恩來李德在領導長征中的軍事路線錯誤那時領導中央紅軍長征的是所謂三人團 ( 總書記博古政治局常委周恩來和共產國際代表李德 ) 會上由博古作關於五次圍剿的總結報告, 周恩來作副報告政治局常委張聞天作反報告, 對三人團的軍事路線錯誤提出系統批判, 並接受會議委託起草中共中央關於反對敵人五次圍剿的總結決議案會上改組了政治局常委, 由張聞天取代博古任總書記 ; 經張聞天王稼祥提議, 選舉毛澤東為政治局常委阮銘, 中共黨史研究, 政治大學大陸研究中心, 2005 年 9 月 5 日, 163 毛澤東, 毛澤東在第七次黨代表大會作七大政治報告論聯合政府, 中國共產黨新聞網,1945 年 4 月 24 日, 164 溫洽溢, 毛澤東的馬克思主義中國化, 東亞季刊 ( 台北 ), 第 28 卷第 2 期 (1997 年春季 ): 頁陸軍聲, 共軍城鎮戰訓練與發展方向, 軍事新聞網,2007 年 12 月 9 日, (7) 組織原則 : 中國共產黨與共產國際的其他支部一樣, 其組織原則為民主集中制民主集中制的根本原則如下 :( 甲 ) 下級黨部與高級黨部由黨員大會代表會議及全國大會選舉之 ( 乙 ) 各級黨部對選舉自己的黨員, 應作定期的報告 ( 丙 ) 下級黨部一定要承認上級黨部的決議, 嚴守黨紀, 迅速且切當的執行共產國際執行委員會, 和黨的指揮機關之決議管轄某一區域的的組織, 對該區域各部份組織為上級機關黨員對黨內某一個問題, 只有在相當機關對此問題的決議為通過以前可以舉行爭論共產國際或本黨代表大會或本黨代表大會, 或黨內指導機關所提出的某種決議, 應無條件的執行, 即或某一部份的黨員或幾個地方組織不同意於該項決議時, 亦應無條件執行中國共產黨黨章, 中國共產黨新聞網,1928 年 7 月,2008 年 4 月 24 日下載, 毛澤東, 中國人民團結萬歳, 毛澤東選集第五卷 ( 北京 : 人民出版社,1977 年 ), 頁

67 漫無組織人民解放中國的慣用手段, 即使當中共建政毛個人獨攬大權時, 為了排除黨內同志挑戰他的路線與意識形態, 毛澤東也一再透過動員群眾及個人崇拜來樹立自己黨國的無上權力與地位, 在毛澤東逝世前, 包括造成全國動蕩不安的文化大革命在內, 至少就發動過十次路線鬥爭除了毛澤東個人的領袖魅力形成人民對其個人崇拜之外, 民主集中制的組織原則更讓毛澤東得以有效動員群眾中共建黨建政以來, 黨內外情勢變化劇烈, 對民主集中制的重視程度亦隨之不同, 各屆黨章中幾乎都存在民主集中制或黨內民主的條文 168 而中共對民主集中制最突出的論述則是六屆六中全會提出的四個服從 : 個人服從組織少數服從多數下級服從上級全黨服從中央, 169 及毛澤東在七次黨代表大會政治報告所指出的 : 民主基礎上的集中, 集中指導下的民主 170 毛澤東的論述成為中共在解釋民主集中制民主與集中關係的基調, 劉少奇在七大關於修改黨章的報告中引用毛澤東的談話做了更完整的解釋在中共創黨以來歷屆領導人之中, 以劉少奇於 1945 年 5 月在中國共產黨第七次全國代表大會上關於修改黨章的報告中對黨內民主的集中制詮釋得最為詳盡 : 黨內民主的集中制, 照黨章規定, 即是在民主基礎上的集中和在集中指導下的民主它是民主的, 又是集中的它反映黨的領導者與被領導者的關係, 反映黨的上級組織與下級組織的關係, 反映黨員個人與黨的整體的關係, 反映黨的中央黨的各級組織與黨員群眾的關係 171 劉少奇進一步闡述黨的集中制是在民主基礎上的集中 :1. 黨的領導機關由黨員群眾選舉出來並給予信任 ;2. 黨的指導方針與決議, 集中了群眾的意見 ; 3. 黨員群眾授予黨的領導機關的權力 ;4. 黨內的秩序建立在個人服從組織少數服從多數下級服從上級全黨各個部分組織統一服從中央的原則報告中同時指出黨的民主制則是在集中指導下的民主 :1. 黨的會議是由領導機關召集並進行的 ;2. 黨內各種決議和法規的制訂, 是經過充分準備和思考的 ;3. 選舉的候選名單是經過審慎考慮後提出的 ;4. 全黨一切黨員都要履行統一的黨章和紀律, 一切黨員都要服從統一的領 168 請參關附錄一 169 什麼是黨的四個服從紀律要求?, 中國共產黨新聞網,2008 年 6 月 20 日下載, 同註劉少奇, 關於修改黨章的報告, 中國共產黨新聞網,1945 年 4 月 23 日, 57

68 導機關的 172 劉少奇系統的闡述了中共民主集中制的原則, 其中大部份具體呈現於黨章條文之中, 中國共產黨新聞網刊載的什麼是黨的民主集中制原則一文, 指出黨章對民主集中制的 6 條基本原則 : 黨員個人服從黨的組織, 少數服從多數, 下級組織服從上級組織, 全黨各個組織和全體黨員服從黨的全國代表大會和中央委員會 ; 黨的各級領導機關, 除它們派出的代表機關和在非黨組織中的黨組外, 都由選舉產生 ; 黨的最高領導機關, 是黨的全國代表大會和它所產生的中央委員會 ; 黨的上級組織經常聽取下級組織和黨員群眾的意見, 及時解決他們提出的問題 ; 黨的各級委員會實行集體領導和個人分工負責相結合的制度 ; 黨禁止任何形式的個人崇拜 173 十一屆三中全會的會議公報中指出社會主義現代化的建設需要有集中統一的領導, 才能嚴格執行各種規章制度和勞動紀律必須有充分的民主, 才能做到正確的集中充分的民主指的是黨員應有表示意見的機會, 而正確的集中指的是黨員意志須與黨中央一致, 否則就稱不上是正確的集中, 為了確保正確集中的效果, 一旦黨員的意見與中央不同調, 依黨章的規定, 黨員應該以批評和自我批評的方法取得正確的集中毛澤東認為批評及自我批評是解決黨內及人民內部矛盾的方法, 也是維持黨性及黨風的重要武器, 從建政前的七大黨章中明文規範黨員應該用批評和自我批評的方法來糾正錯誤 : 中國共產黨應該不掩蓋自己工作中的錯誤與缺點中國共產黨應該用批評和自我批評的方法, 經常檢討自己工作中的錯誤與缺點, 來教育自己的黨員和幹部, 並及時糾正自己的錯誤 174 在 11 年後的八大黨章中, 指出鑒於黨在國家和社會生活中的領導地位, 強調黨與黨員必須經常用批評和自我批評的方法, 揭露和消除自己的缺點和錯誤, 以符合中共執政地位所應肩負起的教育自己和人民的責任 : 黨更加需要向黨的一切組織和黨員提出嚴格的要求, 更加需要展開批評和自我批評, 特別是鼓勵和支持黨內的自下而上的批評和人民群眾對黨的批評, 禁止壓制批評的行為 175 這種批評和自我批評的方法在文革期間合理化人民彼此間互相攻擊泯滅傳統倫理與親情的 172 同前註 173 師霞, 什麼是黨的民主集中制原則? 中國共產黨新聞網,2007 年 6 月 20 日下載, 中國共產黨黨章, 中國共產黨新聞網,1945 年 6 月 11 日,2008 年 4 月 25 日下載, 同註 10 58

69 行為, 造成人與人之間嚴重的相互不信賴陳如音指出中共的民主集中制或與蘇共不盡相同, 但卻保有襲自蘇共黨國體制的特色, 受到馬列主義具階級性民主觀的概念影響下, 中共強調中國所需要的民主只能是具階級性有領導有紀律的社會主義式民主, 而須服從共產黨的領導, 並遵守黨的要求是最基本的要素, 陳如音定義中共的黨內民主 : 只有服從黨的領導, 才符合社會主義民主的先決條件, 反之, 則違反黨的領導, 就是破壞民主與危害秩序, 就是統治階級專政的對象 ; 而形成中共之黨國體制的理論基礎 176 中共允許黨員行使民主的權力, 但必須不影響到黨中央意志的貫徹, 因此以民主集中制原則限制黨員權力, 黨員必須在權力向上集中且全體服從黨中央領導的前提下, 才得以行使其參與黨內事務的權力, 如果黨員或黨組的意見與黨中央意見相悖, 受到質疑者即必須以批評和自我批評的方式輸誠以求明哲保身, 以這種形式控制黨員對黨內事務參與的一致性, 在 2007 年十七大的黨章中, 仍列為黨內民主的監督方法 : 加強對黨的領導機關和黨員領導幹部的監督, 不斷完善黨內監督制度黨在自己的政治生活中正確地開展批評和自我批評, 在原則問題上進行思想鬥爭, 堅持真理, 修正錯誤, 177 無疑是對黨內民主設了一道篩檢的關卡, 又怎能如毛澤東所言的努力造成又有集中又有民主, 又有紀律又有自由, 又有統一意志又有個人心情舒暢的生動活潑的政治局面? 178 民主集中制決策過程與落實雖然有賴基層的意見與執行, 然而做最後決定的是政黨的權力核心或個人各級黨員在各黨組內必須依黨的原則與理論進行討論, 但所有的討論與個人意見在決議通過後即應終止, 並應服膺及貫徹黨的意志 179 無論蘇共中共乃至於各國共產黨等所有以民主集中制為組織原則的黨國形態政權, 由於民主與集中兩者本質存在的衝突性, 使得民主集中制成為集權制度的工具維基百科中解釋民主集中制 : 民主集中制一詞可分解為民主和集中兩方面此制之所以民主是因為黨員可以 : 上級 ( 導層 ) 由下級透過選舉產生, 上級向下級負責此制之所以 176 陳如音, 中共的黨國體制 - 論黨對政治運作的領導, 展望與探索, 第 1 卷第 4 期,(2003 年 4 月 15 日 ): 頁中國共產黨章程, 中國共產黨新聞網引自新華社,2007 年 10 月 21 日同前註 179 同註

70 集中是因為黨員下級或全黨需要無條件服從及支持上級或中央的指示 180 維基百科的註解指出 : 民主集中制的不完善之處在於沒有規定由誰來制約中央, 所以是一個缺失部份的環狀結構在文化大革命期間, 就出現了由毛澤東一個人說了算的狀態 181 民主集中制缺少了民主監督的部份, 也失去原先集體領導與個人分工的制度設計原意 1976 年毛澤東逝世後, 失去靠山的四人幫隨之垮台, 文化大革命正式畫下句點毛澤東捨列寧職業革命家政黨的菁英主義採行群眾路線, 造成中共建政初期的諸多動亂, 也動搖了中共的政權合法性, 但葉劍英在黨十一大關於修改黨的章程的報告中, 仍不敢直指毛澤東的路線錯誤, 而諉過於四人幫 : 四人幫為了達到以幫篡黨, 復辟資本主義的目的, 竭力改變我們黨的無產階級先鋒隊的性質把這些專門和無產階級搗亂的反動傢伙封為先進分子, 拉入黨內, 讓他們到處去篡奪領導權四人幫一夥叫囂要用群眾組織代替黨, 要踢開黨委鬧革命, 就是要用他們那個幫來取代我們黨 182 即便權力高度集中於毛澤東造成諾大的動亂, 中共仍然堅守權力集中的組織原則中共十一大由時任共產黨中央委員會主席中國共產黨中央軍事委員會主席的華國鋒主持, 在十一大中通過的黨章對於民主集中制的敘述遠較八大黨章精簡, 只分別出現在 1. 總綱 : 全黨要堅持民主集中制的組織原則, 實行在民主基礎上的集中和在集中指導下的民主要充分發揚黨內民主, 發揮全體黨員和黨的各級組織的積極性和創造性 ;2. 第 2 章第 8 條 : 黨是按照民主集中制組織起來的全黨必須服從民主集中制的紀律 : 個人服從組織少數服從多數下級服從上級全黨服從中央 183 由華國鋒主持的十一大黨章中只見要求全體黨員黨組層層向服從, 卻不見對民主內涵及實踐的敘述 1978 年鄧小平復出後主導推動改革開放政策, 在第十一屆三中全會的會議公報中 180 同註同註葉劍英, 關於修改黨的章程的報告, 中國共產黨新聞網,1977 年 8 月 13 日, hhttp://cpc.people.com.cn/big5/64162/64168/64563/65449/ html 183 同註 10 60

71 指出 : 由於在過去一個時期內, 民主集中制沒有真正實行, 離開民主講集中, 民主太少, 當前這個時期特別需要強調民主, 強調民主和集中的辯證統一關係, 使黨的統一領導和各個生產組織的有效指揮建立在群眾路線的基礎上, 184 會議公報中指出由於社會主義現代化的建設需要有集中統一的領導, 才能嚴格執行各種規章制度和勞動紀律, 因此在改革開放的過程中應加強對民主和集中的統一關係進行辯證 1982 年黨十二大會議黨章總綱中將民主集中及黨內民主列為三項基本要求之一 : 第三堅持民主集中制黨內充分發揚民主, 在民主的基礎上實行高度的集中, 加強組織性紀律性, 保證全黨行動的一致, 保證黨的決定得到迅速有效的貫徹執行黨是根據自己的綱領和章程, 按照民主集中制組織起來的統一整體它在高度民主的基礎上實行高度的集中, 185 並對民主集中制黨內民主做出六點原則規定中共十二大黨章成為往後黨章中有關民主集中制黨內民主遵循的範例, 但是比較劉少奇於 1945 年 5 月在黨第七次全國代表大會上關於修改黨章的報告中及十二大通過的黨章兩者對民主集中制的詮釋, 頗有蕭規曹隨之感從中共七大至十七大黨章中關於民主集中制的規範可以看到, 中共為了採取群眾路線取代列寧菁英主義, 因此在黨章中有關民主集中制的論述中下了符合中國國情的詮釋, 民主集中制做為一種組織原則, 一般認為是列寧首先提出的主張, 186 字面上的意義應該是以民主為基礎進行的集中制度, 但是中共實踐民主集中制的過程中, 毛澤東闡述民主集中制 : 是民主基礎上的集中, 和集中指導下的民主相結合幾乎完封不動的在黨章中出現, 187 民主基礎上的集中較容易理解, 但是集中指導下的民主指的是什麼含意? 集中於何人之手? 做指導的又是誰? 看來絕不會是需要被組織起來的群眾, 如果群眾表達自我意見的民主的過程還需要受到指導, 這樣的民意表逹如何稱得上是真民主? 184 中國共產黨第十一屆中央委員會第三次全體會議公報, 中國共產黨新聞網,1978 年 12 月 22 日, 同註為什麼說民主集中制是我們黨的根本組織制度和領導制度? 中國共產黨新聞網,2007 年 11 月 24 日, 187 同註

72 第二節中共民主集中制與黨內民主的關係一中共對民主的態度陳明忠指出共產黨的領導性角色與意識形態的密切關聯 : 黨的領導性角色不僅在蘇聯, 也在所有既存社會主義體制內被認為神聖不可侵犯的憲法原理黨的領導在制度上的意義就是黨佔有國家權力的中樞, 而黨的領導的危機, 就成為社會主義的危機, 否定黨的領導就是否定社會主義 188 他更進一步指出初期列寧式政權主要特徵是犧牲民主主義原則高度中央集權的黨組織 : 列寧認為在缺乏政治自由的俄羅斯專政制度之下, 西歐無產階級政黨所採取的完全公開選舉制廣泛的民主主義組織原則, 對於俄羅斯的革命形勢而言只有百害而無一利 189 中共對民主的態度大抵與列寧相近, 即使在黨章中一再自己冠上民主的形象, 但是在黨的組織及制度上則看不出民主內涵中共和蘇聯東歐等原社會主義國家, 都強調是採行民主集中制的國家,1970 年代波蘭的抗議運動即以尋求在黨國機器內民主自由的可能性, 因為他們認為共產黨強調的民主集中制也是民眾參與政治的方式之一, 且在體制內爭取自主性而不是對一黨專政的政治體制採取直接挑戰, 除了比較不會受到黨國機器的打壓, 也比較有成功的機會, 而波蘭的團結工聯也確實循著所謂民主集中制的遊戲規則, 在創造了相對於黨國機器自主性的政治社會之後, 在黨內民主的途徑下取得合法地位, 190 波蘭團結工聯在民主集中的政治體制內爭取民主的方式會是中國民運人士可以參考的途徑嗎? 在同樣以民主集中制為組織原則的中國共產黨內具有政治改革意識的黨員是否有能力運用黨內民主的管道在中共黨國機器內建構具有真正的民主政制? 191 對中共黨員中國人民而言, 民主是好東西或壞東西呢? 他們又如何定義民主? 歷經近 30 年的開放改革, 中國的經濟發展已具備顯著成果, 但是政治改革始終未如預期, 由於 1987 年對胡耀邦不公正的處理和隨後而來的反對資產階級自由化運 188 同註同註李英明, 中共研究方法論,( 台北市 : 揚智,1996 年 5 月 ), 頁前揭書, 頁

73 動, 把學生引到天安門廣場 ; 當學生在天安門廣場提出爭取新聞自由和結社自由的政治要求後, 立刻獲得各地學生及勞工的同情和支持但是參與運動者的訴求遲遲未獲得回應, 而中共的保守派態度趨於強硬終演變成天安門事件, 192 對外不知該如何回應社會的要求對內又受制於保守派的壓力, 最後不僅撤換掉出面安撫學生的總書記趙紫陽, 更派出解放軍以武力進行鎮壓, 在改革開放後剛萌芽的民主意識, 一時間被解放軍的坦克輾平 2002 年胡錦濤接任中共總書記, 雖然當時江澤民尚未辭去中央軍委主席的位子, 但國際社會皆視胡錦濤已穩居中共第四代領導核心地位, 並且密切觀察他對於政治改革的真正態度 2005 年中國國務院發表中國的民主政治建設白皮書, 是中共當局首次發表有關民主政治建設的政府文告 ; 年中央中央黨校機關報學習時報轉載北京日報俞可平所寫的民主是一個好東西這篇談論民主的文章 ; 194 胡錦濤在中共 16 屆 6 中全會上提出建設和諧社會的政策目標 ; 2007 年炎黃春秋則刊登吳敏一篇名為沒有民主就沒有共產黨的文章, 195 一時之間民主成為中國政界與學界熱門議題, 然而中共對於民主到底抱持著什麼看法? 中國的民主政治建設白皮書回顧自 1840 年迄今中國民主政治發展的歷史, 在白皮書中明白指出中國的民主是以民主集中制為根本組織原則和活動方式的民主民主集中制是中國國家政權的根本組織原則和領導原則反對無政府主義的大民主, 反對把個人意志凌駕於集體之上 196 白皮書堅持中國共產領導和人民民主專政的體制和理論, 並不接受西方定義的民主政治, 從開宗明義第一段民主是人類政治文明發展的成果, 也是世界各國人民的普遍要求各國的民主是由內部生成的, 而不是由外力強加的由於國情的不同, 各國人民爭取和發展民主的道路是不同的 192 高瑜, 從四五到六四 : 為憲政民主而奮鬥的知識群體評北京社會經濟科學研究所復所和改造與建設網站開通, 北京之春 2007 年 9 月號 ( 總第 172 期 ),2007 年 9 月, 趙建民, 評中國的民主政治建設白皮書, 中華歐亞基金會,2005 年 12 月 10 日東方, 中共嚴厲專制下出現呼籲民主微聲, 美國之音中文網,2007 年 1 月 5 日, 同註中國的民主政治建設白皮書 ( 全文 ), 新華網,2005 年 10 月 18 日,2008 年 6 月 7 日下載, 63

74 在中國, 照搬西方資本主義政治制度是一條走不通的路 197 白皮書通篇的重點除了論證中共施行的是符合中國國情的民主之外, 並將中國的民主治制度創建及發展與完善歸功於中國共產黨的領導高輝評論白皮書對於中共建政後迄今民主建設多為正面的宣揚而少深刻的反省, 尤其明顯忽略了文化大革命及天安門事件這兩件民主建設的大挫折 198 趙建民則認為民主形象不佳, 或許是公佈此白皮書的背景 199 這本醞釀時間最長參與人數最多的白皮書是對當前政治制度和運作的簡介, 尤其是一再強調中共領導下的社會主義民主制度的適切及重要, 反而暴露一黨專政與民主之間的不相容寇健文指出中國的民主政治建設白皮書兩個特性 :1. 中共政改在繼續執政的鳥籠, 所有政改都必須在中共所掌握的鳥籠內進行 ;2. 在不影響中共繼續執政下, 政治體制將朝制度化規範化及法制化方向前進 200 白皮書反覆強調中共對於中國穩定的重要地位, 指出唯有中共繼續執政方能保障中國民主建設和國家統一, 除了提出佐證的數據外, 對中國未來的民主建設只有期許而未提出建議, 所載內容皆是中共一直以來堅持的論調從白皮書中可以瞭解中共對於民主的看法並未改變, 中共之所以發布這本白皮書, 目的應該只在於配合中央政策風向, 當做近幾年來中共推動民主政治建設的成績單罷了二中共標舉民主的目的實行民主集中制的中共是一個權力高度集中的黨, 在中央是權力集中於總書記, 在各省級政府及單位權力集中於一級政府或單位的黨委書記黨政一把手, 中國所謂一把手現象, 201 就是指 : 財務一支筆, 用人一言堂, 大權一把抓, 202 一把手的貪污腐敗行為不僅斲傷中國經濟發展成果, 也影響到中共政權的合法性筆名皇甫平的中國人民日報前副總編輯周瑞金接受香港明報專訪時表示, 中共的腐敗及社會貧富不 197 同註高輝, 評中國的民主政治建設白皮書,2005 年展望與探索月刊時評文集,( 台北 : 法務部調查局,2006 年 ), 頁同註寇健文, 中國大陸政治, 國立政治大學國際關係研究中心,2005 年 1 月 1 日,2008 年 6 月 4 日下載, 201 舒薇甘艷, 長沙在全省率先開展在工作圈社交圈生活圈監督一把手試點, 新華網引自長沙晚報,2007 年 12 月 25 日, 士心, 對行政機關一把手問責更要監督, 人民日報,2005 年 09 月 20 日, 第九版 64

75 均等問題都肇因於政治改革滯後於經濟改革, 中共是權力高度集中的體制, 必須適應市場經濟的轉變和現代民主潮流他認為中共領導人雖然也意識到這一點, 並希望透過推動政治制度的改革尋求解套, 但是問題是, 要自己革自己的命, 說起來容易, 做起來卻很難因此, 中國現在對領導人實行民主普選還不可行, 因為人口多地區差異大, 人民對領導情況不了解, 但普選可從人民代表大會開始, 直接選舉, 從縣鄉一級試起, 應該加大試點 203 徐斯儉將中共政治改革分為規範政府權力加強監督加強競爭加強負責公開透明這五個方面, 他指出官員腐敗正反映中國政治體制權力太過集中的核心問題, 中共目前所採取的是黨內民主與黨內制衡, 政治改革中一再被提及的民主並未及於黨外 204 徐斯儉認為胡溫為維護政權合法性所進行的政治改革策略核心是從制度上制約各級政府及領導人的權力, 並加強其對人民負責的問責制度, 從這個角度而言, 胡溫政府的確提出了不少新的制度性的改革, 但是制度的改革主要仍在於使黨的組織與政府機構的行政效能更符合社會與經濟發展所需, 目的不在於提升政治體制中民主的成分俞可平在民主是一個好東西這篇談論民主的文章中, 批評不願意接受民主思想的官員是因他們以自我利益為重, 在民主政治條件下, 要先通過公民選舉才能服公職, 為了獲得選票, 不只在行政行為上不能再為所欲為, 權力還得受到公民的制約 : 對於那些以自我利益為重的官員而言, 民主不但不是一個好東西, 還是一個麻煩東西, 甚至是一個壞東西文章中明白指出民主決不是十全十美的, 它有許多內在的不足但是, 在人類迄今發明和推行的所有政治制度中, 民主是弊端最少的一種 205 俞可平在文中對民主的稱讚其實著墨不多, 但單單指出民主是弊端最少的政治體制這一點, 就足以解釋為何被稱為胡錦濤文膽的俞可平要大力鼓吹民主中國改革開放以來, 在鄧小平與江澤民時代都是以經濟做為執政正當性的基礎, 犧牲社會上的公平換取經濟成長率, 穩定了中共在文化大革命及天安門事件中受到質疑的權合法性然 203 皇甫平 : 中國弊端因政治改革落後, 新浪網引自中央社,2007 年 1 月 24 日, 徐斯儉, 胡溫政府推動了一場民主監督的改革嗎?, 當代中國研究第二期, 國立清華大學當代中國研究中心,2004 年 3 月 31 日, 頁俞可平 : 黨內民主帶動人民民主是中國式道路, 新華網, 2007 年 12 月 28 日 65

76 而, 長期以來過度重視沿海城市經濟發展造成中國東西區域發展嚴重傾斜 ; 城鄉內部的社會各有難題 : 在城市的工人原本有單位提供就業社保教育醫療住房等社會福利, 在經濟制度改革後原有福利無以為繼甚至面臨下崗與失業的生存難題原先依靠人民公社吃大鍋飯的農民, 分配到的耕地不足糊口, 留在農村繳不起苛捐雜稅, 到城裡又因為農民工的黑戶身分而無法獲得基本權益的保障, 甚至因為找不到工作而淪為盲流貧富懸殊社會嚴重不公官員貪腐官民對抗等問題層出不窮, 人民為了生存挺而走險以致社會治安問題積重難返, 解決不了社會問題造成中共執政的正當性受到重創, 中共執政的合法性面臨到比文化大革命及六四天安門事件更嚴峻的考驗, 胡錦濤承接到的是一個貧富兩極分化官民衝突趨於白熱化的日益腐敗的國家中共自詡中國是一個由人民當家作主的國家, 人民在政治方面的權力統一由中國共產黨代表人民執行, 中共並不因標榜一黨專政而不認為自己不是民主國家, 206 江澤民在十六大政治報告中提出繼續穩妥地推進政治體制改革, 他強調要發揮的是社會主義制度的特點和優勢, 要積極實現的是社會主義民主政治的制度化 : 要要著重加強制度建設, 實現社會主義民主政治的制度化規範化和程序化, 207 而所有的體制改革都必須堅持從中國國情出發, 絕不照搬西方政治制度的模式顯示中共在政治改革上推動民主化的工具性目的, 民主化方向與西方國家所期待的不同, 是否符合人民對政治改革的期待也不無疑問中共中央黨校副校長李君如在題為中國能夠實行什麼樣的民主的文章中將政治協商會議的運作和政治學的協商民主掛鈎, 做出中國特色協商民主的結論 208 文中特別指出人大制度黨內民主以及政治協商會議是中國實現選舉民主談判民主與協商民主的制度基礎李君如被譽為中共黨建理論權威, 然而李君如所提到的中國特色協商民主並不是政治制度上的新創見, 只是在協商民主的名詞前冠上具有中國特色的字眼, 張執中認為李君如的文章只是呼應中共於同年 3 月通過的進一步加強多黨合作和政協制度建設的意見 209 以及 10 月公佈中 206 同註同註李君如, 中國能夠實行什麼樣的民主, 人民網,2006 年 4 月 14 日, 進一步加強多黨合作和政協制度建設的意見, 新華網,2005 年 3 月 20 日, 66

77 國的民主政治建設白皮書, 大體可略為窺見胡溫主政下的民主路徑構思 210 胡錦濤在中共十六屆六中全會上提出建設和諧社會的政策目標, 一般解讀建設和諧社會的提出是為糾正 20 多年來只重經濟發展無視社會公平正義的政策取向, 中國需要的不僅是西方的經濟發展模式, 更需要西方民主政治制度特有的監督機制, 以減少中國現實社會的各種弊端, 至於民主主義其他更具有豐富精神內涵的相關制度則不在中共推動民主的範圍內中共中央黨校曾在題為從經濟發展角度思考和設計政治體制改革的政改課題報告中, 將政治體制改革分為建設民主政治體制為目標和重點的純粹的政治體制改革, 另一種是從促進經濟發展的角度進行的政治體制改革 211 報告中認為中國政治體制改革要實行一黨執政多黨參政和議政新聞適當管制和改革間接民主爲主等框架性的較爲集中的政治體制 ; 强化有利於經濟發展的民主, 應當從下到上擴大民主 ; 而清理法律法規法律和法律法規形成民主化, 則要從上到下進行 212 點出中共政治改革的民主化仍在由上而下的集中制的框架內推進, 同時也強調一切改革的主導權仍受中共掌控, 無論採行何種民主的形式或推動政治改革的進程都不例外中共倡議社會主義式的民主是最符合中國國情的民主, 由於社會主義式的民主採民主集中制原則, 權力集中的比重高於民主的比重, 則中共標舉民主的目的非為民主而在鞏固政權, 不言可喻三民主集中制與黨內民主的關係依據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條文 : 中華人民共和國的國家機構實行民主集中制的原則 213 明定中共政權架構乃根據民主集中制理論制定民主集中制最早出現在 1917 年期間, 列寧推翻舊蘇俄帝制時代, 當時列寧為了要摒棄帝制時代的舊習並能有效地改造俄國, 組織專屬列寧的職業革命政黨先鋒黨 (Vanguard Party), 這個政黨的組織原則包括 : 一黨是整個國家政治權力領導核心, 以黨代政黨指揮一切 210 張執中, 從協商民主看中共政治改革 - 評中共 85 周年黨慶, 中華歐亞基金會,2006 年 08 月 10 日, 211 同註同註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 人民網,1982 年 12 月 22 日, 67

78 黨的最高領導人掌握所有決策權力, 採取由上而下的決策過程二黨內無派黨外無黨, 不容許任何反對勢力存在於黨內三黨內幹部的任用與菁英的甄補, 必須由上一級或上二級單位的同意或核備由上述這些原則所架構而成的權力集中理論形成民主集中制 214 中共的民主集中制除了有前述各三點原則外, 還以四個服從予以強化 : 黨員個人服從黨的組織, 少數服從多數, 下級組織服從上級組織, 全黨各個組織和全體黨員組織服從黨的全國代表大會和中央委員會黨的最高領導機關是黨的全國代表大會和由它所產生的中央委員會 215 因此, 對中共而言, 民主集中制是鞏固黨最高領導人權力最主要理論工具若將依民主集中制原則組織的架構視為政黨骨架, 黨內民主應可稱為黨務運行的基礎 : 黨員在既定的組織架構下組成政黨, 經由規定的選舉制度推選領導者, 受黨員推選組成的領導集體循民主方式進行決策, 接受黨內外監督, 並保障黨員的權利中共對於黨內民主建設的闡述主要在於以制度化來建全黨內事務, 認為只要理順黨員與黨組黨內領導人與被領導人上級黨組與下級黨組及黨中央與各級黨組之間的關係後, 黨內事務才能順利運作在分析中共政黨時, 政黨的組織型態與黨內民主就成為兩個具有相互作用的研究議題, 黨內民主是自馬克思以來社會主義政黨所信奉的堅定信條, 中共自建黨以來, 民主集中制即成為黨建的不二原則 216 對中共而言, 黨內民主與民主集中制不是晚近推動政治改革時的新方向, 而是始自建黨之時即承襲自蘇共的組織原則, 黨內民主與民主集中制主要存在於黨章等條文中, 過去毛澤東及鄧小平以最領導人的身分而握有詮釋權, 晚近為了取得人民對中共政權合法性的支持, 為塑造政治改革的民主形象, 才大量出現學界及媒體的論述與報導 217 在民主的概念 214 同註什麼是黨的四個服從紀律要求?, 中國共產黨新聞網,2008 年 6 月 20 日下載, 同註張曉燕, 十六大以來黨內民主的發展, 學習時報,2007 年 10 月 10 日有民主才有活力, 學習時報,2007 年 10 月 19 日, 徐學江, 中國政黨制度包含豐富的民主精神 - 論中國特色政黨制度具有生命力, 學習時報,2007 年 10 月 12 日, 中組部部長李源潮 : 推進黨內民主建設, 亞洲時報在線,2007 年 11 月 02 日, 68

79 上少數應服從多數, 但是在集中的概念上下級應服從上級, 黨組織的上級人數當然比下級人數少, 在黨內重要事務的討論上, 究竟應少數服從多數或下級服從上級? 民主與集中二者概念在執行時存在的根本差異, 使得中共在推動民主集中制原則下的黨內民主時, 必須不斷加強論述中共認為民主集中制的實質是民主與集中的辯證統一關係, 主要表現在民主是集中的前提和基礎集中是民主的必然要求和結果兩方面為堅持和健全民主集中制就必須發展黨內民主, 反對個人專斷和家長作風, 只有發揚黨內民主, 使黨的集中建立在廣泛的民主基礎之上, 才能活躍及發揮黨員和黨組的積極性主動性和創造精神, 因此黨內民主必須接受黨章和黨的紀律約束並在黨中央集中指導下進行 218 朱曉清指出黨內民主是政黨屬性的體現, 民主集中制則是政黨組織的原則 : 黨內民主是黨內根本的政治原則和政治制度, 它所反映的是黨內權力主體和權力授權關係, 從根本上決定著一個政黨是民主的政黨還是專制的政黨 ; 民主集中制是黨內根本的組織原則和領導原則, 是把分散的黨員集合為一個整體, 把分散的意見變為黨的統一意志, 形成黨的凝聚力和戰鬥力的根本組織制度利領導制度 219 另有學者指出 : 黨內民主涵括範圍是無法單純以民主集中制予以體現的, 唯有二者須相互結合制約, 才不會因為黨員民主意識不足黨員民主權利未受到充份保障民主集中制貫徹不徹底選舉制度不完善黨代表大會及黨委全委會作用發揮不足等因素, 導致黨員對當內民主有所誤解, 而要求體制改革朝向錯誤的方向展 220 中共創黨時繼承自蘇聯的列寧式黨國體制, 視國家為統治階級壓迫被統治階級的工具, 認為唯有在共產主義的統一領導下, 才能逹成解放人民於倒懸的理想然而在建立政權後, 中共不只承襲蘇聯共產血統, 直接複製蘇維埃政權黨國體制的意識形態, 毛澤東更受到史達林獨裁主義的影響, 建政後中共理論形成與制度設計反而存在濃厚專制政體的特性陳明忠認為蘇維埃政權的黨, 是指在既存社會主義體制中佔有獨佔地位或非競爭地位的政黨 -- 共產黨, 221 在這種體制下, 黨具有獨佔性 218 正確認識和處理民主與集中的辯證關係, 杜爾伯特蒙古族自治縣公眾訊息網,2007 年 4 月 18 日唐曉清, 論黨內民主的含義及與民主集中制的關係, 黨政幹部論壇,2003 年第 6 期, 頁宋義明, 姚德力, 近五年來關於黨內民主問題的研究綜述探索,( 北京 ),2004 年第 3 期 : 頁同註

80 或無限期的非競爭性地位, 共產黨因此種體制而成為該國家永遠的執政黨社會主義國家的憲法通常直接規定黨為國家及社會的領導核心和領導角色, 以法律的最高位階保障黨的統治地位中共建黨後即因為加入第三國際而接受蘇共將民主集中制列為組織政黨的原則維基百科對於民主集中制的解釋 : 民主集中制只適用於革命黨, 因為革命黨既要體現民主, 又需要保持黨內秩序紀律及團結, 以及服從上級指示, 以發揮黨內最大影響力及有效指揮作戰 ( 革命 ), 故此民主集中制應運而生 222 為革命目標而組成的政黨為取得黨員的支持而給予發表意見的權力, 但為了逹成政黨革命勝利的目標, 又必須摒棄一切悖離政黨目標的民意, 換言之, 民主集中制的民主只是吸引黨員的糖衣, 一旦因為認同政黨理念而加入其中, 就必須為完成共同目標而放棄自己的意志列寧於 1905 年 12 月第一屆蘇維埃的黨協商會議有關黨的再組織的決議文中接受黨內民主的主張 223 黨內民主的原則包括 : 民主集中制廣泛的選舉制最廣泛的公開性幹部任期制以及嚴格的報告義務等等以民主集中制為組織原則的中共, 在建政前即已提出有關黨內的民主生活規範, 劉少奇於七大關於修改黨章的報告總結黨內民主制的內涵 : 不是沒有領導的民主, 不是極端民主化, 不是黨內的無政府狀態黨內民主的集中制, 即是黨的領導骨幹與廣大黨員群眾相結合的制度, 即是從黨員群眾中集中起來, 又到黨員群眾中堅持下去的制度即是反映黨內的群眾路線, 224 中共黨內民主是講究民主集中制原則的建政後, 鄧小平關於修改黨的章程的報告再次重申民主集中制是中共根本的組織原則 : 民主集中制是我們黨的列寧主義的組織原則, 是黨的根本的組織原則, 也是黨的工作中的群眾路線在黨的生活中的應用 225 中共在黨章中一再強調黨內民主生活是在民主集中制原則下是以民主為前提或基礎的集中制, 但其作用仍在於遂行黨中央的政策目標, 內在意涵與民主精神完全背道而馳民主集中制原則唯一的重點即是將權力集中在黨內最高領導集體, 宋惠昌認為民主集中制的作用有三點 :1. 民主集中制是社會主義權力結構形成鞏固和發展的 222 同註同註同註同註 63 70

81 正確指導原則 ;2. 民主集中制是社會主義社會中權力運行的保證機制 ;3. 民主集中制是社會主義管理過程中的正確決策機制 226 對共產黨而言, 在民主集中制下發展的黨內民主最終目的是提供黨統一指揮的基礎力量民主集中制的集中概念有助於中共權力運行與決策機制, 使得民主的部份成了集中的矯飾, 鄧小平在中共十一屆三中全會上指出 : 我們要發揚民主, 但是同時需要集中也許現在和以後一個相當時候, 更要著重強調該集中的必須認真集中, 以便把效率提高一些 227 因為集中制有助於貫徹領導者個人意志, 而且提供中共權力集中的論述基礎, 因此領導人偏集中而輕民主就不足為奇了但過度強調集中的結果卻又演變成鄧小平所說的個人領導, 由此在毛澤東主政時才會出現由個人極權式的領導演變成個人獨裁式領導, 中蘇共都曾出現高度集權而欠缺制衡最後演變成領導者個人集權的結果, 兩國也因此分別出現毛澤東與史逹林兩個集權獨夫無論是毛澤東個人獨裁式領導或鄧小平與保守派在協商後做最後拍板定案, 乃至江澤民與胡錦濤兩代領導人屈從於集體領導制度, 中共歷代領導基本原則都未乖離中共強調的民主集中制對中共而言, 民主集中制能增強黨取得勝利的力量, 鄧小平說 : 黨是一個戰鬥的組織, 沒有集中統一的指揮, 是不可能取得任何戰鬥勝利的, 一切發展黨內民主的措施都不是為了削弱黨的必需的集中, 而是為了給它以強大的生氣勃勃的基礎, 228 然而驗證於史實, 民主集中制也不全然只有正面效果, 中共建政之初即曾因為權力高度集中於毛澤東一人之手而出現多次非理性群眾運動, 文革結束後, 鄧小平等元老在總結文化大革命的慘痛教訓時, 曾提出應該真正恢復和健全黨內民主制度, 鄧小平在 1980 年黨和國家領導制度改革中提到權力過於集中是領導體制最大的弊病 : 權力過分集中的現象, 就是加強黨的一元化領導的口號下, 不適當地不加分析地把一切權力集中於黨委, 什麼事都要第一書記掛帥拍板黨的一元化領導, 往往因此而變成了個人領導 229 鄧小平因而特別提醒應妥善控制民主集中制的力量 : 民主集中制執行得不好, 黨是可以變質的, 國家也是可以變質的, 社會主義 226 同註 104, 頁同註同註同註 2 71

82 也是可以變質的 230 中共瞭解民主集中制下一元化領導所造成的權力過分集中是黨內民主生活無法獲得落實的主因, 為防止權力集中於個人, 強調集體領導個人分工, 由黨委會集體決定重大問題 ; 為防止集體領導可能造成無人對決策負責的可能, 在執行決議時要求個人分工在民主集中制的基礎下, 黨內民主運作程序透過由下而上的選舉與由上而下的報告的交互作用予以實踐, 231 多方面加強如監督問責選舉及領導體制的完善等相關制度化的舉措, 然而中國學者認為權力過分集中問題並未獲得根本的解決, 許多地方出現委員只保有發言權, 拍板權還是在書記手上, 破壞了一人一票決定重大問題的民主集中制原則 232 中華人民共和國從列寧式極權國家 (Totalitarian State) 轉變為威權國家 (Authoritarian State), 233 中共在政治經濟體制上進行各種制度改革, 始終堅持維持一黨專政的地位張執中認為由於受到前期制度遺產的影響, 以及執政者在制度設計上摻入強烈的維持現狀統治的偏好 (status quo bias), 形成黨國體制中深切的制度化與反制度化的矛盾, 此一矛盾限制中共政治改革未來發展的路徑, 也使黨內不斷循環討論民主與集中的辯證關係 234 當共產黨以本身存在概念差異的民主集中制做為推動黨內民主的原則及執行準則時, 推動過程因而產生本質的不穩定 230 同註同註 13, 頁瞭望文章.. 政改指向權力過分集中, 新華網,2007 年 12 月 19 日, 袁易, 中共威權政體轉型的政治動力, 中國大陸研究 ( 台北 : 政治大學國際關係研究中心 )( 第 38 卷第 6 期 ),1995 年 6 月, 頁袁易著作檔案 / 中共威權政體轉型的政治動力.pdf 234 同註 35 72

83 第三節黨內民主對中共政權的意義中共認為民主集中制是結合了民主基礎上的集中和集中指導下的民主兩種概念的制度, 是來自是馬克思主義和群眾路線在黨內的生活和黨組建設的運用 235 民主集中制的民主, 就是黨員和黨組織的意願主張充分表達和積極性創造性的充分發揮 ; 民主集中制的集中, 就是全黨的意志智慧的凝聚和行動的一致, 黨組織的意見獲得充分表述並且產生正確集中就能形成共產黨的統一意志, 反之則無黨的統一意志, 也違背民主的本意民主和集中是一體兩面, 二者的關係是辯證統一而非衝突對立的關係, 不能因為強調發展民主而忽略正確的集中, 以免妨礙黨中央對黨的控制和政策的推行, 全黨服從黨中央維護黨中央的權威是民主集中制的重要原則中共透過嚴密的組織設計建構黨國體制中以黨領政的目的中共的黨組織是以黨中央委員會為金字塔頂端, 黨中央第一層是全國黨代表大會中共以塊塊作為地方的黨組織基礎, 以條條作為國家職能部門組織和軍隊黨組織系統, 各個黨組織系統依循各自的途徑統一於在中央委員會下黨的支部間透過上級的分部進行溝通, 下級機關之間並無橫向聯繫機制, 上級的分部則由支部委任的代表組成, 受委任的代表經由選舉組成委員會, 委員會委任辦事機構, 層層向上發展到頂端就成為全國黨代表大會及中央委員會, 中共中央透過這種單向聯繫方式掌控黨組織各階層動態, 也將決策與政令有效下達下層黨組中共運用條條塊塊模式建立政府與軍隊系統的架構, 在黨政軍三套系統從中央到地方每個層級都設有專責對應的黨組織, 黨一元化領導體制度因此穩固不變, 無論黨的領導人是否同時兼具三套系統的第一把手身分, 在民主集中制原則下黨政軍三套系統的權力最後集中到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會中共經由民主集中制這種組織原則有效取得對黨員在黨內民主制度建設認同的最大掌控程度, 同時也繼續以黨領政的黨國體制, 掌控著國家與社會的運作 235 同註

84 表 2-1 中國共產黨組織結構圖三大系統系統共產黨系統政府系統軍隊系統六套機構機構黨代表紀檢人民政府人民代表政治協商解放軍委員會委員會大會會議五個層級中央中央中央紀律國務院全國人大全國政協中央軍委委員會委員會省 / 區省 / 區省 / 區省 / 區省 / 區省 / 區省軍區委員會紀委會政府人大政協地 / 市地 / 市地 / 市地 / 市地 / 市地 / 市軍分區委員會紀委會政府人大政協縣縣委員會縣紀委會縣政府縣人大縣政協武裝部鄉 / 鎮鄉 / 鎮委員會鄉 / 鎮紀委會鄉 / 鎮政府鄉 / 鎮人大武裝部資料來源 : 參考趙建民, 當代中共政治分析,( 台北 : 五南,1997 年 ) 頁 4 說明 : 當代中共政治分析在共產黨系統中原列有七套機構, 因顧問委員會已於十四大廢止設置, 故未列入本表 2005 年發佈的中國的民主政治建設白皮書, 開宗明義 : 民主是類政治文明發展的成果, 也是世界各國人民的普遍要求各國的民主是由內部生成的, 而不是由外力強加的, 236 強調中國的民主是在中國共產黨領導下產生的人民民主, 沒有中國共產黨, 就沒有新中國, 也就沒有人民民主因此其所指稱的符合國情的民主, 即是在中共領導下的社會主義民主中共以黨內民主來貫徹其所主張的內部生成的民主理論, 中共認為唯有在黨內部確立民主生活的模式, 才能用以為中國人民民主的模式中共對黨內民主的觀點以李鐵映為代表 : 黨內民主是指在黨內生活中, 根據黨章和黨的其他有關規定, 黨員按照有關的民主程序和形式, 對黨的事務的參與決定與管理 237 有關中共黨內民主的研究, 有從制度面加以討論的 : 如趙建民與張執中認為中共黨內存在上下顛倒的權力關係, 因此黨內民主的制度設計可能出現困境 ; 238 何包鋼指出一再強調符合中國國情式民主的中共, 應會自行發展出一套結合 236 同註李鐵映, 論民主 ( 北京 : 人民出版社,2001 年 ), 頁趙建民張執中, 組織內捲與列寧式政黨的調適與變遷 : 中國共產黨的個案分析, 人文及社會 74

85 傳統中國政治一黨專政民主選舉與監督的黨內民主形式 239 也有從功能面討論的 : 蕭功秦則將黨內民主分為激進模式與漸進模式兩種作法 240 林尚立認為三個代表的提出, 使得中共朝全民政黨轉型, 因而更能代表社會廣大階層的利益 241 即便是中共學術對於黨內民主究竟是方法制度作風或原則都莫衷一是 242 在文化大革命結束之前, 中共乃至全中國可視為毛澤東一人統治的極權時代, 文化大革命的十年動亂讓中國元氣大傷, 也讓中共一黨專政的政權合法性陷入危機, 鄧小平在黨內鬥爭中擊退兩個凡是派的華國鋒, 自 1978 年起展開政治與經濟方面的改革開放政策, 政策內容著重於恢復社會運作機制以使人民休養生息, 目的在於維持政權的合法性與穩定性, 因此政改的深度與廣度都不大毛鄧時期雖有派系的權力鬥爭但是權力高度集中於中央則是不爭的事實, 在強人殞落技術官僚擔任領導人之後, 由於中央與地方分權, 造成黨中央領導權威下降, 因此又再次強調民主集中制的權力集中原則 : 我們黨的民主集中制要求我們, 必須堅決執行個人服從組織少數服從多數下級服從上級全黨服從中央的原則 243 蕭功秦在其中國轉型期體制與政治改革文中指出 : 中共目前已不是原來意義上的社會主義, 而其原因有三 :1. 不再是高度一元化 ;2. 打破了平均共產主義 ;3. 監督機制缺失引起瀰漫性腐敗與無序化 244 由於中共民主集中制組織原則實際上減少人民參政的權利及途徑, 在國家政治上限制一般人民的政治參與, 在黨內則因基層黨員在四個服從原則下, 對於上層權力運作也不得一窺堂奧, 低度政治參與造成了高度政治穩定, 確實有利於經濟的大幅度發展, 但是當政治未能隨經濟發展而做適當調整與改變, 未受到民主監督的政治反倒成為經濟發展的絆腳石, 再次驗證民主與集中之間的本質衝突, 而以民主集中制科學期刊 ( 台北 ), 第 17 卷第 2 期,(2005 年 6 月 ), 頁 He Baogan, Intra-party Democracy: A Revisionist Perspective from Below, in Kjeld Erik Brodsgaard and Yongnian Zheng eds., The Chinese Communist Party in Reform (London; New York: Routledge, 2006), p 蕭功秦, 黨內民主論的出現及其前景評估, 當代中國研究 ( 普林斯頓 ),2002 年第 2 期 ( 總第 77 期 ): 頁林尚立, 黨內民主 : 中國共產黨的理論與實踐, ( 上海 : 上海社會科學院出版社,2002 年 ), 頁宋義明, 姚德力, 近五年來關於黨內民主問題的研究綜述探索 ( 北京 ),2004 年第 3 期 : 頁同註特殊利益團體腐化中共社會, 新生網,2001 年 3 月 31 日, 75

86 為組織原則的黨內民主自然也跳脫不了此一窠臼如何在維持一黨專政的架構下有效進行權力的適當安排, 是中共運作政治權力改革時的主要困境一黨專政體制下, 中共以黨代政以黨領軍數十年, 過去社會在戶口二元制及交通與資訊的不發達而處於封閉狀態, 中共在毛鄧時代憑著意識形態的操控及群眾動員小範圍的開放改革而能有效維繫政權穩定, 但在開放後, 中共對社會控制力下降, 社會上各種衝擊政權穩定的問題也慢慢浮現中共屬於一黨專政下施行民主集中制的黨國政體, 中共的黨內體制中, 黨代會擁有最高的決策權和監察權, 全委會擁有常設的決策權, 常委會擁有執行權, 監委會則擁有監督權, 245 但施行民主集中制的結果, 往往使得決策權執行權監督權集中在黨的領導人或上級單位, 形成盧森堡所謂的集中主義 246 中共雖然清楚意識到權力過度集中的問題, 但由於西方的三權分立強調的是行政立法司法各有不同的權力來源, 中共為避免其他權力組織凌駕於黨之上, 抗拒採用民主國家三權分立的角度進行權力的制衡以防止權力過度集中轉而採取黨內民主三權分散的模式, 三權分散在制度上的安排即是以決策權執行權監督權的分散來思考, 主要實踐方式是藉由制度性安排來進行決策權執行權監督權三種權力的分散制度化可引導黨員依循規則行事, 制度化可在黨與黨員之間的互動營造出穩定可靠的結構, 增強政黨組織的行動力及黨對黨員的控制力, 247 王貴秀也提出經由黨內民主的形式來促進黨內的三權分立的呼籲 248 中共認為要將黨內民主原則落實於黨內政治生活, 就必須將黨內民主制度化, 黨內民主制度化強調黨內決策權執行權監督權的三權統一由中央指揮但分別由不同機構執行, 將可避免權力集中於少數個人或組織的弊端, 降低黨員及人民對黨幹與官員貪腐的不滿, 以達成黨內民主維護一黨專政體系的終極目標 245 胡偉, 黨內民主與政治發展 : 開發中國民主化的體制內資源, 復旦學報 ( 社會科學版 )( 上海 ), 1999 年第 1 期, 頁盧森堡, 俄國社會民主黨的組織問題 (1904 年 7 月 ), 盧森堡文選 ( 上卷 ), 中共中央馬克思恩格斯列寧斯大林著作編譯局譯,( 北京 : 人民出版社,1984 年 ), 頁制度視野下的黨內民主訴求, 新華網,2007 年 10 月 24 日, xinhuanet.com/theory/ /24/content_ htm 248 王貴秀, 黨內三權分立是實現黨內民主的重要一環, ( 北京 : 新聞週刊, 第 3 期,2004 年 1 月 ), 頁 33 76

87 胡錦濤在十六大六中提出的和諧社會正直指中國當下社會危機與矛盾, 同時衝擊中共政權的合法性會中通過中共中央關於構建社會主義和諧社會若干重大問題的決定強調構建社會主義和諧社會關鍵在黨, 必須充分發揮黨的領導核心作用 : 堅持和完善民主集中制擴大黨內民主推進黨務公開深化幹部人事制度改革 ; 鞏固保持共產黨員先進性教育活動成果, 深入開展黨風廉政建設和反腐敗鬥爭等政治運作的不透明與民主制度的欠缺, 使得各項政策在欠缺監督與制衡的情形下, 出現許多弊病, 中共一黨專政以黨代政以黨領軍, 使得國家機器各級文武官員貪腐問題層出不窮 ; 加以不平衡的經濟發展政策, 造成人民的相對剝奪感, 使社會矛盾升高, 黨正是造成社會不和諧的關鍵張宇韶指出中共政治權力的個人性權威性與工具性, 使得中共政治發展與經濟發展政策在經歷權力鬥爭與轉移後, 需要一段長時間進行政權鞏固 249 胡錦濤於 2006 年的十六屆六中全會提出建構和諧社會的政策, 會中審議及通過的中共中央關於構建社會主義和諧社會若干重大問題的決定預定在 2020 年以前達到 9 大目標任務和 6 大原則, 主要的目標和任務是 : 完善社會主義法制建設逐步扭轉城鄉與區域發展差距擴大趨勢充分社會就業完備基本公共服務體系提高道德素質增強創造活力社會秩序良好生態環境明顯好轉建成小康社會 250 在建構和諧社會的政策目標中固然加強提升行政革新政府職能或是治理能力等行政面的因應作為, 但改革的內涵卻仍然不脫黨風建設完善民主集中制的基調, 殊不知和諧社會的真正關鍵在於更符合民意的政改而不是強化黨對社會的控制力, 雖然胡錦濤訪美時曾公開宣稱沒有民主, 就沒有現代化, 251 追根究底現階段中共政治改革仍在於意識形態的凝聚, 治標不治本, 中國要實行真正有意義的民主, 仍有漫長的道路一中共黨內民主的制度化安排改革開放後, 中共一直在尋求政治體制改革的突破口 252 就現代化理論觀點而言, 249 張宇韶, 中共十六屆六中全會的政治意義研析, 行政院大陸委員會,2006 年 11 月 8 日, 許志嘉, 中共構建社會主義和諧社會的意義與挑戰, 和平論壇,2006 年 12 月 8 日, 同註楊光, 政治改革 : 中國模式的難題, 當代中國研究 ( 普林斯頓 :2004 年第 2 期, 總第 85 期 ), 77

88 經濟發展必然導致民主化的發生 253 但中國 20 餘年的經濟發展是否必然導致民主的產生, 學者觀點莫衷一是 254 Bruce Gilley 他認為中國在經濟發展之後所衍生的經濟與社會問題將促使中共採取民主藥方 (a big dose of democracy) 去處理這些問題對中共繼續執政所造成的危機 255 黎安友則從彈性威權主義論 (authoritarian resilience) 的角度觀察, 認為中共政權是一個可以透過有限度政治改革來取代民主化的威權政體 256 推動黨內民主是中共近年來政治改革主要的方向 1987 年趙紫陽在十三大政治報告中提到 : 以黨內民主來逐步推動人民民主, 是發展社會主義民主政治的一條切實可行易於見效的途徑 257 從十三大起, 中共開始從制度運作的角度推動黨內民主, 期許能在黨內建立起較健全的制度性規範 1990 年代之後, 隨著中國經濟發展所衍生的社會發展失衡問題黨幹部及官員貪腐問題, 都有必要藉由嚴謹的法規制度解決, 中共不能再只在黨章中以政治性論述來定位黨內民主中共十四屆六中全會把發揚黨內民主以推進人民民主, 確立為社會主義民主政治建設的一條重要途徑年 11 月 8 日江澤民在十六大重提黨內民主的必要性 : 黨內民主是黨的生命, 對人民民主具有重要的示範和帶動作用, 259 明確指出中共推動黨內民主的用意在於以黨做為國家推動政治改革的試金石中共在黨內推動的民主與西方的民主三權分立互相制約的制度並不相同鄧小平曾多次公開表明反對三權分立,1986 年 12 月 30 日發表旗幟鮮明地反對資產階級自由化講話 : 我們講民主, 不能搬用資產階級的民主, 不能搞三權鼎立那一套年 4 月 16 日會見香港特別行政區基本法起草委員會委員時的講話指出 : 關頁 Adam Przeworski and Fernando Limongi, Modernization Theories and Facts, World Politics, vol. 49, no. 2 (January 1997), pp Will Hutton, Does the future really belong to China?, Prospect Magazine, Issue 130, January 2007, Bruce Gilley, China s Democratic Future: How It Will Happen and Where It will Lead (New York: Columbia University Press,2004), p Andrew J. Nathan, Authoritarian Resilience, Journal of Democracy, vol. 14, no. 1 (January 2003), pp 同註求是 : 以黨內民主推進人民民主革除體制性障礙, 中國新聞網,2003 年 06 月 17 日, 同註鄧小平, 旗幟鮮明地反對資產階級自由化, 中國共產黨新聞網鄧小平文選第三卷,1986 年 12 月 30 日, 78

89 於民主, 我們大陸講社會主義民主, 和資產階級民主的概念不同西方的民主就是三權分立, 多黨競選我們中國大陸不搞多黨競選, 不搞三權分立兩院制我們實行的就是全國人民代表大會一院制, 這最符合中國實際 261 同年 6 月 12 日在改革的步子要加快這篇講話中再次批評三權分立 : 資本主義社會講的民主是資產階級的民主, 實際上是壟斷資本的民主, 無非是多黨競選三權鼎立兩院制我們的制度是人民代表大會制度, 共產黨領導下的人民民主制度, 不能搞西方那一套年 6 月 9 日, 鄧小平在六四天安門事件發生後不久, 接見首都戒嚴部隊軍以上幹部時指出 : 在政治體制改革方面有一點可以肯定, 就是我們要堅持實行人民代表大會的制度, 而不是美國式的三權鼎立制度實際上, 西方國家也並不都是實行三權鼎立式的制度 263 在 2005 年 10 月發表的中國的民主政治建設白皮書符合國情的選擇一章中明白表示西方政治體制不符合中國國情 : 在中國, 照搬西方政治體制的模式是一條走不通的道路, 264 胡錦濤在十七大報告中提出 : 要堅持用制度管權管事管人, 建立健全決策權執行權監督權既相互制約又相互協調的權力結構和運行機制 265 中國歷任領導人受到社會主義思想熏陶, 不只批評西方式民主制度且認為它不適合中國國情, 中共擺明了不可能為滿足人民對政治改革的期待, 而採行可能改變共黨一黨專政的西方式民主政體可以推估中共未來在推動政治改革上, 將不會朝向西方三權分立的民主化的體制發展, 而是透過這幾年一再強調的黨內民主進行制度化安排, 在中共黨內進行決策權執行權監督權三權分散的制度性改善, 取代西方行政立法司法三權分立的體制, 以黨內民主的推動成果作為未來國家政治改革的試驗, 安撫人民對於政治體制改革的要求李君如指出 : 中國共產黨的黨內民主建設正在改革和完善黨內選舉制度決 261 鄧小平, 會見香港特別行政區基本法起草委員會委員時的講話, 中國共產黨新聞網, 鄧小平文選第三卷,1987 年 4 月 16 日, 262 鄧小平, 改革的步子要加快, 中國共產黨新聞網, 鄧小平文選第三卷,1987 年 6 月 12 日, 鄧小平, 在接見首都戒嚴部隊軍以上幹部時的講話, 中國共產黨新聞網, 鄧小平文選第三卷, 1989 年 6 月 8 日, 264 同註同註 28 79

90 策機制監督制度, 以及在市縣擴大黨代表大會常任制度試點四個方面積極推進 266 中共推動黨內民主的腳步或許緩慢但是並未停歇, 然而在一黨專政的框架下, 中共壟斷中國政治權力, 而中共黨內的政治權利則因為民主集中制而由少數政治菁英代行其權, 全國人民的參政權由中國共產黨代表, 中共黨員的黨內參政權則由領導代表, 盧森堡 (Rosa Luxemburg) 認為, 民主集中制的終極結果會產生集中主義的後果 267 中共也發現到黨內一把手集中權柄的弊端, 趙建民指出 : 民主集中制的深化和自我監督管理的強化, 是這波中共黨內民主改革的重點, 許多地方已展開民主新體驗, 強調黨內分權, 地方黨代會常任制, 基層幹部直選等 268 王勇兵認為發展中共黨內民主, 需要完善黨內權力約束制衡機制, 他在發展中共黨內民主需完善權力約束制衡機制文章指出 : 民主不僅意味著權力是通過選舉機制授予的, 還要求選舉出來的權力相互約束和制衡, 權力即使是選舉授予的, 也不能集中在個人或少數人手中 269 中共在黨內民主下推動如差額選舉權力制約集體領導等制度化, 在黨內建立結構合理配置科學程式嚴密制約有效的權力運行機制, 在某種意義上具有採取制度化手段減輕民主集中制運作過程所產生集中主義弊端的目的, 當黨內民主具有一定成效時, 在人民要求深化政治改革時, 可用黨內民主的制度化實驗做為政改的藍圖二中共黨內民主的實踐中共在民主集中制組織原則下發展出黨內民主的論述, 但過去在中共黨史中卻少見研究, 學術界也承認過去關於黨內民主的研究一直是一個較為薄弱的環節 270 中共對黨內民主的定義是指在黨的政治生活中, 黨員平等享有黨章所規定的直接或間接地參與黨內決策和管理內事務的權利 271 以中共慣用的詞彙來說, 黨內民主就是黨員當家作主的政治權利, 由於黨員被定位為黨內權力主體, 因此在黨內民主的實踐上 266 劉暢閔捷, 中共以黨內民主帶動人民民主展現政改新思路, 新浪網,2006 年 06 月 28 日, 同註鄧若寧, 2005 年中共改革集體決策取代權力集中, 東森新聞網,2005 年 02 月 12 日, 王勇兵, 發展中共黨內民主需完善權力約束制衡機制, 北京新浪網,2006 年 05 月 22 日, 同註 242, 頁同註 242, 頁 33 80

91 必須要求權力平等及多數決原則, 並且完善選舉及監督兩大民主基本要素 272 劉少奇在黨的八大政治報告中有關黨內民主的部份明確界定中共對民主與集中二者關係的認知, 報告中指出 : 為了力求黨的領導工作符合於客觀實際, 便利於集中群眾的經驗和意見, 減少犯錯誤的機會, 必須在黨的各級組織中無例外地貫徹執行黨的集體領導原則和擴大黨內民主 273 而黨內民主的實踐包括一切重大問題的決定都要在適當的集體中經過充分的討論, 容許不同觀點的無拘束的爭論, 以便比較全面地反映黨內外群眾的各種意見, 274 劉少奇認為由於重大問題都經過黨內外適當的集體充分討論才作成決策, 使集體領導能充分正確地發揮作用, 也能負起應有的責任, 使黨的集體領導和團結不致流於形式, 劉少奇在八大的政治報告成為中共黨內民主的論述基礎中共對黨內民主的論述自建政以來即存在於黨章及重要政治文獻中, 即便歷屆領導人總會在重要報告中提及以示重視, 但總是虛應故事的性質大於實踐的決心, 直到十六大之後才出現較多的討論與制度上的規畫, 胡錦濤的十七大報告在十六大政治報告的以擴大黨內民主帶動人民民主基礎上增加了以增進黨內和諧促進社會和諧一句, 275 重申黨內民主對增強黨團結統一的重要性, 以及未來將藉黨內民主的實踐逹成和諧社會的政策目標近年來中共在實踐黨內民主的作法主要包含建立政治局向中全會報告的制度增加中全會的開會次數加強對黨內領導人的監督具體規範差額選舉的程序並擴至各級黨代會等重點江澤民的十六大報告 : 要以保障黨員民主權利為基礎, 以完善黨的代表大會制度和黨的委員會制度為重點, 從改革體制機制人手, 建立健全充分反映黨員和黨組織意願的黨內民主制度, 276 指出中共未來將著重於建立各種黨內事務的制度化以健全黨內民主歸納中共十六大以來發展黨內民主的試點和實踐內容, 主要包括了有黨務公開決策機制監督機制黨內選舉制度幹部選任及黨代常委常任制 272 同註劉少奇, 政治報告 :( 六 ) 黨的領導, 中國共產黨新聞網,1956 年 9 月 15 日, 同前註 275 同註同註 17 81

92 領導體制的確立等制度面向的完善 277 十七大的政治報告仍循相同軌跡, 亦以推動黨內事務制度化作為黨內民主黨建工作的重點, 政治報告中有關黨內事務制度化具體內容包括 : 尊重黨員主體地位, 保障黨員的民主權利推進黨務公開, 營造黨內民主討論環境完善黨的代表大會制度, 實行黨的代表大會代表任期制, 進行黨代表大會常任制試點完善地方各級全委會與常委會工作機制, 發揮全委會對重大問題的決策作用嚴格實行民主集中制, 健全集體領導與個人分工負責相結合的制度推行地方黨委討論決定重大問題和任用重要幹部票決制建立健全中央政治局向中央委員會全體會議地方各級黨委常委會向委員會全體會議定期報告工作各級全委與黨委應接受監督改進候選人提名制度和選舉方式推廣基層黨組織領導班子成員由黨員和群眾公開推薦與上級黨組織推薦相結合逐步擴大基層黨組織領導班子直接選舉範圍, 探索擴大黨內基層民主多種實現形式王勇兵, 解讀十七大報告關於黨內民主建設的論述, 中國網引自學習時報,2007 年 10 月 29 日, 同註 28 82

93 第四節小結自 1989 年東歐掀起的爭取民主風潮, 如同推骨牌般, 在 20 世紀末相繼結束中東歐地區共產黨政權, 昔日與美國分庭抗禮的蘇聯也抵擋不住第三波民主的浪潮而解體, 自 90 年代末期, 中國挾其快速而長期的經濟成長率及全球最多的人口數, 在蘇聯解體後, 以崛起的大國姿態積極進行亞洲區域整合, 進入 21 世紀, 堪稱共產世界龍頭老大的中國成為西方國家最希望能和平演變的對象中國本身因為經濟持續強勢發展, 在逐漸擺脫百年屈辱的過程中同時累積了過度的自信心, 經濟發展固然一日千里, 傾全力發展經濟而怯於進行政治改革, 中共在實施分權讓利政策後對地方基層控制力降低, 人民為維護權益表達出參與政治運作的社會意識, 政府的經濟政策雖有助於市場經濟的發展, 但也因為嚴重發展失衡造成國內社會的不穩定現象, 影響到中共的政權穩定與合法性中共深刻感受到國內外要求政治改革的壓力, 並且提出以黨內民主回應人民對政治改革的訴求自十六大以來, 中共在黨內民主的制度化黨建工作主要包含了 :1. 推進黨務公開保障黨員權利 2. 健全領導體制與決策機制, 減少與防止權力過度集中一把手 3. 改革和完善監督機制 4. 完善黨內選舉制度 5. 黨代會常任制 6. 常委會向全委會報告工作制度等六個主要項目, 實踐內容分敘如下 : ( 一 ) 推進黨務公開保障黨員權利 : 為推動黨務公開, 從地方到中央都有所動作地方黨務公開的內容甚至涉及到如公開基層領導班子成員的民主測評結果廉潔自律情況以及向幹部升遷去留的具體情況中共中央組織部的統計結果顯示 : 十六大以來, 越來越多的黨的基層組織主動公開了黨務情況率先推行這項工作的江蘇省鎮江市全市 80 個鄉鎮街道實行了黨務公開, 全市村社區基層黨組織黨務公開普及率達到了 88% 全國多數省份的基層黨組織都在開展黨務公開試點, 黨組織的開放度和透明度進一步增強 279 中央部門則在增強工作中的透明度和開放性上進行如記者會與新聞稿的發布等十六屆四中全會中共中央關於加強黨的執政能力建設的決定提出 : 逐步推進黨務公開, 增強黨組織工 279 陳澤偉, 監督權力運行指向核心權力權力監督繼續深化, 人民網轉載自瞭望新聞周刊,2007 年 09 月 17 日, 83

94 作的透明度, 使黨員更好地了解和參與黨內事務 280 十七大報告正式寫入黨務公開一項尊重黨員主體地位, 保障黨員民主權利, 推進黨務公開, 營造黨內民主討論環境, 281 進一步在黨的各級組織推動黨務公開黨務公開的目的在於透過公開與透明的方式, 減少黨幹部貪腐機會以降低人民對黨的不信任, 可視為保障黨員權利及制度防腐的一環 ( 二 ) 健全領導體制與決策機制, 減少與防止權力過度集中一把手 : 中共黨內決策機制因為權力集中於一把手而造成諸多弊端, 對黨內決策機制進行改革, 有助於落實集體領導的制度, 在一定程度上也可視為避免過度集權造成第一把手貪污的預防性舉措在中共黨政不分的年代, 中國共產黨代行政府的權責, 所有重要決策皆由黨中央甚至是黨領導人拍板定案,1978 年中共推動政治改革中黨政分開是政改重要環節, 但目的不在於削弱黨對國家的控制力, 而是由黨負責政策決策, 政府負責執行黨所做的決策, 改變黨在國家政治中扮演的角色, 邵宗海指出 : 黨政分開的目的在於加強改善黨的領導, 而非削弱黨的領導, 黨仍然要掌握大方針與大原則, 至於執行面則交由政府部門落實 ; 而黨的角色則由毛澤東時期的直接領導轉而為鄧小平時期的間接領導 282 到了江澤民與胡錦濤時又回復到由黨的最高領導兼任國家主席直接領導, 只不過第三代以後的直接領導受到集體領導體制的確立, 而比較偏向分工領導, 但無論何種領導方式, 以黨領政的事實並未改變, 中共黨政分開從來也是只聞樓梯響不見人下來, 決策機制的改革除了有助於強化黨的領導, 也具有制度防腐的作用, 十七大報告提出推行地方黨委討論決定重大問題和任用重要幹部票決制, 283 明確將重大問題的決定和任用重要幹部兩項作為實行票決制的範圍, 以中央紀律委員會提出的三重一大為判斷何謂重大問題的準據, 包括重大決策重要幹部任免重大項目安排和大額資金的使用等事項的規範, 284 降低各級黨委第一把手個人集權決策所可能造成的貪腐問題 280 同註同註邵宗海, 中共中央工作領導小組的組織定位, 中國大陸研究第 48 卷第 3 期,2004 年 9 月, 同註同註

95 ( 三 ) 完善監督機制 : 中共推動政治改革的原因主要在於國內情勢所逼, 其中對中共政權合法性最大的挑戰來自於官員貪腐所造成的民怨, 完善監督機制防範貪腐是黨內民主中最能直接因應政權合法性危機的措施中共推動的黨內監督具體機制包括 : 個人重大事項報告制度述職述廉制度民主評議制度談話誡勉制度經濟責任審計制度質詢制問責制罷免制等中央政治局於十六屆三中全會上首次向中央委員會述職, 被視為是中央對監督機制由上而下的良好示範 285 十七大政治報告指出監督機制的重點工作在於加強對領導幹部特別是主要領導幹部人財物管理使用關鍵崗位的監督, 健全質詢問責經濟責任審計引咎辭職罷免等制度落實黨內監督條例, 加強民主監督, 發揮好輿論監督作用, 增強監督合力和實效 286 中共在完善黨內監督機制方面著力甚深, 自 2004 年至 2005 年間連續頒布了三項重要規定, 包括 2004 年 2 月 17 日中央頒布中國共產黨黨內監督條例 ( 試行 ) 及中國共產黨紀律處分條例 2005 年 1 月 15 日頒布建立建全教育制度監督並重的懲治和預防腐敗體系施綱要, 建構出中共黨內綿密的監督制度網絡 ( 四 ) 改革和完善黨內選舉制度在十六屆四中全會通過的關於加強黨的執政能力建設的決定中指出 : 黨內選舉制度是黨內民主制度的重要組成部份, 也是黨內民主程度的重要標誌, 明確要求逐步擴大基層黨組織領導班子成員直接選舉的範圍 287 十七大報告改革黨內選舉制度, 改進候選人提名制度和選舉方式推廣基層黨組織領導班子成員由黨員和群眾公開推薦與上級黨組織推薦相結合的辦法, 288 明確肯定非黨員群眾具有參與推薦基層黨組織領導班子成員候選人的權利自十六大以來, 中共擴大在基層黨組進行黨員直選領導班子的試點, 許多省份其至在鄉鎮黨委等較高層級的選任上實行開放式提名差額選舉, 直接選舉及公推直選等方式選舉產生為符合黨內民主精神在選舉制度上 285 陳家喜鄒永松, 十六大以來內民主建設的實踐與思考, 理論探討,( 北京 )2005 年第 5 期總第 126 期,(2005 年 5 月 8 日 ): 頁同註牛安生, 十一屆三中全會以來黨內選舉制度述評, 學習論壇,(1999 年第 3 期 ),1999 年 3 月, 頁同註

96 有所創新, 改變傳統上由少數人在少數人中選人的舊機制, 由黨員進行差額選舉或公推直選等各式選舉制度中選出黨領導矚意的人選, 這些新的選舉方式或許仍無法真正落實黨內民主, 但卻滿足了黨員認為自己應該享有的受到制度保障的民主權利, 有助於增強黨的凝聚力及防止腐敗 ( 五 ) 黨代會常任制的實行 : 黨代會常任制被認為具有彌補黨代會非常任制的制度不足, 具有保障黨員權利和發展黨內民主的作用中共認為推廣實行黨代會常任制是完善黨的代表大會制度的基礎工作, 黨的代表大會常任制包含著兩個層面的內容 : 一黨的代表大會年會制 : 由全體黨員以民主選舉的選出從中央到地方的各級代表, 黨的各級代表每年召開一次大會, 以履行其最高權力機關的職責二黨的代表大會代表常任制 : 亦可稱為代表任期制, 就是代表大會的代表和它所選舉產生的委員會的資格和權利同時存在, 而且任期與委員會相同, 委員會和代表同期進行換屆選舉 289 早在 1956 年, 鄧小平在中共八大上作的關於修改黨章的報告中, 即提出常任制的提議, 而當年的八屆二中全會是中共黨史上惟一一次全國黨代會實行常任制的會議年中共即曾在縣級試驗黨代會常任制, 但是試點流於形式, 並未獲得預期效果 2002 年十六大政治報告提出擴大在市縣進行黨的代表大會常任制的試點, 黨代會常任制的試點工作重新獲得重視十七大報告循例要求試行黨代表大會常任制 : 實行黨的代表大會代表任期制, 選擇一些縣 ( 市區 ) 試行黨代表大會常任制, 291 黨代會年會制或代表任期制的實施, 除了可以保障黨員政治參與的權利, 同時也能制衡地方黨常委的集權現象 ( 六 ) 常委會向全委會報告工作制度 1996 年中共中央印發中國共產黨地方委員會工作條例 ( 試行 ), 規定全委會的工作是要聽取和審議常委會的工作報告, 對常委會及其成員的工作進行監督和評 289 李倫, 黨代會常任制研究之熱點問題, 新華網引自北京日報,2008 年 01 月 09 日, 同前註 291 同註 28 86

97 議對常委會提請決定的問題或必須由全委會決定的其他重要問題作出決策 292 這部條例的作用在於理順地方全委會和常委會的關係, 但是由於地方全委會的制度未臻健全, 因此中國共產黨地方委員會工作條例 ( 試行 ) 未能獲得落實 2003 年中共十六屆三中全會把中央政治局向中央委員會全體會議報告工作列為全會的第一項議程, 此後的十六屆各次中全會上, 中央政治局都循例向中央委員會報告工作, 初步建立中央政治局向中央委員會報告工作制度自從十六大提出發揮黨的委員會全體會議的作用後, 從議程安排到制度安排, 已成為建全常委會制度不可逆轉的趨勢而報告工作制度也自十六大後, 由中央向地方各級黨委延伸擴展中央政治局向中央委員會報告工作至少包含了兩層意思 : 一表明以胡錦濤為總書記的黨中央率先垂範, 以身作則, 為各級黨委進一步發揚黨內民主提供榜樣, 反映了黨內民主不僅存在從下而上的力量, 也存在自上而下的推動和示範 ; 二預示未來將更進一步的理順黨內權力授受關係黨的中央委員會要向選舉它的黨的全國代表大會報告工作, 中央政治局理應向選舉它的中央委員會報告工作, 這是民主政治的權力授受原則在黨內民主中的體現和運用 293 十七大報告提出建立健全中央政治局向中央委員會全體會議地方各級黨委常委會向委員會全體會議定期報告工作並接受監督的制度 294 未來各級常委會向全委會報告工作的制度將可能搭配黨代會常任制的實行而落實蕭功秦將中共黨內民主論分成溫和派和激進派, 溫和派主張在黨內引進民主政治的理念與活動規則, 繼續在黨內一元化的前提下實現黨內生活民主化 ; 激進派則要求在黨內實現多元化的政治活動, 建立黨內不同派別合法競爭的機制 295 趙建民認為黨內民主的目的在於強化黨的執政能力, 以免流於專制, 疏離傳統群眾路線所界定的緊密官民關係但黨內民主究竟是增加民主呢? 還是妨礙國家之民主政治生活? 296 對於中共推動黨內民主所存在的弔詭提出質疑胡平認為中共用專 292 中國共產黨地方委員會工作條例 ( 試行 ), 中國共產黨新聞網,1996 年 4 月 5 日, 同註同註王力雄, 黨內民主是行不通的一國兩制, 大紀元,2004 年 2 月 9 日, 同註 11 87

98 制的辦法治黨, 因此不可能有黨內民主, 一旦中共實施真正具有民主內涵的黨內民主, 將瓦解一黨專政的政治體制中共領導人常講的黨內民主就像社會主義民主一樣, 僅僅是一個空洞的名詞, 並未包含任何可以稱得上民主的具體內容 297 被中共視為六四天安門事作幕後黑手的陳子明斷言在蘇聯東歐變革之後, 中共沒有足夠的信心進行政治體制改革 : 中共已經相信不改革是等死, 改革是找死, 所以只能這麼耗著 298 敖峰則斷言中共的黨內民主是政治鬥爭的工具, 若中共不推行真正的政治體制改革, 不建立人民民主政治, 中共黨內的民主將難以建立起來 299 何增科相對樂觀許多, 他引用鄒讜的理論, 300 認為經過 20 多年的政治改革, 中國的政治體制已經從高度集權和全面控制的集權主義和全能主義政治體制走向後全能主義政治體制, 未來中共將以漸進式主義模式繼續進行政治改革, 強化政治體制中的行政能力自 1927 年 6 月 1 日中共中央政治局通過的中國共產黨第三次修正黨章決案第一次明確規定.. 黨部的指導原則為民主集中制 301 從此, 中共一直把民主集中制作為黨內組織與黨員行動的基本原則, 在國家機構中也實行民主集中制原則中共中央藉由民主集中制的原則牢牢掌握了黨政軍三個重要的系統, 成為一黨專政的黨國體制即便為了回應社會對於政治改革的要求而推動黨內民主, 中共仍然強調發展也需要民主集中制 : 要加強民主基礎上的集中, 特別是維護中央的威權, 確保政令暢通, 使黨的路線方針政策和重大改革措施得到有效的貫徹執行 302 為配合胡錦濤構建社會主義和諧社會的政策口號, 中共在 2004 年發布中共中央關於加強黨的執政 297 胡平, 中共會實行黨內民主嗎? 大紀元引自人與人權,2004 年 10 月 8 日, 陳子明, 再次民運也無法推進中國民主, 中央廣播電台,2006 年 12 月 14 日, 敖峰, 難以成功的中共黨內民主改革, 大紀元引自動向雜誌 2004 年 6 月號,2004 年 6 月 23 日, 300 美國芝加哥大學已故政治學教授鄒讜先生,1986 年受聘於北京大學名譽教授致辭時提出了 20 世紀中國政治屬於全能主義他說全能主義 (totalism) 的概念與 30 年代中國和西方當前一般理論家所使用的極權主義 (totalitarianism) 不同它指的是一種指導思想, 即政治機構的權力可以隨時地無限制地侵入和控制社會每一個階層和每一個領域全能主義政治則是以這個指導思想為基礎的政治社會同註中國共產黨第三次修正章程決議案, 中國共產黨新聞網,1927 年 6 月 1 日, 民主集中制是黨的根本組織原則和組織制度, 杜爾伯特蒙古族自治縣公眾訊息網,2007 年 4 月 18 日, 88

99 能力建設的決定, 指出中共是構建社會主義和諧社會的關鍵, 而其所要構建的是在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上, 在中共領導下由全體人民共同建設共同享有的和諧社會, 實踐這個政策目標的作法則仍然不脫在中共領導下以民主集中制的組織原則為之 : 要堅持和完善民主集中制, 擴大黨內民主, 推進黨務公開, 嚴格黨內生活, 嚴肅黨的紀律, 增進黨的團結統一, 以黨內和諧促進社會和諧, 303 胡錦濤自全面接班後即積極在黨內推動各種制度改革, 試圖藉由黨內民主的推動與實踐做為國家政治民主的範本, 建構出建構和諧社會的政策目標先不論未來黨內民主是否可能對政治制度改革及人民民主的實踐有所助益, 當中共繼續堅持在民主集中制原則下推動具有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民主, 未來中共內部推動民主的可能性如何? 本文研究者認為中共推動的政治體制改革與人民所期待的政治改革存在實質上的差異, 但是在中國大部份人民具有民主概念並且形成全國性的強烈的政治運動前, 中共主動改變民主集中制原則的可能性不高, 維持一黨專政是中共改革的紅線, 因此政治改革仍將只存在於黨內民主的推動, 而黨內民主也將只在制度上進行修正, 不致於為了政治改革而推動會動搖黨本的人民民主 303 同註

100 90

101 第參章完善黨內監督機制 : 舉措與目的第一節維權與貪腐 - 不穩定的中國社會一上訪維權運動與社會不穩定中國政治改革進度緩慢, 中央對於地方單位管治鞭長莫及, 官員濫權貪腐案有逐年增加的趨勢, 各地湧向北京上訪的人數一直居高不下, 甚至形成聚落中國最高層信訪機構, 每年接待和接受的上訪人群和信件不下 100 萬北京的火車南站, 是進北京上訪者最集中的地方, 人稱上訪村 304 中共執政前後, 從農村到城市成立了不可勝數的單位, 每個單位都設置有黨組, 以黨代政, 黨幹理所當然兼任官員 ; 黨政在形式上分開後, 當家作主的百姓不只要聽官員的更要聽黨幹的, 中共執政後主張要讓人民當家作主, 305 但黨幹的行事風格與封建時代的官相比, 僚氣有增無減一把手和二把手沆瀣一氣濫權貪腐, 嚴重剝奪人民應該受到法律保障的權利, 但地方上執法的人卻往往正是剝奪他們權利的人 : 半數以上訪民曾因上訪被抄家或者受到打擊報復正因如此, 他們才年復一年, 留京上訪, 訪民中普遍的信條是 : 黨和國家的政策是好的, 基層官員是壞的, 只要中央有句話, 自己的問題就能得到解決 306 人民為了要維護自己的權益, 只好如封建時代的黎民百姓越過侵權損利的貪官污吏, 絡繹不絕於上訪之途, 向更上層級的官員尋求協助, 寄望能遇到再世青天好求得公道信訪在中國人的心目中有著深刻的歷史合理性和道義正當性史載中國周朝就在朝廷外設登聞鼓, 使冤情可以直達聖聽而攔轎喊冤告御狀更是僅靠戲詞兒就足以深入人心的觀念 307 自從人民紛紛展開上訪行動後, 信訪逐漸變成中共老大難的問題, 引發這些信訪事件的原因複雜, 有改革措施不配套的原因, 有個別部門及個別官員不作為的原因, 也有上訪人的誤解原素等等, 其中不少案件混雜了歷史與現實的多種原素, 解決起來確實難度不小 308 在一個宣誓要打倒資產階級讓無產階級專政的共產主義國家裡, 為何人們不遠千里甚至冒生命危險也要 304 江迅, 透視 : 平民維權難, BBC 中文網,2004 年 01 月 05 日, 健全民主制度豐富民主形式拓寬民主渠道保證人民當家作主, 新華網,2007 年 12 月 18 日, 樂安, 和諧聲中的信訪與絕望, BBC 中文網,2007 年 09 月 20 日, stm 307 如前註 308 郭振綱, 工人日報 : 包案負責破解上訪難題的啟示, 人民網,2005 年 12 月 22 日 91

102 走到上訪這條路? 香港記者在採訪北京上訪村時, 韓洪布以悲情歌謠唱出上訪者辛酸 : 自從我走上了上訪的路, 從此我就沒有回頭眼淚也止不住的流, 止不住的往下流, 上訪的案件我脖子上掛呀! 縣府常常把我騙離開了親人我失去了自由, 淚水化做湖水流, 法律的尊嚴誰能維護, 讓我從此無憂愁 309 韓洪布是從山東莒南到北京上訪的一個農民, 在家鄉賴以為生的土地被當地政府徵用卻得不到合理的賠償, 為了爭取權利他來到北京上訪在北京的四年間, 他被拘留過被虐打過, 但為了討回公道, 他仍堅持留下來韓洪布不是特例, 另外一名來自湖南的老翁因兒子十多年前在家鄉被村霸打死, 公安包庇疑犯, 拒絕立案偵查, 迫使他到北京上訪至今 ; 310 李茂潤是四川某個小鎮率先靠改革開放富裕起來的人長期受到同鎮一個外號叫瘋子的惡霸勒索, 甚至被砍成殘障雖然李茂潤多次向公安報案, 但公安反而要求他付千元人民幣保護費才肯協助, 李茂潤一再上訪卻沒能替自己爭回公道, 最終他選擇告公安機關不作為, 一場官司打了三年, 來自四川小鎮的農民才終於打贏官司 311 個人上訪維權事件不乏案例, 群體性的維權更直接暴露出中國社會嚴重不穩定的現況, 根據行政院陸委會轉引自爭鳴月刊的統計, 從 1993 年到 2003 年中集體維權行動由 8,700 件增加至 6 萬件, 參與人數也由 73 萬人增加至 307 萬短短 10 年間投入集體維權的件數增加 7 倍餘人數增加了 4 倍多到了 2004 年, 集體維權的抗爭事件高達 7 萬 4,000 多件, 其中僅農民維權者即多達 300 萬人, 其他參與示威和抗議活動者更是不計其數中共中央接獲此類事件的通報量也呈現急速上升的趨勢年每日平均 60 件 2003 年每日平均 80 多件 2004 年每日平均 120 件, 高峰期更達到 230 件之多 2005 年每日平均為 240 件, 亦即每 6 分鐘就發生一件群體抗議活動 312 越來越多的群體維權案件挑戰地方政府應對突發性群體抗議行動的能力, 更因為維權行動可能撼動黨幹及官員的權位而招致暴力鎮壓的對待個人的維權運動固然血淚斑斑, 集體維權運動中人民受到的暴力鎮壓更令人觸目驚心, 以 2005 年 7 月的太石村維權事件為例, 由於村民不滿村委會換屆選舉的過 309 水橫舟, 上訪人的悲情, 開放雜誌,2006 年 12 月 1 日, 310 同前註 311 同註近期中國大陸社會群體性抗爭事件分析, 行政院大陸委員會,2005 年 8 月, 頁 3, 92

103 程與結果, 透過司法程式要求村委會重新選舉, 然而, 採取非暴力不合作維權行動的村民們卻遭受到當地政府部門及公安暴力攻擊, 政府動用大批的警力 ( 五百多名防暴警察和武警手持警棍和槍械開著警車來到現場鎮壓 ) 透過暴力模式鎮壓村民, 導致了大量村民的傷殘, 而警察事後卻揚長去, 313 在這場大規模的流血衝突後, 受到違法暴力鎮壓的村民向上級有關部門求援時, 卻遭到冷酷回絕, 太石村案件不是個案, 但從中這麼一個小村莊的集體維權運動的結果, 卻可以看出中共黨政體制中官員如何漠視人民權利 2005 年中共公安部公佈的資料顯示每年有 96,400 件 15 人以上的群體衝突事件, 其中有 3,200 件發生流血衝突, 其中涉及黨政幹部公安武警在所謂維護秩序調解衝突時導致流血死傷的有 2,200 件 5 千人以上群體參加的事件有 182 件, 有 820 萬以上人次直接參加這些未經過批准的群體街頭抗爭 314 單單在 2005 年 6 月一個月內就發生包括河北省定州, 廣東省東莞湛江, 山西省大同陽泉, 安徽省馬鞍山, 遼寧省本溪, 黑龍江省雞西, 江西省九江等地, 相繼發生數百人以至數千人有組織的暴力抗爭事件 315 連太石村這種以和平維權為訴求的行動都遭受到暴力鎮壓, 不難想像在其他採取暴力抗爭的激進維權行動中, 人民與公部門之間暴力衝突的嚴重程度在人民公社的時代, 資源分配的權力掌握在黨委書記手中, 傳統家庭結構被破壞親情倫理受剝奪從農村到城市, 所有人民都受到黨組控管, 生活必須品由黨統一分發, 即使黨幹從中攫取任何利益, 對靠大鍋飯維生的人民而言, 都不是他們所關心或是能過問的事改革開放後, 人民公社瓦解國有企業轉型, 大部份農民只分到一小片不足以糊口的農地, 城市勞工也面臨下崗失業的難關, 人民在生計陷入困境的同時, 還須面對黨政一把手橫徵暴斂, 無論巧立名目的苛捐雜稅或打著開發招商而濫權徵收土地, 面對擁有國家力量為後盾的黨政官員, 平民百姓根本無力保衛自己的家當邢賁思指出中國在改革開放之後, 是以按勞分發為主多種形式並存的分發模式, 他分析人民在資源分配模式上的矛盾與改革之間具有正向關係 : 由於除按勞分發外, 還存在按生產要素 ( 包括資金 ) 分發的模式, 加上市場經濟中的競爭和其他因素, 他們在收入分發方面的差距就較大, 這種情況 313 朱中原, 民間維權與中國憲政轉型以太石村為例, 二十一世紀網絡版,2006 年 2 月號總第 47 期,2006 年 2 月 28 日同註同註

104 是以前所沒有的 316 改革開放前, 中國的所有制幾乎都是公有制, 只有極少數的個體經濟, 因此在所得與生產資料的分發方面上主要為平均主義大鍋飯, 人民內部沒有太突出的利益矛盾但是當計畫經濟轉型為社會主義市場經濟, 從大鍋飯的平均分配到依據生產力分發所得, 對資本主義經濟行為的熟稔度及適應能力明顯影響到人民收入, 資源分配的不公平所產生的相對剝奪感, 導致社會的不穩定, 當黨政官員藉由職權剝奪人民權利以圖利自我的作為, 更加重了人民的怨氣, 直接造成難以遏止的維權運動維權運動不分城市或鄉村, 職業雖有不同但維護權利的目的與方式則無二致在城市集體維權運動方面, 國有企業在改革後釋出大量下崗的工人, 這些原本生活起居都受政府照顧的工人, 不只喪失原先享有的社福保障, 還要和來自農村低價的農民工搶工作, 原本分配到的住房又因工業區與房地產的開發被迫拆遷, 下崗工人未能獲得足以維生的補償, 貪污腐敗以及執法不公讓工人群起投入維權行動在農村方面, 由於土地承包權不穩定及各級政府濫用公權力違法侵佔或徵地, 徵地補償標準偏低徵地不發給或截留補償款等作為, 嚴重剝奪農民的生存權根據統計, 自 1978 年改革開放至 2001 年間, 中國全國非農建設佔用萬畝耕地, 按人均耕地不足 0.7 畝計算, 至少約有 3,400 萬農民因徵地失去賴以為生及最後社會保障的土地, 且每年以約 200 萬人速度遞增 317 倚賴土地甚深的農民失去了土地又拿不到可以維生的補償費, 被逼上走投無路的絕境, 有獨自離鄉背井甚至傾家蕩產投入上訪行列的, 也有傾全村之力進行群體性的維權行動蔡淑芳分析維權運動因為徵用農地問題積欠農民工工資問題城市民房拆遷問題貧富差距與城市失業問題貪腐與幹部質素低落問題民間維權意識的甦醒與提升等幾個因素而盛行 318 近幾年來中國各地的維權運動風起雲湧, 有個人為爭取應有權利而孤軍奮鬥的上訪單幹戶, 也有以群體型態進行抗爭遊行示威及暴動的維權行動張淳翔在歸納維權行動者的身分 : 第一類是一般職工 ( 包含失業下崗工人 ), 第二類是農民工, 第三類則是土地被徵 316 邢賁思, 正確處理人民內部矛盾是構建和諧社會的前提, 新華網,2007 年 07 月 19 日, 張淳翔, 中國社會安定重大問題資料庫建置與資料蒐集分析計畫成果報告 ( 一 ), 政治大學中國大陸研究中心, 專題分析,96 年 5 月,4-11 頁 318 蔡淑芳, 中國的維權運動, 香港市民支持愛國民主運動聯合會港支聯通訊 72 期,2007 年 1 月 10 日, 94

105 收者的失地農民, 319 這三類維權行動者正是中國城鄉弱勢群體的代表蔡淑芳指出無論人民選擇以何種型式進行維權, 維權運動主要是民間在權利意識覺醒後宣洩不滿的現象 : 中國社會中弱勢群體長久以來積壓的對失業下崗貧富懸殊官員腐化搬遷補償不足投訴無門治安惡化等的強烈不滿, 藉此找到宣洩的機會當民間權利意識覺醒之後, 民間維權運動每天都在各地不斷出現 320 中共受限於黨國政體, 先天體制設計缺陷使掌權者有貪腐濫權的機會, 而政策制定不當與法制執行不良造成社會不公, 都是喚起人民維權意識的主因上訪及群體性抗爭等社會騷動事件激增, 不只代表黨幹及官員紀律惡化嚴重, 也突顯中共法制面的不完備及執政能力不足中共官員雖知開放市場機制, 卻未能使計畫經濟轉型過渡到市場經濟的過程中協調有序, 使社會風險成本增加, 再加上缺乏成熟有效的市場經濟管控機制及社會責任監督機制, 321 以致於中共在改革開放後對社會控制力降低不再實行專制封建的中國, 仍不脫官權強民權弱的傳統僚氣, 貪污腐敗和資源分配不公貧富兩極愈演愈烈, 不斷湧入的上訪人潮令包括國務院信訪局最高人民法院全中國大陸省一級政府信訪局及政法機關在內的信訪機構承受極大的壓力黨政領導人為避免管轄地社會不穩定問題曝光而影響仕途或錢途, 對越級上訪和集體上訪深惡痛絕, 往往派出官員或公安在上訪途中或受理信訪機構攔截上訪的人民, 無論城市或農村所發動的集體維權運動, 毫無例外的受到來自黨政單位的無情打壓, 但是維權者也不甘示弱, 范亞峰指出在 2004 年中國大規模的官民暴力衝突越來越多, 其中, 重慶市萬州區爆發幾萬人民包圍區政府, 四川雅安市漢源縣爆發的有 10 萬人民參與的大規模官民衝突, 都釀成震驚全國的流血事件 322 人民為了維護權利得先冒著生命危險對抗截訪鎮壓的官員, 但是上訪的人數依然未減, 秦暉認為上訪本身就是在法制不健全情況下人民維護自己權利的一個管道, 找青天的做法雖是人治的產物, 但法制不健全的中國, 仍然是一種能有效緩和社會矛盾的辦法同註同註同註范亞峰, 公民維權與選舉權利 : 民權論之一, 學術中國網,2003 年 12 月 4 日, 同註

106 中共面對維權運動仍然採取慣用的軟硬兩手策略 : 以孤島策略暫時阻止維權者的串連 ; 324 以建設和諧社會的美麗口號安撫民心 ; 以制度化的模式窄化甚至壅塞上訪的途徑江迅指出中共採取黨管秩序中如 : 從群眾中來到群眾中去法律試行審後回訪等傳統循環回路, 使上訪制度遭遇到很大的危機, 民情上達的機制已出現堵塞的跡象, 325 原本受到憲法及信訪條例保障的維權途徑充滿阻礙, 透過上訪解決問題的可能性越來越低此外, 在地方上還有黨幹官員為了不讓人民表達爭取權利意志, 採取各種截訪鎮壓的手段, 不斷將民怨累積成社會動亂的能量然而中共念茲在茲的仍然是如何維持一黨專政的政權地位, 既未善待民間的利益訴求也未提供人民表達訴求和釋放不滿的合法管道, 范亞峰認為現在的中國猶如坐在暫時平靜的火山口上, 全面危機隨時都可能突然爆發, 326 預料如果中共無法確實疏導社會上的不平之氣, 未來將演變成壓垮中共政權最重要的一根稻草二黨政一把手的貪腐中共打著反腐旗幟爭取到人民支持, 從國民黨手中奪取中國的大片江山, 但在執政之後, 反腐卻成了中共維繫政權的長期戰役剛建政不久, 中共即在 1951 年 12 月 1 日作出了關於實行精兵簡政增產節約反對貪污反對浪費和反對官僚主義的決定, 針對幹部發動了一場反對貪污浪費和官僚主義的運動, 史稱三反運動 327 次年 4 月頒佈施行中華人民共和國懲治貪污條例, 規定根據嚴肅與寬大相結合改造與懲治相結合的方針, 規定了對貪污分子和違法工商業者的處理辦法 328 在三反運動期間, 中共處理多件黨內高階幹部涉貪伏法案件, 其中劉青山及張子善案因為涉貪者層級高, 被稱為共和國反腐第一案 329 三反五反運動一直持續到 1952 年 10 月 25 日, 中共中央才批准安子文廖魯言關於結束三反和五反運動的兩個報告 330 但是三反五反運動的結束並 324 王信賢, 孤島效應鎮壓封鎖頻發抗議, 聯合報,2005 年 12 月 13 日, 版 A 同註同註劉德軍, 對中共發動三反運動的考察, 二十一世紀網絡版,2008 年 1 月號總第 70 期,2008 年 1 月 31 日, 328 中國共產黨大事記 (1952 年 ), 新華網轉引自人民網,2008 年 3 月 10 日下載, 劉青山張子善案件, 新華網,2008 年 3 月 10 日下載, 同註

107 不代表中共已經達成根絕黨幹涉貪腐敗的任務, 由於以黨領政的組織架構, 各級黨委權力凌駕於官員之上, 權錢交易豈是幾個運動反腐所能根絕在開放改革之後, 中共黨政領導人涉及的貪腐案更是只增不減, 反腐敗鬥爭越深化, 一把手涉貪被揭發的案子也越多, 中央紀律委員會的數據統計 :1992 年至 2002 年的 10 年間, 中國處分的廳局級領導幹部人數分別為 1,673 和 2,422 人 ; 處分省部級領導幹部數分別為 78 和 98 人在受處分的幹部中, 高中級幹部受處分和受重處分的比例, 明顯高於普通黨員的比例, 李永忠認為這種現象反映出中共權力體制設計的弊端和黨內制度建設的缺失 331 權力體制設計的弊端和黨內制度建設的缺失確實是中共在防腐拒變鬥爭中最大的難題, 鞏勝利指出 : 在中國政制省長市長縣長等不過都是二把手, 而中共各級機構中的書記才是名副其實一把手是全球獨一無二的中國執政方式 332 人民日報的一段話 : 一把手有絕對真理, 二把手有相對真理, 其它人沒有真理, 333 明白點出黨的領導人掌握了該單位最高權力, 領導說的話其他人不敢也無權反駁, 即便負有監督權的同級紀委也因集重領導制而得受其指導中共在黨組織上講條條塊塊, 這套模式同時適用於所有政府機關的行政階層組織, 趙曉力指出上下級黨政政府之間等級森嚴, 各級政府都是下管一級, 形成一個層層向下約束層層向上負責的嵌套機制, 334 他認為中央政府受到條條塊塊制度的影響而只能直接管到省部級, 並未形成中央集權權的制度, 即使是對比如某省某縣的拆遷政策進行糾正, 也要通過該省, 而該省也須通過該縣的上一級政府, 即地市級黨政政府來具體處理 335 例如造成城鄉人民上訪主要原因之一的徵地補償, 即使中央政府一再三申五令要補償到位的行政措施, 但是真正發到因開發案被強行徵地的人民手中的補償費卻少得不足以糊口條條塊塊的組織模式原本是層層向下約束層層向上負責的嵌套機制, 卻變質成上層 331 李永忠, 學者新論 : 開黨內制度監督先河的里程碑, 人民網, 年 02 月 18 日 332 鞏勝利, 中國一把手貪官是不治之症, 北京之春 ( 廣州 ), 第 165 期,2007 年 2 月 1 日 : 頁營造黨內不同意見平等討論的環境, 人民日報,2005 年 2 月 7 日, 第 9 版 334 趙曉力, 信訪的制度邏輯, 二十一世紀網絡版,2005 年 8 月號總第 41 期, 2005 年 8 月 31 日, 同前註 97

108 向下層索賄, 下層勾串上層貪污的溫床衍生出的平行單位間一把手二把手勾串的群飳現象, 更成為中共掃除貪污濫權的一大阻力以徐國健的案子為例, 他擔任江蘇省委常委組織部長一職, 結交了國有企業檢察機關及反貪局內有實力的一把手, 精心培育自己的小圈子在這個小圈子裡, 徐國健與其他單位的一把手們過往甚密, 利用職務之便, 互相掩護幫襯, 大搞權錢交易, 謀取利益 336 這種將相關單位的領導人組織成貪腐共同體是最普遍的群蛀方式, 買官賣官則是建構裙帶關係的另一種途徑, 更是中國官場文化中行之多年且根深蒂固的潛規則, 各級官員因為買官賣官的關係而攀附在同一條臍帶上, 彼此互相掩護, 如果幸運能逮到這條臍帶上的一個貪官, 有心者順藤摸瓜往往能帶出一長串涉案者, 以廈門遠華走私案為例 : 公安部出入境管理局局長許甘露, 因曾在廈門地方公安部門工作而受到原公安部副部長李紀周提拔而升為正司級官員當許甘露被指利用職權參與遠華走私案並接受調查時, 當年提拔他的李紀周也同因涉嫌廣東湛江及遠華走私案而被撤職查辦遠華走私案的涉案人員超過 150 人, 其中不僅包括福建省和廈門市的前高級官員, 而且涉及中央高層人士的親屬 337 然而遠華案並非特例, 中共近年公布的案件幾乎都是此種類型的案件 : 群蛀現象嚴重凡是涉及高官案尤其是領導班子第一把手的問題, 一查就能拔出蘿蔔帶泥 338 黨幹官員結黨營私案例層出不窮, 而且涉貪官員層級也已經由地方政府單位向上發展到中央部級單位在中央部會層級的官員及高幹子女的貪腐案件所在多有, 如北京市委書記陳希同在與江澤民的鬥爭中敗陣,1995 年北京副巿長王寶森涉貪自殺身亡, 陳希同被控告有包庇同謀之罪被撤職查辦, 但宣判罪的狀內容卻只是因為收受約值 55 萬元的 22 件餽贈禮品涉及自用未充公, 許多評論指出, 江澤民執意把陳希同打下去, 乃是北京幫自恃六四平暴 336 徐鴻武, 公開作秀私下作孽有少數幹部像變色龍, 中國評論新聞網,2007 年 12 月 20 日, 廈門走私案中更多高官曝光, BBC 中文網,2000 年 01 月 25 日, 如, 湖南郴州市貪腐案帶出市委書記李大倫市紀委書記曾錦春副市長雷淵利及其他政商界人士 158 人 ( 雷淵利稱自己的貪腐在整個郴州只能排在第 12 位 ); 福建省工商局局長周金夥案引出福州市國土資源局局長倉山區區委書記土地局局長等官員 ; 上海社保基金案調查不到一個月的時間, 市委書記市勞動和社會保障局局長電氣集團副總裁和董事長寶山區委副書記 ( 區長 ) 等一些廳局級官員便相繼浮出水面中央黨校刊物分析 : 涉腐官員級別高, 中國評論新聞網,2006 年 12 月 27 日, 98

109 有功, 不服江掌大權天子腳下豈容貳臣? 先是將陳撤職, 待鄧小平死後,98 年便投入獄中陳希同在江澤民掌權後被判 16 年徒刑 339 此外, 讓江澤民愛將賈慶林政治前途蒙上陰影的遠華案被稱為中國最大的一起走私案, 賈慶林擔任福建省省長期間發生遠華走私案, 賈慶林的妻子當時負責福建外貿部門工作, 受到嚴重質疑賈慶林卻大難不死, 逃過了調查更別提受懲罰早就有謠傳說, 是江澤民一手保了賈慶林 ; 340 被視為江胡鬥法犧牲者的上海市委書記陳良宇涉及社保基金弊案 ; 341 朱鎔基與江澤民的鬥爭波及愛將朱小華 342 與李鵬兒子李小鵬相關的華能國際案 343 及針對李長春而來的湛江案及長城電機公司案 344 政治局常委同時也是中央紀律檢查委員會書記的尉健行在 2002 年中國九屆人大五次會議上指出 : 有少數官員的配偶和子女, 利用領導幹部的職權大量斂財, 對此造成的嚴重後果, 領導幹部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強調各級官員不只要廉潔自律, 也要加強對配偶以及子女的教育和管理 345 中共黨幹官員不只親身涉貪, 家人子女及部屬也紛紛利用其職權撈錢, 而藉由裙帶關係的貪腐案件也不會因黨中央的呼籲或加強監督問責而止息權力高度集中的制度使領導人有隻手遮天之力, 在人人向錢看的社會中, 握有實權的領導人更有機會利用職權中飽私囊中共為防腐拒變, 在強化黨內監督機制之餘更宣誓對腐敗者嚴懲不貸 : 全國人大副委員長胡長清是原江西省副省長, 因行賄受賄罪及巨額財產來源不明罪被判處死刑, 已執行槍決 ; 成克傑, 收受賄賂款物合計人民幣 339 金鐘, 陳良宇! 陳希同! 開放雜誌,2007 年 7 月號,2007 年 7 月 28 日分析人士看賈慶林入主政協, BBC 中文網,2003 年 3 月 2 日, 陳良宇案 : 胡錦濤權力鞏固邁入中共權力高峰, 中央廣播電台網,2006 年 09 月 27 日, 李鵬以朱小華案 ( 前光大銀行總經理, 朱親信 ) 打擊朱鎔基朱以鈕茂生案 ( 前水利部長, 現任河北省長, 李親信 ) 回敬李鵬, 並執意嚴辦廈門遠華案, 江親信賈慶林 ( 北京市委書記 ) 涉案傳聞不斷等, 貪腐案涉及之派系微妙關係及利益糾葛深值密切觀察葉非比, 研判報告, 行政院大陸委員會網站,1990 年 10 月 2 日, 343 大陸雜誌證券市場周刊 2001 年 11 月 24 日發表署名馬海林的文章神奇的華能國際, 揭露擁有六十億資產的國有電力公司華能國際實質上是李鵬的家族企業, 該公司的總經理是李鵬之子李小鵬, 董事長是李鵬老婆朱琳劉曉波, 胡江反腐一脈相承, 爭鳴雜誌,2006 年 11 月號,2006 年 11 月 1 日, 344 同註中國 : 家人腐敗領導有責, BBC 中文網,2002 年 03 月 12 日, 99

110 4,109 萬餘元, 因為受賄罪巨額財產來源不明罪, 被判剝奪政治權利終身並處沒收個人全部財產, 已執行死刑 ; 346 江蘇省委組織部長徐國健, 收受人民幣 460 萬元,8000 美元及禮金 10 萬元, 經中央紀委審議並報中共中央批准, 根據中國共產黨紀律處分條例等有關規定, 開除徐國健黨籍及公職, 在廈門中級法院一審判決, 判處死刑, 緩期兩年 ; 347 北京交通局副局長畢玉璽, 受賄 1004 萬元, 私分國有資產 300 萬元判處死刑, 緩期二年執行 ; 348 國家國土部長田鳳山受賄 503 萬元, 經中央紀委審議並報中共中央批准, 開除黨籍及公職, 移送司法審判, 判處死刑緩期 2 年, 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349 因貪腐被判重刑的高層犯罪案例不少, 中共將貪腐案件的審判過程與結果交由媒體大量曝光以傳達懲治腐敗的決心, 但是一把手的貪污案件卻仍然層出不窮, 領導幹部, 尤其是縣處級以上幹部犯罪增多 2003 年 1 月至 2007 年 3 月, 全國檢察機關立案查處的縣處級以上領導幹部瀆職侵權犯罪呈逐年上升的趨勢, 共立案查辦 1,341 人, 其中縣處級幹部 1,285 人, 廳局級幹部 55 人, 省部級幹部 1 人 350 表 3-1. 中共 16 大以來部份涉貪黨幹官員一覽表審判年度姓名職務遭判刑罰 2002 年 3 月石兆彬福建省委副書記以受賄罪被判處有期徒刑 13 年 2002 年 6 月劉知炳廣西政府副主席以受賄罪被判處有期徒刑 15 年 2002 年 6 月秦昌典重慶市人大副主任玩忽職守罪, 判有期徒刑 6 個月緩刑 1 年 2002 年 9 月鄭光迪交通部副部長以受賄罪被判處有期徒刑 5 年 2002 年 11 月朱小華前中國人民銀行副行以受賄罪被判處有期徒刑 15 年長香港光大集團董事長 2003 年 5 月田鳳岐遼寧省高級法院院長以受賄罪被判處無期徒刑 2003 年 6 月叢福奎河北省副省長以受賄罪被判處死刑緩期 2 年執行 346 官員講述中紀委辦案難度 : 對象都是高官位高權重, 新浪網, 2008 年 01 月 24 日, 紀恩仁, 中共江蘇省委原組織部長徐國健受賄 640 萬判死緩, 當代名家網,2006 年 1 月 26 日, 反腐倡廉警示之畢玉璽案, 中國網,2005 年 3 月 17 日, 中紀委公佈對田鳳山嚴重違紀違法審查結果, 中國網,2007 年 5 月 10 日, 公務員六大瀆職表現嚴重危害社會和諧穩定, 中國網引自京報網,2007 年 5 月 10 日, 100

111 2003 年 7 月李嘉廷雲南省長以受賄罪被判處死刑緩期 2 年執行 2003 年 8 月程維高河北省委書記嚴重違紀被開除黨籍, 撤銷正部級待遇 2003 年 11 月高嚴國家電力公司總經理因涉嫌經濟犯罪被雙開 2002 年 9 月失蹤至 2007 年末超過 5 年時間沒有任何結果 2003 年 12 月王雪冰中國建設銀行行長以受賄罪被判處有期徒刑 12 年 2003 年 12 月王懷忠安徽省副省長以受賄罪巨額財產來源不明罪被判處死刑 2003 年 12 月麥崇楷廣東省高級法院院長以受賄罪被判處有期徒刑 15 年 2004 年 3 月柴王群雲南省委宣傳部長以受賄罪被判處有期徒刑 12 年 2004 年 4 月潘廣田山東省政協副主席以受賄罪被判處無期徒刑 2004 年 4 月劉長貴貴州省副省長犯受賄罪巨額財產來源不明罪被判徒刑 11 年 2004 年 6 月吳振漢湖南省高級法院院長因違紀並涉嫌犯罪被雙開 2004 年 6 月劉方仁貴州省委書記以受賄罪被判處無期徒刑 2004 年 8 月王鐘麓浙江省副省長以受賄罪濫用職權罪被判處有期徒刑 12 年 2004 年 10 月阿曼哈吉新疆政府副主席因涉嫌犯罪被開除黨籍撤銷職務 2004 年 12 月張國光湖北省長以受賄罪被判處有期徒刑 11 年 2005 年 1 月張凱廣東省人大副主任因嚴重違紀被開除黨籍並撤職 2005 年 2 月劉克田遼寧省副省長以受賄罪被判處有期徒刑 12 年 2005 年 3 月張恩照中國建設銀行行長因涉嫌犯罪辭職, 正在審查 2005 年 5 月張宗海重慶市委常委宣傳部以受賄罪被判處有期徒刑 15 年長 2005 年 8 月劉金寶中國銀行原副董事長中銀香港副董事長總裁數罪並罰, 判處死刑, 緩期二年執行, 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並處沒收個人全部財產 2005 年 9 月王有傑河南省人大副主任因涉嫌受賄被雙開以受賄罪被判處死刑緩期 2 年執行 2005 年 9 月侯伍傑山西省委副書記雙開及罷免省人大代表資格, 移送司法審查中 2005 年 9 月呂德彬河南省副省長因買兇殺妻被判處死刑 2005 年 10 月陳維席安徽省人大副主任因失職被撤職, 降為正廳級巡視員 2005 年 10 月王厚宏海南省人大副主任因違紀被終止人大代表職務 2005 年 12 月田鳳山國土資源部長以受賄罪被雙開, 判處死刑緩期 2 年 2005 年 12 月韓桂芝黑龍江省政協主席以受賄罪被判處死刑緩期 2 年執行 101

112 2006 年 1 月丁鑫發江西省檢察院檢察長以受賄罪被判處有期徒刑 17 年 2006 年 2 月徐國健江蘇省委常委以受賄罪被判處死刑緩期 2 年執行組織部長 2006 年 4 月李達昌四川省副省長濫用職權罪, 判處有期徒刑 7 年 2006 年 4 月王守業海軍副司令以貪污罪挪用公款罪被判處死刑, 緩期 2 年執行 2006 年 6 月劉志華北京市副市長生活腐化墮落被撤職立案審查 2006 年 6 月何閩旭安徽省副省長涉嫌腐敗被雙規 2006 年 6 月楊哲信安徽省宿州市委組織部副部長犯受賄罪, 偽造國家機關證件印章罪, 判處有期徒刑十四年, 剝奪政治權利三年, 依法追繳其非法所得 96.8 萬元 2006 年 9 月徐放鳴財政部金融司司長以受賄罪判處無期徒刑 2006 年 9 月陳良宇上海市委書記涉及上海社保資金案被立案檢查並免職, 司法審查中 2006 年 9 月侯伍傑山西省委副書記因涉嫌受賄被雙開及起訴, 判處有期徒刑 11 年 2006 年 11 月王昭耀省委副書記省政協副主席因涉嫌受賄罪依法罷免人大代表職務, 雙開並移司法審查 2006 年 11 月郝和平國家食品藥品監督管理局醫療器械司司長以受賄罪非法持有槍支罪, 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 並處沒收個人財產人民幣 20 萬元 2006 年 12 月張全河北省交通廳副廳長被雙開, 判處其有期徒刑 14 年, 剝奪政治權利 3 年 2006 年 12 月傅豐志呼蘭縣委書記呼蘭涉及受賄, 被雙開並移送司法審判區委書記 2007 年 1 月邱曉華國家統計局局長收受不法企業主所送現金, 生活腐化墮落, 涉嫌重婚犯罪, 雙開, 移送司法機關審理 2007 年 1 月劉維明廣東省副省長省政嚴重違紀, 被雙開協副主席 2007 年 2 月鄒勇剛哈爾濱市公安局道裡涉及受賄, 被雙開並移送司法審判分局局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隊支隊長 2007 年 4 月宋平順天津市政協主席嚴重違紀違法, 調查時自殺, 被開除黨籍 2007 年 4 月李大倫郴州市委書記雙規並已移送檢察機關立案偵查中 2007 年 4 月杜世成山東省委原副書記被雙規雙開, 司法審查中 102

113 青島市委原書記 2007 年 6 月徐增得延壽縣委副書記縣長, 市審計局副局長 2007 年 6 月鄭筱萸中國食品藥品監督管理局原局長 2007 年 8 月曹文庄國家藥監局藥品注冊涉及受賄, 被雙開並移送司法審判被雙規雙開並以受賄罪判處死刑犯受賄罪玩忽職守罪, 終審判處司司長死刑, 緩期二年執行 2007 年 8 月王澤民南山區檢察院檢察長被雙規並移送司法審判 2007 年 8 月段義和山東省濟南市人大常涉炸死情婦及巨額財產來源不明罪, 委會原主任被判處死刑, 二審已執行死刑 2007 年 9 月荊福生福建省委傳部長因受賄罪被判無期徒刑, 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沒收個人全部資產 2007 年 9 月秦裕上海市寶山區原區長涉嫌受賄罪被一審判處無期徒刑 2007 年 10 月歐文龍澳門運輸工務司司長涉嫌觸犯濫用職權嚴重受賄清洗黑錢巨額財產來源不明等罪名被起訴 2007 年 11 月沈長生黨委委員工會主席以受賄罪一審判處沈長生有期徒刑十四 ( 副廳級 ) 南昌鐵年, 剝奪政治權利二年, 並處路局天集房地產公司沒收個人財產 10 萬元董事長 2007 年 12 月何閩旭安徽省副省長涉受賄罪被雙規雙開判死緩 2008 年 1 月陳同海中國石油化工集團公被雙規雙開並移送司法審判司總經理黨組書記 2008 年 2 月宋建平山西省技術進出口公涉貪污挪用公款等 5 項罪名, 判司經理山西大典商處無期徒刑貿有限公司原總經理本表參考 : 1. 近期因違法違紀被雙開雙規幹部一覽, 新華網,2007 年 08 月 10 日, 中國法治 : 反腐案, 新華網,2006 年 12 月 26 日, 3. 王成應, 盤點 :2007 年八大邊腐邊升落馬貪官之最, 中國共產黨新聞網, 2008 年 01 月 05 日, 4. 華夏, 中國第一貪逍遙法外 : 從 16 大以來 16 位省部級高官看反腐敗, 新世紀新聞網引自議報 323 期,2007 年 10 月 8 日, 5. 廉政頻道 - 貪官相, 新華網,2008 年 3 月 18 日, 等文彙整 103

114 三權力高度集中 : 一把手貪腐主因受到中共一黨專政體制的保護, 只要權力夠大, 任何單位的一把手都可能涉及貪腐濫權, 但仍以主管財政人事及秩序管理的公安等要害部門較常見, 由於領導架構呈現金字塔型, 一把手高高在上, 單位裡的副職為避免因意見不合而受到位高權重的一把手打擊報復, 常趨向於在貪腐案件中, 與一把手保持行動一致 : 原本行使監督職能的一些要害部門, 如紀律檢查部門人事組織部門的領導, 大多由一把手提拔任用, 不聽話的就頻繁調動, 要害部門很快清一色地與一把手絕對保持一致, 351 一把手與其部屬或相關單位領導人之間分贓共犯的貪腐形態, 隱藏在官官相護傳統官場文化背後, 讓中共貪腐案件更形嚴重河南省濟源市檢察院的李宏民檢察長在其籌備的職務犯罪信息庫中指出, 中共官員職務犯罪呈現十大趨勢, 其中群體性犯罪件數激增是最突出的問題 : 最近幾年辦理的高官職務犯罪案件, 往往都有群體效應 -- 一名高官下馬, 帶出一片官員據對 3,000 餘起職務犯罪案件的統計, 涉及官員的串案窩案有 552 起, 占案件總數的 18% 352 涉案官員們既受賄又行賄 ; 不只涉足官場的買官賣官, 也插手市場利用權力攫取暴利 ; 為自己同夥及親友尋求好處, 一旦事跡敗露, 必然牽一髮而動全身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353 以沈陽慕馬案為例, 涉案人員中有 17 人是黨政部門一把手, 而這些涉案的一把手無一不來自要害部門 : 從法院到檢察院, 從建委財政局土地規劃局到國資局國稅局, 再到煙草專賣局物價局等, 不一而足, 354 不同黨政部門的一把手二把手組成利益團體彼此互相掩護串聯貪腐行為, 使黨內監督工作的推動更加困難當整個官僚體系呈現集體濫權貪污瀆職的狀況, 而權力制度設計不當, 權力制衡與監督不足, 人民的權益不只無法受到應有的保障, 還遭受到來自政府官員的侵害在各種貪腐案件中涉及權力核心層級的貪腐案之所以被揭發, 多認為與黨中央派系奪權惡鬥有關, 如陳希同案或陳良宇案但派系奪權鬥爭只能為中央紀委打開監督高層黨政 351 方言, 中共冀制度反腐遏制權力尋租, 紫荊雜誌 ( 香港 ), 第 193 期,(2006 年 11 月 1 日 ): 頁中共官員職務犯罪呈十大趨勢, 新華網引自檢察日報,2007 年 3 月 27 日, 同前註 354 一把手的權力大過天? 從 17 個官員落馬看黨內監督, 人民網引自新華網,2004 年 1 月 5 日, 104

115 領導人之門, 仍然須確實有濫權貪瀆的實情才可能被定罪劉曉波在特權式反腐的無效一文中指出孳生腐敗的制度根源是一黨特權的不受制約, 反腐敗就必須反特權, 而現在的反腐恰恰是特權式反腐 355 鄧小平主張在政治方面進行黨政分開的改革, 實際執行時卻因堅持一黨專政而無法排除以黨領政以黨代政的事實, 黨委才是各級政府背後的一把手, 各級黨委高於任何其他決策機構, 黨的紀委高於國家的公檢法, 黨員高於普通百姓 356 黨的高官涉嫌犯罪, 不是直接面對司法調查, 而是首先面對中紀委的內部調查, 至於是否將被調查者移送司法機關是否公開其證據和作出處罰, 其決定權全在黨的紀委手中 357 而在紀委的背後, 是更高層的寡頭們作出最後決定, 甚至就是某位高官個人說了算, 358 劉曉波以特權反腐看中共部會層級官員及高幹子女的貪腐案件的紀檢, 與當朝領導核心有密切關係的涉貪者往往在中央紀委調查階段即受到無罪推定, 媒體更是三緘其口反之, 若處於權力鬥爭中失勢的一方, 馬上成為反腐嚴懲的題材, 不只紀委會重判其刑, 媒體也跟進大肆渲染中共黨內監督機制對於涉貪或濫權案的判決沒有公平一致標準, 是造成黨政一把手放膽腐敗的主要因素, 只要在黨內紀律委員會的調查中沒被定罪, 就有機會逃過司法起訴甚至不會受到懲處, 涉及官員的案件有 43% 免於起訴, 何況起訴本身並不意味著懲罰, 而涉及平民的案件僅有 5% 免於起訴 359 鞏勝利指出黨幹們即使被雙開並移送司法機關起訴判刑, 也不見得會被判處重罪或死刑 : 攫取國家了 4.83 億美元三人之一的余振東不過被判 12 年徒刑 ; 國家審計署審計出時任國家電力公司法人代表的高嚴腐敗貪污超過 300 億人民幣, 至今沒有任何結果 ; 還有中國走私腐敗第一大案主角賴昌星至今外逃近 10 年時間, 沒有任何結果 360 裴敏欣認為貪腐之風盛行主要原因在於不公平的經濟改革放 355 劉曉波, 點評 : 特權式反腐的無效, BBC 中文網,2004 年 03 月 24 日, 同註按照一般程序進行的, 即先有黨的機構中紀委軍紀委傳話雙規, 然後進入司法作業程序, 逮捕審判公月, 透視中共高官落馬的幕後, 北京之春,2006 年 8 月號 ( 第 159 期 ),2006 年 8 月, 358 同註甫吉蘭 (Guilhem Fabre), 分權腐敗與犯罪化從比較分析的角度看中國, 香港中文大學, 當代中國研究,2002 年第 4 期 ( 總第 79 期 ), 同註

116 縱的執法共產黨當局不情願的政治改革等等, 他指出 : 儘管中國政府制定了超過一千兩百項法律規範與方針來打擊貪污, 但執行肅貪的行動既不統一也缺乏效率, 涉貪的官員中僅有約 3% 被判刑定讞並被關進監獄, 貪污的高回收低風險使大小黨幹紛紛投身其中, 即便極低階官員也有機會累積上千萬人民幣的非法財富 361 鞏勝利則指出這種現象反映出 : 財富堆積和暴增讓所有貪官前赴後繼的不怕被殺頭 362 當革命建國的理想已經實現, 理想主義者的領袖毛澤東長眠, 領導人不再為了意識形態而動員群眾, 隨著市場經濟的發展, 人民汲汲營營於爭取更好的生活, 黨幹官員自然也不例外, 越是握有重權者越有機會累積財富, 李永忠認為掌握機關裡重要人事權及財政大權的一把手易於受到腐敗份子的誘引而貪腐 : 黨政機關人權事權財權密集的部門逐漸成為腐敗攻擊的主要對象, 這些部門的一把手則成為腐敗分子輪番進攻的重中之重 363 湖南省紀委書記許雲昭指出各級黨政一把手, 是反腐倡廉的監督任務中最薄弱的環節更是一大難點, 他認為問題出在民主集中制沒有落實到位 : 在一些市縣, 書記說句話, 縣市長都不敢吭氣, 更別說其他黨員幹部了 364 黑龍江省委副書記省紀委書記楊光洪也認為 : 一些地方黨政一把手權力太集中了, 監督往往成了真空這裡面根本上是個體制機制問題 365 幾乎所有評論中共一把手貪腐問題的研究, 都指出無論在黨組或政府單位領導人皆握有過分集中且不受約束的權力, 使得單位一把手在自願或半推半就的情況下踏上貪腐之途監督防腐成效不彰, 最主要的癥結肇因於中共組織制度設計上權力高度集中的缺失, 中共中央瞭解權力高度集中是一個遲早必須解決的問題, 鄧小平在建政初期即多次提出黨應該要受到監督及進行領導制度的改革, 尤其是權力過度的不當集中的部分他在 1980 年 8 月 18 日中央政治局擴大會議上發表黨和國家領導制度的改革的講話中, 指出黨和國家領導體制中因為權力過分集中所導致的各種特權弊端 : 權力不宜過分集中權力過分集中, 妨礙社會主義民主制度和黨的民主集中制的實行從黨和國家的領導制度 361 美智庫 : 中國官員貪污嚴重威脅國家前景, 中時電子網引自中央社,2007 年 10 月 10 日, ml 362 同註同註四省紀委書記會診反腐敗軟肋 : 對一把手監督難, 新浪網,2007 年 03 月 28 日, 同前註 106

117 幹部制度方面來說, 主要的弊端就是官僚主義現象, 權力過分集中的現象, 家長制現象, 幹部領導職務終身制現象和形形色色的特權現象 366 文中就提出應該要改革權力過分集中的領導制度徐斯儉指出權力過於集中黨政一把手正是中共無法禁絕黨幹官員貪腐的核心問題 : 官員大量腐敗其實反映了中國大陸政治體制的核心問題, 那就是權力太過集中, 尤其是集中於所謂黨政一把手, 通常是指一個單位或一級政府的黨委書記 367 中國有所謂把手現象 : 財務一支筆, 用人一言堂, 大權一把抓, 368 點出了領導人之所以被稱為一把手的權力特徵, 制度設計將人事權及政權等重要的權力過度集中繫於單位領導一人之手, 但卻欠缺對其有效的監督或制衡機制, 黨幹利用權力謀取私利, 權力尋租 369 權大於法 370 的現象並未因黨中央加強監督與重罰而消失, 中共並非不明白當權力高度集中於一把手, 而又缺乏有效的監督制衡機制時, 權力必然會被掌權者用為謀取私利的工具, 而政府機關也因此被扭曲成權力尋租的交易場, 一些掌握審批權的部門, 權力無人監督, 以權謀私太容易 371 身處於有利貪污濫權的環境下, 一把手在暴利和刑罰天平上的抉擇輕重立判, 使黨內腐敗之風勢如野火 366 同註同註劉烈雲, 誰來監督一把手, 新華網,2004 年 01 月 08 日, 權力尋租是指政府各級官員或企業領導人利用手中的權力, 避開各種監控法規審核, 尋求並獲取自身經濟利益的一種非生產性活動權力尋租者將公權化為私權, 以謀取金錢和物質利益權物交易權錢交易權權交易權色交易等等都屬於權力尋租的範疇葉琳," 糾風鎖定 3 重點 : 權力尋租霸王條款潛規則, 新華網轉引自瞭望,2007 年 04 月 09 日, 孫上清, 權大於法的明證 : 法官上訪, 自由聖火網,2007 年 2 月 8 日依法行政從約束權力入手政府執政面對新挑戰, 新華網,2007 年 03 月 23 日, 107

118 一中共對社會騷動的反應第二節完善監督機制的舉措 2006 年 1 月, 中共國務院批准關於 2005 年全國 ( 內地 ) 城鎮鄉村群體遊行集會情況匯總報告 ( 以下稱報告 ), 報告指出 2005 年未經批准的群體遊行示威集會活動高逹 9 萬 6,000 多件, 超過 820 萬人次參加, 平均一天發生高達 263 件集體抗爭事件同年地方黨政公安部門與武警部隊和群體發生衝突共 2,171 件, 造成 6,107 人傷亡, 直接經濟損失 327 億人民幣從 1994 年至 2006 年間, 群體性事件數量急劇上升, 由 1994 年的 1 萬件增加到 2005 年的 9 萬多件, 成長高達 9 倍以上 372 中國國家信訪局局長周占順認為 80% 民眾的維權上訪有其道理, 373 中國憲法也明訂對人民主張權利的保障, 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第 27 條第 2 項一切國家機關和國家工作人員必須依靠人民的支持, 經常保持同人民的密切聯繫, 傾聽人民的意見和建議, 接受人民的監督, 努力為人民服務 374 及第 41 條第 1 項中華人民共和國公民對於任何國家機關和國家工作人員, 有提出批評和建議的權利 ; 對於任何國家機關和國家工作人員的違法失職行為, 有向有關國家機關提出申訴控告或者檢舉的權利, 但是不得捏造或者歪曲事實進行誣告陷害對於公民的申訴控告或者檢舉, 有關國家機關必須查清事實, 負責處理任何人不得壓制和打擊報復 375 同條第 2 項還對公民在權利受損時有請求賠償之權 : 由於國家機關和國家工作人員侵犯公民權利而受到損失的人, 有依照法律規定取得賠償的權利 376 可視為信訪在憲法上的依據 377 當越來越多人採取上訪行動時, 卻由於法制的修改與落實不到位, 使得原本可以有效緩和社會矛盾的管道因而壅塞不通, 對中共政權形成更大的壓力為降低上訪與集體維權的社會騷動事件, 中共對民情上達的上訪機制以法規方式設下重重路障中國國務 372 維權事件錄, 中國維權律師關注組網頁,2008 年 2 月 19 日, 373 國家信訪局局長 :80% 上訪有道理, 半月談,2003 年 11 月 20 日, 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 人民網,2004 年 3 月 14 日, 同前註 376 同前註 377 趙曉力, 信訪的制度邏輯, 二十一世紀網絡版,2005 年 8 月號總第 41 期 2005 年 8 月 31 日, 108

119 院 1996 年頒布信訪條例第 10 條國務信訪人的信訪事項應當向依法有權作出處理決定的有關行政機關或者其上一級行政機關提出年修訂信訪條例第 10 條, 大致上仍依循 1996 年的規定, 信訪人只能向本級或上一級機關提出陳情事項, 而不是隨意向任何一級政府機關陳情, 而且已被受理的陳情案未結案前不得再提出, 條例規定 : 信訪人採用走訪形式提出信訪事項, 應當向依法有權處理的本級或者上一級機關提出 ; 信訪事項已經受理或者正在辦理的, 信訪人在規定期限內向受理辦理機關的上級機關再提出同一信訪事項的, 該上級機關不予受理年修訂的信訪條例為分散對中央機關的信訪壓力改採屬地管理原則, 此一原則的目的在於希望在基層就將問題解決, 矛盾情況應當在萌芽階段就予以化解, 並且明確各級政府的責任歸屬 : 屬地管理分級負責就是信訪事項原則上由事發地政府解決, 事發地政府解決不了的, 也可以由其上一級政府解決, 下級政府不能將矛盾直接推給上級政府誰主管誰負責就是在明確信訪事項歸哪一級政府負責後, 主管此項工作的政府部門應當承擔具體辦理的責任, 不能把矛盾推給政府 380 新條例減輕了省與中央信訪受理機構的壓力, 卻將上訪者推回到原籍地那些本身可能就是遭投訴的黨幹或官員的勢力範圍, 中共用法律堵住上訪者的路, 地方黨政領導更能理直氣壯的動用武警公安進行截訪, 雖然為了維護自身權利而上訪的人數並未因此而減少, 但原本受到憲法及信訪條例保障的維權途徑卻因此更是荊棘遍佈, 381 憲法對人權的保障徒具條文, 而行政條例效用更等而下之, 上訪原是民眾紓解不平之氣的管道, 真正解決民眾迫切爭取權益的效能並不大維權運動件數參與人數激增, 已經成為中國社會歷時最久範圍最廣也最頻繁的騒動, 這種長期的社會不穩定狀態對中共政權的影響遠較 1989 年六四天安門事件來得深遠, 影響政權穩定性的社會騷動頻頻發生, 但目前仍在中共可控制的範圍內, 張淳翔指出高頻率出現的社會抗議事件至今尚未形成全國性運動, 主要原因在於中共採取孤島效應 (island effects) 防止各地維權運動彼此串聯, 孤島效應的策略內容包括 : 378 信訪條例, 中國國務院電子六法全書網,2005 年 5 月 1 日同前註 380 信訪條例 5 月 1 日正式施行條例內容問答, 人民網,2005 年 4 月 25 日, 同註

120 1 運用明顯而有效的鎮壓機器 : 除了公安外, 亦動用編制和管理完全軍隊化的武警鎮壓示威活動, 目前武警兵力超過一百萬, 而地方武警部隊也受制於地方政府, 不少地方已淪為對付平民的鎮壓武器 2 透過宣傳部門管控媒體與網際網路 : 對於公眾抗議事件不予報導和傳播, 將有關新聞就地封鎖, 避免引發連鎖效應 2005 年中共即頒布了互聯網新聞信息服務管理規定, 382 強化對輿論與相關資訊的監控此外, 網路科技公司為商業利益與統治當局間進行妥協與交易, 協助中共統治當局管制網絡自由, 如微軟 (Microsoft) 思科 (CISCO) Google 雅虎 (Yahoo) SKYPE 等, 均與中共達成過濾網路信息的協議 383 除了採取孤島效應策略以阻絕維權運動者彼此串聯外, 中共黨中央及國務院針對層出不窮的維權運動採取鎮壓與疏導並重的兩手策略, 並且訂定先定調續鎮壓再究責的處理程序 384 另方面, 考慮到鎮壓集體上訪可能引發更大規模的抗爭, 中共同時以一些較具指標性的土地政策來安撫民心, 這方面的具體改革策略包括 :1 調整產權體制 :2006 年初推出的物權法草案規範地權爭議 2 建立嚴格的土地管理責任追究制 :2004 年底發佈國務院關於深化改革嚴格土地管理的決定 3 透過行政手段積極控管土地批租 4 透過土地換社保的方式對農民提出合理的補償 385 疏導集體維權所耗費的成本高而且可能觸及到中共所堅持的意識形態, 且不一定能獲得地方政府的配合, 因此對於大規模有組織的集體維權運動, 主要還是以鎮壓手段為主對於集體維權運動予以嚴厲鎮壓, 正顯示中共採取更強硬的態度以確定政權的穩定集體上訪者或是長期聚集在上訪村的人們因為維權的共同目標相濡以沫, 甚至形成有組織的維權運動, 自居唯一具有動員權的共產黨忌憚任何非黨組的組織形態, 維權運動一具備組織形態, 立即引發中共鎮壓行動, 郭永豐在維權的策略討論一文指出 : 中共當局最怕組織或結夥, 無論以何種形式的, 即便也不打絲毫帶有政治性的組織旗號, 只要是組織或團體, 確實已經形成一定氣候或實力, 只要沒有經過所謂合法程 382 互聯網新聞信息服務管理規定, 新華網,2005 年 09 月 25 日, 同註同註同註

121 序就一定被當作非法組織而遭遇最殘酷的打壓如果要與維權相結合, 那將更為可怕 386 陳純如指出中國 2005 年至 2006 年在政治人權有更惡化的傾向, 中共不只加強箝制宗教團體的自主性緊縮言論自由及新聞自由, 嚴禁報導維權運動, 還嚴格管制包括外國媒體和互聯網的報導, 尤其戳力阻絕無法掌控的組織之發展 : 民間自發形成的維權運動風起雲湧, 對中共的政權統治造成更大的壓力, 為了壓制這些社會運動, 中共更加緊縮政治人權, 尤其嚴厲打擊並非法關押維權律師及人士 387 憲法條文規定應保障人民權利, 但是憲法條文顯然不是中共處理維權運動時的準則, 對個別上訪者虛應故事對民間維權組織則予以違法濫捕上訪村的陳情民眾認為由於中共在北京將有中非論壇奧運等幾場大型國際活動, 因此加強對上訪村的掃蕩, 上訪村內有關奧運期間政府要把陳情人民關進監獄的傳聞甚囂塵上 : 現時北京正盛傳當局為防上訪民眾在奧運會期間鬧事, 已建好了多所大型監獄, 準備監禁不聽話的上訪民眾, 待奧運會結束才放他們出來 388 北京市政府理直氣壯的以維持國家形象為由, 強制拆除上訪村這個北京的瘡疤, 對那些到京城上訪的民眾而言更是雪上加霜, 上訪村在北京市政府拆之而後快的作為中消失了, 但是在前仆後繼的上訪行動中, 上訪已經成為一種象徵中國現行體制下必然存在的文化, 而這種行動並不會隨著上訪村的消失而消失上訪村的獨特象徵意義及其正值中共十七大到來之前的拆除時機, 使人有理由擔心, 上訪這一中國社會最後的安全閥正在被壓縮到連自甘邊緣亦不可得的境地問題是, 處於轉型時期的中國不僅處於信訪案件的高發階段, 同時也將難以承受太多的失望與絕望 389 在這個輿論監督薄弱仍拒絕接受普世人權價值觀的國家裡, 中共中央政治改革進度太慢在執法上則受到體制設計不當的限制, 趙曉力在信訪的制度邏輯指出 : 針對下級政府的上訪使得本級政府可以行使約束下級政府的權力, 所以上訪有時候會對上級政府賦權賦予它管理下級政府的權力 ; 如果民眾越過本級政府上訪, 卻將使本級成為上級政府約束的對象那怕民眾反映的是自己的下級政府, 但在上級政府看 386 郭永豐, 維權的策略討論, 北京之春, 第 165 期,2007 年 1 月 3 日, 中國人權觀察報告, 台灣民主基金會,2006 年 12 月 12 日同註同註

122 來, 該為此負責的卻是本級政府, 中共政府制度邏輯決定了各級政府對上訪的態度與對待上訪的作為 390 中共在體制規畫上的錯誤或許是中共無法理順社會矛盾與騷動的因素之一, 缺乏完善的社會制度所導致的不公平與不正義更是引發具有一定組織和目的的集體上訪非暴力抗爭或暴亂行為的源頭范亞峰批判在唯物論的中共統治後, 中國傳統倫理秩序經過黨治秩序的改造已經喪失了天命的維度, 現在的中國傳統權威強於法律權威, 中國仍然不是法治國家, 中共擁有的絕對的權力, 人民能享有多少權力完全取決於共產黨願意釋出多少, 中國在中共統治下瀰漫的絕對腐敗與制度性腐敗, 似乎為阿克頓勳爵 (Lord Acton) 的名言權力趨向腐敗, 絕對的權力絕對的腐敗 (Power tends to corrupt, and absolute power corrupts absolutely.) 了最好的論證, 而人民主權原則在國家的政治生活中, 基本上是處於所有權虛置的狀態 391 在改革開放後, 中國經濟模式改變, 由於中共對人權的認知與法規制度不完備, 人民權利未獲得應有保障, 黨委等一把手握有大權, 但監督機制卻明顯不足以監督一把手是否涉及濫權甫吉蘭 (Guilhem Fabre) 指出在中央權力不正式地下放給善於編織關係的傳統地方菁英, 而後者與地方當局共同維持著法律和秩序的情況下, 中央和地方權力之間的這種關係對於造就犯罪的合法化就起到決定性的作用 392 權力下放腐敗與犯罪化之間的關係造就不反腐亡國反腐亡黨 393 的謬論, 而使中共中央在執行及推動黨內監督出現重重舉起輕輕放下的態度, 上一級領導人有時選擇對下一級黨幹官員濫權貪腐的行為視若無睹, 使得貪腐者更加有恃無恐的對上訪者採取暴力的截訪鎮壓, 貪贓枉法案件層出不窮抗爭承擔著被壓制打擊報復及迫害風險, 然而通過上訪解決的問題僅有 2%, 394 人民為維權付出更高成本的代價, 卻不一定能爭取到應有的權益無法根絕且愈形激烈的集體信訪突顯中共的治理困境, 社會騷動不斷衝擊中國的社會和諧, 上訪對於個人而言可能只是維護權利的行動, 對於國家而言卻可能是中國從極權到民主從人治到法治的政治改革促進行動, 范亞峰認為民間維權行動反映了當前中 390 同註同註同註同註同註

123 共政權的合法性危機, 維權是民間自發的意識表現, 因為維權的勃興與現有制度的衝突, 從而促成中共必須正視制度改革 : 維權促進形成中國民間的關係秩序, 這種關係秩序對於官方的法律秩序形成一定的補充修正和挑戰維權對於中國社會的規則系統有兩個影響 : 給予意義, 以及形成規則 395 社會騷動的問題若持續惡化無法緩解, 勢將危及政權合法性基礎, 逼得胡錦濤不得不在十七大中高舉建設和諧社會的政治目標 : 胡錦濤同志提出, 加強黨的先進性建設是黨的建設的根本任務, 構建社會主義和諧社會是建設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一項基本任務 396 詹文都指出建設和諧社會的關鍵在於協調和理順利益關係, 因此拓寬社會上民意表達管道, 提供更多形式的溝通平台, 並將群眾利益訴求納入制度化規範化法制化的軌道, 成為構建社會主義和諧社會的當務之急 397 然而中共只在表面上順應人民的要求, 進行監督機制的完善與相關單位的設置, 而未針對當前社會不穩的根源的政治體制進行改革中共中央以完善監督機制宣誓反腐敗的決心, 藉著媒體及學者的吹捧, 暫時安撫社會上因不滿貪腐而產生的不穩定狀態, 但是這種治標不治本的藥方恐怕無法讓中共政權偏安太久二中央領導人對黨內監督的態度中國共產黨對於黨內監督並不陌生, 領導人對黨內監督多有指示 :1921 年中共創黨之初, 第一次黨代表大會通過的中國共產黨綱領即指出奉派工作者應受嚴格監督 : 工人農民士兵和學生等地方組織的人數很多時, 可以派他們到其他地區去工作, 但是一定要受當地執行委員會最嚴格的監督年日本侵華戰爭爆發, 中共處於發展機遇期, 毛澤東批評此時黨內存在主觀主義宗派主義和黨八股三股歪風, 加以對日抗戰時期, 因戰爭而有大量黨員幹部加入中國共產黨的組織, 中共趁機發展壯大, 但由於加入份子龐雜, 毛澤東認為原本具有資產階級的背景新黨員仍然保有原先的觀念, 並將非無產階級思想帶進黨內, 使黨內滋生各種錯誤傾向 399 毛澤東於 395 同註以黨的先進性建設引領和諧社會建設, 新華網引自半月談,2007 年 08 月 09 日, 詹文都, 建立科學有效的利益訴求表達機制, 人民網,2006 年 11 月 23 日, 中國共產黨綱領 ( 俄文譯稿 ), 人民網,1921 年 7 月 31 日, 偉大的馬克思主義思想教育運動延安整風, 新華網,2003 年 1 月 20 日, 113

124 1941 年至 1943 年發起的整風運動主要目的即是採取懲前毖後, 治病救人和團結 - 批評 - 團結的方針, 整頓三風指的是 : 反對主觀主義以整頓學風, 反對宗派主義以整頓黨風, 反對黨八股以整頓文風, 並在黨內樹立實事求是的馬克思主義作風, 被視為中共黨內監督的有效方法之一年, 中共取得中國政權的次年, 鄧小平即在克服目前西南黨內的不良傾向中指出 : 應嚴格黨的支部生活沒有支部生活就沒有戰鬥力黨的紀律檢查委員會和政府的監察委員會要建立和加強起來, 這是反對官僚主義命令主義, 監督黨員遵紀守法的重要武器年 4 月, 毛澤東在論十大關係為文指示以長期共存, 互相監督作為處理共產黨和各民主黨派關係的根本原則 402 周恩來以統一戰線理論解讀毛澤東這段話, 認為 ; 長期共存互相監督的方針, 實際上是擴大民主我們是六億人口的國家要把六億人的生活搞好, 建設社會主義, 沒有互相監督, 不擴大民主, 是不可能做得好的 403 到了 1982 年 9 月, 胡耀邦在中共十二大報告中擴大闡述 : 我們黨要繼續堅持長期共存, 互相監督, 肝膽相照, 榮辱與共的方針, 加強同各民主黨派無黨派民主人士少數民族人士和宗教愛國人士的合作 404 經過 20 餘年的演進, 互相監督的性質, 已由原先毛澤東用以做為處理階級矛盾的工具, 改變成在共產黨領導下的社會主義協作和民主協商鄧小平於 1956 年 9 月 16 日在中共的八大中做的關於修改黨的章程的報告, 指出中共執政黨的地位, 不只會使黨幹部沾染上官僚主義習氣, 脫離實際和群眾的危險, 而且這種錯誤在共產黨內逐年增加鄧小平認為由於黨員混淆黨權與政權間應有的界限, 把黨的領導解釋為黨權高於一切, 因此遇事干涉政府工作, 隨便改變上級政府法令 ; 不經過行政手續, 隨便調動在政權中工作的幹部 ; 有些地方沒有黨的通知, 政府法令行不通, 形成政權系統中的混亂現象以黨員身分干政的情節嚴重影響到黨的領導尤有甚以的是有把黨權高於一切發展成為黨員高於一切者, 黨員可 400 同前註 401 鄧小平, 克服目前西南黨內的不良傾向, 中國共產黨新聞網, 鄧小平文選第一卷,1950 年 6 月 6 日, 402 中國共產黨的統一戰線理論, 新華網,2003 年 1 月 21 日, 周恩來, 周恩來統一戰線文選, 人民出版社,1984 年, 頁同註

125 以為非作歹, 黨員犯法可以寬恕 405 以致於黨員違法亂紀的案件層出不窮, 因此, 鄧小平認為應該加強對黨員的思想教育, 並且從各方面加強黨的領導作用, 並且從國家制度和黨的制度上作出適當的規定, 以便對於黨的組織和黨員實行嚴格的監督 406 次年鄧小平再度撰寫共產黨要接受監督一文, 他指出共產黨應該接受三個方面的監督, 第一是來自於黨的監督 : 對於共產黨員來說, 黨的監督是最直接的第二是接受群眾的監督 : 應該擴大群眾對黨及黨員的監督第三則是擴大民主黨派和無黨派民主人士對共產黨及黨員的監督 407 江澤民主張在反腐工作上應該要在黨內監督方面採取從嚴治黨手段, 他在 2000 年中共中央紀律委員會第四次全體會議的講話中, 嚴詞批評黨領導幹部放任家人營私謀利的行為 : 領導幹部一定要管住管好自己的配偶和子女中國早就有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的古訓家都治不好, 何談治黨治國? 408 他指出領導幹部治家不嚴, 翼庇親屬違法犯罪的案件持續增加, 領導幹部的權力是人民賦予的, 如今卻未運用權力造福人民, 反而用來作為自己和親友謀取私利的手段他說 : 我們是共產黨人, 決不能搞封建社會那種封妻蔭子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的腐敗之道! 409 江澤民點出了中共一把手貪污腐敗的實情, 同時也承認黨建工作尚未形成有效的監督管理制度和機制, 尤其是欠缺對黨內高幹的監督更是黨內監督中最薄弱的環節這幾年中共查處領導幹部違法貪瀆案件, 大多數是在查辦其他案件時牽連出線索後才開始查辦, 在很大程度上反映出中共無法對領導幹部進行有效的監督, 而且越是高級幹部越缺少有力的監督和管理 410 江澤民認為只有建立嚴密有效的黨內監督制度才能提高黨內監督水平不過江澤民從嚴治黨以遏止腐敗歪風的要求顯然並沒獲得落實, 在 2001 年中國調查官員貪污腐敗的案件高達 17 萬 5 千件同註同註鄧小平, 共產黨要接受監督, 中國共產黨新聞網, 鄧小平文選第一卷,1957 年 4 月 8 日 408 江澤民, 江澤民同志在中央紀委第四次全體會議上的講話, 人民日報,2000 年 5 月 16 日, 第 9 版 409 同前註 410 為什麼要增加對黨員領導幹部行使權力進行監督的內容, 西安黨建網,2007 年 6 月 14 日, 中國官員的腐敗與裙帶關係, BBC 中文網,2003 年 02 月 24 日, 115

126 胡錦濤率領的第四代領導班子面對的國內外環境較前三代領導人更為複雜, 對於權力的掌握則因為中央與地方分權財稅收支制度變更而較歷任領導人來得小有鑑於黨員貪腐情勢在黨內監督條例出台後仍未能有效遏制, 胡錦濤連續三年在各項公開講話中要求加強從制度化的角度朝向標本兼治的方式解決腐敗問題 2005 年胡錦濤在中央紀律委員會議上提出標本兼治的理論, 他認為反腐不僅要治標, 更要治本, 必須通過深化改革與創新體制, 才能從源頭預防和解決腐敗問題 : 只有抓好治本, 從源頭上不斷剷除腐敗滋生蔓延的土壤, 才能鞏固和發展反腐敗取得的成果, 從根本上解決腐敗問題年 1 月 6 日胡錦濤在中央紀律委員會六次全會上強調 : 做到用制度管權用制度管事用制度管人, 推進黨風廉政建設和反腐敗工作的制度化規範化 413 胡錦濤在國際反貪局聯合會上提出標本兼治綜合治理懲防並舉注重預防, 414 這段講話, 被奉為反腐倡廉戰略的十六字方針 2007 年 1 月 9 日他再度於中央紀委七次全會上指示 : 加強對制度執行情況的督促檢查, 堅決維護制度的權威性和嚴肅性, 415 胡錦濤於中央黨校演講時又再次強調 : 在堅決懲治腐敗的同時, 更加注重治本, 更加注重預防, 更加注重制度建設, 加強領導幹部廉潔自律工作, 堅決查辦違紀違法案件 416 胡錦濤揭橥標本兼治的防腐拒變理念, 顯示中共高層意識到, 反腐敗要治本, 必須從權力反腐發展到權利反腐, 以黨員的權利來制約官員的權力, 形成健全的黨內監督體系 417 二黨內監督條例 ( 試行 ) 的制定早在 1990 年 3 月, 中共十三屆六中全會通過的中共中央關於加強黨同人民群眾聯繫的決定, 即已正式提出應規劃黨內監督條例, 作為因應改革開放後中央反腐倡 412 胡錦濤強調 : 標本兼治加大預防腐敗工作力度, 中國網引自新華網,2005 年 1 月 11 日, , 中國反腐關鍵年法制化已成反腐新動向, 新華網引自南方網,2006 年 1 月 17 日, 胡錦濤, 在國際反貪局聯合會第一次年會暨會員代表大會上的講話, 新華網,2006 年 10 月 23 日, 胡錦濤, 在中紀委七次全會上發表重要講話, 新華網,2007 年 01 月 09 日, 人民日報 : 關鍵是要抓好黨的自身建設, 中國評論新聞網,2007 年 7 月 4 日, 胡錦濤加強黨內監督透過述職查處等十方式保權限權, 世界日報網,2007 年 10 月 01 日, 116

127 廉的重大舉措 418 之後在十四屆四中全會通過的關於加強黨的建設幾個重大問題的決定中更明確指出 : 要完善黨內監督制度, 制定黨內監督條例要充分發揮各級紀律檢查機關在黨內監督中的作用要把黨內監督同群眾監督輿論監督民主黨派和無黨派人士的監督結合起來, 把自下而上和自上而下的監督結合起來, 逐步形成強有力的監督體系, 419 到了十五屆六中全會通過的中共中央關於加強和改進黨風建設的決定又再一次提及藉由制定黨內監督條例強化黨內監督, 420 然而歷經十餘年, 黨內監督條例仍然只聞樓梯響,2002 年十六大報告具體指明對黨員權力制約與監督的方向, 重點加強對領導幹部特別是主要領導幹部的監督, 加強對人財物管理和使用的監督, 421 並作成在一年左右的時間內完成制定黨內監督條例任務的決定 2004 年 2 月 17 日黨內監督條例 ( 試行 ) 終於正式頒布, 422 黨內監督從此有法可依 : 制定黨內監督條例, 使黨內監督工作有章可循有法可依, 是加強黨內監督工作的重要保證 423 中共將之視為從嚴治黨的重大舉措, 象徵在黨內民主的落實上又向前跨進一步 : 中共中央頒布實施中國共產黨黨內監督條例 ( 試行 ), 是從嚴治黨的一項重大舉措, 是黨內政治生活的一件大事條例的頒布, 標誌著黨內監督工作進入規範化制度化的新階段 424 方言指出中國反腐行動經歷了運動反腐權力反腐階段, 在監督條例頒布後, 中共進入制度反腐階段, 425 黨內監督條例確立中央紀律委員會為黨內監督專門機關, 強化中央紀委的權力, 以確實執行反腐拒變這個攸關共產黨存亡的重大任務, 統一規定了十項監督制度並且明訂黨代表的監督責任人民日報社論讚譽條例充分體現在新形勢新任務對黨內監督工作的客觀要求是一部思想性指導性操作性很強的黨內基本法規中共中央關於加強黨同人民群眾聯繫的決定, 中國共產黨新聞網,1990 年 3 月 12 日, 8/64566/65389/ html&lp=zh_zt&.intl=tw&fr=yfp 419 中共中央關於加強和改進黨風建設的決定 (2001 年 9 月 26 日 ), 新華網,2003 年 1 月 20 日, 同前註 421 黨內監督條例內幕 : 無特殊黨員約束一把手, 新華網引自瞭望,2004 年 01 月 04 日, 同註人民日報社論 : 從嚴治黨的重大舉措, 新華網,2004 年 2 月 17 日, 同前註 425 同註同註

128 葉篤初指出黨內監督制度體系的法源依據有兩大部份 : 第一部份是以憲法為基礎的黨章第二部份依據來自經過實踐證明可行能夠體現監督精神的黨內具體法規, 甚至是在科學基礎上形成的傳統習慣和慣例都可以成為黨內監督制度體系的依據 427 在這些具體法規中, 中央紀律檢查委員會在 1987 年 7 月 29 日發布的關於對黨員幹部加強黨內紀律監督的若干規定 ( 試行 ), 是文化大革命之後, 中共中央關於黨內監督的專門文件決定中明確規定, 在黨章規範下的活動仍須以國家憲法和法律做為黨內法規的基礎 : 黨依靠黨章規範和制約全黨的活動這種活動又必須在憲法和法律規定的範圍內進行一切黨規黨法和國家的法律法規法令都是黨內紀律監督的依據 428 中國共產黨黨內監督條例 ( 試行 ) 的制定除了兩大主要法源依據外, 仍以馬克思列寧主義毛澤東思想鄧小平理論和三個代表為重要思想指導, 在第一章總則第二條即規定 : 黨內監督以馬克思列寧主義毛澤東思想鄧小平理論和三個代表重要思想為指導, 堅持解放思想實事求是與時俱進, 堅持民主集中制和黨要管黨從嚴治黨的方針 429 監督條例是中共第一部系統化規範黨內監督工作的基本法規, 條例共分 5 章 47 條, 除了立法的目的精神責任與保障外, 監督條例中最重要的是第三章, 共計 10 節 28 條的條文, 內容規定黨內監督十項制度, 分別是集體領導和分工負責重要情況通報和報告述職述廉民主生活會信訪處理巡視談話和誡勉輿論監督詢問和質詢罷免或撤換要求及處理, 為黨內監督工作提供明確的法規依據除此之外, 中國共產黨黨內監督條例 ( 試行 ) 有幾個特點 : 1. 主要監督對象是各級機關的領導人 : 監督條例 3 條規定黨內監督的重點對象是黨的各級領導機關和領導幹部, 特別是各級領導班子主要負責人 430 中共各級機關單位領導人涉及濫權貪腐案件的層級, 從地方基層黨組到中央部級官員都有, 大部份貪腐案件追查到最後都涉及黨的一把手, 由 427 中央黨校教授披露黨内監督條例出台的前前後後, 中國網,2004 年 1 月 4 日中央紀律委員會辦公室, 中共中央紀律檢查委員會關於對黨員幹部加強黨內紀律監督的若干規定 ( 試行 ), 1987 年 7 月, 依法治市綜合網,2003 年 1 月 28 日, 同註同註

129 於一把手貪腐情況極為嚴重, 已到了足以動搖中共政權的地步, 因此在條例中將監督的重點置於各級領導班子的主要負責人, 目的即在減少中共現行民主集中制組織原則下各級黨委手握大權卻欠缺監督機制的弊端陳雪薇指出中共黨內一些地方和單位存在腐敗問題的重要原因就在於一把手的權力未得到有效監督, 而破壞了黨內民主, 條例高度重視發展黨內民主, 是執政黨跳出人亡黨息的歷史周期率, 永遠立於不敗之地的可靠保證確立各級紀律委員會為黨內監督專門機構 1980 年鄧小平於中央政治局擴大工作會議中最重要的是要有專門的機構進行鐵面無私的監督檢查一句話, 432 讓在文化大革命時期消失的紀律檢查委員會重新成為黨組織架構的一部份, 紀律檢查委員會不只是鄧小平理想中鐵面無私從事黨內監督的專門機構, 並且肩負著中共挽救因為腐敗而逐漸消失的政權合法性的重責大任監督條例第 8 條黨的各級紀律檢查委員會是黨內監督的專門機關, 433 明確規定各級紀律檢查委員會是黨內監督的專門機關, 在法的層面確立了紀律委員會的監督地位條例中規定將執行權與監督權分開, 理想上, 將兩種權力分開使其各司其職是權力監督的有效道路, 然而如中央黨校黨建教研室專家任鐵英指出的各級紀委的歸屬權問題, 直接涉及黨內領導體制, 不可能由一個監督條例來體現 434 現實的黨內權力架構是中央紀委在中央委員會領導下, 各級紀委則在上級紀委及同級黨委的領導下進行黨內監督, 實施監督權的紀委, 在地方是受同級黨委領導的, 難以做到自己對自己的監督, 435 受到雙重領導的紀委在黨內現行權力架構下恐怕難以達成監督任務, 3. 結合原則要求與制度規範, 明定黨代表的監督責任何虎生指出重視上對下組織對個人的監督, 而不夠重視下對上個人對組織的 431 理論專家 : 中共黨內監督推進政治民主化進程, 人民網,2004 年 2 月 19 日, 同註同註淼野, 中共反腐敗大決戰系列之 ( 三 ): 黨內監督條例面臨夭折? 亞洲時報在線,2004 年 01 月 17 日, 如前註 119

130 監督, 436 是國際共產運動史的教訓之一, 過去中共也發生同樣的錯誤, 而黨內監督涉及黨的各級組織和全體黨員, 對象分布面廣, 監督層次很多, 他認為條例第 12 條在各級黨委會的作用上, 有明確表述 : 凡屬方針政策性的大事, 凡屬全局性的問題, 凡屬重要幹部的推薦任免和懲罰, 都要按照集體領導民主集中個別醞釀會議決定的原則, 由黨的委員會集體討論作出決定黨的委員會成員要根據集體的決定和分工, 切實履行自己的職責 ; 同時要關心全局工作, 積極參與集體領導 437 把原則要求與制度規範結合起來, 因此能保證監督工作的質量和效能以往中共各級黨代表只有在開會期間行使黨代表的職權, 閉會期間的黨代表沒有任何需要履行的職權監督條例第 11 條黨的各級代表大會代表在代表大會閉會期間, 除履行黨員的監督責任和享有黨員的監督權利外, 按照有關規定對其選舉產生的黨的委員會紀律檢查委員會及其成員進行監督, 反映所在選舉單位黨員的意見和建議 438 規定各級黨代表在代表大會閉會期間, 要對其選出的黨的委員會進行監督, 賦予黨代表在非會議期間也能行使民主政制所具有的監督職權, 不再只在開會時充當黨的橡皮圖章 4. 納黨外監督為黨內監督機制一環及賦予輿論監督法律地位監督條例雖是中共的黨內制度, 但是在第 23 條有關民主生活會的部份, 規定不只有黨員及下級黨組可以對領導班子發表意見, 連一般群眾的意見也被列入應處理及上報的部份 : 黨員群眾和下級黨組織對領導班子及其成員的意見民主生活會情況和整改措施, 應當按照規定如實上報, 並將民主生活會情況和整改措施及時在一定範圍通報 439 何虎生認為監督條例中結合了黨內與黨外的監督, 將人民納入對執政黨黨員監督機制內, 將會增強人民的民主意識, 促進人民民主的發展如果中共在黨內監督方面能確實納入來自人民的意見, 對於中共提升執政能力將有正面幫助 440 相較於民主生活會對黨外監督中人民意見的開放態度, 同為黨外監督機制的輿論監督受到的限制明顯嚴苛中共的監督條例第 33 條規定在黨的領導下, 新聞媒體要按照有關規定和程序, 436 同註同註同註同註同註

131 通過內部反映或公開報道, 發揮輿論監督的作用黨的各級組織和黨員領導幹部應當重視和支持輿論監督, 聽取意見, 推動和改進工作 441 看似賦予新聞媒體作為輿論監督力量的法律地位的保障, 然而依據條例規定, 媒體發揮輿論監督力量時, 仍然必須在媒體內的黨委領導下進行, 並且按照有關規定和程式發揮輿論監督的作用改革開放後, 中共對於社會的掌控能力確實有下降趨勢, 以鎮壓西藏事件為例, 為避免國際社會對其違反人權的觀感會影響到即將舉辦的北京奧運, 也擔心相關報導可能造成人民對中共執政能力的負面印象, 中共封鎖境外及國外媒體的採訪管道,BBC 中文網轉述法新社的報導 : 互聯網視頻分享網站 YouTube 在拉薩騷亂片斷被上載後, 就無法從中國登入雅虎新聞網也懷疑因為轉載了外國媒體對拉薩示威的報導而無法打開 442 由其掌控的國內媒體則是口徑一致的譴責示威者, 如新華社中國中央電視台等官方媒體的報導不只批評示威者破壞和傷人的行為殘暴, 並指責整起事件是達賴喇嘛集團在幕後策劃騷亂 443 由條文的規定及實際作為觀察, 中共對媒體的控制絲毫沒有放鬆的跡象, 藉由黨管媒體掌握社會中的訊息流通, 中共仍將媒體限定在為黨喉舌的地位 5. 保持監督者與被監督者的權力平衡監督條例第四章監督保障第 40 條到第 44 條共計 5 條條文, 內容是有關制約被監督者及保障監督者的規定, 第 40 條規定各級黨委與紀委應當按照條例規定的內容切實履行監督職責並發揮監督作用黨員和黨幹部也應當正確履行職責並自覺的接受監督, 對違反本條例規定, 不履行或不正確履行黨內監督職責不遵守黨內監督制度的, 視情節追究責任, 嚴肅處理, 444 第 42 條條規定鼓勵支持及保護黨內的組織與成員在黨內監督中發揮積極作用條文內容主要在於為保護及支援監督者的合法權益和對監督任務的積極性, 透過制度和有效的措施制約被監督者防止其濫權報復監督者 ; 同時也規定對監督者進行必要的制約, 防止監督者假藉監督之名對被監督者做出不實的誣陷 445 在條例第 44 條則是對保障黨員和黨組織的申訴權做出規定黨員黨組織對處理決定不服的, 可以向作 441 同註香港記協抗議西藏驅趕香港記者, BBC 中文網,2008 年 03 月 17 日, 同前註 444 同註同註

132 出處理決定的黨組織申訴, 如果對於決定仍然有意見, 可以再向上級黨組織甚至中央申訴 446 三成立專責機構與完善監督機制中共在十六大之後, 陸續發布各項有關監督與巡視機制的重要文件, 如 : 中國共產黨黨內監督條例 ( 試行 ) 中國共產黨紀律處分條例中國共產黨黨員權利保障條例中華人民共和國行政監察法實施條例關於中共中央紀委中共中央組織部巡視工作的暫行規定國有企業領導人員廉潔從業若幹規定 ( 試行 ) 建立健全教育制度監督並重的懲治和預防腐敗體係實施綱要等一批重要的基礎性法規傅明光認為大量法規的出台, 標誌著制度建設成為懲治和預防腐敗體係的關鍵環節 447 在中國共產黨黨內監督條例 ( 試行 ) 頒行後, 各種完善監督機制的舉措與黨內法規也隨之制定出台, 其中如行政許可法與黨政領導幹部選拔任用工作條例等法規, 著眼於行政審批財政管理投資體制以及幹部選任等方面, 降低公務往來時各種權錢交易發生的可能性, 448 展現中共對制度反腐的決心 ; 中國共產黨紀律處分條例則詳細規範從中央到地方各級單位的處分依據與執行程序, 受規範的對象包括部分國家公務人員中紀委發布中共中央紀委關於嚴格禁止利用職務上的便利謀取不正當利益的若干規定, 449 標榜這是一部可以貫徹及落實胡錦濤標本兼治綜合治理懲防並舉注重預防反腐倡廉目標的規定在何清漣看來, 這部規定是中央紀委作為黨的監察機構, 為證明自己的存在價值而產生的作品目的在於 : 向世界也是向中國公眾表明, 中紀委工作很努力, 黨中央有治貪決心, 中國共產黨是有希望的 ( 亦即是有資格繼續執政的 ) 因此他評斷中共中央紀委關於嚴格禁止利用職務上的便利謀取不正當利益的若干規定政治作秀功能遠遠高於反腐敗功能同註傅光明, 把反腐敗進行到底, 新華網引自中國經濟周刊,2007 年 01 月 29 日, 裴幸謙, 中共黨風廉政建設觀察, 中華歐亞基金會網,2004 年 03 月 10 日, 中紀委禁止利用職務之便謀取不正當利益規定印發, 新華網,2007 年 06 月 08 日, 何清漣, 中紀委七號文件為何又成啞炮? 大紀元引自華夏電子報第 199 期,2007 年 7 月 6 日, 122

133 為達成十六大報告中改革和完善黨紀律檢查體制, 加強對權力的制約和監督的任務, 中共除了修訂各種相關法制以做為廉政建設的基礎之外, 在落實黨風廉政建設和反腐敗工作上, 另外還確立幾項重要的監督措施 : 1. 巡視制度的建立巡視制度的概念在 1996 年 1 月的中央紀律委員會中提出, 但一直未能獲得落實, 中央紀律檢查委員會根據工作需要, 選派部級幹部到地方和部門巡視的部署 2000 年, 中共中央決定由中紀委和中組部聯合成立巡視辦公室, 派出巡視組, 對省級黨政領導班子特別是主要負責人的工作情況進行監督檢查年 11 月, 中共十六大作出改革和完善黨的紀律檢查體制, 建立和完善巡視制度的決策 2003 年 12 月, 中共中央頒發中國共產黨黨內監督條例 ( 試行 ), 以黨內法規的形式, 明確規定巡視工作的內容 452 在十六大之前, 巡視制度一直停留在紙上談兵階段,2000 年中央決定派出巡視組, 但是直到 2003 年 6 月巡視組才開始運作, 各地的地方巡視組也相繼成立中央巡視工作機構設置了 5 個巡視組,2005 年上半年為查察金融單位貪瀆案件, 再增設金融組為第 6 組 2005 年 8 月, 中共中央批准單獨設立中央紀委中央組織部巡視工作辦公室, 為巡視工作提供相關的行政服務, 至此, 中央巡視工作的組織和人員體系基本搭建完妥 453 巡視工作辦公室和巡視工作組的成員來自中紀委及中央組織部, 由於不是臨時性的任務編組, 因此巡視工作辦公室及中央巡視組都由專責人員負責巡視業務, 巡視工作組的組長由中紀委及中組部剛離開工作崗位尚未辦理退 ( 離 ) 休手續的正省 ( 部 ) 級幹部中選任, 副組長則由副部級巡視專員擔任年 12 月監督條例出台, 紀委與巡視制度取得黨內法規地位, 更能名正言順的執行任務為落實上下級監督機制, 監督條例第 6 節規定巡視作為落實監督的重要制度, 對於全體黨員及黨組都具有規範性和約束力巡視是自上而下經常性的監督, 條例中被巡視的對象是下級黨組織領導班子及其成員條例第 28 條規定了巡視的主要任務 : 451 巡視工作掃描 : 中共黨內監督的千里眼順風耳, 中國新聞社,2007 年 09 月 27 日, 同前註 453 趙文瑾, 中國 E 報, 國立政治大學大陸研究中心,2007 年 1 月, 頁梅麗紅, 中央掌控省級紀委書記盤點紀檢體制 5 年變革, 新華網引自學習時報 2007 年 04 月 18 日, 123

134 包括了 1. 瞭解黨的重要思想路線方針政策決議決定和工作部署等貫徹落實的情況, 民主集中制領導幹部選任的執行情況, 黨風廉政勤政建設責任制與處理改革發展穩定的情況, 以及中央要求巡視的其他事項 ;2. 向派出巡視組的單位回報巡視工作中所瞭解到的情況, 並且提出意見和建議 455 條例中規定巡視組可以根據巡視工作的需要, 列席其所巡視地方的黨組會議, 查閱文件資料召開座談會或與相關人員談話, 以瞭解和研究群眾信訪及上訪中所反映的有關領導幹部的重要問題中共認為在不改變紀檢雙重領導體制的前提下, 由於巡視制度在一定程度上割斷了監督者與被監督者的利害關係, 對於取得監督工作的實效和完善黨內監督制約機制具有積極意義, 巡視組也因此能解決管得著看不見的問題 456 但由於條例中並未賦予巡視組直接介入及處理具體問題的權力, 因此巡視工作只能藉由直接接觸幹部和黨員來蒐集第一手資料, 以提供中紀委深入瞭解各地所發生的維權或檢舉事件的背景因素, 從而增強監督效果, 在雙重領導以及無權處理問題的規範下, 巡視組雖然看得到問題, 但卻是管不著也不能管, 形同沒有牙齒的老虎 2. 派駐機構統一管理制 2004 年 1 月, 吳官正在中央紀委第三次全體會議上指出 : 中央和地方的紀檢機關派駐中央和地方各部門的紀檢組, 都實行駐在部門黨組和上級紀委雙重領導的體制, 以部門黨組領導為主, 紀委派駐機構從工作到利益分配都受派駐機關的制約, 難以對派駐單位的黨組織進行真正有效的監督 457 中共瞭解雙重領導對紀委或巡視工作的限制, 也試圖改善監督效果不彰的事實中共中央要求改革派駐機構的領導體制, 派駐機構統一管理工作由雙重領導改由中央直接領導 : 首先將派駐機構由中央紀委監察部和駐在部門雙重領導改為由中央紀委監察部直接領導, 458 以強化派駐機構的監督職能胡錦濤在十七大報告中再次要求應健全紀檢監察派駐機構統一管理, 完善巡視制度加强 455 同註中央掌控省級紀委書記盤點紀檢體制 5 年變革, 新華網引自學習時報,2007 年 04 月 18 日, 派駐機構統一管理後工作直接對中央紀委負責, 人民網,2007 年 12 月 28 日, 中央紀委監察部對派駐機構全面實行統一管理, 新華網,2005 年 12 月 26 日, 124

135 領導幹部廉潔自律工作, 提高黨員幹部拒腐防變能力, 459 許雲昭指出貫徹落實十七大關於健全紀檢監察派駐機構統一管理的要求, 是紀檢監察機關對派駐機構全面實行統一管理工作的重要組成部分, 而對派駐機構實行統一管理是加強黨內監督和行政監督的重大舉措 460 在實行派駐單位統一管理之前, 各部委廳局紀檢組紀委最多是業務指導, 平時執行業務仍要接受部門黨委領導, 中共為落實巡視監督任務, 改變雙重領導體制, 並實行派駐單位統一管理, 由中紀委監察部統一部署派駐人員的工作, 派駐幹部的考核調動任免也不再受制於所派駐的部門, 派駐者具有相對獨立的監督地位地方紀委書記改任黨委常委中共創黨以來一向主張集體領導, 但是自毛澤東掌權之後, 卻成為打著民主集中制旗號行高度集權之實的政體, 體制性的問題未能真正解決, 黨內權力運作依然是高度集中於一把手, 黨委工作機制與黨的民主集中集體領導的精神實際上是矛盾衝突, 黨政一把手的貪腐濫權其實只是黨內領導體制反映出來的價值取向 2004 年 9 月, 中共為讓紀委能進一步獨立行使職權, 及加強中央對地方一把手的監督, 十六大四中全會對於政治改革的基本方針, 就是擴大黨內民主減少權力運作層級, 減少黨政重疊所引發的矛盾, 462 會中做出減少地方黨委副書記職數, 實行常委會分工負責, 充分發揮集體領導作用的決定, 463 通過黨委減副和常委分工制, 改變過去書記辦公會凌駕於黨委常委會的局面, 限制一把手的權力在重大人事任免重大投資等事項上, 開始實行集體票決制 464 為了因應領導體制改革的需要, 中共減弱地方上橫向塊塊的權力, 加強中央對地方條條的垂直管理, 以常委分工方式減少黨委書記握有太多決策權與人事任免權所導致的貪腐弊端, 465 在實務上完善黨委常委會的組成結構, 適當擴大黨政領導成 459 同註湖南紀委監察廳將統一管理派駐機構, 北京新浪網,2007 年 12 月 21 日, 中央加大對地方紀委領導垂直管理模式受青睞, 新浪網,2006 年 12 月 05 日, 高新民, 地方黨委配備改革後的工作機制, 人民網轉引自學習時報,2008 年 01 月 23 日, 同前註 464 同註郭奔勝車曉惠, 地方紀委書記改任黨委常委監督力度受到關注, 新華網,2007 年 01 月 15 日, 125

136 員交叉任職, 減少領導職的人數, 確實解決分工重疊的問題同時也減少地方黨委副書記一職的人數, 實行常委分工負責制度紀委的派任改由上一層級指派, 可避免紀委由同級黨委任免所產生的權力依附關係, 而能對地方一把手及領導班子成員進行有效監督, 林喆指出紀委書記換崗空降, 檢察機關的異地偵查, 都是反腐制度建設的有益探索, 他認為此一作法對於突破關係網人情網, 提高對腐敗的監督懲處力度, 大有裨益年 1 月的省級黨委換屆中, 開始削減省委副書記層級, 紀委書記不再由同級黨委副書記兼任, 省紀委的提名權和任命權改由中央掌握, 新任命的省紀委書記則只擔任省委常委而不再援例擔任省委副書記 467 此一變動表面上似乎降低省紀委書記的地位, 卻由於削減地方黨委對地方紀委的影響, 在實質上加強紀委書記的獨立性及監督檢查效率 4. 異地審判中共在民主集中制的組織原則下建構的黨政體制, 權力高度集中在黨委書記手中, 加上中央與地方分權及財稅規劃的原因, 執行法律的司法部門受到地方黨政領導人控制而不能超然行使職權浙江省高級人民法院院長應勇指出 : 由於地方法院的人財物等各方面都依賴於本地同級政府供給, 因此在審理以當地政府為被告的行政案件時, 法院難免存有顧慮, 這也造成了立案難審理難和執行難在行政審判工作中相對突出 468 由於司法機關欠缺獨立性, 過去中共在處理貪腐濫權案件時, 只做能做到黨內監督及開除黨籍的部份, 司法部門對官員涉貪案的刑責訴究相對薄弱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審判庭庭長趙大光認為在完善專責監督機構的舉措方面, 監督單位或司法部門執法時, 應避免因機關的不獨立而受地方一把手左右, 在行政權與司法權尚未分立之前, 行政訴訟異地管轄的舉措, 可以在更大程度上提供公民有效的訴權保護被公眾形象地稱為民告官的行政審判, 將通過異地審理的方式, 克服地方和部門保護主義 469 自十六大以來, 中共對省部級官員腐敗案件的懲處已經形成固定的模式 : 中紀委是第一道關口, 中紀委查處後移交最高 466 近年檢察機關查辦的貪腐案件中窩案串案較多, 中國網引自中國青年報,2008 年 01 月 22 日, 如註民告官, 異地管轄制度將破繭成蝶, 新華網引自法制日報 2007 年 09 月 05 日, 同前註 126

137 檢兩高為了防止干擾, 實施了異地偵查和異地審判觀察人士認為, 懲處省部級高官腐敗的機制已經形成 470 異地審判主要在於處理政府行政機關的貪腐案, 涉貪瀆的黨政領導人也幾乎先被雙開後才移司法審判, 異地審判是完善黨內監督機制舉措重要的一環地方黨政領導人因黨內體制而握有不受限制的權力, 省級以上領導人甚至成為一方諸侯, 中央政策下傳各地之後, 不是變了調就是根本沒被執行封建時代, 皇帝為瞭解民瘼而派出巡按四處巡訪, 但在交通與科技都極為發達的 21 世紀, 這種古老的制度重獲中共中央重視, 中共甚至讚許巡視制度具有千里眼順風耳的功能 471 地方紀委受體制所限, 或忌憚黨政領導人的權勢而自我限縮職權, 或與其組成貪腐共同體, 當監督者與被監督者互為掩護, 一把手更能高枕無憂的貪腐為避免這種情況影響反腐政策的執行, 降低肅貪成效, 中共自 2006 年底採行省部級紀委書記由中央提名或委派的制度, 結合中央派駐機構統一管理制和巡視制在各種完善監督機制的舉措中, 巡視組成為中央對地方最佳的監督者, 因此也最受重視制定中的中國共產黨巡視工作條例草案明定巡視工作主要對象是單位領導人, 472 中組部副部長張紀南認為巡視制度最主要的任務是 : 對領導班子及其成員執行民主集中制黨風廉政責任制的情況以及廉潔自律的情況, 以及幹部選拔任用等情況進行監督檢查, 473 能夠有效達到黨內監督掃除貪瀆的目標中共藉由巡視派駐機構統一管理異地審判等措施, 完善紀律檢查監督系統, 減少監督部門的監督受當地組織限制或干擾的情況紀律委員由上級紀委指派的派任模式打破裙帶關係與利害關係, 在某種程度上解決塊塊的橫向管理所產生監督不到位的難題, 470 懲處省部級官員腐敗案件中國模式已經形成, 新華網,2008 年 1 月 2 日, 同註中國正在研究起草中國共產黨巡視工作條例, 新華網,2007 年 8 月 02 日, 同前註 127

138 第三節完善監督機制的目的一一把手監督的難點鄧小平於 1962 年中央政治局擴大工作會議的講話中說 : 對領導人最重要的監督是來自黨委會本身, 或者書記處本身, 或者常委會本身, 474 點出中共對領導人的監督重點, 他認為由黨委會對領導人進行監督是防止一把手腐敗的理想 1978 年, 鄧小平不只進行改革開放政策, 同時也恢復紀律檢查委員會的組織, 475 於 1980 年的中央政治局擴大工作會議中, 鄧小平指出黨內監督最重要的是要有專門的機構進行鐵面無私的監督檢查, 476 但是這個鐵面無私的監督檢查機構卻一直是個黑機關, 直到監督條例出台, 賦予紀律檢查委員會法定地位, 才使其擺脫長期妾身不明的窘境, 但紀律檢查委員會成立之後, 在查察黨內貪腐濫權案件上卻顯得毫無績效, 原因除了因為黨章及條例中對其職權規定而受到同級黨委制約, 也可能出在高度人治官僚體系中官官相護傳統思維的影響, 使得地方紀委們為保住官位甚至在仕途更上一層樓而導致監督職能不彰歷經毛澤東鄧小平江澤民三代領導班子的運動反腐與權力反腐階段結束, 中共黨政一把手貪腐濫權的情況並未止息, 自十六大以來反腐拒變轟轟烈烈喧騰數年, 中共黨幹官員腐敗的問題仍然無法獲得解決, 不只涉貪案件數量劇增, 貪腐及違法亂紀的情節也更加複雜難辦在中共中央紀律檢查委員會向十七大所做的工作報告中透露 : 2002 年 12 月至 2007 年 6 月, 全國紀律檢查機關共立案 67 萬 7,924 件, 結案 67 萬 9,846 件 ( 包括十六大前未辦結案件 ), 給予黨紀處分 51 萬 8,484 人 477 涉案官員的層級且有向上發展的態勢 : 2003 年, 就有 13 名省部級高官因腐敗問題被判刑或被查處, 包括原貴州省委書記省人大常委會主任劉方仁, 原雲南省委副書記省長李嘉廷, 原河北省委書記省人大常委會主任程維高, 原國土資源部部長田鳳山等 478 鄧小平指出制度弊端是腐敗之根源, 完善的法制比領導者個人的思想作風更可靠 : 對幹部 474 鄧小平, 在擴大的中央工作會議上的講話, 中國共產黨新聞網, 鄧小平文選第一卷 1962 年 2 月 6 日, 475 中國共產黨第十七屆中央紀律檢查委員會第二次全體會議公報, 人民網,2008 年 01 月 17 日, 同註中國近五年查處 67 萬貪腐案 51 萬餘人受黨紀處分, 中國網,2007 年 10 月 26 日同註

139 黨員來說, 廉政建設要作大事來抓, 還是要靠法制, 搞法制靠得住些 479 但是有了法制和執法機構, 並不一定就能逹到防腐拒變的目標, 李永忠指出中共的紀律檢查多是在壓力下進行的事後監督直到權力運行的結果出了嚴重問題, 在群眾的強烈反映下, 在上級黨委紀委的認真干預下, 才有可能進行事後的監督檢查, 以現行的的紀檢體制處理黨幹違紀案件, 監督滯後和不到位是必然的 480 胡錦濤就任後, 主要以建設法律制度做為反腐任務的改革方向, 加強對腐敗宣戰的力度, 但是仍未能完全革除雙重領導所造成的弊病, 中共黨章第八章中詳列紀律委員的組織及職權, 第 43 條規定 : 中央紀委會在黨的中央委員會領導下進行工作地方各級紀委會和基層紀委受同級黨委會和上級紀委會雙重領導下進行工作紀檢組長或紀檢員可以列席該機關領導組織的有關會議, 但紀律檢查的工作必須受到該機關領導組織的支持 481 同樣的規定也出現在監督條例第 8 條 : 中央紀委在中央委員會領導下, 各級紀委在上級紀委及同級黨委的領導下進行黨內監督 482 黨章第 44 條規定 : 各級紀委會如發現同級黨委會委員違紀行為, 可以先進行初步核實, 若認為須立案檢查的則應報請同級黨委會批准, 其中如有涉及黨常委, 則得先報同級黨委會後再陳報上一級紀委會批准 483 無論黨章或監督條例, 皆規定紀委必須服從同級黨委與上級紀委的雙重領導, 明顯限制了紀委職權的獨立性, 使得專責監督的紀侓檢查機構無法完全實踐黨內監督機制受到權力高度集中的影響, 對黨政一把手的監督成為監督機制最大的難點, 而中共在推進政治改革的制度防腐階段中, 首要之務即在於革除權力過度集中於一把手的弊端徐鴻武指出權力過度集中, 造就不少三拍幹部 : 個人主觀決策拍胸脯, 決策失誤拍大腿, 造成損失拍屁股 ( 走人 ) 484 這些握有大權的領導人可能專橫跋扈卻又能力不足, 在這種三拍幹部手下充任副職的幹部不能發揮作用, 只得以順口溜自我解嘲 : 充 479 中國建設反腐法律制度體係反腐在兩巨輪上前行, 新華網,2007 年 10 月 9 日, 同註同註同註同註同註

140 任副職, 學跑龍套 ; 開會早到, 面帶微笑 ; 少作發言, 多作彙報 ; 領導講話, 反復強調 ; 人事財政, 切莫干擾 485 權力過度集中於一把手使集體領導與民主制度的發展難成氣候中共一方面試圖革除權力過度集中這個造成貪腐弊端的主要源頭, 另方面卻又擔心弱化中央對地方的領導權威, 因而更強調黨內民主必須服膺於民主集中制的原則劉曉波批評這種依循民主集中制原則進行的黨內監督, 主要以上級監督下級黨委統一領導的監督為主, 由一把手說了算的體制內自我監督, 難以改變庇護作用遠大於監督功能的現狀, 不能真正監督到一把手, 自然也無法解決一把手貪腐的問題 : 只要全黨服從中央和下級服從上級的民主集中制不變, 黨內監督就仍然自上而下的監督, 而非自下而上的監督 486 李永忠則認為共產黨議行合一的黨委領導體制, 及黨內 ( 黨委全委會委員執委會委員監委會委員 ) 三個委員會委員的交叉推選, 無論是過去, 還是現在, 特別是當戰爭遠離而領導人又不搞運動後, 造成相當數量的黨委會都很難對領導人主要是指班長 ( 即指一把手 ), 進行最重要的來自黨委會本身的監督的原因 487 二完善黨內監督機制的侷限完善黨內監督機制在黨內民主的黨建工作中, 被賦予維繫中共政權重責大任鄧小平在共產黨要接受監督中指出監督來自三個方面, 第一個就是黨的監督 : 對於共產黨員來說, 黨的監督是最直接的要求黨的生活嚴一些, 團的生活也嚴一些, 也就是說, 黨對黨員的監督要嚴格一些, 團對團員的監督要嚴格一些, 488 他認為只要共產黨不脫離群眾而且能接受監督, 並且持續進行思想政治工作, 就能繼續領導國家 489 完善監督機制的建立, 被視為黨內民主的實質化, 黨內監督條例以黨內民主為主線, 自始至終貫穿著民主原則 490 許耀桐認為沒有黨內民主就沒有完善監督 ; 沒有內部監督的支持, 黨內民主只能算是沒有實質的形式民主 491 劉鋒亦指出 : 為人民掌好權用好權, 485 同註同註同註同註同註黨內監督條例 : 發展黨內民主加強黨內監督, 人民網引自新華網,2004 年 02 月 19 日, 許耀桐, 以黨內民主帶動人民民主, 學習時報 309 期,2008 年 02 月 25 日下載, 130

141 從源頭上預防和解決腐敗問題要充分發揮黨員的民主監督作用, 加強黨內監督的制度建設, 492 唯有建立健全的依法行使權力的制約機制和監督機制, 加強對黨員幹部的監督以落實黨內監督機制, 才能具體實踐黨內民主然而, 向來被視為中央極權的中央領導班子, 為何無法以黨紀處分黨內貪腐份子, 而必須制定黨內規章來約束黨員幹部的違紀行為? 徐斯儉認為中共黨國體制往往被理解為一種高度集中且紀律嚴明的體制, 實際上, 中共的體制並無法對黨內各級官員及幹部課予真正的紀律約束 : 在此體制中產生了一種無法使這些行動者為其不當行為負起責任的傾向, 徐斯儉將這種限制中共強化監督機制的內在限制, 稱為軟紀律約束的現象 493 徐斯儉指出中共黨內監督的困境就在於無法進行權力分立制度化 (separation of powers), 以致於無法改變中共黨國體制的軟紀律約束現象 : 任何企圖在既有黨國體制內部硬化軟紀律約束的改革努力, 都可能因為與民主集中制之下朝向權力集中的內在自然傾向相矛盾, 而面臨困境 494 由於中共無法確實約束黨內政治行動者的紀律, 在貪腐勢力的抗拒下, 監督機制歷時十餘年才出台試行, 也就不足為奇中共制定黨內監督條例的目的在於因應制度化防腐的階段性需求, 使黨內監督工作有章可循有法可依, 在中國共產黨黨內監督條例 ( 試行 ) 出台後, 視其為制度防腐的重心, 大肆宣揚監督條例對於完善制度防腐任務的重要性在黨內監督機制出台後, 黨內一片歌頌之聲, 韓久根指出由於中共具有執政黨的地位, 黨內的民主發展也成為是國家政治民主化的關鍵, 監督條例的出台不僅有利於黨內民主的發展, 而且將促進中國的政治民主化建設 495 裴幸謙卻批評腐敗行為延宕多年未加有效遏制的結果, 卻是無法掩飾與彌補的 : 試圖將反腐行動劃分為運動權力及制度三階段以擺脫以往雷聲大雨點小的負面形象, 認為中共在防腐工作上沒有長進, 是黨內監督條例出台也無法遮掩的事實 496 他指出 : 連制訂一部黨內監督條例都需費時 13 年才得以完成, 遑論徹底達成反腐目標, 497 質疑前後歷經 13 年才完成監督條例的中共, 單純的依賴黨國機器本身的自覺, 在黨風廉政建 492 劉峰, 拓寬民主渠道豐富民主形式, 人民網,2007 年 12 月 01 日, 徐斯儉, 軟紀律約束 - 中共強化監督之政改的內在限制, 中國大陸研究, 第 50 卷第 2 期, 民國 96 年 6 月, 頁同前註, 頁同註同註同註

142 設上強調制度與監督貫徹落實的能力, 恐怕很難確實達成反腐目標中共黨章第 10 條規定 : 黨是根據自己的綱領和章程, 按照民主集中制組織起來的統一整體而民主集中制的基本原則首先即是 : 黨員個人服從黨的組織, 少數服從多數, 下級組織服從上級組織, 全黨各個組織和全體黨員服從黨的全國代表大會和中央委員會 498 黨章明訂民主集中制是中國共產黨組織原則, 各級黨代表大會是最高權力機關, 黨代表大會選舉出常委及紀委, 但在實際運行中, 黨代表大會常處於休會狀況因此無法真正執行決策權, 而須由黨代表大會選舉出的黨委會執行, 黨委會依規定應採集體領導模式, 實際上權力卻集中黨委會第一書記, 黨委會常委才是黨內真正握有決定權的權力核心在實踐民主集中制的過程中, 權力集中的成分往往高過民主程序梅麗紅指出民主集中制的執行失當表現於 :1. 黨委會在決策時會揣摩書記的意思再發表意見 ;2. 不是由黨委會集體討論後投票表決作出決定, 而是由黨委書記拍板決定 ;3. 在推行責任制的過程中, 為強調工作的重要性而要求黨委書記掛帥, 使得黨委書記雖然承擔責任但也在無形中擴張職責和權力範圍 ;4. 為突出經濟任務實行黨政一肩挑, 導致許多基層黨委採取行政化的首長負責制, 造成黨內重大事項由書記一人決定, 集體領導制度因而無法落實 ;5. 層層任命形成黨政管理一體化, 不只損害黨員參與黨內選舉的民主權利, 也削弱對權力的有效制約和監督 499 他認為由於執行上的失當, 讓民主集中制缺乏民主的部份而偏向權力集中, 是造成領導人專斷的原因中共政權結構是在民主集中制的組織原則下, 由共產黨全面控制所施行的無產階級專政及高度中央集權, 黨的領導人具有絕對的權力, 鄧小平在黨和國家領導制度的改革一文中指出, 黨內各種弊端的根源即在於權力過度集中, 然而中共本身的政黨結構乃是奠基於民主集中制的組織原則, 中共宣稱民主與集中之間並無矛盾, 其理由是民主的部份確實是個人及少數服從於多數, 而從集中的部份來看, 則是下級服從於上級全體黨員服從於中央, 民主與集中兼而有之, 何來矛盾之有? 但是中國共產黨就 498 同註梅麗紅, 集體領導與黨政關係, 學習時報第 295 期,2008 年 3 月 16 日下載, 132

143 在這種組織原則下由一黨專政演變成領導專政, 社會權力及政治權力一元化集中於領導人手中, 各級領導人具有在其單位內最後拍板定案的權力, 絕對的權力造成黨內菁英絕對的腐化權力過度集中是中共推動黨內監督反貪防腐最大的阻礙, 中共宣稱其係採取漸進式改革途徑, 以完善黨內民主帶動人民民主, 然而依據黨章的組織原則, 黨內民主亦須植基於本身即具有矛盾衝突特質的民主集中制, 在此民主集中制原則下恐怕很難有效解決各級領導權力過度集中的對策就以目前僅以完善黨內監督機制做為應對黨風敗壞的對策看來, 即便是試點性質的黨內制度改革, 中共都不敢大刀闊斧處理掉權力過度集中這個影響到政權合法性的核心問題, 更別提未來中共將如何推動人民民主的政治改革了黨內監督條例象徵中共進入制度防腐階段, 雖然條例本身沒有建立制度上的權力分立, 但隨著條例出台, 相關配套的法規及各項舉措都顯示, 中共對於完善監督機制的各項決策是朝向權力分立方向進行的, 例如 :1. 在巡視制度建立後, 由中央紀委及中組部組成的巡視組和各省委巡視組, 加大了對省地黨政主要領導和黨政班子的巡視監督 ; 2. 派駐機構統一管理制, 對紀委派駐機構實施垂直管理, 由中央紀委對各級紀委統一管理直接領導, 改善紀委同時受駐在部門黨委雙重領導的限制 ;3. 中央掌握了省級紀委書記的提名權和任命權, 對各級紀律委員任命方式修正為由中央紀委直接下派或採各省異地調任等方式, 打破過去由地方黨委提名本地紀委書記的慣例徐斯儉認為這種改革方向有朝著權力分立方向移動的跡象 500 瞭望分析中共十七大堅定不移發展社會主義民主政治中有關完善對權力的制約和監督機制, 指出推進政治體制改革是改變權力過分集中和不受約束的重要手段, 而十七大之後行政管理體制改革總體方案推動大部門制, 重點在於使決策執行及監督三權能相互制約及協調 : 按照決策權執行權監督權既相互制約又相互協調的要求優化政府機構設置 ; 按照權責一致的原則明確政府及其相關部門的職責權限 501 十七大報告中以決策權執行權監督權三權分隸的方式, 取代現行領導人一人說了算的高度權力集中制, 做為發展黨內發展社會主義 500 同註 493, 頁瞭望文章.. 政改指向權力過分集中, 新華網,2007 年 12 月 19 日, 133

144 民主政治的策略, 而此一策略的核心就在於加強制度化對權力的監督與制約, 特別是針對涉及人事財物與管理事用單位的領導幹部中共試圖以制度化方式限制黨政領導人的權力, 抑制黨政領導人腐敗之風, 監督機制中涉及權力分立的改革部份與民主集中制之間存在著矛盾, 但黨內監督與民主集中制卻又都是中共黨內民主政治改革的重要成份, 胡錦濤在推動黨內民主的政治改革中未能改變造成問題根源的體制架構, 卻期待以黨內的同體監督做為防腐拒變的唯一武器, 當然不能改善社會不穩定的現況, 也無法突顯中共作為唯一執政黨所應具有的執政能力, 這正是中共完善監督機制遭遇到最主要的限制三完善監督機制與政權合法性考量中共自建政以來為維持一黨專政的執政地位, 壓抑各種可能挑戰其執政權的政治參與, 毛澤東大規模動員群眾參與各種政治活動, 加強共產主義思想教育, 並藉以鞏固自身的執政地位他以計畫經濟改變市場經濟, 改變生產資料分配的政策直接改變國家與社會關係, 共產黨不只代行政府職權也取代社會功能當時黨國之內還沒有足以提供腐敗滋生蔓延的土壤, 但是部份共產黨黨員卻因為與意識形態正確而躋身新權貴階層, 並且在黨權高於政權黨員高於平民的錯誤認知下, 陸續涉及濫權及貪瀆情事自鄧小平在文革後摒棄中共賴以起家的群眾運動路線, 轉而推動務實的開放改革政策, 經濟政策的改革, 部份修補了毛澤東主政時因為不當發動群眾運動所造成的歷史創傷, 經濟的發展使中共重新取得人民對其執政能力的肯定, 中共也因此視經濟成長率為穩定政權的萬靈丹六四天安門事件重揭人民對文革傷口的痛, 人民普遍對政治噤聲不語, 轉而全力發展經濟以改善生活條件江澤民為延續經濟發展政策, 追求更快速的經濟成長率, 主張中共應該接受民營企業資本家入黨, 這項主張再度引發黨內姓資姓社 502 的強烈爭論, 但在江澤民堅持下, 過去被認為是剝削者的資產階級被同意可以加入被剝削者成立的政黨社會主義者認為黨的屬性轉變顯示社會主義根基已遭資本主義侵奪, 讓政權合法性流失的事實無可遮掩的浮上枱面然而路線的改變不只招受到黨內社會主義基本教義派的鬥爭, 也使自居為唯一代表無產階級人民專政的中共的執政合法性受到質疑 502 謝政諭, 新政局中行政與立法的關係, 財團法人國家政策研究基金會國政研究, 憲政 ( 研 ) 號,2001 年 7 月 5 日, 134

145 1978 年開始的改革開放政策在某種程度上改善部份人民的生活, 化解人民在文化大革命後對中共政權的質疑, 恢復了部份社會功能, 同時也改善中國社會與國家的關係改革開放後的經濟政策為除去計畫經濟及三線工程的政策謬誤, 轉而放任市場經濟的出現並且倚重東部沿海城市的發展中共宣稱實行改革開放政策是為了實現四個現代化的目標, 但是重建文化大革命後殘破的中國, 真正的目的應該是在於挽救陷於風雨飄搖的中共政權在中央與地方分權之後, 黨中央對地方諸侯的約束力下降, 先富起來的東部在私利考量下並未如鄧小平所期待的幫助西半部發展, 西部省區既缺少來自中央的經費奧援, 又欠缺發展工商業的環境, 東西區域發展嚴重失衡中央制定的政策未能一體適用於地理與人文條件各異的地方, 一方面放權予地方, 同時也對地方政府課予更多責任, 尤其是地方經濟發展及稅賦責任, 放權讓利及稅制改革, 迫使必須自負盈虧的地方諸侯得優先考慮到本地的利益, 難免降低對中央政令的配合度而形成地方主義另方面, 國家也逐漸放鬆對社會的監控, 計畫經濟中城鄉甚至城市住民之間的貧富差距原已相當嚴重, 改革開放後, 國有企業不再負擔社會資源的支配角色, 城市工人下崗後失業情況嚴重 ; 鄉村地區人民公社解散, 人民雖然回歸家庭也被允許發展私經濟, 但人民不只不能再依賴大鍋飯還要繳納地方政府各種名目的稅賦, 大部份農民生活陷入困境改革開放帶來的不全然是負面的結果, 也有一部份人民從市場經濟中嚐到甜頭, 某些人不只脫離貧困甚至富甲一方, 這些例子鼓舞更多人產生有為者亦若是的心態, 導致官員人民發展出各種向錢看的偏差行為, 黨政一把手為取得人生第一桶金而濫權貪腐更是社會騷動層出不窮的主因中共近期加緊設置各種機構制定法規, 增強中央控制和監督地方的力度, 但是在一黨專政下很難完全排除以黨領政的現實考量, 民主集中制的組織原則造成權力高度集中於一把手中共以黨領政黨政不分的黨國體制導致的濫權貪腐, 不只影響政治改革的內涵也拖累了經濟成長的腳步自 1978 年鄧小平推動改革起至 2008 年止三十年的時間, 經濟發展提高中共政權合法性, 但也帶動官員競相貪腐的風氣, 而嚴重威脅中共一黨專政的地位, 中共目前面對最為嚴峻的挑戰就是如何解決黨幹官員貪污腐敗的問題, 它不只腐蝕中國社會中與商業政治有關的每一個層面, 也考驗中國政府的管治權威, 並成為吸引外商投資的絆腳石中共一直為維護政權合法性而頻頻宣誓要向貪腐宣戰, 鄧以後三代領導核心多次在 135

146 重要會議上大聲疾呼正視影響黨政生死存亡的貪腐問題, 相關規章紅頭文件一再訂定轉發, 但腐敗犯罪仍如野火燎原般一發不可收拾即使中央聲色俱厲且公開審判處決涉貪官員, 仍無法遏制服膺人性本貪鐵律的官員繼續向腐敗沈淪, 肅貪防腐的效果極為有限 2003 年, 胡錦濤在中央紀律委員會第二次會議上要求加強權力監督制度和機制建設 : 要進一步發展黨內民主, 加強對領導幹部行使權力的制約和監督 ; 年 9 月 27 日, 胡錦濤在接替江澤民擔任中央軍委書記一周後, 發布由中共四中全會通過的中共中央關於加強黨的執政能力建設的決定和輔導手冊, 內容除了指出腐敗現象仍然十分嚴重外, 還嚴厲譴責個別黨員無能乃至沒有道德, 504 決定提出警告 : 如果共產黨不採取捍衛措施, 就不能保證共產黨永久執政, 共產黨能否改善自身的執政能力關係到自身的生死存亡, 505 顯示中央對於貪腐動搖政權合法性的焦慮魅力型領袖殞落後, 因六四天安門事件及黨內路線之爭, 影響中共政權的合法性鄧小平藉由經濟發展穩定人民對其政權的支持, 不認為應該完合以意識形態作為政灌合法性的唯一來源, 季北慈 (Bates Gill) 肯定鄧小平以發展經濟維持中共政權合法性的作法, 他認為中共政權合法性與它是否實行共產主義毫不相關 : 北京政權合法性的真正依據, 跟共產主義沒什麼關係, 而是迄今為止, 它比較成功地推進了中國的社會經濟轉型他們維持了社會的穩定 506 然而快速發展的經濟改變了政黨與國家國家與社會的關係, 當經濟改革與政治改革之間未能互相配合, 而中共所領導的政府又不再能合理分配生產資料, 中國社會因而產生各種失衡現象, 中共作為唯一執政黨的執政能力受到質疑中共中央紀律委員會的全會公報指出 : 加強黨的執政能力建設, 關係中國社會主義事業興衰成敗, 關係中華民族前途命運, 關係黨的生死存亡和國家長治久安 507 中共當年發動爭取得中國江山, 理所當然掌權執政, 但是在建政後很長一段時間卻仍然維持革命政黨的姿態與組織模式, 直到意識形態已無法支持政權合法性, 江澤民以三個代表 503 胡錦濤在中央紀委第二次會議上發表重要講話, 人民日報,2003 年 02 月 20 日, 第 1 版 504 同註林慕蓮, 中共公佈文件警告無能與腐敗, BBC 中文網,2004 年 09 月 27 日, 王戎, 特寫 : 中共政權的合法性和執政能力, BBC 中文網,2004 年 9 月 30 日, 中央紀律檢查委員會第四次全體會議公報, 人民網引自新華社,2004 年 9 月 20 日, 136

147 入黨章, 象徵中共由革命黨向執政黨轉變嚐試 508 作為執政黨最重要的中心任務就是具有足夠的執政能力,2000 年, 胡錦濤在十六大接任總書記後, 立即面臨維繫中共政權合法性的挑戰, 剛剛結束的中共十六屆四中全會, 中心議題就是如何提高執政能力這在中共歷史上是第一次此間普遍認為, 共產黨政權的穩固受到了重大挑戰 509 胡錦濤一來沒有強人扶上馬走一程, 二來各界對其是否已真正掌政無不抱持觀望態度, 面對黨內權力鬥爭的各種挑戰, 他延續集體領導決策模式, 藉由監督與反腐制度化取得肅貪的主導性及正當性, 而不特別突出自己對政策拍板定案的地位, 以免招致地方諸侯反撲胡錦濤於接班後確立黨內民主的改革主軸, 轉移人民對政治改革內涵及效率低落的不滿在展現執政能力方面首要之務, 就在於完善監督以減少貪腐案件的發生, 以黨內民主在社會主義民主和法制建設反腐路線下逐步完善各種反腐的舉措, 務求完成反腐敗端正黨風的黨建目標在十七大報告中, 胡錦濤明白告知黨員 : 堅決懲治和有效預防腐敗, 關係人心向背和黨的生死存亡, 是黨必須始終抓好的重大政治任務一句生死存亡點出中共在反腐問題上高度的危機意識 510 徐湘林在談論中共漸進式政治改革的議題時, 即已指出中共因為政治上漸進式改革的侷限而面臨著政績合法性弱化的問題, 應加快民主與法治的改革進程, 以建立制度合法性的基礎 511 他指出 : 中國當代的政治制度改革課題是, 如何在政績合法性弱化的同時, 通過各項政策與措施維護社會公正, 加快民主化與法制化進程, 努力建立制度合法性的基礎 512 儘管九年代後半期經濟成長逐漸減緩, 邦斯 (John Burns) 認為目前中共仍然依賴發展經濟為政權合法性的來源, 並結合民族主義愛國主義做為政權合法性基礎, 不過經濟發展趨緩及黨幹官員的持續貪腐, 無疑也降低中共政權的合法性, 他提出中共應該重建國家與社會的關係, 而制度改革將 508 關向光, 江澤民以三個代表入黨章, 象徵中共由革命黨向執政黨轉變嚐試, 國立政治大學,2003 年 11 月 17 日, 509 同註任建明, 專家解讀十七大 : 強調三權制約注重制度反腐, 新華網引自中新網,2007 年 10 月 23 日, 徐湘林, 以政治穩定為基礎的中國漸進式改革, 戰略與管理, 第 42 期,(2000 年 ): 頁徐湘林, 誰選擇體制? 天益網,2002 年 3 月 30 日, lp=zh_zt&.intl=tw&fr=yfp 137

148 是政治改革的重要任務 513 布里辛斯基 (Zbigniew Brzezinski) 則認為中共可以藉由廣大人民的支持與公共監督的建立作為政權合法性的新基礎 514 大部份的學者都認為中共如果能落實黨內監督機制, 從法制面改善官員腐敗的根源, 降低人民對政府執政能力的不信任感, 中共仍能維持繼續其政權反之, 若中共對於黨幹官員的貪腐濫權行為仍然無力約束, 不公不義的政權造成更多民怨, 社會的抗爭騷動事件將引發更大的政治效應, 擴大中共的政權合法性危機換言之, 完善監督機制只是反腐手段, 真正的目標在於提高政權合法性但是造成黨內腐敗之風的原因在於黨國體制下的權力高度集中, 杜絕一把手貪腐絕非必須服膺雙重領導的各級紀委所能扛起的重責大任, 此外, 加強監督機制只是整個黨內民主政治改革中的一個環節, 手段與目的之間的比例顯不相符, 能否擎起穩定中共政權的大纛, 不無可議 513 John Burns. The People's Republic of China at 50:National Political Reform, The China Quarterly,no.159(September/November1999),pp Zbigniew Brzezinski. Disruption without Disintegration, Journal of Democracy,vol.9,no.1(January/March 1998):pp

149 第四節小結中共黨幹官員涉貪的情況自創黨與建政以來屢見不鮮, 中共黨史中充滿反腐敗鬥爭的案例 1926 年, 發布關於清洗貪污腐化分子的通告, 是中共黨內第一份反腐敗的文件年, 毛澤東簽署中央執行委員會第 26 號訓令關於懲治貪污浪費行為, 訓令規定 : 貪污 500 元, 死刑 516 建政後, 鑑於國民黨政府嚴重貪污腐敗而使政權易手, 中共更強調對黨內肅貪防腐工作的重視 1952 年, 天津地委的劉青山和張子善因為貪污被處以極刑 1978 年改革開放之後, 制度的鬆綁造就經濟的強勁發展, 而權力制度上的結構問題與監督機制的鬆散, 則提供黨幹官員貪腐的機會, 鄧小平認為黨的風氣不佳已經威脅到中共的生死存亡, 嚴重性尤甚於文革浩劫陳雲也曾告誡全黨 : 執政黨的黨風問題是有關黨的生死存亡的問題年, 江澤民在黨的十五大報告中指出 : 堡壘最容易從內部攻破, 絕不能自己毀掉自己如果腐敗得不到有效懲治, 黨就會喪失人民群眾的支持和信任年, 中央紀委第五次全會通過建立健全教育制度監督並重的懲治和預防腐敗體係實施綱要, 著力從源頭上預防和解決腐敗問題, 期許不斷拓展及深入治本抓源頭的反腐任務 519 胡錦濤也在黨的十七大中公開呼籲防腐任務關係到黨的生死存亡 : 堅決懲治和有效預防腐敗, 關係人心向背和黨的生死存亡, 是黨必須始終抓好的重大政治任務 520 中共在試行的黨內監督條例中特別加強限制各級黨政一把手的權力, 減少違法亂紀以保障基層黨員及人民的權利 : 中共高層在加強黨內監督方面的思路是保權及限權通過保權, 即充分保障普通黨員能夠行使自己的權利, 進而達到限制官員濫用權力的目的, 521 更進一步的目標則在於減緩社會的不穩定, 提供更適合經濟發展的環境以維繫中共政權合法性 515 中紀委駐新華社紀檢組談加強廉政文化建設, 新華網,2007 年 07 月 24 日, 高洪梅, 紅色中華和檢務公開, 中國共產黨新聞網,2006 年 9 月 8 日, 吳官正 : 執政黨的黨風關系黨的生死存亡, 人民網,2005 年 06 月 15 日, 糾偏補弊激濁揚清中共十五大以來反腐敗鬥爭回顧," 新華網,2000 年 10 月 10 日, 建立健全教育制度監督並重的懲治和預防腐敗體係實施綱要, 新華網,2005 年 1 月 16 日, 胡錦濤 : 腐敗關係黨生的死存亡, BBC 中文網,2007 年 10 月 15 日, 如註

150 黨幹官員腐敗犯罪形成有四個主要的原因 :1. 權力失去制約必然招致腐敗 : 尤其一把手的身分令其得以身兼黨委書記政府高級官員甚至公司負責人等數職, 集大權於一身而沒有來自內部或外部有效的制約力量 ;2. 現行的制度顯失公平 : 收入的多少與個人社會地位不成比例, 導致黨幹與官員產生不平衡心態, 當權力在握時, 易傾向於以非法的手段牟取不法所得 ;3. 現行監督機制既存缺陷 : 最明顯的機制缺陷一是監督種類不少但實際效用不大, 其次則是單位或機關人事財務物資的調配皆由地方政府支配, 監督機關對其上級及同級部門一把手無法超然行使監督權 ;4. 司法部門對腐敗犯罪打擊不力 : 在審理腐敗案時, 保護國家利益公民的合法權益及腐敗犯罪者的權利三者比重缺乏統一性種種因素糾結成中國國家與社會關係中最無解的結由於中共在改革開放中偏重經濟而輕忽政治的配合, 導致中國社會發展失衡, 中共明白不能再延遲政治改革的進程, 但對於全面推動政治改革仍有所顧忌, 因此就如過去推動任何政策前都會進行的試點, 政治改革也先以黨為試點, 由黨內的改革做起對中共而言, 黨內改革最易取得人民認同也最易操作的應該就是解決引發社會騷動之一的貪腐問題中共為解決黨幹官員貪腐問題, 針對完善黨內監督機制做足了功夫, 在法規的制定及肅貪專責機構的成立等方面, 比起以往呈現大幅度的進展黨幹的腐敗成風反映的是權力高度集中於黨政一把手的核心問題, 中共推出如巡視制度派駐機構統一管理制地方紀委書記改任黨委常委異地審判黨代會常任制及由黨委票決重大決定案等措施, 希望能有效節制各級黨政一把手的權力,2004 年出台的中國共產黨黨內監督條例 ( 試行 ) 更特別針對嚴重濫權貪污的一把手進行監督整肅觀察中共在完善黨內監督機制的各種舉措, 可以發現這些舉措都存在著將監督機制從同級黨委關係中獨立出來的用意藉由強化黨委以外機關的監督權來牽制黨委的權力, 達到遏止權力高度集中黨政一把手所造成的弊端, 避免紀委在行使職權時受到可能涉及貪污濫權的同級黨委掣肘, 由過去塊塊的橫向管理模式改為條條垂直管理模式, 以確保中央對地方反腐的直接控制力地方黨政一把手涉貪案件的發生, 與地方紀委反腐職能的低落有正向的關係, 當地方紀委受雙重領導所限, 徹底查辦大穼要案, 就須借助中紀委直接介入此外, 由於地方紀委書記長時間在一地任職, 而身陷綿密的關係網人情網中, 以致在查辦當地案件時難以有所突破, 中共大規模的調整省 140

151 級紀委書記人事, 促動地方紀委由坐等變為主動出擊, 真正承擔起反腐主力軍的責任 522 中共以巡視制度派駐機構統一管理制地方紀委書記改任黨委常委異地審判黨代會常任制或由黨委票決重大決定案等措施, 加強紀委執行監督任務時的權力, 卻未肯正視權力高度集中於黨政一把手這個核心問題, 其實根植於於中共政黨體制最堅持的民主集中制在中共黨內監督條例中規定, 各級紀律委員會受上級紀律委員會及同級黨委雙重領導, 黨的委員會和紀委互相監督, 紀委有權對黨委會進行監督卻也同時要接受同級黨委的監督雖然紀委的任命權改為由上級紀委會決定, 卻需徵詢被任命紀委同級黨委書記的意見, 使得紀委對同級黨委的監督很難得到真正的落實, 由於監督條例並未修改此一原則, 因此同級紀委與黨委之間欠缺水平的權力分立, 很難出現權力制衡, 紀委執行監督任務也因此而受到限制監督條例對紀律檢查的規定, 使各級紀律委員會取得法定體制的地位, 成為執行監督檢查任務專責機構, 但各級紀律檢查委員會在中共黨內權力架構下必須在地方同級黨委書記領導下實施監督權徐斯儉認為各級紀委必須受到上一級紀委及同級黨委書紀雙重領導, 是中共黨國體制內對權力限制的制度性安排, 然而監督機制要落實到位就必須得改變這種制度而進行權力制衡, 權力制衡有兩種可能, 第一種是使紀委脫離黨委的領導第二種則是讓從屬於其他單位的媒體揭發某黨委的弊端 523 中紀委研究室在中國黨政幹部論壇發表一篇關於改革黨委議行合一領導體制的思考, 討論有關以權力制衡改善雙重領導對紀委監督任務的限制, 建議在黨內依職權分設黨委會執委會及紀委會, 並且使縣級以上黨代會每年行使一次職權 : 現行領導體制集立法權執行權於一身, 造成權力配置失衡黨內民主難發展黨內監督難進行因而主張黨內分設黨委會執委會及紀委會, 縣以上黨代會每年召開一次, 行使質詢批評罷免調研等權 524 邵道生則認為防止因為制度因素而形成權力過度集中第一把手的現象, 應該在制度上如何治權分權和制衡上做文章而制衡權力的作法包括權力 522 中央調整省級紀委書記顯示直接派員反腐決心, 鳳凰衛視,2006 年 12 月 12 日, big5.phoenixtv.com:82/gate/big5/.../2/200612/1210_492_46503.shtml 523 同註 493, 頁唐文成, 江總揭示提三個代表之謎 ; 中共黨刊吹改黨委制之風, 鏡報,2002 年 4 月, 頁

152 要優化分散分流權力要能批評以及權力要受到審計等五項 525 中共因應紀委監督防腐效果不彰的作法, 除加強紀委會權力之外, 於 2007 年 9 月 13 日在國務院系統成立了一個正部級的國家預防腐敗局, 國家預防腐敗局除承接反貪的任務, 還包括了濫權公款消費徇私舞弊等行為, 更將加強對幹部的教育制度建設權力運行的制約與監督及反腐的國際合作, 中共宣稱國家預防腐敗局主要任務除了擴大查緝貪腐行為外, 更要追溯貪腐源頭, 從源頭入手預防貪腐 526 然而, 反腐效果不彰的原因並非中共所認定的源頭, 對中共黨政一把手而言, 只要繼續掌握雙重領導的權柄, 規章或監督僅僅只是貼在牆上, 說在嘴上, 做做樣子, 搞搞形式 527 任鐵英即明白指出 : 各級紀委的歸屬權問題, 直接涉及黨內領導體制, 不可能由一個監督條例來體現 528 受到民主集中制原則限制, 黨內監督條例未能調整紀律檢查委員會必須接受雙重領導的體制架構, 履行黨風廉政建設和反腐敗鬥爭的行動必須在黨委的領導下執行, 但領導反腐敗鬥爭黨委又往往是涉及貪腐的黨政一把手, 要求紀委在雙重領導的準則下反腐, 不啻在反腐戰役中自縛雙手未戰先降自 1921 年創黨至今歷經 80 餘個年頭, 中共中央對於推動反腐及監督可謂不遺餘力, 但中共黨幹官員貪腐問題卻演變成動搖政權而且至今無解的大問題 529 鄧小平在 1980 年 8 月 18 日中央政治局擴大會議上發表黨和國家領導制度的改革的講話中指出黨應該要受到監督及進行領導制度的改革, 文中提出要改革權力過度集中的領導制度, 然而經過二十餘年, 這個造成官員貪腐的主要原因之一, 至今仍因為政治體制改革未臻完善而無解當中共繼續堅持以黨領政的一黨專政黨國體制, 各級黨政一把手的權力將很難獲得有效節制以黨內監督條例 ( 試行 ) 為例, 由於權力未完全分立, 各級紀委在執行職權時仍然得受到雙重領導的挾制, 無論黨章或監督條例, 皆規定紀委必須服從同級黨委與上級紀委的雙重領導, 依條例第九條的規定, 黨委與紀委 525 邵道生, 怎樣監督第一把手, 中國網引自黨建雜誌,2004 年 1 月 12 日, 蔡嘉珊," 中共擬設立國家預防腐敗局之分析," 中華歐亞基金會,2007 年 6 月 6 日, 同註同註未普, 一黨專制下沒有解 -- 評胡錦濤的反貪大動作, 大紀元引自自由亞洲電臺,2006 年 11 月 11 日, 142

153 是互為監督的關係, 但紀委卻得接受黨委指導, 紀委的監督意見也得經過黨委同意, 即使是黨中央由中央紀委及中組部指派人員組成巡視組進行巡視任務, 巡視組也被規定必須在不違反紀檢雙重領導下進行各項紀律檢查任務, 且不得直接介入及處理所巡視地方的具體問題 530 在這些規定之下, 即使違法亂紀的黨政一把手被紀委報准雙開, 531 也可能在司法體系的部份逃過法律制裁, 原因即出在中共的黨國體制下, 各級權力機關最終都受到同級黨委統一領導, 只有上級黨委擁有制衡下級黨委的權力, 這種由上而下的權力制約機制, 可說是人治社會下的產物, 對權力制約的效果取決於人心而非法制, 一旦上下級黨委間出現派系利害關係, 上級黨委就無法確實節制下級黨委的權力從建黨以來即不斷向貪腐宣戰的中共, 在從社會主義奉行者變身為資本主義實踐者的過程中, 雖然明白民主集中制的組織體制是造成黨幹官員腐敗的真正原因, 卻認為增訂法規設立專責機關來完善監督機制, 即可有效遏止腐敗之風黨政一把手的貪腐行為引發頻繁的社會騷動, 中共則採取加強黨內監督機制的作法來因應 ; 人民期待藉由信訪上訪或任何和平行動維護權益, 中共卻採取圍堵的孤島政策, 使紓解社會不穩定狀況的管道因而更形淤塞, 維權行動得到平反的可能性也不斷降低由於中共在推動黨內民主政治改革中, 並未擺脫民主集中制原則中以黨領政高度集權的體制模式, 國家法律對黨政領導人幾乎不具拘束性, 而黨中央對各級黨政領導人的監督機制也因擔心動搖黨的根本而有所侷限, 監督機制更因雙重領導的規定而使紀委深陷於是否同流合污的泥淖中而自顧不暇, 但是民主集中制是一黨專政的組織原則與行為規範, 除去了民主集中制, 中共作為唯一執政黨的地位將無法獲得確保誰都不能挑戰共產黨的最高權威史塔威 (Joe Studwell) 說 : 我覺得, 中國政府在國家陷入某種危機之前, 不會真正觸及它的政治體制問題同註雙開則是指對一些查實犯規的公務員開除公職開除黨籍, 是追究刑責之前的最嚴重處罰 ; 一般情形下, 遭雙開的官員都會被移送法辦中國詞典 : 雙規雙開, 明報,2008 年 05 月 22 日, 王戎, 西方學者看中國共產黨政權的合法性和執政能力, BBC 中文網,2004 年 09 月 30 日, 1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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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5 第肆章中共中央領導體制與決策機制第一節中共中央權力結構與領導體制演變一中共中央組織的權力結構在蘇共扶植下, 中國共產黨於 1921 年創黨 : 1921 年 3 月, 在俄共遠東局和共產國際的建議和支持下, 召開了各共產主義小組的代表會議, 發表了關於黨的宗旨和原則的宣言, 並制定了臨時性的綱領, 確立了黨的工作機構和工作計劃,1921 年 6 月, 共產國際派馬林等到上海他們建議召開黨的全國代表大會, 正式成立中國共產黨 533 並且在二大後成為第三共產國際東方支部 : 1922 年 7 月, 二大決定參加共產國際, 成為它的一個支部, 在很長一段時間裡, 第三國際成了中共的實際領導者, 中共也從第三國際獲取援助, 534 由於共產國際實行集中領導, 有嚴格的組織紀律中國共產黨是共產國際的一個支部, 下級服從上級, 這是民主集中制的原則, 也是黨內鐵的紀律 535 中共僅是共產國際東方支部, 中共中央此時並未具有真正獨立的決策權, 中共發動長征前, 中共向中國國民黨發動武裝奪權的過程中, 重大決策都由共產國際的領導者蘇共做成直到中共在上海的中央局被國民政府破獲, 由於第五次反圍剿失敗, 周恩來於 1934 年隨紅軍長征長征初期, 由於中共中央在上海的機構皆遭國民政府破獲, 長征各單位與上海失去聯繫, 周恩來與博古李德等人遂擔當軍事與政治的領導責任, 史稱三人團, 536 共產國際派駐中國的軍事總指揮李德在長征展開後, 無法再指揮中共應堅持城市革命的暴動計劃, 李德被撤職, 土共產黨當權, 第三國際失去了對中共控制 537 共產國際對中共的控制力降低, 中共取得對黨建途徑及武裝奪權方式的決策權依據中國共產黨黨章, 中國共產黨最高領導機構是全國黨代表大會, 以及由全國黨代表大會選出的中央委員會, 但實際研究中共中央自 1949 年建政至 2007 年十七大的權力運作模式, 全國黨代表大會或中央委員會一直未享有真正領導黨員的權力, 中共在民主集 533 共產主義小組的建立與中國共產黨的成立, 新華網,2004 年 10 月 25 日,2008 年 3 月 31 日下載, 第三國際和中國共產黨關係, 維基百科網,2008 年 3 月 31 日下載, 李海文, 論毛澤東革命成功建國後兩次失誤的原因及其他, 台灣日本綜合研究院,2008 年 4 月 18 日, 536 周恩來, 維基百科網,2008 年 3 月 31 日下載, 同註

156 中制組織原則下, 將權力向中央集中而形成集體領導體制, 由中央政治局所推選出的中央政治局常務委員會才是中共黨內握有實際領導權的機構中國共產黨全國代表大會選出中央委員會選出中央政治局選出選出中央紀律委員會中央軍事委員會選出選出選出中央委員會總書記中央政治局常務委員會中央書記處圖 4-1 中國共產黨中央組織架構圖資料來源中國共產黨, 新華網,2008 年 4 月 6 日, tm 中共黨章第二章第 10 條第 1 項第 3 款規定黨的最高領導機關, 是黨的全國代表大會和它所產生的中央委員會 538 ( 一 ) 黨的全國代表大會 (Communist Party of China National Congresses) 中共的全國黨代表大會是全黨的最高權力領導機關, 每五年由中央委員會負責召集舉行一次主要職權是 : 聽取和審查中央委員會及中央紀律檢查委員會的報告 ; 討論並決定黨的重大問題 ; 修改黨的章程 ; 選舉中央委員會及中央紀律檢查委員會 539 自同註中國共產黨全國代表大會的職權, 新華網,2007 年 10 月 14 日,2008 年 3 月 31 日下載, 146

157 年創黨以來, 中共計召開過 16 次黨代表大會第一次黨代會於 1921 年 7 月於上海召開, 當時的代表僅 13 人, 540 中共創黨時全國黨員人數僅 400 人, 到 2007 年十七大召開時, 全國黨員人數已達 7,000 萬, 黨代表高達 2,217 人 541 全國黨代表大會的代表分別由下列單位選舉產生 : 1. 由各省自治區直轄市的委員會 ( 黨委 ) 分別召開黨代表大會 ( 或黨代表會議 ) 選出各省自治區直轄市的代表 2. 由中央直屬機關中央國家機關中央金融系統中央企業系統的工作委員會 ( 工委 ) 分別召開黨代表會議選出各中央機關的代表 3. 由中央香港工作委員會 ( 中央香港工委 ) 中央澳門工作委員會 ( 中央澳門工委 ) 分別召開工委擴大會議選出香港特別行政區和澳門特別行政區的代表 4. 由中華全國臺灣同胞聯誼會 ( 全國臺聯 ) 黨組召開臺灣省籍黨員代表會議選出臺灣省的代表 5. 由中國人民解放軍總政治部 ( 解放軍總政 ) 按照中央軍事委員會 ( 中央軍委 ) 批准的方案選出解放軍和中國人民武裝警察部隊 ( 武警 ) 的代表代表們雖有黨章賦予選舉中央委員會及討論與決定黨內重要事務的權力, 但全國黨代表大會五年才召開一次, 在短短幾天的會期中也僅能口徑一致的接受媒體採訪及拍照, 並不握有重大事務實質的決策權, 常與全國人大一樣被譏為橡皮圖章 : 中共黨代會其實和人大會議一樣只是橡皮圖章, 省級黨委的領導人都由中共高層幕後交易確定, 黨代表只是投票如儀而已月 23 日晚, 中國共產黨第一次全國代表大會在上海法租界望志路 106 號 ( 今興業路 76 號 ) 正式開幕會址設在李書城李漢俊兄弟住宅出席者有上海的李漢俊李達 ; 北京的張國燾劉仁靜 ; 長沙的毛澤東何叔衡 ; 武漢的董必武陳潭秋 ; 濟南的王盡美鄧恩銘 ; 廣州的陳公博 ; 留日學生周佛海以及陳獨秀委派的包惠僧陳獨秀和李大釗因公務在身未出席會議, 而在代表們心目中他們仍是黨的主要創始人和領袖中國共產黨第一次全國代表大會簡介, 中國共產黨新聞網,2008 年 4 月 1 日下載, 541 吳邦國宣布, 十七大應出席代表 2,213 人, 特邀代表 57 人, 共 2,270 人, 今天實到 2,237 人黨的十七大在京開幕胡錦濤作報告吳邦國主持大會, 中國共產黨新聞網,2008 年 4 月 1 日下載, 北京市黨代大會開幕維權人士被嚴控, 自由亞洲電台,2007 年 5 月 17 日,2008 年 4 月 1 日下載 147

158 ( 二 ) 中央委員會中國共產黨中央委員會簡稱中共中央或黨中央, 是中國共產黨的最高權力機關, 屬於中共全國黨代表大會重要組成部份, 名義上由該屆代表大會投票產生, 因此任期與黨代表大會相同, 一般每屆任期 5 年, 但如遇黨代表大會提前或延期舉行, 中央委員會的任期也會相應改變中央委員會委員和候補委員必須有 5 年以上的黨齡中央委員會委員和候補委員的名額, 由全國黨代表大會決定 543 中央委員會委員出缺, 由中央委員會候補委員按照得票多少依次遞補候補委員也可參與中央委員會, 但只有發言權而無表決權, 當中央委員因故出缺時, 可以依得票數的高低來遞補為中央委員中央委員主要由黨和國家領導人中央直屬機關部門首長國務院各部委首長中國人民解放軍各總部各兵種各大軍區軍事院校部長主任司令員校長院長政治委員各省自治區直轄市黨委書記省長 ( 自治區主席市長 ) 各人民團體主要負責人等組成黨章規定中央委員會在全國代表大會閉會期間, 執行全國代表大會的決議, 領導黨的全部工作, 對外代表中國共產黨 544 中央委員會全體會議由中央政治局召集, 每年至少舉行一次中央政治局向中央委員會全體會議報告工作, 接受監督中央委員都有權提名中國共產黨中央政治局的成員其最重要的職能是選舉中共中央政治局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務委員會和中央委員會總書記決定中共中央軍事委員會組成人員及根據中央政治局常務委員會提名, 通過中共中央書記處書記人選依據中共黨章規定 : 黨的中央政治局中央政治局常務委員會和中央委員會總書記, 由中央委員會全體會議選舉, 545 中央委員會總書記必須從中央政治局常務委員會委員中產生 ( 三 ) 中共中央政治局及中央政治局常務委員會中國共產黨中央委員會政治局簡稱中共中央政治局或中央政治局, 中央政治局從 1927 年 5 月的五屆一中全會開始設立中央政治局及其常務委員會在中央委員會全體會議閉會期間行使中央委員會職權, 政治局委員及常委由中央委員會全體選舉 543 周霜梅, 中央領導機構的歷史演變, 新華網,2007 年 10 月 31 日,2008 年 4 月 1 日下載同註同註

159 產生中國共產黨章程只是規定中央政治局和它的常務委員會在中央委員會全體會議閉會期間, 行使中央委員會的職權, 546 並未單獨規定政治局或政治局常委會的職權, 亦未規定政治局常委的職權然而, 分析中共領導體制及權力運作的模式, 發現 : 1. 中央政治局中央政治局常務委員會和中央委員會總書記同為中共最高領導機構的中央委員會全體會議所選出 2. 中央政治局中央政治局常務委員會在中央委員會閉會期間行使其職權 3. 中國共產黨中央委員會總書記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務院總理必定為政治局常務委員 4. 人大常務委員會委員長政協主席, 軍委主席, 國家主席和副主席, 國務院排在第一位的副總理和中紀委書記, 大多是政治局常務委員 5. 中央書記處是中央政治局和它的常務委員會的辦事機構, 成員由中央政治局常務委員會提名, 中央委員會全體會議通過中共中央政治局自 1927 年 5 月的五屆一中全會起開始設立, 歷來中央政治局成員均在全國人大, 國務院, 全國政協, 軍委等國家機構與中共中央各部門及各地擔任主要職務 ( 如表 ), 而主導政治局運作的政治局常務委員會更是中共權力高度集中的機構表 4-1. 中國歷屆人大常委會政協全委會及國務院主要成員名單人大常委會政協全國委員會國務院第一屆人大常委會委員 1954 年 9 月 1959 年 4 月委員長 : 劉少奇副委員長 : 宋慶齡林伯渠李濟深張瀾羅榮桓沈鈞儒郭沫若黃炎培彭真達賴喇嘛丹增嘉措賽福鼎艾則孜李維漢陳叔通秘書長 : 彭真 ( 兼 ) 政協第一屆全國委員會 1949 年 9 月 30 日年 12 月主席 : 毛澤東副主席 : 周恩來李濟深沈鈞儒郭沫若陳叔通秘書長李維漢年政務院總理 : 周恩來副總理 : 董必武陳雲郭沫若黃炎培政務委員 : 譚平山謝覺哉羅瑞卿薄一波曾山滕代遠章伯鈞李立三馬敘倫陳劭先王昆侖羅隆基章乃器邵力子黃紹秘書長 : 李維漢 1952 後任命副總理 : 鄧小平政務委員 : 李富春秘書長 : 習仲勛註 :1953 年 9 月 18 日中央人民政府委員會第 28 次會議通過任命, 同時免去李維漢秘書長職務 1954 年 9 月年 4 月 546 同前註 149

160 第二屆人大常委會委員 1959 年 4 月年 12 月委員長 : 朱德副委員長 : 林伯渠李濟深羅榮桓沈鈞儒郭沫若黃炎培彭真李維漢陳叔通賽福鼎艾則孜達賴喇嘛丹增嘉措程潛何香凝班禪額爾德尼卻吉堅贊劉伯承林楓秘書長 : 彭真 ( 兼 ) 第三屆人大常委會委員 1965 年 1 月年 1 月委員長 : 朱德副委員長 : 彭真劉伯承李井泉康生郭沫若何香凝黃炎培陳叔通李雪峰徐向前楊明軒程潛賽福鼎艾則孜林楓劉寧一張治中周建人阿沛阿旺晉美秘書長 : 劉寧一 ( 兼 ) 第四屆人大常委會委員 1975 年 1 月年 2 月委員長 : 朱德副委員長 : 董必武宋慶齡康生劉伯承吳德韋國清賽福鼎艾則孜郭沫若徐向前聶榮臻陳雲譚震林李井泉張鼎丞蔡暢烏蘭夫周建人阿沛阿旺晉美許德珩胡厥文李素文姚連蔚秘書長 : 姬鵬飛第五屆人大常委會委員 1978 年 2 月年 6 月委員長 : 葉劍英副委員長 : 宋慶齡聶榮政協第二屆全國委員會 1954 年 12 月年 4 月名譽主席 : 毛澤東主席 : 周恩來副主席 : 宋慶齡董必武李濟深張瀾郭沫若彭真沈鈞儒黃炎培何香凝李維漢李四光陳叔通章伯鈞 (1958 年 3 月 10 日停職 ) 陳嘉庚班禪額爾德尼確吉堅贊包爾漢秘書長邢西萍政協第三屆全國委員會 1959 年 4 月年 1 月名譽主席 : 毛澤東主席 : 周恩來副主席 : 彭真李濟深郭沫若沈鈞儒黃炎培李維漢李四光陳叔通陳嘉庚包爾漢陳毅康生帕巴拉格列朗杰阿沛阿旺晉美秘書長 : 徐冰後推定常務副主席 : 康生李維漢陳叔通包爾漢後補選副主席 : 何香凝政協第四屆全國委員會 1964 年 12 月年 2 月名譽主席 : 毛澤東主席 : 周恩來副主席 : 彭真陳毅葉劍英黃炎培陳叔通劉瀾濤宋任窮徐冰高崇民蔡廷鍇韋國清鄧子恢李四光傅作義滕代遠謝覺哉沈雁冰李燭塵帕巴拉格列朗杰許德珩李德全馬敘倫秘書長 : 平杰三後補選常務副主席 : 徐冰陳叔通高崇民政協第五屆全國委員會 1978 年 2 月年 6 月主席 : 鄧小平副主席 : 烏蘭夫韋國清彭國務院總理 : 周恩來副總理 : 陳雲林彪彭德懷鄧小平鄧子恢賀龍陳毅烏蘭夫李富春李先念秘書長 : 習仲勛 1959 年 4 月年 1 月總理 : 周恩來副總理 : 陳雲林彪彭德懷鄧小平鄧子恢賀龍陳毅烏蘭夫李富春李先念聶榮臻薄一波譚震林陸定一羅瑞卿習仲勛秘書長 : 習仲勛 ( 兼 ) 1965 年 1 月年 1 月總理 : 周恩來副總理 : 林彪陳雲鄧小平賀龍陳毅柯慶施烏蘭夫李富春李先念譚震林聶榮臻薄一波陸定一羅瑞卿陶鑄謝富治秘書長 : 周榮鑫 1975 年 1 月年 2 月總理 : 周恩來副總理 : 鄧小平張春橋李先念陳錫聯紀登奎華國鋒陳永貴吳桂賢王震余秋里谷牧孫健註 : 1976 年 1 月 8 日周恩來逝世 ; 1976 年 4 月 7 日, 中共中央政治局通過決議任命華國鋒為總理 1978 年 3 月年 6 月總理 : 華國鋒副總理 : 鄧小平李先念徐向前紀登奎余秋里陳錫聯 150

161 臻劉伯承烏蘭夫吳德韋國清陳雲郭沫若譚震林李井泉張鼎丞蔡暢鄧穎超賽福鼎艾則孜廖承志姬鵬飛周建人阿沛阿旺晉美許德珩胡厥文秘書長 : 姬鵬飛 ( 兼 ) 第六屆人大常委會委員 1983 年 6 月年 3 月委員長 : 彭真副委員長 : 陳丕顯韋國清耿飆胡厥文許德珩彭沖王任重史良朱學範阿沛阿旺晉美班禪額爾德尼確吉堅贊賽福鼎艾則孜周谷城嚴濟慈胡愈之榮毅仁葉飛廖漢生韓先楚黃華秘書長 : 王漢斌第七屆人大常委會委員 1988 年 3 月年 3 月委員長 : 萬里副委員長 : 習仲勛烏蘭夫彭沖韋國清朱學範阿沛阿旺晉美班禪額爾德尼確吉堅贊賽福鼎艾則孜周谷城嚴濟慈榮毅仁葉飛廖漢生倪志福陳慕華費孝通孫起孟雷潔瓊王漢斌秘書長 : 彭沖 ( 兼 ) 沖趙紫陽郭沫若宋任窮沈雁冰許德珩歐陽欽史良朱蘊山康克清季方王首道楊靜仁張沖帕巴拉格列朗杰周建人莊希泉胡子昂榮毅仁童第周秘書長 : 齊燕銘後增選副主席 : 劉瀾濤陸定一李維漢胡愈之王昆侖班禪額爾德尼確吉堅贊何長工肖克程子華楊秀峰沙千里包爾漢周培源錢昌照劉斐董其武秘書長 : 劉瀾濤 ( 兼 ) 政協第六屆全國委員會 1983 年 6 月年 3 月主席 : 鄧穎超副主席 : 楊靜仁劉瀾濤陸定一程子華康克清季方莊希泉帕巴拉格列朗杰胡子昂王昆侖錢昌照董其武陶峙岳周叔弢楊成武肖華陳再道呂正操周建人周培源包爾漢繆雲台王光英鄧兆祥費孝通趙朴初葉聖陶屈武巴金秘書長 : 彭友今後增選副主席 : 馬文瑞茅以升劉靖基王恩茂錢學森雷潔瓊汪鋒錢偉長增補副主席 : 華羅庚改選秘書長 : 周紹錚政協第七屆全國委員會 1988 年 3 月年 3 月主席 : 李先念副主席 : 王任重閻明復方毅谷牧楊靜仁康克清帕巴拉格列朗杰胡子昂錢昌照周培源繆雲台王光英鄧兆祥趙樸初屈武巴金馬文瑞劉靖基王恩茂錢學森錢偉長胡繩孫曉村程思遠盧嘉錫錢正英蘇步青司馬義艾買提秘書長 : 周紹錚增選副主席 : 侯鏡如丁光訓葉選平耿飆陳永貴方毅王震谷牧康世恩陳慕華秘書長 : 姬鵬飛後任命副總理 : 王任重陳雲薄一波姚依林姬鵬飛趙紫陽萬里註 :1980 年 9 月 10 日華國鋒辭去總理職務 1980 年 9 月 10 日後任命總理 : 趙紫陽副總理 : 楊靜仁張愛萍黃華萬里姚依林註 : 此屆後期副總理人數減少, 改稱國務委員 1983 年 6 月年 4 月總理 : 趙紫陽副總理 : 萬里姚依林李鵬田紀雲秘書長 : 田紀雲 ( 兼 ) 1987 年 11 月 24 日後任命代總理 : 李鵬副總理 : 喬石國務委員 : 方毅谷牧康世恩陳慕華姬鵬飛張勁夫張愛萍吳學謙王丙乾宋平宋健秘書長 : 陳俊生 1988 年 4 月年 3 月總理 : 李鵬副總理 : 姚依林田紀雲吳學謙國務委員 : 李鐵映秦基偉王丙乾宋健王芳鄒家華李貴鮮陳希同陳俊生秘書長 : 陳俊生 ( 兼 ) 1988 年 4 月 13 日任命副總理 : 鄒家華朱鎔基 1991 年 4 月 9 日任命副總理 : 錢其琛 1991 年 4 月 9 日任命秘書長 : 羅幹 151

162 第八屆人大常委會委員 1993 年 3 月年 2 月委員長 : 喬石副委員長 : 田紀雲王漢斌倪志福陳慕華費孝通孫起孟雷潔瓊秦基偉李錫銘王丙乾帕巴拉格列朗傑王光英程思遠盧嘉錫布赫鐵木爾達瓦買提甘苦李沛瑤吳階平秘書長 : 曹志第九屆人大常委會委員 1998 年 3 月年 3 月委員長 : 李鵬副委員長田紀雲謝非姜春雲鄒家華帕巴拉格列朗傑王光英程思遠布赫鐵木爾達瓦買提吳階平彭珮雲何魯麗周光召成克杰曹志丁石孫成思危許嘉璐蔣正華秘書長 : 何椿霖 ps. 謝非於 1999 年 10 月 27 日逝世成克傑於 2000 年 4 月 25 罷免第十屆人大常委會委員 2003 年 3 月年 3 月委員長 : 吳邦國副委員長 : 王兆國李鐵映司馬義艾買提何魯麗丁石孫成思危許嘉璐蔣正華顧秀蓮熱地盛華仁路甬祥烏雲其木格韓啟德傅鐵山秘書長 : 盛華仁補選副主席洪學智補選秘書長 : 宋德敏政協第八屆全國委員會 1993 年 3 月年 3 月主席 : 李瑞環副主席 : 葉選平吳學謙楊汝岱王兆國阿沛阿旺晉美賽福鼎艾則孜洪學智楊靜仁周培源鄧兆祥趙樸初巴金劉靖基錢學森錢偉長胡繩錢正英蘇步青侯鏡如丁光訓董寅初孫孚凌安子介霍英東馬萬祺秘書長 : 宋德敏增選副主席 : 朱光亞萬國權 ; 何魯麗秘書長 : 朱訓政協第九屆全國委員會 1998 年 3 月年 3 月主席 : 李瑞環副主席 : 葉選平楊汝岱王兆國阿沛阿旺晉美 ( 藏 ) 趙樸初巴金錢偉長盧嘉錫任建新宋健李貴鮮陳俊生張思卿錢正英丁光訓孫孚凌安子介霍英東馬萬祺朱光亞萬國權胡啟立陳錦華趙南起 ( 朝鮮 ) 毛致用白立忱 ( 回 ) 經叔平羅豪才張克輝周鐵農王文元秘書長 : 鄭萬通政協第十屆全國委員會 2003 年 3 月年 3 月主席 : 賈慶林副主席 : 王忠禹廖暉劉延東阿沛阿旺晉美 ( 藏族 ) 巴金帕巴拉格列朗杰 ( 藏族 ) 李貴鮮張思卿丁光訓霍英東馬萬祺白立忱 ( 回族 ) 羅豪才張克輝周鐵農郝建秀陳奎元阿不來提阿不都熱西提 ( 維吾爾族 ) 徐匡迪李兆焯 ( 壯族 ) 黃孟復王選張懷西李蒙董建華 1993 年 3 月年 3 月總理 : 李鵬副總理 : 朱鎔基鄒家華錢其琛李嵐清國務委員 : 李鐵映遲浩田宋健李貴鮮陳俊生司馬義艾買提 ( 維吾爾族 ) 彭珮雲羅幹秘書長 : 羅幹 ( 兼 ) 1995 年 3 月 18 日任命副總理 : 吳邦國姜春雲 1998 年 3 月年 3 月總理 : 朱鎔基副總理 : 李嵐清錢其琛吳邦國溫家寶國務委員 : 遲浩田羅幹吳儀司馬義艾買提王忠禹秘書長 : 王忠禹 ( 兼 ) 2003 年 3 月年 3 月總理 : 溫家寶副總理 : 黃菊吳儀曾培炎回良玉國務委員 : 周永康曹剛川唐家璇華建敏陳至立秘書長 : 華建敏 ( 兼 ) 152

163 張梅穎張榕明秘書長 : 鄭萬通第十一屆人大常委會委員 2008 年 3 月 - 委員長 : 吳邦國副委員長 : 王兆國路甬祥烏雲其木格韓啟德華建敏陳至立周鐵農李建國司馬義鐵力瓦爾政協第十一屆全國委員會 2008 年 3 月 - 主席 : 賈慶林副主席 : 王剛廖暉杜青林阿沛阿旺晉美 ( 藏 ) 帕巴拉格列朗杰 ( 藏 ) 馬萬祺白立忱 ( 回 ) 陳奎元阿不來提阿 2008 年 3 月總理 : 溫家寶副總理 : 李克強回良玉張德江王岐山國務委員 : 劉延東梁光烈馬凱孟建柱戴秉國秘書長 : 馬凱 ( 兼 ) 地蔣樹聲陳昌智嚴雋琪桑國衛秘書長 : 李建國不都熱西提 ( 維吾爾 ) 李兆焯 ( 壯 ) 黃孟復董建華張梅穎張榕明錢運錄孫家正李金華鄭萬通鄧樸方萬鋼林文漪厲無畏羅富和陳宗興王志珍秘書長 : 錢運錄資料來源 : 1. 歷任全國人大常委會主要領導人名單, 中國共產黨新聞網, 2. 歷任政協全國委員會主要負責人名單, 中國共產黨新聞網, 3. 歷任國務院主要領導人名單, 中國共產黨新聞網, 年 4 月 17 日下載, 筆者參考資料彙整製作 ( 四 ) 中央委員會總書記及中央書記處 1921 年 7 月, 中共召開一大時, 全國只有五十多名黨員, 中央領導機構暫不成立中央委員會, 而是先建立由三人組成的中央局, 並選舉陳獨秀擔任書記到了二大三大時, 選舉中央執行委員會, 主要負責人陳獨秀職稱為委員長, 中共四大時中央執行委員會委員長改稱為總書記, 仍由陳獨秀擔任 1933 年初, 黨中央遷入江西蘇區當時全國各蘇區發展到十幾塊, 紅軍達 30 萬人, 黨員達 30 萬人僅一個總書記難以領導這樣一個大黨, 中央書記處應運而生 547 中央書記處是中央政治局和它的常務委員會的辦事機構 ; 成員由中央政治局常務委員會提名, 中央委員會全體會議通過中央委員會總書記負責召集中央政治局會議和中央政治局常務委員會會議, 並主持中央書記處的工作 547 李海文, 中共中央書記處的由來及職權, 新華網引自黨史博覽 2006 年第 9 期,2007 年 03 月 28 日,2008 年 4 月 8 日下載, news.xinhuanet.com/banyt/ /28/content_ htm 153

164 表 4-2. 中共中央歷屆政治局與常委會委員及總書記名單屆次中央政治局委員政治局常委會委員總書記 / 書記處五屆一中全會 1927 年 4 陳獨秀蔡和森李維漢瞿秋白張國燾譚平山李立三周恩來月 27 日六屆一中蘇兆征項英周恩來向忠全會 1928 發瞿秋白蔡和森張國燾年 6 月 18 日至 7 月 11 日七屆一中毛澤東朱德劉少奇周恩全會來任弼時陳雲康生高 1928 年 6 崗彭真董必武林伯渠月 18 日張聞天彭德懷八屆一中毛澤東劉少奇周恩來朱全會德陳雲鄧小平林彪林 1945 年 4 伯渠董必武彭真羅榮桓月 23 日陳毅李富春彭德懷劉伯承賀龍李先念八屆十一毛澤東林彪周恩來中全會陶鑄陳伯達鄧小平康 1966 年 8 生劉少奇朱德李富春月 12 日陳雲九屆一中毛澤東林彪葉群葉劍英全會劉伯承江青朱德許世友陳獨秀張國燾蔡和總書記 : 陳獨秀森蘇兆征向忠發項英周恩來蔡和森毛澤東朱德劉少奇周恩來任弼時毛澤東劉少奇周恩來朱德陳雲鄧小平補選陶鑄陳伯達康生徐向前聶榮臻葉劍英為政治局委員毛澤東林彪陳伯達周恩來康生主席 : 毛澤東註.1. 書記 : 劉少奇任弼時 2. 六大的書記處主席是黨的最高領導主席 : 毛澤東註.1. 書記處書記 : 朱德劉少奇周恩來任弼時, 五人被稱為五大書記 2. 毛澤東任中央委員會主席中央政治局主席中央書記處主席總書記 : 鄧小平註.1. 總書記職位列於中央委員會項下 2. 書記 : 鄧小平彭真王稼祥譚震林譚政黃克誠李雪峰註 1. 文革一開始, 鄧小平即被批鬥罷職, 不再作為主持中央日常工作的總書記 ; 撤銷彭羅陸楊的書記處書記和候補書記職務 ; 追認關於陶鑄葉劍英任職的決定 ; 並補選謝富治劉寧一為書記處書記註 2. 十一中會後不久, 中央書記處停擺黨章中無中央書記處之相關條文, 全會亦未選 154

165 1969 年 4 月 1 日十屆一中全會 1973 年 8 月 30 日十一屆一中全會 1977 年 8 月 12 日十一屆三中全會 1978 年 12 月 18 日十二屆一中全會 1982 年 9 月 1 日十三屆一中全會 1987 年 1 月 22 日十四屆一中全會 1992 年 10 月 19 日陳伯達陳錫聯李先念李作鵬吳法憲張春橋邱會作周恩來姚文元康生黃永勝董必武謝富治毛澤東王洪文韋國清葉劍英劉伯承江青朱德許世友華國鋒紀登奎吳德汪東興陳永貴陳錫聯李先念李德生張春橋周恩來姚文元康生董必武華國鋒韋國清烏蘭夫方毅鄧小平葉劍英劉伯承許世友紀登奎蘇振華李先念李德生吳德余秋里汪東興張廷發陳永貴陳錫聯耿飆聶榮臻倪志福徐向前彭沖增選 : 陳雲補選 : 鄧穎超胡耀邦王震萬里習仲勛王震韋國清 ( 壯族 ) 烏蘭夫 ( 蒙古族 ) 方毅鄧小平鄧穎超葉劍英李先念李德生楊尚昆楊得志余秋里宋任窮張廷發陳雲趙紫陽胡喬木胡耀邦聶榮臻倪志福徐向前彭真廖承志萬里田紀雲喬石江澤民李鵬李鐵映李瑞環李錫銘楊汝岱楊尚昆吳學謙宋平趙紫陽胡啟立胡耀邦姚依林秦基偉丁關根田紀雲朱鎔基喬石劉華清江澤民李鵬李嵐清李鐵映李瑞環楊白冰吳邦國鄒家華陳希舉書記毛澤東王洪文葉劍黨章中無中央書記處之英朱德李德生張相關條文, 全會亦未選春橋周恩來康生舉書記董必武華國鋒葉劍英鄧小黨章中無中央書記處之平李先念汪東興相關條文, 全會亦未選舉書記增選 : 陳雲 1980 年 2 月五中全會, 鄧小平陳雲和葉劍英等提議, 通過關於成立中央書記處的決議胡耀邦葉劍英鄧小總書記 : 胡耀邦平趙紫陽李先念書記 : 萬里習仲勛陳雲鄧力群楊勇余秋里谷牧陳丕顯胡啟立姚依林趙紫陽李鵬喬石總書記 : 趙紫陽胡啟立姚依林書記 : 胡啟立喬石芮杏文閻明復江澤民李鵬喬石總書記 : 江澤民李瑞環朱鎔基劉華書記 : 胡錦濤丁關根清胡錦濤尉鍵行溫家寶任建新 155

166 同胡錦濤姜春雲錢其琛尉健行謝非譚紹文十五屆一中全會 1997 年 9 月 19 日丁關根田紀雲朱鎔基江澤民李鵬李長春李嵐清李鐵映李瑞環吳邦國吳官正遲浩田張萬年羅幹江澤民李鵬朱鎔基李瑞環胡錦濤尉健行李嵐清總書記 : 江澤民書記 : 胡錦濤尉健行丁關根張萬年羅幹溫家寶曾慶紅胡錦濤姜春雲賈慶林錢其琛黃菊尉健行溫家寶謝非十六屆一中全會 2002 年 11 月 15 日王樂泉王兆國回良玉 ( 回族 ) 劉淇劉雲山李長春吳儀吳邦國吳官正張立昌張德江陳良宇羅幹李長春吳邦國吳官正羅幹胡錦濤賈慶林曾慶紅溫家寶黃菊總書記 : 胡錦濤書記 : 曾慶紅劉雲山周永康賀國強王剛徐才厚何勇周永康胡錦濤俞正聲賀國強賈慶林郭伯雄黃菊曹剛川曾慶紅曾培炎溫家寶十七屆一中全會 2007 年 10 月 22 日習近平王剛王樂泉王兆國王岐山回良玉 ( 回族 ) 劉淇劉雲山劉延東李長春李克強李源潮吳邦國胡錦濤吳邦國溫家寶賈慶林李長春習近平李克強賀國強周永康總書記 : 胡錦濤書記 : 習近平劉雲山李源潮何勇令計劃王滬寧汪洋張高麗張德江周永康胡錦濤俞正聲賀國強賈慶林徐才厚郭伯雄溫家寶薄熙來資料來源 : 參考 1. 中國共產黨新聞網,2008 年 4 月 7 日下載, 2. 李海文, 中共中央書記處的由來及職權, 新華網引自黨史博覽 2006 年第 9 期,2007 年 03 月,2008 年 4 月 8 日下載 28news.xinhuanet.com/banyt/ /28/content_ htm 彙整製表 ( 五 ) 黨的中央軍事委員會中共中央軍事委員會是中國共產黨領導下的最高軍事領導機構, 簡稱中央軍委中央軍事委員會實行主席負責制, 組成人員為主席副主席委員, 人選由中央委員會決定主要職能是 : 直接領導全國武裝力量第十七屆黨代表大會選出的中央軍委主席是胡錦濤, 副主席是郭伯雄和徐才厚 1983 年 6 月 18 日, 鄧小平在第 6 屆人大 156

167 一次會議上當選為中國中央軍事委員會主席 ;20 日, 鄧小平提名葉劍英徐向前聶榮臻楊尚昆為軍委副主席這是中央軍委歷史上第三次成為中共中央和國家政權的共同職能機構設立國家軍委是國家體制和軍隊體制的一次重大變革, 中共中央軍委和國家軍委是兩個牌子一套人馬 548 中國共產黨的中央軍事委員會既是中共軍事決策機構, 亦是統領全國解放軍武警及民兵的最高軍事指揮 : 中央軍委即中國共產黨中央軍事委員會和中華民眾共和國中央軍事委員會的簡稱, 它是中國共產黨的最高軍事指揮和軍事決策機構, 它領導著全國的武力量 549 表 4-3. 歷屆中華人民共和國中央軍事委員會名單任期主席副主席備註 2008 年 3 月胡錦濤郭伯雄徐才厚 11 屆全國人大 1 次會議 2013 年 3 月 2003 年 3 月 2008 年 3 月江澤民胡錦濤胡錦濤郭伯雄曹剛川徐才厚江澤民於 2005 年 3 月辭去主席一職 2005 年 3 月 13 日 10 屆全國人大 3 次會議選舉胡錦濤為主席徐才厚為副主席 1998 年 3 月 2003 年 3 月 1993 年 3 月江澤民江澤民胡錦濤張萬年遲浩田 1998 年 3 月 16 日九屆全國人大 1 次會議選舉 1993 年 3 月 27 日八屆全國人大 1 次會 1998 年 3 月議選舉劉華清張震 1993 年 3 月 28 日八屆全國人大 1 次會議決定張萬年遲浩田 1995 年 12 月 28 日八屆全國人大第 17 次會議任命 1988 年 4 月 1993 年 3 月鄧小平江澤民趙紫陽楊尚昆劉華清 1988 年 4 月 8 日七屆全國人大 1 次會議選舉,1990 年 4 月辭 1990 年 4 月 3 日七屆全國人大 3 次會議選舉 (1989 年 6 月撤趙紫陽職 ) 1990 年 4 月 4 日 7 屆全國人大 3 次會議決定 548 中央軍委的沿襲變革, 新華網,2004 年 9 月 14 日,2007 年 4 月 7 日下載, 如前註 157

168 1983 年 6 月鄧小平 1983 年 6 月 18 日六屆全國人大 1 次會 1988 年 4 月議選舉葉劍英徐向前聶榮臻楊尚昆 1983 年 6 月 20 日六屆全國人大 1 次會議決定 1949 年 10 月毛澤東 1949 年第 1 屆中國民眾政治協商會議選 1954 年 9 月舉朱德劉少奇周恩來彭德懷 1949 年第 1 屆中國民眾政治協商會議選舉程潛林彪高崗 1951 年 1 月增補劉伯承賀龍 1954 年增補陳毅羅榮桓徐向前聶榮臻葉劍英資料來源 : 筆者參考歷屆中華人民共和國中央軍事委員會, 新華網,2008 年 3 月 19 日,2008 年 4 月 7 日下載, 彙整製表 ( 六 ) 黨的中央紀律檢查委員會黨的中央紀律檢查委員會前身為 1927 年成立的中央監察委員會, 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後改稱紀律檢查委員會中共中央紀律檢查委員會簡稱中紀委, 是中共中央的檢察監督機關, 實行書記負責制中央紀律委員由中共全國代表大會選舉產生, 550 其常務委員會和書記副書記則由中紀委全體會議選舉, 報請中央委員會批准, 並在中央委員會領導下進行工作, 現任中紀委書記是賀國強 551 中共黨章第 44 條規定紀委主要任務 : 黨的各級紀律檢查委員會的主要任務是 : 維護黨的章程和其他黨內法規, 檢查黨的路線方針政策和決議的執行情況, 協助黨的委員會加強黨風建設和組織協調反腐敗工作, 552 紀委最重要的職能即在於端正黨風黨紀和反腐根據中共黨章程, 在地方各級黨組織中都設有紀律檢查委員會, 但是黨中央則須視情況需要才派駐, 且其工作須受到中央機關黨組支持才得進行黨的中央紀律檢查委員會根據工作需要, 550 新一屆中共中央委員會和中共中央紀律檢查委員會誕生記, 新華網引自新華社,2007 年 10 月 21 日, 551 中國共產黨第十七屆中央委員會第一次全體會議公報, 新華網,2007 年 10 月 22 日, 同註

169 可以向中央一級黨和國家機關派駐黨的紀律檢查組或紀律檢查員紀律檢查組組長或紀律檢查員可以列席該機關黨的領導組織的有關會議他們的工作必須受到該機關黨的領導組織的支持 553 地方紀律委員會除了在一套人馬兩塊招牌原則下與各級地方政府的反腐機關監察部門合署辦公外, 依據黨章第 43 條規定還須接受同級黨委及上級紀委雙重領導 : 黨的地方各級紀律檢查委員會和基層紀律檢查委員會在同級黨的委員會和上級紀律檢查委員會雙重領導下進行工作 554 ( 七 ) 中共中央直屬機關中央直屬機關包括中央辦公廳 ( 中辦 ) 中央組織部 ( 中組部 ) 中央宣傳部 ( 中宣部 ) 中央統一戰線工作部 ( 統戰部 ) 中央對外聯絡部 ( 中聯部 ) 中央政法委員會 ( 中央政法委 ) 中央政策研究室中央對外宣傳辦公室 ( 外宣辦 ) 中央財經領導小組辦公室中央機構編制委員會辦公室中央外事工作領導小組辦公室 ( 簡稱 : 中央外事辦 ) 中央對臺工作領導小組辦公室 ( 簡稱 : 中央對臺辦 ) 中央直屬機關工委 ( 簡稱 : 中直委 ) 中央直屬機關事務管理局 ( 簡稱 : 中直局 ) 中央國家機關工委中央金融工委中央企業工委中央香港工委中央澳門工委中央精神文明辦公室中央檔案館中央保密委員會中央黨校中央社會治安綜合治理委員會人民日報社中央黨史研究室中央文獻研究室中央編譯局中央警衛局求是雜誌社光明日報社中國日報社經濟日報社中國外文出版發行事業局等中共中央直屬機構主要依職權成立, 例如中央組織部的職務是 : 中共中央主管幹部工作的職能部門中組部在官員管理方面的主要職責是 : 提出關於省直轄市自治區和國務院部委辦行署大專院校以及其他列入中央管理的領導班子調整配備的意見和建議, 組織落實培養選拔中青年幹部婦女幹部少數民族幹部非黨幹部的有關規劃或方案等各級政府人事部門正職由同級的組織部副部長兼任 555 中央宣傳部的主要職能是 : 負責指導全國理論研究學習與宣傳工作 ; 負責引導社會輿論, 指導協調中央各新聞單位工作 ; 553 同註同註中共中央組織部, 維基百科網, B5%84%E7%B9%94%E9%83%A8&variant=zh-tw 159

170 負責從宏觀上指導精神產品的生產 ; 負責規劃部署全局性的思想政治工作任務 556 因此須配合中央組織部的管理文化部新聞出版署中國社會科學院的領導幹部, 管理人民日報社廣播電影電視總局新華社等新聞單位和代管單位的領導幹部 ; 對省自治區直轄市黨委宣傳部部長的任免及宣傳思想提出的意見與方針其中, 較為特別的一個機構兩塊牌子的機構, 如國務院臺灣事務辦公室與中共中央臺灣工作辦公室國務院新聞辦公室與中共中央對外宣傳辦公室, 都是一個機構兩塊牌子, 屬於中共中央直屬機構序列國家檔案局與中央檔案館國家保密局與中央保密委員會辦公室, 也是一個機構兩塊牌子, 同被列為中共中央直屬機關的下屬機構 557 二中共領導體制演變 1921 年 7 月 23 日至 31 日, 中國共產黨在上海召開第一次全國代表大會, 此後四次代表大會都經由選舉產生中央執行委員會, 此時中共中央的領導機構為中央局, 領導人則稱為書記 1927 年 4 月中共在武漢召開第五次全國代表大會時, 黨員從創黨時的 50 餘位發展到 5 萬多人, 中共已經是一個具有相當規模的政黨, 大會為因應黨的擴張, 認為有必要在領導機構上進行調整, 四大稱為中央執行委員會到五大時改稱中央委員會, 黨章第 17 條有關黨的組織系統之規定, 全國代表大會與中央委員會是全國 558 級的組織, 原中央局改為中央政治局, 另增加中央政治局常務委員會一個領導層級 : 選出了由 31 名正式委員和 14 名候補委員組成的黨的中央委員會隨後舉行的五屆一中全會選舉陳獨秀蔡和森李維漢瞿秋白張國燾譚平山李立三周恩來為中央政治局委員, 蘇兆征張太雷等為候補委員 ; 選舉陳獨秀張國燾蔡和森為中央政治局常務委員會委員, 陳獨秀為總書記大會第一次選舉產生了中央監察委員會, 由正式委員 7 人候補委員 3 人組成 559 中共五大確立全國代表大會中央委員會中央政治局中央政治局常委會為中共中央四級領導體制在四級領導體制中中 556 中共中央直屬機構, 新華網,2002 年 11 月 15 日,2008 年 4 月 6 日下載, 同前註 558 中國共產黨第三次修正章程決議案, 中國共產黨新聞網,1927 年 6 月 1 日, 中國共產黨第五次全國代表大會簡介, 中國共產黨新聞網, 2008 年 4 月 6 日下載, 160

171 國共產黨的最高領導機關是黨的全國代表大會和它所產生的中央委員會 560 黨的全國代表大會是全黨的最高領導權力機關, 每五年舉行一次, 由中央委員會負責召集, 其職權是 : 聽取和審查中央委員會及中央紀律檢查委員會的報告 ; 討論並決定黨的重大問題 ; 修改黨的章程 ; 選舉中央委員會及中央紀律檢查委員會 ; 561 由全國代表大會選出的中央委員會是大會閉會期間中共最高領導機關 : 中央委員會全體會議由中央政治局召集, 每年至少舉行一次在全國代表大會閉會期間, 中央委員會執行全國代表大會的決議, 領導黨的全部工作, 對外代表中國共產黨 562 中央委員會一年才召開一次全體會議, 平時其職權則由中央政治局負責 : 中央政治局和它的常務委員會在中央委員會全體會議閉會期間, 行使中央委員會的職權此時, 中央政治局是中共真正的領導機構, 而中央政治局的常委會則是這個領導的權力核心, 中共黨中央至今延續這套有效對全黨實施民主集中制的集權領導體制 ( 如圖 4-1) 到了 1945 年舉行七大時, 中共黨員數已激增至 121 萬人, 需要更符合集體領導的體制與有效率的決策機制在七大通過的中央領導機構中並未援例選出政治局常務委員會, 而是在中央政治局中選出中央書記處的書記 : 選舉毛澤東朱德劉少奇周恩來任弼時為中央書記處書記 ; 選舉毛澤東為中央委員會中央政治局主席選舉任弼時為中央秘書長, 李富春為副秘書長這是一個具有很高威信的能夠團結全黨的堅強的領導集體 563 從人員組成和編派的任務來看, 書記處幾乎可視為中央政治局常務委員會, 而書記處的書記實際上等同於政治局常委鄧小平對於書記處的工作原本有不同的意見據李雪峰同志回憶 : 鄧小平在中央決定他做總書記時, 他曾向毛主席提出 : 書記處還是作為政治局的辦事機構, 負責對軍隊和國務院的文件呈送主席不同意, 強調書記處是黨中央的辦事機構, 什麼事都要管, 中央的事都由你們做, 發文用中央名義, 這實際上是賦予書記處重要責任, 也是對小平同志的信任中國共產黨第十七屆中央委員會, 新華網,2007 年 10 月 21 日,2008 年 4 月 6 日下載, 同前註 562 同註中國共產黨第七屆中央領導機構, 中國共產黨新聞網,2008 年 4 月 7 日下載, 趙曉光劉傑, 鄧小平的三落三起.. 我還是比較安於擔任秘書長這個職務 (5), 新浪網, 2007 年 02 月 15 日,2008 年 4 月 7 日下載, 161

172 年在毛澤東主持的七大中通過確立以毛澤東思想領導中共未來走向, 領導體制的權力結構更為集中毛澤東在中共七屆七中全會第三次會議上並發表針對常委與書記處的講話 : 至於常委, 準備就由主席副主席和總書記組成這不是說別的人不可以當常委, 別人也可以這就是把過去的書記處變成常委, 只是比過去多了一個總書記還要設一個書記處, 書記處的人數可能要多幾個, 書記候補書記可以有十幾個人很多事情要在那裡處理, 在那裡提出議案 565 鄧小平隨即於同年召開的八大中進行修改黨章的報告中, 提出有關中共中央領導體制的變革 : 中央委員會除選舉中央政治局以外, 還選舉中央政治局的常務委員會, 由它繼續擔任原有的在黨的多年經驗中證明為必要和適當的中央書記處的作用 ; 同時, 選舉中央書記處, 使它在中央政治局和中央政治局常務委員會領導下, 負責處理中央日常工作由於黨和國家的工作的繁重, 原有的中央機構已經不夠適應需要了, 所以, 中央委員會認為有增設中央機構的必要 566 八屆一中全會也回應毛澤東的主張及八大的憲章修改案, 對中央領導機構做出更大幅度的調整 : 在中央委員會中增設副主席, 中央委員會的主席副主席同時也是中央政治局的主席和副主席 567 由主席副主席總書記組成常委, 常委是黨的核心領導 1969 年 4 月, 中共九大在北京召開, 修訂的黨章中有關黨的中央組織一章中, 已經沒有中央書記處中央監察委員會中央委員會總書記等機構, 568 此時文化大革命已是沸沸揚揚無可遏止了 : 革委會集黨政大權於一身, 實行黨政合一高度集中的領導體制 1968 年 10 月 13 日至 31 日, 為黨的九大作準備召開的八屆擴大的十二中全會舉行在黨內生活極不正常的狀況下, 會議批准了在江青康生謝富治把持下炮製的關於劉少奇問題的審查報告, 給劉少奇加上叛徒內奸工賊的罪名, 毛澤東, 關於中共中央設副主席和總書記的問題, 中國共產黨新聞網, 毛澤東選集第七卷,2008 年 4 月 8 日下載, 566 同註中共八屆一中全會選出新的中央機構, 中國共產黨新聞網,2008 年 4 月 8 日下載, 中國共產黨章程, 人民網,1969 年 4 月 14 日,2008 年 4 月 8 日下載, 162

173 宣布把劉少奇永遠開除出黨, 撤銷其黨內外的一切職務 569 由於第九屆中央委員會及九大一中全會選出的政治局委員中, 林彪江青集團的成員占半數以上, 原本實際職權凌駕於中央政治局和中央書記處之上的中央文革小組停止活動, 其職權由新選出的中央政治局代替 570 文革期間, 中共中央領導機構幾乎完全停擺, 黨代表大會的召開也未依黨規定, 中央紀律委員會更是直接消失直到 1977 年 8 月召開中共第十一屆全國黨代表大會之後, 才開始依據黨章的規定每 5 年召開一次黨代表大會, 新黨章規定重新設立中共中央紀律檢查委員會 571, 並且在三中全會中決定建立紀律檢查委員會 : 全會決定建立中央紀律檢查委員會全會選舉產生了中紀委書記常務書記副書記常委和委員, 572 並且重新成立書記處,1980 年十一屆五中全會決定 : 這次黨的五中全會, 調整充實了黨中央領導機構, 增選中央政治局常委, 成立中央書記處, 吸收一批久經考驗能夠堅定地執行黨的路線富有經驗而又比較年富力強的同志參加中央領導工作, 這是一件很大的事情 573 另外還決定恢復第八次黨代表大會所做的決定 : 在十年間證明是必要和有效的制度, 設立中央書記處作為中央政治局和它的常務委員會領導下的經常工作機構, 並且選舉胡耀邦同志為中央委員會總書記 574 中央書記處實行集體領導分工負責的制度中央書記處的總書記書記和候補書記由中央委員會直接選舉產生年後 9 月召開的十二大, 修訂黨章中有關中央領導機構的規定, 進行相當大幅度的調整與改革 : ( 一 ) 中央委員會總書記是中共中央最高領導人 : 十二大黨章第 21 條第 3 款 : 中央書記處在中央政治局和它的常務委員會領導下, 處理中央日常工作中央委員會總 569 中國共產黨簡史, 新華網,2004 年 10 月 17 日,2008 年 4 月 8 日下載, 同註社論 : 偉大的里程碑熱烈祝賀黨的十一大勝利閉幕, 中國共產黨新聞網,1977 年 8 月 18 日, 中國共產黨十一屆三中全會簡介, 中國共產黨新聞網,1978 年 12 月 22 日,2008 年 4 月 8 日下載, 社論 : 一項重要的迫切的戰略任務, 中國共產黨新聞網,1978 年 12 月 22 日,2008 年 4 月 8 日下載, 574 中國共產黨第十一屆中央委員會第五次全體會議公報, 中國共產黨新聞網,1980 年 2 月 29 日, 2008 年 4 月 8 日下載, 575 中國共產黨第十一屆中央委員會第五次全體會議 - 關於成立中央書記處的決議, 中國共產黨新聞網,1980 年 2 月 28 日,2008 年 4 月 8 日下載, 163

174 書記負責召集中央政治局會議和中央政治局常務委員會會議, 並主持中央書記處的工作 576, 黨章中有關中央委員會的組織未規定主席副主席之職務, 只設置總書記 ( 二 ) 設置中央顧問委員會 : 作為老幹部與新幹部交接時的過渡性機構早在 1962 年, 鄧小平在執政黨的幹部問題一文中針對黨內幹部能上不能下造成工作中的障礙, 提出解決的方法 : 要勸說一批同志去擔任榮譽職務, 比如在一個縣, 當個縣的政協委員政協副主席省也是這樣 577 這個原本是解決地方黨幹部終身制問題的方法, 578 到了鄧小平領導之後因應當時現實情況而提升到中央層級經過反右運動與文化大革命長達十年的鬥爭之後, 原本政治菁英有些被鬥垮病逝, 但也有些人雖得以獲得平反但卻年事已高, 在鄧小平重新站到領導核心後, 為解決中央領導幹部老化問題, 及提拔訓練年輕幹部, 鄧小平在中共中央政治局擴大會議上的一篇名為黨和國家領導制度的改革講話指出老同志是黨和國家的寶貴財富, 責任重大, 而他們現在第一位的任務, 是幫助黨組織正確地選擇接班人這是一個莊嚴的職責讓比較年輕的同志走上第一線, 老同志當好他們的參謀, 支持他們的工作, 這是保持黨和政府正確領導的連續性穩定性的重大戰略措施 579 鄧小平的主張在 1980 年 8 月 31 日政治局討論通過, 並且於黨章中增列設置中央顧問委員會一條, 委員主要職責在於做為中央委員會的政治上的助手和參謀, 因此對中央顧問委員會委員的資格有較嚴格限定 : 必須具有四十年以上的黨齡, 對黨有過較大貢獻, 有較豐富的領導工作經驗, 在黨內外有較高聲望 580 中央顧問委員會每屆任期和中央委員會相同, 它的常務委員會和主任副主任由中央顧問委員會全體會議選舉, 報請中央委員會批准, 其主任必須從中央政治局常務委員會委員中產生, 第一屆中央顧問委員會的主任由鄧小平擔任 581 ( 三 ) 中央紀律檢查委員會改由全國代表大會選舉, 但仍然接受中央委員會領導 576 同註鄧小平, 執政黨的幹部問題, 中國共產黨新聞網, 鄧小平文選第一卷,1962 年 11 月 29 日, 2008 年 4 月 8 日下載, 年前的這場波及中國各階層的大型政治運動使一百多萬人, 其中絕大多數是知識分子, 陷入了政治的最底層中共領導人毛澤東發動的反右運動, 對中國後來歷史的走向以及當今中國的思想與政治形態有著決定性的影響中國共產黨至今未能正視半個世紀前的這段歷史, 專題 : 反右運動 50 周年反右背景, BBC 中文網,2008 年 2 月 6 日,2008 年 4 月 18 日下載, 同註同註主任 : 鄧小平 ; 副主任 : 薄一波許世友譚震林李維漢中央顧問委員會委員名單 ( 共 172 人 ), 中國共產黨新聞網, 164

175 中央紀律檢查委員會全體會議選出常務委員會書記副書記, 報請中央委員會批准, 其中第一書記必須從政治局常委中產生 582 ( 四 ) 十二大黨章第 21 條第 4 項規定黨的中央軍事委員會組成人員由中央委員會決定中央軍事委員會主席, 必須從中央政治局常務委員會委員中產生 583 這條黨章可說是為鄧小平量身打造的條款, 過去中央軍委主席都是由中央委員會主席或總書記兼任 ( 如表 ), 然而十二大時, 鄧小平已經不是黨的總書記, 但仍是第二代中央集體的核心, 也是黨和國家重大問題的決策人, 十二大修訂黨章讓鄧小平仍然能繼續擔任中央軍委主席, 以貫徹黨指揮槍的原則 584 毛澤東 1927 年在中共中央政治局大會議中主張槍桿子裡面出政權以來, 585 黨領導人如未確實掌握軍權, 則不能穩定其權位, 例如毛澤東欽定接班人華國鋒雖然同時具有黨主席國家主席軍委主席三重身分, 能在鄧小平葉劍英及李先念等人的支持下打倒江青等四人幫, 但因華國鋒不如鄧小平具有建政時帶兵打仗的軍方背景, 因此在黨內奪權鬥爭中不敵受到元帥們支持的鄧小平 : 在具有深遠歷史意義的黨的十一屆三中全會上, 陳雲同志同葉劍英同志李先念同志等一起, 積極支持鄧小平同志提出的解放思想實事求是團結一致向前看的指導方針這次全會確立了鄧小平同志在全黨的核心領導地位 586 表 4-4. 歷屆中國共產黨中央軍事委員會名單重要日期主席副主席備註 2007 年 10 月胡錦濤郭伯雄徐才厚中共 17 大 22 日 2004 年 9 月 19 日胡錦濤郭伯雄曹剛川徐才厚中共第 16 屆中央委員會第 4 次全體會議, 通過關於調整充實中共中央軍事委員會組成人員的決定 582 同註同註毛澤東在總結教訓時指出 : 我們的原則是黨指揮槍, 而決不容許槍指揮黨中國人民解放軍的軍魂, 新華網,2008 年 04 月 03 日, 共產黨員應該成為這個戰爭的最自覺的領導者每個共產黨員都應懂得這個真理 : 槍桿子裡面出政權我們的原則是黨指揮槍, 而決不容許槍指揮黨戰爭和戰略問題, 央視國際,2003 年 12 月 26 日, 586 胡錦濤在陳雲誕辰百年紀念大會上的講話, 中國共產黨新聞網,2005 年 6 月 30 日, 165

176 2002 年 11 月江澤民胡錦濤郭伯雄中共 16 大 15 日曹剛川 2002 年 11 月 8 日胡錦濤郭伯雄曹剛川中共 16 大 (1999 年中共 15 屆 4 中全會增補胡錦濤為軍委副主席 ) 1997 年 9 月 12 日 ~18 日江澤民張萬年遲浩田中共 15 大 (14 屆 5 中全會即補選張萬年遲浩田為軍委副主席 ) 1992 年 10 月 12 日 ~18 日江澤民劉華清張震中共 14 大, 此後中央軍委不再設秘書長副秘書長 1989 年 11 月 6 日 ~9 日江澤民第一副主席 : 楊尚昆副主席 : 劉華清中共 13 屆 5 中全會, 鄧小平辭去中共中央軍委主席的職務江澤民當選為中共中央軍委主席 1990 年 3 月, 第七屆第三次全國人大會議接受鄧小平辭去中華人民共和國中央軍事委員會主席職務由江澤民接任 1987 年 11 月 2 日鄧小平第一副主席 : 趙紫陽常務副主席 : 1987 年 11 月 1 日, 中共 13 大黨章部分條文修正案, 規定黨的中央軍事委員會組成人員由中央委員會決定楊尚昆 1982 年 9 月鄧小平常務副主席 : 12 大以後中央軍委不再設常委 12 日楊尚昆葉劍英徐向前聶榮臻 1981 年 6 月鄧小平 11 屆 6 中全會華國鋒辭去中共中央主席和中央軍委主席之職 1977 年 7 月華國鋒鄧小平 ( 兼總參謀長 ) 10 屆 3 中全會上, 華國鋒被追認為中共中央主席中共中央軍委主席 1977 年 8 月華國鋒葉劍英鄧小平中共 11 大, 華國鋒當選為中央軍委主席 12 日 ~18 日劉伯承徐向前聶榮臻 1975 年 1 月毛澤東鄧小平 1973 年 12 月鄧小平被選為軍委委員 ( 兼總參謀長 ) 1969 年 4 月毛澤東林彪劉伯承中共 9 大葉劍英陳毅徐向前聶榮臻 1967 年 8 月毛澤東文革期間, 軍委日常工作受到很大衝擊, 國防委員會也停止正常工作林彪掌握了中央軍委的實際領導權 166

177 1959 年 9 月 26 日毛澤東林彪賀龍聶榮臻陳毅劉伯承徐向中共中央政治局決定主席副主席名單 1966 年 1 月 8 日, 陳毅劉伯承徐向前葉劍英四位元帥被增補為軍委副主席前葉劍英 1949 年 10 月 1 日毛澤東周恩來朱德劉少奇彭德懷程潛高崗林彪中共建政, 同日成立民眾革命軍事委員會, 由中央民眾政府任命主席及副主席 1951 年 11 月高崗林彪被補選為副主席 ;1954 年 6 月補選葉劍英劉伯承賀龍陳毅羅榮桓徐向前聶榮臻為副主席 1945 年 8 月毛澤東周恩來朱德劉少奇彭德懷在延安召開武漢局擴大會議, 會議決定成立中共中央革命軍事委員會 1937 年 8 月 22 日毛澤東朱德周恩來 1938 年, 補選王稼祥 ;1943 年 3 月, 補選劉少奇彭德懷紅軍改編為八路軍以後, 為確保黨對民眾軍隊的絕對領導, 中共成立中共中央革命軍事委員會, 僅屬於中共中央管轄自 1937 年, 蕭勁光滕代遠葉劍英先後任軍委總參謀長 ; 楊尚昆陶鑄伍雲甫先後任軍委秘書長 1935 年 6 月 -10 月毛澤東周恩來張國燾兩河口會議決定由張國燾任紅軍總政委中革軍委副主席 9 月, 中革軍委實行以毛澤東為首的七人主席團制 10 月, 紅軍三大主力會師, 為了適應情勢的發展, 中革軍委委員增加到 23 人, 毛澤東任主席, 周恩來張國燾為副主席 1935 年朱德周恩來王稼祥遵義會議後, 毛澤東周恩來王稼祥組成軍事三人小組, 成為長征中軍事最高決策機構, 而中央革命軍事委員會組成人員不變 1934 年朱德周恩來王稼祥中華蘇維埃共和國第二次全國代表大會, 選舉朱德為主席周恩來王稼祥 1933 年 5 月朱德彭德懷王稼祥增補秦邦憲 ( 博古 ) 項英為中革軍委委員, 朱德在前方指揮作戰期間, 由項英代行主席職權 1931 年 11 月朱德彭德懷王稼祥中華蘇維埃共和國臨時中央政府成立, 朱德任中華蘇維埃共和國中央革命軍事委員會主席 1931 年項英毛澤東中共蘇區中央局在江西瑞金成立, 下設中央革命軍事委員會, 中央蘇區主要領導先 167

178 朱德後擔任主席資料來源 : 中央軍委的沿襲變革, 新華網,2004 年 9 月 14 日,2008 年 4 月 7 日下載彙整製表 1987 年召開的十三屆黨代表大會再次修改章程, 對黨的領導架構做些微調整 : ( 一 ) 對中央書記處的職責和產生辦法做了修正, 十三大新修黨章規定中央書記處仍然是中央政治局和政治局常委會的辦事機構, 但書記處的成員不再由中央委員會全體會議選舉產生, 而是由政治局常委會提名並經中央委員會全體會議通過第 21 條第 3 段中央書記處在中央政治局和它的常務委員會領導下, 處理中央日常工作改為 : 中央書記處是中央政治局和它的常務委員會的辦事機構 ; 成員由中央政治局常務委員會提名, 中央委員會全體會議通過 587 ( 二 ) 十三大黨章對於中央組織機構規定 : 第 21 條第 1 段黨的中央政治局中央政治局常務委員會和中央委員會總書記, 由中央委員會全體會議選舉第 21 條第 5 段黨的中央軍事委員會組成人員由中央委員會決定中央顧問委員會每屆任期和中央委員會相同它的常務委員會和主任副主任, 由中央顧問委員會全體會議選舉, 並報中央委員會批准 588 當屆中央政治局委員常務委員會委員, 中央委員會總書記由全會選舉產生 : 全會選舉產生了中央政治局委員候補委員, 中央政治局常務委員會委員, 中央委員會總書記 ; 根據中央政治局常務委員會的提名, 通過了中央書記處書記和候補書記 ; 589 中央軍委主席由全會決定產生決定了中央軍事委員會主席第一副主席常務副主席 ; 590 中央顧問委員會主任及中央紀律檢查委員會書記則由全會批准 : 全會批准了中央顧問委員會第一次全體會議選舉產生的主任副主任和常務委員會委員人選全會批准了中央紀律檢查委員會第一次全體會議選舉產生的書記副書記和常務委員會委員人選中國共產黨章程部分條文修正案, 中國共產黨新聞網,1987 年 11 月 1 日,2008 年 4 月 1 日下載, 同前註 589 第十三屆中央委員會第一次全體會議公報, 中國共產黨新聞網,1987 年 11 月 2 日,2008 年 4 月 1 日下載, 590 同前註 591 同註

179 鄧小平在 1980 年發表的黨和國家領導制度的改革即主張 : 幹部隊伍要年輕化知識化專業化, 並且要把對於這種幹部的提拔使用制度化 592 年 11 月辭去中央軍委一職時, 指示應建立離休退制度, 培養專業年輕的幹部但是元老們仍有所抗拒, 1992 年召開的中共十四屆黨代表大會決定 : 不再設中央顧問委員會年召開的中共十四屆黨代表大會決定 : 不再設中央顧問委員會 594 以傳承經驗為目的的中央顧問委員會在成立 10 年之後, 原先被選舉為委員老幹部多已凋零, 且為廢除領導職務終身制建立正常離退制度, 決定取消中央顧問委員會的設置 2002 年十六大根據黨章產生新一屆中共中央領導機構, 由鄧小平隔代指定的第四代接班人胡錦濤順利當選中共中央委員會總書記, 江澤民先是透過時任中央軍委副主席的張萬年演出軍方效忠擁戴江主席的戲碼, 在黨總書記的位子退休後繼續留任中央軍委主席, 一如外界預測, 中共卸任總書記江澤民並沒有在十六大一中全會交出軍權, 而是效法鄧小平, 以普通黨員身份繼續擔任軍委主席, 牢牢控制住 250 萬中國人民解放軍 595 鏡報為替江澤民未辭掉軍委主席一事緩頰, 指鄧曾於 1993 年對江澤民等人說過 : 總書記國家主席軍委主席三個職務由江澤民同志一人來擔任, 是黨內一些老同志的建議, 我也贊同這種安排有利有弊國家要有主心骨, 這麼一個大黨不能沒有核心, 形成不了核心, 幹不成甚麼大事, 這個虧我們是吃過的, 新老交替時這個問題最突出將來是不是還要這樣, 我管不著, 那是你們的事江澤民同志以後交班, 三個職務一齊交是一個辦法 ; 留下一個慢慢過渡也行軍隊工作很重要, 也有一定特殊性, 所以後一種辦法比較穩妥, 你總得讓接班的人有一個熟悉的過程 596 其仿傚鄧小平退休後仍以一介黨員身分繼續掌握兵權的作法, 曾引發各界對胡錦濤是否順利接班的疑慮 : 對於江澤民在十六大的表現, 西方傳媒認為從頭至尾是渠在唱獨腳戲演出個人秀 ( 法國廣播電台 ) 11 月 15 日中共宣布江留任中央軍委主席時, 海外輿論一片嘩然, 一開始許多分析家指出這可能是要配合國家軍委主席的任期, 至 3 月全國人大會議時一併交出, 592 同註十四大關於中顧委工作報告的決議, 中國共產黨新聞網,1992 年 10 月 18 日, 同前註 595 張從興, 黨指揮槍還是槍指揮黨, 聯合早報網,2002 年 11 月 16 日, 唐文成, 鄧江胡三代交接班檔案解密, 江澤民擔任軍委主席到幾時, 鏡報,326 期,2004 年 9 月 1 日, 頁

180 否則破壞黨指揮槍的原則惟從近來種種跡象以觀, 江之留任似乎並非過渡性安排, 在可見一段時間內其核心與統帥地位不變 597 在江澤民暫時留任軍委主席時, 胡錦濤雖同時擔任國家主席黨總書記及軍委副主席的他僅能指揮黨, 在軍的方面仍得接受擁槍自重的江澤民指揮, 直到中共十六屆四中全會接受江澤民辭去中央軍委主席職務, 598 由胡錦濤接任中央軍委主席後才算真正完成接班程序 597 葉非比, 政治研判報告, 行政院大陸委員會,2003 年 1 月, 598 十六屆四中全會關於同意江澤民同志辭去中央軍委主席職務的決定, 中國共產黨新聞網,2002 年 11 月 8 日 170

181 第二節中共黨中央領導體制與核心一毛澤東 : 從集體領導到個人領導中共自創黨到建政初期, 一直採行集體領導模式, 但是由於毛澤東在黨內無人能出其右的功勛, 以及中國政治的傳統思維, 集體領導體制逐漸演變成個人極權中共是以民主集中制為組織原則建立起來的黨, 唯一任務就是透過戰爭手段奪取政權, 因此黨的主要領導人同時肩負指揮軍事行動的責任, 而欲有效領軍作戰就必須將權力集中於指揮官並令部屬絕對服從, 黨的領導體制權力運行等均服從戰爭的需要, 因應武裝奪權的時代背景, 形成高度集中的指揮模式中共在 1949 年建政, 權力高度集中的指揮模式並未出現太大改變, 在和平年代, 從黨內生活來看, 缺少監督制度的體制安排, 高度集中的權力容易成為家長制個人專斷滋生條件二是在長期沒有黨所領導的全國統一政權的情況下, 為著戰爭的需要, 黨組織自身擔當了國家政權的任務, 具有國家化的特點 599 毛澤東的思想在七大時被奉為黨的中心思想 1957 年, 毛澤東駁回鄧小平提出的書記處仍應作為政治局辦事機構, 只負責對軍隊和國務院的文件呈送 600 的建議, 毛將書記處定位為黨中央的辦事機構, 因此不只什麼事都要管, 而且書記處的發文也應使用中央的名義 601 如果只是一般問題, 經書記處討論決定後即可做出決策, 如為重大問題也須由書記處先提出意見, 再報請中常委討論決定 602, 此時仍有集體領導的外觀 1958 年 1 月 11 日毛澤東在南寧會議批判反冒進使六億人民洩了氣, 是方針性錯誤南寧會議大批反冒進的結果, 使黨內急於求成的左傾思想迅速發展起來有些地區和部門開始提出一些不切實際的大躍進計劃月 17 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在北戴河舉行擴大會議, 討論 1959 年的國民經濟計劃, 會議中還討論並通過關於在農村建立人民公社問題的決議, 決定在全國農村普遍建立人民公社決議指出, 人民公社將是建成社會主義和逐步向共產主義過渡的最好的組織形式, 在全國很快形成全民煉鋼和人民公社化運動的高潮 604 實施大躍進 599 同註同註同註同註中國共產黨大事記 (1958 年 ), 中國共產黨新聞網, 同註

182 及人民公社政策中高指標瞎指揮浮誇風和共產風產生的嚴重後果開始浮現, 毛澤東也感受到沈重的壓力, 表態不再擔任國家主席,1958 年 12 月 10 日八大的六中全會上通過中國共產黨八屆六中全會同意毛澤東同志提出的關於他不作下屆中華人民共和國主席候選人的建議的決定 : 因為毛澤東同志不擔任國家主席的職務, 專做黨中央的主席, 可以使他更能夠集中精力來處理黨和國家的方針政策路線的問題, 也有可能使他騰出較多的時間, 從事馬克思列寧主義的理論工作, 而並不妨礙他對於國家工作繼續發揮領導作用 605 表面上毛澤東是不再擔任國家的領導人, 實際上, 由於中共的黨國體制, 只擔任中共黨中央主席的毛澤東不只能加強對黨的控制, 也繼續在國政上獨攬大權同年, 毛澤東並下達大政方針在政治局, 具體部署在書記處 606 的指示, 並且親自領導中央書記處, 之後, 凡是黨政軍各方面送交中央常委的報告文件都要先送書記處由於毛澤東直接主導書記處, 因此書記處討論的結果可視為毛澤東個人做成的決策毛澤東在第 2 個五年計畫中以政治思考發動群眾運動, 而不是按經濟法則做經濟建設, 中共於 1959 年在廬山召開政治局擴大會議及八屆八中全會, 原先規畫是沿續鄭州會議對大躍進左傾思想進行檢討的路線, 由於國防部長彭德懷在會中直言批評並且寫了封信給毛澤東, 但毛澤東不只沒承認大躍進群眾運動的錯誤決策, 反而感受到黨中央主席地位與領導權受到挑戰, 廬山會議在其主導下變成反右傾的批鬥彭德懷大會 : 8 月 16 日, 八屆八中全會閉幕全會通過了為保衛黨的總路線反對右傾機會主義而鬥爭的決議和關於以彭德懷同志為首的反黨集團的錯誤的決議會後從中央到基層全面開展反右傾鬥爭, 錯誤地批判和處分了大批黨員和幹部 607 毛澤東並定位其對彭德懷的鬥爭為階級鬥爭 : 廬山出現的這一場鬥爭, 是一場階級鬥爭, 是過去十年社會主義革命過程中, 資產階級與無產階級兩大對抗階級的生死鬥爭的繼續 608 他在廬山會議後期鬥倒批判大躍進及人民公社的彭德懷, 並且發動 605 中國共產黨八屆六中全會同意毛澤東同志提出的關於他不作下屆中華人民共和國主席候選人的建議的決定, 中國共產黨新聞網, 606 同註楊尚昆披露廬山會議毛澤東批彭德懷真相, 中國台灣網引自百年潮雜誌,2008 年 02 月 1 日, 頁關於建國以來黨的若干歷史問題的決議, 中國共產黨新聞網, 172

183 反右傾鬥爭拔除一切與其意見相左的人, 毛澤東從此更是大權獨攬, 中共黨內彌漫著一言堂的風氣, 無人敢再就國政提出錚言薄一波在若干重大決策與事件的回顧指出廬山會議對黨內民主集中制的破壞遺憾的是, 這次大會以後, 民主制中在黨內特別是黨的高層政治生活中, 並未得到嚴格遵守和真正執行, 而且日益受到破壞, 從而也日益加劇了黨內生活的不正常 609 創黨至建國時期, 中共集體領導的傳統體制在廬山會議後期受到徹底破壞, 原是權力在民主下集中於黨中央集體領導的組織原則, 變調成權力集中在黨的一把手人治色彩濃厚的一元化領導體制, 610 更直接讓毛澤東有更大的權力發動文化大革命這個為禍更烈的錯誤決策陳雲指出 1943 年通過的中共中央關於中央機構調整及精簡的決定賦予毛澤東最後決定權, 不只扭曲黨內決策機制也是造成後來大躍進及文化大革命的主因 : 黨在取得全國的執政地位以後, 黨的民主集中制的決策機制逐漸受到扭曲對黨內有爭議的重大問題, 不經中央書記處中央政治局中央委員會的討論, 由主要領導人個人決定的情況屢屢發生這是因為, 在延安整風期間, 中央政治局於 1943 年 3 月 20 日通過的中央機構調整及精簡決定, 在明確政治局推定毛澤東同志為主席 ; 書記處重新決定由毛澤東劉少奇任弼時三同志組成之, 澤東同志為主席的同時, 規定 : 會議中所討論的問題, 主席有最後決定之權 611 李東朗卻引述鄧小平的談話, 認為毛澤東並未在建政之後使用最後決定權 : 鄧小平的話證明了這一點 : 從遵義會議到社會主義改造時期, 黨中央和毛澤東同志一直比較注意實行集體領導, 實行民主集中制, 黨內民主生活比較正常 1943 年的這個規定與毛澤東晚年所犯的錯誤, 沒有直接的關係, 因為這個規定早已被停止和失效, 以後黨並沒有再賦予毛澤東最後決定權, 所謂毛澤東在新中國成立後使用最後決定權, 是沒有制度依據的 612 無論中薄一波, 若干重大事件與決策的回顧 ( 下卷 ),( 北京 : 中共中央黨校出版社,1993 年 6 月 ), 頁牟傳珩, 解讀中共三代黨權政制演變歷程, 萬維讀者網,2007 年 01 月 30 日, 林蘊輝, 陳雲談文化大革命未能避免的原因 ( 下 ), 學習時報, 李東朗, 新中國後未使用毛澤東 " 最後決定權 " 的來龍去脈, 中國經濟網引自北京日報,2007 年 06 月 01 日, 173

184 共是否在建政後繼續賦予毛澤東最後決定權, 但毛澤東顯然已經將之視為他特有的權力, 並且多次在大躍進及文化大革命等群眾運動中使用這個權力, 毛澤東晚年犯錯誤與其自認為擁有最後決定權脫離不了關係毛澤東在遵義會議中取得黨的領導地位, 但在建政後再到廬山會議之前, 中共大致上保有集體領導的傳統決策模式, 毛澤東曾就民主集中制提出看法 : 我們黨歷來就講民主, 但是有些時候有些地方不夠民主, 我們黨歷來也是講集中的, 但是有些時候有些地方集中得不恰當或者集中不夠民主要有很高程度的民主, 集中也要很高程度的集中, 這兩個東西有沒有矛盾呢? 有矛盾的, 但是可以統一的, 民主集中制就是這兩個帶著矛盾性的東西的統一 613 然而一場糾正左傾卻在毛澤東一念之間變成反右運動的廬山會議之後, 毛澤東藉由發動對彭德懷的批鬥, 引導黨內同志之間的矛盾, 同時測試出黨內高層菁英對他的服從程度, 確立了個人決策與領導地位毛澤東在建政後一再動員群眾參與各種思想改造的政治活動, 為鞏固權位而將黨內異議者打為資產階級, 將黨內政爭定位為階級鬥爭, 在其行事風格中只看得到權力高度集中而沒有絲毫民主的內涵, 以專斷的一人決策取代民主決策機制 ; 將集體領導體制成為個人獨裁領導, 最終改變中共黨章中明白規定的領導體制與決策機制二鄧小平 : 強人主導的下的集體領導鄧小平一直主張黨內應堅持集體領導體制, 其於 1956 年 9 月在中共第八屆黨代表大會中作的關於修改黨的章程的報告, 即指出中共已經是執政黨, 容易產生脫離群眾, 脫離實際的危險, 必須堅持群眾路線, 堅持民主集中制和集體領導制度, 發展黨內民主和人民民主, 反對官僚主義, 反對個人崇拜, 加強黨與群眾的聯繫 614 在這次報告時, 毛澤東雖然有個人領導之實, 但是仍保有集體領導的外觀, 因此鄧小平這篇報告只是抽象的批判了個人崇拜, 而未觸及毛澤東個人領導的權威和權力毛澤東在 1956 年 5 月發起百花齊放百家爭鳴的雙百運動, 615 到了 1957 年演變成反右 613 毛澤東, 在中國共產黨第七次全國代表大會上的結論, 中國共產黨新聞網, 毛澤東選集第三卷, 同註雙百方針是黨和國家關於發展文學藝術和科學技術的基本方針, 即百花齊放, 百家爭鳴, 其基 174

185 運動, 年更展開大躍進總路線與人民公社一場造成中國大饑荒的三面紅旗運動 1959 年, 在廬山會議的政治鬥爭中, 毛澤東鬥下對大躍進人民公社提出異議的彭德懷, 確立其在黨內不容他人挑戰的個人領導地位此次鄧小平因為打桌球時受傷斷腿, 而免去可能面對的黨內鬥爭但是到了文化大革命初期, 鄧小平和劉少奇為平息混亂局面, 維護安定秩序, 組織工作組進駐學校禁止遊行示威和貼大字報, 此舉讓毛澤東極為不滿, 工作組被他指責為實際上是站在資產階級立場上, 反對無產階級革命, 617 中央決定撤銷工作組 1966 年 8 月 1 日至 12 日, 黨的八屆十一中全會召開, 會議期間, 毛澤東寫了炮打司令部我的一張大字報, 提出中央有一個資產階級司令部, 矛頭直指劉少奇鄧小平 618 全會通過關於文化大革命的 16 條, 對於運動的對象依靠力量方法等根本性問題作了有嚴重錯誤的規定全會改組了中央領導機構年 3 月底召開的常委會上, 鄧小平被免去了總書記及一切領導職務,1973 年 3 月在周恩來的支持下, 毛澤東同意恢復鄧小平國務院副總理職務, 並且在周恩來身體狀況惡化後, 由鄧小平代理主持黨和政府的日常工作 620 在 1975 年第四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上, 鄧小平和周恩來提出了四個現代化的政策目標, 621 將階級鬥爭轉向經濟建設但是這次改革很快遭受左派激進份子的攻擊, 他們批評鄧小平喜歡資本主義的東西, 企圖資產階級復辟 : 毛派說鄧小平代表資產階級, 企圖本精神是藝術上不同的形式和風格可以自由發展, 科學上不同的學派可以自由爭論雙百方針符合文學藝術和科學技術發展的客觀規律, 是促進藝術發展科學技術發展進步, 促進社會主義文化繁榮和科技興旺的方針師霞, 什麼是雙百二為方針?, 中國共產黨新聞網,2008 年 4 月 22 日下載, 年 6 月 6 日, 中共中央發出關於組織力量準備反擊右派分子進攻的指示, 該指示稱 : 這是建國以來, 一場大戰, 戰鬥是無煙無光的, 在黨的心臟展開他們大多已在不同領導崗位, 有一定追隨力量羅冰, 反右運動檔案解密 -- 實畫右派三百多萬! 大紀元引自爭鳴雜誌,2006 年 1 月號總 339 期,2006 年 1 月 1 日,2008 年 4 月 22 日下載, 617 中國共產黨大事記 (1966 年 ), 新華網引自人民網,2004 年 10 月 15 日,2008 年 4 月 21 日下載, 月 1 日至 16 日, 中共八屆十一中全會在京召開會上, 毛澤東只是使出全身解數, 逐個拉攏說服, 才勉強湊足了過半票數, 批准了撤除工作組的決定會上, 他還親自寫成了炮打司令部我的一張大字報, 不指名的對劉少奇進行指責, 硬把派工作組說成是實行資產階級專政, 並把它與 1962 年的右傾相聯繫起來, 周良霄, 淺論所謂文化大革命為紀念文革發動四十周年而作, 二十一世紀網絡版,2006 年 12 月號總第 57 期,2006 年 12 月 30 日,2008 年 4 月 22 日下載, 同註黨史大事記 (1970 年 1979 年 ), 中國網,2002 年 09 月 24 日, 鄧小平與中華民族的偉大復興, 新華網引自人民日報,2004 年 08 月 23 日, 175

186 復辟資本主義, 也就是說, 鄧小平企圖推翻中國的無產階級專政, 恢復資產階級統治年 1 月 8 日周恩來病逝 ;5 月, 人民日報刊登一篇攻擊鄧小平為不肯改悔的走資派 : 黨內最大的不肯改悔的走資派鄧小平重新工作後, 把工交戰線的大好形勢描繪成漆黑一團, 迫不及待地要在包括工交戰線在內的各條戰線推行反革命的修正主義路線, 全面復辟資本主義 623 文化大革命結束後, 毛澤東任命華國鋒為總理, 毛澤東為避免鄧小平在其死後展開反撲, 撤銷鄧小平黨內外一切職務但保留黨籍 1976 年 9 月 9 日毛澤東逝世, 四人幫隨即遭到華國鋒葉劍英逮捕, 直到 1977 年中共十屆三中全會上鄧小平才復職次年中共十一屆三中全會召開, 中共中央由鄧小平陳雲葉劍英李先念胡耀邦鄧穎超王震等人組成集體領導班子, 624 並且確立鄧小平實際最高領導者的地位 : 1978 年 12 月召開的中共十一屆三中全會, 開闢了中國改革開放和集中力量進行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的新時期他在這個會議上對中國共產黨政策的歷史轉變起了決定性的作用在為這次全會作準備的中央工作會議上, 他發表解放思想實事求是, 團結一致向前看的講話經過這次全會, 形成了以他為核心的中國共產黨第二代領導集體 625 鄧小平於 1977 年復職,78 年重回權力核心, 鄧小平於 1980 年 8 月在中央政治局發表黨和國家領導體制的改革的談話, 提出他對中共及國家領導體制改革的意見, 他認為中國領導體制存在五種應革除的現象從黨和國家的領導制度幹部制度方面來說, 主要的弊端就是官僚主義現象, 權力過分集中的現象, 家長制現象, 幹部領導職務終身制現象和形形色色的特權現象 626 他提出各級黨委要真正實行集體領導和個人分工負責相結合的制度的主張, 與其在 1956 年八大中發表關於修改黨的章程的報告黨委制是保證集體領導防止個人包辦的黨的重要制度在中國人民解放軍裡面, 長期以來就實行著黨委的集體領導制, 或者說得完全些, 黨委集體領 622 向青, 批鄧反右的分析, 陳獨秀研究網,2008 年 4 月 21 日下載, 呂達, 一個加快復辟資本主義的條例 - 批判鄧小平授意炮製的關於加快工業發展的若干問題, 人民日報,1976 年 5 月 31 日,2008 年 4 月 21 日下載, 624 同註鄧小平同志光輝戰鬥的一生, 新華網,2003 年 1 月 17 日 626 同註 2 176

187 導下的首長分工負責制 627 的內容相同, 可見其對於支持集體領導體制的態度並未改變鄧小平在黨和國家領導制度的改革一文中還檢討中共建國以來的歷史, 特別是在提到文化大革命的教訓時, 明白指出權力失去控制的癥結在於黨和國家政治體制中的過分集權 : 權力過分集中於個人或少數人手裡, 多數辦事的人無權決定, 少數有權的人負擔過重, 必然造成官僚主義, 必然要犯各種錯誤, 必然要損害各級黨和政府的民主生活集體領導民主集中制個人分工負責制等等對這個問題長期沒有足夠的認識, 成為發生文化大革命的一個重要原因, 使我們付出了沉重的代價現在再也不能不解決了 628 他批評毛澤東時代一元化領導的制度造成個人領導的弊端 : 權力過分集中的現象, 就是在加強黨的一元化領導的口號下, 不適當地不加分析地把一切權力集中於黨委, 黨委的權力又往往集中於幾個書記, 特別是集中於第一書記, 什麼事都要第一書記掛帥拍板黨的一元化領導, 往往因此而變成了個人領導 629 天安門事件發生時, 鄧小平與楊尚昆談論到他對於自己在黨國的定位, 即顯現出他固然無法認同毛澤東家長制及個人領導的弊病, 但是在處理國事黨務時卻又有捨我其誰的矛盾 : 這幾天, 我一直在考慮一個問題, 我雖然沒有充當名義上的黨的第一把手, 但大家一直圍著我, 尊重我重大事情要我拍板我的份量太重對黨對國家都不利我是應該考慮退的問題了, 可是, 現在這個時候我怎麼能退呢? 事情明擺著, 想退現在都退不了 630 天安門事件發生於 89 年, 而直到 1990 年代中期, 在黨政職位上退休多時的鄧小平仍然穩居中共第二代領導核心, 更是中國真正的最高領導人, 另方面鄧小平也是中國政治體制改革思想的主導者, 在他主導政務時的決策思想意識形態至今仍深刻影響著中國當代領導人及政策走向, 即便他一生卻從未擁有中國最高領導人的頭銜鄧小平時代中共大體上維持著集體領導的體制, 但是在集體的背後卻存在著鄧小平這個強人拍板定案的操作空間三江澤民與胡錦濤 : 集體領導與個人分工鄧小平在江澤民剛接班時並未立即辭去中央軍委主席, 直到 1989 年 11 月中共召 627 同註同註同註張良, 中國六四真相, 第一版,( 香港 : 明鏡出版社,2001 年 ), 頁

188 開黨的十三屆五中全會才辭去各種職務 : 鄧小平同志早在 1980 年就提出, 要改革黨和國家的領導制度, 堅持集體領導, 反對權力過分集中, 主張廢除幹部領導職務終身制, 建立退休制度決定同意他不進入新的中央政治局及其常委會, 也不再進入新的中央委員會和中央顧問委員會, 留任黨和國家軍委主席的職務 631 江澤民看似同時掌握黨政軍大權, 但是江澤民在 14 大的時候, 上頭有垂簾聽政的鄧小平以及中顧委等一批元老, 加上他僅是受惠於六四天安門事件而從上海破格拔擢上京來, 政治實力不足鄧小平在第三代領導集體的當務之急一文中提到他一直在安排接班人的任務, 但是結果不如預期 : 雖然兩個接班人都沒有站住, 但在當時, 按鬥爭的經驗按工作的成就按政治思想水平來說, 也只能作出那樣的選擇 632 他認為每一代領導都要有一個核心才靠得住, 雖然江澤民受到保守派元老推薦而成為第三個接班人, 鄧小平是否滿意這個接班人, 外界不得而知, 但他仍明白指定江澤民為第三代領導核心 : 任何一個領導集體都要有一個核心, 沒有核心的領導是靠不住的第一代領導集體的核心是毛主席因為有毛主席作領導核心, 文化大革命就沒有把共產黨打倒第二代實際上我是核心因為有這個核心, 即使發生了兩個領導人的變動, 都沒有影響我們黨的領導, 黨的領導始終是穩定的進入第三代的領導集體也必須有一個核心, 這一點所有在座的同志都要以高度的自覺性來理解和處理要有意識地維護一個核心, 也就是現在大家同意的江澤民同志 633 鄧小平雖然明示黨內要將維護江澤民這位第三代領導核心, 但江澤民畢竟只是技術官僚出身, 權力來自天安門事件時鄧小平對黨內元老的妥協, 身為黨國領導人, 在黨內的地位並不足以服人且江澤民上任之初, 由於六四天安門事件的陰影尚未從人們心頭消除, 加上隨後發生東歐劇變與蘇聯解體, 對中共黨內造成更大的震撼和疑慮, 為避免如胡趙兩位接班人受到元老的政治鬥爭, 江澤民選擇附和還留在黨內第三代集體領導班子的保守派老人, 執行全力反和平演變清查資產階級自由化的政策, 卻違逆鄧小平自 1978 年推動的改革開放政策方針眼看著一手推動的改革開放走上回頭 631 關於同意鄧小平同志辭去中共中央軍事委員會主席職務的決定, 中國共產黨新聞網,1989 年 11 月 9 日, 632 同註同註

189 路, 高齡 88 歳的鄧小平於 1992 年一路南巡, 並且發表影響中國未來走向的重要講話, 他要求堅持黨的十一屆三中全會以來的路線方針政策 : 關鍵是堅持一個中心兩個基本點不堅持社會主義, 不改革開放, 不發展經濟, 不改善人民生活, 只能是死路一條基本路線要管一百年, 動搖不得只有堅持這條路線, 人民才會相信你, 擁護你, 誰要改變三中全會以來的路線方針政策, 老百姓不答應, 誰就會被打倒 634 鄧小平南巡講話中雖然沒有指名道姓的批評江澤民, 但明白堅持還是要以經濟建設為中心, 要繼續改革開放的路線的主張當鄧小平說 : 誰不改革開放, 誰下台! 635 後, 江澤民終於認知到 : 即使鄧小平全面自黨政職務中退休下來, 沒有他的支持, 誰都不能穩坐黨內第一把手這個位子, 江澤民在十四大之後從保守派反和平演變清查資產階級自由化的路線回歸鄧小平改革開放的路線而鄧小平在江澤民接棒之初除了堅持十三大確立的改革開放路線外, 還推薦懂經濟的朱鎔基當國務院第一副總理以確保中國發展經濟的政策方向, 周瑞金即指出實際上從十四大以來這十年基本上是朱在掌握經濟所以如果經濟上有成績的話, 也是朱而不是江 636 趙紫陽下台後, 在鄧小平等元老主導下將權力分為七份, 黨中央的集體領導體制成形, 領導集體的成員彼此間沒有淵源, 黨內民主仍依循多數可表達意見, 權力集中於政治局常委的少數人手中, 隨著強人凋零退出政治舞台, 突顯中共第三代領導集體因為核心人物未具備拍板定案的大權而傾向集體決策的特性, 這種多數服從少數的決策模式至今未變, 但領導集體的權力繼承方式則有所改變, 十四大一中全會的中央政治局常務委員會委員有江澤民李鵬喬石李瑞環朱鎔基劉華清胡錦濤七位, 637 江澤民擔任集體領導核心的總書記一職李鵬擔任國務院總理喬石為全國人大常委委員長李瑞環任全國政協主席, 胡錦濤則是鄧小平指定的第四代總書記接班人邵建民認為在江澤民之後, 中共領導決策模式已改為集體領導決策 : 從江澤民領導至胡錦濤全面執政, 其領導決策模式有大幅度改變, 傳統的一人決策已由中央政治 634 同註梁亮, 江澤民無可奈何花落去, 開放雜誌,2004 年 9 月 1 日, 636 原人民日報副總编披露鄧小平南巡原因, 大紀元,2004 年 8 月 3 日, 中國共產黨第十四屆中央委員會第一次全體會議公報, 中國共產黨新聞網,1992 年 10 月 19 日, 179

190 局的集體決策模式所取代 638 江澤民雖居於第三代領導班子核心, 但與第三代集體領導成員們一樣受到黨內各方勢力的制衡, 必須服從於黨章中對領導班子個人分工原則限制在第二代黨內元老因離休退制度而遠離權力核心後, 江澤民調整集體領導的內涵逐漸增強個人的權力 : 江的同僚之權力都告削減自五年前的中共十四大以來, 只有江一人的權力日增, 除正式職務 ( 黨總書記黨軍委主席國家主席國家軍委主席 ) 外, 還兼黨的財經小組外事小組對台小組危機小組組長第二號的李鵬, 權力被朱鎔基吳邦國李嵐清瓜分 ; 第三號喬石, 權力被任建新瓜分 ; 第四號李瑞環, 權力被丁關根瓜分 639 他在十五大以年齡為由逼退 73 歳的喬石, 640 至於因為六四天安門事件而痛失成為領導核心機會的李鵬, 在轉任人大委員長之後權力下降 : 自李鵬轉任人大委員長後, 外界已視他為失勢領導人, 641 凡此種種都可視為江澤民鞏固其居於集體領導核心權力的意圖十五大喬石雖被江澤民逼退, 但喬石要求指定繼任者, 而所指定的人必須經過政治局常委間的協調, 因此是各方勢力都能接受的人選, 中共高層的權力繼承模式在十五大之後出現改變中共十六大第一次中全會全會依黨章選舉中央政治局委員候補委員, 中央政治局常務委員會委員及中央委員會總書記, 642 江澤民也於會後依照鄧小平的囑託將總書記的棒子交給胡錦濤, 但他同時在第四代領導班子安排自己的人馬 : 中共十六大, 胡錦濤成為黨內名義上的第一把手, 但由於中央政治局常委從七人變成九人, 其中最少有五席以上屬於江系人馬, 643 由江澤民主導下進行的中常委選舉結果, 由原本的七席常委增加為九席, 除了平衡黨內派系的考量之外, 更重要的目的則是維持江澤民的影 638 邵建民, 兩岸政府領導及治理效能之比較分析與啟示, 2006 年國立政治大學社會科學學院兩岸發展模式之比較與展望國際學術研討會, 國立政治大學,2006 年 5 月日, 頁民進黨中國政策研討會 :1997 中國政治情勢報告, 民進黨中國事務部, 台大法學院國際會議廳,1998 年 2 月日,2008 年 4 月 18 日下載, 640 阮銘, 江澤民不退中國必亂, 大紀元引自台灣南方快報,2002 年 7 月 31 日,2008 年 4 月 18 日下載, 641 壹週刊 : 江澤民頭頭碰黑借勢發難, 人民報,2000 年 11 月 5 日,2008 年 4 月 18 日下載, 十六大授權發布 : 中國共產黨第十六屆中央委員會第一次全體會議公報 ( 名單 ), 新華網,2002 年 11 月 15 日, 周野, 江核心之後會有胡核心嗎? 大紀元引自中國時報,2003 年 1 月 3 日,2008 年 4 月 17 日下載, 180

191 響力, 因此名單一出來, 即有評論指出今後中共黨內又可能走上集體領導的老路, 加以江澤民未同時交出中央軍委主席的棒子, 使中國內部及國際社會對於胡錦濤是否能全面接班產生不少疑慮, 不過隨著江澤民辭去中央軍委主席, 全面退出第一線使原有疑慮逐漸改觀十六大政治局改選比較突出的重點在於 :1. 劉華清退休後, 軍方系統退出政治局常委 2. 入選政治局常委者須是各派系所可接受的人選 3. 十六大之後政治局常委的人數增加為 9 人, 集體領導的形態改變, 但仍然不是民主的形態權力不再有機會完全集中在一人之手, 但派系的運作卻更加明顯 2007 年的十七大中, 第十七屆中央委員會第一次全體會議上, 出席會議的中央委員循例不具名選舉選出新一屆中央政治局常委 644 十七大在沒有重大爭議下落幕, 胡錦濤及溫家寶的胡溫體制順利進入第 2 個 5 年任期, 新加坡南洋理工大學傳播與信息學院副院長郝曉明認為 : 中共以胡錦濤為首的新一代領導班子和上一代領導班子, 最大的不同點就是, 領袖個人對國家整體變化的影響力已經大大地減少了, 而集體領導的色彩, 會比以往任何時期都明顯 645 胡錦濤在十七大報告中指出, 嚴格實行民主集中制, 健全集體領導與個人分工負責相結合的制度, 反對和防止個人或少數人專斷, 646 在十六屆三中全會上, 胡錦濤代表中央政治局向中央委員會報告工作, 為進一步完善黨的委員會制度起了示範作用在十七大上, 胡錦濤提出, 要推行地方黨委討論決定重大問題和任用重要幹部票決制建立健全中央政治局向中央委員會全體會議地方各級黨委常委會向委員會全體會議定期報告工作並接受監督的制度, 647 十七大之後, 胡錦濤未指定或突顯第五代領導班子的可能接班人選, 政治局常委仍維持由胡錦濤吳邦國溫家寶賈慶林李長春習近平李克強賀國強周永康九位成員組成, 648 林中斌分析其中幾位被視為江系的政治局常委, 認為胡錦濤已 644 外電關注 : 中共十七屆中央政治局常委呈現年輕化, 人民網引自中國新聞社,2007 年 10 月 22 日, 中共十六大之後中國進入江澤民新時代中共新領導中心的集體領導色彩, 華僑新聞,2008 年 4 月 17 日下載, 646 同註中國共產黨進一步加強集體領導, 新華網,2007 年 10 月 20 日,2008 年 4 月 12 日下載名單 : 中央政治局常務委員會委員, 人民網引自新華社,2007 年 10 月 22 日,2008 年 4 月 21 日下載 181

192 掌握政治局常委會的多數 : 習近平並不欠江澤民, 因為江並未提拔習賀國強為曾慶紅所推薦, 但曾與胡緊密合作而賈慶林背負了遠華案的包袱, 跟胡相當配合以自保所以此三人只能算一半支持胡一半反對胡胡的人馬應為五個半, 超過九人的半數, 649 寇健文認為十七大的政治局常委會存在派系間的妥協 : 中共集體領導仍然會持續下去胡錦濤力量擴張與鞏固, 但未達獨斷獨行程度, 必須與他人商議談判, 不可能事事如願李克強與習近平之爭的結局即為最佳例證, 650 維持不同派系的九個政治局常委的架構, 顯示胡錦濤仍須維持集體領導體制中共由於民主集中制的組織原則及奪權的軍事目標而組成極權型的政黨, 原有的領導集體決策模式在後轉變成個人領導體制, 中共第一二代的領導班子都是曾在創黨或建國時期有重大貢獻者, 因此當領導班子的成員對政策意見與毛澤東相左時, 往往造成毛澤東發動黨內鬥爭的題材, 中國的國家發展政策及中共政治命運受到毛澤東個人思考邏輯的影響以鄧小平在黨內的資歷, 是第二代領導班子中擁有最後拍板的核心, 但或許是出自個人特質或因為其三上三下的際遇所致, 並未如同毛澤東般過度強化及維護個人領導的地位, 除了堅持改革開放政策外, 在其他政策上尊重集體領導而少主動干預 : 鄧小平當年雖擁有就重大問題拍板的權力, 但問題仍須由政治局常委提出, 而非他主動干預 651 毛鄧的權力是時空環境與實際功勛使然, 自江澤民以降各屆中共領導人並不具備同樣的背景與條件, 因此這種將權力高度集中於黨內一把手的個人領導體制將不可能再存在於中共中央, 江澤民與胡錦濤雖仍然被視為中共第三代及第四代領導班子的核心, 但是受領導人意志左右的決策過程已漸由制度化取代, 中共的集體領導集體負責的體制已經正式成形林中斌, 胡錦濤虛讓實贏, 中時電子報,2007 年 10 月 23 日,2008 年 4 月 21 日下載, tml 650 寇健文, 中共十七屆一中全會 : 人事異動的特徵與意涵, 國立政治大學國際關係研究中心,2007 年 10 月 22 日,2008 年 4 月 21 日下載, 651 重大問題將請示江澤民胡錦濤提出保證, 星洲日報網頁,2002 年 11 月 22 日,2008 年 4 月 18 日下載, 652 同註

193 第三節中共黨內決策程序機制一黨領導核心與集體領導體制下的決策權中共在 1921 年創黨後, 有一段時間黨本身或個別黨員並沒有獨立決策的權力, 中共成立時的第一個決議中提到黨與第三國際的聯繫 : 黨中央委員會應每月向第三國際報告工作 653 在創黨初期的中共中央, 無論舊三人團 654 或新三人團 655 都顯示中共黨中央依循民主集中制組織原則在集體領導下做成決策的模式黨的集體領導制度體現最突出最集中的是 1948 年 9 月中共中央作出的關於健全黨委制的決定首先指出 : 黨委制首先是保證集體領導防止個人包辦的黨的重要制度年建政後至 1958 年廬山會議前, 中共認為是黨的制度建設和黨內民主最好的時期 : 黨的領導體制是健全的和制度化的,1949 年黨的七屆二中全會關於黨委會民主生活決議及 1956 年黨的八大政治報告和關於修改黨章的報告, 是制度化的重要標誌 ; 黨的領導集體相對穩定和團結, 年, 鄧小平在黨的八大提出關於修改黨章的報告, 主張黨在一切重大問題上應由適當的集體而非個人決定, 制度化的落實黨章中有關中央集體領導的民主決策部份, 並且也制約最高領導人的個人權力 658 中共堅持的民主集中制允許黨員可以充分表達意見, 一旦黨中央已經作成決策, 黨內即不可再有異見, 否則將會受到嚴厲鬥爭換言之, 中共認為讓黨員充分表達意見即是民主的作為, 在作成決定後不得再有異議則是集中的具體表現, 鄧小平主張落實黨章中由中央集體領導作成民主決策, 以集體領導與決策避免權力高度集中而形成個 653 中國共黨第一個決議, 中國共產黨新聞網,2008 年 4 月 21 日下載, 三人團指 1930 年代中共遭到國民政府五次圍剿, 第四次到第五次時期, 被迫放棄江西蘇區, 轉移開始向湘桂黔等省轉移過程, 當中的軍事指揮集團包括當時的中央政治局常委秦邦憲 ( 化名博古 ) 政治局常委兼中革軍委 ( 中央革命軍事委員會 ) 常委周恩來以及蘇聯軍事顧問李德三人團, 维基百科,2008 年 4 月 21 日下載, 655 為適應軍事指揮的需要, 毛澤東提議可繼續採用長征初期的最高三人團的方式, 成立由毛澤東周恩來王稼祥三人組成的軍事領導小組, 以加強和保証軍事的集中指揮李懷祿, 新三人團為何由毛澤東周恩來王稼祥組成?, 人民網,2008 年 4 月 21 日下載, 集體領導制度是黨的根本領導制度, 杜爾伯特蒙古族自治縣公眾訊息網,2007 年 4 月 18 日,2008 年 4 月 21 日下載黨的十六大與中國走向, 中共深圳市委黨校網, 摘自改革內參 2003 年第 1-2 期,2008 年 4 月 21 日下載, 9F&column=%E5%AD%A6%E4%B9%A0%E5%8D%81%E5%85%AD%E5%A4%A7%E6%8A%A5%E5 %91%8A 658 同註

194 人集權, 然而列寧式政黨的民主集中制缺乏權力制約機制, 最終必然走上個人獨裁的結果毛澤東在長期領導後, 沈溺於高度集中的權力之中, 再難包容不同議論的存在, 甚至將黨內同志對其政策的不同意見都視為對他個人的挑戰他在廬山會議中鬥倒與他意見不同的彭德懷之後, 將黨內不同意見之爭予以階級鬥爭化, 就成了毛澤東操控黨機器的最佳手段, 此後, 民主集中制在中共黨內甚至中國, 只剩集中而不再有民主 1966 年 5 月 16 日, 中共中央政治局擴大會議通過日後被稱為五一六通知的中國共產黨中央委員會通知 659, 被視為是觸發文化大革命這場全面清黨政治鬥爭的序幕 : 毛澤東審定的五一六通知, 觸發了 1949 年後首次全面的大清黨, 也是中共黨內鬥爭禍及社會各階層規模最大的政治運動, 約有一千萬人在被批鬥誣陷武鬥中喪命或傷殘 ; 660 文化大革命砲打司令部大字報鬥垮劉少奇與鄧小平在 1970 年九屆二中全會開中央常委會時, 以個人一票否決掉其他四個常委提出的設立國家主席的主張, 並且利用國家主席設置與否的爭論鬥掉被批為搶班接位的林彪 661 中國共產黨黨章對於黨的組織與決策原則並非沒有任何制度, 但毛澤東用自己的意見同化了黨內的不同意見, 打破了黨的制度規章, 將黨的集體領導變成一人極權的家長制, 原本是領導班子的班長卻成了突出於其他領導人之上的第一把手, 而這種領導體制的改變直接反映在決策機制上, 民主集中制的民主作風完全被集中的權力所壓制, 整個黨與國家都受到毛澤東個人左右, 毛澤東時代的決策絕對是個人決策年 5 月 16 日, 政治局擴大會議召開, 透過了康生陳伯達起草毛澤東修改的中國共產黨中央委員會通知 ( 即五一六通知 ) 五一六通知的發布標誌著文化大革命的正式開始會議還決定成立新的中央文化革命小組, 取代原先的文化革命五人小組, 二月提綱被廢除文化大革命, 維基百科,2008 年 4 月 21 日下載, 丁望, 四十年前的五一六通知毛澤東發動文革與第一次南北戰爭, 當代名家網引自信報月刊 2006 第 5 期,2008 年 4 月 21 日下載, 661 九屆二中全會前夕, 中央政治局常委會討論此事時, 只有毛澤東主張不設國家主席, 而主張設國家主席的卻有 4 票 ( 周恩來康生陳伯達林彪 ) 絕大多數中央委員候補中央委員也都贊成設國家主席指稱林彪贊成設國家主席就是想當國家主席, 要搶班奪權毛澤東逼出來的林彪出逃, 平職學院引自當代中國研究,2005 年 6 月 15 日,2008 年 4 月 21 日下載, 胡鞍鋼, 中國決策模式與決策機制的轉變, 香港政策研究所,2006 年 6 月 14 日,2008 年 2 月 20 日下載, 184

195 鄧小平利用第三次復出的機會取得中國領導核心地位, 在政壇三度起落還有機會能在 73 歳之齡東山再起, 663 在鄧小平主導黨政的時代, 中共中央基本上是依據黨章民主集中制原則實施的集體領導制度, 鄧小平堅持集體領導, 反對個人專斷的主張在其領導中共時獲得落實,1980 年 2 月十一屆五中全會通過關於黨內政治生活的若干準則規定在黨委會內決定問題要嚴格遵守少數服從多數的原則, 不許搞一言堂家長制年鄧小平在黨和國家領導制度的改革一文中主張各級黨委真正實行集體領導和個人分工負責相結合的制度, 建立符合民主集中制原則的集體領導, 提供集體決策機制的基礎胡鞍鋼認為鄧小平採取集體決策鄧小平上台後及時改變決策, 使原來的個人決策變成集體決策他吸取毛澤東的教訓, 強化集體決策, 即現在所稱的內部的民主決策或投票制, 其中也包括十三大報告中的一些重要舉措 665 而鄧在決策機制上所做的改變影響到中共後來的發展 : 從 1950 年到 2001 年, 把鄧小平時代或江澤民時代作一評估後發現, 成功時就能使 5% 的世界經濟總量比重上升至 12%, 並在 1991 年後拉開和印度的差距從人均看,1978 年是起始點在鄧小平和江澤民時代, 從十幾億人口福利最大化的角度, 我們認同他的集體角色機制 666 鄧小平時代橫跨胡耀邦趙紫陽及江澤民前期三任總書記, 在鄧小平時代主要採取集體領導與決策機制, 鄧小平在集體領導體制下與不同領域的領導人分享權力 : 中共中央的權威被不同的領導人分享 : 鄧小平是無可爭議的軍事權威政治權威, 陳雲是經濟權威, 胡喬木和鄧力群是意識形態權威, 胡耀邦是不穩定的黨務權威, 667 作決策時也循集體決策機制, 鄧小平有時候也得與黨內其他勢力取得妥協 : 集體決策代替了絕對個人獨裁, 使最高層的決策越來越具有彈性, 從而自發形成了左中右兼顧的平衡, 而不至於走向可能帶來全局性災難的極端比如, 即便在政治強人鄧小平主導中共高層決策的時代, 鄧也做不到一言九鼎, 他不得不顧忌到以陳雲為首的黨內左 C1%BF%A5%FE%A4%E5.pdf 663 鄧小平退休方式內幕, 中國網,2007 年 8 月 28 日,2008 年 4 月 21 日下載, 關於黨內政治生活的若干準則, 中國網,2006 年 11 月 09 日,2008 年 4 月 21 日下載, k 665 同註同註吳稼祥, 背景 : 意識形態領導權的爭奪, 動向雜誌,2007 年 6 月號 262 期,2007 年 6 月 1 日, 2008 年 3 月 25 日下載 185

196 派的分量, 鄧在高層人士安排和大政方針的決策上, 必須向陳雲等人作出妥協 668 鄧小平對集體決策的妥協表現在接班人選的改變 : 江澤民在八九年並非鄧小平所中意的接班人, 而為鄧的對手陳雲所力薦, 669 對鄧小平而言, 接班人選只是黨內政治博奕籌碼之一, 改革開放政策基本路線是鄧小平的底線, 唯有在黨中央決策過程中對貫徹及強化黨對國家領導的目的發生爭論或路線的修改時, 鄧小平才會執行黨內一把手拍板定案的決策權, 如鄧小平一句 : 誰不改革開放, 誰下台! 670 就把江澤民從反和平演變清查資產階級自由化的保守路線上拉回改革開放的發展方向在毛澤東時代結束之後, 鄧小平是中共黨內唯一可稱得上政治強人的領導人, 由於第三度復出受到黨內元老們的支持, 因此鄧小平須與具有影響力的元老們分享權力 : 政治局常委會不再是最高獨裁者的自家密室, 而是各寡頭之間進行政治博弈的黨國密室密室內的利益分配不再是絕對權力的一言九鼎, 而是各寡頭之間的討價還價, 從而形成了獨裁寡頭集團內部的權力制約, 671 江澤民在鄧小平死後成為當時中共中央真正的領導核心, 但是中共中央的集體領導體制已經定型, 加以江澤民本身並沒有特殊的功勛, 能維持領導體制內的權力平衡及自己的核心地位已屬不易, 其對中國共產黨的領導主要仍維持中共在政治思想和組織上的領導方向, 而在集體領導的體制下為取得領導班子成員權力平衡, 決策時自然會朝向集體討論互為妥協的方式發展許宗衡認為黨的領導中, 決策機制直接關係到黨內的政策制定與執行 : 黨的所有大政方針的制定和貫徹執行, 最終都要反映到黨的議事和決策機制上, 都要有科學有效的議事和決策機制的支持和保證黨的領導是否堅強有力科學有效, 是否能夠得到不斷加強和改善, 與黨委內部的議事和決策機制是否健全有著直接的關係 672 江澤民任內對黨內民主最重要的政績, 主要也表現在把決策的科學化和民主化寫到十四大十五大報告中, 從而開始了制度化過程 : 673 中共十四大報告 : 領導機關和領導幹部要 668 劉曉波, 革命黨變成利益黨, 爭鳴,2006 年 11 月 15 日,2008 年 2 月 19 日下載, 同註同註同註許宗衡, 健全黨委內部的議事和決策機制, 求是雜誌,2002 年第 1 期 1 月 1 日出版 ( 總 326 期 ), 2002 年 1 月 1 日,2008 年 2 月 3 日下載, 673 同註

197 認真聽取群眾意見, 充份發揮各類專家和研究諮詢機構的作用, 加速建立一套民主的科學的決策制度 ; 674 十五大的報告中對決策機制的建構方向更為明確 : 逐步形成深入了解民情充份反映民意廣泛集中民智的決策機制, 推進決策科學化民主化, 提高決策水平和工作效率 ; 675 江澤民在卸任黨政領導職務的十六大的報告中, 提出更多有關完善決策機制的內容 : 各級決策機關都要完重大決策的規則和程序 ; 建立社情民意反映制度 ; 建立與群眾利益密切相關的重大事項社會公示制度和社會聽證制度 ; 完善專家諮詢制度 ; 實行決策的論證制和責任制 676 十六大後, 胡錦濤接下江澤民總書記及國家主席的棒子, 同時也承繼江澤民有關黨內決策機制的科學化民主化及制度化的方向, 葉篤初指出十六屆三中全會在領導決策科學化民主化上邁出了決定性的重要一步 : 中央會議和中央決策作為一種政治制度, 以十六屆三中全會為標誌正向決策進一步科學化民主化程式化完善化, 邁出了具有深遠意義的重大一步, 677 在十六屆中全會第四次會議中更進一步擴充決策機制的範圍與內涵 : 涉及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規劃重大方針政策工作總體部署以及關係國計民生的重要問題, 由黨委集體討論決定, 經常性工作由政府及其部門按照職責權限決策和管理改革和完善決策機制, 推進決策的科學化民主化完善重大決策的規則和程序, 通過多種渠道和形式廣泛集中民智, 使決策真正建立在科學民主的基礎之上對涉及經濟社會發展全局的重大事項, 要廣泛徵詢意見, 充分進行協商和協調 ; 對專業性技術性較強的重大事項, 要認真進行專家論證技術咨詢決策評估 ; 對同群眾利益密切相關的重大事項, 要實行公示聽證等制度, 擴大人民群眾的參與度建立決策失誤責任追究制度, 健全糾錯改正機制有組織地廣泛聯繫 674 江澤民, 加快改革開放和現代化建設步伐奪取有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事業的更大勝利江澤民在中國共產黨第十四次全國代表大會上的報告, 中國共產新聞網,1992 年 10 月 12 日,2008 年 4 月 22 日下載, 675 江澤民, 高舉鄧小平理論偉大旗幟, 把建設有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事業全面推向二十一世紀江澤民在中國共產黨第十五次全國代表大會上的報告, 中國共產新聞網,1997 年 9 月 12 日,2008 年 4 月 22 日下載, 676 同註葉篤初, 專家學人解讀十六屆三中全會集體決策的新跨越, 新華網引自瞭望新聞周刊,2003 年 10 月 26 日,2008 年 4 月 22 日下載, 187

198 專家學者, 建立多種形式的決策咨詢機制和信息支持系統 678 新華網將過去五年在胡溫體制下的政府的決策機制彙整成六個關鍵詞 : 關鍵詞一 : 聽證徵詢 -- 從蹣跚起步到揚帆遠航 ; 關鍵詞二 : 吸納民意 -- 從渠道不暢到民意為上 ; 關鍵詞三 : 科學決策 -- 從三拍工程 679 到集中智慧 ; 關鍵詞四 : 政務公開 -- 從信息閉塞到以公開為原則 ; 關鍵詞五 : 約束規範 -- 從與民爭利到為民謀利 ; 關鍵詞六 : 服務政府 -- 從管理為先到服務為先, 680 頌揚胡溫體制下政府部門能保持公眾與政府的理性和良性互動, 在政策推動上更為民主與完善的決策機制胡錦濤於十六大接到手中的領導班子幾乎都是江澤民的人馬, 胡錦濤有關完善決策機制的政策方向自然也就具有延續性, 作成決策前更必須與政治局的其他常委們取得共識 : 權力平衡已經成為寡頭集團內部的常態在政治局各個常委之間, 每一決策的出台皆要經過討價還價的妥協年十七大召開後, 一般在分析政治局常委名單時, 多認為江勢力未全退而胡勢力也未全上 : 是中間色彩較濃江家軍沒有全部退場, 公認是江澤民親信的賈慶林李長春留任 ; 胡家軍也沒有全體上陣, 雖有習近平李克強入局, 但整體保持較中性的派系色彩這是因為中共的核心領導層, 不能像過去由元老安排, 也不能靠個人一錘定音, 更不是全依民意支持, 而是靠各方協商, 各種政治力量妥協出的結果, 682 預料胡錦濤在黨總書記第 2 個 5 年任期的領導風格仍將傾向於與集體領導班子成員間經由協商作成決策, 取代過去由最高領導人拍板的決策方式 : 中共在最高決策過程中, 早就形成集體拍板共同負責的模式 683 二政治局常委與書記處的決策分工中共屬於列寧式政黨, 在組織原則上採取民主集中制原則 ; 另方面, 傳統政治中 678 同註所謂三拍指 : 拍腦袋決策拍胸脯保證拍屁股走人五年政府民主決策關鍵詞, 文滙報引自新華網,2008 年 02 月 29 日,2008 年 3 月 15 日下載, 同前註 681 同註李春汪莉絹, 17 大新領導江系沒全退胡系沒全上, 聯合新聞網,2007 年 10 月 23 日,2008 年 4 月 21 日下載, 中共十六大之後中國進入江澤民新時代中共新領導中心的集體領導色彩, 華僑新聞,2008 年 4 月 14 日下載, 188

199 重視人治的一面亦對中共組織形態的發展有所影響, 在這兩種特質的影響下, 在中共治理下的中國政治制度出現如 Lucian W. Pye 所說的三種特徵 : 一沒有良好的制度化 ; 二不是靠正式政治系統治理國家 ; 三政治的運作秘密且非公開, 具有高度個人化色彩 684 這三種特徵也適用於分析中共黨內的政治運作在中共五大黨章有關黨的建設第 12 條規定 : 黨部的指導原則為民主集中制, 685 民主集中制的民主與集中是互相矛盾的概念, 為達成發展目標使得民主集中制運作過程中往往向集中靠攏, 當權力高度集中於領導的集體甚至是這個集體的核心時, 權力分配易於受核心個人的意志所主宰, 本節前段黨領導核心與集體領導體制下的決策權即探討中共領導體制中, 歷代領導核心在集體領導體制的決策中所扮演的角色中共在黨內的領導體制與組織原則依循集體領導與民主集中制兩種原則, 中共黨的十一大修改黨章並且強調民主集中制的重要性 : 第 11 次路線鬥爭的經驗, 進一步證明了黨的民主集中制的極端重要性因此在黨章修改草案總綱中增寫了這方面的內容, 並在其他有關條款中增添了一些必要的規定 686 十五中央委員會第 6 次全體會議通過的中共中央關於加強和改進黨風建設的決定 : 集體領導民主集中個別醞釀會議決定, 是黨委內部議事和決策的基本制度, 必須認真執行集體領導民主集中是黨的領導的最高原則, 個別醞釀會議決定是重要的方法和程序要充分發揮黨的代表大會和黨的委員會全體會議的作用重大問題必須提交黨委常委會集體討論決定, 涉及全局和長遠的問題還應提交黨的委員會全體會議討論決定 687 胡錦濤在十七大報告中特別突出民主集中與集體領導的重要性 : 嚴格實行民主集中制, 健全集體領導與個人分工負責相結合的制度, 反對和防止個人或少數人專斷 688 在集體領導與民主集中制兩種原則下, 黨內決策主要採取集體議決的方式寇健文認為集體決策的程序為 : 與會成員地位平等, 一人一票, 議決時採取少數服從多數的原則, 689 決策機 684 邵宗海蘇厚修, 有中國特色的中共決策機制中共中央工作領導小組, 第一版 ( 台北 : 韋伯文化國際,2007 年 ), 頁同註關於修改黨的章程的報告, 中國共產黨新聞網,1977 年 8 月 18 日,2008 年 4 月 25 日下載, 同註同註寇健文, 中共菁英政治的演變 : 制度化與權力轉移 , 二版 ( 台北 : 五南圖書,2005 年 10 月 ): 頁

200 構以此程序對黨內日常事務做出決策依據中共黨章規定, 黨的最高權力機關是全國代表大會是以及由全國黨代表大會選出的中央委員會, 690 但這兩個機構分別為五年一會及一年一會, 無法真正發揮領導及決策的權力, 黨章依據民主集中制的組織原則, 將權力高度集中形成中央的集體領導體制, 其集權中央的過程則是由黨的全國代表大會選出中央委員會, 由中央委員會推選出政治局委員, 再由政治局委員中推選出政治局常委會, 中央政治局所推選出的中央政治局常務委員會才是中共黨內握有實際領導權的機構五大修訂黨章的第 27 條規定 : 中央政治局互推若干人組織中央常務委員會處理黨的日常事務, 691 六大黨章仍延續此一規定, 692 但是中央政治局常務委員會並非一直是中共中央真正有決策權的領導機構,1934 年 1 月中共六屆五中全會將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務委員會改稱中共中央書記處, 七大修改的黨章中即未選舉及設置政治局常委, 黨章第 34 條有關書記處的條文為 : 由中央委員會全體會議選舉中央政治局與中央書記處, 並選舉中央委員會主席一人中央政治局, 在中央委員會前後兩屆全體會議期間, 黨的中央指導機關, 指導黨的一切工作中央書記處在中央政治局決議之下處理中央日常工作 693 八大黨章又重新選舉中央政治局常委, 並敘明中央常委與書記處的關係 : 中央政治局和它的常務委員會在中央委員會全體會議閉會期間, 行使中央委員會的職權中央書記處在中央政治局和它的常務委員會領導之下, 處理中央日常工作 694 趙建民與蔡文軒在毛澤東時期二線分工的運作及其對決策過程的意涵一文中探討民主集中制原則下組織與決策的架構, 分析第一線直接決策與第二線間接決策之間的互動與決策功能, 認為一二線分工屬於中共高層政治運作, 並將分析對象界定為中央政治局常委會與中央書記處二者 695 中共黨章中有關政治局常委會與書記處的規定, 使此兩個機構成為中央主導政策決定的權責單位, 1958 年毛澤東有關政治局與書記處業務職 690 同註同註同註同註同註趙建民蔡文軒, 毛澤東時期二線分工的運作及其對決策過程的意涵, 國立政治大學中國大陸研究,2005 年 6 月,2008 年 4 月 23 日下載, 190

201 掌的規劃 : 大政方針在政治局, 具體部署在書記處, 696 更明確了中央政治局常務委員會與中央書記處二者前者主導路線擘畫, 後者決定具體政策的制定的權責畫分, 中央政治局常委以及中央書記處這條樞紐線, 是主導中共高層決策運作最重要的機構中共政治局常務委員會在中共建政後的黨史中, 大部份時間居於黨實際最高領導機構的地位, 與中央書記處同為中共中央領導體制中相當重要的機構, 兩者曾經具有中共中央最高決策和領導機構日常工作機構辦事機構等地位, 在中國共產黨創黨與建政過程中, 發揮不可或缺的作用和影響, 比較其於不同時期的功能和運作模式之變遷, 相當程度反映出中共中央領導體制與機構朝向制度化的演變概況無論中央政治局常務委員會或中央書記處, 都是在中共發展到一定規模後才因應實際需要出現的組織, 在創黨初期階段的中共黨中央甚至沒有自主決策的權 1921 年 7 月, 中共一大召開時, 全國只有 50 多名黨員, 此時中共黨員和事務都少, 由陳獨秀張國燾李達等三人組成中央局 : 1921 年 7 月, 中國共產黨第一次全國代表大會鑒於當時黨員人數少地方組織尚不健全, 決定暫不成立中央委員會, 先建立三人組成的中央局, 並選舉陳獨秀任書記, 張國燾為組織主任, 李達為宣傳主任黨的第一個中央機關由此產生 697 陳獨秀任書記為中央局負責人二大三大選出中央執行委員會, 黨的中央機構仍為中央局, 其負責人稱委員長 : 中國共產黨第二次全國代表大會選舉了黨的中央執行委員會, 陳獨秀被選為中央執行委員會委員長 698 中國共產黨第三次全國代表大會選舉, 陳獨秀為委員長, 毛澤東為秘書, 羅章龍擔任會計, 負責中央日常工作 699 到四大時改稱總書記 : 中國共產黨第四次全國代表大會選出了新的中央執行委員會陳獨秀當選為中央總書記兼中央組織部主任 700 中央負責人無論稱為委員長或總書記, 主要職務都在於綜理各級黨務, 不只作決策同時也負責日常 696 黨中央最高領導稱謂的歷史沿革, 中國共產黨新聞網,2008 年 4 月 23 日下載, 中國共產黨設置中央局, 中國共產黨新聞網,1921 年 7 月 23 日,2008 年 4 月 23 日下載, 中共二大選出新的領導機構, 中國共產黨新聞網,1922 年 7 月 16 日 -23 日,2008 年 4 月 23 日下載, 699 中共三大選出新的領導機構, 中國共產黨新聞網,1922 月 7 月 16 日 -2 日,2008 年 4 月 23 日下載, 700 中共四大選出的新領導機關, 中國共產黨新聞網,1925 年 1 月 11 日 -22 日,2008 年 4 月 23 日下載, 191

202 工作, 由於中共接受蘇共與國際共產扶植及支援, 主要的決策者是由國際共產派回中國指導中共的王明博古等人, 1937 年 11 月, 王明被史達林和共產國際派回中國這位欽差大臣自恃有強硬的國際背景, 根本不把中共中央和毛澤東放在眼裡, 王明是在中共六屆四中全會上由共產國際代表米夫一手扶植上台的會後不久, 他便受共產國際的召喚, 前往莫斯科, 任中共駐共產國際代表團團長行前, 他成立了臨時中央, 指定博古為總負責人 701 中央局的成員或負責人對於黨發展政策並沒有真正的決策權 1927 年 4 月, 有五萬名員的中共召開五大, 會中認為僅有中央局一個中央機構已不足以有效地領導全黨, 因而在代表大會上選舉出中央政治局委員中央政治局常務委員會總書記 1927 年 6 月 1 日, 中共修訂黨章於第 27 條對於中央政治局政治局常委總書記的職責分別作出規定 : 中央委員會, 選舉正式中央委員一人為總書記及中央正式委員若干人, 組織中央政治局指導全國一切政治工作, 全體中央委員會議得改組中央政治局 ; 中央政治局互推若干人組織中央常務委員會處理黨的日常事務 702 中央政治局常委負責處理黨的日常工作總書記是政治局常委之一, 同時領導決策機關及負責日常工作, 但總書記僅是職銜並不代表其為中央書記處眾書記之首中央政治局常務委員會在 1927 年五大開始設置, 中央書記處則遲至 1943 年才成立 : 成立書記處處理中央的日常工作, 是劉少奇 1943 年 1 月 12 日向政治局提議的他還建議中央書記處設一個主席, 兩個書記, 書記是主席的助手 703 中共中央書記處成立於 1934 年 1 月中共六屆五中全會 : 1 月 15 日至 18 日, 中共六屆五中全會在瑞金舉行, 選出的書記是 : 博古張聞天周恩來項英陳雲王明 ( 在蘇聯 ) 張國燾 ( 在鄂豫皖蘇區 ), 由博古負總責 704 此次全會將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務委員會改稱中共中央書記處, 書記處在中央委員會閉會期間行使中央委員會職權, 中央全會閉會時的中共中央被遺忘的中共領導人王明與毛澤東分庭抗禮始末, 澳洲新聞網,2008 年 4 月 23 日下載, 同註檔案解密 : 毛澤東最後決定權的來龍去脈, 中國經濟網,2007 年 06 月 07 日,2008 年 4 月 23 下載, 704 孫國林, 中國共產黨歷史上的兩個臨時中央始末 ( 下 ), 中國共產新聞網,2008 年 4 月 23 日下載, 705 中共中央書記處, 維基百科,2008 年 4 月 23 日下載, 192

203 年 9 月至 11 月召開的中共六屆六中全會, 通過關於中央委員會工作規則與紀律的決定, 明確規定中央書記處的性質和工作, 卻未再提及政治局常委會, 即以中央書記處取代常委會在黨的文件中明確下來年 8 月中共中央政治局會議決定將中央組織機構作相應變動, 其中與書記處有關的主要有 : 第一建立中央書記處工作會議, 擴大書記處的工作班子 1941 年 9 月 26 日, 中央書記處工作會議通過了任弼時提出的中央書記處的任務和組織條例, 至此, 中共中央建立了以中央書記處工作會議處理日常事務的工作機制 707 第二決定由任弼時擔任中共中央秘書長, 書記處及政治局的會議議程由秘書長負責提出中央書記處工作會議對中央政治局負責由於其成員基本上是中央各部委負責人, 因而相當於中央各部委的聯席會議年 3 月 20 日, 中共中央政治局會議通過中共中央關於中央機構調整及精簡的決定進一步精簡機構以加強領導力量, 中央政治局領導全黨工作, 有權決定一切重大問題, 書記處是服從於政治局的辦事機構, 書記處在政治局所決定的方針下有權處理和決定一切日常性質的問題, 709 在這一篇決定中還賦予書記處毛澤東的最後決定權 : 決定調整中央機構, 推定毛澤東為中央政治局主席, 並決定他為書記處主席書記處會議中所討論的問題, 主席有最後決定之權, 710 中共中央關於中央機構調整及精簡的決定不只確立了毛澤東的核心領導地位, 同時也明確規範中央書記處的地位和職能, 1943 年 3 月, 中央機構調整, 決定在兩次中央委員會之間, 由中央政治局擔負領導整個黨的工作責任, 有權決定一切重大問題, 政治局選舉毛澤東為主席 ; 書記處則成為根據政治局決定的方針處理日常工作的辦事機關, 書記處由毛澤東劉少奇任弼時組成, 毛澤東為主席, 沒有用總書記這個稱謂這是中共中央第一次用主席的稱謂 711 這個時期的中共中央採行集體領導體制, 政治局常委會仍是 9B%B8%E8%A8%98%E8%99%95&variant=zh-cn 706 李林, 中共中央書記處組織沿革與功能變遷, 學習連線,2007 年 9 月 03 日,2008 年 4 月 22 日下載, 707 同註同註同註同註從書記到總書記黨中央最高領導稱謂的歷史沿革, 中國評論新聞網引自黨史縱覽,2007 年 8 月 24 日,2008 年 4 月 23 日下載, 193

204 中共主要領導機構, 但因為書記處會議中所討論的問題, 書記處主席有最後決定之權, 使得中央書記處因此成為中共中央實質決策機構次年七中全會, 書記處提案停止行使職權, 將原書記處及政治局職權交給七中全會主席團行使 : 1944 年 5 月 19 日中央書記處會議向即將召開的六屆七中全會提議 : 七中全會主席團由毛澤東朱德劉少奇任弼時周恩來組成, 七中全會期間一切日常工作由主席團辦理, 原政治局及書記處停止開會六屆七中全會第一次會議通過了中央書記處的這個提議, 決定 : 在全會期間由主席團處理日常工作, 書記處及政治局停止行使職權, 中央各部委仍照常工作 712 七大黨章第 34 條有關中央組織的規定 : 由中央委員會全體會議選舉中央政治局與中央書記處, 並選舉中央委員會主席一人中央政治局, 在中央委員會前後兩屆全體會議期間, 黨的中央指導機關, 指導黨的一切工作中央書記處在中央政治局決議之下處理中央日常工作中央委員會主席即為中央政治局主席與中央書記處主席中央委員會依工作需要, 設組織宣傳等部與軍事黨報等委員會及其他工作機關, 分別辦理中央各項工作, 受中央政治局中央書記處及中央主席之指導監督 713 七大選舉毛澤東朱德劉少奇周恩來任弼時為中央書記處書記, 由毛澤東擔任主席 : 中央設立的書記處, 不為辦事機構, 而為決策機構, 書記處五大書記實為五大常委, 陳雲彭真以政治局委員身分居然就任書記處候補書記, 可見書記處之力度 714 由於鄧小平原先堅持書記處應作為政治局的辦事機構, 負責傳送和收發政務院和中央軍委的文件, 715 毛澤東並不認同鄧的建議, 因此明白向鄧指示書記處的任務 : 1 書記處不是滿清的內奏事處, 是中共中央的直屬機構, 凡是中央的事情都要管, 中央的事情都要抓 2 書記處對外一律用中共中央的名義 3 書記處直接對他本人和常委負責, 行文用平咨 716 此後, 中央書記處作為中央最高領導和決策機構, 統領黨政軍各方面工作, 一直持續到中共八大 712 同註同註溫相, 建國後中央書記處之興廢.. 毛澤東力挺鄧小平的由來, 2005 年 12 月 14 日,2008 年 4 月 23 日下載, 715 李雪峰, 關於黨的八大召開前後的歷史片斷回憶, 中共黨史研究,1996 年第 4 期,2008 年 4 月 24 日下載, 716 同註

205 中共在 1956 年 9 月中旬召開八大時已完全取代中國國民黨成為中國的執政黨, 為符合執政後日趨繁雜的業務所需, 八大修訂黨章中有關中央組織的部份, 其中, 中央書記處第一把手不再稱主席, 而是規定選舉總書記一人, 第 37 條 : 黨的中央委員會全體會議選舉中央政治局中央政治局的常務委員會和中央書記處, 並且選舉中央委員會主席一人副主席若干人和總書記一人 717 李林認為中共的組織和領導體制在八大中有了重大調整, 同時更加確定中央領導體制制度化的基本架構 : 最重要的變化就是重新設立中央政治局常委會替代原來的書記處, 或者說是把原中央書記處改為政治局常委會 718 八大時期的中共中央書記處, 是在中央政治局及其常務委員會領導下處理日常事務的機構七大的黨章規定中央委員會主席即為中央政治局主席與中央書記處主席, 719 八大黨章則無是項規定為利於革命戰爭所需的一元化領導, 七大黨章中規定中央委員會依工作需要, 設組織宣傳等部與軍事黨報等委員會及其他工作機關, 分別辦理中央各項工作, 受中央政治局中央書記處及中央主席之指導監督, 720 中央書記處的定位相當於政治局 ; 而八大黨章改為 : 中央書記處在中央政治局和它的常務委員會領導之下, 處理中央日常工作, 721 將書記處改為在中央政治局和它的常務委員會領導之下處理日常事務的機構, 定位較七大黨章來得模糊, 使得中央政治局常委會與中央書記處的權責又重新回到五大的規制, 八大之後, 中央政治局常務委員會和領導日常工作的書記處從此有更明確的區別, 顯示二者在決策面分工機制的形成 1958 年毛澤東有關政治局與書記處業務職掌的規劃更確立二者不同層面的決策權責 1958 年發動的大躍進持續強化黨中央尤其是毛澤東在各方面的權力,6 月制定的中共中央關於成立財經政法外事科學文教各小組的通知共中央決定成立財經政法外事科學文教等五個小組, 直接領導國家五個大口的工作毛澤東寫下了這樣一段關於職權劃分的文字 : 這些小組是黨中央的, 直隸中央政治局和書記處, 向它們直接做報告大政方針在政治局, 具體部署在書記處大政方針和具體部署, 都是一元化, 黨政不分具體執行和細節決策屬政府機構及其黨組對大政 717 同註同註同註同註同註

206 方針和具體部署, 政府機構及其黨組和黨中央一同有檢查之權 722 顯示政治局常務委員會 ( 依民主集中制原則, 中央政治局的權力高度集中於政治局常務委員會 ) 與中央書記處是中央決策的兩個主要機構, 其中政治局常務委員會主導決定中共路線方針, 而中央書記處則職司具體政策的制定表 4-5. 七大與八大的中央政治局書記處成員比較機構七大八大中央政治局毛澤東朱德劉少奇周恩來任弼時陳雲康生高崗彭真董必武林祖涵張聞天彭德懷毛澤東劉少奇周恩來朱德陳雲鄧小平林彪林伯渠董必武彭真羅榮桓陳毅李富春彭德懷劉伯承賀龍李先念中央書記處毛澤東朱德劉少奇周恩來任弼時鄧小平彭真王稼祥譚震林譚政黃克誠李雪峰同時身兼政治局委毛澤東朱德劉少奇周鄧小平彭真員及書記處書記恩來任弼時中央政治局常委毛澤東劉少奇周恩來朱德陳雲鄧小平同時身兼政局常委鄧小平及書記處書記資料來源 : 1. 中國共產黨第七屆中央領導機構, 人民網,2008 年 4 月 23 日下載, 2. 中共八屆一中全會選出新的中央機構, 人民網,2008 年 4 月 23 日下載, 中央政治局常委會及中央書記處的決策分工在文革期間曾經遭到破壞,1966 年 8 月中共召開八屆十一中全會改組了包括書記處在內的中央領導機構, 723 鄧小平不再作為總書記主持中央日常工作 ; 撤銷彭羅陸楊的書記處書記和候補書記職務 ; 追 722 聶學林, 年間的兩岸黨政關係之比較, 中國選舉與治理網,2008 年 1 月 9 日, 中國共產黨八屆十一中全會簡介, 中國共產黨新聞網,2008 年 4 月 23 日下載, 196

207 認關於陶鑄葉劍英任職的決定 ; 並補選謝富治劉寧一為書記處書記, 724 但陶鑄等人很快被鬥垮及取代 : 第三階段, 從 1967 年初到年底, 中央文革小組相繼代替了中央書記處和政治局, 成為中央最高領導機構 725 從 1969 年中共九大黨章年十大黨章到 1977 年十一大黨章中, 都不再出現與書記處相關的條文, 在近 13 年的時間內, 中共中央書記處不再是中共中央機構十一屆五中會議通過恢復設立中央書記處的決議 : 經鄧小平陳雲和葉劍英等提議, 全會經過充分討論, 通過了關於成立中央書記處的決議, 恢復設立中央書記處, 作為中央政治局及其常委會領導下的經常工作機構書記處包括總書記一人書記和候補書記若干人, 均由中央委員會直接選舉產生 729 十二大新修正的黨章更規定 : 中央書記處在中央政治局和它的常務委員會領導下, 處理中央日常工作中央委員會總書記負責召集中央政治局會議和中央政治局常務委員會會議, 並主持中央書記處的工作, 730 正式規定中央書記處作為辦理一線日常事務的機構十三大黨章第 21 條第 3 段改為中央書記處是中央政治局和它的常務委員會的辦事機構 ; 成員由中央政治局常務委員會提名, 中央委員會全體會議通過, 731 趙建民及蔡文軒在毛澤東時期二線分工的運作及其對決策過程的意涵指出自十二大之後黨章中對於中央書記處的規定反映出中共對於中央決策分工的考量 : 政治局常委會與書記處, 是主導中共政治決策的主要場所, 即使在 1980 年中共決定進行政治體制改革時, 重點之ㄧ也在恢復書記處以便於進行決策分工, 這和八大的構想如出一轍 732 十三大之後, 黨章中有關中央書記處的權責幾未再進行修改, 確立中共中央書記處做為與中央政治局常務委員會決策分工機構之制度及地位同註沈傳寶, 中央文革小組的歷史沿革及立廢原因探析, 中國治理網引自中共黨史研究 2007 年第 1 期 ( 總第 115 期 ),2007 年 10 月 25 日,2008 年 4 月 23 日下載, 同註中國共產黨章程, 中國共產黨新聞網,1973 年 8 月 28 日,2008 年 4 月 24 日下載, 中國共產黨章程, 中國共產黨新聞網,1977 年 8 月 18 日,2008 年 4 月 24 日下載, 中國共產黨第十一屆中央委員會第五次全體會議關於成立中央書記處的決議, 人民網,1980 年 2 月 28 日,2008 年 4 月 23 日下載, 730 同註同註同註中國共產黨章程, 中國共產黨新聞網,1992 年 10 月 18 日, 197

208 第四節小結中共的政黨組織原則是少數服從多數多數尊重少數全體黨員服從於黨的民主集中制, 毛澤東在遵義會議中順利奪取黨中央的主導權後順理成章成為全體黨員服從的對象 1948 年由毛澤東起草中共中央關於健全黨委制的決定明定黨委制是防止個人包辦的集體領導制, 中共視黨委制是保證集體領導防止個人包辦的黨的重要制度 734 中共在此時仍然採行民主的集體決策機制然而當中共取代中國國民黨奪得中國的政權, 毛澤東大權在握後對於集體領導制度的態度逐漸有所轉變, 黨在取得全國的執政地位以後, 黨的民主集中制的決策機制逐漸受到扭曲對黨內有爭議的重大問題, 不經中央書記處中央政治局中央委員會的討論, 由主要領導人個人決定的情況屢屢發生年鄧小平在八大關於修改黨章的報告提出 : 黨在一切重大問題上, 由適當的集體而不是由個人決定在黨組織原則的民主集中制中, 提高民主決策的比重, 降低權力集中的部份 736 劉少奇的政治報告也提出應執行黨的集體領導原則及擴大黨內民主 737 朱建國認為 1943 年 3 月 20 日政治局作出中共中央關於中央機構調整及精簡的決定這個中共機構改革的決定, 結果只是增加了毛澤東的獨裁權力 : 決定說, 政治局推定毛澤東同志為主席 ( 改變了由中央全會民主選舉主席的民主程序 ), 同時規定, 書記處會議中所討論的問題, 主席有最後決定之權反右大躍進和文革中一些暴力社會主義的瘋狂, 皆因毛澤東作為黨主席, 握有主席有最後決定之權之獨裁法寶 738 毛澤東在位越久就越無法遵守黨的集體領導原則, 為維繫權位而過度強調民主集中制原則的權力集中, 他透過一次次的群眾運動鞏固個人在黨國體制中的最高領導權, 以個人意志主導黨國重要事務的決策權, 掌握中國政權 27 年 ( ) 年 11 月 14 日, 年 10 月 21 日, 734 關於健全黨委制, 中國共產黨新聞網, 毛澤東選集第 4 卷,1948 年 9 月 20 日, 同註同註同註朱建國, 周公救不了大部制, 動向雜誌,2008 年 3 月號, 總第 271 號,2008 年 3 月 1 日, 毛澤東生平, 維基百科網,2008 年 4 月 28 日下載, 198

209 鄧小平具開國元勳身分及毛澤東曾經欽定為第二號接班人的地位, 740 雖三度遭毛澤東逐出權力核心, 在 1977 年仍能以 73 歳高齡第三度復出政壇, 並且一手主導及推動中國改革開放政策, 741 鄧小平在 1980 年黨和國家領導制度改革一文著重談論中共領導體制改革的問題 : 從黨和國家的領導制度幹部制度方面來說, 主要的弊端就是官僚主義現象, 權力過分集中的現象, 家長制現象, 幹部領導職務終身制現象和形形色色的特權現象 742 鄧小平復出後推動改革開放政策的目的在於革除毛澤東時代過度左傾及過度集權造成的耗損, 倡導並建立中國共產黨集體領導集體決策的體制, 使得在毛澤東時代握於領導一人之手的領導決策成為政治制度的一環 : 自黨的十一屆三中全會後, 在鄧小平等老一輩革命家的大力倡導下, 進一步把領導決策明確作為政治制度來看待和規範, 努力使決策過程完善化科學化民主化和程式化 743 推動領導決策制度化的老革命家還包括與趙紫陽同樣受到人民稱頌要吃米找萬里, 要吃糧找紫陽 744 的萬里, 田紀雲在我所知道的萬里一文中提及 1986 年 7 月 31 日萬里在決策民主化和科學化是政治體制改革的一個重要課題的講話, 指出中國在決策的民主化科學化並未給予應有的重視, 不只反映傳統價值觀對政治發展造成的障礙, 同時也反映出中共政治體制領導權力過分集中決策制度不健全的弊病, 萬里給這樣的弊病開的藥方正是決策民主化和科學化 : 政治體制改革的一個極為重要的方面, 就是要充分發揮社會主義民主, 真正實行決策的民主化和科學化年的六四天安門事件雖然使鄧小平的威望一度下挫, 黨內左傾意識強烈的保守派一度在氣勢上揚, 但鄧小平南巡時以一介黨員身分的發言卻撼動中南海, 江澤民從黨內保守勢力的一方被拉回改革開放的路線上 : 鄧小平在中國經濟死氣沉沉改革開放停滯不前的狀況下再一次扭轉了江澤民李鵬所謂治理整頓先行, 改革開放暫緩的航向, 也 740 毛澤東對話蒙哥馬利 : 接班人劉少奇第一鄧小平第二, 星島環球網,2006 年 11 月 28 日,2008 年 4 月 28 日下載, 741 鄧小平生平年表, 中國共產黨新聞網,2008 年 4 月 28 日下載, 同註同註田紀雲談改革 : 要吃米找萬里, 要吃糧找紫陽, 星島環球網,2008 年 2 月 11 日,2008 年 4 月 28 日下載, 745 田紀雲, 我所知道的萬里, 中國網,2006 年 5 月 19 日,2008 年 4 月 28 日下載, 199

210 才有了今天中國改革開放之勢不可逆轉的格局 746 鄧小平在江澤民身邊放了由他隔代指定的第四代接班人胡錦濤, 目的在於確保個人政策與政治意志的延續, 再安排有中 747 國經濟沙皇之稱的朱鎔基貫徹改革開放政策中經濟目標的發展, 鄧小平所打造的集體領導體制對江澤民這個第三代接班人具有一定的制衡效果鄧小平南巡談話的份量代表著他居於黨內權力核心地位所行使拍板定案的決策權, 實質的意義則顯示鄧小平雖然倡導並且建立第三代領導班子集體領導與集體決策制度的雛型, 但自己仍不脫黨和國家領導制度改革一文中所指需要革除的權力過分集中家長制現象幹部領導職務終身制等體制上的弊端甄小英與李清華指出改革及完善黨的領導方式和執政方式領導體制和工作制度, 是深化政治體制改革及革除經濟發展體制性障礙以發展中國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的迫切要求 748 鄧小平重新掌權後最重要的政策就是改革開放, 在政治改革方面著手進行制度化的黨建工作, 政治改革的進程一直落後於經濟發展之後, 中共推動黨內民主的目的即是為了符合社會對於政治改革以及人民民主之期待, 王勇兵在黨內民主的發展路徑一文中指出黨的領導與決策體制是黨內最重要制度和權力運行機制的載體, 749 能否落實黨章對於集體領導與集體決策的規定即成為對黨內民主制度化的驗證標的由於鄧小平的倡導與規劃以及接班人本身聲望不足, 中共自第三代已是集體領導胡鞍鋼認為中共決策機制的制度化發展方向在鄧小平時代已經展開 : 鄧小平上台後及時改變決策, 使原來的個人決策變成集體決策他吸取毛澤東的教訓, 強化集體決策, 即現在所稱的內部的民主決策或投票制, 其中也包括十三大報告中的一些重要舉措最重要的是把決策的科學化和民主化寫到黨的十四大十五大報告中, 從而開始了制度化過程 750 江澤民在十六大報告中有關改革和完善決策機制的部份, 指出正確決策是各項工作成功的重要前提 : 各級決策機關都要完善重大決策 746 張良, 鄧小平的大度與江澤民的小氣, 人民報,2002 年 12 月 12 日,2008 年 4 月 28 日下載, 朱鎔基, 維基百科網,2008 年 4 月 29 日下載, 同註王勇兵, 黨內民主的發展路徑, 學習時報第 335 期,2008 年 5 月 8 日下載, 同註

211 的規則和程序, 建立社情民意反映制度, 建立與群眾利益密切相關的重大事項社會公示制度和社會聽證制度, 完善專家咨詢制度, 實行決策的論證制和責任制, 防止決策的隨意性 751 十六大黨章中針對健全黨委內部議事和決策的基本制度, 提高決策科學化民主化水平, 於黨的組織制度第 10 條第 5 項規定 : 黨的各級委員會實行集體領導和個人分工負責相結合的制度凡屬重大問題都要按照集體領導民主集中個別醞釀會議決定的原則, 由黨的委員會集體討論, 作出決定 ; 委員會成員要根據集體的決定和分工, 切實履行自己的職責, 752 明確重大事務上集體領導與集體決定的程序而胡錦濤在中共十七大報告中提到堅定不移發展社會主義民主政治時強調 : 推進決策科學化民主化, 完善決策信息和智力支持系統, 753 在中央黨校發表演說時又再度強調完善決策機制的政策目標, 754 江澤民與胡錦濤兩人對於黨內民主重要實踐的完善決策機制方面, 除了一再強調決策的科學化與民主化以及彰顯對智庫的重視之外, 並未有突破性的新論述中共常標榜黨的組織是承襲列寧的民主集中制 : 列寧的建黨實踐告訴我們, 只有按民主集中制原則建立起來的無產階級政黨, 才能形成一個有組織的整體 ; 才能正確處理中央與地方黨員與組織局部與整體的關系 ; 才能實現決策的民主化科學化是否堅持民主集中制原則, 是能否保持黨的無產階級性質的根本原則問題, 755 在民主的方面表現於黨章規定黨代表大會是中共最高權力機關 ; 在集中的部份, 下級黨組服從上級黨組, 層層向中央集權, 黨中央則以黨的全國代表大會為基礎選出中央委員會, 再由中央委員會推選出政治局委員, 由政治局委員中推選出政治局常委會, 中央政治局所推選出的中央政治局常務委員會才是中共黨內握有實際領導權的機構, 中央政治局常務委員即是所謂的中央領導班子, 黃葦町認為集體領導被視為黨的路線方針政策得以貫徹執行的保證, 而民主集中制的首要形式就是集體領導 756 由於共黨體制中 751 同註同註同註胡錦濤在中央黨校發表重要講話, 中國共產黨新聞網,2007 年 06 月 26 日,2008 年 4 月 28 日下載, 民主集中制是我們黨的根本組織制度和領導制度, 中國共產黨新聞網,2007 年 11 月 24,2008 年 4 月 27 日下載, 756 同註

212 民主集中制本身的缺失, 以及中國政治傳統崇尚人治, 講究關係的傳統, 使得中共政治決策過程中容易受到因過度集權而擁有極端權威的領導個人所影響, 毛澤東鄧小平甚至江澤民這三代黨領導核心即便已不再擔任黨或政名義上的最高領導人, 卻仍能影響重大決策的作成毛澤東擁有極端個人權威, 從而在掌權過程中改變中共黨中央集體領導體制為個人領導, 毛澤東終身都未全退, 即使在卸除政務職位之後, 仍得以其開國領袖的權威遂行其對黨務與政務決策的影響而鄧小平與江澤民的退位順序皆為先退出政黨最後交出軍權, 顯示鄧與江已不再具備如毛澤東般極端的個人權威, 因此離退後對決策影響力道已有所減弱, 這或許是鄧小平在世時減少對第三代集體領導決策的干預, 以及推動中共政治制度化的主因毛澤東的影響力與權威或許比鄧小平來得強大, 但比較毛澤東與鄧小平對中國的影響, 毛澤東的群眾運動與意識形態對中國造成嚴重創傷, 且其所指定的接班人席未及暖即已被趕下大位, 對決策的影響力僅止於一代反觀鄧小平的開放改革政策強調民生經濟, 受到一般民眾的支持, 因此其所指定的接班人至今仍穩如泰山, 繼續貫徹鄧小平改革開放政策展望未來, 集體領導體制與決策機制對於中共政策制定的影響力, 會隨著個人權威的減弱而獲得提昇從中共取得中國政權到毛澤東逝世為止, 毛掌權的 27 年內發生三面紅旗反右及文化大革命等群眾運動, 這段期間, 中共黨章未受重視, 民主集中制只有集中的部份獲得實踐, 但卻是高度集中於毛澤東一人, 中共黨內乃至於中國實際上受到毛澤東個人領導, 在此階段中共的政策取決於毛澤東個人意志與喜好, 並未建立可以依循的決策機制鄧小平掌權之後並未脫權力集中的組織原則, 但是相當程度重視黨章的實踐, 為了維繫中共一黨專政及貫徹改革開放政策的延續, 鄧小平推動體制建設工作, 黨的領導體制與決策機制因此步上制度化的正軌在鄧小平的主導下黨的決策權力逐漸依民主集中制原則, 向中央政治局常務委員會與中央書記處集中 1980 年 2 月, 中共十一屆五中全會上通過關於成立中央書記處的決議, 決議指出成立書記處的目的是為便於中央政治局和它的常務委員會進行國內外重大事務決策, 同時及時有效率的處理黨各方面大量日常工作, 因此需要在中央建立有系統地進行經常工作的機構同註

213 恢復設立的中央書記處在中央政治局及其常委會的領導下, 負責處理中央日常工作中央書記處實行比較明確的集體領導分工負責制度, 在具體操作上更講究靈活與效率性, 鄧小平指出 : 從重新建立書記處開始, 中央和國務院要帶頭搞集體辦公制度, 不要再光畫圈圈了書記處和國務院的某些工作, 不一定全體成員都參與, 有幾個人一議, 就定了有些事情可以一面做, 一面報告政治局和常委 ; 要上面討論的事情可以等, 備案性質的就不要等各級都要實行集體領導分工負責年 9 月中共十二大再次將設立中央書記處寫入黨章, 將中央書記處的設置明定於黨章的地位, 此時期中央書記處與中央政治局及其常委會中央委員會總書記一樣, 均由中央委員會全體會議選舉 ; 中央政局常委與中央書記處的職權依黨章規定分別是黨內大政方針與中央日常工作二種決策的任務分工 759 中央政治局及其常委會在決策和領導過程中居於核心地位總書記是中央政治局常務委員會的成員之一, 負責召集政治局及政治局常委會的會議, 主持中央書記處的工作召集時會議時總書記的地位與其他出席委員一樣, 主持書記處工作則具有主導及拍板定案權力, 透過這樣的規定, 總書記雖然是黨中央最高領導人, 但是高度集權於個人以致於個人專斷的現象受到限制為了理順中央領導機構的關係, 使政局常委會的決策職能能獲得更好的發揮, 十三大黨章對中央書記處職能有所調整, 書記處不再由中央委員會全體會議選舉, 而是由中央政治局常委會提名, 中央委員會全體會議通過 760 中央書記處成為政治局及其常委會的辦事機構, 仍由中央委員會總書記主持工作十七大共選九名政治局常委, 這九位政治局常委中包括總書記胡錦濤及習近平兩位書記處書記, 761 而習近平被視為第五代熱門領導人選之一, 762 這種人員構成使書記處的領導力量進一步充實為更有效率的實現作為辦事機構的職能, 中央書記處對政治局及其常委會負責, 內部則實行分工負責制, 書記處書 758 同註同註同註中國共產黨第十七屆中央委員會第一次全體會議公報, 中國共產黨新聞網,2007 年 10 月日, 2008 年 4 月 29 日下載, 762 葉柏毅, 中共新一輪接班梯隊習近平李克強出列, 中廣新聞網,2008 年 3 月 1 日,2008 年 4 月 29 日下載, 203

214 記對於一般事務具有直接領導和決定的權力, 比較重大的事務則提交書記處會議經集體討論後決定但屬於政策面的全局性的問題則呈交政治局及其常委會討論後決定本章在探討中共中央領導體制與決策機制後, 了解中央政治局常委會雖具有決策實權, 但顯然不是中共中央唯一具有決策功能的機構, 其主要的決策事項為大政方針, 至於日常黨務則交由同為中央機構的書記處分攤, 而中共中央決策機構大致上即由這兩個機關分工 : 政治局常委會負責主導政策方針及重要事務的決策, 而中央書記處則負責日常事務的決策 204

215 第伍章選舉幹部甄選與權力繼承第一節中共黨內選舉一中共黨內選舉制度 : 中共自創黨以來, 即存在選舉行為, 但在建政之前受到戰爭的影響, 當時黨內的選舉機制並不完善 1922 年二大黨章第 7 條規定 : 中央執行委員會由全國代表大會選舉 5 人組織之, 並選舉候補委員 3 人, 如委員離職時, 得以候補委員代理之年三大黨章第 7 條規定由中央執行委員會派員召集區代表會再推舉地方執行委員會, 第 8 條規定中央執行委員會由全國代表大會選舉 9 人組織之年四大對於選舉的規定大致與三大相同, 但中央領導班子的核心由互椎委員長改為互推總書記 : 中央執行委員會須互推總書記一人總理全國黨務, 765 五大黨章第 16 條規定被選舉出的委員會為大會閉會時最高權力機關 : 全體黨員大會及各級代表大會選舉各級委員會委員會在大會閉會期間為該級黨部最高權力機關, 然而此時執行機關的選舉仍須有上級批准甚至由上級指定 766 六大在莫斯科召開, 通過的黨章開宗明義就表明中共是共產國際的支部 : 中國共產黨為共產國際之一部分, 命名為中國共產黨, 為共產國際支部, 767 在黨的選舉方面特別強調民主集中制的原則 : 組織原則 : 中國共產黨與共產國際的其他支部一樣, 其組織原則為民主集中制民主集中制的根本原則如下 :( 甲 ) 下級黨部與高級黨部由黨員大會代表會議及全國大會選舉之 ( 乙 ) 各級黨部對選舉自己的黨員, 應作定期的報告年中共七大召開時, 中國剛打完抗日戰爭, 此時家國殘破民生凋敝, 但共產黨爭奪中國執政權, 國共戰爭再度燃起烽火, 七大黨章標榜代表中國民族與中國人民的利益, 最終目的, 是在中國實現共產主義制度, 顯露取國民黨而代之的野心 769 七大通過的黨章規定選舉須受上級組織的指導與決定, 選舉過程中選舉人可以 763 中國共產黨章程, 中國共產黨新聞網,1922 年 7 月 2008 年 5 月 3 日下載, 中國共產黨第一次修正章程, 中國共產黨新聞網,1923 年 7 月,2008 年 5 月 3 日下載, 中國共產黨第二次修正章程, 中國共產黨新聞網,1925 年 1 月 2008 年 5 月 3 日下載, 同註同註同註同註

216 行使選舉的權利, 但選舉結果卻須由上級領導的意志來決定, 第 18 條規定黨的各級領導機關, 凡能進行選舉的地方, 均須由選舉產生之如果受限於環境或條件以致不能召開黨員大會或代表大會進行選舉時, 才得以召集代表會議選舉, 或由上級組織指定第 19 條規定選舉黨的各級委員會, 必須依照候選人的名單進行無記名投票或表決, 黨章明文保障選舉人有批評與調換每一個候選人的權利, 770 但是由於包括中央政治局委員在內的黨的領導班子中央委員及黨代表等各層級的候選人都由各層級黨委推選或提名, 最後由當時領導層核心決定, 771 黨章對選舉人權利的保障徒為具文 1956 年八大召開時, 中共已是中國唯一執政政黨, 由劉少奇所主導的中共黨章不只在黨內領導體制與決策方面有更明確的規範, 在黨內選舉方面也有所改進葉篤初在接受瞭望新聞周刊記者專訪時, 指出黨內在正式選舉之前增加了預選程序, 是對黨代表選舉制度進行的重大改革 : 通過提名和預選進行正式選舉前的醞釀, 更加充分地了解候選人情況及黨內普遍認同程度, 然後進行等額選舉 772 中共創黨後歷屆黨章對黨內選舉多有所規定, 現行黨章中對於選舉的相關規定, 大抵不脫 1956 年八大黨章的內涵, 只有九大至十一大因為受到文化大革命的影響而有明顯的不同 ( 請參見表 5-1) 八大黨章與建政前各屆黨章中對選舉最大的差異在於加入過去所欠缺的民主的精神, 建政前的中共先受制於第三國際, 接著又受到國民黨政府的圍剿, 在國共戰爭期間及建政初期, 中共一直維持高度集權的武裝政黨發展路線, 在取得政權之後, 做為中國唯一執政黨的中共出自維持一黨專政的現實考慮, 必須從軍事型政黨轉型為能掌控國家發展的政黨, 劉少奇在八大政治報告中於黨的領導一章中指出, 隨著革命的勝利和國家狀況的變化, 中共已經成為領導全國政權的黨, 為了使黨的領導工作能符合執政的實際需要, 必須在黨的各級組織中貫徹執行黨的集體領導原則和擴大黨內民主, 以便集中群眾的經驗和意見, 減少在執政中犯錯的可能, 因此劉少奇主張黨內一切重大問題都要在適當的集體中經過充分的討論, 容許不同觀點以及無拘束的爭論後做成決定, 773 八大黨章的制定 770 同註瞭望文章 : 近看黨的全國代表大會制度, 新華網引自瞭望新聞周刊,2007 年 10 月 10 日, 2008 年 4 月 5 日下載, 同前註 773 同註

217 具有黨內民主的精神, 即便其民主內涵與普遍認知的民主相去甚遠, 但是對社會主義政黨而言已是突破不過八大黨章付諸實踐的時間並不長, 毛澤東自 1956 年起發動一連串群眾運動以鞏固其所主張的意識形態,1956 年發起雙百方針年反右派鬥爭年發起大躍進, 776 之後三年中國陷入失控的群眾運動中, 毛澤東在七千人大會 777 之後聲勢暫時受挫, 為鬥下聲勢逐漸高漲的劉少奇以維持其最高領導者的權威, 毛澤東在 1966 年又發動影響層面更深廣的文化大革命, 胡鞍鋼指出毛澤東時代堅持以階級鬥爭為綱, 發動頻繁的政治運動, 而將全中國捲入文化大革命這場動亂更延誤中國現代化的發展 778 中共的九大在 1969 年召開, 但九大黨章的重點只在吹捧毛澤東領導地位及確立林彪接班的順位, 同時徹底鏟除死不悔改的走資派的政治勢力 1973 年召開的十大同樣對中共的黨內建設毫無建樹, 更遑論在選舉制度上有所改善表 5-1. 中共八大之後黨章中有關選舉之條文黨章中與選舉相關條文黨章中對於選舉方式的規定八大黨章第 3 條 : 黨員享有黨內的選舉權和被選舉第 22 條 : 黨的選舉必須能夠充分表現選舉權人的意志黨的組織和選舉人所提出的候第 19 條 : 黨是按照民主集中制組織起來選人名單, 應當經過選舉人的討論的選舉採用無記名投票的方式, 並且必須切民主集中制, 就是在民主基礎上的集中和實保障選舉人有批評不選和調換每一個在集中指導下的民主候選人的權利黨的各級領導機關都由選舉產生黨的基層組織的選舉, 在不可能採用投票 774 雙百方針全稱是百花齊放百家爭鳴, 是中國共產黨在討論十大關係過程中確定的關於科學和文化工作的指導方針 1955 年 5 月 2 日, 由毛澤東在第七次最高國務會議上提出雙百方針, 中國網,2002 年 9 月 22 日,2008 年 5 月 5 日下載, 反右派鬥爭是從 1957 年 6 月 8 日起, 中國共產黨發動並領導的一場全國範圍的反擊資產階級右派分子進攻的政治鬥爭反右派鬥爭, 中國網,2002 年 9 月 22 日, 2008 年 5 月 5 日下載, 大躍進運動是指 1958 年至 1960 年間, 黨在全國範圍內開展的極左路線的運動, 是在中共八屆三中全會及其以後不斷地錯誤批判 1956 年反冒進的基礎上發動起來的, 是左傾冒進的產物大躍進運動, 中國網,2002 年 9 月 22 日, 2008 年 5 月 5 日下載, 七千人大會是指 1962 年 1 月 11 日至 2 月 7 日在北京召開的擴大的中央工作會議劉少奇代表中共中央作書面報告並講了話書面報告初步總結了 1958 年以來社會主義建設的基本經驗教訓, 分析了幾年來工作中的主要缺點和錯誤七千人大會, 中國網,2002 年 9 月 22 日, 2008 年 5 月 5 日下載, 778 胡鞍鋼, 中國決策機制的變化及思想庫的作用, 清華大學國情研究中心,2006 年 6 月 14 日, 207

218 全國代表大會和地方各級代表大會選舉中方式的時候, 可以採用舉手表決的方式 ; 央委員會和地方各級委員會, 這些委員會在這種情形下, 應當採取按照候選人名單向代表大會負責並且報告工作逐個表決的辦法, 禁止採取全名單一次表第 23 條 : 黨的選舉單位對於被選舉到黨的決的辦法代表大會和黨的委員會的成員, 有權在他第 24 條 : 個別地方如果由於特殊情形, 暫的任期內加以撤換時不能召開黨的代表大會或者黨員大會選舉黨的委員會, 可以召開黨的代表會議選舉, 或者由上級組織指定九大黨章第 4 條 : 黨員留黨察看最長不超過兩年無相關條文在留黨察看期間, 沒有表決權選舉權和被選舉權第 5 條 : 黨的組織原則是民主集中制黨的各級領導機關由民主協商選舉產生十大黨章第 4 條 : 黨員留黨察看最長不超過兩年無相關條文在留黨察看期間, 沒有表決權選舉權和被選舉權第 5 條 : 黨的組織原則是民主集中制黨的各級領導機關應根據無產階級革命事業接班人的條件和老中青三結合的原則, 由民主協商選舉產生十一大黨章第 5 條 : 黨員留黨察看最長不超過兩年第 9 條 : 黨的各級代表大會和各級委員會在留黨察看期間, 沒有表決權選舉權和都應當按照無產階級革命事業接班人的五被選舉權項條件和老中青三結合的原則, 經過第 8 條 : 黨是按照民主集中制組織起來的民主協商, 由無記名投票選舉產生第 13 條 : 各級紀律檢查委員會由同級黨的委員會選舉產生, 並在同級黨委的領導下, 加強對黨員的紀律教育, 負責檢查黨員和黨員幹部執行紀律的情況, 同各種違反黨的紀律的行為作鬥爭十二大黨章第 4 條 : 行使表決權選舉權, 有被選舉第 11 條 : 黨的各級代表大會的代表和委員權會的產生, 要體現選舉人的意志選舉採第 21 條 : 黨的中央政治局中央政治局常用無記名投票的方式候選人名單要由黨務委員會中央書記處和中央委員會總書組織和選舉人充分醞釀討論可以經過預記, 由中央委員會全體會議選舉選產生候選人名單, 然後進行正式選舉 208

219 第 22 條 : 中央顧問委員會每屆任期和中央也可以不經過預選, 採用候選人數多於應委員會相同它的常務委員會和主任副選人數的辦法進行選舉選舉人有了解候主任, 由中央顧問委員會全體會議選舉, 選人情況要求改變候選人不選任何一並報中央委員會批准個候選人和另選他人的權利任何組織和第 43 條 : 黨的中央紀律檢查委員會全體會個人不得以任何方式強迫選舉人選舉或不議, 選舉常務委員會和書記副書記, 並選舉某個人報黨的中央委員會批准黨的地方各級紀律檢查委員會全體會議, 選舉常務委員會和書記副書記, 並由同級黨的委員會通過, 報上級黨的委員會批准十三大黨章第 21 條 : 黨的中央政治局中央政治局常第 11 條 : 可以直接採用候選人數多於應選務委員會和中央委員會總書記, 由中央委人數的差額選舉辦法進行正式選舉也可員會全體會議選舉以先採用差額選舉辦法進行預選, 產生候第 22 條 : 中央顧問委員會每屆任期和中央選人名單, 然後進行正式選舉委員會相同它的常務委員會和主任副第 19 條 : 黨的全國代表會議的職權是 : 討主任, 由中央顧問委員會全體會議選舉, 論和決定重大問題 ; 調整和增選中央委員並報中央委員會批准會中央顧問委員會和中央紀律檢查委員第 43 條 : 黨的中央紀律檢查委員會全體會會的部分成員調整和增選中央委員及候議, 選舉常務委員會和書記副書記, 並補中央委員的數額, 不得超過黨的全國代報黨的中央委員會批准黨的地方各級紀表大會選出的中央委員及候補中央委員各律檢查委員會全體會議, 選舉常務委員會自總數的 1/5 和書記副書記, 並由同級黨的委員會通過, 報上級黨的委員會批准十四大黨章第 4 條 : 黨員享有下列權利 : 行使表第 11 條 : 黨的各級代表大會的代表和委員決權選舉權, 有被選舉權會的產生, 要體現選舉人的意志選舉採第 19 條 : 黨的全國代表大會的職權用無記名投票的方式候選人名單要由黨是 : (5) 選舉中央委員會 (6) 選舉組織和選舉人充分醞釀討論可以直接採中央紀律檢查委員會用候選人數多於應選人數的差額選舉辦法第 20 條 : 黨的全國代表會議的職權是 : 討進行正式選舉也可以先採用差額選舉辦論和決定重大問題 ; 調整和增選中央委員法進行預選, 產生候選人名單, 然後進行會中央紀律檢查委員會的部分成員調正式選舉選舉人有了解候選人情況要整和增選中央委員及候補中央委員的數求改變候選人不選任何一個候選人和另額, 不得超過黨的全國代表大會選出的中選他人的權利任何組織和個人不得以任央委員及候補中央委員各自總數的 1/5 何方式強迫選舉人選舉或不選舉某個人第 22 條 : 黨的中央政治局中央政治局常務委員會和中央委員會總書記, 由中央委 209

220 員會全體會議選舉十五大黨章第 4 條 : 黨員享有下列權利 : 行使表第 11 條 : 黨的各級代表大會的代表和委員決權選舉權, 有被選舉權會的產生, 要體現選舉人的意志選舉採第 19 條 : 黨的全國代表大會的職權用無記名投票的方式候選人名單要由黨是 : (5) 選舉中央委員會 (6) 選舉組織和選舉人充分醞釀討論可以直接採中央紀律檢查委員會用候選人數多於應選人數的差額選舉辦法第 20 條 : 黨的全國代表會議的職權是 : 討進行正式選舉也可以先採用差額選舉辦論和決定重大問題 ; 調整和增選中央委員法進行預選, 產生候選人名單, 然後進行會中央紀律檢查委員會的部分成員調正式選舉選舉人有了解候選人情況要整和增選中央委員及候補中央委員的數求改變候選人不選任何一個候選人和另額, 不得超過黨的全國代表大會選出的中選他人的權利任何組織和個人不得以任央委員及候補中央委員各自總數的 1/5 何方式強迫選舉人選舉或不選舉某個人第 22 條 : 黨的中央政治局中央政治局常務委員會和中央委員會總書記, 由中央委員會全體會議選舉十六大黨章第 4 條 : 黨員享有下列權利 : 行使表第 11 條 : 黨的各級代表大會的代表和委員決權選舉權, 有被選舉權會的產生, 要體現選舉人的意志選舉採第 19 條 : 黨的全國代表大會的職權用無記名投票的方式候選人名單要由黨是 : (5) 選舉中央委員會 (6) 選舉組織和選舉人充分醞釀討論可以直接採中央紀律檢查委員會用候選人數多於應選人數的差額選舉辦法第 20 條 : 黨的全國代表會議的職權是 : 討進行正式選舉也可以先採用差額選舉辦論和決定重大問題 ; 調整和增選中央委員法進行預選, 產生候選人名單, 然後進行會中央紀律檢查委員會的部分成員調正式選舉選舉人有了解候選人情況要整和增選中央委員及候補中央委員的數求改變候選人不選任何一個候選人和另額, 不得超過黨的全國代表大會選出的中選他人的權利任何組織和個人不得以任央委員及候補中央委員各自總數的 1/5 何方式強迫選舉人選舉或不選舉某個人第 22 條 : 黨的中央政治局中央政治局常務委員會和中央委員會總書記, 由中央委員會全體會議選舉第 36 條 : 黨的各級領導幹部, 無論是由民主選舉產生的, 或是由領導機關任命的, 他們的職務都不是終身的, 都可以變動或解除十七大黨章第 4 條 : 黨員享有下列權利 : 行使表第 11 條 : 黨的各級代表大會的代表和委員決權選舉權, 有被選舉權會的產生, 要體現選舉人的意志選舉採 210

221 第 19 條 : 黨的全國代表大會的職權用無記名投票的方式候選人名單要由黨是 : (5) 選舉中央委員會 (6) 選舉組織和選舉人充分醞釀討論可以直接採中央紀律檢查委員會用候選人數多於應選人數的差額選舉辦法第 20 條 : 黨的全國代表會議的職權是 : 討進行正式選舉也可以先採用差額選舉辦論和決定重大問題 ; 調整和增選中央委員法進行預選, 產生候選人名單, 然後進行會中央紀律檢查委員會的部分成員調正式選舉選舉人有了解候選人情況要整和增選中央委員及候補中央委員的數求改變候選人不選任何一個候選人和另額, 不得超過黨的全國代表大會選出的中選他人的權利任何組織和個人不得以任央委員及候補中央委員各自總數的 1/5 何方式強迫選舉人選舉或不選舉某個人第 22 條 : 黨的中央政治局中央政治局常務委員會和中央委員會總書記, 由中央委員會全體會議選舉第 36 條 : 黨的各級領導幹部, 無論是由民主選舉產生的, 或是由領導機關任命的, 他們的職務都不是終身的, 都可以變動或解除資料來源 : 1. 中國共產黨章程 ( 中國共產黨第八次全國代表大會通過 1956 年 9 月 26 日 ), 人民網, 2. 中國共產黨章程 ( 中國共產黨第九次全國代表大會 1969 年 4 月 14 日通過 ), 人民網, 3. 中國共產黨章程 ( 中國共產黨第十次全國代表大會 1973 年 8 月 28 日通過 ), 人民網, 4. 中國共產黨章程 ( 中國共產黨第十一次全國代表大會 1977 年 8 月 18 日通過 ), 人民網, 5. 中國共產黨章程 ( 中國共產黨第十二次全國代表大會 1982 年 9 月 6 日通過 ), 人民網, 6. 中國共產黨章程部分條文修正案 (1987 年 11 月 1 日, 中國共產黨第十三次全國代表大會通過 ), 人民網, 7. 中國共產黨章程 ( 中國共產黨第十四次全國代表大會部分修改,1992 年 10 月 18 日通過 ), 人民網, 8. 中國共產黨章程 ( 中國共產黨第十五次全國代表大會部分修改,1997 年 9 月 18 日通過 ), 人民網, 9. 中國共產黨章程 ( 中國共產黨第十六次全國代表大會部分修改,2002 年 11 月 14 日通過 ), 中國共產黨章程 ( 中國共產黨第十七次全國代表大會部分修改,2007 年 10 月 21 日通過 ), 中共黨內選舉的制度主要見於黨章和有關文件的規定, 黨的各級代表大會代表和黨的各級領導機關主要由選舉產生選舉制度包括黨內進行選舉時必須遵循的原則程序方法和有關規定, 例如黨內選舉要充分體現選舉人的意志選舉採用無記名投票的方式候選人名單要由黨組織和選舉人充分醞釀討論可以直接採用候選人數多於應選 211

222 人數的差額選舉辦法進行正式選舉 ; 也可以先採用差額選舉辦法進行預選, 產生候選人名單然後才進行正式的選舉而且選舉人有了解候選人情況要求改變候選人以及不選任何一個候選人和另選他人的權利, 黨章還規定任何組織和個人不得以任何方式強迫選舉人選舉或不選舉某個人當黨的地方各級代表大會和基層代表大會的選舉過程中發生違反黨章的情況, 上一級黨的委員會在調查核實後, 應作出選舉無效和採取相應措施的決定, 陳報再上一級黨委員會審查批准, 宣布並且執行上一級黨委員會審查批准的結論 ( 請參見表 5-1.) 中共認為這些選舉制度對於貫徹黨的民主集中制, 保障黨員的民主權利, 加強各級領導班子建設及提高黨的戰鬥力, 具有十分重要的意義 779 中共中央組織部指出黨內選舉方式主要包括 : 直接選舉間接選舉差額選舉等額選舉和預選, 780 明定於黨章條文的是預選和差額選舉兩種預選是在正式選舉之前, 為確定正式候選人所進行的預備性選舉, 有些類似民主國家或台灣的黨內初選, 只不過一般民主國家的黨內初選是政黨政治的一環, 各政黨內部為符合黨員意向先進行初選的淘汰機制, 黨內初選脫穎而出的候選人即代表該政黨直接選舉是指有選舉權的人直接行使選舉權 ; 間接選舉是指選舉人先選出代表, 再由代表行使選舉的權利 ; 差額選舉是指候選人多於應選人的選舉 ; 等額選舉是指候選人與應選人數相等 781 中共地方黨職經由選舉產生代表的有四種, 包括 : 1. 黨的各級代表大會代表基層代表大會代表黨地方各級代表會議須選舉產生的代表 2. 黨的地方各級委員會委員候補委員黨的地方各級紀律檢查委員會委員 3. 黨的基層委員會總支部委員會委員支部委員會委員和紀律檢查委員會委員 4. 黨的地方各級委員會常務委員會委員黨的基層委員會常務委員會委員黨的地方各級和基層紀律檢查委員會常務委員會委員等 782 黨章中對於黨員的選舉權與被選舉權僅有概括性的規定, 中國共產黨黨員權利保障條例認為選舉及被選舉權是黨員應獲得保障的權 779 黨的代表大會制度和選舉制度, 新華網引自中國共產黨組織工作辭典,2007 年 10 月 8 日,2008 年 4 月 15 日下載, 黨的代表大會制度和選舉制度基本知識, 新華網引自中國共產黨組織工作辭典, 2008 年 5 月 7 日下載, 781 同註中國共產黨地方組織選舉工作條例, 新華網引自人民網,2008 年 5 月 7 日下載, 212

223 力之一, 內容與黨章相去不遠依據新華網轉引的中國共產黨組織工作辭典中對於選舉權與被選舉權的說明, 中共黨內選舉相關規定主要可區分為權利義務限制與罰則四大部份 : 表 5-2. 中共黨內選舉 : 選舉權與被選舉權選舉權被選舉權權利 1. 黨員或黨員代表委員會成員可依個人意願, 選舉黨的領導機關和出席上級黨代表大會代表的權利 ; 2. 要切實保障黨員和黨員代表的選舉權, 反對強加於人, 防止少數人包辦選舉或搞保證選舉 ; 3. 只要是選舉範圍內有被選舉權的正式 1. 黨員有被選舉為黨的各級領導機關成員和各級黨代表大會代表的權利 ; 2. 黨組織要切實保障黨員的被選舉權, 要將被選舉人的情況向選舉人作出嚴肅認真實事求是的介紹 ; 3. 黨組織對選舉人提出的詢問作出負責的答覆黨員, 選舉人都可選舉, 任何人都不能隨意干涉義 1. 黨員和黨員代表應正確行使選舉權, 1. 作為黨員和黨員代表本身, 應該正確務珍惜所享有的民主權利 ;2. 被選為某一級黨代表大會代表的黨員, 應該反映自己所代表的黨員和組織的意願對待自己的被選舉權 ; 2. 當候選人落選時, 要注意尊重選舉人的意志限制 1. 不允許有追查選票虛報票數以及打擊報復等違反紀律的行為 ; 2. 候補代表預備黨員和受留黨察看處分未恢復權利的黨員沒有選舉權 ; 3. 受警告嚴重警告和撤銷黨內職務處分的黨員仍然有選舉權 ; 1. 預備黨員和受留黨察看處分尚未恢復權利的黨員, 沒有被選舉權 ; 2. 受警告嚴重警告和撤銷黨內職務處分的黨員仍有被選舉權 ; 3. 持臨時組織關係證明信的黨員在現所在單位沒有被選舉權 4. 只持有黨員臨時組織關係證明信的黨員, 在現所在單位不能行使選舉權罰如有追查選票虛報票數以及打擊報復如有追查選票虛報票數以及打擊報復則等違反紀律的行為等破壞選舉的行為者, 輕則予以批評教育, 重則施予黨紀制裁等違反紀律的行為等破壞選舉的行為者, 輕則予以批評教育, 重則施予黨紀制裁資料來源 : 黨的代表大會制度和選舉制度, 新華網引自中國共產黨組織工作辭典,2007 年 10 月 8 日,2008 年 4 月 15 日下載, 十二大黨章中出現預選的規定, 十三大黨章則有提供選舉人更多選擇對象的差額選舉, 之後中共各級黨代表的選舉主要即採行預選及差額選舉中共認為具備民主精神的兩種選舉制度, 黨內選舉目的在於充分發揚民主精神, 確實體現選舉人的 213

224 意志, 因此選舉時採無記名投票方式以十七大黨代表的選舉為例, 中共黨代表大會代表選舉主要包括以下 5 個步驟 : 1 推薦提名 : 各基層黨組織和黨員參加, 採取自下而上的方法進行推薦提名, 保證基層黨組織和黨員的參與率經過上下結合反覆醞釀, 縣 ( 市 ) 和地 ( 市 ) 黨委上報的推薦人選應由全委會討論決定黨委常委會 ( 工委黨組 ) 根據多數黨組織或多數黨員的意見, 確定候選人初步人選考察名單 2 組織考察 : 按照代表應具備的條件, 對候選人初步人選進行考察, 主要考察這些人選是否具備代表組織的條件, 特別要考察思想政治素質和在重大政治原則問題上的表現考察過程中, 要實行考察預告並須充分聽取其所屬單位黨組織以及紀檢監察等方面和黨員的意見 3 確定代表候選人初步人選名單並公示 : 由黨委常委會 ( 工委黨組 ) 根據中央分發的代表名額 ( 含差額數 ) 條件和結構要求以及考察情況, 研究提出候選人初步人選名單, 並由選舉單位在選舉單位範圍內以適當方式進行公示提出候選人名單之前, 要徵求同級紀委的意見 4 確定代表候選人預備人選 : 召開黨的委員會全體會議 ( 工委會議黨組會議 ), 確定代表候選人預備人選, 並按規定時間報送中央組織部進行初步審查省自治區直轄市全委會召開前, 要向民主黨派工商聯和無黨派人士通報並聽取意見 5 代表選舉 : 召開黨代表大會或黨代表會議 ( 工委擴大會議 ), 採取代表候選人應多於應選名額的差額選舉可先採用差額選舉的辦法進行預選, 產生候選人名單之後再採用等額選舉辦法進行正式選舉 ; 也可以不進行預選, 直接採用差額選舉辦法進行正式選舉在黨的全國代表大會召開之前, 要由代表資格審查委員會對代表進行資格審查選舉結果呈報中央審核批示 783 除了黨章條文明確規定的預選差額選舉外, 中共黨內的基層選舉出現具有競爭選舉性質的公推直選與公推公選的新試驗, 嚴強指出公推意為公開推薦候選人, 公選則是公開競選和選舉, 包括直接和間接選舉直選是公選的一種形式, 適 783 中組部負責人就黨的十七大代表選舉工作答記者問, 新華網,2007 年 01 月 19 日,2008 年 5 月 7 日下載, 214

225 用於範圍較小的選舉 784 過去中共基層的選舉程序是黨員選代表, 代表選委員, 委員選書記, 785 但公推直選與公推公選制度卻讓黨員甚至非黨員有更多參與政治與直接選舉的機會 2000 年前後, 在山西湖北四川等省份最基層的農村黨支部書記和支部委員實行開放式提名差額選舉和直接選舉等競爭性選舉 ;2001 年在四川平昌縣進行鄉鎮黨委班子選舉時進行具有競爭性質的公推直選的試點 ;2 截至 2005 年 10 月, 全國一共有 13 個省的 217 個鄉鎮開展了公推直選的試點年, 江蘇徐州市沛縣以公推公選方式產生縣長候選人的試點, 到了 2006 年, 公推公選已經成為選出徐州市縣區長候選人提名人選的重要方式 787 村和鄉鎮的黨政還屬於基層選舉層次, 但是縣區黨政已經屬於地方層級, 王勇兵認為的公推直選和公推公選然仍有進一步改善的空間, 但是當縣區政府首長候選人提名人選採取公推公選的方式後, 顯示黨內民主已經開始從基層提升到地方, 而進一步改進和完善黨內選舉制度是黨內民主發展的客觀要求 788 基層與地方黨組織領導班子成員競爭上崗的選舉制度試點, 群眾得以參與幹部選拔任用工作, 改變中共黨內選舉由少數人選人和在少數人中選人的傳統作為, 有效遏制由黨委把持選人用人權力所可能造成的弊端, 789 不只體現黨內民主的選舉制度創新也切實保障了黨員的民主權利, 中共認為這些由基層乃至地方發展出來的選舉方式能有效增強黨的凝聚力, 有利於防止腐敗並且能增強黨在農村的執政合法性, 在 2006 年到 2007 年基層黨組織領導班子換屆中, 幾乎每個省份都進行了基層黨組織領導班子成員直接選舉的試點宮靖, 江蘇泗洪試驗 : 全縣普通黨員直選鄉鎮黨委書記, 國立政治大學中國大陸選舉研究資料庫引自光明網新京報,2007 年 6 月 7 日,2008 年 5 月 9 日下載, 同前註 786 賈雲勇, 以黨內民主鋪開政改現實路徑, 北京新浪網,2007 年 10 月 10 日,2008 年 5 月 10 日下載, 艾蕓, 過半公眾對公選官員無年齡偏好最讚脫稿演說, 新浪網引自中國新聞社,2008 年 05 月 08 日,2008 年 5 月 9 日下載, 同註競爭上崗給國家機關帶來活力, 人民網引自新華社,2002 年 10 月 10 日,2008 年 5 月 9 日下載, 學習時報.. 十七大報告為黨內民主發展指明方向, 中國評論新聞網,2007 年 10 月 30 日, 17&mdate=

226 地方各級黨委和紀委的選舉步驟大抵與黨代表大會代表的選舉程序相同, 由於地方黨委紀委是中共在地方的幹部, 因此中共中央要求所提名的黨委紀委候選人必須符合貫徹幹部隊伍革命化年輕化知識化和專業化的方針, 堅持德才兼備和結構合理的要求, 791 在召開選舉黨委會的會議前須先先就大會議程代表名額及差額比例選舉辦法等事項向上一級黨委請示審批, 經同意並且召開代表大會進行選舉之後, 必須將選舉結果呈報上一級黨委備案黨的中央委員會與中央紀律檢查委員會則由黨的全國代表大會選舉產生, 候選人名單由上一屆的中央委員會政治局提出, 經選舉當屆主席團審議彙整後交由代表大會預選中央委員的選舉同樣採無記名投票方式, 選舉方式與各級黨委一樣採差額預選結合等額選舉或直接採取差額選舉, 如果採差額預選, 先預選中央委員會委員和紀律委員會委員, 如果在中央委員會委員預選中落選者, 還可參加中央委員會候補委員的候選 792 二十七大黨內選舉特色 2005 年 10 月, 中共國務院在中國的民主政治建設白皮書中指出中國共產黨不斷健全和完善黨內選舉候選人提名模式, 經過民主推薦, 把組織提名與黨員提名結合起來, 適當擴大差額選舉的比例, 逐步擴大基層黨組織領導班子成員直接選舉的範圍, 793 擴大差額選舉比例成為中共第四代領導班子完善黨內民主的選舉基調中共中央於 2006 年 11 月 12 日印發了關於黨的十七大代表選舉工作的通知, 794 這份通知實際上就是黨的十七大代表的選舉辦法通知的主要政策目標是 : 充份發揚民主, 走群眾路線, 795 其內涵重點分別是 :( 一 ) 黨代表人數增加 : 根據黨中央組織部公佈的數字, 十七大代表的總人數達到 2,220 名增加代表名額主要是基於 :1. 中共黨員 791 俞可平, 中國政治體制, 初版 ( 台北市 : 風雲論壇,2001 年 ), 頁同前註 793 同註中共中央發出通知部署黨的十七大代表選舉工作, 新華網,2006 年 11 月 12 日,2008 年 5 月 9 日下載, 795 中國政改現實路徑 : 以黨內民主帶動社會民主, 中國評論新聞網,2007 年 10 月 11 日,2008 年 5 月 9 日下載, &mdate=

227 人數在十六大到十七大之間增加了 600 萬人, 代表人數相應增加 ;2. 照顧在工作和生產一線的普通黨員, 除中央直屬機關和中央國家機關維持不變外, 其他選舉單位中生產和工作一線代表的比例較十六大提高 5 個百分點 796 ( 二 ) 擴大差額選舉比例 : 黨代表的差額選舉比例比原來的 10% 擴大到 15%, 是中共執政以來代表差額選舉比例最高的一屆中共內部認為擴大差額選舉的比例擴大了選舉人的選擇範圍, 有利於好中選優 797 雖未進行黨員公開競選活動做為確定候選人的程序, 但已逐漸避免由少數幾個人關起門來定人頭的老框架, 中共宣揚擴大差額選舉比例的有助於真正體現民意 : 保障黨員的民主權利, 充分調動廣大黨員的積極性和主動性, 讓差額選舉真正體現出優勝劣汰的民意選擇 798 ( 三 ) 向民主黨派通氣 : 十七大選舉通知提出省區市在確定代表候選人預備人選之前, 要向民主黨派工商聯和無黨派人士通報並聽取意見中共過去一向是一黨專政心態, 並未將所謂的民主黨派放在眼裡, 此次特別要求向民主黨派通報候選人及聽取意見, 無論是虛應故事或有意藉由黨內選舉的民主機制, 放出未來中國全國人大的選舉試點風向球, 都是政治改革方面的一項創舉中共認為向民主黨派通報並且聽取意見, 有助於爭取黨外更廣泛的人群支援黨的事業, 發揮基層黨組織凝聚人心, 同時也能達到發展和諧社會的作用 799 ( 四 ) 代表候選人要公示 : 在選舉辦法中特別提出選舉單位對確定的代表候選人初步人選名單在選舉單位範圍內應以適當方式進行公示, 期能更廣泛地聽取黨員對候選人的意見公示黨代表候選人也是中共黨代表選舉史上第一次 800 依據中共黨章規定, 黨的最高領導機關是全國黨代表大會, 由於黨的全代會五年才召開一次, 而由黨的全代會產生的中央委員會也是一年才召開一次, 因此在全代會 796 十七大代表選舉將走群眾路線增加民企黨代表數, 新華網引自中國經濟網, 2006 年 11 月 16 日, 797 黨的十七大代表選舉工作答新華社記者問, 新華網,2007 年 08 月 03 日,2008 年 5 月 7 日下載, 韓福東, 黨代表選舉規則之變值得期待, 新華網引自南方周末,2006 年 11 月 17 日,2008 年 5 月 9 日下載, 十七大代表初選兩個第一次, 大公網,2007 年 5 月 13 日,2008 年 5 月 9 日下載, 老言, 十七大代表選舉方案解讀 : 代表候選人要公示, 廉政瞭望,2007 年 1 月 11 日,2008 年 4 月 25 日下載, 217

228 及中央委員會休會期間, 中央委員會常務委員會便成為中共乃至中國真正的最高領導機關對於想要進入中共權力核心的黨員而言, 當選黨代表只是登上權力天梯的第一階, 即便能在二千餘位黨代表中脫穎而出成為中央委員會委員, 領導集體的大門可望不可及, 如果能百尺竿頭更進一步當選為中央委員會政治局委員, 才有機會晉身政治局常務委員成為領導集體的一員, 甚至有機會擊敗常委會內屈指可數的競爭者, 攀上權力高峰, 成為黨國最高領導人對於奮勇向上的黨員們而言, 無論是黨代表中央委員委員乃至中央政治局及其常委, 都得經過選舉的錊煉, 即使越往上層越能受到等額選舉的保障, 當選全國黨代表是躍上龍門必經的道路但是並非所有黨員都能自由參與黨代表大會代表的選舉, 中共中央組織部指出關於黨的十七大代表選舉工作的通知中, 指出參加十七大選舉的候選人應具備 4 項條件 :( 一 ) 思想須純正, 並且努力學習黨章中的各項重要思想, 認真落實科學發展觀 ;( 二 ) 與黨中央保持高度一致的立場, 執行黨中央的政策方針 ;( 三 ) 具黨員應有的清廉品德, 實踐社會主義榮辱觀, 在生產和工作中有顯著成績 ;( 四 ) 能忠實履行代表的職責, 積極如實反映黨員和人民群眾的意見和要求, 正確行使黨員的民主權利 801 因此在組織考察階段, 考察代表候選人初步人選的思想政治素質工作作風道德品質廉潔自律工作表現和群眾公認程度, 同時注意考察他們的議事能力, 做到好中選優並且根據中央分配的代表名額和代表條件結構要求以及考察情況, 研究提出代表候選人初步人選名單 802 新華網分析當選十七大黨代表的構成, 由於中共要求能在好中選優, 因此十七大代表的知識層次及文化素質上有較大提升, 另一個特色則是對代表年齡的限制更為明確 : 來自經濟科技國防政法教育宣傳文化衛生體育等生產和工作第一線的代表在十七大代表中達到了 28.4%; 少數民族代表所占比例高於本地區黨員總數中少數民族黨員所占的比例, 達到 10.9%, 女黨員占 20.1%; 具有大專以上學歷的代表比例高達 93.3% 黨的十七大代表年齡架構在 55 歲以下的代表比例達到 70.4% 黨的十七大代表選舉知識問答, 新華網,2007 年 03 月 22 日,2008 年 5 月 9 日下載, 同前註 803 十七大代表誕生記.. 發揚黨內民主的成功實踐, 新華網,2007 年 8 月 05 日,2008 年 5 月 9 日下載, 218

229 在省級黨委換屆方面的特色有五點 :( 一 ) 幹部年輕化知識化 : 中共中央對省級官員任職年齡有明確規定, 省委書記省長為 65 歲 ; 紀委書記為 63 歲 ; 常委則為 60 歲 804 十七大換屆提名時, 省委書記年齡高於或剛好 64 歲者均不再提名, 十七大中委會的人事將以共和國一代 805 為主中共對省級黨委領導班子的年齡限制頗嚴格, 明確要求 50 歲以下的要有 3 名,45 歲左右的要有 1 名, 以使得在配備上呈現 456 的三級年齡梯次, 形成老中青三代搭配的班子格局 ; 806 新擢升的幹部學歷全面提高至少都有大專以上, 其中不乏研究所碩博生等高知識份子, 換屆後的省級黨委書記顯示晉升高學歷者已為常態 ( 二 ) 配合十六屆四中全會通過中共中央關於加強黨的執政能力建設的決定 : 減少地方黨委副書記職數, 實行常委分工負責, 充分發揮集體領導作用的要求, 807 十七大省級黨委以一正二副為主, 除內蒙古新疆一正三副和西藏一正四副外, 其他各地黨委基本形成一正兩副格局而副書記, 除一位為政府正職領導 ( 省長市長主席 ) 外, 另一個專職副書記, 一般兼任該省黨校校長 808 ( 三 ) 調整省紀委書記的地位, 省級紀委書記改回過去的省委常委兼任, 其中北京上海天津等地官場先後經歷的反貪排毒紀委直管空降大員或主要成員式的三步走, 809 四大直轄市 ( 北京上海天津重慶 ) 的紀委書記均由中共中央提名和指派, 加強對省紀委書記提名權和任命權的掌握, 突顯中央直接掌控地方反腐工作穩定大局的戰略意圖 810 ( 四 ) 遏制地方主義 : 藉由換屆交流統籌安排主要領導幹部關鍵崗位幹部, 以培養優秀的年輕幹部, 另方面, 跨省幹部交流也有助於抑制地方主義, 例如從外地空降人馬掌管地域性極強的上海及天津這兩 804 研判報告, 行政院大陸委員會,2007 年 7 月,2008 年 5 月 9 日下載, 從 2003 年開始, 中共第四代領導人開始登上政壇第四代是以胡錦濤為核心, 包括吳邦國溫家寶賈慶林曾慶紅李長春等人組成第四代領導人被成為共和國一代, 主要是因為他們大多出生於中共建政前不久中國共產黨領導核心, 維基百科,2008 年 5 月 9 日下載, 中國共產黨領導人世代指 40 歲出頭 50 歲開外 60 歲左右解碼 1300 名省級地方官 : 最小副省長 40 歲, 中國報導引自南方新聞網,2008 年 03 月 13 日,2008 年 5 月 10 日下載, 同註同註三步布陣四直轄市人事月內底定, 文滙報,2007 年 5 月 2 日,2008 年 5 月 10 日下載, 京滬津渝換屆黨代會惹關注, 大公網,2007 年 5 月 2 日,2008 年 5 月 9 日下載, 219

230 個針插不入水潑不進重點城市, 宣示中共中央對地方的領導權 811 ( 五 ) 團系勢力持續擴大 : 曾經在共青團擔任副局級以上職務者在十七大黨委換屆後擔任省委書記 10 人, 省長 11 人團系擔任正副書記與省長的人數佔全國的三成以上 812 其中獲連任的遼寧省委書記李克強江蘇省委書記李源潮, 曾在 80 年代跟胡錦濤在共青團共事過, 被認為是嫡系團派, 顯示胡錦濤政權已經穩固 813 表 5-3. 新一屆中共省級黨委省 / 市 / 自治區黨委書記年齡簡歷西藏張慶黎山東東平人研究生學歷曾任山東省泰安市委書記, 山 56 東省委宣傳部部長蘭州市委書記中共西藏自治區黨委 (1951.1) 書記新疆王樂泉山東省壽光縣人研究生學歷曾任共青團山東省委副書 63 記中央委員會候補委員全國民眾代表大會代表新疆 (1944) 黨委書記內蒙儲波安徽桐城人天津大學水利工程系畢, 大學學歷曾任湖 63 南省岳陽市市長市委書記, 河南省省長中共內蒙古自 ( ) 治區黨委委員常委書記內蒙古自治區黨委書記遼寧張文岳福建浦城人大學文化程度新疆自治區黨委副書記兼自寧省省長 64 治區常務副主席中共遼寧省委副書記 ( ) 遼寧省政協主席兼黨組書記遼寧省副省長代省長遼河南郭庚茂河北冀州人北京大學國際政治系政治學畢業, 中央黨校研究生學歷河北省委副書記河北省代理省長河北省 55 委副書記河北省省長當選河北省省長中共河南省委 ( ) 委員常委副書記, 河南省副省長代省長十七屆中央委員安徽王金山吉林公主嶺人四平師範專科學校畢業中共吉林省委組書記十六屆十七屆中央委員 62 織部副部長部長, 中共吉林省委常委安徽省人民政府 (1945.2) 副省長代省長當選安徽省省長當選中共安徽省委副 811 同註寇健文, 本次中共省級黨委換屆特色觀察, 中華歐亞基金會,2007 年 08 月 10 日,2008 年 5 月 3 日下載, 813 同註

231 山西張寶順河北秦皇島人吉林大學經濟管理學院畢, 碩士學歷曾省長 57 任共青團中央青工部次長中央書記處書記兼任全國青 (1950.2) 聯主席, 新華社副社長黨組成員黨組副書記, 山西省江蘇朱善璐遼寧錦縣人, 北京大學哲學系畢業, 教授北京大學團委幹事副書記書記, 北京大學黨委學生工作部次長部書記, 北京市海澱區委書記北京市委常委教育工委書記 55 長黨委組織部部長副書記, 中共北京市海澱區委副書 ( ) 記中共北京市海澱區委書記北京市委常委教育工委湖南張春賢河南禹州人哈爾濱工業大學管理科學與工程學碩士曾任雲南省省長助理交通部次長黨組書記交通部部長年任中共湖南省委委員常委書記 2006 年當選為 (1953.5) 省人大常委會主任省委書記 2008 年當選為省人大常委會主任河北胡春華湖北五峰人, 北京大學中文系畢業歷任共青團西藏自治區委副書記, 西藏林芝地區行署專員, 共青團西藏自治區委書記, 西藏自治區山南地委副書記行署專員, 共青團西藏自治區黨委常務副書記區政府常務副主席,2006 年 11 月任共青團中央書記處第一書記第十七屆中央委員 44 中央書記處書記全國青聯副主席, 西藏自治區黨委常 (1963.4) 委秘書長, 西藏自治區黨委副書記區政府常務副主席, 雲南白恩培陜西清澗人大學學歷曾任陝西省延安地委書記, 內蒙 61 自治區治委員會常委組織部長黨委副書記, 青海省委 (1946.9) 副書記省長省委書記 2001 年起任雲南省委書記廣西郭聲琨江西興國人, 江西冶金學院礦業係選礦專業畢業, 大學普通班學歷, 中南工業大學管理工程系管理工程工司總經理黨組書記兼中鋁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長總裁西壯族自治區黨委副書記十六屆中央候補委員 54 學碩士, 教授級高級工程師國家有色金屬工業局副局 ( ) 長黨組成員國有重點大型企業監事會主席國鋁業公福建盧展工浙江慈溪人黑龍江建築工程學校工業與民用建築系畢, 大學學歷曾任嘉興市委書記, 浙江省組織部部長省委 55 副書記, 河北省委副書記, 全國總工會副主席書記處書 (1952.5) 記黨組副書記, 福建省省長 2004 年起代理中共福建省委書記江西蘇榮 60 吉林洮南人漢族吉林大學經濟學院世界經濟研究生學 221

232 上海浙江天津山東陝西青海海南北京俞正聲趙洪祝張高麗姜異康趙樂際強衛衛留成郭金龍 ( ) 歷中共青海省委委員常委書記當選青海省省委書記甘肅省委委員常委書記中共中央黨校常務副校長十六十七屆中央委員浙江紹興人, 哈爾濱軍事工程學院導彈工程系畢, 63 (1945.4) 60 (1947.7) 62 ( ) 55 (1953.1) 51 (1957.3) 55 (1953.3) 62 (1946.8) 61 (1947.7) 大學學歷, 工程師現任中央政治局委員, 湖北省委書記曾任山東省煙臺市委副書記市長 ; 山東省常委, 青島市委書記市長第十五十六屆中央委員, 第十六屆中央政治局委員內蒙古寧城人大學學歷曾任內蒙古呼倫貝爾盟牧管局黨委常委內蒙古興安盟委委員盟委組織部部長盟委副書記中央組織部主持常務工作的副部長 ( 正部長級 ), 兼任中央農村工作領導小組成員 2007 年 6 月當選為省委書記 2008 年 1 月當選為浙江省人大常委會主任十五大十六大當選為中紀委委員常委, 十七屆中央委員福建晉江人廈門大學經濟系畢業, 大學學歷曾任廣東省委副書記深圳市委書記山東省副省長山東省委書記省人大常委會主任現任中央政治局委員, 天津市委書記山東招遠人中南工業大學管理工程碩士中共中央辦公廳副主任, 中央精神文明建設指導委員會委員辦公室副主任中共重慶市委副書記, 兼任中共重慶市委黨校校長, 國家行政學院黨委書記副院長 ( 正部長級 ) 2008 年 3 月任山東省委委員常委書記生於青海西寧, 陝西西安人北京大學哲學系畢業, 中央黨校研究生曾任青海省商業廳廳長黨委書記省長 2003 年任青海省委書記 2007 年中共中央決定任陜西省委委員常委書記 2008 年 1 月當選為省人大常委會主任中共第十六屆十七屆中央委員江蘇無錫人中國科技大學管理科學經濟管理專業畢業, 研究生學歷曾任北京市委常委宣傳部部長政法委書記, 北京市公安局局長北京市委副書記為中共第十五屆十六屆代表, 中共第十六屆中央候補委員河南泌陽人北京石油學院勘探系畢業, 大學學歷中國海洋石油有限公司董事長兼首席執行官曾任海南省委委員常委副書記, 海南省副省長代省長省長省人大常委會主任江蘇南京人南京大學物理系畢業中共四川省委常委中共西藏自治區黨委副書記西藏自治區黨委書記安徽 222

233 省委委員常委書記當選中共安徽省委書記北京市委委員常委副書記中共十五屆中央候補委員, 十六屆十七屆中央委員安徽淮南人南京航空學院機械製造專業畢業, 博士研究生學歷由南京航空航天大學副校長崗位轉到地方工作, 擔任江蘇省省長助理, 當選為吉林省省長 2006 年任中共吉林省委書記 2007 年當選為省委書記 2008 年當選為吉林省人大常委會主任十七屆中央委員河南孟津人鄭州大學中文系共青團河南省委副書記共青團河南省委書記共青團中央書記處書記中共中央宣傳部常務副部長中共中央宣傳部常務副部長中央精神文明建設辦公室主任黑龍江省委書記當選為省人大常委會主任是中共第十六屆中央候補委員十七屆中央委員山西定襄人, 中國社會科學院研究生院國際新聞專業畢業, 研究生學歷, 文學碩士遼寧省委常委大連市委書記遼寧省委副書記省長商務部部長黨組副書記書記商務部部長黨組書記第十六屆十七屆中央委員, 十七屆中央政治局委員商務部部長黨組書記安徽宿松人吉林大學經濟學院畢, 碩士學歷曾任共青團安徽省委宣傳部副部長中央書記處書記兼機關黨委書記, 安徽省委副書記, 人民日報報社副總編輯, 國務院副秘書長,2000 年起擔任廣西壯族自治區黨委副書記 2006 年 10 月廣西壯族自治區人大常委會補選為第十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代表山東榮城人, 主修經濟, 大學學歷曾任煙臺市委常委煙臺市副市長煙臺市委書記, 山東省常委副省長省委副書記, 寧夏回族自治區黨委委員常委書記人大常委會主任 2002 年當選寧夏自治區黨委書記為第十五屆中央候補委員第十六屆中央委員湖北省江陵人大學學歷, 中央黨校在職研究生學歷 1998 年任湖北省委常委省紀律檢查委員會書記 2003 年當選為湖北省省長 2007 年 10 月, 任中共湖北省委書記在中共十五大上當選為中紀委委員, 中共十六屆十七屆中央委員安徽宿州人, 中央黨校大學學歷, 中國科技大學管理科學系管理科學工學碩士共青團安徽省委宣傳部部長省委副書記 2003 任國務院副秘書長 ( 負責國務院辦公廳常吉林王珉 58 (1950.3) 黑龍江吉炳軒 57 ( ) 重慶薄熙來 59 (1949.7) 四川劉奇葆 54 (1953.1) 寧夏陳建國 62 (1945.7) 湖北羅清泉 63 ( ) 廣東汪洋 53 (1955.3) 223

234 務工作, 正部長級 ) 機關黨組副書記 2007 年任中央政治局委員, 重慶市委書記市人大常委會主任資料來源 : 研判報告, 行政院大陸委員會網頁,2007 年 7 月,2008 年 5 月 9 日下載, 錢運錄當選中共黑龍江省委書記, 2007 年 4 月 27 日, 大公網, 遼寧省委主要負責同志職務調整, 新華網, 2007 年 10 月 29 日, 上海市委湖北省委主要負責同志職務調整, 新華網,2007 年 10 月 27 日, 96.htm 中共中央決定蘇榮任中共江西省委書記, 新華網,2007 年 11 月 30 日, 汪洋任廣東省委書記薄熙來任重慶市委書記, 2007 年 12 月 1 日, 中共中央決定任命王金山為安徽省委書記, 新華網,2007 年 12 月 1 日, 劉奇葆同志簡歷, 新華網,2007 年 12 月 1 日, 中央任命郭聲琨為廣西黨委書記劉奇葆不再擔任, 新華網,2007 年 12 月 2 日, 朱善璐同志任中共江蘇省委常委南京市委書記, 新華網,2008 年 2 月 15 日, 姜異康同志簡歷, 人民網,2008 年 03 月 31 日, 中共中央決定胡春華任河北省委副書記, 新華網,2008 年 04 月 01 日, 郭庚茂任河南省委副書記李成玉不再擔任, 新華網,2008 年 04 月 02 日, 中共十七大黨代表選舉還採取三上三下的方法來確定代表候選人初步人選, 三上三下是指由黨支部提出代表候選人初步人選, 上報基層黨委, 進行遴選後, 再徵求黨支部和全體黨員意見, 上報縣級黨委 ; 縣委又進行一輪遴選, 再向下徵求基層黨委意見後, 上報市委 ; 市委又進一步遴選, 並在向下徵求縣委意見後, 上報省委 814 李君如說 : 兩年前中共十六屆中全會提出的適當擴大差額推薦和差額選舉的範圍和比例逐步擴大基層黨組織領導班子成員直接選舉的範圍的設想, 在試點地區取得了成功 815 十七屆黨代表大會選舉除前述幾項重點之外, 特別加強對代表選舉工作的宣傳, 以達成十六屆四中全會對於逐步推進黨務公開增強黨組織工作透明 814 同註同註

235 度的要求 : 按照適時透過新聞媒體公佈十七大代表選舉工作的安排部署程式方法及有關要求, 並根據代表選舉工作的不同階段, 適時進行宣傳報道 816 除宣傳十七大的選舉內容, 同時也動員基層黨組織和黨員積極參與代表候選人初步人選推薦提名工作, 中共認為告知黨員群眾有關十七大黨代表候選人的條件要求和程序, 並將推薦提名工作的開放予黨員群眾參與, 不僅增加黨內選舉事務透明度, 便於各方面對黨務的監督, 而且樹立和展示了我們黨民主務實開明開放的形象, 確保了黨員行使神聖的民主權利 817 十七大為達成充份發揚民主, 走群眾路線的政策目標, 在選舉中試行有黨外群眾參與的公推直選等方式, 擴大黨員群眾的參與權知情權和監督權 ; 818 在關於黨的十七大代表選舉工作的通知中規定向民主黨派通氣 ; 胡錦濤在十七大報告中總結黨內選舉試點改革的經驗, 除要求改革黨內選舉制度, 改進候選人提名制度和選舉模式, 並且特別提到推展基層黨組織領導班子成員由黨員和群眾公開推薦與上級黨組織推薦相結合的辦法, 819 中共國務院在中國的民主政治建設白皮書中則指出中國共產黨堅持為人民執政靠人民執政, 保證人民當家作主, 堅持和完善人民民主專政, 堅持和完善黨和國家的民主集中制, 以發展黨內民主帶動和發展人民民主 820 王勇兵認為十七大提供非中共黨員的一般群眾也擁有參與推薦基層黨組織領導班子成員候選人的權利, 與從各個層次各個領域擴大公民有序政治參與的要求相呼應, 821 各項舉措無疑是呼應十七大充份發揚民主, 走群眾路線政策目標, 由於中共並未真正落實黨政分開的政策, 因此在黨代表選舉中提供非黨員參與意見的機制, 更深刻的作用應該是在於營造和諧社會的氣氛並且提升基層黨組織執政合法性十七大代表選舉新舉措, 中央政府門戶網站引自新華社,2007 年 07 月 06 日,2008 年 5 月 9 日下載, 817 同註向志強, 今年廣西將在村級黨組織換屆中實行公推直選, 新華網,2008 年 04 月 26 日, 同註同註同註同註

236 三從黨代表選舉看黨內民主進程賈雲勇定義黨內民主 : 黨員是黨的主體, 黨員才是黨內當家做主的, 黨員的委託是各級組織領導機關和領導者的權力來源要評價黨內民主是否達到標準, 端視黨員權利是否得到保障及權利被實實現的程度 823 黨內民主的發展需要改革和完善黨內選舉制度, 逐步推進黨務公開, 改革和完善黨內監督制度中共黨內民主要求在黨內建立結構合理配置科學程序嚴密制約有效的權力運行機制, 824 選舉則是取得權力的開端, 王勇兵指出選舉之於黨內民主的意義不僅僅意味著權力是經由選舉機制授予的, 最重要的是經由選舉取得的權力是受到約束和制衡的, 825 中共現行領導體制權力高度集中於一把手造成的貪腐嚴重影響中共執政能力的形象, 透過更透明公開的選舉制度可以減少權力過度集中於領導者個人或少數人手中的弊端胡錦濤在黨的十七大報告指出要探索擴大黨內基層民主多種實現形式, 並將改革和完善黨內選舉制度視為發展黨內民主的重要途徑, 而為落實體現黨員意志保證黨員權利的政策目標, 未來中共將就黨內選舉制度的提名方式方面進行更多創新和改革 826 中共黨內選舉進行預選的目的主要是為了保障受中共中央組織部認可的特定人選能進入賽局的一種手段, 代表候選人預備人選在正式獲得提名之前須報送中央組織部進行初步審查差額選舉則是指在一場選舉中, 黨安排的候選人數比應選名額多, 黨員由獲得黨提名的候選人中選舉自己合意的黨代表如果預選已經採行差額預選, 正式選舉則常會採取等額選舉, 經差額預選產生且獲中央組織部認可的候選人則可篤定當選俞可平指出由於差額選舉可以提供選民自由選擇候選人的機會, 是最能體現選舉民主性的方式, 但也因此而難以保證特定候選人當選, 不符合民主集中制原則下在民主基礎上的集中, 因此對於重要領導職位會先辦理差額預選再結合等額選舉 827 莫遠認為差額預選和差額選舉根本是兩件事, 他以十七大黨中央委員及候補中央委員的選舉為例 : 預選中央委員時, 從 221 人中選出 204 名, 823 同註推進改革擴大民主全國地方黨委換屆陸續展開, 新華網,2006 年 05 月 14 日,2008 年 5 月 8 日下載, 825 同註同註同註 789, 頁

237 差額率為 8%; 預選候補中央委員則從 183 名單中選出 167 名, 差額率為 9%, 差額預選之後進行正式選舉, 在正式選舉中候選人數等於應選人數, 即等額選舉, 選舉人除了投票或不投票之外, 別無選擇, 經過差額預選後的十七大黨中央委員及候補中央委員的正式選舉階段是等額選舉 828 差額選舉是中共認為在各項選舉中最符合黨內民主的制度, 能體現黨員選舉意志的競爭性選舉制度是黨內民主突破的根本標誌, 829 自 1987 年十三大之於黨章中明訂差額選舉的選舉制度, 經過十餘年試驗與改進, 十六大黨代表選舉差額比例是 10%, 中央委員等預選差額比例則不及 6%; 十七大黨代表選舉差額比例擴大到 15%, 中央委員預選差額比例也只稍稍高過 8% 十七大代表選舉在推薦提名階段普遍進行差額推薦, 中共中央明確提出正式選舉時, 代表候選人須多於應選名額的 15%, 不只擴大選舉人選擇的對象, 也增加黨內選舉競爭的成份, 830 中共認為差額選舉比例的增加代表黨內民主擴大, 有助於帶動人民民主 : 黨代會差額比例的增加, 使黨員對黨的領導機構 -- 全委會成員的選擇有了更大的選舉餘地, 這使黨內民主得到擴大, 並帶動人民民主不斷取得進展 831 然而中央黨校的王貴秀卻不作如是觀, 大公網報導指王貴秀接受香港報章電話訪問時表示十七大代表的選舉在差額年齡及範圍規定上有進步, 但領導幹部代表佔整體代表的 70% 以上, 不盡合理的結構影響了黨代會的代表性, 他主張代表大會中基層普通黨員代表的比例最少應有 50%, 但現在看來, 要達到這個目標並不容易, 黨代表選舉要真正做到科學民主, 路還很長 832 何思因把選舉分為選擇和控制兩個極端, 民主式的選舉是從下而上的選 828 莫懷遠, 十七大的三個貓膩, 所謂差額選舉就是無差額選舉, 動向,2007 年 11 月號,2007 年 11 月 1 日,2008 年 5 月 10 日下載, 829 向郢馬昌博, 一邊是選舉一邊是監督, 南方周末,2007 年 10 月 18 日,2007 年 12 月 10 日下載, 熊若愚, 從代表選舉看黨內民主實現形式, 新華網引自中國網,2007 年 10 月 14 日,2008 年 5 月 6 日下載, 楊清林, 兩會差額選舉的衝擊波, 新浪雜誌引自南風窗, vol , Wed, 23 Apr, 2008,2008 年 4 月 23 日,2008 年 5 月 7 日下載, 黨校學者 : 黨內民主選舉路仍長, 大公網,2006 年 11 月 13 日, 227

238 擇, 而極權或威權式的選舉則是從上而下的控制 833 以此為標準審視中共黨章明列的預選及差額選舉兩種選舉制度莫懷遠形容預選是沒有民主意義的投票, 因為差額預選不等於差額選舉, 正如綵排沒有用替身, 不等於公演沒有用替身, 預賽沒有服興奮劑, 不等於決賽沒有服興奮劑 834 無論是預選再正式選舉或差額預選再等額選舉, 真正的當選人都必須經過上級黨組常委會的審批, 無法真正體現選舉人的意願, 民主選舉的成份較低, 但符合中共民主集中制的在民主基礎下的權力集中自從黨章中確立差額選舉制度之後, 中共黨內選舉制度首度出現競爭機制, 儘管差額選舉仍未能真正體現黨員投票意願, 但差額選舉存在的制度化安排競爭內涵, 仍然是發展中共黨內民主的重要內容 : 無論從民主的內容來說, 還是從保障中共黨員的權利來看, 競爭性選舉都是中共黨內民主不可缺少的重要內容 835 無論預選或差額選舉, 原先的目的也許只是用來掩飾黨內選舉由領導人主導的不民主的事實, 現在的發展又有多少民主的成份? 十七大的政策目標是充份發揚民主, 走群眾路線, 但這套目標僅限於對大局沒有影響的下級黨代表, 至於高層級的選舉依然採取等額選舉政治局委員常委及總書記的選舉, 還不可以實行差額選舉, 否則會打亂最高接班群的分工部署 836 吳庸認為發揚民主是只是遂行最高權力者意志的幌子, 中共是在民主集中制下發展成高度集權的政黨, 與黨中央保持高度一致就是與最高權力者的聲音保持高度一致 : 政治上的異議在黨內是犯禁的, 而發揚民主正是規範聲音高度統一的手段 837 在中共關於黨的十七大代表選舉工作的通知中指出十七大黨代表的候選人應具備的 4 項條件之一, 是與黨中央保持高度一致的立場, 顯示黨員在取得參選資格的過程中, 是以只有黨意而沒有己見為其是否能參選的篩選標準, 在這種不能存在異見的資格篩選標準下, 黨代表選舉在以選舉實踐黨內民主之前已經先失去民主的精神此外自十三大到十七大黨章中規定, 各級黨政一把手皆應由選舉產 833 何思因, 選舉競爭與中華民國的民主化, 東亞季刊 ( 台北, 第 23 卷第 4 期,1992 年 4 月 ), 頁 72~ 同註發展中共黨內民主需建立競爭性選舉制度, 新浪網,2006 年 5 月 22 日王道, 中國特色的選舉制度, 大公網,2007 年 10 月 29 日,2008 年 1 月 2 日下載, 吳庸, 十七大的圈選民主把戲, 動向,2007 年 11 月號,2007 年 11 月 1 日,2008 年 4 月 28 日下載, 228

239 生, 然而在實踐過程中, 正職從提名考察推薦到正式選舉都是等額決定的, 再加上黨委中存在少數人甚至個別人說了算的現象, 黨政一把手的選舉成了變相的任命制 838 且黨內選舉的規定與實施的過程中, 並未取消上級黨組或黨中央從上而下決定或操控選舉結果的權力, 中共黨內選舉仍應歸類為何思因所稱的極權或威權式的選舉民主是自由的制度化, 839 中共以黨內民主作為政黨具有民主內涵的標記, 以黨內民主帶動人民民主為訴求爭取人民對其政權的支持, 但是即便在黨內也未能真正實踐讓黨員可以自由參與政治的制度, 十七大以預選及閉門投票方式選出新一屆的中共中央領導班子, 受到不夠民主黑箱作業的批評, 但是中共媒體卻稱預選及閉門投票為有中國特色的選舉制度 : 中共目前實行的有中國特色的選舉制度適合中國的國情, 要比許多地方實行的西式民主選舉更加有利於社會的和諧穩定經濟的發展 840 有中國特色一詞被大量的套用在中國各種受到批評的制度或政策, 在黨內選舉的部份則用以曲解民主的概念期待中共能藉由完善黨內選舉制度, 實踐黨內民主中對黨員權利的保障, 仍有段漫漫長路 838 半月談稱 : 對黨政主要負責人選舉制度必須改革, 華僑商報,2004 年 6 月 2 日,2008 年 4 月 16 日下載, 839 什麼是民主, 美國資訊網,2008 年 5 月 2 日下載, 同註

240 第二節選任幹部制度化一中共幹部制度問題中共在 1949 年執政後, 以推行社會主義建設為名義, 逐步將整個中國社會收歸為由共產黨領導支配下的國家機器所有, 以黨代政具體呈現於幹部體制, 張炳良認為中國幹部制度歷來不只是一個人事管理體制改革的問題, 而涉及政權的實質 841 中共建政至今, 其幹部制度多次因不同時期的政治現實而有不同的發展, 徐頌陶依中共建後歷史發展, 將中共幹部制度演變分為四個階段 :(1)1949 建政後到 1956 年 : 此時黨原有的幹部必須由適應革命戰爭需要轉向適應計畫經濟建設所需, 全體幹部都按照黨政機關單一模式, 高度統一於黨委的領導之下 ;(2)1957 年至 1966 年文革之前 : 周恩來 1963 年在上海科學技術工作會議上講話, 指出 : 我們要實現農業現代化工業現代化國防現代化科學技術現代化, 把我們祖國建設成為一個社會主義強國, 842 確立四個現代 843 化建設目標, 重視教育培養與提拔又紅又專的幹部, 然而與此同時, 中國在毛澤東發起一波波群眾運動下, 左的影響衝擊了幹部制度的發展 ;(3)1966 年至 1976 年 : 此時期的中國陷入混亂的鬥爭之中, 不只劉少奇和鄧小平被稱作死不悔改的走資派, 黨內許多領導幹部也被當成走資派批鬥, 844 專家學人被戴上反動學術威權的帽子, 大批幹部知識份子被下放到五七幹校勞動改造 845 此一階段, 人事部門被撤銷, 人事工作陷於癱瘓 ; 846 (4)1978 年後 : 中共中央在鄧小平主導下, 逐步恢復各級人事工作機構, 並且著力於充實加強幹部人事管理隊伍開始試行考試錄用制度及加強幹部隊伍管理張炳良, 幹部體制改革對中國未來民主政治發展的影響, 香港市民支援愛國民主運動聯合會網頁,2008 年 5 月 10 日下載, 842 中國共產黨大事記 (1963 年 ), 新華網引自人民網,2008 年 5 月 13 日下載, 是毛澤東就知識分子問題提出的口號紅代表政治, 專代表業務, 又紅又專指正確的政治觀點與為人民服務的專業知識及技能之對立統一與此相關的口號包括紅透專深紅專道路等, 其含意與又紅又專大致相同詞彙索引, 香港中文大學網頁,2008 年 5 月 13 日下載, 844 同註劉繼明, 回眸五七幹校, 二十一世紀網絡版 2006 年 9 月號總第 54 期,2006 年 9 月 30 日, 舒泰峰趙春麗本網特稿 : 解讀國家公務員局亮相背後的體制變遷, 新華網引自瞭望東方周刊, 2008 年 04 月 22 日,2008 年 5 月 15 日下載, 徐頌陶王鼎陳二偉人事部盤點幹部人事制度改革 30 年回顧改革三階段, 新華網,2008 年 01 月 10 日,2008 年 5 月 12 日下載, 230

241 中共在建政以後, 當年和毛澤東等領導人一起打天下的黨員們, 無論是論功行賞或為掌控地方所必須, 黨員理所當然的擔綱起幹部的角色, 在民主集中制下, 中共建構其以黨領政黨管幹部的組織體系, 黨政幹部是統一服從於黨委的領導之下的同一套人馬原本參與奪權內戰的武夫突然因為所屬政黨取得政權, 得變身成為配合黨意治理地方的幹部, 本身的心態及個人的素質是否足以擔負大任, 不無可疑中共原本只是一個革命政黨, 本身並沒有完整的官僚體系, 只能複製蘇維埃權力集中體制或國民政府模式, 鄧小平在 1941 年發表黨與抗日民主政權一文, 批評黨的各級指導機關不研究政策而忙於事務上的干涉政權, 放鬆了政治領導, 造成黨因黨而驕, 在政權中工作的黨員盛氣凌人, 看不起非黨員, 不遵守政權的紀律和秩序, 甚有把黨權高於一切發展成為黨員高於一切者, 黨員可以為非作歹, 黨員犯法可以寬恕 848 鄧小平在中共建政前即以此文建議中共應該清除國民黨以黨治國一黨專政黨權高於一切等遺毒對共產黨的不良影響中共領導階層在建政後以來, 也曾嘗試去解決黨幹部貪污腐敗和官僚習氣的問題, 1951 年 12 月至次年 10 月, 針對黨幹隊伍發動三反運動, 反對貪污浪費和官僚主義 849 蕭延中認為文化大革命並不單純只是黨內高層的權力鬥爭, 而是出自毛澤東晚年的政治哲學思維的邏輯 : 社會主義社會中, 人民已成為主人, 但黨閥官僚階層 - 黨內走資本主義道路的當權派卻成了主人的主人 850 毛認定黨內官僚已經腐化, 變成資產階級, 而人民在中共執政後竟然再度淪為奴隸, 毛澤東認為唯有曾經率領共產黨打倒腐敗的國民黨的自己才有足夠的膽識責任和力量, 率領著淪為奴隸的人民踢開黨委鬧革命, 重新反壓迫, 造反有理, 從而成為名名副其實的國家主人, 從而清洗黨內走資派, 文化大革命是針對官僚主義幹部弄權和脫離群眾而發起的群眾武裝運動 851 文化大革命期間, 中共大批幹部遭到清洗, 被迫離職離崗甚至下放到農村 848 鄧小平, 黨與抗日民主政權, 中國共產黨新聞網, 鄧小平文選第一卷,1941 年 4 月 15 日,2008 年 5 月 13 日下載, 849 劉德軍, 對中共發動三反運動的考察, 二十一世紀網絡版 2008 年 1 月號總第 70 期, 2008 年 1 月 31 日,2008 年 5 月 13 日下載, 850 蕭延中, 如何解讀毛澤東 : 一個導論試論晚年毛澤東研究的四個層面, 二十一世紀網絡版 2003 年 12 月號總第 21 期 2003 年 12 月 31 日,2008 年 5 月 13 日下載, 同前註 231

242 1975 年鄧小平在當時病篤的周恩來力保下復出, 不只主管外交事務, 並且在周恩來治病療養期間代其主持中共中央日常工作, 當時在中共交班序列中僅次於周恩來的王洪文感到接棒的希望落空, 對時年已 71 歳的鄧小平提出十年後再看的挑戰, 852 也突出文革對官僚體制長期破壞所造成幹部青黃不接的問題另一個急待解決的幹部結構問題則是黨員幹部知識素質普遍偏低 : 1978 年到 1979 年間, 當時 3,600 萬國家幹部, 中專大專大本學歷的年輕人占 3.6%, 不超過 5%,100 個幹部中只有不到 5 個是中專以上文憑, 其他基本上只是接受過幹部工農速成班脫盲班等教育, 853 這些幹部就算黨性再強烈, 意識形態再堅定, 都無益於中共永久一黨專政的大業, 因此鄧小平等第二代領導班子將培養幹部接班人當成延續中共事業的當務之急 854 鄧小平於 1980 年在黨和國家領導制度的改革一文中提出必須吸取文化大革命的教訓以及因應當時幹部不符現代化建設所需的事實 : 同時也一定要清醒地看到我們國家面臨著現代化建設巨大任務的形勢和現有大批幹部不能適應現代化建設需要的實際 855, 主張應在堅持社會主義道路和黨的領導的前提下進行幹部制度制度化 : 幹部隊伍要年輕化知識化專業化, 並且要把對於這種幹部的提拔使用制度化, 健全幹部的選舉招考任免考核彈劾輪換等制度 856 鄧小平期待中共幹部制度能做大幅度的變革, 由原先熟稔的計劃經濟體制轉向適應市場經濟體制所需趙紫陽上承鄧小平對幹部制度改革的理念, 在十三大報告中有關幹部人事制度的改革方面, 將重點放在對國家幹部進行合理分解, 及建立有法可依循的管理制度上 : 改變集中統一管理的現狀, 建立科學的分類管理體制 ; 改變用黨政幹部的單一模式管理所有人員的現狀, 形成各具特色的管理制度 ; 改變缺乏民主法制的現狀, 實現幹部人事的依法管理和公開監督 857 趙紫陽改革幹部制度的方向最終效果將會調整及削弱黨對 852 史海.. 接受王洪文的挑戰鄧小平退居二線內幕, 美國中文在線引自東方網,2007 年 10 月 26 日, 2008 年 3 月 17 日下載同註幹部年輕化不能絕對化, 新華網引自北京日報,2008 年 05 月 05 日,2008 年 5 月 13 日下載, 同註同註同註

243 政的管控作用, 在相當程度上實踐了鄧小平黨和國家領導制度的改革 858 中黨政分離的主張, 然而當趙紫陽在 1989 年六四學運中下台後, 鄧小平不得不正視幹部制度改革將在實質上改變黨政關係, 而對黨的權力改革影響黨幹部在國家官僚體制內的利益架構, 引發幹部強烈反彈的阻力 1989 年中共中央關於加強黨的建設的通知中將幹部分為黨政幹部企業領導人員事業單位領導人員三大類 ; 要求要有公開平等競爭擇優的推薦考核決定選舉等多層次多角度的管理方法 ; 最重要的是通知在中共幹部體制改革方面摒除趙紫陽在十三大報告中的規劃, 進一步強調傳統的黨管幹部的組織原則 : 要堅持黨管幹部的原則, 改進黨管幹部的方法, 黨管幹部原則的主要內容為 : 指導幹部人事制度的改革, 做好對幹部人事工作的宏觀管理和監督年江澤民根據當時幹部的狀況和存在的問題提出三講做為縣級以上幹部教育主軸 : 在對幹部進行教育當中, 要強調講學習, 講政治, 講正氣在縣級以上黨政領導班子和領導幹部中, 用整風精神開展以三講為主要內容的黨性黨風教育, 860 在三講中特別強調講政治的部份, 三講是江澤民掌權後首次提出的政治理論, 然而評價並不高 861 江澤民在完全掌權之後在幹部制度方面的舉措以革除存在於黨政體制下盤根錯節的官僚主義為主,1997 年江澤民在十五大報告中指出, 中共在推進機構改革方面首先要解決包括機構龐大人員臃腫政企不分及官僚主義嚴重等, 這些問題直接阻礙改革的深入和經濟的發展, 影響黨和群眾的關係, 江澤民期許建設一支高素質的專業化國家行政管理幹部隊伍以解決這些問題 862 在發展社會主義市場經濟條件下, 能否培養出具有堅定政治意識具有抵禦風險能力和善於駕馭複雜局面的優秀年輕領導幹部, 是關乎黨和國家的前途命運關乎社會主義江山不變色的重大問題, 培養中青年幹部成為第三代領導班子迫切的戰略性任務 863 自十五大到十七大, 幹部制度改革歷經 858 同註中共中央關於加強黨的建設的通知, 新華網,1989 年 8 月 28 日,2008 年 5 月 13 日下載, 楊德山, 三講教育, 中國共產黨新聞網,2008 年 5 月 14 日下載, 方德豪, 解讀中共五中全會 ( 二 ): 胡錦濤強勢推行和諧社會路線, 亞洲時報在線,2005 年 10 月 08 日,2008 年 5 月 14 日下載, 同註葉非比, 研判報告, 行政院大陸委員會,2000 年 10 月,2008 年 5 月 14 日下載, 233

244 十年努力,2007 年, 胡錦濤在十七大報告中指出中共黨員幹部仍然存在作風不正, 形式主義官僚主義等問題, 即使中共加強監督制度防腐拒變, 然而黨員幹部奢侈浪費消極腐敗現象仍然嚴重由於貪腐問題影響人民對中共執政能力的信任, 中共在解決幹部問題上著力於建設高素質領導班子, 把各級領導班子建設成為堅定貫徹黨的理論和路線方針政策善於領導科學發展的堅強領導集體, 864 維持自鄧小平以來培養幹部以發展社會主義市場經濟, 維護社會主義江山的目的二完善幹部制度的舉措鄧小平於 1962 年執政黨的幹部問題點出中共幹部能上不能下管理和監督幹部交流及學習的問題, 865 歷經十餘年, 鄧小平本人兩度在政壇上下, 幹部制度的問仍然無解鄧小平在 1980 年發表黨和國家領導制度的改革具體批評了中共政治體制存在著官僚主義權力過分集中家長制幹部領導職務終身制及黨員的特權等問題鄧小平認為官僚主義現象長期存在於黨和國家政治生活中復雜的歷史現象, 官僚主義的問題源自於權力過分集中及機構臃腫 : 同我們長期認為社會主義制度和計劃管理制度必須對經濟政治文化社會都實行中央高度集權的管理體制有密切關係, 幹部缺少正常的錄用獎懲退休退職淘汰辦法, 反正工作好壞都是鐵飯碗, 能進不能出, 能上不能下這些情況, 必然造成機構臃腫, 層次多, 副職多, 閑職多, 而機構臃腫又必然促成官僚主義的發展 866 鄧小平認為制度問題不解決, 思想作風問題也解決不了, 因此, 必須進行大量的工作, 包括進行教育和思想鬥爭以改變幹部制度上的問題以利經濟事業和各項工作的推動黨和國家領導制度的改革成為中共對黨內領導體制改革的重要依據, 奠定中共幹部改革的方向中共第二代領導集體在十一屆三中全會上即已建立對於培養幹部的共識, 配合改革開放及現代化建設的推動, 要求在黨的一元化領導下, 結合思想政治工作和經濟手段, 解決黨政企不分以黨代政以政代企的現象, 加強人員管理以調動幹部和勞動者的生同註同註同註 2 234

245 產積極性 867 並且確定培養接班人的方向 : 各級領導班子逐步年輕化, 年富力強又有專業知識, 能堅決執行黨的路線, 擔負起領導四個現代化建設的任務 868 鄧小平 1982 年提出革命化年輕化知識化專業化的幹部四化方針, 揭示幹部的選任標準, 以因應經濟建設的需要 869 鄧小平說 : 黨要管黨, 一管黨員, 二管幹部對執政黨來說, 黨要管黨, 最關鍵的是幹部問題, 因為許多黨員都在當大大小小的幹部 870 中共自建政至十三大召開, 近 40 年時間, 中共在以黨代政下, 所有的黨員幹部同時也是政府機構的幹部, 公務員一直稱為幹部,1982 年中共進行的國務院幹部人事制度改革, 即同時包含黨的幹部及政府機構的幹部 871 鄧小平在這階段的幹部制度改革中主導幹部終身制的廢除同時建立幹部的退休制度 ; 促進新老幹部交替及實現幹部四化的政策 ; 精簡機構人員, 解決機構臃腫的問題 872 配合改革開放政策進行幹部制度改革的另一個重點, 就是解決黨管幹部體制下過分集中幹部管理的問題梁妍慧指出中共創黨後為革命戰爭所需要, 採行軍事命令的手段與模式來任命指派及調動幹部, 形成在黨中央及各級黨委領導下的一攬子幹部管理模式執政後為適應與高度集中的計畫經濟體制, 由原來一攬子的管理模式演化為黨管幹部制度, 在中共的一元化領導下, 採用行政命令的模式進行統一調派和單一的任命制, 以利於幹部有效達成黨的政策目標 873 張炳良指出八年代的政改分為政府體制與政權體制兩個層次進行, 在政府體制改革方面集中於改善政府辦事效率與行政效能幹部人事管理制度改革國家公務員制度之建立及精簡機構等行政性改革 ; 在政權體制改革方面則包括了黨政關係國家與社會的關係政體民主化等政治性改革 874 在中共推行政改的過程中, 針對官僚主義機構臃腫等幹部制度改革問題的改革時, 除了影響原先體制內幹部的既得利益威脅到幹部的 867 同註同註中國共產黨大事記 1982 年, 中國共產黨新聞網,2008 年 5 月 14 日下載, 同註同註幹部人事制度的重大改革 : 國家公務員制度 10 年綜述, 中國網,2003 年 8 月 14 日, 梁妍慧, 黨管幹部原則內涵探析, 新華網引自中國黨政幹部論壇,2005 年 07 月 14 日,2008 年 5 月 13 日下載, 同註

246 權利之外, 尤其經歷文化大革命之後重新回到崗位的老幹部更難以接受離退休的制度, 鄧小平自己在文獻中也提到過讓老幹部退休障礙重重, 875 因此在推動幹部制度改革時遭到來自黨員幹部的強烈抗拒 1980 年 9 月 10 日, 鄧小平李先念陳雲徐向前王震王任重不再兼任國務院副總理聶榮臻劉伯承張鼎丞蔡暢周建人辭去全國人大常委會副委員長職務, 第二代領導集體先行辭去職務作為退休制度的示範在推進國家領導體制改革廢除領導職務終身制方面邁出了重要一步 ; 年 2 月 20 日中共中央頒布關於建立老幹部退休制度的決定, 規定 : 擔任中央國家機關部長副部長, 一般不超過 65 歲, 副職一般不超過 60 歲 ; 擔任司局長一級的幹部一般不超過 60 歲 ; 年十二大還設立了中央和省級顧問委員會, 做為位居高津的老黨幹們的下台階, 顧問委員會是一種過渡性質的組織形式, 最根本的目的是建立退休制度, 讓新幹部有進入領導階層機會 878 單單在黨幹部退休制度的建立上都得費時多年, 遑論推動黨政分開的政治改革, 即便鄧小平一直倡議著手解決黨政不分以黨代政的問題, 年的十三大政治報告中趙紫陽再度提出黨政分開的主張, 而 1988 年七屆人大第一次會議也確立黨中央和國務院的兩套工作規範, 劃分黨中央機構和中央人民政府的職能, 試圖執行中共十三大中共對黨政分開的政治體制改革要求, 880 然而黨政分開直接衝擊到中共黨的執政權力, 原本就不易推動,1989 年又因為受到六四天安門事件的影響而停頓甚至倒退 1989 年 8 月中共中央關於加強黨的建設的通知在中共幹部體制改革方面排除了黨政分離的主張, 著重於改善黨管幹部的組織原則 : 要堅持黨管幹部的原則, 改進黨管幹部的方法, 政府機關的官員仍然由黨的幹部擔任年江澤民在十四大報告中只泛論進一步完善人大及政協制度決策科學化與 875 錢昊平, 改革開放 30 年 : 進退之間新老交替, 新浪網引自明日報,2008 年 02 月 19 日,2008 年 5 月 15 日下載, ch/gmw/ / / html 876 中國共產黨大事記 1980 年, 中國共產黨新聞網,2008 年 5 月 16 日下載, 中國人大政府大事記 ( ), 中國網,2003 年 02 月 25 日, 同註同註詹中原, 現階段中共的行政制度改革, 國家政策研究基金會, 憲政 ( 研 ) 號,2001 年 11 月 9 日,2008 年 5 月 15 日下載, 同註

247 民主化加強法制建設, 及搞好社會治安以保證社會穩定和經濟發展等, 未觸及幹部制度改革 882 隨著經濟日益開放與發展, 原有的幹部體制之職能與效率成了改革開放政策的絆腳石,1994 年中共十四屆四中全會要求加快黨政領導幹部選拔任用制度的改革, 並制定了以擴大民主完善考核推進交流加強監督為主要內容的改革目標年十五大, 江澤民政治報告定訂依法治國的政策方向, 揭櫫包括健全社會主義民主制度加強法制建設推進機構改革完善民主監督及維護安定團結五個面向的改革目標 884 詹中原指出十五大的機構改革面向, 涵蓋整個國家機構組織職能編制工作程序人事管理激勵機制辦事效率效能等, 並以此作為幹部制度改革的總議程, 解決官僚主義阻礙改革開放政策和經濟發展等問題 885 中共對於幹部制度的改革與選任自十五大之後朝向法制化的方向發展,2000 年 6 月, 中共中央制定年深化幹部人事制度改革綱要, 明確提出推進黨政幹部制度改革, 重點是深化黨政領導幹部選拔任用制度改革 2002 年, 中央修訂了黨政領導幹部選拔任用工作暫行條例, 詳細規定黨政領導幹部選拔任用工作的基本原則基本程序基本方法和擴大民主強化監督等 886 江澤民在十六大報告中提出 : 以建立健全選拔任用和管理監督機制為重點, 以科學化民主化和制度化為目標, 887 成為十六大之後中共幹部制度的主要方向十六大以來中共幹部制度改革有幾項重要進展 :1. 確立幹部人事制度改革的基本思路 : 十六大報告將幹部制度改革的重點集中為選拔任用和管理監督機制 2. 以法規制度明定對幹部管理監督考核及選拔任用主體, 尤其將公開選拔與競爭上崗法制化, 幹部選任更符合黨內民主之發展內涵 3. 基層黨政主要領導幹部公推直選或兩推一選的試點, 個別地方甚至試行了縣長競爭性選舉年中共中央針對 882 同註中國共產黨第十四屆中央委員會第四次全體會議公報, 人民網,1994 年 9 月 28 日,2008 年 5 月 21 日下載, 884 同註同註盤點幹部人事制度改革 : 由整體推進向核心部位突破, 新華網引自學習時報 2007 年 09 月 05 日, 2008 年 5 月 15 日下載, 同註同註

248 選人用人工作加強組織工作法規制度建設發布了一系列法規, 被稱為 5+1 的文 889 件重點包含進一步完善民主推薦辦法公開選拔和競爭上崗全委會投票表決制引咎辭職與責令辭職清理黨政領導幹部在企業兼職等辦法展現深化幹部人事制度改革推進社會主義民主政治建設的決心 890 在十六屆四中全會中確定精簡領導職數目幹部推薦考核方式創新公務員管理制度調整民主選舉試點等政治體制改革內容年通過黨內監督條例紀律處分條例, 使改革有較完整的制度依託年 8 月 6 日新華社公開發布黨政領導幹部職務任期暫行規定黨政領導幹部交流工作規定黨政領導幹部任職迴避暫行規定三個中共中央辦公廳文件, 是第四代領導集體在幹部制度改革方面的具體操作機制 893 黨政領導幹部職務任期暫行規定最重要的意義在於規範了省委縣委書記的任期中共十二大黨章規定 : 黨的各級領導幹部, 無論是民主選舉產生的, 或是由政府機關任命的, 他們的職務都不是終身的, 都可以變動或解除, 894 但是黨章條文中並未明定幹部的任期黨政領導幹部職務任期暫行規定明定包含省委縣委書記婦聯共青團及黨委政府直屬事業單位領導幹部的任期是中共首次對幹部任期作出規定黨政領導幹部交流工作規定則直接結合著提拔, 但也能藉以將表現不佳者貶職 ; 黨政領導幹部任職迴避暫行規定則與反腐有積極的相關性, 而任期制度和交流制度的相互配合, 強力實現官員的快速更新, 促進優勝劣汰 895 胡錦濤在十七大報告中用年 4 月, 中央頒布了公開選拔黨政領導幹部工作暫行規定黨政機關競爭上崗工作暫行規定黨的地方委員會全體會議對下一級黨委政府領導班子正職擬任人選和推薦人選表決辦法黨政領導幹部辭職暫行規定和關於黨政領導幹部辭職從事經營活動有關問題的意見等幹部人事制度改革文件這 5 個文件, 加上此前經中央同意中央紀委和中央組織部聯合下發的關於對黨政領導幹部在企業兼職進行清理的通知, 通稱 5+1 文件這 6 個文件的頒布, 是中央從整體上不斷推進幹部人事制度改革的重要舉措何謂 5+1? 新華網,2005 年 01 月 08 日,2008 年 5 月 15 日下載, : 從 6 個文件回看幹部人事制度改革, 新華網引自人民日報,2005 年 01 月 08 日,2008 年 5 月 15 日下載, 同註中共中央頒布黨內監督條例和紀律處分條例, 人民網, 2004 年 2 月 17 日,2008 年 3 月 19 日下載, 本網特稿 : 中國幹部人事制度法規體係初步形成, 新華網,2006 年 08 月 16 日,2008 年 5 月 21 日下載, 894 同註解讀黨政領導幹部任期規定 : 強制實現優勝劣汰, 新華網引自人民網,2006 年 08 月 11 日,

249 了很長的篇幅闡述幹部人制度改革的方向, 報告內容包括 :1. 深化幹部人事制度改革, 打造高素質幹部和人才隊伍 ;2. 堅持黨管幹部原則, 透過民主公開競爭擇優途徑, 形成幹部選拔任用的科學機制 ;3. 完善公開選拔競爭上崗差額選舉辦法及規範幹部任用提名制度, 體現科學發展觀及建立正確政績觀要求下的幹部考核評價體系 ;4. 擴大幹部工作的民主內涵, 增強民主推薦民主測評的科學性和真實性 ;5. 加強幹部選拔任用工作全過程監督 ;6. 健全領導幹部職務任期迴避交流制度, 以完善公務員制度 ;7. 健全幹部雙重管理體制 ;8. 推進國有企業和事業單位人事制度改革, 制定符合國有企業經營需求的領導人員管理辦法 896 胡錦濤對於幹部人事制度改革的方向包含黨幹部公務員及國有企業三個不同體系的幹部, 雖然有民主科學發展觀的包裝, 但是對於幹部的選任監督考核與管理等制度仍須在黨管幹部的原則下進行三幹部選任制度改革自從鄧小平在 1980 年於黨和國家領導制度的改革一文中提出健全幹部的選舉招考任免考核彈劾輪換等制度以來, 黨政幹部選拔任用制度的改革一直在不斷調整, 形成了選舉任命競聘等多種形式的選拔黨政幹部制度 897 中共作為執政黨, 黨內幹部大多身兼政府官員職務, 黨幹部同樣受到黨員及群眾的監督, 以選舉產生領導幹部的制度在以黨內民主帶動人民民主的政改方向主導下, 於十六大之後有更明顯的發展許耀桐於接受新華網訪問時指出 : 通過民意代表徵求對所選幹部的意見, 是中國在幹部選拔民主政治道路上邁出的具有突破性的一步, 真正加大了民主的要素, 使幹部選用體制更加開放, 更加透明 898 透過公開民主程序選舉任用領導幹部, 對於把反腐敗鬥爭視為生死存亡之戰的中共, 在一定程度上能減少由上而下指定或相對封閉的選人體制所發生的買官賣官帶病提拔等腐敗現象然而張執中批評目前中共黨的各級年 5 月 15 日下載 896 同註張執中, 從四級黨委換屆看中共的幹部制度改革, 中華歐亞基金會,2006 年 7 月 10 日,2008 年 3 月 19 日下載, 898 特稿 : 中共增加民意環節選拔領導幹部防止用人失察, 中國網引自新華網,2007 年 09 月 07 日, 2008 年 3 月 20 日下載, 239

250 地方領導幹部的選舉, 只是在任命制的框架下, 把一些屬於選舉制的要素納入任命制的框架內, 因此任命和選舉兩種制度的衝突隨處可見, 899 張執中指出中共黨政幹部選拔任用制度面臨著法規與現實之間的衝突, 中共一方面進行健全黨員幹部的選任制度化工作, 但另一方面, 中共仍保存黨管幹部的對貫徹黨意志的便利, 如任意調動幹部下派參選指標限制直選與差額選舉範圍或比例等, 這些制度外的現實作法干擾幹部制度改革的完善, 也破壞黨內民主與幹部考評與任期制精神, 而由少數領導決定幹部的選拔任用仍然是幹部制度無法革除最大弊端 900 中共選拔任用黨政領導幹部的程序包含 :1. 民主推薦 : 由同級黨委 ( 黨組 ) 或上級組織 ( 人事 ) 部門主持, 在集體研究確定考察對象時, 要防止以票取人 2. 組織 ( 人事 ) 部門考察 : 考察對象人選數應多於擬任職務數, 考察時應注重工作實績堅持群眾路線, 充份發揚民主精神, 必須作成書面資料列入受考察者檔案資料 3. 黨委 ( 黨組 ) 討論決定 : 幹部選拔任用須依幹部管理權限由黨委 ( 黨組 ) 至少三分之二以上出席, 集體討論後作出任免決定 4. 須報上級黨委 ( 黨組 ) 審批的提拔任職幹部, 須簽附該員人事檔案資料及黨委 ( 黨組 ) 討論會議紀錄, 以備審查 5. 須按照幹部選任相關法律及章程規定之程序與方法辦理選任事宜 901 中共對於幹部選任按照這樣一套民主推薦的程序, 過程卻提供黨組織插手掌控幹部選任的機會, 候選人的預備人選須經由上級黨委 ( 黨組 ) 審批, 黨代表須得等到上級黨委選出候選人之後才能參與選舉, 無論是否進行差額預選, 都只能在上級黨委 ( 黨組 ) 挑選出的候選人中做選擇, 所有當選人都是經過上級黨委 ( 黨組 ) 所同意的人選, 這樣的幹部選任徒具選舉形式而沒有多少民主成分自鄧小平第三度復出後推動改革開放政策, 到胡錦濤以科學發展觀建構和諧社會政策大綱, 三代領導班子都不乏對幹部制度的改革, 然而由於以黨領政的大前提, 使黨員幹部的官僚主義問題無法根絕, 鄧小平黨與抗日民主政權一文對黨員高於一切 899 張執中, 中共四級黨委換屆評析, 展望與探索月刊 ( 台北 ), 第 4 卷第 8 期,2006 年 8 月 ): 頁同註康照祥, 中國權力遊戲透視中共接班內幕, 第一版 ( 台北 : 宇可文化出版有限公司,2002 年 ), 頁

251 黨幹部特權的批評, 在中共推動改革開放之後, 反而愈演愈烈, 成為中共維持政權最大的挑戰中共自第二代領導班子開始推動幹部制度改革, 動機與目的都在於維繫中國共產黨能永保一黨專政的執政權鄧小平試圖推動黨政分開, 建立完善幹部制度以革除因權力過度集中形成的官僚主義與特權等問題, 但是黨政分開不只可能鬆動黨的權力, 也影響到黨幹部的權益, 黨政分開的主張在 1989 年天安門事件中受挫, 保守派聲勢一度壓制了改革的步伐, 鄧小平的南巡講話以及經濟發展腳步, 重新將中共的政策方針拉回到開放與改革的路徑上十四屆四中全會要求加快黨政領導幹部選拔任用制度的改革, 十五大報告中有關機構改革方面雖然並未刻意突出黨政分開的主張, 但張炳良認為由於中共以黨代政的政治堅持, 使得幹部體制成為政府公權力及中共政權的載體, 然而十五大推進機構改革改革中有關國家機構體制改革的部份, 仍然對中共的權力具有制度性的影響 902 為提升行政效能以因應改革開放的現實所需, 國家機構中的官員任用制度化將更加完善, 政府官員因為職務別而有不同的專業的需求, 不具專業技能的黨員不再能僅憑意識形態即擔任政府官員職務黨政分開已經逐漸於機構改革中黨與政兩類幹部的分離中獲得初步實踐江澤民提出的三個代表在十六大寫入黨章, 被解讀為中共進一步非意識形態化的表現, 903 黨政分開的思維開始影響到中共在幹部制度改革上, 近幾年來, 中共在任用政府幹部時, 黨員已不再是唯一選擇 2007 年, 萬鋼和陳竺分別擔任科技部和衛生部的部長, 截至 2008 年 3 月止, 全國的機關幹部中, 擔任縣處級以上職務的非中共幹部有 31,000 多名, 904 起用非黨員擔任政府機關幹部, 不只是中共進一步加強社會主義民主政治建設, 推進多黨合作和政治協商制度的重要舉措, 也可解讀為中共藉由任用非黨員為政府機關幹部, 以矯正黨員幹部因官僚主義與貪腐成風的惡劣形象, 與鄧小平黨政分開的主張若合符節此外, 中共在任用幹部的實務作法包括 : 選任具備年齡優勢與相關專長的幹部以提昇幹部素質 ; 精簡省級黨委常委書記的數目, 採以一正二副的書記配置並擴大黨政交叉任職, 以歷練治理能力及增加效率完善權責劃分 ; 推動民主推薦幹部考核政績 902 同註同註快訊全國有 3 萬多名縣處級以上非中共幹部, 中國評論新聞網,2008 年 3 月 2 日,2008 年 5 月 14 日下載, 241

252 測評, 強化幹部對民意或基層幹部的重視, 改變傳統官僚顧上不顧下的弊端年中共中央組織部印發體現科學發展觀要求的地方黨政領導班子和領導幹部綜合考核評價試行辦法, 906 要求在地方黨委換屆工作中全面實施堅持德才兼備注重實績群眾公認的原則, 以德才素質評價為中心, 立足於選準用好幹部, 採取民主推薦民主測評民意調查實績分析個別談話和綜合評價等方法步驟, 加強和改進幹部考核工作, 以體現科學發展觀的要求 907 胡錦濤在 2007 年 6 月 25 日就政治局組成人選提出推薦名單, 推薦的標準包括 : 年齡在 63 歲以下 ; 級別為正部長級和大軍區正職幹部 ; 政治堅定, 同黨中央保持高度一致 ; 領導能力強, 工作業績突出, 黨員和群眾擁護 ; 思想作風和工作作風過硬, 廉潔自律等 908 雖然這份民主推薦名單事先早已選定, 但象徵性的意涵在於中共黨中央也採行民主推薦的程序, 某種程度來說, 中共從基層到中央都採競爭上崗機制, 由下而上一體適用幹部選任的制度, 但是競爭上崗在基層黨職較易獲得實質成效, 在中央委員會以上的政治菁英選任, 則牽涉到派系的利益分配, 意識形態的延續性甚至未來黨的領導人政治繼承的問題, 競爭上崗說穿了就是以文明的手段, 兵不血刃的進行政治鬥爭 905 特稿 / 胡溫體制的治國理念與策略, 中央日報網路報引自國民黨中央政策會大陸情勢雙週報, 2008 年 3 月 3 日,2008 年 5 月 14 日下載, 中組部印發實施地方領導班子和幹部考核試行辦法, 新華網,2006 年 07 月 06 日,2008 年 5 月 21 日下載, 人民日報發表特約評論員文章 : 選好幹部配好班子, 中央政府門戶網站引自新華社,2006 年 07 月 7 日,2008 年 5 月 14 日下載, 寇健文, 中共十七大人事異動的特性與意涵, 財團法人台灣智庫,2007 年 11 月 30 日,2008 年 5 月 21 日下載, 242

253 第三節中共權力移轉制度化 - 從接班到繼承一中共建政以來的接班鬥爭 ( 一 ) 毛澤東時期對接班人的廢立建政之後, 毛澤東發起一連串的群眾運動,1956 年的雙百運動到 1957 年反右運動, 毛澤東頻頻發動群眾運動確立自己主導共產主義意識形態的地位 1958 年毛澤東展開之後造成中國大饑荒的三面紅旗大躍進總路線人民公社運動, 試圖通過三面紅旗把工作重心轉移到經濟建設上來, 快馬加鞭地推動國家的經濟建設, 盡早擠入世界先進國家的行列 909 毛澤東超英趕美的奇想, 盲目的工業化導致農業發展滯後, 糧食產量嚴重下滑, 使中國的經濟陷入混亂 ; 以生產隊為單位的人民公社大食堂, 每個家庭都統一在公社食堂吃飯, 稱為放開肚皮吃飽飯 ; 910 深耕密植的錯誤農耕法以及各級黨委浮誇虛報農產產量, 導致國內人民都沒飯吃了還將糧食出口, 年開始, 全國大部分地區陷入饑荒, 劉少奇當時不只是中共的第一副主席同時也是國家主席, 實際主持著黨和政府的工作, 一直是毛澤東對外宣稱的繼承人, 912 然而由於三面紅旗的錯誤決策讓毛澤東招致不少批評聲浪, 而劉少奇在黨內的影響力及實權反而上升尤其當劉少奇在 1962 年主持又稱為七千人大會的擴大中央工作會議的檢討中提到 : 近年來有部分黨組織犯了以往三次左傾路線的過火鬥爭錯誤, 產生了嚴重的後果, 而這些嚴重失誤的原因, 三分天災, 七分人禍, 913 踩了毛澤東的痛腳, 毛澤東在會中承認共產黨在社會主義建設方面犯的錯誤, 還概括承受直接間接的責任作為自我檢討, 甚至承認他個人所犯的錯誤是不可隱瞞的, 914 但自我檢討之餘不忘拖 909 賀吉元, 三面紅旗出台的內幕揭秘, 中國共產黨新聞網, 李巧寧, 1950 年代農民流向城市現象考察, 二十一世紀網絡版,2005 年 12 號總第 45 期,2005 年 12 月 30 日, 911 根據張戎毛澤東.. 鮮為人知的故事 (Mao: The Unknown Story) 第 40 章, 她指出大躍進中非正常死亡的 3,000 萬人民, 並非死於中共當局無意造成的錯誤政策,3,000 萬人民的死亡是被蓄意造成她指出中國的糧食出口僅兩年就高達七百萬公頓, 可以為 3,800 百萬人每天提供 840 熱卡這還不包括肉類食油蛋品等大量的出口如果沒有出口, 中國人一個人也不會餓死三年困難時期, 維基百科, 從劉少奇到華國鋒.. 毛澤東傳人問題揭秘鳳凰網引自百年潮雜誌, 2008 年 04 月 06 日,2008 年 5 月 20 日下載, 黃崢, 王光美訪談錄 (44) 三分天災, 七分人禍, 中國共產黨新聞網,2007 年 01 月 04 日, 914 毛澤東, 在 7000 人大會上的自我批評, 美國中文在線摘錄自建國以來毛澤東文

254 劉少奇當墊背, 批評劉少奇亂給人戴帽子 : 劉少奇同志的報告裡面不是就有許多帽子嗎? 分散主義不是帽子嗎? 帽子, 最好由人家自己戴, 而且要戴得合適, 最好不要由別人去戴 915 毛澤東並不認為自己是因為思想錯誤而招致大躍進的失敗, 他在人的正確思想是從哪裡來的? 一文中說 : 一般來說, 成功了的就是正確的, 失敗了的就是錯誤的在社會鬥爭中, 代表先進階級的勢力, 有時候有些失敗, 並不是因為思想不正確, 而是因為在鬥爭力量的對比上, 先進勢力這一方, 暫時還不如反動勢力那一方, 所以暫時失敗了, 但是以後總有一天會要成功的 916 毛澤東與劉少奇歧見日深, 在七千人大會閉幕 4 個月後, 毛便翻臉, 猛批陳雲鄧子恢田家英的包產到戶和分田單幹, 917 顯示毛澤東容不得劉少奇這個第一繼承人造次毛澤東在八屆 11 中全會期間, 寫了炮打司令部我的一張大字報, 提出中央有一個資產階級司令部, 矛頭直指劉少奇鄧小平全會通過關於文化大革命的十六條, 對於運動的對象依靠力量方法等根本性問題作了有嚴重錯誤的規定全會改組了中央領導機構 918 從中共創黨到建政之初的黨史上, 劉少奇一路支持毛澤東, 但在毛澤東取得黨國領導地位後, 兩人對中國國家及政治發展的理念上卻不斷出現歧異 : 兩人的分歧矛盾, 不管是公開的或非公開的, 都呈顯在以後的各個時期 -- 反對冒進中共第八屆大會路線的爭執大躍進廬山會議三年的經濟調整等等, 都是在不同時期的表現, 而文化大革命就是這種分歧矛盾的必然結果 919 毛澤東在 1959 年廬山會議整肅彭懷德之前, 即已於 1958 年提拔在戰爭年代裡同樣具有顯赫戰功的林彪為中央政治局常委中共中央副主席, 920 當毛澤東藉由文化大革命鬥垮劉少奇之後, 轉而栽培林彪成為接班人, 在中共九大黨章中甚至具體指明林彪是毛澤東接班人 : 林彪同志一貫高舉毛澤東思想偉大紅旗, 最忠誠最堅定地執行 ( 北京.. 中央文獻出版社,1995), 915 同前註 916 毛澤東, 人的正確思想是從哪裡來的? 人民網, 毛澤東文集第 8 卷,1963 年 5 月, 丁望, 提七千人大會思一言堂弊端, 當代名家網轉引自信報評論版思維漫步專欄,2007 年 2 月 7 日, 頁同註同註同註

255 和捍衛毛澤東同志的無產階級革命路線林彪同志是毛澤東同志的親密戰友和接班人, 921 然而在中共黨管媒體中對於第九次全國代表大會簡介中則記載著 : 林彪首先發言, 大讚毛澤東是天才, 隨後的討論卻堅決要求設立國家主席, 922 內容暗指林彪積極爭取重新設立國家主席一職具有搶班奪權的可能, 因此才引發毛澤東對林彪的嫌隙, 不只將林彪打成反革命集團, 還給他扣上發動政變的罪名, 923 林彪在得知毛澤東南巡講話後, 對自己的失寵深為不安, 於是在葉群林立果籌劃下, 經林彪同意, 便陰謀暗害毛澤東, 並由林立果牽頭組成代號聯合艦隊的秘密組織準備武力奪權, 在上海制訂了著名的五七一工程紀要 ( 五七一取自武起義的諧音 ) 924 中共官方資料指出五七一工程紀要內明確提出 : 一場新的奪權鬥爭勢不可免, 我們不掌握革命領導權, 領導權將落在別人頭上, 925 林彪奪權野心的真實性如何隨著林家三口離奇墜機身亡成謎 1971 年 9 月 13 日, 林彪葉群與林立果叛逃, 飛機在蒙古墜毀, 林家三口曝屍荒野, 成為震驚世界的中國當代政壇大事年周恩來提出要批判極左思潮的意見, 毛澤東卻認為當時的任務仍然是反對極右, 使得中共十大繼續九大的左傾錯誤, 並且使王洪文當上了中共中央副主席江青張春橋姚文元王洪文在中央政治局內結成四人幫 927 林彪雖是寫入黨章的繼承人, 但是毛澤東在訪問蘇聯時曾明白指出鄧小平才是第二個接班人, 928 毛澤東曾將鄧小平與劉少奇同列為接班人 : 在蘇共二十大赫魯曉夫揭露史達林事件後, 為防患於未然, 毛澤東把鄧小平考慮為防風林的接班人之一, 並在 1956 年的中共黨的八屆一中全會上, 921 同註中國共產黨第九次全國代表大會簡介, 中國共產黨新聞網, 在 1970 年 8 月 29 日召開的中共九屆二中全會期間, 林彪一夥利用堅持設國家主席和天才的問題, 向黨中央毛澤東發動突然襲擊, 企圖以和平方式, 實現搶班奪權的目的, 結果失敗文化大革命中, 組織反革命集團, 陰謀篡奪黨和國家最高權力陰謀敗露後, 於 1971 年 9 月 13 日乘飛機外逃, 在蒙古溫都爾汗地區墜機身亡 1973 年 8 月 2 0 日, 中共中央決定開除其黨籍 1981 年 1 月 25 日被中華人民共和國最高人民法院特別法庭確認為反革命集團案主犯林彪反革命集團滅亡, 中國共產黨新聞網, 924 林彪集團敗亡 : 文革分水嶺江周最後爭權, 星島環球網,2006 年 05 月 11 日,2008 年 5 月 20 日下載, 925 同前註 926 華文, 林彪之死的謎團, 環球華報,2007 年 09 月 12 日,2008 年 5 月 20 日下載, 文化大革命的十年, 中央政府門戶網站引自中華人民共和國年鑑,2005 年 6 月 24 日, 同註

256 推選鄧小平為總書記, 雖然此時總書記一職並非中共最高領導人, 但顯示毛澤東確實內定鄧小平為與劉少奇同層級共同擔負一線領導工作的接班人, 共同主持中央具體工作 929 鄧小平在中共黨內的發展並非一帆風順, 鄧小平在接受義大利記者採訪時自稱因為喜歡說點實話而經歷三上三下的挫折 : 不是兩次, 是三次, 也不是毛主席批准的我這個人經歷了三上三下他自嘲性地解釋说 : 為什麼我會三上三下? 就是因為我喜歡說點實話年 5 月文化大革命爆發, 紅衛兵運動使整個中國都陷於混亂, 鄧小平和劉少奇組織工作組進駐學校, 禁止遊行示威和貼大字報, 試圖平息混亂局面, 維護安定秩序, 群眾對工作組維持秩序的支持, 卻加劇工作組與造反派的對立, 劉少奇鄧小平等人在如何對待文化大革命運動的問題上, 與中央文革小組之間的分歧日趨尖銳, 同時也引發毛澤東對劉鄧兩人更大的不滿 : 工作組被指責為實際上是站在資產階級立場上, 反對無產階級革命, 931 由於毛澤東的授意, 劉少奇被嚴厲批判, 鄧小平亦然, 早在大躍進之後的一些如在甄別平反工作上主張一攬子解決 ; 932 主張務實的貓論及支持農村自發地分田單幹的傾向等等作為, 早已埋下毛澤東對鄧小平的不滿, 認為鄧小平對他不尊重搞獨立王國所犯錯誤是嚴重的年 3 月底召開的常委會上他被免去了總書記及一切領導職務,1969 至 1973 年間還與妻子卓琳一起被下放到江西省新建縣拖拉機修造廠勞動 1973 年 3 月毛澤東在周恩來力薦下, 恢復鄧小平國務院副總理職務, 並且在周恩來身體狀況惡化後代理主持黨和政府的日常工作, 934 在 1975 年第四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上, 鄧小平和周恩來提出四個現代化的建設目標, 935 將建政後的階級鬥爭轉向經濟建設但是這項政策很快遭到激 929 楊俊, 析文革初期毛澤東對待鄧小平微妙的政治態度, 二十一世紀網絡版,2005 年 11 月號總第 44 期,2005 年 11 月 30 日, 年法拉奇對話鄧小平, 紅網引自新華網,2008 年 3 月 3 日, 同註鄧小平在 ( 七千人 ) 大會上發表講話強調, 要堅持民主集中制, 健全黨的民主生活, 恢復和發揚黨的優良道統同 (1962) 年 5 月, 他提出要做針對受到錯誤處理的幹部的甄別平反工作, 用 " 一攬子解決 " 的辦法, 一次解決全新民, 風雨征程光輝一生 ( 二 ), 解放軍報網路版,2004 年 9 月 8 日, 同註同註同註

257 進左派的攻擊, 他們批評鄧小平喜歡資本主義的東西, 企圖資產階級復辟 1976 年 1 月 8 日周恩來病逝, 月初, 江青攻擊鄧小平為死不改悔的走資派 : 不改悔的走資派不管白貓黑貓的走資派否定以階級鬥爭為綱的走資派還在走的走資派等罪名, 指向了鄧小平 937 毛遠新在毛澤東臥病期間的一次報告內容直指鄧小平把矛頭指向偉大領袖毛主席, 分裂以毛主席為首的黨中央, 妄圖扭轉當前批鄧和反擊右傾翻案風的大方向 938 毛澤東耽心鄧小平和四人幫雙方長期惡鬥會使鄧小平在其死後對文化大革命翻案, 因此在聽完毛遠新的彙報後決定任命華國鋒為總理 : 4 月 7 日晚 8 時, 中央人民廣播電臺向全國廣播了由中共中央政治局通過的兩個決議決議的第一個內容是, 任命華國鋒為中共中央第一副主席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務院總理第二個內容是撤銷鄧小平黨內外一切職務, 保留黨籍, 以觀後效年 9 月 9 日毛澤東逝世 10 月 6 日, 華國鋒汪東興葉劍英逮捕了四人幫年 7 月的中共十屆三中全會上, 鄧小平才復職 1978 年 12 月, 中共十一屆三中全會召開, 中共中央由鄧小平陳雲葉劍英李先念胡耀邦鄧穎超王震等人組成集體領導班子, 941 並且確立鄧小平實際最高領導者的地位 : 1978 年 12 月召開的中共十一屆三中全會, 開闢了中國改革開放和集中力量進行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的新時期他在這個會議上對中國共產黨政策的歷史轉變起了決定性的作用在為這次全會作準備的中央工作會議上, 他發表解放思想實事求是, 團結一致向前看的講話經過這次全會, 形成了以他為核心的中國共產黨第二代領導集體 942 ( 二 ) 鄧小平對接班人的廢立鄧小平推動的四個現代化的政治改革中, 無論黨政分開的體制制度化重視年輕 936 周恩來逝世, 中國共產黨新聞網,2008 年 5 月 21 日下載, 陳繼安, 鄧小平的三下三上, 安徽省人民政府網摘錄自鄧小平談鄧小平,1998 年 1 月 15 日, 毛遠新現場報道四五運動使鄧小平下臺, 星島環球網,2007 年 6 月 11 日, 同前註 940 吳志菲余瑋著, 鄧小平的最後 20 年政治囑托, 新華網引自新華出版社,2008 年 01 月 24 日, 2008 年 5 月 23 日下載, 同註同註

258 專業人才培育及未來推動民主化的政策, 目標都在於強化中共的政權鄧小平於 1979 年 3 月在理論工作務虛會上發表堅持四項基本原則的講話, 指出四項基本原則是實現四個現代化的前提 : 這四項基本原則是 : 必須堅持社會主義道路 ; 必須堅持無產階級專政 ; 必須堅持黨的領導 ; 必須堅持馬列主義毛澤東思想, 943 鄧小平表態會在黨堅持的意識形態下進行改革, 但改革開放政策仍然引發黨內左傾派的反彈, 在 1987 年的反自由化運動中被迫辭職下台 944 鄧小平並不氣餒, 同時推出第二順位接班人趙紫陽擔任總書記, 於 1987 年 10 月十二屆七中全會發表政治體制改革總體設想, 提出黨政分開, 權力下放, 建立社會協商對話制度以增強活力 945 的政改主張, 有了胡耀邦當祭品, 這次的政改意見被接受並且寫入十三大報告中, 不過保守派的政爭並不因此停歇中國共產黨保守派雖在 1987 年 1 月鬥倒黨總書記胡耀邦迫他下台, 但由於鄧小平讓總理趙紫陽接下胡耀邦留下的空缺, 保守派並未全面獲得勝利, 因此保守派元老升高對立, 決定設法把趙紫陽也搞下台 946 執行鄧小平政策方針的趙紫陽難逃黨內鬥爭的殘酷,1987 年黨內民主生活會給胡耀邦套上違背集體領導原則的罪名 1989 年 6 月趙紫陽下台的罪名更沈重, 他被指為支持反黨反社會主義的動亂和分裂黨 947 在鄧小平主導下的黨中央領導體制主要採行集體決策機制, 因此有時候為取得黨內元老對政策的支持, 鄧小平也必須有所妥協, 曾任職中共中央書記處的吳稼祥在為動向雜誌所寫的特稿背景 : 意識形態領導權的爭奪一文中, 描述在胡耀邦與鄧力群為替十三大定調子的關鍵戰役中, 鄧小平陳雲李先念薄一波等中共元老為各自意識形態與權力鬥爭的角力, 胡耀邦原本以為取得鄧小平的支持就可以高枕無憂, 943 中國共產黨大事記 (1979 年 ), 人民網, 944 胡耀邦生平, BBC 中文網,2005 年 11 月 15 日,2008 年 5 月 21 日下載, 王懷超, 中國政治體制改革 24 年, 人民網引自中國經濟時報,2003 年 4 月 22 日,2008 年 5 月 21 日下載, 張芳明, 鄧小平秘錄.. 保守派鬥倒胡耀邦但未全面勝利, 新世紀新聞網引自中央社,2007 年 2 月 22 日,2008 年 5 月 20 日下載, 丁望, 總書記也有冤何來黨內民主, 當代名家網引自信報,2006 年 6 月 28 日, 248

259 不料鄧小平在六中全會閉幕會議關於社會主義精神文明指導方針的決議討論事項上卻站到反對的立場上, 吳稼祥指出胡耀邦發動鬥爭時忽略場合的合適性 : 一是在中央委員會, 多數委員會支持胡耀邦, 而在當時的中央顧問委員會和中央紀律檢查委員會裡, 胡耀邦爭取不到多數 ; 二是鄧小平不在場, 無論出現什麼情況, 鄧小平可以事後調控的主動權, 不必當下表態, 選擇自己的立場在楊尚昆余秋里薄一波表態之後, 鄧小平已經別無選擇, 必須在陳雲之前講話, 把反自由化的倡導權握在自己手裡, 否則, 不是導致中央分裂, 就是導致他本人失去領導權 948 吳稼祥也指出鄧小平的領導地位在 1986 年六中全會閉幕會議中受到有關反對資產階級自由化之爭的重創, 在當時保不住第一順位的接班人胡耀邦, 只能勉強阻絕嚴重左傾的鄧力群趁勢接班 : 不要以為在這次決戰中失敗的只有胡耀邦和他領導的改革派, 鄧小平本人也受到重創從此後, 他牢握在手中的接班人建議權開始鬆動, 後來的事態表明, 他雖然在中共黨內還享有崇高威望, 但接班人的安排權已經像握在他手中的沙子一樣, 一點點流走, 到最後, 他只能推薦別人已經向他推薦的人 949 在胡耀邦之後, 鄧小平起用能延續其改革理念的趙紫陽, 然而在 1989 年六四天安門學運發生後, 鄧小平對楊尚昆談論到有關趙紫陽赴天安門廣場勸導學生一事時, 坦承由於學運一事使他感受到來自老同志們極大的壓力 : 在趙紫陽的亞銀講話之後, 先念告訴我, 這是黨內第二個司令部的聲音, 他希望我能說說這個問題之後, 陳雲先念和其他一些人又一再打電話給我, 說他們的意見根據他們的看法, 學生跑到天安門的原因, 是中央有意放任, 我們應該有所作為但他 ( 趙紫陽 ) 完全不合作, 甚至沒有表現出一點希望合作的態度我必須做一些早就該做的事, 他真的越走越遠了 950 由於六四事件使得鄧小平的改革開放政策再度承受到黨內元老們強大的壓力, 只好犧牲第二順位的趙紫陽並且拱手讓出指定接班人的權力, 由鄧小平辦公室提供中共中央書記處的 1989 年 5 月 27 日重要會議紀錄顯示鄧小平在堅持十三大決議及 948 同註同註五月十九日趙紫陽廣場談話鄧小平憤怒, 中時電子報引自中國時報,2001 年 1 月 7 日,2008 年 5 月 20 日下載, 249

260 集體領導的前提下, 接受李先念等人支持的江澤民 951 曾經在四五天安門事件中因遭受政治鬥爭而第三度下台, 也曾經為文抨擊黨內家長制思想的鄧小平, 在處理黨內政治鬥爭及六四天安門事件時, 卻未能記取教訓, 反而顯露出家長制的權威思考, 即便胡耀邦與趙紫陽是自己選定的接班人, 但是當鄧力群彭真陳雲李先念等人對於改革政策有意見時, 鄧小平為求取其政策能獲得老同志支持繼續推動下去, 也只得讓執行他決策的接班人淪為政治鬥爭下的犧牲者, 鄧小平瞭解他推動的改革開放政策中, 經濟改革成效確實比政治來得好, 但他並未反對政治改革, 只是還得考慮老同志的接受度 : 經濟改革進行到一定程度, 就要有政治改革作配套你知道, 我從來沒有反對過政治改革但要考慮實際情況, 要考慮現在這個形勢下黨內有多少老同志能夠接受 952 六四天安門事件期間, 鄧小平在組成一個實行改革有希望的領導集體一文中表示 : 我們現在就是要選人民公認是堅持改革開放路線並有政績的人, 大膽地將他們放進新的領導機構裡, 要使人民感到我們真心誠意要搞改革開放, 953 顯示鄧小平之所以在胡趙兩個接班破局後, 接受由李先念等人推薦的江澤民, 主要原因應該是認為江澤民應該能持續改革開放的政策方向 1989 年 6 月 23 日, 中共在北京召開十三屆四中全會, 審議並通過由李鵬代表中央政治局提出的關於趙紫陽同志在反黨反社會主義的動亂中所犯錯誤的報告, 954 全會決定撤銷趙紫陽包括中央委員會總書記中共中央軍事委員會第一副主席等各種黨內職務, 並且選舉江澤民為中央委員會總書記由於江澤民僅是受惠於六四天安門事件而從上海破格調上京來的行政官僚, 在黨中央不只政治實力不足也欠缺人望, 是否能穩固接班人地位就有賴鄧小平的護航, 鄧小平在江澤民接任總書記前, 要求李鵬和姚依林人等要接受江澤民為第三代領導集體核心地位 : 要有意識地維護一個核心, 也就是現在大家同意的江澤民同志 955 在江澤民 951 五月二十七日總書記換人江澤民出線, 中時電子報引自中國時報,2001 年 1 月 7 日,2008 年 5 月 20 日下載, 952 同註 630, 頁鄧小平組成一個實行改革有希望的領導集體, 中國共產黨新聞網, 鄧小平文選第三卷,1989 年 5 月 31 日, 954 第十三屆中央委員會第四次全體會議公報, 中國共產黨新聞網,1989 年 6 月 24 日, 同註

261 接任總書記之後, 鄧小平仍繼續垂簾聽政以確保江澤民執行改革開放政策, 李銳在懷念同趙紫陽的交往一文中寫到鄧小平對剛接班的江澤民所說的一段話 : 毛在毛說了算, 我在我說了算, 你什麼時候說了算, 我就放心了 956 即使鄧小平極力保護江澤民的接班地位, 但他顯然耽心第三個接班人會因為保守派大老的壓力而不能確實貫徹改革開放的意志, 所以在同意由黨內保守派元老所推薦的江澤民出任總書記的同時, 還提議了一批中央政治局黨委的名單, 與江澤民共同組成第三代集體領導班子 : 新的集體領導必須繼續堅持, 除非有人反對我建議以下六人加入新政治局常委 : 江澤民李鵬喬石姚依林宋平李瑞環由江澤民同志擔任總書記 957 鄧小平在江澤民剛接班時並未立即辭去中央軍委主席, 直到 11 月中共召開黨的十三屆五中全會才辭去各種職務 : 鄧小平同志早在 1980 年就提出, 要改革黨和國家的領導制度, 堅持集體領導, 反對權力過分集中, 主張廢除幹部領導職務終身制, 建立退休制度決定同意他不進入新的中央政治局及其常委會, 也不再進入新的中央委員會和中央顧問委員會, 留任黨和國家軍委主席的職務 958 鄧小平辭去軍委主席後, 江澤民看似同時掌握黨政軍大權, 但是在十四大的時候, 江澤民上頭仍然有垂簾聽政的鄧小平以及中顧委等一批元老江澤民就任總書記時, 黨內保守派勢力因為六四天安門事作而抬頭, 左的勢力提出反自由化, 反和平演變綱領, 在要分清兩種改革開放觀的旗號下, 試圖把中國拉回到文革前, 借政治運動來解決國內的重重矛盾, 鄧小平擔心一旦左派的政治主張在十四大占了上風, 自 1978 年以來推動的改革開放便會付諸流水, 959 在 1992 年初已辭去所有正式職務的鄧小平考察了武昌廣州深圳珠海與上海, 在南巡途中發表有關經濟建設重要性的講話, 並且提出 : 市場經濟不等於資本主義, 社會主義也有市場計劃多一點還是市場多一點, 不是社會主義與資本主義的本質區別等言論, 南巡講話對江澤民造成極大壓力, 也使中國重新回歸改革開放的軌道, 從此, 中國的各派勢力都很難再從根本上挑戰堅持改革 956 李銳, 懷念同趙紫陽的交往, 台灣海外網,2006 年 2 月 18 日, 同註同註鄧小平, 維基百科網,2008 年 4 月 12 日下載, 251

262 開放, 發展市場經濟政策 960 鄧小平本身經歷黨內多次慘烈權力鬥爭, 在改革開放後發生的六四天安門事件也源自權力鬥爭, 建政以來的權力鬥爭深刻影響著中共政權的穩定性鄧小平深知權力能否順利移轉是中共能否長治久安的重要變數, 另方面也擔心身後人亡政息, 因此在第三代政治局常委宋平及喬石的力薦下, 在 1992 年隔代指定了第四代的接班人胡錦濤, 961 並且強調領導幹部的年輕化知識化專業化及革命化, 從而逐步形成選拔和培養接班人的理論及政策體系, 962 幹部四化的主張成為胡錦濤的保護層, 963 中共的接班一般須先當選中央委員再擠進中央政治委員會委員行列, 才有可能成為政治局常務委員會委員, 胡錦濤在鄧小平的安排下, 直接成為政治局委員中央書記處排名第一的書記, 排名第七的政治局常委, 964 接受黨中央事務的歷練江澤民是否會如鄧小平所規劃的將政權交接給以胡錦濤為首的第四代領導集體, 在江澤民交出軍委主席一職前都備受關注, 在十六大選出的 9 個政治局常委中有 6 個江系人馬 : 江澤民的人馬 : 吳邦國賈慶林曾慶紅黃菊吳官正李長春可見, 江系人馬已占六比三的絕對優勢 ( 另三人是胡錦濤溫家寶羅幹 ), 他們或是上海幫親信, 或是吹捧三個代表的地方諸侯, 或是受江保護重用的京都大臣 965 董立文分析十六大時的情勢, 認為胡濤在 2002 年十六大接下黨總書記職位 2003 年當選國家主席, 但在還未掌握軍權前, 在召開十七大時都將維持兒皇帝的身分 : 觀察中共十六大中央領導層級人事佈局結果, 應該說是後江澤民時代, 而非胡錦濤時代來臨, 胡錦濤的掌權之路將會非常坎坷, 兒皇帝的身分可能要延續到十七大 966 從十六大到十七大黨 960 同註黃彥穎, 從第四代領導人的接班過程看中共政治繼承模式, 2005 年中國政治學會年會暨學術研討會, 中央研究院歐美所研究大樓與近史所檔案館,2005 年 10 月 1-2 日, 中政會論文 /PANEL%207/P7 黃彥穎.doc 962 焦興華, 中共權力交班欠缺民主機制充滿不確定性, 大紀元,2002 年 10 月 14 日,2008 年 5 月 21 日下載, 963 潤濤閻, 鄧小平為何看上了胡錦濤? 博論原創文集網,2008 年 5 月 21 日下載, 黨的十四屆一中全會產生中央領導機構, 中國共產黨新聞網, 1992 年 10 月 19 日,2008 年 5 月 21 日下載, 965 金鐘, 胡錦濤在江澤民巨大陰影下接班, 開放雜誌,2002 年 11 月 15 日,2008 年 5 月 21 日下載, 966 中共十六大後兩岸關係座談會, 自由時報新聞網,2002 年 11 月 17 日,2008 年 4 月 16 日下載, 252

263 章修訂時, 均將江澤民三個代表寫入總綱, 將其地位與馬列毛鄧並列, 顯示出胡錦濤在處理江澤民影響力的審慎態度另一方面從胡錦濤積極查緝上海幫的陳良宇, 黃菊及賈慶林等三人涉及的貪腐案件來看, 胡對鞏固政權及降低江澤民殘餘勢力的動作早在十七大之前即已展開年中共召開十七大, 胡錦濤總書記任期進入第 2 個 5 年, 國際社會以胡錦濤能否在十七大中安排自己的人馬, 做為觀察胡錦濤是否已經掌握實權的標的在十七屆黨代表中選出 371 名 ( 含候補 167 人 ) 中央委員會委員, 具團系背景的中央委員約為 65 人 ( 含候補 25 人 ), 占全體中央委員會人數約 17.5%, 其中如李克強李源潮張寶順劉延東劉奇葆羅保銘李學舉楊崇匯等團系幹部於 1980 年代在共青團服務 968 在政治局委員部分, 團系幹部在政治局共有 8 人, 分別是王樂泉王兆國劉雲山劉延東李克強李源潮汪洋胡錦濤其中李源潮已出任中共中央組織部部長, 李克強則同時是政治局常委與國務院黨組副書記 969 張五岳認為從中共中央委員和政治局委員人事更替看來, 中共總書記胡錦濤已經鞏固其黨內權力 970 寇健文分析新加入政治局常委的習近平李克強賀國強周永康等四人, 李克強是胡錦濤以外唯一具團系背景的政治局常委, 而習近平周永康賀國強等三人均屬於太子黨, 其中排名分居八九的賀國強和周永康各為歳, 兩人分別擔任中紀委書記政法委書記, 在年齡畫線的不成文規定下應會在十八大退休, 因此不屬於第五代領導班子的培訓對象, 第五代領導班子的培養人選應該是習近平及李克強 : 習近平可能為總書記培養人選, 李克強則為總理培養人選 971 二權力繼承危機中共建政前 40 年間, 由於缺乏制度化的權力移轉機制, 接班人的產生極不順利, 967 陳良宇案往上延燒江派勢力岌岌可危, 大紀元,2006 年 9 月 29 日,2008 年 5 月 26 日下載, 年大陸黨政情勢回顧, 中國國民黨全球資訊網, 大陸情勢雙週報 1520 期,2007 年 12 月 12 日,2008 年 5 月 21 日下載, 969 同註台學者料胡錦濤權力已鞏固, 明報即時新聞網,2007 年 10 月 22 日, 同註

264 兩代領導核心共廢立了 8 個接班人權力鬥爭可能來自領導者與接班人接班人與可能接班人之間, 甚至接班人與不同派系之間權力鬥爭過程中往往觸發政治危機, 甚至將整個社會捲入風暴之中, 如毛澤東藉文化大革命鬥倒接班人劉少奇 ; 黨內保守派對改革開放政策發動反對資產階級自由化運動, 擴大六四天安門事件的衝突矛盾, 鄧小平犧牲兩個接班人換取改革開放政策的延續從文化大革命到六四天安門事件, 都是以意識形態掛帥的群眾運動, 內在則都存在著權力鬥爭的事實陳奎德認為沒有明確政治繼承的遊戲規則, 使得權力繼承成為共產黨制度供法長期承受的致命傷 : 每一次都要通過根本不能預知後果的陰謀權力鬥爭進行政治繼承, 這樣使得共產黨統治制度付出的政治代價經濟代價和社會代價極高極大, 這種代價是它無法長期承受的 972 鄧小平在六四天安門事件中感受到確立接班人的迫切性, 畢竟他的年事已高, 如果不能扶植一個能執行其改革開放政策的領導集體, 並且順利完成權力移轉, 在他身後難免再度因為權力鬥爭而將社會捲入另一場腥風血雨的群眾運動, 鄧小平在確認江澤民不會偏離改革開放政策後, 還指定胡錦濤為第四代接班人, 雖然無益於繼承制度的建立, 卻有助於中共權力移轉時政局的穩定寇健文指出中共領導核心的權力來源分為來自其所占有之黨政職務及個人在黨國發展中獲得的威望兩種前者在失去職務時即同時失去資源與權力, 是可轉移的權力 ; 後者則是不能轉移的個人威望 973 在中共四代領導人之中, 毛澤東和鄧小平屬於經過戰爭與鬥爭洗禮的世代, 具有深厚的個人威望 ; 江澤民與胡錦濤則是因緣際會被指定且幸運被扶正的接班人, 權力來自於政治體制所賦予的權位楊開煌認為中共所謂的接班即是政治學中的政治繼承, 但是接班是現任領導去選擇新的領導, 比較偏向人與人的交接 ; 政治繼承則是依既定的法規從事權力競爭, 比較偏向制度的設計 974 中共接班接班人的詞彙源自於毛澤東個人對權力移轉的認知, 975 毛澤東 972 從十六大看中共權力繼承, BBC 中文網,2002 年 07 月 22 日,2008 年 5 月 23 日下載, 同註 687, 頁楊開煌, 中共十六大之接班與人事安排 - 內在邏輯之探討, 遠景基金會季刊, 第三卷第三期,2005 年 11 月 6 日,2008 年 5 月 23 日下載, 同註 899, 頁

265 領導中共建立政權, 鬥掉黨內功勛可與其相匹敵的同儕, 登上黨政軍最高權位, 並因此擁有足以指定下一任領導人的絕對權威鄧小平則在第三度復出之後, 以改革開放政策重建遭到文化大革命破壞的中國社會, 並且逐步擺脫清末以來的百年屈辱成為亞洲強權, 他的權威主要來自於黨內的資歷及改革開放的政績中共的權力繼承受限於黨國體制一黨專政的現實考量, 復因傳統政治家長制思想的影響, 因而在建政以來無法形成制度化機制, 毛鄧的威權來源不同, 對於接班人的指定也有不同態度, 毛澤東指定接班人全憑個人意志, 鄧小平則以政策執行能力為與其他元老協調的底線鄧小平並非沒有足以指定接班人的權威, 但是一來鄧小平的復出得力於保守派的支持, 其次, 當時中共才經歷過一人專政重創中共政權, 為避免對政策意見的不同演變成意識形態鬥爭再次造成政權危機, 鄧小平以妥協代替鬥爭, 以胡耀邦與趙紫陽的罷黜換來政策的延續江澤民的意識形態上海黨委書記資歷及留俄的學歷, 都是被推薦接班的重要條件, 而對鄧小平而言, 只要會抓老鼠的就是好貓, 976 鄧小平接受推薦後也全力護航江澤民, 但是他卻不安於只安排一代領導集體,1992 年, 保守派元老李先念於 6 月間過世 977 陳雲年則在 10 月的十四大之後離休, 978 原用新老交替名義行安撫元老之實的中央顧問委員會也同樣在十四大走入歷史, 979 此時沒有任何領導職務的鄧小平再度憑著黨內無人可及的威望, 將胡錦濤一舉推進政治局常委名單中鄧小平在佈置第四代接班人後, 安心享受退休生活, 不再過問政治 980 江澤民則在相對穩定的政治環境中從過渡接班角色, 穩固並且蛻變為世代接班的政權, 楊開煌認為江澤民在任職期間恪守鄧規江隨原則, 雖然執政路線及作法沒有重大的突破, 但是在江澤民領導下, 對外發展經濟及抗拒國際壓力, 對內持續推動改革開放政策, 使中國躋身大國之列, 江澤民同時身兼黨政軍一把手的權位則類似於毛澤東 976 蔣兆勇, 鄧小平的貓論摸論富論, 中國報導周刊,2004 年 02 月 22 日, k 977 中華人民共和國主席, 維基百科,2008 年 5 月 23 日下載,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主席 978 陳雲大事年表 , 中國網引自中青網,2005 年 6 月 9 日,2008 年 5 月 23 日下載, 同註同註

266 981 由於江澤民在黨國發展的過程中未能樹立起足以服眾的個人威望, 即便在任期最後努力推動個人崇拜, 982 但在陸續交出總書記國家主席及軍委主席等權位後也同時失去隨權位而來的威望, 自 1989 年起擔任十三年總書記的江澤民, 對黨政決策已經失去影響力, 983 當然也無法指定接班人或影響胡錦濤在十六大的接班依中共廢立接班人的歷史而言, 指定接班人不難, 難的是移轉權力的過程在毛澤東及鄧小平時都曾發生為確認接班人是否為下一個真命天子而折損了不少人選, 還因為群眾運動造成國家社會的衰退 ; 即便威權型的領導人也耽心接班人在翅膀硬了之後會否僭權而威脅到自己的地位, 毛澤東即因此而整肅劉少奇 ; 罷黜原先指定的接班人, 下一個接班人會不會更好? 在更換新的接班人時也要注意其條件, 毛澤東最後指定的華國鋒符合毛個人主觀意志, 但因為華國鋒本身條件不足, 在失去毛澤東加持後的他只是扶不起的阿斗一個 ; 無論培養已指定的接班人或重新尋覓條件符合的人選都需要時間, 毛與鄧都是打天下的一代, 對年事已高的他們而言, 時間讓接班人的指定成為迫切的因素指定接班的領導人有壓力, 被指定的接班人也不輕鬆接班和被廢黜之間前景混沌不明, 接班人為求表現自己確有接班的能力所以要有所為, 但為免引起領導人猜忌也要有所不為, 凡事積極凡事謹慎, 就怕努力的結果換來一場空甚至惹來殺身之禍 ; 獲得領導人關愛的眼神還不夠, 指定接班人只是被領導人點名出列, 並不代表就是最終的人選, 在真正接班之前, 接班人就像冒出頭的釘子, 不只會招來黨內前輩打壓, 也會陷入搶奪接班地位的鬥爭中接班人必須隨時對有提拔之恩的領導人宣誓效忠, 並承諾延續其意志或政策, 以獲得領導人持續支持其接班, 接班人也必須培養自己的班底與政治資源以應付接班前的鬥爭與未來的執政所需無論地位有多穩固, 接班人在培養班底與政治資源時, 仍可能不慎招致領導人核心猜忌或成為領導人的替罪羔羊毛澤東時代的劉少奇林彪屬於前者, 因為受到領導人猜忌而客死他鄉 ; 鄧小平欽定的胡耀邦趙紫陽則成為替鄧小平承受黨內保守派反彈的箭靶易陽生指出共產黨國家的政治繼承由於實施民主集中制及以黨領政的政治體制而 981 同註阮銘, 江澤民四面楚歌, 大紀元網頁引自爭鳴 2002 年 2 月號,2008 年 5 月 24 日下載, 同註 687, 頁

267 難以制度化在民主集中制的組織原則下, 領導人權力的合法性來自於道義承諾和制約的基礎上, 雖然領導人必須接受來自下層的道義監督和制約下, 但是黨員及下級黨組必須服從上級, 因此權力運作實際上掌握在黨的領導人手中, 權力繼承的過程也在層層向上集中的原則下欠缺民主參與, 民主集中制原則下的權力繼承和更迭並無章法可循, 實際的情況通常是由主要領導人遴選接班人, 經過長期考察及培養後, 將權力轉移給下一任的領導人或領導集體由於沒有可靠而有效的鑑別標準和遴選機制, 指定接班人的穩定性極小 984 中共也一樣存在權力繼承的問題, 領導人與接班人之間由於指定接班的不確定性而導致矛盾猜忌與緊張對立, 毛澤東因此而發動的政治鬥爭死傷慘重, 相形之下, 鄧小平對付政敵的手段溫和許多, 即便是鄧小平手下敗將的華國鋒, 在高齡 86 歳時還以前主席身分出席中共十七屆黨代表大會 985 為確保中共在政權移轉時維持穩定且利於經濟發展的政局, 不再重蹈毛澤東時代因權力鬥爭造成的政治及社會動盪, 接受江澤民為第三代領導核心的同時也建立集體領導體制, 阻絕再度出現個人專政的可能, 並隔代指定以胡錦濤為核心的第四代接班梯隊, 避免改革開放政策僅止於一代的命運然而由於權力繼承的非制度化, 致使第三代與第四代權力交接時, 因為江澤民的半退而引發胡錦濤能否順利接班的疑慮 986 鄧小平審度時勢所趨, 為符合改革開放在經貿專業與科技發展上的需求, 不次拔擢江澤民及胡錦濤為中共第三四代領導人權力從革命世代領導人轉移到技術官僚的管理型領導人手上, 繼任者既無法繼承革命世代領導人的統治合法性也不具備足以服眾的望, 只能以政績作為基礎的合法性來源權力繼承的危機之一是權力移轉過程中可能將社會捲入權力鬥爭之中中國自鄧小平實施政治改革以來, 在政治權力移轉上儘管有著集體領導與梯隊接班的默契存在, 但是卻也因為人治色彩太濃厚而隱藏著高度的不確定性危機, 權力交接的未能制度化在中共建政以來常造成中國社會與政治的騷動與緊張權力繼承的危機之二則 984 易陽生, 中共探索權力繼承的新體制, 廣角鏡,( 香港 ),N.360,(2002 年 9 月 ): 頁江澤民頻看表沒與胡交談, 明報新聞網海外版,2007 年 10 月 16 日,2008 年 5 月 24 日下載, 胡全威, 胡錦濤的機遇與挑戰, 財團法人國家政策研究基金會, 國安 ( 析 ) 號,2002 年 9 月 9 日,2008 年 05 月 22 日下載, 257

268 是影響到中共政權合法性一個被指定的領導人或是領導班子, 權力基礎來自於黨的最高領導一人之手, 在權力移交過程中, 由前任領導人指定的接班人經由黨代表大會的中央委員會象徵性的在同額選舉中選出, 數千萬名的黨員和十餘億名非黨員的人民對於黨的領導人國家的領導人毫無置喙的餘地共產黨習慣於一黨專政的體制, 對於所謂合法性並不瞭解, 公民對現存政治秩序和政權權力的信任和認可, 987 就如同鄧小平對合法性的理解是人民支援不支援擁護不擁護答應不答應, 988 當人民沒有表達是否同意接班的權力時, 中共的執政地位就存在了合法性機中共建政迄今經歷四代領導班子, 領導人的權威日漸低落, 權力的繼承與移轉尚未建立出可供依循的規則,2007 年中共的十七大結束後, 新當選政治局常委的李克強和習近平被視為第五代領導班子的熱門人選, 李大同則認為習李二人不只得先拿出政績, 未來中共在權力繼承程序上也會朝向制度化發展 : 還需要在程序上做進一步的規定, 估計黨的最高領袖的產生程序, 會在十八大之前拿出一個辦法, 現在說他們倆就是第五代的核心, 為時尚早 989 胡錦濤未在十七大時明確指定接班人或突出嫡系李克強的排序, 引發其是否有足以左右下一任接班人選的權威之議論, 但或許胡錦濤不指定接班人更有助於中共朝向制度化的發展方向, 990 降低權力繼承時因民意基礎薄弱及權力傾輒等因素所造成的政權危機三權力移轉的制度化 : 從接班到繼承 1949 年, 中共建政後, 全黨一致期許要使紅旗飄萬代, 新形態的國家不能再如封建帝國般採取嫡子繼承制, 因此黨領導接班人的政治工程就顯得突出而重要康照祥指出毛澤東有關培養革命事業接班人的理論形成於 1964 年 7 月 14 日九評把培養接班人作為防止修正主義和防止和平演變的重要措施, 並且列出毛澤東有關接班 987 李梁蘇永通, 四中全會.. 執政黨審視自我, 人民網,2004 年 9 月 16 日,2008 年 5 月 24 日下載, 988 執政黨審視自我出重拳, 華夏經緯網,2004 年 9 月 22 日, 季平, 中共十七大系列之二 : 中共第五代領導接班梯隊雛形底定, 中央廣播電台,2007 年 10 月 25 日,2008 年 1 月 10 下載, 990 趙春山 : 中共人治色彩逐漸淡化, 胡錦濤不再說了就算, 中廣新聞網,2007 年 10 月 23 日,2007 年 10 月 26 日下載, 258

269 人的五個必須作為無產階級革命事業接班人必備的條件 991 雖然毛澤東深知培養接班人的必要性, 但是卻又放不下權力, 以致於接班理論只能流於空談而無法落實為權力繼承制度以鄧小平為核心的第二代領導集體並非自毛澤東手中接過統御中國的權柄, 在 1976 年文化大革命結束後, 毛澤東真正指定的接班人是華國鋒 9 月 9 日毛澤東過世 10 月四人幫垮台, 鄧小平積極表達復出的意願, 他與葉劍英及李先念等黨內元老對持兩個凡是論的華國鋒發動權力鬥爭, 並於 1981 年的十一屆六中全會中同意華國鋒辭去黨中央主席和中央軍委主席職務的請求選舉胡耀邦為中央委員會主席鄧小平為中央軍事委員會主席, 至此, 鄧小平才逐漸走進了中國權力的中心年 8 月 18 日鄧小平發表黨和國家領導制度的改革批評領導制度的弊端包括了權力過分集中黨政不分以黨代政家長制封建主義特權等, 切中黨國體制一黨專政黨管一切 ; 中央極權領袖獨裁 ; 官本位制等級森嚴三大特徵的外在形式, 993 他認為要破除領導制度的弊端必須要打破老框框, 改革不合時宜的組織及人事制度, 培養及進用優秀人才鄧小平的意見雖然成為中共在權力繼承制度改革的重要依據, 但是從 1980 年到 2008 年長逹 28 年的時間內, 中共歷經三代領導人, 卻仍然不能建立權力繼承的制度, 下一任領導人的產生對於共產黨政權始終是個難題 994 從劉少奇到胡錦濤的接班實例來看, 選擇及決定繼承領導的機構與程序的不明確, 讓毛澤東或鄧小平這類具有威望的領導人, 有權親手拔除自己欽點的接班人曾經明白指出政治運作弊端及權力繼承問題所在的鄧小平, 在面對黨政領導人的接班問題時也無法可依, 仍然只能以個人威望指定第三四代領導接班人選, 與其個人主張相違背, 但卻可能是出自政權穩定的考量寇建文認為政治繼承機制的制度化有助於政權穩定, 以此觀察鄧小平為何會隔代指定接班人, 應該是為了避免在黨領導人繼承制度尚未完備前, 重蹈蘇聯 1982 至 1985 年連續經歷布里滋涅夫安德洛波夫契爾年科三任總書記磒殁所造成的政局不安及政權崩解的覆轍同註 899, 頁中國共產黨十一屆六中全會簡介, 人民網,1984 年 6 月日,2008 年 5 月 26 日下載, 閻准, 中國大陸政治體制淺論, 中國大陸研究 ( 台北 ), 第 34 卷第 8 期 (1991 年 ): 頁同註寇健文, 權力轉移與梯隊接班機制的發展, 丁樹範編, 胡錦濤時代的挑戰, 第 1 版 ( 台北市 : 新新聞,2003 年 ), 頁

270 中共最高領導人的權力移轉到目前為止仍是指定接班的模式, 在鄧小平的主導及文革後恢復權位的元老支持下, 中共逐漸針對幹部的人事布局建立起各項相關制度, 其中的幹部年輕化與梯隊接班更是中共權力繼承制度化的基礎 1980 年代中期, 鄧小平為解決老幹部不退休的問題, 提出設置中央顧問委員會的構想, 期許幹部領導職務從終身制走向退休制, 這個構想反映在關於建立老幹部退休制度的決定, 明確規定黨政領導幹部的退休年齡, 省部級正副首長黨委書記, 以正職 65 歲, 副職 60 歲為界, 司局級一級幹部則以 60 歲為界陳雲亦在 1981 年 5 月要求老幹部盡到傳幫帶的責任, 讓中青幹部在各級崗位上鍛錬 996 配合鄧小平在中央政治局擴大會議上提出在選拔過程制度化下進行幹部年輕化知識化專業化及革命化的四化方針, 進行黨政領導幹部年輕化與集體決策的制度化工作, 幹部的四化方針並被列在 1982 年 12 大黨章的第 34 條黨按照德才兼備的原則選拔幹部, 堅持任人唯賢, 反對任人唯親, 並且要求努力實現幹部隊伍的革命化年輕化知識化專業化 997 在設定幹部離休年齡後, 中共明定各級領導班子的年齡配置, 層級越低則幹部年齡越輕, 使得各級領導班子呈現年齡的梯次結構寇健文指出中共梯隊接班機制的幾個特點 : 領導班子成員年齡呈現多層次分布 ; 年齡與任期限制是進行幹部新陳代謝的重要機制 ; 集體領導是高層領導班子基本運作模式 ; 接班人的挑選會經過醞釀協商的過程 998 中共建立梯隊接班機制在年齡與任期設下限制, 有計畫的對中生代幹部的選拔與栽培自 1992 年 9 月中共實施幹部年輕化與梯隊接班後, 領導班子成員年齡呈現多層次分布, 年齡教育與任期也成為幹部新陳代謝的重要機制, 目的在於逐漸改變地方統治菁英的素質, 得以適應不斷變化的政治環境 999 透過區隔年齡分布在至少兩個以上的世代安排集體接班梯隊, 目的是防止幹部結構老化, 避免在資深領導人老化凋零而資淺接班人磨練不足下倉促進行權力移轉, 可能出現政權不穩或既定政策無法延續的情形同時, 新世代領導人在此制度安排下, 無法在有限的任期內達到將權力高度集中於己身趙春山指出在 2002 年十六大中第四代梯 996 同註 993, 頁同註寇健文, 中共幹部年輕化與政治繼承, 中國大陸研究,( 台北 ) 第 44 卷第 5 期 (2001 年 5 月 ), 頁同註 897, 頁

271 隊全面接班, 是中共歷史上首次出現如此大幅度世代交替的現象接班者相較於過去三屆領導班子具有年輕化和專業化特色 1000 黃彥穎指出雖然國家主席是一個象徵性的職位, 但因為憲法規定國家主席的任期與全國人大相同且連任不得超過兩屆, 因此在鄧之後, 江不可能獨裁胡也不可能獨裁, 因為在憲法當中已經明文規定了兩屆的任期限制, 因此接班的時程是我們可以預期的, 1001 自江澤民之後, 總書記同時擔任國家主席及中央軍委主席三個第一把手的職務已成慣例, 1002 在以黨領政的前提下, 總書記的任期必得配合國家主席一任五年, 1003 因此而黨的總書記產生任期的限制此外, 中共自江澤民起即因鄧小平的主導而形成領導集體, 總書記若戀棧權位拒不退休, 可能遭受到領導集體內其他派系及嫡系繼任者的推擠, 因此梯隊接班制還具有防止領導人排擠同儕獨攬大權的機會 1004 而自江澤民對喬石進行政治鬥爭時提出 70 歲畫線離退的一刀切規定後, 在某種程度上取代任期長短與連任次數的規定,70 歲離退成為領導班子不成文的默契 1005 徐斯儉表示中共的梯隊接班作法由來已久, 雖然對黨內職務還沒有明文規範, 但是由於胡錦濤及第四代領導集體都不是政治強人, 未來可能需要根據已在黨內取得共識的一些非正式的制度來運作, 包括這次曾慶紅所謂 68 歲必須退這件事情, 實際上已經幾乎是形成了一個雖然沒有見諸文字, 但是已經是大家共同認可的一種制度 1006 中共第十六屆政治局常委會政治局和中央書記處書記領導成員的年齡呈現多層次分布, 平均年齡也較十五屆低, 但年齡差距平均在 5 歲以內, 當胡錦濤任滿時年約 69 歲, 如果依照江澤民設下的 70 歲畫線離退的默契也是應該退休交棒的時候了, 而和胡錦濤同梯隊的政治局常委政治局和中央書記處書記領導成員也同樣面臨退休的上限, 顯然中共江澤民 1000 趙春山, 中共十六大與大陸未來政治情勢, 行政院大陸委員會,2002 年 12 月 11 日, 同註林保華, 林保華專欄中國爆發國家主席爭奪戰, 自由時報電子報,2007 年 1 月 17 日,2008 年 5 月 26 日下載, 國家主席的任期和補缺, 中國網,2002 年 9 月 12 日,2008 年 5 月 26 日下載, 同註寇健文黃霈芝潘敏, 制度化對中共菁英甄補之影響 : 評估十七大政治局的新人選, 東亞研究季刊 ( 台北 ), 第 37 卷第 2 期 (2006 年 7 月 ): 頁同註

272 並未對第五代領導班子預備人選進行安排 2007 年中共召開十七大, 重要性之一就在於第四代領導集體將展開對第五代權力繼承的布局十七大已經可以看到第五代領導班子預備人選進入中共決策核心見習被視為中國第五代領導人可能人選包括遼寧省委書記李克強江蘇省委書記李源潮薄熙來習近平等, 他們都是在 1950 年代左右出生, 約 50 多歲的這批幹部被稱為共和國同齡人, 學歷高專業強, 具有中央與地方工作經歷, 是共同特色, 尤其如李克強和李源潮具有濃厚團系色彩而被視為胡錦濤嫡系人馬, 這批幹部在中共十七大時躋身政治局, 甚至被安排進入中共中央政治局等權力中樞, 接受成為第五代接班梯隊核心的養成訓練, 作為承繼胡溫第四代集體領導的第五代接班梯隊, 肩負大陸下一世代的發展重任 1007 而最可能成為第五代接班人選的習近平及李克強也順利入選為政治局常委, 開始進行接班前的養望訓練 1008 自幹部四化的遊戲規則確定並且實行後, 進入到政治局的年輕成員往往被視為下一屆政治局常委的當然人選, 但新一代領導核心究竟如何選出卻不明朗文革後復出的元老已經完全退出政治舞台, 而江澤民既然於在位時無法讓自己的人馬取胡錦濤而代之, 卸下黨政軍領導權後, 對黨中央的人事安排更無影響力胡錦濤在十七大時並未指定接班人, 未來誰有權決定新一代領導班子核心的預備人選透過什麼程序來挑選是中共權力轉移繼續制度化的一大考驗李成認為成為梯隊接班一員或是受現任總書記矚意者並不意味著必然有機會成為中國最高領導人, 他在接受美國之音記者採訪時指出 : 由於中國的政治局勢發生了很大變化, 中共目前採取的是集體領導模式, 在接班人的挑選與培養方面也會如此 1009 建國世代的元老已經凋零, 第 3 代至第 4 代領導人皆為技術官僚出身, 即便被列入第 5 代領導人觀察名單中耀眼的政治明星們, 即便不少人出身自高幹家庭而被稱為太子黨, 但本身並未有軍方背景, 目前檯面上看不出來會再出現如毛鄧這種強人或魅力 1007 今秋 17 大中共第五代接班梯隊冒出頭, 新浪網,2007 年 3 月 24 日, 分析習李接班十八大前仍有變數!, 東森電視台,2007 年 10 月 23 日, 陳蘇, 中共十七大胡錦濤面臨挑戰, 美國之音中文網, 2006 年 12 月 18 日, &CFTOKEN=

273 型領導人, 中共領導集體現階段的任務應該是加強國內社會秩序的平衡發展, 以維護中共一黨專政的政權穩定度, 在可以預見的未來不會再出現指定接班人甚至隔代任命中國領導人的情形黃秋龍觀察中共黨政的發展脈絡指出 : 改革開放的路線已無法逆轉, 昔日因為路線或權力矛盾引起的衝突鬥爭已大幅緩和, 而且過去官僚統治中經常會發生的條條塊塊專權杆格或地方諸侯崛起抗衡中央的問題, 也經由中共黨校共青團團校等幹部組織訓練的過程逐步改善 1010 觀察十七大政治局成員組成有幾個重點 :1. 被視為胡錦濤接班人團派出身的李克強, 排名在太子黨的習近平之後 ;2. 中央委員中央政治局內, 共青團的人員佔有相當的份量 ;3. 重視學歷和政績, 如習近平李克強及李源潮具有博士學歷 ; 政治局中從委員到常委, 太子黨的勢力明顯增強 1012 江澤民及胡錦濤的威望來自可轉移的權位, 兩人都只是領導班子中的核心人物而不是政治強人, 所以無法如同鄧小平一樣以指定接班人來繼承領導黨的權力楊開煌指出胡錦濤在權力繼承制度化採行方法有 :1. 經過中央委員對政治局的候選人進行預選的投票, 得票勝出的為接班人 2. 接班人的安排也不是一人, 而是集體接班, 分工合作的模式 3. 在過程上, 採取集體進入常委會, 共同磨練兼磨合兩人的默契楊開煌認為這是中共權力的移轉上第一次採用黨內民主來確定政治繼承的方法, 顯示胡錦濤有意以制度化取代個人指定 1013 黃靖指出中共最高層已為下一代集體領導的權力繼承奠定了良好的基礎, 即 : 將集體領導, 民主參與依照程式集體交班明確為黨內一種制度這意味著中共經過幾十年的摸索和實踐, 已經創立了一個高層權力交接的程式, 並走向制度化高層權力的移轉制度化對保持今後中共政治穩定與政策的延續性非常重要 1014 就中共的體制來看政權移轉一直不具有真正民主的過程, 過去被選任為中共黨 1010 黃秋龍, 中共第十六屆五中全會與政治繼承 (CPC Central Committee 5th Plenary Session and Political Succession) 展望與探索月刊 ( 台北 ), 第 3 卷第 11 期 (2005 年 11 月 ): 頁中國共產黨第十七屆中央領導機構成員, 人民網,2008 年 5 月 26 日下載, 路透 : 政治局委員選舉太子黨是大贏家, 中央廣播電台,2007 年 10 月 22 日, 同註美智庫專家 : 十七大深刻影響中國發展進程, 中國評論訢聞,2007 年 10 月 11 日 263

274 代表甚至有幸被選入中央委員會, 並不保證有躋身權力核心的機會, 能否在中央委員會中脫穎而出還得仰賴握有實權的領導人青睞, 但是除毛澤東具有指定接班人的絕對權力外, 鄧小平對接班人的指定採取比較妥協的態度 1015 由於選擇接班人直接影響中共政治生命, 不是技術官僚出身的總書記所能承擔的重責大任, 李成認為強人政治已經結束, 不管江澤民或胡錦濤並沒有可以指定傳人的權力 1016 沒有確切的證據證明江澤民曾經動念要自己指定接班人, 胡錦濤則早在十七大之前即已則透過中國通訊社表明不指定接班人的意向, 未來中共將循黨章規定採集體領導制 1017 在民主集中制的中共組織架構下, 黨的最高領導人或許仍具有拍板定的權威, 但在人事布局將會以集體決策作為主要運作模式, 未來政治繼承問題也將在集體決策下漸趨制度化, 權力的移轉將由原本的領導人指定接班人方式朝向更制度化的政治繼承李君如曾經在接受中國時報訪問有關第五代領導人如何產生時說 : 要再用指定接班人的方式, 已沒這個可能性了 1018 李成分析李君如的說法, 認為中共內部的權力分配越來越傾向派系平衡權力分享及集體領導, 目前政治繼承方面的競爭仍處於指定接班人的階段, 第五代領導人之後肯定會繼續朝向制度化的發展 1019 十七大中央中組部副部長歐陽淞在十七大對外記者會上的正式報告十七屆中委政治局委員, 將在十七屆中央委員會的第一次全體會議上, 由中央委員無記名投票選舉產生顯示未來中共經由制度化選舉方式選出領導人, 可能是時勢所趨, 1020 但是為了不選舉結果影響執政權, 制度的內容及選舉的過程能包含多少民主化的程度? 不容過度樂觀 1015 陳裕如, 中國特色的接班制度, 星洲日報,2007 年 10 月 22 日美國之音中共新制已沒有指定傳人問題? 星島環球網,2007 年 3 月 18 日,2008 年 5 月 26 日下載, 中通社 : 胡錦濤不會指定接班人, 新浪網引自中國通訊社,2007 年 10 月 09 日, 白德華, 中共黨校副校長李君如 : 黨有民主機制沒有接班人問題, 中時電子報, 北京十二日電 2007 年 03 月 14 日同註十七大指定接班結束大陸改革里程碑, TVBS,2007 年 10 月 21 日, 264

275 第四節小結中共自文化大革命後開始感受到黨的存續危機, 姜立新指出 : 文革之後的中共已經到了亡黨亡國亡頭境地 1021 對中共而言, 失去政權即意味著亡黨, 只有保權救黨才能完成中共價值目標 - 社會主義之實現, 從鄧小平的改革開放政策到江澤民的三個代表與胡錦濤的建構和諧社會, 都是為求讓中共能脫棄亡黨危機, 繼續執政大戰略 1022 然而歷經鄧小平與江澤民兩代 24 年的努力, 中共的執政權保衛戰除了經濟改革方面尚有成績, 政治改革方面幾近乏善可陳改革開放後的中國, 經濟政策配合全球化潮流前進, 政治改革卻未與時俱進, 不公平的國家發展政策及以黨代政造成的行政效率低落, 使發展失衡的社會衍生出較改革開放前更為複雜的問題江澤民在十六大報告中指黨內民主是黨的生命, 中共近幾年積極進行以黨內民主為主軸的政治改革, 其中有關黨內選舉及幹部甄拔制度化, 不只增加黨員參與黨務的機會, 同時配合決策及監督的制度化改善執政以來存在已久的各種弊端, 黨內事務制度化的動機在於提高執政能力以取得大多數人民的支持, 目標則是中共政權的合法化及延續本章檢視中共推動黨內民主中, 有關黨內選舉幹部甄選與人事布局政治繼承等事務的制度化, 探討這些制度化過程及其可能的效果, 是否有助於實現黨內民主進而帶動人民民主體現選舉人意志的選舉制度被視為黨內民主的基礎, 也是發展黨內民主的標誌 1023 徐斯儉指出中共基於穩固政權統治地位, 在黨內選舉有限制的引進競爭機制, 並且擴大黨員參與黨內的政治活動, 有助於強化對其統治集團自身的整治 1024 中共黨內基層黨代表的選舉, 由黨員選出, 雖然中共為發展黨內民主而在選舉制度上進行幾項有別於以往的新嚐試, 但一般認為在可預見的未來, 黨員直選仍將侷限於黨內基層選舉層次, 為確保政權穩定, 不太可能以選舉方式選出領導高層中共的黨章中明定的選舉方式有預選及差額選舉, 徐斯儉認為差額選舉比例問題是權力鬥爭觀察指標如果差 1021 姜新立, 評後鄧中共的價值目標與政治實踐, 中華歐亞基金會,2007 年 9 月 11 日,2008 年 5 月 3 日下載, 同前註 1023 同註徐斯儉, 測量中國的民主化 Measuring China s Democratization, 中央研究院政治學研究所,2005 年 6 月 16 日, 265

276 額比例擴大的話, 那就會增加派系之間競爭的激烈度, 也會引起很多的政治操作, 中央委員會政治局的過程當中, 有沒有差額, 這也是值得觀察的 ; 不過, 那個更上一層的差額, 恐怕是更加的困難 1025 改善黨內選舉制度, 除了有助於改變領導者與一般黨員的關係, 也能強化領導的合法性基礎但是現階段黨員選舉對於中共政治菁英的權力繼承還不具決定性的影響力, 只能提供政治菁英領導黨政的合法性基礎王建偉說 : 中共確實在改革其選舉制度, 以十七大黨代表選舉為例, 代表的差額選舉從十六大的 5% 增加到 15%, 中央委員會也會進行差額選舉, 差額比例也會不斷提高, 但是越往上恐怕就越沒有民主了 1026 李成也持同樣看法 : 差額選舉現在還進不了政治局, 因為一展開選舉就會出現競爭拉票, 也會突顯派系之爭, 不利於黨內團結 ; 而且一旦最高領導人的選票很低, 或者被選下來怎麼辦? 中共政權的穩定就無法保障 1027 中共的黨內選舉尚且擔心無法掌控黨員的投票意向而影響到現行的菁英政治, 動搖到一黨專政的執政地位, 實施人民民主選舉豈不更難以控制選舉結果? 中共在 1949 年執政後, 以推行社會主義建設為名義, 逐步將整個中國社會收歸為由共產黨領導及支配下的國家機器所有, 以黨代政具體呈現於幹部體制, 中國幹部制度歷來不只是一個人事管理體制改革的問題, 而涉及政權的實質鄧小平在黨和國家領導制度的改革指出應該解決黨政不分以黨代政的問題, 1028 但是這種問題卻是黨國體制下必然的產物, 為貫徹黨的政策方針安排黨幹的出路, 最方便的作法就是由黨幹部擔任政府官員若實踐黨政分開, 國家機器中執行公務者不一定是黨員, 黨能否完全掌握國家機器的運作, 黨意及政策方針能否貫徹都是一大問題另一個問題則是黨政分開可能因為晉用非黨員擔任官員而剝奪黨幹部的既得利益, 過於急躁的推動黨政分開而嚴重影響黨內元老們的利益, 被認為是胡耀邦及趙紫陽被迫下台的主要因素從鄧小平到胡錦濤, 三代領導班子都不乏對幹部制度進行改革, 然而由於以黨代政的大前提, 使黨員幹部的官僚主義問題無法根絕, 黨員高於一切黨幹部特權濫權貪腐等弊 1025 季平, 展望 2007 掌握全球趨勢系列報導 ( 十八 ): 中國政軍情勢焦點權力接班佈局對台軍事策略, 中央廣播電台,2007 年 2 月 1 日, 同註同註同註 2 266

277 病, 在中共推動改革開放之後愈演愈烈, 甚至成為中共維持政權的最大挑戰, 中共自第二代領導集體即推動幹部制度改革十五大推進機構改革對黨政分開具有制度性的影響過去黨幹充任官員, 看上不看下的官僚主義造成行政效能的低落, 為因應改革開放需要提升行政效能, 僅憑意識形態或黨員資歷已不再保證必然能出任政府官員職務胡溫體制在幹部人事制度改革的內容區分為黨幹部公務員及國有企業三個不同體系, 在民主科學發展觀的前提下逐步推進幹部選任的制度化, 幹部任用制度的建立使黨員不再是任用政府官員時唯一的選擇近幾年來頒訂法規以規範政府機關官員的任用, 不只代表中共對行政機關改革的強化, 也可解讀為中共有意藉由任用非黨員為政府機關幹部, 矯正黨員幹部因官僚主義與貪腐成風的惡劣形象, 以回應社會對政治改革的需求胡錦濤在十七大報告中, 提出改革黨內選舉制度, 改進候選人提名制度和選舉方式, 並且期待透過選舉從各個層次各個領域擴大公民有序政治參與 1029 中共不單以選舉進用黨幹部, 各級地方政府機關也以選舉方式選出政府機關首長或局長級官員, 1030 加大選舉力度與適用範圍對幹部選任制度具有深刻的作用, 預料也將成為十七大之後政治改革的發展趨勢傳統幹部體制中人員和編制都相對固定, 幹部的選任與升遷都在封閉的體制內進行, 制度改革後, 不僅面臨黨內競爭, 也面臨著來自黨外的競爭, 規範幹部選任的法條越來越多, 升遷路徑上有待跨越的柵欄也越來越多, 影響官員仕途發展的因素變得極不確定 1031 無論是黨政幹部在更開放的選舉機制中競爭上崗區分黨幹及官員各自適用的任免制度等, 都對黨內政治改革具有正面效果 : 制約黨幹的官僚主義與貪腐風氣, 改善人民對中共執政能力的觀感, 並且能拔擢具有行政能力與民意基礎的幹部, 有助中共政權穩定的目標另方面, 中共在幹部競爭上崗及黨政幹部選任制度化方面的改革並非毫無限制, 為符合黨國體制以黨領政, 對於政府機構公務人員的選任監督考核與管理等制度仍採 1029 同註左志英, 南京選官衝擊波.. 官場心態悄變跑民越來越重要, 南方都市報,2008 年 3 月 31 日,2008 年 5 月 28 日下載, 楊軍官員拉票賄選層級上移的政治解讀, 新浪雜誌引自南風窗,2008 年 1 月 3 日,2008 年 5 月 28 日下載, 267

278 黨管幹部原則進行, 賦予各級人大常委高於同級地方政府職權的方式, 保證黨的政策能於地方獲得貫徹國家主席和國務院總理是人民代表大會選出的, 選舉中投票的行為只在提供中共總書記擔任國家領導人合法性的政治地位, 象徵意義重於民主的內涵與價值於中國各級地方政府選任層級達到省市區正副領導, 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地方各級人民代表大會和地方各級人民政府組織法第 8 條規定 : 選舉本級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的組成人員 ; 縣級以上的地方各級人民代表大會行使的職權包括選舉省長副省長, 自治區主席副主席及市長副市長等地方政府的領導人, 1032 雖然地方政府正副領導人及同級人大常委會主任與委員均由該層級人民代表大會選出, 不過比較地方政府機關和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兩者權, 人大常委明顯凌駕於政府機關之上, 人大常委的主任才是地方上真正的第一把手依據中華人民共和國地方各級人民代表大會和地方各級人民政府組織法的規定, 縣級以上常委在不牴觸上位法的前提下可以制定地方自治的法規 ; 有權撤銷本級人民政府不適當的決定和命令 ; 在本級人民代表大會閉會期間, 有權決定縣級以上地方政府副手的個別任免 ; 在省長人民法院院長或檢察長等一把手因故不能擔任職務的時候, 還能決定代理的人選 1033 觀察中國十一屆人大常委會主任選舉,31 個省區市換屆選舉有 24 個人大常委會主任由黨委書記兼任, 其中北京天津上海重慶廣東新疆和西藏例外, 這些省份的常委會主任由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員兼任 1034 顯示中共透過同樣由縣級人民代表選出的常委會, 依然能控制政府機關的運作對黨國體制的中共而言, 政治繼承卻不僅關係到接班人個人的政治前途及高層權力移轉的穩定與否, 最重要的是會直接影響國家政策的方向, 從而影響全國人民的生活以及國家的發展如同其他的共產國家一樣, 中共政治權力的移轉往往由領導人決定或受到具有權力者的左右, 不同於西方國家有可以依循的制度化程序, 中共建政至今仍然未能制定出完善的政治繼承機制, 權力移轉的過程因為充滿高度人治色彩以致 1032 中華人民共和國地方各級人民代表大會和地方各級人民政府組織法, 新華網,2004 年 10 月 27 日,2008 年 5 月 28 日下載, 同前註省區市換屆選舉結束 12 位代省長順利轉正, 新華網,2008 年 02 月 01 日,2008 年 5 月 28 日下載, 268

279 於欠缺制度化和不確定性, 爭奪繼承權的鬥爭無法避免的引發政局動蕩不安有鑒於毛澤東在繼承問題上所帶來的政治緊張鬥爭及災難性後果, 曾被毛澤東兩次整肅的鄧小平, 在 1978 年取得政治主導權之後, 便開始著手為一個穩定而可預期的接班作準備然而, 鄧小平卻先後於 1987 及 1989 罷黜親自指定的胡耀邦與趙紫陽兩名繼承人, 改革派與保守派的相持不下, 意外讓一場學生運動演變成中共孤立於國際的困境最嚴重的是, 經濟改革成就幾乎就要因為國際的經濟制裁而毀於一旦, 中共的政權合法性面臨前所未有的打擊, 緊接著前蘇聯和東歐共產政權的驟然崩解, 讓民主國家將中共視為下一個和平演變的目標, 導致中共面臨更為艱鉅的挑戰在這樣的國內外局勢下, 沒有多餘的時間也沒有太多人選可以指定, 鄧小平接受了李先念等人的推薦, 江澤民成為六四天安門事件的受益者入主中南海, 當時中國觀察家普遍不看好江澤民能成功繼承鄧小平移轉給他的權力 1997 年的十五大是江澤民執政後第一個沒有鄧小平護航的黨代表大會, 對中共政治繼承探討的焦點集中在江澤民能否順利完成繼承, 十五大被視為是江澤民時代的序幕 2002 年的十六大對中共政治繼承觀察的是以江澤民為首的第三代領導集體如何將權力平穩地過渡到第四代, 在江澤民陸續將總書記國家主席及中央軍委主席等第一把手的權位移轉給胡錦濤後, 江澤民已成功的完成鄧小平安排的權力繼承任務胡錦濤則必須在十七大之前理順中共高層的政治環境 : 十六大很多人事都是江澤民整個系統安排下來的, 所以胡錦濤實際上還完全沒有坐穩, 好多方針政策都推不動, 所以就有政策出不了中南海的講法胡溫新政怎麼能暢順的推行, 就一定要把人事關係理順才能推行 1035 曾慶紅吳官正羅幹退休, 進一步強化中共中央領導班子以年齡劃線為基礎的新老交替機制, 使得劃線年齡似乎已從 70 歲下修到 68 歲中共結合領導人退休制度與甄補新領導人的機制的建立, 試圖克服權力過度集中到第一把手可能會在權力移轉時產生政治繼承危機的弊病 1036 胡錦濤在 2012 年將屆 70 歳的退休年紀, 屆時中共又將面臨世代交替的政治繼承問題, 胡錦濤在十七大必須面對的是關係到中共未來發展 1035 趙婉成, 中國直轄市領導換屆或顯權力角力, 台灣海外網,2007 年 5 月 3 日, 對中共第五代接班梯隊的觀察, 中國國民黨全球資訊網, 政策委員會大陸情勢雙週報 1500 期,2007 年 1 月 24 日,2008 年 6 月 1 日下載, 269

280 的政治繼承問題, 因此被視為預測中國內部政治現象與評估未來發展動向最重要的觀察時機由於胡錦濤在十七大並未指定第五代的政治繼承人選, 這或許代表中共因黨內民主制度化, 未來政治權力繼承人將循競爭方式上崗 ; 但也可能是第四代是領導集體, 胡錦濤個人權位未能整合黨內派系所致, 非不為也, 其不能也無論是因何種因素使胡錦濤未指定接班人, 從十七大到十八大的五年期間, 中共應該會加快黨內選舉機制及幹部制度化及人事布局, 以建立穩定的權力繼承環境, 避免權力轉移過程中因為政爭而造成國家社會的不安, 危及中共政權的合法性在改革開放後, 中共面臨的國內外情勢已與毛澤東及鄧小平時代不同, 社會的發展讓中共的政治改革無法再走回頭路, 既然政治改革及黨內民主的目的是為了維繫政權, 如果因應黨內民主原則進行的制度化, 因為過度尊重黨員的民意而失去控制, 失控的選舉可能導高層領導人未能順利移轉權力, 對中共的政權將造成嚴重影響黨代表的選舉幹部的選任只要能符合社會期許的最低標準, 都能獲得人民的支持, 是中共政治改革中比較容易有所表現的部份無論公推直選或公推公選, 各種形式的選舉方式都有機會進行試點, 只要不牴觸到一黨專政的最高原則幹部選任制度的改善, 人民也能參與意見, 政府機關的職務不再是中共黨員的專利, 無論是選舉或考試, 其他黨派也能參與但預料與人事制度相關的改革將不會擴及到最高層級的政治繼承問題 270

281 第六章結論第一節中共推動黨內民主原因以民主集中制為組織原則發展黨內民主, 是近幾年來中共中央積極推動黨建任務的既定政策, 趙建民指出黨內民主是自馬克思以來共產式社會主義政黨所信奉的堅定信條, 中共自建黨以來, 民主集中制即成為黨建的不二原則, 1037 並且長期載於黨章之中雖然民主集中制黨內民主在中共創黨之初即為基本組織原則, 然而直到十三大趙紫陽的政治報告才有比較完整的論述趙紫陽在 1987 年十三大名為沿著有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道路前進的政治報告中, 指出改革開放年後由於新舊體制交替, 而管理與監督制度不夠健全跟不上形勢, 國家與黨內長期存在的官僚主義貪污腐敗及經濟工作中急於求成的傾向, 以致於無法解決社會中供需失衡的矛盾, 在這種情況下不進行政治體制改革, 經濟體制改革不可能最終取得成功 1038 趙紫陽認為中國仍處於社會主義初級階段的歷史發展過程中, 許多方針政策和理論還有待於完善, 因此主張應該先發展黨內民主再推動人民民主 : 以黨內民主來逐步推動人民民主, 是發展社會主義民主政治的一條切實可行易於見效的途徑健全黨的集體領導制度和民主集中制, 要從中央做起 1039 在這篇政治報告趙紫陽指出中國在改革開放之後因為政左經右所產生的弊病, 也具體規畫了中國政治體制改革的方向, 然而趙紫陽這篇政治報告推出一年餘即隨著趙紫陽在 1987 年天安門事件中被罷黜而人去政息由於保守派藉六四天安門事件取得主導權, 江澤民在 1991 年中共建黨 70 周年的講話中提出對改革開放要問一問姓社還是姓資要區分兩種改革觀等聲明, 年以來的改革開放政策陷入低潮, 鄧小平於次年南巡並發表一系列講話, 要求堅持一個中心兩個基本點, 1041 鄧小平指出改革開放的關鍵是發展經濟, 內容強調經濟政策 1037 同註同註同註馮銘翰, 姓資? 姓社? 中國改革的關鍵選擇, 台灣日本綜合研究院,2008 年 6 月 1 日下載, 一個中心兩個基本點是指以經濟建設為中心, 堅持四項基本原則, 堅持改革開放是中共於 1987 年中共十三大上, 時任總書記趙紫陽所作的政治報告提出的中共在社會主義初級階段的基本路線 1992 年中共第十四大將建設有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理論和一個中心兩個基本點的基本路線列入黨章十七大詞典 : 一個中心兩個基本點, 明報新聞網,2007 年 10 月 12 日,2008 年 6 月 1 日下載, 271

282 的改革開放及幹部四化政策的延續, 並且撂下誰不改革誰下台的嚴厲警告, 1042 由於講話中未強調於政治改革也未觸及保守派的既得利益, 因此在江澤民改弦易轍再續經濟上的改革開放政策路線時, 並未遭受太大阻力自 90 年代末期, 中國挾其快速而長期的經濟成長率及全球最多的人口數, 在蘇聯解體後, 以崛起的大國姿態積極進行亞洲區域整合, 同時也因為經濟持續強勢發展, 不只累積了過度的自信心也逐漸擺脫百年屈辱中國的經濟發展固然一日千里, 但是全力發展經濟的結果卻在國家內部造成各種社會不穩定的因素, 多元經濟取代效率低落的計畫經濟, 同時使國家與社會關係生變, 國家在開放私有經濟制度發展的同時, 結束讓農民有大鍋飯吃的人民公社改造國有企業從搖籃到墳墓的社會福利照顧國家不再全面干預下社會功能復甦, 然而政治制度未能配合進行相應改革, 形成諸如 : 官員貪腐及執法不公愈趨嚴重使中共執政能力受到質疑地區與城鄉發展不均分配不公造成民怨高漲 ; 人民維權意識萌生促使其要求更多的政治參與權等問題, 每種問題都影響到中共的政權穩定性自 1989 年東歐掀起的爭取民主風潮, 如同推骨牌般, 在 20 世紀末相繼結束中東歐地區共產黨政權, 昔日與美國分庭抗禮的蘇聯也抵擋不住第三波民主的浪潮而解體, 蘇東波風潮方歇, 顏色革命緊隨而起, 被期待可再創新一波民主浪潮, 將歐亞大陸上僅有部分民主的國家帶入真實的民主境地, 1043 蘇聯瓦解後, 中國取而代之成為共產世界碩果僅存的龍頭老大, 也成為西方國家最希望能和平演變的對象, 中共深刻感受到國內外要求政治改革的壓力, 政權的合法性遭遇到比文化大革命及六四天安門事件之後更為嚴峻的挑戰中國快速的經濟成長率確實曾提供中共政權合法性的保證, 使中共在東歐蘇聯 1044 相繼解體及 21 世紀初的顏色革命風潮中仍能屹立不搖然而經濟發展只是暫時紓解中國內部期待改革的壓力, 造成政權不穩定的諸多問題並未獲得解決, 在第四代領導集體接手政權後, 由於受到全球化浪潮帶動, 印度越南等國積極發展經濟爭取外資 1042 同註吳玉山, 顏色革命的許諾與侷限, 臺灣民主季刊 ( 台北市 ), 第 4 卷第 2 期,(2007 年 6 月 ): 頁同前註 : 頁

283 設廠, 中國世界工廠的地位受到侵蝕相對於其他第三世界國家對外資設廠的開放程度, 中國投資設加工廠的條件顯得較為嚴格中國的經濟發展面對來自國內外的壓力, 此前快速的經濟成長率使其對外貿易順差過大而招致強大的國際壓力 ; 東西區域發展失衡, 城鄉之間的差距擴大, 貧富不均愈形嚴重, 已成為社會動盪不安的主因 ; 西部沿海省區開發已達飽和, 密集設廠對土地需求激增勞動力需求增加造成工資上揚, 以致於就業人口紛紛湧向都市, 帶動房地產價格高漲也使得環境品質惡化, 鼓勵業者往內陸遷移與發展, 不但可紓緩前述問題並可實現開發大西北的戰略目標, 1045 此外, 為解決人民住房與土地被不當徵收弊案 1046 嚴重的失業問題及衝突加劇的勞資關係, 物權法勞動合同法企業所得稅法等法規相繼頒訂實施, 大幅壓縮外商投資的獲利空間 1047 中共為因應國內外的壓力而調整經濟政策, 且並未如預期大幅開放內需市場, 種種措施造成外商尤其台商對中國投資態度趨於觀望, 並且逐漸轉向越南等國建立第二個出口基地加速全球布局腳步 1048 即便如此, 中國的經濟成長過熱現象依然存在, 緊縮性的宏觀調控政策若不能有效控制投資過熱消費不足, 可能因投資失控而導致產能過剩出口失控而導致貿易保護主義升高銀行貸款過多而導致資產泡沫出超持續擴大等經濟結構失衡, 以及所得差距擴大的現象等災難, 將加劇引發社會動盪的潛在因素, 1049 直接衝擊中共政權的合法性與一黨專政的地位自鄧小平於 1978 年開始推動改革開放政策, 為了發展經濟, 中國城鄉二元結構受到破壞, 人們不再隸屬於單位或公社, 自江澤民於 1992 年底重回政左經右的改革開放路線後, 經濟方面確實在部份區域改善了計畫經濟所帶來的發展遲滯與貧困, 國家軟硬權力也大幅提升, 然而人民的權利意識隨著資訊科技及交通發達而提升, 中共 1045 中國限制加工貿易有多方目的, 中時電子報,2007 年 8 月 23 日,2008 年 6 月 1 日下載, ml 1046 王信賢, 中國社會安定重大問題資料庫建置與資料蒐集分析計畫成果報告 ( 二 ), 國立政治大學大陸研究中心通訊,96 年 5 月,2008 年 6 月 1 日下載, 康彰榮, 台商十大事件勞動合同法居首, 中時電子報引自工商時報,2008 年 1 月 11 日,2008 年 6 月 1 日下載, 田習如, 台商出中國記小廠轉進東南亞大廠加速全球布局, 新浪雜誌引自財訊雜誌,2008 年 1 月 29 日,2008 年 6 月 1 日下載, 中國經濟之回顧與展望, 行政院經濟建設委員會,2007 年 2 月,2008 年 6 月 1 日下載, 273

284 面對的社會環境與內政問題已不再如開放初期般單純, 處理紛至沓來的社會問題捉襟見肘, 暴露執政能力的不足, 政治改革方面未能取得足以令人民滿意的成效, 中共政權合法性的危機日益嚴重, 短期內或許不致於使中共立刻失去政權, 但改革的時間已不在中共那邊, 為維護黨對國家的領導地位鞏固執政合法性, 中共必須立即對社會發展情勢作出反應, 但是實施人民民主對堅持一黨專政的中共而言卻是無法預期結果的終極挑戰, 中共該如何因應社會對政治改革的期待? 自趙紫陽於 1989 年下台後, 黨內民主的主張即隨之消沈, 僅剩下黨章中寥寥幾行文字敘述, 直到改革開放後社會矛盾越來越多尖銳, 維權的群體事件層出不窮, 中共政權中自始存在且日益嚴重的貪腐問題更強化了社會的不公不義回歸到文革後的起點, 當時或許是因為鄧小平力主改革開放政策, 才使人民願意給因意識形態偏激導致連串嚴重錯誤的中共繼續執政的機會, 思索改革開放初衷, 中共轉而仿效趙紫陽十三大報告主張的以黨內民主來逐步推動人民民主, 是發展社會主義民主政治的一條切實可行易於見效的途徑 1050 以為因應江澤民在十六大報告中將黨內民主是黨的生命, 對人民民主具有重要的示範和帶動作用的議題隨政權交接給胡錦濤 ; 1051 在 16 屆 4 中全會中共中央關於構建社會主義和諧社會若干重大問題的決定中再次強調 : 發展黨內民主, 是政治體制改革和政治文明建設的重要內容以發展黨內民主帶動人民民主 1052 中國國務院新聞辦公室在 2005 年 10 月發表中國的民主政治建設白皮書, 中共政權首次就中國民主政治建設情況所公佈的政府文告, 白皮書具體確定共產黨一黨專政的合法性地位, 指出中國的民主是在中共領導之下以人民民主專政作為可靠保障的民主, 唯有在中共的領導和執政之下才能保證政局穩定 1053 寇健文指出中國的民主政治建設白皮書以繼續執政作為政治體制改革的鳥籠之後, 中共推動黨內民主使黨內政治生活逐漸朝發展制度化規範化法制化的方向前進, 有助於提升中共的執政能力, 黨內民主的演進也因此成為整個政權體制發展的關鍵, 中國的民主政治建設白皮書中聯繫了黨內民主與政治改革之間的緊密關係, 1054 中共宣稱將以黨內民主先行來帶動人民民 1050 同註同註同註同註同註

285 主, 黨內民主對中共的重要性不言可喻中共緣何以黨內民主回應社會中對政治改革的要求? 中國學者宣揚黨內民主的先行才是符合人民利益的選擇王貴秀指出選擇政治突破口的三個原則 : 一改革必須具有實質性及可推動 ; 二選擇風險及難度比較低的途徑 ; 三改革目的必須獨立於社會上其他機關他認為在這三項原則下, 在黨內實施民主制度無疑是各種改革中最能避免政權挑戰與社會不穩等風險的途徑, 發展黨內民主是中國實行政治制度改革最理想的突破口 1055 許耀桐指出中共自成立之時即已闡明是實行民主集中制的民主性政黨, 但由於成立的目的在於推翻中國既有政權以掌握最終的權力, 因此受到恐怖環境的制約及傳統封建社會的影響, 使得創黨之初必須採取秘密組織的形式, 因此而限制了黨內民主的發展 1056 他除了宣揚黨內民主與人民民主之間的緊密聯繫, 並指出中共建政後黨內及中國社會皆欠缺民主的觀念與傳統, 為避免直接推動社會的民主所可能引發的風險, 防止中國可能出現的失控或動亂的局面, 因此先在黨內推動民主是比較可行的選擇 : 假如黨內民主未果, 而人民民主先行, 則可能出現失控混亂的局面 1057 王勇兵則認為基於中國本身歷史的獨特性, 發展黨內民主是中國發展社會主義民主政治可行且易收成效的手段 1058 中共強調黨內民主試圖為滯後的政治改革提供解套之道, 然而黨內民主是否真能帶動中國民主化或中共官方所謂的人民民主, 仍有待日後以其政策內容加以驗證中共政權合法性來自於意識形態及經濟成長, 文化大革命的浩劫動搖社會主義意識形態的地位, 在文化大革命後中共即面臨合法性愈來愈薄弱的問題, 徐斯儉指出觀察中共三代領導人的政策與理論演變可發現, 自鄧小平以來的改革開放政策江澤民三個代表論述胡錦濤的和諧社會等, 都是肇因於中共已經瞭解到, 單憑意識形態或經濟成長作為政權合法性基礎已有不足, 必須再尋求其他可以讓人民支 1055 王貴秀, 政治體制改革的最佳突破口 : 發展內民主, 中華經濟網,2005 年 7 月 1 日,2008 年 6 月 3 日下載, 同註同註王勇兵, 黨內民主 : 制度空間與發展路徑, 中國政府創新網,2008 年 6 月 4 日下載, 275

286 持由中共繼續執政的理由改革開放政策固然是鄧小平為維繫中共政權唯一的選項, 但內涵卻牴觸了一黨專政的最高原則, 其中某些政治改革的內容更影響到黨幹的既得利益, 因而接連折損了胡耀邦與趙紫陽兩個執行改革開放政策的接班人江澤民在十四大之後真正成為第三代集體領導核心, 此時黨內元老凋零殆盡, 且因為鄧小平在交班時將黨政軍的領導權全數交予江澤民, 確保其握有延續改革開放政策的大權, 第三代領導集體內的喬石或李鵬等人因此都無法與江匹敵, 江澤民牢記六四天安門事件的教訓, 在不涉及政治改革的原則下傾力發展經濟, 以經濟成長作為政權合法性的來源, 為取得資本家對經濟發展的支持, 中共不能再維持敵視資本家的階級意識, 即使吸收資產階級入黨與中共作為無產階級先鋒隊的意識形態互相矛盾, 江澤民仍然在卸任前主導了意識形態解釋權, 力倡三個代表理論以尋求中共永久執政的利基, 1059 三個代表列入十六大黨章總綱, 中共由革命性政黨轉型為代表包括社會各階層職業的全民政黨或執政黨 1060 十六大之後, 胡錦濤接手的中共政權面對是更複雜的局勢, 政治改革停滯而偏重經濟發展造成許多棘手的問題 : 黨國體制下的政權腐敗引發無法遏制的維權與上訪潮社會分配不公貧富差距擴大區域與城鄉發展失衡, 人民相對剥奪感增強, 種種內政問題指向中共執政能力的不足, 也侵蝕人民對中共政權的支持, 江澤民時代的經濟成長之於胡錦濤, 就如同毛澤東時代的意識形態之於鄧小平一般, 已經無法作為政權合法性的基礎胡錦濤在十七大報告中另闢蹊徑, 以建設和諧社會擴大江澤民十六大政治報告中主張的全面建設小康社會的規模, 並且以黨內民主為核心對黨內事務進行制度化建設, 以提升中共執政能力作為意識形態經濟成長等政權合法性基礎的輔助, 發展黨內民主的最終目的則在於維繫一黨專政政權能長治久安中共推動黨內民主可視為共產政權變遷的必然過程, 其中包含了黨國體制的適應性改變列寧式政權的常規化及中共對其政權合法性危機的認知 : 1. 列寧式黨國體制的適應性改變 : 1059 葉非比, 2002 年 10 至 12 月大陸整體政治情勢, 行政院大陸委員會,2003 年 1 月, 同註

287 蘇共革命後初期, 俄國國內也曾存在多黨制, 黨內亦有不同派系, 但是在喀琅施塔德叛變後, 列寧提出建立一黨制並取消黨內所有派別, 1061 列寧並在蘇共十大中提出由共產黨領導國家政權和所有政治經濟工作, 布爾什維克直接處理政府工作的具體問題, 在黨政合一以黨代政下形成所謂的黨國體制, 列寧這套黨國體制的理論深刻影響了毛澤東對國家政治體制的擘畫蘇紹智指出列寧式政權的適應性改變就是建立高度的集中制, 使中央無論對於黨內還是對於整個國家都擁有最大的權力其基本特點即自上而下地進行委任和指揮, 下級必須服從上級 1062 列寧式政權高度集中的最高階段就是將政權集中於領袖一人的獨裁制, 中共自建政後到文革結束一直都由毛澤東獨掌大政, 中共藉由集中權力對國家及社會進行直接的控制, 也對國家社會所發生的改變做出調整 Bruce Dickson 分析列寧式政黨, 指出此類型政黨能否做出應調整並走向民主化取決於 :1. 黨的政治菁英間競爭或衝突的結果 2. 政權能否建立有效監視與觀察環境變化的機制 3. 環境因素本身特性 : 國內環境包括改革環境不確定性及反對力量的特質 ; 國外環境則考量國際環境是否友善及不確定性等根據這三個分析因素,Bruce Dickson 區分出兩種適應方式, 分別是有效的適應性改變 (efficient adaptation) 及回應的適應性改變 (responsive adaptation), 有效的適應性改變是政黨菁英自己改變政治目標偏好所引起的政策調整與組織變化, 回應的適應性改變則是黨的力量不足以改變環境, 而須針對環境改變而進行自我調適目前中共對於國內環境的改變力量下降, 而社會力量興起反而使政治菁英須調整自己, 改變政治目標的偏好, 並進行政策調整與組織變化, 在國際社會方面則充滿不確定性,Dickson 所指出的正是中國這個列寧式政黨 21 世紀以來的政治改革的適應方式 2. 列寧式政權的常規化 : 列寧式的政權為挽救經濟政策的不合理所造成的政權合法性危機, 必須由原本賴以起家的革命性政黨經由常規化 (routinize) 的改革轉變成一個官僚性穩定的政權 (bureaucratic stability regime), 吳玉山認為這是任何列寧式政權無法避免的 1061 蘇紹智, 中國大陸政治體制改革研究,( 台北市 : 文化大學出版部,2001 年 12 月 ), 頁同註 1061, 頁 6 277

288 一條道路, 1063 在這種常規化的過程中無可避免必須進行政治體制的改革, 1978 年台灣仍處於威權政治統治之下, 國民黨的蔣經國先生當選中華民國第六任總統時, 面臨到的政權合法性危機更甚於中共目前的處境, 蔣經國總統當時採取的經濟與政治改革政策, 影響到中華民國數個世代的發展, 而台灣的民主化程度, 也使得國際社會在研究中國民主化進程時, 常將國民黨與共產黨這兩個承襲列寧黨國體制的政黨相提並論中國在鄧小平開放改革政策到江澤民掌政前, 仍然存在革命性政黨的特質, 江澤民雖然是中共第三代領導人, 但是其個人技術幕僚出身的背景使他個人在黨內權威度遠不及毛鄧革命世代出身的領導人六四天安門事件之後, 鄧小平以江澤民取代遭罷黜軟禁的趙紫陽成為第三代接班人, 但直到 1992 年鄧小平南巡講話之前, 中國政治改革一直受到保守派的抵制 ;1993 年中共十四大四中全會確立以江澤民為核心的政治改革, 江在政治報告中指出機構改革精兵簡政為政治體制改革的緊迫任務, 但是江澤民瞭解發展經濟更能鞏固其在黨內及政府的權力, 逐漸將中共的發展方向修正為常規化的官僚性政黨, 俾便全力發展經濟政策 3. 中共政權合法性危機 : Max Weber 從經驗分析出發提出了三種合法性基礎 : 魅力型 (charismatic) 傳統的 (traditional) 法理的 (legal-rational) 1064 陳墇津認為韋伯的概念分類過於精簡, 侷限理解當代權力的正當性意涵, 未能真正理解現代社會的統治和政治穩定性問題, 因此要了解中共的政權統治的正當性或許必須由另一種不同於傳統研究方法的角度來看 1065 丁學良則指出一個政權建構統治權威維繫政治秩序的機制, 大體而言, 可以分為強制性權力法統物質利益三種 1066 此三機制之間的關係是動態的此消彼長的傅科認為權力是一種管理的問題, 管理是一種對個人行為或團體的引導, 建構其他人行動的可能領域, 國家對人民的統治可視為一種管理活動, 而管理工作關係到統治的藝術營造被統治者的順服如何運用被統治者的力量來應付危機等, 傅科 1063 Yu-Shan Wu, From Reform to Bureaucratic Stability in the PRC, Issues and Studies, Vol. 33, no. 8(August 1997), pp 陳曦, 權威危機與合法性危機, 中國論壇, 第 30 卷第 10 期,1990 年 8 月, 頁陳墇津, 中共的權力機制, 中國大陸研究, 第 36 卷第 5 期,1997 年 5 月, 頁丁學良, 共產主義後與中國,( 香港 : 牛津大學出版社,1994 年 ), 頁 3 278

289 將管理與權力連結, 藉以來為權力找到正當性依據 1067 由此種角度觀察中國大陸統治上的政策和其意識形態上的關連性, 可發現中共透過一種思想塑造的方式將權力融入對意識形態的操作中, 使人民在思想範疇上受到單一意識形態制約, 從而產生對領導階層的擁護與服從但是改革開放後, 意識形態的約束力下降, 中共政權主張的社會主義不斷受到政治參與意識提升的社會之質疑, 然而放棄社會主義又如同政治自殺, 也因此, 中共僅能從意識形態中去尋求政治社會化的合法性基礎趙春山指出江澤民的三個代表中國共產黨始終成為中國先進社會生產力的發展要求中國先進文化的前進方向中國最廣大人民的根本利益的忠實代表列入黨章, 並引為具有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的政改特色之一, 象徵著中共正實質進行政黨轉型 1068 自列寧倡議沒有革命的理論, 就沒有革命的行動以來, 意識形態一直是扮演著指導共黨主義國家的政治領域的角色, 並由政治領域向外延伸而至各個不同面向的領域中共在適應從革命性政黨轉型為官僚性政黨的過程及國內外形勢的變化時, 發現黨的領導權威日趨式微 ; 黨的社會地位也遭到腐蝕, 為了避免亡黨亡國的危機, 中共必須與時俱進, 為擴大共黨的群眾基礎, 增加新的意識形態內涵, 必須調整原有的政治主張江澤民提出三個代表的主要著眼點, 就是為確保中共黨的專政地位, 提供一個合法性的來源, 三個代表寫進中共的黨綱意味著中共將轉型為全民政黨, 但是一個標榜無產階級專政的政黨, 如今也要照應資產家等強勢階層的利益, 黨在馬列思想的階級鬥爭中要站在哪一邊? 全民政黨概念讓中國共產黨的定位產生矛盾蘇聯依據列寧黨的領導體制的內容集中制 - 一黨專政 - 黨政合一, 黨淩駕於政之上, 史達林更進一步的強化列寧黨的領導體制, 將黨的領導體制最高表現視為共產黨專政, 史達林提出黨是無產階級組織最高形式, 將黨的領導體制發展成無產階級專政體系, 將國家和政府的權力集中於黨, 再將黨的權力集中於黨領導之手, 黨國體制即是由共產黨領袖專政, 無產階級專政在黨國體制下成為實質的個人獨裁和絕對專權閻淮認為毛澤東最推崇列寧學說中有關國家人民 1067 姚人多, 論傅科的主體與權力, 當代, 第 150 期 (2000 年 2 月 ): 頁趙春山, 大陸工作簡報, 行政院大陸委員會,2002 年 12 月 11 日, 頁

290 階級政黨領袖的部份 : 國家由人民組成 ; 人民劃分為階級, 代表先進生產力的無產階級是國家的領導階級 ; 而階級要由其先進分子組成的先鋒隊 -- 共產黨來領導 ; 黨則由久經考驗最有覺悟偉大的傑出領袖來統帥這就是一黨專政領袖獨裁階級森嚴三大特徵的理論基礎 1069 從武裝鬥爭起家的毛澤東說槍桿子出政權, 明白指出掌控軍隊指揮權的重要性 ; 另方面共產黨以一套人馬兩塊招牌全面控制中央政府, 在各級政府各種單位及人民公社內都設有黨委書記, 毛澤東領導下的中國共產黨的黨國體制憑籍政府與軍隊完全滲透掌控中國重掌政柄的鄧小平為恢復人民對共產黨執政的信心而推動改革開放, 在黨和國家領導制度的改革特別指出中國共產黨的領導弊端如以黨代政封建主義與家長制及特權等, 而這些鄧所欲革除的弊病正是毛澤東黨國體制的特徵閻淮在中國大陸政治體制淺論中指出根據西方政治學的分類, 中國因為具備排他性的意識型態一元的權力中心單一的政黨等三大特徵, 因此其政治體制屬於集權主義的政制, 而且中國透過戶口檔案人事三項制度緊密結合的單位制度, 實行全面嚴密的社會控制, 中央集權的情況比中國傳統封建制度及其他社會主義國家更為徹底觀察自鄧小平主政後的中國政情, 趙建民指出中國在政治上逐漸去激烈化, 社會主義意識形態的高度支配性逐漸弱化, 革命的熱情逐漸退卻, 集體領導形式確立, 權力不再如毛澤東般高度集中於最高領導人一人手裡, 他於行政權文中指出 : 中國從鄧小平時代開始進入後極權式的專制威權時代 1070 趙建民另於經濟上第三步戰略部署, 政治上原始累積? 評中共第十五屆五中全會文中指出 : 改革開放政策使大陸經濟與社會為之丕變, 也迫使中共政權出現質變, 移植自蘇聯的極權黨國體制, 歷經鄧小平主政時期後極權式的威權政體, 早已揚棄建國初期的革命理想, 意識形態的作用下降, 現已進入開始重視專業的第三階段, 趙建民認為此時期中國國家及社會的特徵是制度渙散, 國家目標不明, 價值凌亂, 以利益為導向的組合式國家統合力出現, 展現出局部多元化人民的政治參與期望提高以及新的發展型意識形態的出 1069 閻淮, 中國大陸政治體制淺論, 中國大陸研究, 第 34 卷第 8 期,(1991 年 8 月 ): 頁趙建民, 行政權, 張五岳編, 中國大陸研究,( 台北 : 新文津,2004 年 ), 頁

291 現等, 1071 若干現象與發展中國家相似, 因而將現階段中國政治體制歸類為軍事威權組合性政權各界對中國政治體制的歸類大抵不出極權專制概念政體轉型意謂著從一種政體轉變成另一種政體, 關鍵的要素在於政體轉變期間的政治規則和程序處於持續變動的狀態, 未來發展方向並不明確, 致使政治行動者不僅需創造短期可見的利益, 同時也得重組未來政治的遊戲規則處於這種政體轉型階段下的政治菁英因為國家意識型態真空化而產生政權合法性危機袁易從造成政體轉型的原動力來探討中共的政治改革, 在中共威權政體轉型的政治動力一文中指出 : 威權政體轉型的過程是由擁有權力者朝著分權與放權的方向調整權力關係, 各種權力團體在充滿不確定的過程中進行戰略互動袁易認為威權政體轉型受到合法性危機和菁英衝突的雙重性制約, 而威權體制民主轉型之成功與否, 取決於政治領袖的領導能力判斷力時機及選擇策略 1072 陳如音將鄧時期的中共政權歸類為威權政體的一種, 從權威理論觀察中共建政 50 年的歷史, 中共政權類型初探 -- 從權威理論的觀點出發認為廿世紀九年代末期的中國政治發展, 已從毛澤東主政時期列寧史達林式的極權國家 (Totalitarian State), 轉變為鄧小平時的威權國家 (Authoritarian State), 鄧的辭世代表第二代中共革命元老退出歷史舞台, 老人政治對中國已不再具有左右大局的力量 1073 江澤民掌權後, 中國正式進入發展型國家 (Developmental Stat) 1074 同為列寧式黨國體制的國民黨黨內改革常被用來作為中共黨內民主改革的對照組國民黨在台灣的執政合法性受到來自島內台獨支持者及以美國為首的國際社會的壓力, 而中共在改革開放後同樣面對到國內外的政權合法性壓力, 因此台灣政治改革的方向與發展也成為檢視中共是否進行政治改革的參考標的自 1978 年蔣經國先生當選總統時一連串的解嚴開放黨禁報禁, 台灣逐步展開政治改革的歷程, 並於李登輝當選並連任總統後出現長足發展, 但是在他擔任國民黨主席的 12 年間, 國民黨發生 1071 趙建民, 經濟上第三步戰略部署, 政治上原始累積?- 評中共第十五屆五中全會, 和平論壇, 台北,1990 年 10 月 21 日, 袁易, 中共威權政體轉型的政治動力, 中國大陸研究, 第 38 卷第 6 期,(1995 年 6 月 ): 頁張蓉湘, 老人政治早結束? 誰在中國阻政改, 美國之音中文網,2007 年 1 月 17 日, &CFTOKEN= 陳如音, 中共政權類型初探 -- 從權威理論的觀點出發, 2005 年 7 月 29 日, 281

292 3 次嚴重分裂 :1993 年以少壯派郁慕明為首的新國民黨連線出走, 另組新黨 ; 曾任國民黨副主席郝柏村許歷農與林洋港等黨國大老級人物主動或被迫離開, 並在 1996 年台灣總統大選時, 組成林郝配 ; 到了 2000 年總統大選時, 曾任國民黨秘書長的宋楚瑜脫黨自行參選, 並於落選後另組親民黨 1075 分裂後的國民黨仍然維持由上而下的決策模式, 更無法包容不同於黨中央的意見或整合黨內的紛歧, 李登輝擔任國民黨黨主席期間未能在黨內建立完善的民主機制, 反而進一步鞏固威權體制少數領導的專斷獨行, 致使黨內的不同派系的主張常衍生成權力惡鬥, 國民黨之所以內耗不斷凝聚力不足主要的原因即在於其未能從威權政體轉型, 背離台灣民主化的大環境, 終於在第三次分裂之後於 2000 年的總統選舉中失去政權淪為在野黨自 1895 年創黨的國民黨, 直到 2005 年才首次舉行黨主席的黨員直選, 由分別代表國民黨內傳統與改革兩種力量的王金平與馬英九參選, 是國民黨這間百年老店黨內民主初體驗, 也代表國民黨在 2000 年總統大選失利 5 年後, 終於啟動對內自我提升及對外形象修補的機制雖然國民黨迄今仍未完善黨內民主機制, 但馬英九於 2008 年總統大選中當選, 國民黨重新取得執政權後, 劉兆玄組閣時對閣員的選擇似未循例酬庸黨內輔選同志, 使得國民黨籍立委頗不是滋味, 並未積極支持馬英九的政策方針, 迫使馬英九必須在面對民進黨的掣肘前先取得黨內同志的認同, 顯示國民黨內不再屈從一言堂式威權政黨的蛻變趨勢, 然而百年老店內存在的不容忽視的派系利益與選舉考量, 短期內仍沒有從威權政黨蛻變為民主政黨的跡象李登輝號稱民主先生, 但他所領導的國民黨不只依循威權體制由上而下的決策, 甚至變本加厲無法接受不同意見而形成黨內惡鬥造成 3 次分裂, 國民黨在台灣這個施行民主政治的國家尚且仍能維持威權政黨運作模式, 中共是中國這個極權國家唯一受憲法保障具有執政權的政黨, 除非中共願意給予人民參與或監督政治的機會, 除非中國社會出現足以與中共相抗衡的組織力量, 否則中共無須如國民黨般為面對選舉或輿論的壓力而進行某種程度的改革, 中共推動黨內民主以因應國內外改革要求的動機遠遠大於動力中共瞭解國內與國際社會對其政治改革的期待, 但是也清楚認知到由於國內所謂 1075 楊孟瑜, 郝柏村等元老重返國民黨, BBC 中文網,2005 年 2 月 6 日, 282

293 的民主黨派不成氣候, 因此中共執政權並未真的受到挑戰 ; 國際社會則覬覦經濟高度成長中的中國市場, 維持期待中國社會內部和平演變的態度中共因此認為無須進行政體轉型的政治改革, 只要調整黨內的權力結構加強執政能力, 即可回應政治改革的要求, 江澤民以三個代表入黨章, 象徵中共由無產階級專政的革命性政黨轉變為代表全民執政的執政黨, 但其堅持一黨專政的目標不變, 顯示中共雖然推動黨內民主, 但是並沒有主導政治制度全面民主化的主觀意願, 尤其國民黨自 1978 年推動政治民主化, 卻在 2000 年失去政權, 更使中共警惕政治改革帶來的結果可能是失去執政權, 而這絕對是違背其政治利益的政治改革選項, 因此中共在政治體制改革上所能做的努力, 只侷限於對現行政制和規範的小幅度改變, 用以爭取人民的認同和支持依據政權穩定理論 (regime stability theory) 1076 認為威權體制如果能夠有良好的經濟表現, 其合法性便會增強 ; 反之, 若經濟發展出現重大危機, 其合法性便會減弱然而要在標榜共產主義一黨專政的中國維持長期不間斷的經濟發展原就有所侷限, 威權體制在經濟發展初期可達到立竿見影之效, 但在中國積極發展經濟與世界接軌並加入 WTO 後, 政治體制上的不合理反而成了阻滯經濟發展最大的原因討論中共政權危機須與其體制轉型等列齊觀, 所謂體制轉型指的是從一種政體轉變為另一種政體, 在轉型期間內各種政治規則都因為不明確而處於不穩定狀態袁易認為 1989 年東歐社會主義和蘇聯的劇變, 統治菁英的合法性危機源自於國家意識形態真空化, 而地方菁英因為自覺與地方意識而形成地方菁英與統治菁英的衝突 1077 危機的範圍涵括極廣泛, 諸如政治經濟衛生醫療軍事甚至外交等, 不同危機所產生的政治效果最後都可能導致政權本身的合法性危機, 然而在江澤民執政初期因為鄧小平仍在其背後撐持大局, 鄧即使僅是一介黨員, 但仍有 Max Weber 所謂 Charisma 的領袖特質, 在十五大之前, 雖然社會上要求進行政治改革的聲浪不小, 但中共並未正視政權面臨到的合法性危機, 直到鄧逝世後才出現群眾階層的合法性危機, 不過當時因為社會上缺乏有組織的反對勢力與江澤民領導的中共競爭, 加上江澤民主政期間中國的經濟發展甚為迅速, 因此中共輕易以經濟發展成果及以法治國社會主義民主等口號回應社會上改革的 1076 吳玉山, 現代化理論 vs. 政權穩定論 : 中國大陸民主發展的前景, 政治科學論叢, 第九期,(1998 年 6 月 ): 頁同註

294 訴求裴敏欣指出群眾階層的合法性危機並非中共推動黨內民主政治改革的主要因素, 而是自 70 年代末期開始的改革過程中不斷遭遇到政治與經濟上的各種挑戰, 引發政治菁英體制性危機, 促使中共在追求穩定的目標下出現從黨國體制威權政體轉型為鄧後發展型國家的體制轉型改革過程 284

295 第二節中共發展黨內民主的內容黨內民主在中共的發展歷程自建政前即已展開, 毛澤東曾指出必須在黨內施行民主生活教育 : 使黨員懂得什麼是民主生活, 什麼是民主制和集中制的關係, 並如何實行民主集中制這樣才能做到 : 一方面, 確實擴大黨內的民主生活 ; 又一方面, 不至於走到極端民主化, 走到破壞紀律的自由放任主義 1078 建政後, 鄧小平在關於修改黨的章程的報告中批判長時期以來違背集體領導原則的現象在黨內經常發生, 主張堅持集體領導原則和反對個人崇拜, 以保證集體領導防止個人包辦的黨委制 1079 十二大黨章有關黨內民主的部份則則規定在黨的各級委員會實行集體領導和個人分工負責相結合的制度 1080 十三大部份修正黨章條文, 著重在黨的選舉制度集體領導制度中顧委與紀委等制度化的面向加強黨內民主制度建設 1081 十四大和十五大報告僅概括性的提到應疏通黨內民主渠道以保障黨員民主權利但是到了十六大江澤民的報告, 開始明確提出在保障黨員民主權利的基礎上, 從改革體制機制入手, 完善黨代會和黨委員會制度, 建立及健全能充分反映黨員和黨組織意願的黨內民主制度 1082 胡錦濤成為總書記後接續推進黨內民主建設, 擴大進行基層黨組織領導集體直接選舉試點, 建立了中央政治局向中央全會報告工作制度, 1083 並且頒布了中國共產黨黨員權利保障條例 1084 十六大之後推動的黨內民主大致上是以趙紫陽於十三大政治報告中有關政治體制改革的部份為藍圖, 但十三大有關政治改革的主張涵括了政治體制的大部份面向, 十六大之後所推動的黨內民主則將政治改革重點集中於黨內的事務性制度化層面, 著重平時對黨員及幹部執行職務時的監督, 完善包括黨本身領導體制決策機制幹部選任等, 從領導體制到運作機制從黨幹到領導人, 重點在於提高中共在面對新的歷史時期的執政能力, 1085 而非對現行的黨國政治體制進行修改 1078 毛澤東, 中國共產黨在民族戰爭中的地位 (1938 年 10 月 14 日 ), 中國台灣網引自新華網,2005 年 10 月 09 日,2008 年 6 月 6 日下載, 同註同註同註同註胡奎, 政治局述職開啟黨內民主先河, 新聞周刊,2003 年 9 月 29 日,2008 年 6 月 6 日下載, 受權發布.. 中國共產黨黨員權利保障條例, 新華網,2004 年 10 月 24 日,2008 年 6 月 12 日下載, 趙蔚李興文, 中國共產黨通過完善黨內民主推動政治體制改革, 新華網,2006 年 6 月 25 日, 285

296 自 1921 年創黨至今, 中共中央一直試圖整肅貪腐的黨員幹部, 鄧小平在八大進行的黨章修改報告中即提出 : 我們需要實行黨的內部的監督, 也需要來自人民群眾和黨外人士對於我們黨的組織和黨員的監督無論黨內的監督和黨外的監督, 其關鍵都在於發展黨和國家的民主生活, 1086 但因為以黨代政權力過度集中等衍生出官僚主義黨幹特權, 形演變成動搖政權且至今無解的貪腐問題 1087 一般認為由於中共在改革開放中偏重經濟而輕忽政治的配合, 導致中國社會發展失衡, 由於中共對全面性的推動政治改革仍有所顧忌, 因此就如過去推動任何政策前都會進行的試點, 政治改革也先以黨為試點對中共而言, 黨內改革最易取得人民認同也最易操作的應該就是解決引發社會騷動之一的貪腐問題中共認為黨幹部貪腐問題是社會矛盾的根源, 也是動搖黨政權的主因, 因此完善黨內監督機制是黨內民主的改革首要之務, 黨內監督條例及相關法規的制定強化紀律監督委員會職務與成立肅貪專責機構等, 各方面比起以往呈現大幅度的進展中共在完善黨內監督機制方面推行巡視制度派駐機構統一管理制地方紀委書記改任黨委常委異地審判黨代會常任制及由黨委票決重大決定案等措施, 希望能有效節制各級黨政一把手的權力 2004 年出台的中國共產黨黨內監督條例 ( 試行 ) 對於各級黨員及領導人訂定全面性的監督規則胡錦濤在十七大報告中指出要以制度管權管事管人, 建立健全的決策權執行權監督權三權分隸方式, 取代現行領導人一人說了算的高度權力集中, 做為發展黨內發展社會主義民主政治的策略, 而此一策略的核心就在於加強對權力的監督與制約, 特別是針對涉及人事財物管理事用單位的領導幹部的監督 1088 中共的政黨組織原則是少數服從多數多數尊重少數全體黨員服從於黨的民主集中制, 建政之前採行集體領導的黨委制, 黨的發展由領導集體作成決策, 建政之後, 毛澤東為個人意志及權位發動錯誤的群眾運動及權力鬥爭, 以獨裁姿態主導中國政權 27 年, 不只造成中國發展遲滯也降低中共政權的合法性鄧小平於 1978 年掌權同註同註專家解讀十七大 : 強調 " 三權制約 " 注重 " 制度反腐 ", 新華網引自中新網,2007 年 10 月 22 日, 2008 年 6 月 4 日下載, 286

297 後最重要的工作就是推動改革開放政策, 1089 而他所推動的並非新創政策, 而是檢視劉少奇在八大政治報告中所規劃的政策予以修改符合當時社會情勢, 目的在於挽救岌岌可危的中共政權推動改革開放的過程中, 在維護一黨專政政權及恢復國計民生的大前提下, 政治改革的內容與進程一直落後於經濟發展, 尤其在領導體制的改革方面進展有限, 中央領導體制中猶存在領導核心, 領導人仍然握有拍板定案的決策大權, 並未解決鄧小平在 1980 年黨和國家領導制度改革談論到有關中共領導體制改革的諸多弊端 1090 中共推動黨內民主的目的是為了符合社會對於政治改革以及人民民主之期待, 以維持政權的穩定性, 黨的領導與決策體制也不能排除在政治改革的範圍外, 王勇兵在黨內民主的發展路徑一文中指出 : 黨的領導與決策體制是黨內最重要制度和權力運行機制的載體, 1091 能否落實黨章對於集體領導與集體決策的規定即成為對黨內民主制度化的驗證標的鄧小平為了維繫中共一黨專政及貫徹改革開放政策的延續, 掌權之後並未捨棄權力集中的組織原則, 而是在黨的領導體制與決策機制制度化, 回歸黨章規定的民主集中制原則葉篤初指出在 11 屆 3 中全會後, 中共即大力倡導領導決策制度化 : 決策過程完善化科學化民主化和程式化 1092 胡鞍鋼也認為中共決策機制的制度化發展方向在鄧小平時代已經展開, 鄧小平吸取毛澤東個人集權的教訓, 將建政後的個人決策變成集體決策 1093 延續鄧小平決策制度化的政策, 江澤民在十六大報告中明確指出決策機制制度化的內容 : 各級決策機關都要完善重大決策的規則和程序, 建立社情民意反映制度, 建立與群眾利益密切相關的重大事項社會公示制度和社會聽證制度, 完善專家咨詢制度, 實行決策的論證制和責任制, 防止決策的隨意性 1094 十六大黨章第 10 條第 5 項針對健全黨委內部議事和決策的基本制度, 提高決策科學化民主化水平有所規定 : 黨的各級委員會實行集體領導和個人分工負責相結合的制度凡屬重大問題都要按照集體領導民主集中個別醞釀會議決定的原則, 由黨的委員會集體討論, 作出決定 ; 委員會成員要根據集體的 1089 同註同註同註同註同註同註

298 決定和分工, 切實履行自己的職責, 1095 明確重大事務上集體領導與集體決定的程序而胡錦濤在中共十七大報告中提到堅定不移發展社會主義民主政治時再次強調 : 推進決策科學化民主化, 完善決策信息和智力支持系統, 1096 在中央黨校發表演說時又再度強調完善決策機制的政策目標, 1097 江澤民與胡錦濤兩人對於黨內民主重要實踐的完善決策機制方面, 一再強調決策的科學化與民主化以及彰顯對智庫的重視中共標榜黨的組織是承襲列寧的民主集中制, 堅持民主集中制原則是保持黨的無產階級性質的根本原則, 也是實現決策民主化科學化的根本, 1098 黨的全國代表大會為選出中央委員會, 再由中央委員會推選出政治局委員, 由政治局委員中推選出政治局常委會, 由於權力的層層向上集中, 政治局常務委員會才是中共黨內握有實際領導權的機構, 中央政治局常務委員即是所謂的中央領導班子, 中共認為在領導班子的集體領導之下, 黨的路線方針政策得以貫徹執行, 因此民主集中制的首要形式就是集體領導, 1099 高度集權的領導體制能否實現決策民主化科學化? 毛澤東個人集權的領導方式已在他掌權的 27 年間證實是接連不斷的災難, 當高度集權形成個人集權後, 黨的全國代表大會這個最高權力機構在自我意志太強的領導人面前也只能讓步完善決策機制最核心的問題在於領導體制的改革, 然而從中共取得中國政權到毛澤東逝世為止, 毛澤東任內民主集中制只有集中的部份獲得實踐, 而且是高度集中於毛澤東一人, 中共黨內乃至於中國實際上受到毛澤東個人領導 1980 年 2 月, 中共 11 屆 5 中全會上通過關於成立中央書記處的決議恢復設立的中央書記處在中央政治局及其常委會的領導下, 負責處理中央日常工作 1100 鄧小平在堅持黨的路線改善工作方法指出中央書記處應實行明確的集體領導分工負責制度, 年 9 月中共十二大將中央書記處的設置明定於黨章的地位, 中央政局常委與中央書記處的職權依黨章規定分別擔負黨內大政方針與中央日常工作二種決策的任務分工, 十二大之後, 中央委員會不再設主席副主席, 只 1095 同註同註同註同註同註同註同註

299 設總書記 1102 十三大黨章中書記處改由中央政治局常委會提名, 中央委員會全體會議通過, 1103 中央書記處成為政治局及其常委會的辦事機構, 仍由中央委員會總書記主持工作中央政治局及其常委會在決策和領導體制中居於最高地位總書記是中央政治局常務委員會的成員之一, 負責召集政治局及政治局常委會的會議, 主持中央書記處的工作召集政治局常委會會議時, 總書記的地位與其他出席委員一樣, 主持書記處工作時則具有主導及拍板定案權力, 透過這樣的規定, 總書記雖然是黨章中明定的最高領導人, 但是在大政方針的決策權與領導集體中其他政治局常委相同, 僅能就中央日常工作作最後拍板及決策, 另外, 被鄧小平欽定為第三代領導班子核心的江澤民及隔代指定的接班人胡錦濤都出身自技術幕僚, 權力地位來自於前代領導人的指定, 黨內資歷與勛績在政治局常委會的同儕間不見得比較突出, 某種程度上也限制個人專斷的可能, 逐漸由建政前期的個人領導轉換為集體領導體制體現黨員做為選舉人意志的選舉制度被視為黨內民主的基礎, 也是發展黨內民主的標誌 1104 中共黨章中明定的選舉方式有預選及差額選舉, 徐斯儉指出中共基於穩固政權統治地位, 在黨代表選舉及幹部選任有限制的引進競爭機制, 並且擴大黨員參與黨內的政治活動, 有助於強化對其統治集團自身的整治 1105 然而無論幹部競爭上崗或黨政幹部選任, 選舉制度的運用必須在黨國體制以黨領政的大原則下進行, 對於政府機構公務人員的選任監督考核與管理等制度仍採黨管幹部原則進行, 依中華人民共和國地方各級人民代表大會和地方各級人民政府組織法選出各級地方政府人大常委等公職人員, 1106 賦予各級人大常委高於同級地方政府職權的方式, 而人大常委的第一把手概由中共所規劃的被選舉人當選, 保證黨的政策能於地方獲得貫徹地方政府正副領導人及同級人大常委會主任與委員均由該層級人民代表大會選出, 不過中華人民共和國地方各級人民代表大會和地方各級人民政府組織法中規定縣級以上常委在不牴觸上位法的前提下可以制定地方自治的法規 ; 有權撤銷本級人民政府不適當的決定和命令 ; 在本級人 1102 同註同註同註同註同註

300 民代表大會閉會期間, 有權決定縣級以上地方政府副手的個別任免 ; 在省長人民法院院長或檢察長等一把手因故不能擔任職務的時候, 還能決定代理的人選, 1107 人大常委職權明顯凌駕於政府機關之上, 人大常委的主任才是地方上真正的第一把手觀察中國十一屆人大常委會主任選舉,31 個省區市換屆選舉有 24 個人大常委會主任由黨委書記兼任, 其中北京天津上海重慶廣東新疆和西藏例外, 這些省份的常委會主任由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員兼任 1108 顯示中共透過同樣由縣級人民代表選出的常委會控制政府機關的運作, 以黨領政以法規的形式具體存在以黨代政是黨國體制下必然出現的產物, 具體呈現於幹部體制從中共的角度來看, 由黨幹部擔任政府官員最能貫徹黨的政策方針, 若實踐黨政分開, 由於國家機器中執行公務者可能是非共產黨員, 黨不一定能完全掌握國家機器的運作, 黨意及政策方針能否貫徹是一大問題 ; 從黨員的角度來看, 政府機構是權力競逐中展現能力的重要舞台, 黨政分開後, 進用非黨員擔任官員將影響黨員出路, 剝奪黨幹部的既得利益中國幹部制度不只是人事管理體制改革的問題更涉及到政權的實質毛澤東發動文化大革命除了對劉少奇的政治鬥爭外, 主要的也是對建政後日益嚴重的官僚主義宣戰, 但是毛澤東並未察覺官僚主義的根源, 使文化大革命走向偏鋒成為毫無意義的災難 ; 鄧小平在黨和國家領導制度的改革指出官僚主義問題的根源在於黨政不分, 以黨代政所造成的黨員高於一切黨幹部特權與貪腐等弊病後, 然而在黨國體制下以黨代政的大前提, 幹部官僚主義窒礙難解, 甚至愈演愈烈成為中共維持政權的最大挑戰到了江澤民胡錦濤執政時期, 原本對政策有影響力的元老已經凋零, 改革以黨代政的弊病所影響到的幹部並不具備能與中央抗衡的力量, 當維護中共政權的穩定成為領導班子的共識後, 對幹部制度的改革也有了施力點江澤民主政時的十五大提出深化行政體制改革, 實現國家機構組織職能編制工作程序的法制化, 以控制機構膨脹裁減冗員在人事制度改革中引入競爭機制, 建設專業化的國家行政管理幹部隊伍 1109 胡錦濤在十七大報告中, 提出改革黨內選舉制度, 改進候選人提名制度和 1107 同註同註同註

301 選舉方式, 並且期待透過選舉從各個層次各個領域擴大公民有序政治參與 1110 中共不單以選舉方式進用黨幹部, 各級地方政府機關也嚐試以選舉方式選出政府機關首長或局長級官員, 1111 加大選舉力度與適用範圍, 對幹部選任制度具有深刻的作用, 不只代表中共對行政機關改革的強化, 也可解讀為中共有意藉由任用非黨員為政府機關幹部, 矯正黨員幹部因官僚主義與貪腐成風的惡劣形象, 以回應社會對政治改革的要求無論是黨政幹部在更開放的選舉機制中競爭上崗區分黨幹及官員各自適用的任免制度等, 都對黨內政治改革具有正面效果 : 制約黨幹的官僚主義與貪腐風氣, 改善人民對中共執政能力的觀感, 並且能拔擢具有行政能力與民意基礎的幹部, 有助中共穩定政權的目的中共建政至今仍然未能制定出完善的政治繼承機制, 權力移轉的過程因為充滿高度人治色彩以致於欠缺制度化和不確定性, 從毛澤東到鄧小平都採取指定接班人的政治繼承方式, 由於領導人擁包括廢立接班人在內的絕對權力, 被指定為接班人的人就成為黨內派系挑戰的目標, 無論被指定者是否能順利接班, 接班的過程都會引發政局動蕩 ; 另方面因為中共的黨國體制, 當最高領導者權力來源不具民意基礎, 也將使其代表的政權出現合法性爭議對中共而言, 政治繼承不只關係到接班人及其派系的政治前途, 高層權力移轉的過程是否順利更直接影響中共政權的穩定性毛澤東與鄧小平的權力來源除了個人的領袖魅力外, 主要仍在於能自黨內鬥爭中勝出, 第三及第四代領導人則皆在鄧小平指定下繼承政治權力,1997 年的十五大是江澤民執政後第一個沒有鄧小平護航的黨代表大會, 江澤民順利完成繼承並且開啟江澤民時代的序幕 2002 年的十六大以江澤民為首的第三代領導集體將權力過渡到第四代領導集體, 完成鄧小平安排的權力繼承任務胡錦濤也在十七大中順利的展開總書記的第二個任期無論華國鋒江澤民或胡錦濤都是被指定的接班人, 除了指定接班及形式上的選舉, 中共的權力繼承沒有可依循的制度, 雖然總書記的職位是經由中央政治局選出, 但選舉中投票的行為只在提供中共總書記擔任黨領導人合法性的政治地位, 象徵意義重於實質的民主內涵與價值由於胡錦濤在 2012 年十八大已達 70 歳退休的年齡上限, 屆時中共又將面臨世代交替 1110 同註同註

302 的政治繼承問題, 因此十七大被視為預測中國內部政治現象與評估未來發展動向最重要的觀察時機, 然而胡錦濤並未指定第五代的政治繼承人選, 這是否代表由於黨內民主的制度化因此第五代領導班子得經由競爭上崗? 在十八大召開前都不得而知黨內民主中有關人事的改革包括了黨代表選舉及幹部選任, 只要符合社會期許的標準都能獲得人民的支持, 是中共政治改革中比較容易有所表現的部份而在不牴觸到一黨專政的最高原則下, 無論公推直選或公推公選, 各種形式的選舉方式都有機會進行試點, 連非黨員也能在中共的黨內選舉中參與意見, 十七大平順落幕了, 胡錦濤未指定接班人, 高層政治的權力移轉也未被列入黨內民主改革的一環, 成為中共未來在領導體制改革中最受矚目的焦點 292

303 第三節中共黨內民主的發展侷限中共自文化大革命後開始感受到黨的存續危機, 姜立新指出 : 文革之後的中共已經到了亡黨亡國亡頭境地對中共而言, 失去政權即意味著亡黨, 只有保權救黨才能完成中共價值目標社會主義之實現, 1112 鄧小平的改革開放政策江澤民的三個代表到胡錦濤的建構和諧社會, 都是為求讓中共能自亡黨危機中脫身, 繼續執政的戰略歷經鄧小平與江澤民兩代 24 年的政權保衛戰, 經濟政策能配合全球化浪潮前進, 取得長足的改革成績 ; 政治制度卻未能與時俱進, 政治方面的改革乏善可陳, 不平等的國家發展政策及黨國體制以黨代政的官僚主義弊端並未消失, 原本讓中共政權稍具合法性基礎的高度經濟成長率, 卻因經濟發展失衡分配不公進一步惡化社會問題為追求經濟持續的高度成長率, 中共必須配合國際市場的需求, 加入 WTO APEC 等經貿組織 ; 為爭取亞洲區域強權的外交地位, 必須積極表現出負責任大國的形象, 身為地球村的一員, 既不能對經濟自由化發展潮流設下太多限制, 還必須以和平非暴力的角色積極參與國際事務, 應對來自國際世界和平演變的壓力, 國內外事務互相交錯互為影響, 使中共政權合法性面對的是較改革開放前更為複雜的危機中共把民主區分為黨內民主和人民民主, 主張先構建完善的黨內民主以做為人民民主的示範, 實現建政前應允的人民當家作主的政治承諾 1994 年十四屆中央委員會第四次全體會議通過中共中央關於加強黨的建設幾個重大問題的決定肯定發展黨內民主是推動人民民主及發展社會主義民主政治的重要途徑, 1113 黨內民主被提升到政治改革中最為顯著的地位, 江澤民在十六大政治報告中甚至以黨內民主是黨的生命來形容黨內民主對中共的重要性年 10 月, 國務院發表的中國民主政治建設白皮書, 明白指出中國共產黨堅持通過加強黨內民主來促進人民民主, 而通過加強黨內民主以促進人民民主是中國共產黨民主執政的重要組成部份 1115 此後, 黨內民主一詞成為中共面對推動有關其政治改革成效不彰的 1112 同註同註同註同註

304 質疑時最佳的盾牌中共對於黨內民主與人民民主兩者關係主要有 : 黨內民主和人民民主都是馬克思主義性質的民主, 都必須堅持黨的領導地位和社會主義的根本政治制度 1116 領導和支持人民當家作主, 才是黨的領導的本質與內涵, 黨的領導是人民當家做主, 因此, 堅持黨的領導與發揚人民民主之間並不矛盾 1117 堅持黨的領導核心地位和堅持人民當家作主的歷史地位是辯證統一的 1118 等論述司馬泰批評中共推動黨內民主的實踐用以為國家政治民主的範本, 其實只是中共塑造政治改革的形象工程, 中共推動黨內民主的目的是為了堅持黨的領導, 幫助維持共產黨的一黨專制地位 1119 司馬泰進一步指出黨內民主對人民民主並不具直接參照的作用, 即便連中共總書記採取差額選舉選出, 也不能與人民民主畫上等號, 充其量只是黨內權力政治鬥爭的解決模式 1120 中共的黨內事務再如何民主, 畢竟也只是一個具有完善制度的政黨關起門來選舉黨內的幹部甚至黨魁, 都不必然與國家大政具有絕對關係, 中國的憲法雖然因為出自中共手筆而明文規定中國共產黨是唯一的執政黨, 但憲法中並未規定黨的總書記各級黨委幹部必為領導人或公職人員現階段中共是中國唯一執政黨, 不可否認其黨內民主的發展對於國家社會有一定程度的影響, 但是並不必然等同於人民民主更何況中共黨內民主自建政前到建政八十餘年, 基層的改革幅度比真正具有關鍵影響力的高層大, 從黨中央到地方領導都是說得比做得多, 真要在完善黨內民主之後才開始推展人民民主, 其間經歷的時間難以估算民主是開放的決策過程, 但本文研究發現中共目前的決策仍然屬於威權體制的模式在中共建政後亦曾發生可能促使中共推動民主的因素, 如毛澤東文化大革命的政策失靈, 使之後掌權的鄧小平在推動改革開放及選任繼承人時必須與黨內勢力妥協 ; 開放改革後, 經濟的大幅成長造成社會與國家關係的改變, 中共不得不有限度的給予人民參 1116 甄小英李清華, 以黨內民主推進人民民主, 求是雜誌 2003 年第 12 期 ( 總 361 期 ),2003 年 6 月 16 日,2008 年 6 月 7 日下載, 苗慶旺, 論黨的領導人民當家作主和依法治國的統一性, 人民文摘 2002 年第九期引自北京日報,2008 年 6 月 7 日下載, 為什麼說堅持黨的領導核心地位, 堅持黨的團結統一, 是黨和人民事業成功的根本保證? 新華網,2004 年 11 月 23 日,2008 年 6 月 7 日下載, 司馬泰, 黨內民主是福還是禍? 新紀元週刊網頁第 43 期,2008 年 6 月 7 日下載, 同前註 294

305 與基層政治的機會, 從而出現村鎮的選舉 ; 另一種因素則是黨內的派系鬥爭, 在胡錦濤以和諧社會為政策主旋律下, 為營造黨內和諧的表象, 黨內民主是擴大民主的重要作為中共除了以黨內民主回應國內社會對政治改革的要求外, 其他重要的舉措如提高經濟成長率加強查察貪腐降低人民的不滿加強中央政府與地方政府的對話及以差額選舉侷限民主政治的發展範圍, 即便這些作為都與真正的民主政治沒有太大的關係, 但卻都能提高中共政權正當性本文集中探討中共以事務的制度化實踐黨內民主的內容, 各事務制度化的出發點都有利於中共執政能力的提升, 但執行的過程中都各有其侷限性以黨內監督而言, 黨幹腐敗成風反映的是權力高度集中於黨政一把手的核心問題, 鄧小平在 1980 年 8 月 18 日中央政治局擴大會議上發表黨和國家領導制度的改革的講話中指出黨應該要受到監督, 並且針對領導制度的權力過度集中進行改革, 但現行體制中即使確定違法貪腐的黨政一把手被紀委報准開除黨籍甚至雙開, 也可能在司法體系的部份逃過法律制裁, 當中共繼續堅持以黨領政的一黨專政黨國體制, 各級權力機關最終都受到同層級黨委統一領導, 各級黨政一把手的權力將很難獲得有效節制只有上級黨委有權力可以制衡下級黨委, 這種由上而下的節制機制是人治社會下的產物, 對權力節制的效果取決於人心而非法制, 一旦上下級黨委間出現派系利害關係, 對權力的節制就等於不存在, 各種完善監督機制的作為只能治標而無法治本徐斯儉指出中共黨內監督的困境在於無法進行權力分立制度化 : 如果不能跨出朝向制度化權力分立 (separation of powers) 來進行對權力監督的政治改革, 則中共黨國體制的軟紀律約束現象將無法改變, 腐敗與濫權必然繼續擴大任何企圖在既有黨國體制內部硬化軟紀律約束的改革努力, 都可能因為與民主集中制之下朝向權力集中的內在自然傾向相矛盾, 而面臨困境 1121 黨內監督條例被認為無法確實革除權力過度集中於一把手的弊病, 其中最重要的原因即在於各級紀委在執行職權時仍然得受到雙重領導的限制, 不只黨章中規定紀委必須服從同級黨委與上級紀委的雙重領導, 監督條例第 8 條也明文規定 : 中央紀委在中央委員會領導下, 各級紀委在上級紀委及同級黨委的領導下進行黨內監督 1122 監督條例另外還規定黨委與紀委互為監督, 然而紀委執行監督時卻必須接受黨委指導, 紀委監督的意見也得經過黨委同意, 即使是黨中央由 1121 同註 493, 頁同註

306 中央紀委及中組部指派人員組成巡視組進行巡視任務, 巡視組也被規定必須在不違反紀檢雙重領導下進行各項紀律檢查任務, 而且巡視組不直接介入及處理所巡視地方的具體問題 1123 中共對黨內監督條例寄予厚望, 但是賦予監督機構的權力卻與權責不相稱, 中共在推動黨內民主的政治改革中未嚐試改變造成問題根源的組織體制, 卻期待以黨內的同體監督做為防腐拒變的唯一武器, 當然不能改善社會不穩定的現況, 也無法突顯中共作為唯一執政黨所應具有的執政能力然而中共用需要在權力分立體制下才能有效推動的監督機制, 制衡在雙重領導的體制之下擁有高度集中權力的第一把手, 無異於緣木求魚由於中共政黨體制民主集中制原則本身的缺失, 以及中國政治傳統崇尚人治講究關係的傳統, 使得中共政治決策過程中容易受到因過度集權而擁有極端權威的領導個人所影響, 毛澤東鄧小平這兩代黨領導核心, 即便已不再擔任黨或政名義上的最高領導人, 卻仍能影響重大決策的作成毛澤東擁有極端個人權威, 從而在掌權過程中改變中共黨中央集體領導體制為個人領導, 毛澤東終身都保持黨最高領導的地位, 辭去國家主席的職位之後, 仍得以其開國領袖及黨領導人的權威遂行其對國家政務與黨務決策的影響雖然鄧小平與江澤民的退位順序皆為先退出政黨最後交出軍權, 然而鄧小平即使只是一介普通黨員, 其談話仍然對政策具有拍板定案的力量, 江澤民全面退休不久, 對於胡錦濤以打擊貪污為名發動的權力鬥爭已無力阻擋, 顯示技術幕僚出身的江澤民並不具備如毛澤東般極端的個人權威或鄧小平來自政績的權力基礎, 因此江澤民離退後對決策影響力道迅速減弱這或許是鄧小平在世時努力鞏固江澤民權位隔代指定第四代領導接班人以及推動中共政治制度化的主因中共未來應難再出現如毛澤東或鄧小平等因時勢及個人魅力所創造出來的威權型領導人, 比較可能的情況是在維持專政政權的前提下, 逐漸發展出黨內主要派系多能接受的以集體領導為外表以權力平均分配為基礎的政治繼承制度, 隨著個人威權的減弱, 以派系為基礎的中央政治局常委將發揮集體領導體制對於中共重要決策的影響力, 利益團體則將透過與中共黨內派系的結合進行影響決策的政治運作, 這樣的決策運作模式或許不夠透明, 但是至少能改善個人獨裁 1123 同註

307 或寡頭政治對決策的過度主導蕭功秦將中共黨內民主論分成溫和派和激進派 : 前者主張把民主政治的理念與活動規則引入黨內, 實質只是在黨內一元化的前提下要求實現黨內生活民主化 ; 後者則是要求在黨內實現多元化, 建立黨內不同派別合法競爭的機制 1124 溫和派主要的訴求是由普通黨員決定黨內幹部的命運, 具體方法是由黨員對各級黨的幹部實行差額選舉乃至直接選舉改善黨內選舉制度, 除了有助於改變領導者與一般黨員的關係, 也能強化領導的合法性基礎, 現階段黨員選舉對於中共政治菁英的權力繼承還不具決定性的影響力, 只能提供政治菁英領導黨政的合法性基礎中共黨內基層黨代表的選舉, 由黨員選出, 雖然中共為發展黨內民主而在選舉制度上進行幾項有別於以往的新嚐試, 但一般認為為確保高層政權的穩定, 黨員直選仍將侷限於黨內基層選舉層次, 更不太可能以選舉方式選出領導高層, 徐斯儉認為差額選舉比例問題是權力鬥爭觀察指標, 因此實踐更上一層的差額選舉難度極大 : 如果差額比例擴大的話, 那就會增加派系之間競爭的激烈度, 也會引起很多的政治操作 1125 王建偉在接受美國之音訪問時表示 : 中共確實在改革其選舉制度, 以十七大黨代表選舉為例, 代表的差額選舉從十六大的 5% 增加到 15%, 中央委員會也會進行差額選舉, 差額比例也會不斷提高, 但是越往上恐怕就越沒有民主了 1126 李成也持同樣看法 : 差額選舉現在還進不了政治局, 因為一展開選舉就會出現競爭拉票, 也會突顯派系之爭, 不利於黨內團結 ; 而且一旦最高領導人的選票很低, 或者被選下來怎麼辦? 中共政權的穩定就無法保障 1127 專家學者大多認為為了確保派系間協調及指定的人選能順利當選, 中共的黨內的差額選舉將以中央委員會為界, 中央政治局以上的層級仍將維持等額選舉如果因應黨內民主原則進行的制度化, 而過度尊重黨代表的民意使選舉結果失去控制, 導致未能依前一代領導集體的規劃順利選出下一代接班人, 或將嚴重影響中共政治中的派系運作, 即便胡錦濤未指定接班人是考慮改善黨內選舉機制及幹部制度化及人事布局, 以建立穩定的權力繼承環境, 讓權力轉移過程不再因為政爭而造成國家社會的 1124 同註同註同註同註

308 不安, 危及中共政權的合法性, 但在派系政治運作下預料與人事制度相關的改革將不會擴及到最高層級的政治繼承問題此外, 中共的黨內選舉尚且擔心無法掌控黨員的投票意向而影響到派系政治的運作, 以致於動搖到政治菁英的領導地位, 實施大範圍的人民民主選舉豈是不更難以控制選舉結果? 在可預見的未來, 中共仍將有限制的推進與開放某些層級的選舉, 但選舉層級越高越不可能採取公民直選方式中共推動黨內民主做為未來政治體制改革的示範, 但是此一政策其實與人民所期待的政治改革有實質上差異, 中共作為執政黨應在民主化上具有表率的作用, 然而中共黨員七千多萬人占全國人民總數比率不及一成, 黨內民主畢竟是一黨內部的家務事, 黨內民主和人民民主是否真的具有緊密連動的絕對關係本身即是爭議之所在, 趙建民指出 : 黨內民主的目的在於強化黨的執政能力, 以免流於專制, 疏離傳統群眾路線所界定的緊密官民關係, 但黨內民主究竟是增加民主呢? 還是妨礙國家之民主政治生活? 趙建民認為這是中共推動黨內民主所存在的弔詭 1128 先不論黨內民主是否可能在國家政治制度改革上有所助益, 未來中共內部推動民主的可能性如何? 胡平直指中共不可能有黨內民主, 因為共產黨用專制的辦法治黨治國, 領導人常講的黨內民主或社會主義民主都只是未包含民主具體內容的空洞名詞 : 在一黨專制下, 不可能有所謂黨內民主 ; 一旦有了黨內民主, 一黨制本身也就瓦解了對中共而言維護一黨專政是最重要的前提, 也是不能觸及的底線, 黨內民主既然與一黨專政互斥, 中共當然不會真的實施黨內民主 1129 在六四天安門事件中被中共視為幕後黑手的陳子明, 也斷言在蘇東波風潮之後, 越來越沒有自信的中共將不會採行民主政制模式 : 在蘇聯東歐變革之後, 中共已經相信不改革是等死, 改革是找死, 所以只能這麼耗著, 1130 黨內民主只是中共用來拖延面對亡黨困境的策略袁剛指出中共共產黨執政的合法性及政治體制都與意識形態緊密相連, 政權並非透過人民普選獲得, 因此中共可以談論政治改革但卻不肯改變意識形態同註同註同註袁剛, 中國政治體制改革和意識形態創新, 北京之春,07 年 6 月號 ( 總第 169 期 ),2007 年 4 月 15 日, 頁

309 本文研究者發現, 中共在推動改革開放政策執行過程中, 受到黨內保守派與既得利益團體堅守意識形態壁壘所影響, 政治體制未能與經濟政策同步改革, 形成黨國體制中制度化與反制度化的矛盾, 此一矛盾不但限制了中共政治改革的可能性, 也使中共以黨內民主帶動人民民主的發展路徑成為如空中樓閣般的假議題, 黨內民主陷入民主與集中的輪迴辯證之中 ; 不再受中共完全掌握的社會失衡狀況, 已明顯影響甚至動搖中共政權合法性 ; 國際社會從經濟與人權的角度對中共政權施予的和平演變壓力, 也不容中共不儘快採取實質的因應動作, 如欲實踐黨內民主以為人民民主的示範, 所面臨的問題都涉及維護黨國體制結構的基本前提, 要有所突破, 並非易事, 政治體制的改與不改, 都將對中共政權產生重大影響, 中共也只能採取拖字訣, 走一步算一步因此, 本文研究者認為在中國大部份人民具有民主概念並且形成全國性的強烈的政治運動前, 中共主動改變民主集中制組織原則的可能性不高, 中共以黨內民主為主軸的政治改革著重於黨內事務制度化, 其中有關黨內選舉及幹部甄拔制度化增加黨員參與黨務的機會, 同時配合領導體制決策及監督的制度化, 試圖改善執政後存在已久的因權力過度集中所造成的各種弊端, 提高執政能力獲取得大多數人民的支持, 達到中共政權合法化及永久專政的目標, 黨內民主的推動將僅侷限在黨內事務性的制度進行修正, 為避免動搖一黨專政的根本權力, 不會為因應社會爭取政治改革情勢而改變民主集中制原則下權力高度集中制的領導體制 2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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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1 附錄一中共七大至十七大黨章關於民主集中制之規範中共七大至十七大黨章關於民主集中制之規範資料來源 : 中國共產黨歷次全國代表大會數據庫, 時間地點內容簡介黨章條文時間地點會議簡介第七次全國代表大會 1945 年 4 月 23 日至 6 月 11 日延安 / 楊家嶺 1. 出席七大的代表共 755 名, 其中正式代表 547 名, 候補代表 208 名, 代表全黨 121 萬黨員, 分為中直 ( 包括軍直系統 ) 西北晉綏晉察冀晉冀魯豫山東華中和大後方 8 個代表團 2. 毛澤東提交論聯合政府的書面政治報告 3. 朱德作論解放區戰場的軍事報告和關於討論軍事問題的結論 4. 劉少奇作關於修改黨章的報告和關於討論組織問題的結論 5. 周恩來作論統一戰線的講話總綱 : 中國共產黨是按民主的集中制組織起來的, 是以自覺要履行的紀律聯結起來的統一的戰鬥組織中國共產黨的力量, 在於自己的堅強團結意志統一行動一致在黨內不容許有離開黨的綱領和黨章的行為, 不能容許有破壞黨紀向黨鬧獨立性小組活動及陽奉陰違的兩面行為中國共產黨必須經常注意清除自己隊伍中破壞黨的綱領和黨章黨紀而不能改正的人出黨第二章黨的組織機構第十四條黨的組織機構, 是按照民主的集中制建設起來的民主的集中制, 即是在民主基礎上的集中和在集中領導下的民主 ; 其基本條件如下 : ( 一 ) 黨的各級領導機關由選舉制產生 ( 二 ) 黨的各級領導機關向選舉自己的黨的組織作定期的工作報告 ( 三 ) 黨員個人服從所屬黨的組織, 少數服從多數, 下級組織服從上級組織, 部分組織統一服從中央 ( 四 ) 嚴格地遵守黨紀和無條件地執行決議 1956 年 9 月 15 日至 27 日北京第八次全國代表大會 1. 八大確定實行黨代會常任制, 所以這次大會又成為八大第一次會議 2. 出席大會的代表 1026 人, 候補代表 107 人, 代表全國 1073 萬名黨 3. 毛澤東致開幕詞 4. 劉少奇作政治報告 5. 鄧小平作關於修改黨的章程的報告 6. 周恩來作關於發展國民經濟第二個五年計劃的建議的報告 341

352 黨章條文時間地點會議總綱 : 中國共產黨的組織原則是民主集中制這就是在民主基礎上的集中和在集中指導下的民主黨必須採取有效的辦法發揚黨內民主, 鼓勵一切黨員黨的基層組織和地方組織的積極性和創造性, 加強上下級之間的生動活潑的聯繫只有這樣, 黨同人民群眾的聯繫才能有效地擴大和加強, 黨的領導才能正確和及時, 才能靈活地適應各種具體情況和地方特點, 黨的生活才能生氣勃勃, 黨的事業才能得到更大更快的發展也只有在這個基礎上, 黨的集中和統一才能鞏固, 黨的紀律才能是自覺的而不是機械的按照黨的民主集中制, 任何黨的組織都必須嚴格遵守集體領導和個人負責相結合的原則, 任何黨員和黨的組織都必須受到黨的自上而下的和自下而上的監督黨的民主原則不能離開黨的集中原則黨是以一切黨員都要遵守的紀律聯結起來的統一的戰鬥組織 ; 沒有紀律, 黨決不能領導國家和人民戰勝強大的敵人而實現社會主義和共產主義黨是階級的最高組織, 它必須努力在國家生活的各個方面發揮它的正確的領導作用和核心作用, 反對任何降低黨的作用和削弱黨的統一的分散主義傾向黨的團結和統一, 是黨的生命, 是黨的力量的所在經常注意維護黨的團結, 鞏固黨的統一, 是每一個黨員的神聖職責在黨內不容許有違反黨的政治路線和組織原則的行為, 不容許有分裂黨進行小組織活動向黨鬧獨立性把個人放在黨的集體之上的行為第二章黨的組織機構和組織制度第十九條黨是按照民主集中制組織起來的民主集中制, 就是在民主基礎上的集中和在集中指導下的民主它的基本條件如下 : ( 一 ) 黨的各級領導機關都由選舉產生 ( 二 ) 黨的最高領導機關是全國代表大會, 在地方範圍內是地方各級代表大會全國代表大會和地方各級代表大會選舉中央委員會和地方各級委員會, 這些委員會向代表大會負責並且報告工作 ( 三 ) 黨的各級領導機關必須經常聽取下級組織和黨員群眾的意見, 研究他們的經驗, 及時地解決他們的問題 ( 四 ) 黨的下級組織必須定期向上級組織報告工作下級組織的工作中應當由上級組織決定的問題, 必須及時向上級請求指示 ( 五 ) 黨的各級組織實行集體領導和個人負責相結合的原則, 任何重大問題都由集體決定, 同時使個人充分發揮應有的作用 ( 六 ) 黨的決議必須無條件地執行黨員個人必須服從黨的組織, 少數必須服從多數, 下級組織必須服從上級組織, 全國的各個組織必須統一服從全國代表大會和中央委員會第二十條黨的組織是按照地區和生產的原則建立起來的 1969 年 4 月 1 日至 24 日北京第九次全國代表大會 1. 出席代表 1512 人, 代表全國 2200 萬名黨員 2. 毛澤東主持大會開幕式並致開幕詞 3. 林彪代表黨中央作政治報告和中國共產黨章程 4. 黨章把林彪作為毛澤東同志的親密戰友和接班人寫入總綱 342

353 簡介黨章條文時間地點會議簡介黨章條文時間地點 5. 大會選舉中央委員會第三章黨的組織原則第五條 : 黨的組織原則是民主集中制黨的各級領導機關由民主協商選舉產生全黨必須服從統一的紀律 : 個人服從組織, 少數服從多數, 下級服從上級, 全黨服從中央黨的各級領導機關要定期向代表大會或黨員大會報告工作, 經常聽取黨內外群眾的意見, 接受監督黨員有權向黨的組織和各級領導人提出批評和建議黨員對於黨組織的決議指示, 如果有不同的意見, 允許保留, 並有權越級直至向中央和中央主席報告要造成一個又有集中又有民主, 又有紀律又有自由, 又有統一意志又有個人心情舒暢生動活潑的政治局面無產階級專政的國家權力機關, 人民解放軍, 和共產主義青年團工人貧下中農紅衛兵及其他革命群眾組織, 都必須接受黨的領導 1973 年 8 月 24 至 28 日北京市第十次全國代表大會 1. 出席代表 1249 人, 代表全國 2800 萬名黨員 2. 毛澤東主持大會 3. 周恩來代表中共中央作政治報告 4. 王洪文作關於修改黨章的報告 5. 大會通過了上述報告和中國共產黨章程 6. 會議選舉產生了新的中央委員會第三章黨的組織原則第五條 : 黨的組織原則是民主集中制黨的各級領導機關應根據無產階級革命事業接班人的條件和老中青三結合的原則, 由民主協商選舉產生全黨必須服從統一的紀律 : 個人服從組織, 少數服從多數, 下級服從上級, 全黨服從中央黨的各級領導機關要定期向代表大會或黨員大會報告工作, 經常聽取黨內外群眾的意見, 接受監督黨員有權向黨的各級組織和領導人提出批評和建議黨員對於黨組織的決議指示, 如有不同的意見, 允許保留, 並有權越級直至向中央主席報告決不允許壓制批評打擊報復要造成一個又有集中又有民主, 又有紀律又有自由, 又有統一意志又有個人心情舒暢生動活潑的政治局面 1977 年 8 月 12 至 18 日北京市第十一次全國代表大會 343

354 會議簡介黨章條文時間地點會議簡介黨章條文 1. 出席代表 1510 人, 代表全國 3500 多萬黨員 2. 華國鋒主持大會並代表中共中央作政治報告 3. 葉劍英作關於修改黨的章程的報告 4. 鄧小平致閉幕詞 5. 大會通過了政治報告修改黨章的報告和中國共產黨章程總綱全黨要堅持民主集中制的組織原則, 實行在民主基礎上的集中和在集中指導下的民主要充分發揚黨內民主, 發揮全體黨員和黨的各級組織的積極性和創造性, 反對官僚主義命令主義和軍閥主義要嚴格遵守黨的紀律, 維護黨的集中統一, 加強黨的團結, 反對分裂黨的行為和派別活動, 反對向黨鬧獨立性, 反對無政府主義第二章黨的組織制度第八條 : 黨是按照民主集中制組織起來的全黨必須服從民主集中制的紀律 : 個人服從組織, 少數服從多數, 下級服從上級, 全黨服從中央第九條 : 黨的各級代表大會和各級委員會都應當按照無產階級革命事業接班人的五項條件和老中青三結合的原則, 經過民主協商, 由無記名投票選舉產生 1982 年 9 月 1 至 11 日北京市第十二次全國代表大會 1. 出席正式代表 1545 人, 候補代表 149 人代表全國 3965 萬多名黨員 2. 鄧小平主持大會開幕式, 並致開幕詞 3. 胡耀邦代表黨中央發表全面開創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的新局面報告 4. 葉劍英陳雲在大會上作了重要講話總綱中國共產黨要領導全國各族人民實現社會主義現代化的宏偉目標, 必須加強黨的建設, 發揚黨的優良傳統, 提高黨的戰鬥力, 堅決實現以下三項基本要求 : 第三, 堅持民主集中制黨內充分發揚民主, 在民主的基礎上實行高度的集中, 加強組織性紀律性, 保證全黨行動的一致, 保證黨的決定得到迅速有效的貫徹執行黨在自己的政治生活中正確地開展批評和自我批評, 在原則問題上進行思想鬥爭, 堅持真理, 修正錯誤實行在黨的紀律面前人人平等的原則, 給違犯紀律的黨員以應有的批評或處分, 把堅持反對黨危害黨的分子清除出黨第二章黨的組織制度第十條黨是根據自己的綱領和章程, 按照民主集中制組織起來的統一整體它在高度民主的基礎上實行高度的集中黨的民主集中制的基本原則是 : ( 一 ) 黨員個人服從黨的組織, 少數服從多數, 下級組織服從上級組織, 全黨各個組織和全體黨員服從黨的全國代表大會和中央委員會 344

355 時間地點會議簡介黨章 ( 二 ) 黨的各級領導機關, 除它們派出的代表機關和在非黨組織中的黨組外, 都由選舉產生 ( 三 ) 黨的最高領導機關, 是黨的全國代表大會和它所產生的中央委員會黨的地方各級領導機關, 是黨的地方各級代表大會和它們所產生的委員會黨的各級委員會向同級的代表大會負責並報告工作 ( 四 ) 黨的上級組織要經常聽取下級組織和黨員群眾的意見, 及時解決他們提出的問題黨的下級組織既要向上級組織請示和報告工作, 又要獨立負責地解決自己職責範圍內的問題上下級組織之間要互通情報互相支持和互相監督 ( 五 ) 黨的各級委員會實行集體領導和個人分工負責相結合的制度凡屬重大問題都要由黨的委員會民主討論, 作出決定 ( 六 ) 黨禁止任何形式的個人崇拜要保證黨的領導人的活動處於黨和人民的監督之下, 同時維護一切代表黨和人民利益的領導人的威信第十三次全國代表大會 1987 年 10 月 25 日至 11 月 1 日北京市 1. 出席大會的正式代表 1936 人, 特邀代表 61 人代表全國 4,600 餘萬名黨員 2. 會議主題是加快和深化改革 3. 鄧小平主持大會開幕式 4. 趙紫陽作題為沿著有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道路前進的報告十三大僅進行黨章程部分條文修正案, 有關民主集中制的規範與十二大黨章相同條文時間地點會議簡介黨章第十四次全國代表大會 1992 年 10 月 12 日至 18 日北京市 1. 出席大會的代表 1989 人, 特邀代表 46 人, 代表全國 5100 多萬名黨員 2. 江澤民作加快改革開放和現代化建設步伐, 奪取有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事業的更大勝利的報告 3. 大會確立鄧小平建設有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理論在全黨的指導地位, 概括了建設有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理論的主要內容, 明確建立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的改革目標總綱中國共產黨要領導全國各族人民實現社會主義現代化的宏偉目標, 必須緊密圍繞黨的基本路線加強黨的建設, 堅持從嚴治黨, 發揚黨的優良傳 345

356 條文時間地點會議簡介黨章統和作風, 提高黨的戰鬥力, 把黨建設成為領導全國人民沿著有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道路不斷前進的堅強核心黨的建設必須堅決實現以下四項基本要求 : 第四, 堅持民主集中制民主集中制是民主基礎上的集中和集中指導下的民主相結合它既是黨的根本組織原則, 也是群眾路線在黨的生活中的運用必須充分發揚黨內民主, 發揮各級黨組織和廣大黨員的積極性創造性必須實行正確的集中, 保證全黨行動的一致, 保證黨的決定得到迅速有效的貫徹執行加強組織性紀律性, 在黨的紀律面前人人平等黨在自己的政治生活中正確地開展批評和自我批評, 在原則問題上進行思想鬥爭, 堅持真理, 修正錯誤努力造成又有集中又有民主, 又有紀律又有自由, 又有統一意志又有個人心情舒暢的生動活潑的政治局面第二章黨的組織制度第十條黨是根據自己的綱領和章程, 按照民主集中制組織起來的統一整體黨的民主集中制的基本原則是 : ( 一 ) 黨員個人服從黨的組織, 少數服從多數, 下級組織服從上級組織, 全黨各個組織和全體黨員服從黨的全國代表大會和中央委員會 ( 二 ) 黨的各級領導機關, 除它們派出的代表機關和在非黨組織中的黨組外, 都由選舉產生 ( 三 ) 黨的最高領導機關, 是黨的全國代表大會和它所產生的中央委員會黨的地方各級領導機關, 是黨的地方各級代表大會和它們所產生的委員會黨的各級委員會向同級的代表大會負責並報告工作 ( 四 ) 黨的上級組織要經常聽取下級組織和黨員群眾的意見, 及時解決他們提出的問題黨的下級組織既要向上級組織請示和報告工作, 又要獨立負責地解決自己職責範圍內的問題上下級組織之間要互通情報互相支持和互相監督黨的各級組織要使黨員對黨內事務有更多的了解和參與 ( 五 ) 黨的各級委員會實行集體領導和個人分工負責相結合的制度凡屬重大問題都要由黨的委員會集體討論, 作出決定 ; 委員會成員要根據集體的決定和分工, 切實履行自己的職責 ( 六 ) 黨禁止任何形式的個人崇拜要保證黨的領導人的活動處於黨和人民的監督之下, 同時維護一切代表黨和人民利益的領導人的威信第十五次全國代表大會 1997 年 9 月 12 日至 18 日北京市 1. 出席大會的代表 2048 人, 特邀代表 60 人, 代表全國 5800 萬名黨員 2. 江澤民作高舉鄧小平理論偉大旗幟, 把建設有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事業全面推向二十一世紀的報告 3. 大會首次使用鄧小平理論概念, 提出了社會主義初級階段的基本綱領, 規劃了跨世紀發展的戰略部署總綱中國共產黨要領導全國各族人民實現社會主義現代化的宏偉目標, 必須緊密圍繞黨的基本路線加強黨的建設, 堅持從嚴治黨, 發揚黨的優良傳 346

357 條文時間地點會議簡介黨章條統和作風, 提高黨的戰鬥力, 把黨建設成為領導全國人民沿著有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道路不斷前進的堅強核心黨的建設必須堅決實現以下四項基本要求 : 第四, 堅持民主集中制民主集中制是民主基礎上的集中和集中指導下的民主相結合它既是黨的根本組織原則, 也是群眾路線在黨的生活中的運用必須充分發揚黨內民主, 發揮各級黨組織和廣大黨員的積極性創造性必須實行正確的集中, 保證全黨行動的一致, 保證黨的決定得到迅速有效的貫徹執行加強組織性紀律性, 在黨的紀律面前人人平等黨在自己的政治生活中正確地開展批評和自我批評, 在原則問題上進行思想鬥爭, 堅持真理, 修正錯誤第二章黨的組織制度第十條黨是根據自己的綱領和章程, 按照民主集中制組織起來的統一整體黨的民主集中制的基本原則是 : ( 一 ) 黨員個人服從黨的組織, 少數服從多數, 下級組織服從上級組織, 全黨各個組織和全體黨員服從黨的全國代表大會和中央委員會 ( 二 ) 黨的各級領導機關, 除它們派出的代表機關和在非黨組織中的黨組外, 都由選舉產生 ( 三 ) 黨的最高領導機關, 是黨的全國代表大會和它所產生的中央委員會黨的地方各級領導機關, 是黨的地方各級代表大會和它們所產生的委員會黨的各級委員會向同級的代表大會負責並報告工作 ( 四 ) 黨的上級組織要經常聽取下級組織和黨員群眾的意見, 及時解決他們提出的問題黨的下級組織既要向上級組織請示和報告工作, 又要獨立負責地解決自己職責範圍內的問題上下級組織之間要互通情報互相支持和互相監督黨的各級組織要使黨員對黨內事務有更多的了解和參與 ( 五 ) 黨的各級委員會實行集體領導和個人分工負責相結合的制度凡屬重大問題都要由黨的委員會集體討論, 作出決定 ; 委員會成員要根據集體的決定和分工, 切實履行自己的職責 ( 六 ) 黨禁止任何形式的個人崇拜要保證黨的領導人的活動處於黨和人民的監督之下, 同時維護一切代表黨和人民利益的領導人的威信第十六次全國代表大會 2002 年 11 月 8 日至 14 日北京市 1. 出席大會的正式代表 2114 名, 特邀代表 40 名, 代表全國萬名黨員 2. 江澤民作全面建設小康社會, 開創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事業新局面的報告 3. 大會提出全面建設小康社會的戰略目標, 把三個代表重要思想寫入黨章, 與馬克思列寧主義毛澤東思想鄧小平理論一起作為黨必須長期堅持的指導思想總綱中國共產黨要領導全國各族人民實現社會主義現代化的宏偉目標, 必須緊密圍繞黨的基本路線加強和改進黨的建設堅持黨要管黨從嚴治黨, 發揚黨的優良傳統和作風, 不斷提高黨的領導水平和執政水平, 提高拒腐防變和抵禦風險的能力, 不斷增強黨的階級基礎和擴大黨的群眾基礎, 不斷提高黨的創造力凝聚力戰 347

358 文時間地點會議鬥力, 使我們黨始終走在時代前列, 成為領導全國人民沿著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不斷前進的堅強核心黨的建設必須堅決實現以下四項基本要求 : 第四, 堅持民主集中制民主集中制是民主基礎上的集中和集中指導下的民主相結合它既是黨的根本組織原則, 也是群眾路線在黨的生活中的運用必須充分發揚黨內民主, 發揮各級黨組織和廣大黨員的積極性創造性必須實行正確的集中, 保證全黨行動的一致, 保證黨的決定得到迅速有效的貫徹執行加強組織性紀律性, 在黨的紀律面前人人平等加強對黨的領導機關和黨員領導幹部的監督, 不斷完善黨內監督制度黨在自己的政治生活中正確地開展批評和自我批評, 在原則問題上進行思想鬥爭, 堅持真理, 修正錯誤第二章黨的組織制度第十條黨是根據自己的綱領和章程, 按照民主集中制組織起來的統一整體黨的民主集中制的基本原則是 : ( 一 ) 黨員個人服從黨的組織, 少數服從多數, 下級組織服從上級組織, 全黨各個組織和全體黨員服從黨的全國代表大會和中央委員會 ( 二 ) 黨的各級領導機關, 除它們派出的代表機關和在非黨組織中的黨組外, 都由選舉產生 ( 三 ) 黨的最高領導機關, 是黨的全國代表大會和它所產生的中央委員會黨的地方各級領導機關, 是黨的地方各級代表大會和它們所產生的委員會黨的各級委員會向同級的代表大會負責並報告工作 ( 四 ) 黨的上級組織要經常聽取下級組織和黨員群眾的意見, 及時解決他們提出的問題黨的下級組織既要向上級組織請示和報告工作, 又要獨立負責地解決自己職責範圍內的問題上下級組織之間要互通情報互相支持和互相監督黨的各級組織要使黨員對黨內事務有更多的了解和參與 ( 五 ) 黨的各級委員會實行集體領導和個人分工負責相結合的制度凡屬重大問題都要按照集體領導民主集中個別醞釀會議決定的原則, 由黨的委員會集體討論, 作出決定 ; 委員會成員要根據集體的決定和分工, 切實履行自己的職責 ( 六 ) 黨禁止任何形式的個人崇拜要保證黨的領導人的活動處於黨和人民的監督之下, 同時維護一切代表黨和人民利益的領導人的威信第十七次全國代表大會 2007 年 10 月 15 日至 27 日北京市 1. 十七大應出席代表 2,213 人, 特邀代表 57 人, 共 2,270 人 2. 胡錦濤發表高舉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偉大旗幟為奪取全面建設小康社會新勝利而奮鬥政治報告簡介黨章總綱中國共產黨要領導全國各族人民實現社會主義現代化的宏偉目標, 必須緊密圍繞黨的基本路線, 加強黨的執政能力建設和先進性建設, 以改革創新精神全面推進黨的建設新的偉大工程堅持立黨為公執政為民, 堅持黨要管黨從嚴治 348

359 條文黨, 發揚黨的優良傳統和作風, 不斷提高黨的領導水平和執政水平, 提高拒腐防變和抵禦風險的能力, 不斷增強黨的階級基礎和擴大黨的群眾基礎, 不斷提高黨的創造力凝聚力戰鬥力, 使我們黨始終走在時代前列, 成為領導全國人民沿著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不斷前進的堅強核心黨的建設必須堅決實現以下四項基本要求 : 第四, 堅持民主集中制民主集中制是民主基礎上的集中和集中指導下的民主相結合它既是黨的根本組織原則, 也是群眾路線在黨的生活中的運用必須充分發揚黨內民主, 保障黨員民主權利, 發揮各級黨組織和廣大黨員的積極性創造性必須實行正確的集中, 保證全黨的團結統一和行動一致, 保證黨的決定得到迅速有效的貫徹執行加強組織性紀律性, 在黨的紀律面前人人平等加強對黨的領導機關和黨員領導幹部的監督, 不斷完善黨內監督制度黨在自己的政治生活中正確地開展批評和自我批評, 在原則問題上進行思想鬥爭, 堅持真理, 修正錯誤第二章黨的組織制度第十條黨是根據自己的綱領和章程, 按照民主集中制組織起來的統一整體黨的民主集中制的基本原則是 : ( 一 ) 黨員個人服從黨的組織, 少數服從多數, 下級組織服從上級組織, 全黨各個組織和全體黨員服從黨的全國代表大會和中央委員會 ( 二 ) 黨的各級領導機關, 除它們派出的代表機關和在非黨組織中的黨組外, 都由選舉產生 ( 三 ) 黨的最高領導機關, 是黨的全國代表大會和它所產生的中央委員會黨的地方各級領導機關, 是黨的地方各級代表大會和它們所產生的委員會黨的各級委員會向同級的代表大會負責並報告工作 ( 四 ) 黨的上級組織要經常聽取下級組織和黨員群眾的意見, 及時解決他們提出的問題黨的下級組織既要向上級組織請示和報告工作, 又要獨立負責地解決自己職責範圍內的問題上下級組織之間要互通情報互相支持和互相監督黨的各級組織要按規定實行黨務公開, 使黨員對黨內事務有更多的了解和參與 ( 五 ) 黨的各級委員會實行集體領導和個人分工負責相結合的制度凡屬重大問題都要按照集體領導民主集中個別醞釀會議決定的原則, 由黨的委員會集體討論, 作出決定 ; 委員會成員要根據集體的決定和分工, 切實履行自己的職責 ( 六 ) 黨禁止任何形式的個人崇拜要保證黨的領導人的活動處於黨和人民的監督之下, 同時維護一切代表黨和人民利益的領導人的威信 349

360 附錄二中國共產黨黨內監督條例 ( 試行 ) 中國共產黨黨內監督條例 ( 試行 ) 人民網引自新華社,2004 年 2 月 17 日, 第一章總則第一條為加強黨內監督, 發展黨內民主, 維護黨的團結統一, 提高黨的領導水平和執政水平, 增強拒腐防變和抵禦風險能力, 堅持黨的先進性, 始終做到立黨為公執政為民, 根據中國共產黨章程, 制定本條例第二條黨內監督以馬克思列寧主義毛澤東思想鄧小平理論和三個代表重要思想為指導, 堅持解放思想實事求是與時俱進, 堅持民主集中制和黨要管黨從嚴治黨的方針第三條黨內監督的重點對象是黨的各級領導機關和領導幹部, 特別是各級領導班子主要負責人第四條黨內監督的重點內容是 : ( 一 ) 遵守黨的章程和其他黨內法規, 維護中央權威, 貫徹執行黨的路線方針政策和上級黨組織決議決定及工作部署的情況 ; ( 二 ) 遵守憲法法律, 堅持依法執政的情況 ; ( 三 ) 貫徹執行民主集中制的情況 ; ( 四 ) 保障黨員權利的情況 ; ( 五 ) 在幹部選拔任用工作中執行黨和國家有關規定的情況 ; ( 六 ) 密切聯繫群眾, 實現維護發展人民群眾根本利益的情況 ; ( 七 ) 廉潔自律和抓黨風廉政建設的情況第五條黨內監督要與黨外監督相結合黨的各級組織和黨員領導幹部, 應當自覺接受並正確對待黨和人民群眾的監督第二章監督職責第六條黨的各級委員會在黨內監督方面履行下列職責 : ( 一 ) 領導黨內監督工作, 明確同級紀委和黨委工作部門直屬機構派出機關以及相當於這一級別的黨組 ( 黨委 ) 在黨內監督方面的任務和要求 ; ( 二 ) 制定貫徹上級黨組織和同級黨的代表大會關於加強黨內監督工作決議決定的措施, 研究解決黨內監督工作中的重要問題 ; ( 三 ) 對黨委常委委員, 同級紀委和黨委工作部門直屬機構派出機關以及相當於這一級別的黨組 ( 黨委 ) 的領導班子及其成員進行監督 ; ( 四 ) 對下一級黨組織及其領導班子, 特別是主要負責人進行監督 ; ( 五 ) 黨的地方各級委員會和基層委員會監督上級黨委紀委的工作, 提出意見和建議 350

361 黨的中央和地方各級委員會派出的工作委員會, 按照有關規定對所屬黨組織和黨員領導幹部進行監督第七條黨的各級委員會委員在黨內監督方面的責任 : ( 一 ) 對所在委員會同級紀委和黨委工作部門直屬機構派出機關以及相當於這一級別的黨組 ( 黨委 ) 的工作進行監督 ; ( 二 ) 對所在委員會同級紀委的常委委員和黨委工作部門直屬機構派出機關以及相當於這一級別的黨組 ( 黨委 ) 的負責人進行監督 ; ( 三 ) 黨的地方各級委員會委員和基層委員會委員, 對本條第 ( 一 ) ( 二 ) 項所列黨組織和黨員領導幹部的問題和意見, 署真實姓名以書面形式或其他形式向黨委常委會同級紀委常委會提出或向上一級黨委紀委反映 ; ( 四 ) 中央委員對中央政治局委員常委的意見, 署真實姓名以書面形式或其他形式向中央政治局常委會或中央紀委常委會反映對委員署真實姓名反映的問題意見和建議, 有關部門或人員應當及時轉達, 不得扣壓 ; 有關黨組織應當及時研究處理並以適當方式答復第八條黨的各級紀律檢查委員會是黨內監督的專門機關中央紀委在中央委員會領導下, 黨的地方各級紀委和基層紀委在同級黨委和上級紀委領導下, 在黨內監督方面履行下列職責 : ( 一 ) 協助同級黨的委員會組織協調黨內監督工作, 組織開展對黨內監督工作的督促檢查 ; ( 二 ) 對黨員領導幹部履行職責和行使權力情況進行監督 : ( 三 ) 檢查和處理黨的組織和黨員違反黨的章程和其他黨內法規的比較重要或復雜的案件 ; ( 四 ) 向同級黨委和上一級紀委報告黨內監督工作情況, 提出建議, 依照權限組織起草制定有關規定和制度, 作出關於維護黨紀的決定 ; ( 五 ) 受理對黨組織和黨員違犯黨紀行為的檢舉和黨員的控告申訴, 保障黨員的權利黨的中央紀律檢查委員會和地方各級紀律檢查委員會派出的紀律檢查工作委員會, 按照有關規定履行監督職責紀委對派駐紀檢組實行統一管理派駐紀檢組按照有關規定對駐在部門的黨組織和黨員領導干部進行監督黨的地方和部門紀委黨組紀檢組可以直接向上級紀委報告本地區本系統本單位發生的重大問題第九條黨的各級紀律檢查委員會委員在黨內監督方面的責任 : ( 一 ) 對所在委員會及其派駐機構派出的巡視機構的工作進行監督 ; ( 二 ) 對所在委員會常委委員和派駐機構派出的巡視機構的負責人進行監督 ; ( 三 ) 黨的地方各級紀委委員和基層紀委委員, 對本條第 ( 一 ) ( 二 ) 項所列紀檢機關 ( 機構 ) 和黨員領導幹部的問題和意見, 署真實姓名以書面形式或其他形式向紀委常委會同級黨委提出或反映, 對所在委員會委員常委的意見還可以向上一級 351

362 黨委和紀委反映 ; ( 四 ) 中央紀委委員對中央紀委常委的意見, 署真實姓名以書面形式或其他形式向中央紀委常委會或中央政治局常委會反映對委員署真實姓名反映的問題意見和建議, 有關部門機構或人員應當及時轉達, 不得扣壓 ; 有關黨組織應當及時研究處理並以適當方式答復第十條黨員在黨內監督方面的責任和權利 : ( 一 ) 及時向黨組織反映群眾的意見和要求, 維護群眾的正當利益 ; ( 二 ) 對黨的決議和政策如有不同意見, 在堅決執行的前提下, 可以在黨的會議上或向黨的組織提出保留, 並且可以把自己的意見向黨的上級組織直至中央反映, 但不得公開發表同中央決定相反的意見 ; ( 三 ) 在黨的會議上有根據地批評黨的任何組織和任何黨員, 勇於揭露和糾正工作中的缺點錯誤 ; ( 四 ) 檢舉黨的任何組織和任何黨員違紀違法的事實, 同消極腐敗現象作鬥爭 ; ( 五 ) 參加黨組織開展的評議黨員領導幹部活動, 發表意見第十一條黨的各級代表大會代表在代表大會閉會期間, 除履行黨員的監督責任和享有黨員的監督權利外, 按照有關規定對其選舉產生的黨的委員會紀律檢查委員會及其成員進行監督, 反映所在選舉單位黨員的意見和建議第三章監督制度第一節集體領導和分工負責第十二條黨的各級委員會實行集體領導和個人分工負責相結合的制度凡屬方針政策性的大事, 凡屬全局性的問題, 凡屬重要幹部的推薦任免和獎懲, 都要按照集體領導民主集中個別醞釀會議決定的原則, 由黨的委員會集體討論作出決定黨的委員會成員要根據集體的決定和分工, 切實履行自己的職責 ; 同時要關心全局工作, 積極參與集體領導黨的各級領導班子主要負責人應當帶頭執行民主集中制, 支持領導班子成員在職責範圍內獨立負責地開展工作領導班子成員要互相信任, 互相支持, 維護和增強領導班子的團結第十三條黨的各級領導班子應當制定完善並嚴格執行議事規則, 保證決策科學民主按照議事規則應當由集體討論決定的事項, 必須列入會議議程黨的各級領導班子討論決定事項, 應當充分發表意見, 對於少數人的不同意見, 應當認真考慮各種意見和主要理由應當如實記錄討論幹部任免事項, 還應當如實記錄推薦考察醞釀討論決定的情況領導班子成員個人向黨組織推薦領導幹部人選, 必須負責地寫出推薦材料並署名黨的各級領導班子決定重要事項, 應當進行表決表決採用口頭舉手無記名或記名投票等方式表決結果和表決方式應當記錄在案第十四條對於應當經集體討論決定的事項而未經集體討論, 也未征求其他成員意 352

363 見, 由個人或少數人決定的, 除遇緊急情況外, 應當區別情況追究主要責任人的責任黨的各級領導班子成員不遵守不執行集體的決定, 或未能按照集體的決定和分工履行自己的職責, 給工作造成損失的, 應當追究責任第二節重要情況通報和報告第十五條中央委員會作出的決議決定和中央政治局會議的內容, 根據需要以適當方式在一定範圍通報或向全黨通報地方各級黨的委員會全體會議作出的決議決定, 一般應當向下屬黨組織和黨員通報, 根據實際情況, 以適當方式向社會公開地方各級黨委常委會會議的內容和本地區的重要情況, 根據需要以適當方式在一定範圍通報或向本地區的黨組織和黨員通報第十六條黨的各級委員會紀律檢查委員會在同級黨的代表大會閉會期間, 根據需要將有關決策重要情況向本次黨的代表大會代表通報第十七條黨組織對於本地區本系統本單位事關全局和社會穩定的重要情況以及重大問題, 應當按照規定時限和程序向上級黨組織報告或請示同時, 地方各級黨委應當在職權範圍內發揮總攬全局協調各方的作用, 支持政府和有關方面獨立負責地處理好有關問題對隱瞞不報不如實報告干擾和阻撓如實報告或不按時報告請示的, 追究有關負責人的責任對下級請示不及時答復批復或對下級報告中反映的問題在職責範圍內不及時處置, 造成嚴重後果的, 追究有關責任人的責任第十八條各級黨員領導幹部應當向黨組織如實報告個人重大事項, 自覺接受監督個人重大事項的具體內容, 另行規定第三節述職述廉第十九條中央政治局向中央委員會全體會議報告工作中央紀委常委會向中央紀委全體會議報告工作地方各級黨委常委會紀委常委會分別向委員會全體會議每年報告工作一次設常委會的基層黨組織的黨委常委會紀委常委會分別向委員會全體會議每年報告工作一次第二十條中央各部門直屬機構派出機關以及相當於這一級別的黨組 ( 黨委 ), 地方各級黨委紀委和黨委工作部門直屬機構派出機關以及相當於這一級別的黨組 ( 黨委 ) 的領導班子成員, 分別在屆中和換屆前一年在規定範圍述職述廉一次基層黨委紀委, 黨總支黨支部負責人, 每年在規定範圍述職述廉一次述職述廉時可以邀請群眾代表參加會議在屆中和換屆前的述職述廉後, 上一級黨組織應當結合當年的年度考核組織民主評議或民主測評 353

364 第四節民主生活會第二十一條黨組織應當堅持和健全黨員領導幹部民主生活會制度, 按照規定開好民主生活會通過民主生活會, 統一思想, 改進作風, 加強監督, 增進團結, 提高依靠自身力量解決問題和矛盾的能力縣以上黨和國家機關黨員領導幹部應當按照規定參加雙重組織生活會第二十二條領導班子召開民主生活會要切實保證質量民主生活會的主題應當按照上級黨組織的要求針對黨性黨風方面存在的突出問題確定領導班子成員在民主生活會上, 應當針對自身存在的廉潔自律方面的問題以及黨員群眾領導班子其他成員和下級黨組織提出的意見, 負責任地作出檢查或說明, 積極開展批評和自我批評領導班子主要負責人對開好民主生活會負責, 並承擔制定和落實領導班子整改措施的領導責任第二十三條黨員群眾和下級黨組織對領導班子及其成員的意見民主生活會情況和整改措施, 應當按照規定如實上報, 並將民主生活會情況和整改措施及時在一定範圍通報黨員有權了解本人所提意見和建議的處理結果第二十四條上級黨組織應當加強對下級領導班子民主生活會的指導和監督發現下級領導班子民主生活會主題不符合要求, 應當提出明確意見, 必要時可以直接確定 ; 認為下級領導班子民主生活會不符合規定要求, 可以責令重新召開中央紀委中央組織部和中央直屬機關工委中央國家機關工委領導班子成員, 除參加所在領導班子民主生活會外, 每人每年應當參加一個以上省部級領導班子的民主生活會, 了解情況地方各級黨委紀委和黨委組織部門領導班子成員, 除參加所在領導班子民主生活會外, 每人每年應當參加一個以上下一級領導班子的民主生活會, 了解情況第五節信訪處理第二十五條各級黨委紀委通過信訪處理, 對下級黨組織和領導幹部實施監督, 及時研究來信來訪中提出的重要問題對重要信訪事項的辦理, 應當督促檢查, 直至妥善處理第二十六條凡向黨組織檢舉黨員或下級黨組織嚴重違紀違法問題的以及黨員控告侵害自己合法權益行為的, 黨組織應當按照有關規定及時調查處理黨員署真實姓名檢舉的, 應當視情況將處理結果告知該黨員, 聽取其意見第六節巡視第二十七條中央和省自治區直轄市黨委建立巡視制度, 按照有關規定對下級黨組織領導班子及其成員進行監督第二十八條巡視工作的主要任務是 : ( 一 ) 了解貫徹落實三個代表重要思想和執行黨的路線方針政策決議 354

365 決定和工作部署的情況, 執行民主集中制的情況, 落實黨風廉政建設責任制和廉政勤政的情況, 領導幹部選拔任用的情況, 處理改革發展穩定的情況, 中央要求巡視的其他事項 ; ( 二 ) 向派出巡視組的黨組織報告巡視工作中了解到的情況, 提出意見和建議第二十九條巡視組可以根據巡視工作需要列席所巡視地方的黨組織的有關會議, 查閱有關文件資料, 召開座談會, 與有關人員談話, 了解和研究群眾來信來訪中反映的有關領導幹部的重要問題巡視組不處理所巡視地方的具體問題第七節談話和誡勉第三十條各級黨委紀委領導班子成員和黨委組織部門負責人, 應當不定期與黨委工作部門直屬機構派出機關以及相當於這一級別的黨組 ( 黨委 ) 和下級黨組織領導班子主要負責人談話, 主要了解該地區該系統該單位落實三個代表重要思想執行黨的路線方針政策堅持民主集中制實施黨內監督的情況和領導班子及其成員廉政勤政的情況, 提出建議和要求第三十一條黨委 ( 黨組 ) 或組織 ( 人事 ) 部門對領導幹部進行任職談話, 應當把貫徹執行民主集中制廉政勤政方面的要求和存在的問題作為重要內容第三十二條發現領導幹部在政治思想履行職責工作作風道德品質廉政勤政等方面的苗頭性問題, 黨委 ( 黨組 ) 紀委和黨委組織部門應當按照幹部管理權限及時對其進行誡勉談話對該領導幹部提出的誡勉要求和該領導幹部的說明及表態, 應當作書面記錄, 經本人核實後, 由組織 ( 人事 ) 部門或紀律檢查機關留存第八節輿論監督第三十三條在黨的領導下, 新聞媒體要按照有關規定和程序, 通過內部反映或公開報道, 發揮輿論監督的作用黨的各級組織和黨員領導幹部應當重視和支持輿論監督, 聽取意見, 推動和改進工作第三十四條新聞媒體應當堅持黨性原則, 遵守新聞紀律和職業道德, 把握輿論監督的正確導向, 注重輿論監督的社會效果第九節詢問和質詢第三十五條黨的地方各級委員會委員, 有權對黨的委員會全體會議決議決定執行中存在的問題提出詢問或質詢黨的地方各級紀律檢查委員會委員, 有權對紀律檢查委員會全體會議決議決定執行中存在的問題提出詢問或質詢第三十六條詢問可口頭提出, 也可以書面形式署真實姓名提出有關部門應當作出說明第三十七條詢問人在對有關部門所作的說明不滿意的情況下, 可以書面形式署真實姓名對同一問題提出質詢有關部門應當作出書面解釋或答復 355

366 對質詢中發現的問題, 有關黨組織應當及時研究處理質詢人利用質詢故意刁難無理糾纏的, 給予批評教育 ; 情節嚴重的, 追究責任第十節罷免或撤換要求及處理第三十八條黨的地方各級委員會委員, 有權向上級黨組織提出要求罷免或撤換所在委員會和同級紀委中不稱職的委員常委黨的地方各級紀律檢查委員會委員, 有權向上級黨組織提出要求罷免或撤換所在委員會不稱職的委員常委受理罷免或撤換要求的黨組織應當認真研究處理第三十九條罷免或撤換要求應當以書面形式署真實姓名提出, 並有根據地陳述理由提出罷免或撤換要求應當嚴肅慎重對於沒有列舉具體事例, 不負責任地提出罷免或撤換要求的, 給予批評教育 ; 對於捏造事實陷害他人的, 依紀依法追究責任第四章監督保障第四十條各級黨委紀委應當按照本條例規定切實履行監督職責, 發揮監督作用黨員和黨員領導幹部應當正確履行職責, 自覺接受監督對違反本條例規定, 不履行或不正確履行黨內監督職責不遵守黨內監督制度的, 視情節追究責任, 嚴肅處理第四十一條各級黨組織應當認真貫徹黨風廉政建設責任制, 加強思想政治教育, 健全工作制度, 有效防範各種違紀行為的發生對黨組織和黨員反映的問題, 應當認真處理第四十二條鼓勵支持保護黨組織和黨員領導幹部黨員黨的代表大會代表在黨內監督中發揮積極作用對署真實姓名反映問題或檢舉控告違紀違法行為的, 黨組織和有關人員應當為其保密 ; 對洩露的要追究責任對檢舉控告黨員或黨組織嚴重違紀違法問題經查證屬實的, 給予表揚或獎勵對打擊報復監督者的, 對以監督為名侮辱誹謗誣陷他人的, 以及在監督中有其他違紀違法行為的, 依紀依法嚴肅處理第四十三條黨組織發現違反本條例的行為或接到檢舉控告, 認為需要查明事實糾正錯誤追究責任的, 按照職責和權限, 及時調查處理經過調查, 需要追究黨組織責任的, 責令其糾正錯誤或給予通報批評, 情節嚴重的依照有關規定處理 ; 需要追究黨員責任的, 依照有關規定給予批評教育組織處理或黨紀處分 ; 沒有發現被調查的黨組織或黨員有違反規定行為的, 應當作出書面結論, 消除影響第四十四條黨員黨組織對處理決定不服的, 可以向作出處理決定的黨組織申訴有關黨組織應當認真復議復查, 並作出結論如仍有意見, 可以向上級黨組織直至中央申訴申訴期間, 不影響處理決定的執行 356

367 第五章附則第四十五條中國人民解放軍和中國人民武裝警察部隊的黨組織實施黨內監督的規定, 由中央軍委參照本條例制定第四十六條本條例由中央紀委商中央組織部解釋第四十七條本條例自發布之日起施行 357

368 附錄三中國的民主政治建設白皮書新華網,2005 年 10 月 18 日,2008 年 6 月 7 日下載, /content_ htm 新華網北京 10 月 19 日電中國國務院新聞辦公室 19 日發表了中國的民主政治建設白皮書全文如下 : 中國的民主政治建設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務院新聞辦公室二五年十月北京目錄前言一符合國情的選擇二中國共產黨領導人民當家作主三人民代表大會制度四中國共產黨領導的多黨合作和政治協商制度五民族區域自治制度六城鄉基層民主七尊重和保障人權八中國共產黨民主執政九政府民主十司法民主結束語前言民主是人類政治文明發展的成果, 也是世界各國人民的普遍要求各國的民主是由內部生成的, 而不是由外力強加的回溯中國近代以來的歷史, 中國人民為爭取民主進行了百折不撓的鬥爭和艱難探索, 但只有在中國共產黨的領導下, 才真正獲得了當家作主的權利中國人民十分珍惜並堅決維護這來之不易的民主成果由於國情的不同, 各國人民爭取和發展民主的道路是不同的中國共產黨和中國人民根據自己的國情進行了新民主主義革命, 在新中國成立後又從社會主義初級階段的實際出發, 實行有自己特點的社會主義民主幾十年來的實踐證明, 走中國人民自己選擇的這條民主政治發展道路, 中國人民不僅實現了當家作主的願望, 而且正在逐步實現把國家建設成為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的共同理想 358

369 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民主正在不斷健全完善和發展自 20 世紀 70 年代末實行改革開放政策以來, 中國在深化經濟體制改革的同時, 堅定不移地推進政治體制改革, 中國的民主制度不斷健全, 民主形式日益豐富, 人民充分行使自己當家作主的權利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民主政治建設正在與時俱進, 不斷呈現蓬勃生機和旺盛活力一符合國情的選擇人類幾千年政治文明史, 反復印證了一個道理 : 一個國家實行什麼樣的政治制度, 走什麼樣的民主道路, 要與一國的國情相適應中國的社會主義民主政治, 植根於中華民族幾千年來賴以生存和發展的廣闊沃土, 產生於中國共產黨和中國人民為爭取民族獨立人民解放和國家富強而進行的偉大實踐, 是適合中國國情和社會進步要求的選擇中國有五千年文明史, 有著與古埃及印度巴比倫文明並稱於世的燦爛文明, 為人類發展和進步作出了重大貢獻中華民族是勤勞勇敢智慧的民族, 她的歷史傳承之久遠文化形態之完整, 為世界所公認中國經歷過漫長的封建社會時代, 直到 1840 年後西方資本主義列強發動一次又一次侵華戰爭, 由於封建統治階級的腐朽衰敗, 才逐漸淪為半殖民地半封建社會在此後的近 110 年時間裡, 中國成為全世界幾乎所有大小帝國主義國家掠奪的對象中華民族危難深重, 外遭帝國主義的侵略, 內受封建主義的壓迫, 人民根本沒有民主權利為改變國家和民族的命運, 一代又一代中國人奮起反抗, 進行了前撲後繼的英勇鬥爭在救亡圖存運動中, 一些先進的中國人曾經把目光轉向西方尋求救國救民的道路, 在中國發動資產階級民主革命 1911 年中國民主革命的先行者孫中山先生領導的辛亥革命, 終結了統治中國兩千多年的君主專制制度但是, 辛亥革命後試圖模仿西方民主制度模式建立的資產階級共和國, 包括議會制多黨制等, 並沒有實現中國人民要求獨立民主的迫切願望, 很快就在中外各種反動勢力的衝擊下歸於失敗時人悲憤地感嘆道 : 無量頭顱無量血, 可憐購得假共和中國人民仍然處於被壓迫被奴役被剝削的悲慘境地中國的出路在哪里? 中國人民在黑暗中思考著摸索著奮鬥著中國人民從艱難曲折的探索和鬥爭中終於認識到, 在中國, 照搬西方資本主義政治制度是一條走不通的路, 要完成救亡圖存和反帝反封建的歷史任務, 必須以新思想新理論開創中國革命的新道路, 建立全新的政治制度領導中國人民找到這條新道路和建立新制度的重任, 歷史地落在了中國共產黨身上 1921 年, 一批接受過民主與科學思想洗禮的先進知識分子, 把馬克思列寧主義同中國工人運動相結合, 建立了中國共產黨此後, 在中國共產黨的領導下, 中國革命進入了徹底反帝反封建反官僚資本主義的新民主主義發展階段, 經過長達 28 年的艱苦卓絕的英勇奮戰, 最終實現了民族獨立和人民解放作為中國工人階級的先鋒隊, 同時是中國人民和中華民族的先鋒隊, 中國共產黨自成立起就以實現和發展人民民主為己任中國共產黨領導人民進行革命的目的是要實現大多數人的民主, 而不是少數人的民主中國共產黨創造性地把馬克思主義普遍 359

370 真理與中國革命的具體實際相結合, 先後提出了工農民主人民民主新民主主義等民主概念, 不斷豐富和發展馬克思主義的民主政治理論, 並先後以罷工工人代表大會農民協會工農兵代表蘇維埃參議會各界人民代表會議等實踐和組織形式, 創造適合中國國情能夠保證人民當家作主的民主政治實現形式這些與當時國民黨的統治制度形成了鮮明對照, 反映了人民的意願並得到人民的擁護 1949 年 9 月, 新中國成立前夕召開的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第一屆全體會議, 是中國共產黨和各民主黨派人民團體無黨派民主人士按照民主原則共商建國大計的一次重要會議, 確立了新中國的國家制度和政權組織形式會議通過的具有臨時憲法地位的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共同綱領明確規定 : 中華人民共和國為新民主主義即人民民主主義的國家, 實行工人階級領導的以工農聯盟為基礎的團結各民主階級和國內各民族的人民民主專政 ; 中華人民共和國的國家政權屬於人民人民行使國家權力的機關為各級人民代表大會和各級人民政府 1949 年 10 月 1 日中華人民共和國的成立, 標誌著中國人民在中國共產黨的領導下取得了新民主主義革命的偉大勝利, 中國人民的政治地位發生了根本變化從此, 中國人民開始真正當家作主, 成為國家社會和自己命運的主人新中國的建立, 使中國實現了從兩千多年的封建專制政治近代以來照搬西方民主政治模式的失敗嘗試向新型人民民主政治的偉大跨越新中國成立不久,1953 年在全國範圍內進行了中國歷史上第一次規模空前的普選, 人民通過選舉自己的代表行使當家作主的權利, 自下而上地逐級召開人民代表大會 1954 年 9 月, 第一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第一次會議的召開, 標誌著人民代表大會制度在全國範圍內正式建立此前經過全國人民廣泛討論並在這次會議上通過的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 把工人階級領導的以工農聯盟為基礎的人民民主專政的國家制度和人民代表大會的政體制度, 確立為中華人民共和國的根本政治制度, 並明確規定 : 中華人民共和國的一切權力屬於人民 ; 人民行使權力的機關是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和地方各級人民代表大會 ; 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地方各級人民代表大會和其他國家機關, 一律實行民主集中制人民代表大會制度的建立和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的頒布施行, 使中國人民行使當家作主的權利有了可靠的制度保障和憲法依據到 1956 年, 中國絕大多數地區基本上完成了對生產資料私有制的社會主義改造, 完成了從新民主主義向社會主義的過渡, 建立了社會主義的基本制度, 實現了中國歷史上最廣泛最深刻的社會變革但是, 新中國的民主政治建設在探索中也走過彎路, 特別是文化大革命 ( 年 ) 的嚴重錯誤, 使中國的民主政治建設經歷了嚴重挫折, 留下了沉痛教訓 20 世紀 70 年代末實行改革開放政策以來, 中國共產黨深刻總結正反兩方面歷史經驗, 領導人民進入了中國社會主義民主政治建設的新時期沒有民主就沒有社會主義, 就沒有社會主義的現代化 ; 必須加強社會主義法制, 使民主制度化法律化 ; 依法治國, 建設社會主義法治國家 ; 發展社會主義民主政治, 建設社會主義政治文明 ; 堅持共產黨的領導人民當家作主和依法治國的有機統一 ; 以人為本, 執政為民, 構建社會主義和諧社會等, 成為中國共產黨和全國各族人民完善和發展社會主義民主政 360

371 治的共識和前進指針近 20 多年來, 中國社會主義民主政治建設在實踐中取得了許多重大進展人民代表大會制度中國共產黨領導的多黨合作和政治協商制度民族區域自治制度等國家民主制度不斷完善和發展, 城鄉基層民主不斷擴大, 公民的基本權利得到尊重和保障, 中國共產黨民主執政能力進一步提高, 政府民主行政能力顯著增強, 司法民主體制建設不斷推進國家領導制度立法制度行政管理制度決策制度司法制度人事制度和監督制約制度等方面的改革取得了顯著成效在依法治國, 建設社會主義法治國家目標的指引下, 社會主義民主的制度化規範化和程序化建設不斷加強, 以憲法為核心的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法律體系初步形成, 國家政治經濟文化社會生活的主要方面基本做到了有法可依中國的社會主義民主政治建設, 始終堅持以馬克思主義民主理論與中國實際相結合的基本原則為指導, 借鑒了人類政治文明包括西方民主的有益成果, 吸收了中國傳統文化和制度文明中的民主性因素, 因此, 中國的社會主義民主政治具有鮮明的中國特色 : -- 中國的民主是中國共產黨領導的人民民主沒有中國共產黨, 就沒有新中國, 也就沒有人民民主, 這是被歷史證明了的客觀事實中國人民當家作主, 是在中國共產黨領導下經過艱苦卓絕的鬥爭實現的中國的民主政治制度, 是中國共產黨領導中國人民創建的中國民主政治制度的發展和完善, 是在中國共產黨領導下進行的中國共產黨的領導從根本上保證了人民當家作主 -- 中國的民主是由最廣大人民當家作主的民主人民當家作主是中國社會主義民主的本質在中國, 公有制經濟是社會主義制度的經濟基礎在社會主義初級階段, 國家堅持公有制為主體多種所有制經濟共同發展的基本經濟制度, 堅持按勞分配為主體多種分配方式並存的分配制度這就從經濟基礎上決定了中國的民主不受資本的操縱, 不是少數人的民主, 是最廣大人民的民主在中國, 享有民主權利的人民範圍包括一切不被法律剝奪政治權利的人 -- 中國的民主是以人民民主專政作為可靠保障的民主人民民主專政, 一方面要求在人民內部實行最廣泛的民主, 尊重和保障人權, 保證國家權力掌握在人民手中, 為人民服務 ; 另一方面要求對破壞社會主義制度危害國家安全和公共安全侵犯公民人身權利和民主權利貪污賄賂和瀆職等各種犯罪行為, 依法使用專政手段予以制裁, 以保障最廣大人民的根本利益 -- 中國的民主是以民主集中制為根本組織原則和活動方式的民主民主集中制是中國國家政權的根本組織原則和領導原則實行民主集中制, 就是要求充分發揚民主, 集體議事, 使人民的意願和要求得到充分表達和反映, 在此基礎上集中正確意見, 集體決策, 使人民的意願和要求得以落實和滿足實行民主集中制, 還要求尊重多數, 保護少數, 反對無政府主義的大民主, 反對把個人意志凌駕於集體之上二中國共產黨領導人民當家作主中國共產黨的領導地位, 是在中國人民追求民族獨立國家富強生活幸福的長 361

372 期鬥爭和實踐中逐步形成的, 是歷史的選擇人民的選擇中國革命建設和改革的歷程向世人昭示 : 是中國共產黨領導人民找到了一條實現民族獨立和人民解放的正確道路, 是中國共產黨領導人民找到了一條建設富強民主文明的現代化國家的正確道路也正因如此, 中國共產黨的領導地位被明確載入了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在當代中國, 中國共產黨的領導和執政, 是中國發展和進步的客觀要求 -- 中國共產黨的領導和執政, 是推進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和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需要擺脫國家貧窮落後面貌, 實現現代化和民族復興, 是中國人民的百年追求和夢想在中國共產黨的領導下, 經過新中國成立 56 年來的探索和奮鬥, 中國徹底改變了一窮二白的落後面貌, 生產力迅猛發展, 綜合國力顯著增強, 人民生活明顯改善, 國際地位不斷提高, 國際影響日益擴大特別是改革開放 20 多年來, 中國創造了國內生產總值年均增長 9.4% 的經濟奇蹟,13 億中國人民生活總體上達到了小康水平在中國共產黨的領導下, 朝著富強民主文明的社會主義現代化目標繼續前進, 是中國人民堅定不移的選擇 -- 中國共產黨的領導和執政, 是維護中國國家統一社會和諧穩定的需要歷史反復證明, 在中國, 沒有國家的統一和社會的穩定, 就沒有國家的繁榮富強和人民的安居樂業近代中國, 深受外國入侵軍閥混戰和政局動蕩之害中國人民對此刻骨銘心中國的統一和穩定, 是中國人民之福, 也符合世界各國人民的共同利益維護國家統一和社會穩定, 歷來是中國各族人民最關切的頭等重要的大事中國共產黨作為中國各族人民根本利益的忠實代表, 以科學理論為指導, 依靠其遍布全國的近 350 萬個黨組織和 6960 萬名黨員, 憑借其豐富的執政經驗和駕馭全局的能力, 統籌經濟社會等各方面發展, 努力構建社會主義和諧社會, 維護了國家統一和社會和諧穩定 -- 中國共產黨的領導和執政, 是保證政權穩定的需要中國幅員遼闊, 人口眾多, 且城鄉之間地區之間發展不平衡, 差異較大, 因此, 保證政權穩定對中國意義非同尋常只有保持政權的穩定, 才能聚精會神搞建設, 一心一意謀發展 ; 才能使國家現代化的發展戰略和奮鬥目標, 在長時間裡得以一以貫之地實行 ; 才能減少各種不必要的或不應有的政治內耗, 最大限度地調動一切積極因素, 集中一切資源力量和智慧, 解決關係國計民生的重大問題, 保證經濟社會的可持續發展 -- 中國共產黨的領導和執政, 是把億萬人民團結凝聚起來, 共同建設美好未來的需要四分五裂, 一盤散沙, 是近代舊中國社會的真實寫照中國人民對此有著切膚之痛在中國這樣一個人口眾多情況複雜的大國, 如果沒有一個堅強有力的政治核心, 沒有一個能把全國各族人民凝聚起來共同奮鬥的崇高目標, 國家就會分崩離析, 就不可能不斷實現發展和進步實踐充分證明, 在中國, 是中國共產黨把廣大人民團結起來, 使人民的積極性主動性和創造性不斷得到充分的發揮, 為實現共同利益共同事業共同理想和中國更美好的未來, 同心同德地共同奮鬥中國共產黨領導和執政, 本質是領導支持和保證人民當家作主中華人民共和國的一切權力屬於人民這是中國民主政治建設的根本準則, 也是中國共產黨領導和執政的本質要求在中國, 中國共產黨領導支持和保證人民當家作主, 就是從制度上法律上保障這一根本準則在國家和社會生活中得到充分和切實的貫徹和體現中 362

373 國共產黨領導人民制定憲法和法律, 帶頭遵守和維護憲法和法律, 堅決與一切違反憲法和法律的行為做鬥爭中國共產黨領導支持和保證人民當家作主的具體實現形式 : 一是領導人民通過人民代表大會制度掌握國家權力, 以此保證國家制定的法律和方針政策能夠體現人民的共同意志, 維護人民的根本利益, 保障人民當家作主二是領導人民依照憲法和法律規定, 通過各種途徑和形式, 管理國家事務, 管理經濟和文化事業, 管理社會事務, 以此保證國家各項事業的發展符合人民的意願利益和要求三是領導人民實行基層民主, 由群眾依法辦理自己的事情, 通過民主選舉民主決策民主管理民主監督, 實行自我管理自我教育自我服務四是領導人民嚴格貫徹公民在法律面前一律平等的原則, 使公民享有法律上事實上的廣泛的自由和權利, 尊重和保障人權, 維護公平與正義通過這些制度和法律保障, 人民真正作為國家的主人, 運用屬於自己的公共權力和各項公民權利去維護和實現自己的利益三人民代表大會制度人民代表大會制度是中國人民當家作主的根本政治制度人民通過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和地方各級人民代表大會, 行使國家權力中國根據自己的國情實行一院制, 而不是西方國家實行的兩院制中國憲法規定 : 中華人民共和國全國人民代表大會是最高國家權力機關在中國, 國家行政機關審判機關檢察機關都由人民代表大會產生, 對它負責, 受它監督國家的重大事項由人民代表大會決定行政機關負責執行人民代表大會通過的法律決議決定法院檢察院依照法律規定分別獨立行使審判權檢察權, 不受行政機關社會團體和個人的干涉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和地方各級人民代表大會都由民主選舉產生, 對人民負責, 受人民監督中國憲法規定, 年滿 18 周歲的公民, 不分民族種族性別職業家庭出身宗教信仰教育程度財產狀況居住期限, 除依法被剝奪政治權利的人外, 都有選舉權和被選舉權中國的縣鄉兩級人民代表大會代表都由選民直接選舉產生, 多年來享有選舉權和被選舉權的人數占 18 周歲以上公民人數的 99% 以上, 參選率在 90% 左右根據中國的實際情況, 目前縣以上的各級人民代表大會代表通過間接選舉產生, 即由下一級人民代表大會選舉產生上一級人民代表大會代表無論直接選舉, 還是間接選舉, 都依法實行差額選舉選民和選舉單位有權依照法律規定的程序, 罷免或者撤換自己選出的代表目前全國各級人民代表大會代表共有 280 多萬人各級人大代表來自各民族各行業各階層各黨派, 具有廣泛的代表性各級人民代表大會中均有相當數量的工人農民代表第十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代表中, 工人農民代表占總數的 18.4% 為保證國家的權力真正掌握在全體人民手中, 代表在履行職責時, 必須反映和代表人民的利益和意志代表有權依法提出議案審議各項議案和報告對各項議案進行表決, 在人民代表大會各種會議上的發言和表決受法律保護中國憲法和法律規定, 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地方各級人民代表大會每屆任期五年, 全國人民代表大會會議每年舉行一次, 地方各級人民代表大會會議每年至少舉行一 363

374 次中國選舉法還規定, 全國人民代表大會代表名額不超過 3000 人由於全國人民代表大會代表人數較多, 不便經常開會議事, 根據中國憲法規定, 全國人民代表大會設立了常務委員會, 在全國人大閉會期間行使最高國家權力機關的職能全國人大常委會一般每兩個月舉行一次會議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由委員長副委員長若幹人秘書長委員若干人組成第十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組成人員為 175 人, 其中委員長 1 人, 副委員長 15 人中國的縣級以上地方各級人大也設立常委會, 全國人大常委會和縣級以上地方各級人大常委會組成人員由代表大會在代表中通過差額選舉產生, 每屆任期同代表大會相同人民代表大會及其常務委員會充分發揚民主, 集思廣益, 代表和反映人民的意志和根本利益人民代表大會及其常務委員會表決各項議案實行絕對多數原則, 即由全體組成人員的過半數贊成才能通過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對憲法的修改, 須由全體代表的三分之二以上的多數通過人民代表大會及其常務委員會舉行會議時, 有關部門負責人可以列席會議, 有關部門和個人可以旁聽會議列席會議人員有發言權, 無表決權旁聽人員沒有發言權, 如果他們對常委會正在審議的議案有意見, 可以書面向常委會工作機構提出近年來, 一些地方召開常委會會議時, 按照公民報名順序, 確定旁聽人選人民代表大會的職權主要有四項 : 立法監督人事任免重大事項決定這也是中國人民通過人民代表大會制度行使當家作主權利的主要體現 -- 立法權中國憲法規定, 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和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行使國家立法權, 主要是修改憲法, 制定和修改刑事民事國家機構的和其他的基本法律省級人大及其常委會根據本行政區域的具體情況和實際需要, 在不同國家憲法法律行政法規相抵觸的前提下, 可以制定地方性法規 ; 較大的市的人大及其常委會根據本市的具體情況和實際需要, 在不同國家憲法法律行政法規和本省自治區的地方性法規相抵觸的前提下, 可以制定地方性法規, 報省自治區的人大常委會批准後施行 ; 經濟特區所在地的省市的人大及其常委會根據全國人大的授權決定, 可以制定法規, 在經濟特區範圍內實施 ; 民族自治地方的人民代表大會還有權依照當地民族的政治經濟和文化特點, 制定自治條例和單行條例, 對法律行政法規的規定作變通從 1949 年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至 1978 年的 30 年間, 全國人民代表大會曾制定法律 134 件, 其中至今仍然有效的有 16 件自改革開放以來, 中國的社會主義民主法制建設進入一個嶄新的時期全國人大於 1982 年全面修改了憲法, 以後又通過四個憲法修正案全國人大及其常委會制定了 200 多件現行有效的法律和 200 多件關於法律問題的決定, 地方人大及其常委會制定了 7500 多件現行有效的地方性法規, 民族自治地方的人民代表大會制定了 600 多件自治條例和單行條例近年來, 中國的立法民主不斷向前推進幾乎每一件法案的起草都採取專家座談會論證會等形式, 聽取專家的意見有的法案還由立法機構直接委托社會研究部門起草對於調整重要社會關系的立法項目, 地方人大常委會還經常召開聽證會, 讓不同利害關系方發表意見中國立法機構對立法聽證會作出了規定 1982 年以來, 全國 364

375 人大及其常委會在制定包括憲法修正案婚姻法修改草案合同法草案物權法草案在內的 10 多項關係到人民切身利益的重要法律案過程中, 都把草案向全民公布征求意見人民群眾直接參與法律的制定, 不僅提高了立法質量, 使法律能夠充分體現人民的意願和要求, 而且增強了全社會的法律意識, 通過後也能比較順利地執行 -- 監督權監督憲法和法律的實施, 是全國人大及其常委會行使監督權的主要內容這種監督的基本形式是執法檢查法規備案審查在執法檢查方面, 九屆全國人大常委會先後 22 次對 21 件法律的實施情況進行了監督檢查, 十屆全國人大常委會在 2003 年和 2004 年兩年時間里, 檢查了 10 件法律實施情況地方人大常委會也在本行政區域範圍內對法律有關法規實施情況進行了檢查人大常委會通過執法檢查, 進一步了解和掌握法律法規實施中的真實情況和存在的問題, 督促同級政府和法院檢察院改進執法工作, 促進了法律實施主管機關依法行政公正司法在法規備案審查方面, 截止到目前, 報送全國人大常委會備案的地方性法規共 7500 多件, 自治條例和單行條例共 600 多件, 經濟特區法規近 300 件十屆全國人大常委會成立了專門的審查機構, 使這項工作進一步規範化省級人大常委會較大的市人大常委會也依法開展了地方政府規章的備案審查工作通過備案審查, 撤銷違反憲法和法律的法規規章, 督促有關制定機關糾正不適當的條文, 對保障國家法制統一具有重要的作用近年來, 全國人大常委會開始對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檢察院的司法解釋進行備案審查監督同級政府和法院檢察院的工作, 是人大及其常委會行使監督權的另一重要內容聽取和審議一府兩院的工作報告, 是人大及其常委會進行工作監督的基本形式人民代表大會舉行會議的時候, 同級人民政府人民法院人民檢察院向大會報告工作, 人民政府還須向大會提出預算草案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計劃草案, 預算草案須經大會審查批准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召開會議時, 經常就關系改革發展穩定全局的重大問題和同人民群眾切身利益密切相關的熱點難點問題, 聽取有關專題工作報告或彙報九屆全國人大的五年間, 常委會共聽取和審議了 40 個專題報告 ; 十屆全國人大的頭兩年, 常委會共聽取和審議了 22 個專題報告 -- 人事任免權人民代表大會及其常務委員會有權選舉決定任免撤換罷免有關國家機構組成人員全國人民代表大會選舉國家主席副主席, 中央軍事委員會主席 ; 根據國家主席的提名, 決定國務院總理的人選 ; 根據國務院總理的提名, 決定國務院副總理國務委員各部部長各委員會主任審計長秘書長的人選 ; 根據中央軍事委員會主席的提名, 決定中央軍事委員會其他組成人員的人選 ; 選舉最高人民法院院長最高人民檢察院檢察長地方各級人民代表大會依法認真履行對地方有關國家機構組成人員的選舉決定任免撤換罷免 -- 重大事項決定權全國人民代表大會依據憲法有權批准省自治區直轄市的建置, 決定特別行政區的設立及其制度, 決定戰爭和和平的問題, 以及其他重大事項對國家經濟和社會發展中的重大問題, 如長江三峽工程等, 須全國人民代表大會作出決議後方可實施近年來, 地方人大及其常委會就本地區的城市建設規劃環境保護等重大事項行使了決定權 365

376 實踐充分證明, 人民代表大會制度是符合中國國情體現中國社會主義國家性質能夠保證中國人民當家作主的根本政治制度它植根於人民群眾, 具有強大的生命力 ; 它代表廣大人民的共同意志和根本利益, 動員全體人民以主人翁的地位投身國家建設, 保證國家機關協調高效運轉, 維護國家統一和民族團結中國各族人民通過人民代表大會制度牢牢地把國家和民族的前途命運掌握在自己手裡四中國共產黨領導的多黨合作和政治協商制度實行何種政黨制度是由國家性質國情國家利益和社會發展要求所決定的中國的政黨制度既不同於西方國家的兩黨或多黨競爭制, 也有別於一些國家實行的一黨制, 而是中國共產黨領導的多黨合作和政治協商制度這一政黨制度是中國共產黨與各民主黨派在中國革命建設和改革的長期實踐中確立和發展起來的, 是中國共產黨同各民主黨派風雨同舟團結奮鬥的成果, 是當代中國的一項基本政治制度中國目前共有九個政黨除中國共產黨外, 還有中國國民黨革命委員會 (1948 年成立 ) 中國民主同盟 (1941 年成立 ) 中國民主建國會 (1945 年成立 ) 中國民主促進會 (1945 年成立 ) 中國農工民主黨 (1930 年成立 ) 中國致公黨 (1925 年成立 ) 九三學社 (1945 年成立 ) 台灣民主自治同盟 (1947 年成立 ) 由於這些政黨大都成立於中國人民抗日戰爭 ( 年 ) 和解放戰爭 ( 年 ) 時期, 是在爭取實現民族解放和人民民主的鬥爭中建立的, 因此被稱為民主黨派在當今中國, 民主黨派是各自所聯系的一部分社會主義勞動者社會主義事業建設者和擁護社會主義愛國者的政治聯盟無黨派人士也是中國政治生活中的一支重要力量無黨派人士是指沒有參加任何黨派對社會有積極貢獻和一定影響的人士, 其主體是知識分子中國政黨制度的顯著特徵是 : 中國共產黨領導多黨派合作, 中國共產黨執政多黨派參政各民主黨派是與中國共產黨團結合作的親密友黨和參政黨, 而不是反對黨或在野黨各民主黨派參加國家政權, 參與國家大政方針和國家領導人選的協商, 參與國家事務的管理, 參與國家方針政策法律法規的制定和執行在中國, 中國共產黨與各民主黨派有著共同的奮鬥目標中國憲法規定 : 中國共產黨領導的多黨合作和政治協商制度將長期存在和發展中國共產黨與各民主黨派合作的基本方針是長期共存互相監督肝膽相照榮辱與共中國的國情和國家性質決定了中國共產黨的領導是多黨合作的首要前提和根本保證同時, 這種領導又不是簡單的包辦, 而是政治領導, 即政治原則政治方向和重大方針政策的領導中國共產黨與各民主黨派都以憲法為根本活動準則, 負有維護憲法尊嚴保證憲法實施的職責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是中國人民愛國統一戰線的組織, 是中國共產黨領導的多黨合作和政治協商的重要機構, 也是中國政治生活中發揚民主的重要形式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全國委員會由中國共產黨各民主黨派無黨派人士人民團體各少數民族和各界的代表, 香港特別行政區同胞澳門特別行政區同胞台灣同胞和歸國僑胞的代表以及特別邀請的人士組成, 設若干界別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全國委員會設主席副主席若幹人和秘書長, 每屆任期五年, 全體會議每年舉行一次在中國, 366

377 省自治區直轄市設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省自治區直轄市委員會 ; 自治州設區的市縣自治縣不設區的市和市轄區, 凡有條件的地方, 均可設立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各該地方的地方委員會, 每屆任期五年, 全體會議每年至少舉行一次人民政協圍繞團結和民主兩大主題開展工作, 履行政治協商民主監督參政議政職能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在國家政治生活社會生活和對外友好活動中, 在進行現代化建設維護國家統一和團結中, 發揮著重要作用中國共產黨和各級政府就大政方針以及政治經濟文化社會生活中的重要問題, 在決策之前和決策執行過程中在人民政協進行協商, 廣泛聽取各方面意見, 集思廣益, 這是中國共產黨和各級政府實現決策科學化和民主化的重要環節中國共產黨領導的多黨合作和政治協商制度在國家政治和社會生活中的重要性不斷增強, 具體表現在以下幾個方面 : -- 中國共產黨與各民主黨派無黨派人士的政治協商逐步制度化和規範化中共中央在作出重大決策之前, 一般都邀請民主黨派主要領導人和無黨派代表人士召開民主協商會小範圍談心會座談會, 通報情況, 聽取意見, 共商國是除會議協商外, 民主黨派中央可向中共中央提出書面建議協商的主要內容包括 : 中國共產黨全國代表大會中共中央委員會的重要文件 ; 憲法和重要法律的修改建議 ; 國家領導人的建議人選 ; 關於推進改革開放的重要決定 ; 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的中長期規劃 ; 關系國家全局的一些重大問題 ; 通報重要文件和重要情況並聽取意見, 以及其他需要同民主黨派協商的重要問題等在 2003 年和 2004 年兩年時間里, 中共領導人親自或委托有關部門召開的各種協商會座談會通報會等共有 36 次, 其中由中共中央總書記主持的有 13 次 -- 民主黨派成員無黨派人士在人民代表大會中發揮著重要作用民主黨派成員和無黨派人士在全國人大代表全國人大常委會及專門委員會中, 均占適當比例通過在人民代表大會中的活動, 他們反映民意, 參與國家重大決策, 制定法律, 監督政府 2003 年換屆後, 他們中有 17.6 萬人擔任全國各級人大代表其中, 全國人大常委會副委員長 7 人, 全國人大常委 50 人 ; 省級人大常委會副主任 41 人, 省級人大常委 462 人 ; 市級人大常委會副主任 352 人, 市級人大常委 2084 人 -- 民主黨派成員和無黨派人士擔任各級政府和司法機關的領導職務截至 2004 年底, 共有 3.2 萬多人在各級政府和司法機關擔任縣處級以上領導職務其中, 有 19 人擔任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檢察院和中央國家機關有關部委領導職務 ; 全國 31 個省自治區直轄市中, 有非中共黨員副省長副主席副市長 27 人 ; 全國 397 個市 ( 州盟區 ) 人民政府中有 354 人擔任副市 ( 州盟區 ) 長 ; 有 19 人擔任省級法院副院長和檢察院副檢察長, 有 87 人擔任地市級法院副院長和檢察院副檢察長他們與中國共產黨幹部互相支持, 在國家機關中發揮著重要作用 -- 民主黨派和無黨派人士在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中發揮重要作用各民主黨派和各界代表人士通過參加人民政協, 發表意見, 提出提案和建議案, 開展參政議政工作民主黨派成員和無黨派人士在各級政協委員常委和領導人中有較大比例 2003 年換屆後, 他們中有 33.7 萬多人擔任全國各級政協委員十屆全國政協委員中, 民主 367

378 黨派和無黨派人士占 60.1%, 政協常委中占 65.2%, 副主席 24 人中占 13 人 -- 民主黨派和無黨派人士通過多渠道多形式對執政黨的工作實行民主監督監督的主要內容有 : 國家憲法和法律法規的實施情況 ; 中國共產黨和政府重要方針政策的制定和貫徹執行情況 ; 中國共產黨組織及黨員領導幹部履行職責為政清廉等方面的情況近年來, 政府部門和司法機關通過聘請民主黨派成員無黨派人士擔任特約人員, 吸收和組織民主黨派和無黨派人士參加黨風廉政建設情況的檢查其他專項檢查和執法監督工作, 使民主監督的渠道進一步拓寬, 監督工作不斷加強 -- 民主黨派和無黨派人士積極參與改革開放和現代化建設事業, 為推動祖國統一大業和社會全面進步不斷建言獻策 1989 年以來, 各民主黨派中央圍繞中國共產黨和國家的工作大局以及事關國計民生的重大問題進行考察調研, 特別是圍繞經濟建設和平統一兩大任務, 先後向中共中央國務院及有關部門提出重大建議近 180 項, 地方組織提出各項建議提案 8 萬多件, 其中許多都被採納民主黨派各級地方組織共提供咨詢服務項目 4 萬多個, 興辦各級各類學校 1000 餘所, 培訓各級各類專業人才約 300 萬人次 2005 年 2 月, 中國共產黨頒發中共中央關於進一步加強中國共產黨領導的多黨合作和政治協商制度建設的意見, 在總結多黨合作和政治協商的歷史經驗和成功做法的基礎上, 進一步明確了多黨合作和政治協商的原則內容方式程序等, 為健全完善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政黨制度指明了方向中國共產黨領導的多黨合作和政治協商制度的政治優勢在於 : 既能實現廣泛的民主參與, 集中各民主黨派各人民團體和各界人士的智慧, 促進執政黨和各級政府決策的科學化民主化, 又能實現集中統一, 統籌兼顧各方面群眾的利益要求 ; 既能避免一黨執政缺乏監督的弊端, 又可避免多黨紛爭互相傾軋造成的政治混亂和社會不安定團結五民族區域自治制度中國是一個統一的多民族國家, 迄今為止, 通過識別並由中央政府確認的民族有 56 個其中, 漢族人口最多, 其他 55 個民族人口較少, 習慣上被稱為少數民族 2000 年第五次全國人口普查統計, 少數民族人口為萬人, 占全國總人口的 8.41% 世界上的多民族國家在處理民族問題方面有不同的制度模式, 中國採用的是民族區域自治民族區域自治是在國家統一領導下, 各少數民族聚居的地方設立自治機關, 行使自治權, 實行區域自治中國採用民族區域自治的辦法解決民族問題, 是根據本國的歷史發展文化特點民族關系和民族分布等具體情況作出的制度安排, 符合各民族人民的共同利益和發展要求中國憲法和民族區域自治法, 對民族區域自治及其實施作出明確規定民族區域自治制度是中國的一項基本政治制度中國的民族自治地方分為自治區自治州自治縣三級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之前的 1947 年, 在中國共產黨領導下, 已經解放的中國蒙古族聚居地區就建立了中國第一個省級民族自治地方 -- 內蒙古自治區新中國成立後, 中國政府開始在少數民族聚居的地方全面推行民族區域自治 1955 年 10 月, 新疆維吾爾自治區成立 ;1958 年 368

379 3 月, 廣西壯族自治區成立 ;1958 年 10 月, 寧夏回族自治區成立 ;1965 年 9 月, 西藏自治區成立目前, 中國共建立了 155 個民族自治地方, 其中包括 5 個自治區 30 個自治州 120 個自治縣 ( 旗 ) 在 55 個少數民族中, 有 44 個建立了自治地方, 實行區域自治的少數民族人口占少數民族總人口的 71% 同時, 中國還在相當於鄉的少數民族聚居的地方建立了 1173 個民族鄉, 作為民族自治地方的補充形式 11 個因人口較少且聚居區域較小而沒有實行區域自治的少數民族中, 有 9 個建有民族鄉依據憲法和民族區域自治法的規定, 民族自治地方的自治機關, 是自治區自治州自治縣的人民代表大會和人民政府, 它們在行使同級地方國家機關職權的同時, 擁有自治權一是自主管理本民族本地區的內部事務中國 155 個民族自治地方的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中都有實行區域自治的民族的公民擔任主任或副主任, 自治區主席自治州州長自治縣縣長則全部由實行區域自治的民族的公民擔任民族自治地方的自治機關所屬工作部門的其他組成人員中, 依法合理配備實行區域自治的民族幹部和其他少數民族幹部目前, 全國少數民族幹部總數達 290 多萬人二是享有制定自治條例和單行條例的權力截至 2004 年底, 民族自治地方共制定現行有效的自治條例 133 個, 單行條例 418 個民族自治地方根據本地的實際, 對婚姻法繼承法選舉法土地法草原法等法律的變通和補充規定有 68 件三是使用和發展本民族語言文字目前, 中國有 22 個少數民族使用 28 種本民族文字 2003 年, 用少數民族文字出版的圖書有 4787 種, 印數 5034 萬冊 ; 雜誌 205 種, 印數 781 萬冊 ; 報刊 88 種, 印數萬份目前, 蒙古藏維吾爾朝鮮彝等少數民族文字已有編碼字符集字型鍵盤的國家標準, 文字軟件已實現 Windows 系統上的運行和激光照排四是尊重和保護少數民族宗教信仰自由截至 2004 年底, 西藏自治區共有 1700 多處藏傳佛教活動場所, 住寺僧尼約 4.6 萬人 ; 新疆維吾爾自治區共有清真寺約 2.39 萬座, 教職人員約 2.7 萬人此外, 民族自治地方還有權保持或者改革本民族風俗習慣, 自主安排管理和發展本地方經濟建設事業, 自主管理地方財政, 自主發展教育科技文化衛生體育等社會事業國家通過各種措施幫助和支持民族自治地方發展經濟社會各項事業, 主要包括 : 把加快民族自治地方的發展擺到更加突出的戰略位置, 優先合理安排民族自治地方基礎設施建設項目, 加大對民族自治地方財政投入和金融支持力度, 重視民族自治地方的生態建設和環境保護, 採取特殊措施幫助民族自治地方發展教育和科技事業, 加大對少數民族貧困地區的扶持力度, 增加對民族自治地方社會事業的投入, 扶持民族自治地方擴大對外開放, 組織發達地區與民族自治地方開展對口支援, 照顧少數民族特殊的生產生活需要, 等等中國政府於 2000 年開始實施西部大開發戰略, 到 2004 年底, 陸續開工 60 多個重點工程, 投資總規模達 8500 多億元, 涉及交通能源教育衛生環保等多方面全國 5 個自治區 27 個自治州以及 120 個自治縣中的 83 個自治縣被納入西部大開發範圍國家制定的八七扶貧攻堅計劃中國農村扶貧開發綱要, 以及組織實施的東部沿海發達地區和西部地區對口支援行動貧困地區義務教育工程少數民族貧困地區溫飽基金天然林保護工程廣播電視村村通工程等, 都將幫助民族地區加快發展作為重要內容國家對西藏的發展給 369

380 予特殊安排年, 中央政府在西藏直接投資 39 億元人民幣, 建設了 30 項工程第十個五年計劃 ( 年 ) 期間, 中央政府在西藏投資 312 億元人民幣, 建設 117 個項目在國家和發達地區的大力幫助和支援下, 民族自治地方充分發揮自身優勢, 保持了經濟發展政治穩定社會進步民族和睦的良好局面年, 中國民族自治地方國內生產總值年均增速為 9.87%, 高於全國平均水平近 1 個百分點 1994 年民族自治地方人均國內生產總值相當於全國人均的 63.5%,2003 年上升至 66.3% 2003 年, 民族自治地方完成地方財政收入 674 億元人民幣, 比 1994 年增加了 2.3 倍同年, 西藏人均國內生產總值為 6871 元人民幣, 相當於全國人均的 75.5%; 新疆人均國內生產總值為 9700 元人民幣, 相當於全國人均的 106.6% 由於成功地實行民族區域自治制度, 中國少數民族依法自主地管理本民族事務, 民主地參與國家和社會事務的管理, 保證了中國各民族不論大小都享有平等的經濟政治社會和文化權利, 共同維護國家統一和民族團結, 反對分裂國家和破壞民族團結的行為, 形成了各民族相互支持相互幫助共同團結奮鬥共同繁榮發展的和諧民族關系六城鄉基層民主擴大基層民主, 是完善發展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民主政治的必然趨勢和重要基礎隨著中國的發展和進步, 全國各地城鄉基層民主不斷擴大, 公民有序的政治參與渠道增多, 民主的實現形式日益豐富目前, 中國已經建立了以農村村民委員會城市居民委員會和企業職工代表大會為主要內容的基層民主自治體系廣大人民在城鄉基層群眾性自治組織中, 依法直接行使民主選舉民主決策民主管理和民主監督的權利, 對所在基層組織的公共事務和公益事業實行民主自治, 已經成為當代中國最直接最廣泛的民主實踐 ( 一 ) 農村基層民主政治建設中國 13 億人口中有 8 億多在農村如何擴大和發展農村基層民主, 使農民在所在村莊真正當家作主, 充分行使自己的民主權利, 是中國民主政治建設的重大問題經過多年的探索和實踐, 中國共產黨領導億萬農民找到了一條適合中國國情的推進農村基層民主政治建設的途徑, 這就是實行村民自治村民自治是廣大農民直接行使民主權利, 依法辦理自己的事情, 實行自我管理自我教育自我服務的一項基本制度它發端於 20 世紀 80 年代初期, 發展於 80 年代, 普遍推行於 90 年代, 已成為在當今中國農村擴大基層民主和提高農村治理水平的一種有效方式中國憲法規定了村民委員會作為農村基層群眾性自治組織的法律地位中國的村民委員會組織法, 對村民委員會的性質職能產生程序和任期等相關問題作了明確規定, 使農村基層民主自治走上健康發展的軌道目前, 全國 31 個省自治區直轄市已經制定或修訂了村民委員會組織法實施辦法或村委會選舉辦法, 使村民自治有了更加具體的法律法規保障民主選舉民主決策民主管理和民主監督是村民自治的主要內容 370

381 -- 民主選舉按照憲法村民委員會組織法等法律法規, 由村民直接選舉或罷免村民委員會成員村民委員會由主任副主任和委員三至七人組成, 每屆任期三年在選舉過程中, 村民委員會成員候選人由村民直接提名和參加投票選舉, 當場公布選舉結果, 做到公正公開公平村民的參選熱情高漲, 據不完全統計, 全國農村居民的平均參選率在 80% 以上, 有的地方高達 90% 以上截至 2004 年底, 中國農村已建立起 64.4 萬個村民委員會全國絕大多數省自治區直轄市都普遍完成了五至六屆村委會換屆選舉 -- 民主決策凡涉及村民利益的重要事項, 都由村民會議或村民代表會議討論, 按多數人的意見作出決定鑒於中國農村千差萬別, 村莊規模大小不一, 在一些人數較多居住分散的村莊, 村民會議面臨難組織難召開難議決的實際困難, 通過設立村民代表會議, 較好地解決了這個問題目前, 中國 85% 的農村已經建立了實施民主決策的村民會議或村民代表會議制度 -- 民主管理依據國家法律法規和有關政策, 結合本地實際情況, 由全體村民討論制定或修改村民自治章程或村規民約村民委員會和村民按照被形象地稱為小憲法的自治章程, 實行自我管理自我教育和自我服務目前, 中國 80% 以上的村莊制定了村民自治章程或村規民約, 建立了民主理財財務審計村務管理等制度 -- 民主監督村民通過村務公開民主評議村幹部村民委員會定期報告工作對村幹部進行離任審計等制度和形式, 監督村民委員會工作情況和村幹部行為特別是村務公開, 得到了村民的普遍歡迎村民自治的成功實踐, 是中國共產黨領導億萬農民發展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民主政治的偉大創舉擴大農村基層民主, 實行村民自治, 大大激發了廣大農民當家作主的積極性創造性和責任感, 掀開了中國農村民主政治建設的新篇章 ( 二 ) 城市社區民主政治建設城市居民委員會是中國城市居民實現自我管理自我教育自我服務的基層群眾性自治組織, 是在城市基層實現直接民主的重要形式新中國成立後, 即在全國各個城市普遍建立居民委員會, 實現城市居民對居住地公共事務管理的民主自治 1982 年, 城市居民委員會制度首次寫入中國憲法 1989 年, 全國人大常委會制定了城市居民委員會組織法, 為城市居民委員會發展提供了法律基礎和制度保障 1999 年, 國家在全國 26 個城區開展了社區建設的試點和實驗工作此後, 在全國開展了社區建設示範活動到 2004 年底, 全國城市已經建立了符合新型社區建設要求的個居民委員會目前, 城市社區建設正在由點到面由大城市向中小城市由東部地區向西部地區推進, 以完善城市居民自治, 建設管理有序服務完善環境優美文明祥和的新型社區正在全國展開如同中國農村村民自治, 城市社區居民自治的主要內容也是實行民主選舉民主決策民主管理和民主監督在民主選舉方面, 選舉的形式經歷了由候選人提名到自薦報名, 由等額選舉到差額選舉, 由間接選舉到直接選舉, 並打破了地域和身份的限制, 民主程度不斷提高近年來, 城市社區居民直選蓬勃發展國家有關部門對 26 個試點城區的調查表明, 城市社區居民對社區居民委員會直選持積極參與的態度, 超 371

382 過九成選民參加了投票通過直選成立的社區居民委員會呈現出年輕化知識化和職業化的趨勢在民主決策方面, 社區居民是民主決策的主體, 通過社區居民會議協商議事會聽證會等有效形式和渠道, 對社區內公共事務進行民主決策在民主管理方面, 居委會依法辦事, 按照社區居民自治章程和規約規範工作, 努力增強居民當家作主意識, 實現社區的事大家管在民主監督方面, 實行居民委員會事務公開, 凡是居民關心的熱點難點問題和涉及全體居民切身利益的重大事務, 都及時向居民公開, 並通過召開居民評議會, 聽取居民意見, 接受居民監督 ( 三 ) 職工代表大會制度建設職工代表大會, 是保證職工對企事業單位實行民主管理的基本制度在中國, 職工在企事業單位中享有的當家作主的民主權利, 主要通過職工代表大會制度來實現新中國成立後即在公有制企業中實行了職工代表會議制度,1957 年後在全國普遍推行了這一制度中國憲法全民所有制工業企業法勞動法工會法和全民所有制工業企業職工代表大會條例等法律法規, 均對職工代表大會制度作了相應規定依據有關法律, 職工代表大會具有五項職權 : 對企業生產經營發展計劃和方案有審議建議權 ; 對工資獎金勞動保護獎懲等重要規章制度有審查通過權 ; 對有關職工生活福利等重大事項有審議決定權 ; 對企業行政領導幹部有評議監督權 ; 對廠長有推薦或選舉權在中國, 職工代表大會具有廣泛的群眾基礎, 代表中不僅有工人, 而且有科技人員管理人員和其他工作人員, 能夠代表全體職工民主管理企業職工代表大會閉幕後, 由企業工會委員會作為職代會的工作機構, 負責職工代表大會的日常工作從 1998 年起, 廠務公開在國有企業集體企業及其控股企業開始實施, 並逐步向非公有制企業拓展截至 2004 年底, 中國已建立工會的企事業單位有萬個 ; 全國基層工會所在企事業單位建立職工代表大會的有 36.9 萬個, 覆蓋職工萬人 ; 實行廠務公開的有 31.6 萬個, 覆蓋職工萬人目前, 建立工會組織的公有制企業中有 52.8% 建立職工代表大會, 覆蓋職工萬人, 占已建立工會公有制企業職工的 72.9%; 建立工會組織的非公有制企業中有 32.6% 建立職工代表大會, 覆蓋職工 2787 萬人, 占已建工會非公有制企業職工的 46.7% 改革開放以來, 職工代表大會和其他形式的企事業單位的民主管理制度在實行民主管理協調勞動關系保障和維護職工合法權益推進企事業單位的改革發展穩定等方面發揮了不可替代的作用國家堅持全心全意地依靠職工辦企業的方針, 隨著改革開放的深入, 將努力推動各類所有制企事業單位建立和完善民主管理制度, 切實解決在這方面存在的突出問題, 確保職工的民主權利和合法權益得到落實七尊重和保障人權 2004 年 3 月, 中國十屆全國人大二次會議審議通過的憲法修正案, 將國家尊重和保障人權載入憲法, 揭開了中國人權事業發展的新篇章尊重和保障人權, 保證人民依法享有廣泛的權利和自由, 是發展社會主義民主的內在要求社會主義民主, 就是國家一切權力屬於人民, 人民切實享有憲法和法律規 372

383 定的公民權利中國的社會主義民主, 是建立在公民各項權利得到保障和不斷發展基礎上的民主中國共產黨作為中國人民根本利益的忠實代表, 始終將維護國家主權和獨立保障和發展人民的各項權利作為根本任務, 並將生存權發展權作為首要人權中國共產黨堅持把發展作為第一要務, 貫徹以人為本全面協調可持續的科學發展觀, 努力促進經濟發展和社會進步, 不斷滿足人民的多方面需求, 實現人的全面發展中國憲法全面規定了公民的基本權利和自由以憲法為依據, 中國制定了一系列保障人權的法律, 建立了較為完備的保障人權的法律制度在建國 50 多年經濟社會發展成就的基礎上, 中國人民今天享有著過去從未有過的全面真實和充分的人權 -- 人民的生存權和發展權得到保障中國共產黨堅持以經濟建設為中心, 在解決人民生存權和發展權方面作出了巨大努力經過 50 多年的奮鬥, 人民生活基本實現了從貧困到溫飽再從溫飽到小康的兩次歷史性飛躍中國用不到世界 10% 的耕地成功地解決了占世界 22% 人口的吃飯問題從 1979 年到 2004 年, 中國經濟連續快速增長, 國內生產總值由 1473 億美元增加到 1.65 萬億美元, 人均突破 1200 美元城鄉居民年均收入, 城鎮實際增長 4.5 倍, 農村實際增長 4.9 倍人均住房面積, 城鎮居民由 6.7 平方米上升到 25 平方米, 農村居民由 8.1 平方米上升到 28 平方米農村貧困人口由 2.5 億人減少到 2610 萬人中國人民總體健康水平已超過中等收入國家的平均水平, 處於發展中國家前列平均期望壽命已從新中國成立前的 35 歲上升到 2004 年的近 72 歲 ; 孕產婦死亡率從新中國成立前的 1500/10 萬下降到 2004 年的 48.3/10 萬 ; 嬰兒死亡率由新中國成立前的 200 下降到 2004 年的 21.5 近年來, 中國政府頒布實施了國家公共衛生監測信息體系建設規劃突發公共衛生事件醫療救治體系建設規劃等一系列法規措施, 加大了對公民健康權生命權的保護力度 -- 公民權利和政治權利得到保障中國憲法和法律保護公民的宗教信仰自由言論出版自由結社自由等權利, 對公民的財產權名譽權姓名權榮譽權人格尊嚴權人身及住宅不受侵犯權等權利予以確認和保護為使公民享有充分的知情權監督權和參與公共事務管理等民主權利, 中國不斷建立健全信息公開等相關制度國家積極鼓勵新聞出版事業的發展,2004 年, 中國出版發行全國性和省級報紙億份, 各類期刊 26.9 億冊, 圖書 64.4 億冊 ( 張 ) 近年來, 中國互聯網發展迅猛, 截至 2005 年 6 月 30 日, 上網用戶總數突破 1 億, 其中寬帶上網達 5300 萬人國家尊重並保障公民宗教信仰自由, 依法保障信仰宗教的公民宗教團體和宗教活動場所的合法權益不受侵犯據不完全統計, 中國現有各種宗教信徒 1 億多人, 各種宗教教職人員約 30 萬人, 宗教活動場所 10 萬多處國家制定了社會團體登記管理條例民辦非企業單位登記管理暫行條例和基金會管理條例, 依法保障公民結社自由截至 2004 年底, 中國有各類民間組織 28.9 萬個, 其中社會團體 15.3 萬個, 民辦非企業單位 13.5 萬個, 基金會近 900 個 -- 經濟社會文化權利得到保障中國憲法和法律法規對保障公民的勞動權休息權男女平等權男女同工同酬權知識產權社會保障權獲得物質幫助權受教育權結婚和離婚自由權, 以及從事和參加科學研究文學藝術和其他文化活動 373

384 的權利等, 作出全面規定近年來, 國家通過各種措施, 著力解決就業和再就業問題, 加緊建立社會保障制度, 加大對教育科技文化衛生等社會事業的支持力度, 努力將公民的經濟社會文化權利落到實處到 2004 年底, 全國城鎮參加基本養老失業醫療和工傷保險的參保人數分別達到 1.64 億人 1.06 億人 1.24 億人和 6845 萬人, 分別比上年底增加 847 萬人 211 萬人 1502 萬人和 2270 萬人 ; 農村社會養老保險參保人數達到 5378 萬人, 並呈較快發展態勢 ; 全國共有 2205 萬城鎮居民得到政府提供的最低生活保障中國已基本普及九年義務教育並基本掃除了青壯年文盲 2004 年, 中央政府用於農村義務教育的各類專項資金達 100 多億元, 比上年增長 70%; 全國各類高等教育在校人數超過 2000 萬人, 高等教育毛入學率達 19% 到 2004 年底, 全國有廣播電台 282 座, 廣播綜合人口覆蓋率為 94.1%; 電視台 314 座, 電視綜合人口覆蓋率為 95.3% 國家不斷加強對農民工合法權益的保護力度, 並於 2004 年制定了建設領域農民工工資支付管理暫行辦法, 全面清理和解決建築領域拖欠工程款和進城務工農民的工資問題 -- 婦女老年人未成年人等特殊群體和殘疾人等弱勢群體的合法權利得到保障中國制定了婦女權益保障法老年人權益保障法未成年人保護法殘疾人保障法, 對婦女老年人未成年人等特殊群體和殘疾人等弱勢群體的保護作出特別規定在中國, 婦女參與國家事務的權利得到保障從 1975 年的第四屆到 2003 年的第十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代表中, 女代表比例均超過 20% 目前, 婦女的就業規模勞動報酬和受教育水平與男性基本相當中國已進入老齡化社會, 老年人受到政府和社會各方面的特殊關照 2004 年, 全國發放企業退休人員基本養老金 3031 億元人民幣, 中央財政補貼 522 億元人民幣中國有 18 歲以下未成年人 3.76 億, 超過總人口的四分之一中國政府於 1992 年和 2001 年先後制定了 90 年代中國兒童發展規劃綱要和中國兒童發展綱要 ( ), 從健康教育法律保護環境等領域, 促進兒童發展中國有殘疾人 6000 萬, 相當於一個中等國家的人數 2004 年, 殘疾人就業率達到 80%, 有 330 多萬殘疾人得到不同程度的康復 -- 少數民族權利得到保障在中國, 各少數民族同漢族一樣, 平等地享有憲法和法律規定的全部公民權利, 以平等地位參與國家大事和各級地方事務的管理同時, 少數民族的權利還受到法律和有關政策的特殊保障根據憲法和選舉法, 在國家最高權力機關全國人民代表大會中, 各少數民族都有適當名額的代表, 人口特別少的民族, 至少有 1 名代表從第一屆全國人大開始, 少數民族代表的比例一直保持在 14% 上下, 大大高於少數民族占全國人口 8% 左右的比例在地方各級人大中, 在當地聚居和散居的少數民族都有代表參加當地人民代表大會, 而且每一少數民族代表所代表的人口數可以少於當地人民代表所代表的人口數各少數民族都可以擔任國家機關和政府部門的各種職務各民族都有使用和發展本民族語言文字的自由國家尊重和保護少數民族的風俗習慣和宗教信仰自由中國政府重視國際人權公約在促進人權方面的積極作用到目前為止, 中國已參加 21 項國際人權公約, 並採取多種措施認真履行公約義務中國政府於 1997 年 10 月簽署了經濟社會及文化權利國際公約,2001 年 2 月中國全國人大常委會批准 374

385 了該公約, 中國政府於 2003 年如期向聯合國提交了首次履約報告, 並於 2005 年 4 月接受聯合國經濟社會及文化權利委員會審議中國政府於 1998 年 10 月簽署了公民權利和政治權利國際公約目前, 中國有關部門正在加緊研究和准備, 一旦條件成熟, 國務院將提請全國人大常委會審議批約問題八中國共產黨民主執政在半個多世紀的執政實踐中, 中國共產黨形成了關於民主執政的一系列重要思想, 建立了民主執政的制度體系, 並正在積極探索民主執政的新途徑和新方法中國共產黨廣大黨員的民主意識不斷增強, 黨的各級幹部民主作風明顯改善民主執政, 就是中國共產黨要堅持為人民執政靠人民執政, 保證人民當家作主, 堅持和完善人民民主專政, 堅持和完善黨和國家的民主集中制, 以發展黨內民主帶動和發展人民民主 2004 年 9 月, 中共十六屆四中全會作出中共中央關於加強黨的執政能力建設的決定, 將民主執政與科學執政依法執政一起, 確立為中國共產黨執政的基本方式, 開啟了中國共產黨加強民主執政能力建設提高民主執政水平的新階段 ( 一 ) 改革和完善領導體制和工作機制中國共產黨對國家和社會的領導主要是政治思想和組織領導, 即按照黨的基本理論綱領和路線, 通過制定大政方針, 提出立法建議, 推薦重要幹部, 進行思想教育, 發揮黨組織和廣大黨員的作用和影響, 實現黨的領導在實踐中, 中國共產黨堅持科學執政民主執政依法執政, 不斷改革和完善領導體制和工作機制, 按照執政黨總攬全局協調各方的原則, 規範黨委與人大政府政協和人民團體的關系一方面, 黨委在同級各種組織中發揮領導核心作用, 支持各方獨立負責步調一致地開展工作, 通過這些組織中的黨組織和黨員幹部貫徹黨的路線方針政策, 貫徹黨委的重大決策和工作部署另一方面, 支持人民代表大會依法履行國家權力機關的職能, 經過民主討論和法定程序, 使黨的主張成為國家意志, 使黨組織推薦的人選成為國家政權機關的領導人員, 並對他們進行監督 ; 支持政府履行法定職能, 依法行政 ; 支持審判機關和檢察機關依法獨立公正地行使審判權和檢察權 ; 支持政協圍繞團結和民主兩大主題, 履行政治協商民主監督參政議政的職能 ; 加強同民主黨派合作共事, 充分發揮中國社會主義政黨制度的特點和優勢 ; 支持工會共青團和婦聯等人民團體依照法律和各自章程獨立自主地開展工作, 更好地發揮黨聯系各方面人民群眾的橋梁和紐帶作用 ( 二 ) 發展黨內民主以發展黨內民主帶動人民民主的發展, 是中國共產黨民主執政的重要內容近年來, 中國共產黨在發展黨內民主方面不斷取得新進展努力建立健全保障黨員民主權利的機制 2004 年 9 月, 中共中央頒發修訂後的中國共產黨黨員權利保障條例, 在黨章規定的黨員權利義務的基礎上, 通過總結黨內民主發展的新鮮經驗, 完善了黨員民主權利行使的程序, 黨員行使民主權利進一步制度化規範化 375

386 健全和完善黨的代表大會制度中國共產黨在縣以上各級黨組織設立黨的代表大會制度黨的全國代表大會, 省 ( 自治區直轄市 ) 設區的市和自治州, 縣 ( 旗 ) 自治縣不設區的市和市轄區的黨代表大會每五年舉行一次為進一步發揮黨的各級代表大會的作用, 從 20 世紀 80 年代末開始, 中國共產黨在 5 個省的 12 個市縣區實行了黨代表大會常任制的試點工作, 取得明顯成效中共中央已決定建立黨的代表大會代表提案制度, 進一步擴大在市縣進行黨的代表大會常任制的試點, 並積極探索在黨代表大會閉會期間發揮代表作用的途徑和形式發揮黨的委員會全體會議的作用中國共產黨按照集體領導民主集中個別醞釀會議決定的原則, 努力健全完善黨委內部的議事和決策機制, 重點加強各級黨委全體會議的作用在中共十六屆三中四中五中全會上, 中共中央總書記代表中央政治局常委會向中央委員會報告工作這是新一屆中央領導集體進一步發揮全委會作用的重要舉措各級地方黨委領導班子也按照中央的要求, 向同級黨委全委會述職和報告工作, 接受全委會的監督改革完善黨內選舉制度中國共產黨不斷健全和完善黨內選舉候選人提名方式, 經過民主推薦, 把組織提名與黨員提名結合起來適當擴大差額選舉的比例, 逐步擴大基層黨組織領導班子成員直接選舉的範圍建立健全黨內監督機制 2003 年 12 月, 中共中央頒發中國共產黨黨內監督條例 ( 試行 ), 第一次以黨內法規形式對黨內監督重點途徑和辦法等重大問題作出全面規定, 明確提出黨內監督的重點對象是各級領導機關領導幹部, 特別是各級領導班子的主要負責人 2003 年 12 月, 中共中央頒發修訂後的中國共產黨紀律處分條例, 對新形勢下黨員各種違紀行為的處理作出了全面具體的明確規定 ( 三 ) 擴大幹部人事工作中的民主多年來, 中國共產黨不斷改革幹部人事制度, 努力推進幹部人事工作的科學化民主化制度化進程一是建立健全科學的幹部選拔任用和監督管理機制 2002 年, 中共中央頒布黨政領導幹部選拔任用工作條例, 對領導幹部選拔任用工作的各個環節作出全面規定, 使這一工作趨於完善二是推行公開選拔和競爭上崗制度黨政領導幹部選拔任用工作條例和中共中央辦公廳 2004 年頒布的公開選拔黨政領導幹部工作暫行規定黨政機關競爭上崗工作暫行規定, 對公開選拔和競爭上崗的適用範圍選拔程序考試考察方法紀律和監督等作出明確規定, 推進了這項工作的經常化制度化三是完善黨委對幹部選拔任用的民主決策機制在總結經驗的基礎上,2004 年中共中央頒發黨的地方委員會全體會議對下一級黨委政府領導班子正職擬任人選和推薦人選表決辦法明確規定 : 市 ( 地州盟 ) 縣 ( 市區旗 ) 黨委政府領導班子正職的擬任人選和推薦人選, 一般應當由上一級黨委常委會提名並提交全委會無記名投票表決, 全委會閉會期間急需任用時, 應當征求全委會成員的意見四是推行國家公務員制度從 1993 年 10 月國家公務員暫行條例開始實施起, 一大批素質好年紀輕學歷高的優秀人才通過公開考試擇優錄用的辦法進入了國 376

387 家公務員隊伍 2005 年 4 月, 全國人大常委會審議並通過了中華人民共和國公務員法, 決定從 2006 年 1 月起正式實施這一法律這部法律的頒布實施, 是推進幹部人事工作科學化民主化制度化的重大舉措, 對於貫徹依法治國方略和推進社會主義民主政治建設具有重大意義 ( 四 ) 加強對權力的制約和監督按照建立結構合理配置科學程序嚴密制約有效的權力運行機制的目標, 中國共產黨把加強對權力約束的制度建設與對幹部的有效監督結合起來一是加強對領導機關領導幹部特別是各級領導班子主要負責人的監督包括對民主集中制和領導班子議事規則落實情況, 領導幹部重大事項報告述職述廉民主評議談話誡勉回復組織函詢等制度執行情況的監督二是加強對重點環節和重點部位權力行使的監督包括對幹部選拔任用工作財政資金運行的監督, 以及對國有資產和金融的監管等三是充分發揮各監督主體的作用, 提高監督的整體效能包括加強黨內監督, 支持和保證人大監督政府專門機關監督司法監督政協民主監督和輿論監督等經過長期不懈努力, 中國共產黨初步探索出一套適合中國國情的制約和監督權力反腐倡廉的制度機制和辦法 2005 年 1 月, 中共中央頒發建立健全教育制度監督並重的懲治和預防腐敗體系實施綱要, 按照標本兼治綜合治理預防並舉注重預防的方針, 對建立健全教育制度監督並重的懲治和預防腐敗體系作出全面部署近年來, 中國共產黨按照民主集中制的原則, 逐步推行黨務公開, 建立和完善黨內情況通報重大決策征求意見領導幹部重大事項報告和收入申報等制度, 充分發揮制度在反腐倡廉工作中的重要作用中國共產黨將進一步加強反腐敗的制度化法制化建設, 不斷完善反腐敗領導體制工作機制, 制定反腐倡廉法規制度建設的總體規劃和中長期計劃, 更好地用制度和法律規範權力的運行 ; 推動國家立法機關加快廉政立法進程, 研究制定反腐敗的專門法律, 修改完善刑法刑事訴訟法等相關法律規定 ; 繼續深化幹部人事制度司法體制行政審批制度改革和財政金融體制投資體制國有資產監管等方面的改革, 以減少和消除產生腐敗現象的土壤和條件中國共產黨嚴肅查辦黨員幹部違紀違法案件, 堅決清除和懲處腐敗分子 2003 年 12 月至 2004 年 11 月, 各級紀檢監察機關共立案件, 結案件, 給予黨紀政紀處分人其中縣 ( 處 ) 級幹部 5916 人, 廳 ( 局 ) 級幹部 415 人, 省 ( 部 ) 級幹部 15 人涉嫌犯罪被移送司法機關的有 4775 人, 占受黨紀政紀處分人員總數的 2.9%?? 九政府民主中國政府是人民的政府為人民服務對人民負責, 支持和保證人民行使當家作主的權利, 是中國政府全部工作的根本宗旨改革開放以來, 特別是近年來, 中國各級政府按照民主執政的要求, 圍繞形成行為規範運轉協調公正透明廉潔高效的行政管理體制的目標, 大力加強行政能力建設 2005 年 2 月經修改後公布的國務院工作規則, 充分體現了科學民主決策依法行政和加強行政監督的民主精神 377

388 ( 一 ) 推進依法行政 1999 年 11 月, 中國國務院頒發關於全面推進依法行政的決定, 明確了依法行政的任務和要求 ;2004 年 3 月, 印發了全面推進依法行政實施綱要, 提出了用十年左右時間基本實現建設法治政府的目標 2004 年 7 月 1 日, 中華人民共和國行政許可法正式實施這部法律按照合理與合法效能與便民監督與責任的原則, 確立了行政許可的一系列原則和制度, 在要求政府依法行政的同時, 突出了政府行使權力的民主內涵 -- 加強政府立法工作 1978 年以來, 中國國務院依法向全國人大常委會提請審議數百部法律議案, 制定了 650 多件現行有效的行政法規近幾年, 中國政府堅持以人為本, 執政為民, 高度重視直接關系人民群眾切身利益的立法, 促進經濟和社會事業全面協調發展國務院先後提請全國人大常委會審議安全生產法 ( 草案 ) 傳染病防治法 ( 修訂草案 ) 公務員法 ( 草案 ) 等法律議案, 公布或修改公布了失業保險條例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條例勞動保障監察條例宗教事務條例工傷保險條例城市生活無著的流浪乞討人員救助管理辦法婚姻登記條例法律援助條例道路交通安全法實施條例等行政法規在立法中充分體現對社會困難群體的照顧, 使政府行政體現更多的人文關懷 2005 年, 中國國務院重新修訂信訪條例並予以公布, 依法保障公民的批評建議申訴控告和檢舉權利, 強化了政府信訪工作的責任, 突出了權責統一公開便民保障公民權利的精神 -- 改善行政執法中國政府強調嚴格按照法定權限和程序行使職權, 全面推行行政執法責任制, 嚴格追究執法過錯責任, 不斷強化執法人員依法行政意識, 減少和杜絕執法隨意性在執法過程中, 注意依法保障當事人和利害關系人的權益, 堅決糾正行政執法中損害群眾利益和以權謀私等各種違法行為, 切實做到嚴格執法公正執法文明執法近年來, 政府堅決糾正和嚴肅處理了在城鎮房屋拆遷農村土地征用和征收等方面侵犯群眾權益的違法行政行為完善行政監督制度中國政府在接受人大政協司法輿論和群眾監督的同時, 還建立和完善了一系列行政監督制度一是建立行政決策責任追究制度按照誰決策誰負責的原則, 對超越權限違反程序決策造成重大損失的, 嚴肅追究決策者責任二是推行行政責任追究制, 對政府官員的違法行政行為予以追究三是實行行政複議制度以及規章規範性文件的備案審查制度, 及時有效地監督所屬部門和下級政府嚴格依法行政四是加強審計監察等專門監督國家審計署對中央財政預算執行和其他財政收支情況進行認真審計, 向全國人大常委會和國務院作出報告, 並對違反財政財務法規的問題作出審計處理決定 2005 年, 中國決定在繼續進行省 ( 部 ) 級領導幹部經濟責任審計的同時, 將經濟責任審計範圍擴大到廳 ( 局 ) 級領導幹部 ( 二 ) 加快政府職能轉變中國政府按照民主行政的要求, 加快政府機構改革和政府職能轉變, 大力推進行政管理體制和制度創新, 著力提高行政效能, 努力建設廉潔高效務實政府 -- 依法界定政府的管理職能按照凡是公民法人或其他組織能夠自主解決的, 市場競爭機制能夠調節的, 行業組織或者中介機構通過自律機制能夠調整的事項, 行 378

389 政機關不要通過行政管理去解決的原則, 逐步理順政府與企業政府與市場政府與社會的關系, 把政府不該管的事情逐步交給企業市場和社會 -- 深化行政審批制度改革為解決行政審批過多過濫的問題, 努力從源頭上防止腐敗, 中國政府大力推進行政審批制度改革, 全面清理了行政審批項目並根據情況分別予以取消或作出調整 2002 年到 2004 年, 國務院分三批宣布取消和調整行政審批項目 1806 項到 2004 年底, 國務院部門的審批事項已減少 50.1% 同時, 地方政府也大幅度精簡行政審批項目, 規範行政審批行為今後, 中國政府將繼續深化行政審批制度改革, 完善審批方式, 加強後續監管, 建立科學合理的行政管理和監控機制 -- 加強社會管理和公共服務中國政府努力完善社會管理體制和管理格局, 維護社會秩序和社會穩定, 促進社會公正國務院公布突發公共衛生事件應急條例地質災害防治條例等行政法規, 制訂國家突發公共事件總體應急預案等 106 件應急預案, 不斷提高應對各類突發事件的能力為建設公共服務型政府, 中國政府更加重視回應社會的公共訴求, 逐步健全和完善公共政策和公共服務體系, 加大財政對教育科技文化衛生等社會事業的支持力度, 積極穩妥地推進部分公共產品和服務的市場化進程 ( 三 ) 實行科學民主決策中國政府不斷改革和完善決策機制, 努力推進決策的科學化民主化, 通過各種形式支持和擴大公眾對政府決策的有效參與 -- 建立政務公開制度中國政府要求各級政府部門辦理的行政事項, 能夠公開的都要向社會公開, 提高政府工作的透明度, 保障人民群眾對政府工作的知情權參與權和監督權中國政府特別要求學校醫院和水電氣公交等與人民群眾利益密切相關的公共部門和單位, 要全面推行辦事公開制度近年來, 通過推廣政府門戶網站為窗口的電子政務建立健全政府新聞發言人制度和突發事件新聞報道機制等工作, 政府工作透明度不斷提高目前, 中國政府正在制定旨在增加政務管理透明度的法規, 為規範政務公開提供制度保障 -- 擴大公眾對政府立法的參與程度中國政府通過媒體公布法規草案專家咨詢論證召開座談會和聽證會等多種方式, 加快了政府立法公開化步伐, 保證公眾對政府立法的有效參與在總結經驗的基礎上, 全面推進依法行政實施綱要規定和完善了有關制度和機制, 努力保證政府立法能夠真正集思廣益體現民意 -- 建立專家咨詢和論證評估制度中國各級政府在作出重大決策時, 認真聽取和吸納專家的意見近年來, 國家組織專家完成了包括國家中長期科學與技術發展規劃農業科技發展規劃中國可持續發展水資源戰略公共衛生建設規劃等若幹重大發展戰略的研究報告, 為決策提供智力支持國務院在制定或修訂行政法規過程中, 也廣泛征求和吸收專家意見, 努力做到符合實際和更具操作性 -- 建立社會聽證和公示制度社會聽證和公示已逐漸成為各級政府在作出決策時經常採用的方法立法法價格法行政許可法和收費公路管理條例等法律法規對舉行聽證作出了明確規定, 一些地方政府也就行政決策的聽證制定了政府規章 2002 年 1 月, 政府有關部門第一次舉行全國性的行政決策聽證會, 就鐵路部分旅客列車 379

390 票價實行政府指導方案進行聽證, 引起社會廣泛關注近年來各地舉行的各類聽證會達數千次, 公眾參與政府決策的積極性空前提高十司法民主中國的司法體制和制度, 是社會主義民主政治制度的重要組成部分多年來, 中國不斷建立和完善司法體制和工作機制, 加強司法民主建設, 努力通過公正司法保障公民和法人的合法權益, 實現社會公平和正義中國在人民代表大會之下設立專門的審判機關和檢察機關, 實行審判機關與檢察機關分開的司法體制這一司法體制體現了人民當家作主的社會主義制度性質, 同時也借鑒了其他國家司法體制建設的經驗中國司法機關以事實為依據, 以法律為準繩, 嚴格依法懲治違法犯罪, 保障公民合法權益中國憲法和法律規定 : 人民法院人民檢察院依照法律獨立行使審判權和檢察權, 對人民代表大會負責, 受人民代表大會監督, 不受行政機關社會團體和個人的干涉 ; 司法機關在法定職權範圍內獨立進行活動 ; 任何幹涉司法機關依法獨立行使審判權和檢察權的行為, 都是違反憲法和法律的據此, 中國建立了法院依法獨立行使審判權進行民事行政和刑事審判的制度, 檢察院依法獨立行使檢察權進行批准逮捕提起公訴抗訴監督法律實施的制度人民法院作為國家審判機關, 以司法公正為審判宗旨, 按照審判獨立的原則, 改革和完善審判制度, 通過審判工作懲處犯罪保護人民 : 在刑事審判中採用辯護制度, 重證據不輕信口供, 注意保護被告人的權利 ; 在民事審判中注意保護當事人的權利, 為公民行使民主權利和當事人實現民事權利提供司法保障 ; 在行政審判中保護公民的合法權利不受行政機關違法行為的侵犯 2004 年, 全國地方各級人民法院依法一審審結刑事案件件, 民事案件件, 行政案件件全國法院改判裁判確有錯誤的案件件, 占全年生效判決總數的 0.34% 近年來, 人民法院不斷完善訴訟程序, 保障公民和法人的合法權益 ; 切實解決執行難的問題中國審判機關設立最高人民法院地方各級人民法院以及軍事法院等專門人民法院截至 2004 年底, 全國有各級人民法院和專門人民法院 3548 個, 法官人人民檢察院作為國家法律監督機關, 擔負著依法打擊刑事犯罪查辦國家工作人員貪污賄賂和瀆職侵權等職務犯罪的職責, 並依法履行對訴訟活動的法律監督職責, 維護司法公正和法制統一在對刑事訴訟的法律監督中, 全面開展立案監督偵查活動監督審判活動監督和刑罰執行監督, 堅持打擊犯罪與保障人權並重在對民事訴訟和對行政訴訟的監督中, 平等保護訴訟主體的合法權益, 重點監督嚴重違反法定程序, 貪贓枉法徇私舞弊導致裁判不公的案件近年來, 檢察機關全面推行檢務公開, 建立了訴訟參與人權利義務告知制度, 不起訴案件刑事申訴民事行政抗訴案件的公開審查制度, 以及保障律師在刑事訴訟中依法執業的工作機制, 切實保障司法公正 2004 年, 檢察機關對依法不應當逮捕的嫌疑人決定不准逮捕人 ; 作出不起訴決定人 ; 對偵查機關不應當立案而立案的, 糾正 2699 件 ; 裁定提出抗訴的刑事判決 3063 件 ; 裁定提出抗訴的民事行政判決件, 提出再審檢察建議 4333 件 ; 立 380

391 案複查刑事申訴案件 5569 件, 改變原處理決定 786 件中國檢察機關設立最高人民檢察院地方各級人民檢察院和軍事檢察院等專門人民檢察院 2004 年底, 共有各級人民檢察院 3630 個, 檢察官人中國司法在制度和程序上, 堅持法律面前人人平等和罪刑法定等原則, 通過實行審級制度回避制度公開審判制度人民陪審員制度人民監督員制度律師制度法律援助制度人民調解制度等, 維護和實現司法公正, 保障人民的民主權利和公民的合法權益 -- 公開審判制度中國憲法和有關法律規定了人民法院的公開審判制度近年來, 最高人民法院要求各級法院必須嚴格依法公開審判, 做到公開開庭, 公開舉證質證, 所有案件公開宣判各級法院進一步強化公開審判制度, 除法律規定不應當公開審理的案件外, 一律實行公開審理對公開開庭審理的案件預先公告, 允許普通公民和新聞媒體記者旁聽審理過程人民法院還主動邀請人大代表和政協委員旁聽公開審理, 保障人大代表監督和政協委員考察司法活動 -- 人民陪審員制度新中國成立之初, 國家即在相關法律中規定了人民陪審員制度此後在人民法院組織法等法律中, 全面規定了人民陪審員制度 2004 年 8 月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通過關於完善人民陪審員制度的決定, 對陪審員參加審判的範圍陪審員的條件陪審員的產生陪審員的權利義務等事項進一步作出明確規定按照法律和有關規定, 人民法院認真執行人民陪審員制度, 確保人民對司法活動的直接參與和監督 -- 人民監督員制度實行人民監督員制度, 將檢察工作置於人民群眾的有效監督之下, 體現了訴訟民主的要求從 2003 年 10 月起, 中國檢察機關開始在全國 10 個省 ( 自治區直轄市 ) 推行人民監督員制度試點工作此後, 這項改革措施擴大至全國 86% 的檢察院人民監督員由機關團體企事業單位推薦產生, 主要職責是對檢察機關辦理直接立案偵查案件中擬作撤案不起訴處理以及犯罪嫌疑人不服逮捕決定的案件進行獨立評議, 提出監督意見同時還可以應邀參加人民檢察院查辦職務犯罪案件工作的其他執法檢查活動, 對於發現的違法違紀問題, 可以提出處理建議和意見截至 2004 年底, 全國共選任人民監督員人, 監督結案 3341 件 -- 律師制度 1996 年頒布的律師法初步確立了中國特色律師制度的基本框架, 對律師在司法程序行政程序以及其他社會生活中的活動權利義務作出規定截至 2004 年底, 中國執業律師共有 11.8 萬多人, 律師事務所個 ; 律師事務所也由單一的國資所變成合伙所國資所合作所等多種律師事務所並存, 且合伙制律師所占總數的 68.6% 有 17 個國家的 148 個外國律師事務所駐華代表處獲准在中國境內執業, 香港特別行政區也在內地設立了 48 個律師事務所代表處 2004 年, 全國律師辦理訴訟案件 150 多萬件, 非訴法律事務 80 多萬件律師制度的建立和健全, 使律師能夠有效地運用法律手段維護當事人的合法權益和法律的正確實施, 維護社會公平和正義 -- 法律援助制度法律援助是保障困難群體合法權益實現司法公正的重要措施中國自 1994 年起開始探索建立有中國特色的法律援助制度刑事訴訟法律師法 381

392 等法律規定了法律援助制度的地位 2003 年 9 月開始實施的法律援助條例, 明確了法律援助制度的基本框架截至 2004 年底, 全國各地已建立政府法律援助機構 3023 個, 其中縣區級地方占 2628 個, 初步形成了縱向到農村橫向基本覆蓋各類困難群體的法律援助機構網絡全國有法律援助專職人員名, 其中 4768 人為職業律師各級政府財政對法律援助經費的投入逐年加大, 從 1999 年的 1869 萬元增加到 2004 年的萬元, 年增長率達 212% 目前, 中央和省級財政對貧困地區法律援助的轉移支付制度正在建立十年來, 全國各地法律援助機構組織律師基層法律服務工作者自願者共辦理各類法律援助案件 110 多萬件,160 餘萬人獲得了法律援助服務近年來, 還有許多社會團體民間組織高等法學院校參與了法律援助工作 -- 人民調解制度人民調解, 是在依法設立的人民調解委員會的主持下, 在糾紛當事人自願的基礎上, 以國家法律法規規章政策和社會公德為依據, 通過充分說理耐心疏導消除隔閡, 幫助當事人就糾紛的解決達成協議目前, 全國已建立人民調解委員會 86 萬多個, 有人民調解員 660 萬人, 平均每年調解各類民間糾紛約 600 萬件, 調解成功率達 95% 以上為進一步適應依法治國和構建社會主義和諧社會的要求, 中國正按照公正司法和嚴格執法的要求, 完善司法機關的機構設置職權劃分和管理制度, 進一步健全權責明確相互配合相互制約高效運行的司法體制, 從制度上保障審判機關和檢察機關依法獨立公正地行使審判權和檢察權, 更好地維護司法權威, 維護人民群眾的民主權利和合法權益, 維護社會的公平和正義結束語中國的社會主義民主政治, 使占世界約五分之一人口的這個東方大國的人民, 在自己的國家和社會生活中當家作主, 享有廣泛的民主權利, 這是對人類政治文明發展的重大貢獻中國的社會主義民主政治符合中國的國情, 保證了人民以國家和社會主人的身份充分發揮建設國家管理國家的積極性主動性和創造性, 不斷推動中國的經濟發展和社會全面進步同時, 中國共產黨和中國人民也清醒地看到, 雖然中國社會主義民主政治建設取得了巨大成就, 但仍有許多需要克服和解決的問題這主要表現在 : 民主制度還不夠健全, 人民在社會主義市場經濟條件下當家作主管理國家和社會事務管理經濟和文化事業的權利在某些方面還沒有得到充分實現 ; 有法不依執法不嚴違法不究的現象依然存在 ; 官僚主義作風腐敗現象在一些部門和地方滋生和蔓延 ; 對權力運行進行制約和監督的有效機制有待進一步完善 ; 全社會的民主觀念和法律意識有待進一步提高 ; 公民有序的政治參與尚需擴大中國的民主政治建設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這將是一個不斷完善和發展的歷史過程人類政治文明發展的歷史和現實情況說明, 世界上並不存在唯一的普遍適用的和絕對的民主模式衡量一種政治制度是不是民主的, 關鍵要看最廣大人民的意願是否得到了充分反映, 最廣大人民當家作主的權利是否得到了充分實現, 最廣大人民的 382

393 合法權益是否得到了充分保障一百多年以來中國人民為爭取實現民主而進行的艱辛探索和奮鬥, 特別是中國社會主義民主政治建設的成功實踐, 使中國共產黨和中國人民深刻地認識到, 中國的民主政治建設一定要從中國的實際出發, 總結自己的實踐經驗, 珍重自己的實踐成果, 同時借鑒其他國家政治文明的有益經驗和成果, 但絕不能照搬別國政治制度的模式中國的民主政治建設遵循以下原則 : -- 堅持中國共產黨的領導人民當家作主和依法治國的有機統一這是中國發展社會主義民主政治最重要最根本的原則中國共產黨的領導是人民當家作主和依法治國的根本保證, 人民當家作主是社會主義民主政治的本質要求, 依法治國是中國共產黨領導人民治理國家的基本方略在中國民主政治建設的實踐進程中, 只有堅持這三者的有機統一, 才能保證中國民主政治建設堅持正確方向, 實現社會主義民主政治的制度化規範化和程序化社會主義制度的最大特點和優勢在於 : 在中國共產黨的領導下, 各族人民當家作主, 充分發揮建設社會主義國家的積極性主動性創造性, 為實現社會主義現代化和中華民族的偉大複興團結一心, 共同奮鬥堅持這一特點和優勢, 是億萬中國人民掌握自己的命運, 創造更加美好幸福生活, 建設富強民主文明的現代化國家的根本保證 -- 有利於社會穩定經濟發展和人民生活水平的不斷提高社會穩定經濟發展和人民生活水平不斷提高, 是人民當家作主的重要目的, 也是人民當家作主的必要條件一個國家的政治發展經濟發展文化發展是互為條件的社會不穩定, 經濟就不能順利發展發展的目的, 是使人民共享發展的成果中國共產黨和中國政府將緊緊抓住經濟建設這個中心不動搖, 為不斷提高社會主義民主政治的實現程度和水平創造更加雄厚的物質文化基礎 -- 有利於維護國家主權領土完整和尊嚴中國人民爭取民主, 從一開始就與維護國家主權領土完整和尊嚴緊密聯系在一起如果失去了國家主權不能維護國家的領土完整和尊嚴這一全體人民的共同利益和根本利益, 中國人民已經取得的民主成果就會喪失 -- 符合漸進有序發展的客觀規律中國社會主義民主政治建設是一個不斷提高人民當家作主的實現程度和水平的歷史過程完備的民主形態是不可能一蹴而就的中國共產黨和中國人民堅定不移地推進社會主義物質文明政治文明精神文明與和諧社會建設的全面協調發展, 不斷研究民主政治建設的新情況新問題, 探索和創造實現人民當家作主的新機制新方式, 按社會主義民主政治發展的客觀規律, 有領導有步驟有秩序地發展社會主義民主社會主義制度在中國的確立和發展只有幾十年, 與人類歷史上其他社會制度相比, 時間還很短不斷完善和發展社會主義民主政治, 使人民日益充分地享有和行使當家作主的權利, 是中國共產黨和中國人民堅定不移的奮鬥目標在當前和今後一個時期, 中國共產黨和中國政府將通過積極穩妥地推進政治體制改革, 堅持和完善社會主義民主制度, 加強和健全社會主義法制, 改革和完善中國共產黨的領導方式和執政 383

394 方式, 改革和完善政府決策機制, 推進行政管理體制改革, 推進司法體制改革, 深化幹部人事制度改革, 加強對權力的制約和監督, 努力維護社會穩定, 促進經濟發展和社會全面進步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建設取得的巨大成就, 使中國共產黨和中國人民對自己選擇的政治發展道路充滿信心完全可以相信, 隨著中國經濟的發展和社會的不斷進步, 中國的社會主義民主政治必將越來越完備, 其巨大優越性和強大生命力必將越來越充分地展現出來在未來的歲月里, 中國人民將越來越多地享有更加豐碩的政治文明成果 ( 完 ) 384

395 附錄四中國共產黨章程中國共產黨章程人民網引自新華社,2007 年 10 月 21 日總綱第一章黨員第二章黨的組織制度第三章黨的中央組織第四章黨的地方組織第五章黨的基層組織第六章黨的幹部第七章黨的紀律第八章黨的紀律檢查機關第九章黨組第十章黨和共產主義青年團的關係第十一章黨徽黨旗 10 月 21 日, 中國共產黨第十七次全國代表大會在北京人民大會堂勝利閉幕大會通過關於十六屆中央委員會報告的決議關於中央紀律檢查委員會工作報告的決議關於中國共產黨章程 ( 修正案 ) 的決議中國共產黨章程 ( 中國共產黨第十七次全國代表大會部分修改,2007 年 10 月 21 日通過 ) 總綱中國共產黨是中國工人階級的先鋒隊, 同時是中國人民和中華民族的先鋒隊, 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事業的領導核心, 代表中國先進生產力的發展要求, 代表中國先進文化的前進方向, 代表中國最廣大人民的根本利益黨的最高理想和最終目標是實現共產主義中國共產黨以馬克思列寧主義毛澤東思想鄧小平理論和三個代表重要思想作為自己的行動指南馬克思列寧主義揭示了人類社會歷史發展的規律, 它的基本原理是正確的, 具有強大的生命力中國共產黨人追求的共產主義最高理想, 只有在社會主義社會充分發展和高度發達的基礎上才能實現社會主義制度的發展和完善是一個長期的歷史過程堅持馬克思列寧主義的基本原理, 走中國人民自願選擇的適合中國國情的道路, 中國的社會主義事業必將取得最終的勝利 385

396 以毛澤東同志為主要代表的中國共產黨人, 把馬克思列寧主義的基本原理同中國革命的具體實踐結合起來, 創立了毛澤東思想毛澤東思想是馬克思列寧主義在中國的運用和發展, 是被實踐證明了的關於中國革命和建設的正確的理論原則和經驗總結, 是中國共產黨集體智慧的結晶在毛澤東思想指引下, 中國共產黨領導全國各族人民, 經過長期的反對帝國主義封建主義官僚資本主義的革命鬥爭, 取得了新民主主義革命的勝利, 建立了人民民主專政的中華人民共和國 ; 建國以後, 順利地進行了社會主義改造, 完成了從新民主主義到社會主義的過渡, 確立了社會主義基本制度, 發展了社會主義的經濟政治和文化十一屆三中全會以來, 以鄧小平同志為主要代表的中國共產黨人, 總結建國以來正反兩方面的經驗, 解放思想, 實事求是, 實現全黨工作中心向經濟建設的轉移, 實行改革開放, 開辟了社會主義事業發展的新時期, 逐步形成了建設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路線方針政策, 闡明了在中國建設社會主義鞏固和發展社會主義的基本問題, 創立了鄧小平理論鄧小平理論是馬克思列寧主義的基本原理同當代中國實踐和時代特徵相結合的產物, 是毛澤東思想在新的歷史條件下的繼承和發展, 是馬克思主義在中國發展的新階段, 是當代中國的馬克思主義, 是中國共產黨集體智慧的結晶, 引導著我國社會主義現代化事業不斷前進十三屆四中全會以來, 以江澤民同志為主要代表的中國共產黨人, 在建設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實踐中, 加深了對什麼是社會主義怎樣建設社會主義和建設什麼樣的黨怎樣建設黨的認識, 積累了治黨治國新的寶貴經驗, 形成了三個代表重要思想三個代表重要思想是對馬克思列寧主義毛澤東思想鄧小平理論的繼承和發展, 反映了當代世界和中國的發展變化對黨和國家工作的新要求, 是加強和改進黨的建設推進我國社會主義自我完善和發展的強大理論武器, 是中國共產黨集體智慧的結晶, 是黨必須長期堅持的指導思想始終做到三個代表, 是我們黨的立黨之本執政之基力量之源十六大以來, 黨中央堅持以鄧小平理論和三個代表重要思想為指導, 根據新的發展要求, 集中全黨智慧, 提出了以人為本全面協調可持續發展的科學發展觀科學發展觀, 是同馬克思列寧主義毛澤東思想鄧小平理論和三個代表重要思想既一脈相承又與時俱進的科學理論, 是我國經濟社會發展的重要指導方針, 是發展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必須堅持和貫徹的重大戰略思想改革開放以來我們取得一切成績和進步的根本原因, 歸結起來就是 : 開辟了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 形成了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理論體系全黨同志要倍加珍惜長期堅持和不斷發展黨歷經艱辛開創的這條道路和這個理論體系, 高舉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偉大旗幟, 為實現推進現代化建設完成祖國統一維護世界和平與促進共同發展這三大歷史任務而奮鬥我國正處於並將長期處於社會主義初級階段這是在經濟文化落後的中國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不可逾越的歷史階段, 需要上百年的時間我國的社會主義建設, 必須從我國的國情出發, 走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在現階段, 我國社會的主要矛盾是人民日益增長的物質文化需要同落後的社會生產之間的矛盾由於國內的因素和國際的 386

397 影響, 階級鬥爭還在一定範圍內長期存在, 在某種條件下還有可能激化, 但已經不是主要矛盾我國社會主義建設的根本任務, 是進一步解放生產力, 發展生產力, 逐步實現社會主義現代化, 並且為此而改革生產關係和上層建築中不適應生產力發展的方面和環節必須堅持和完善公有制為主體多種所有制經濟共同發展的基本經濟制度, 堅持和完善按勞分配為主體多種分配方式並存的分配制度, 鼓勵一部分地區和一部分人先富起來, 逐步消滅貧窮, 達到共同富裕, 在生產發展和社會財富增長的基礎上不斷滿足人民日益增長的物質文化需要, 促進人的全面發展發展是我們黨執政興國的第一要務各項工作都要把有利於發展社會主義社會的生產力, 有利於增強社會主義國家的綜合國力, 有利於提高人民的生活水平, 作為總的出發點和檢驗標准, 尊重勞動尊重知識尊重人才尊重創造, 做到發展為了人民發展依靠人民發展成果由人民共享跨入新世紀, 我國進入全面建設小康社會加快推進社會主義現代化的新的發展階段必須按照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事業總體布局, 全面推進經濟建設政治建設文化建設社會建設在新世紀新階段, 經濟和社會發展的戰略目標是, 鞏固和發展已經初步達到的小康水平, 到建黨一百年時, 建成惠及十幾億人口的更高水平的小康社會 ; 到建國一百年時, 人均國內生產總值達到中等發達國家水平, 基本實現現代化中國共產黨在社會主義初級階段的基本路線是 : 領導和團結全國各族人民, 以經濟建設為中心, 堅持四項基本原則, 堅持改革開放, 自力更生, 艱苦創業, 為把我國建設成為富強民主文明和諧的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而奮鬥中國共產黨在領導社會主義事業中, 必須堅持以經濟建設為中心, 其他各項工作都服從和服務於這個中心要抓緊時機, 加快發展, 實施科教興國戰略人才強國戰略和可持續發展戰略, 充分發揮科學技術作為第一生產力的作用, 依靠科技進步, 提高勞動者素質, 促進國民經濟又好又快發展堅持社會主義道路堅持人民民主專政堅持中國共產黨的領導堅持馬克思列寧主義毛澤東思想這四項基本原則, 是我們的立國之本在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的整個過程中, 必須堅持四項基本原則, 反對資產階級自由化堅持改革開放, 是我們的強國之路要從根本上改革束縛生產力發展的經濟體制, 堅持和完善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 ; 與此相適應, 要進行政治體制改革和其他領域的改革要堅持對外開放的基本國策, 吸收和借鑒人類社會創造的一切文明成果改革開放應當大膽探索, 勇於開拓, 提高改革決策的科學性, 增強改革措施的協調性, 在實踐中開創新路中國共產黨領導人民發展社會主義市場經濟毫不動搖地鞏固和發展公有制經濟, 毫不動搖地鼓勵支持引導非公有制經濟發展發揮市場在資源配置中的基礎性作用, 建立完善的宏觀調控體系統籌城鄉發展區域發展經濟社會發展人與自然和諧發展國內發展和對外開放, 調整經濟結構, 轉變經濟發展方式建設社會主義新農村, 走中國特色新型工業化道路, 建設創新型國家, 建設資源節約型環境友好型社會中國共產黨領導人民發展社會主義民主政治堅持黨的領導人民當家作主依 387

398 法治國有機統一, 走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政治發展道路, 擴大社會主義民主, 健全社會主義法制, 建設社會主義法治國家, 鞏固人民民主專政, 建設社會主義政治文明堅持和完善人民代表大會制度中國共產黨領導的多黨合作和政治協商制度民族區域自治制度以及基層群眾自治制度切實保障人民管理國家事務和社會事務管理經濟和文化事業的權利尊重和保障人權廣開言路, 建立健全民主選舉民主決策民主管理民主監督的制度和程序加強國家立法和法律實施工作, 實現國家各項工作法治化中國共產黨領導人民發展社會主義先進文化建設社會主義精神文明, 實行依法治國和以德治國相結合, 提高全民族的思想道德素質和科學文化素質, 為改革開放和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提供強大的思想保證精神動力和智力支持堅持馬克思主義指導思想, 樹立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共同理想, 弘揚以愛國主義為核心的民族精神和以改革創新為核心的時代精神, 倡導社會主義榮辱觀, 增強民族自尊自信和自強精神, 抵禦資本主義和封建主義腐朽思想的侵蝕, 掃除各種社會醜惡現象, 努力使我國人民成為有理想有道德有文化有紀律的人民對黨員還要進行共產主義遠大理想教育大力發展教育科學文化事業, 弘揚民族優秀傳統文化, 繁榮和發展社會主義文化中國共產黨領導人民構建社會主義和諧社會按照民主法治公平正義誠信友愛充滿活力安定有序人與自然和諧相處的總要求和共同建設共同享有的原則, 以改善民生為重點, 解決好人民最關心最直接最現實的利益問題, 努力形成全體人民各盡其能各得其所而又和諧相處的局面嚴格區分和正確處理敵我矛盾和人民內部矛盾這兩類不同性質的矛盾加強社會治安綜合治理, 依法堅決打擊各種危害國家安全和利益危害社會穩定和經濟發展的犯罪活動和犯罪分子, 保持社會長期穩定中國共產黨堅持對人民解放軍和其他人民武裝力量的領導, 加強人民解放軍的建設, 切實保證人民解放軍履行新世紀新階段軍隊歷史使命, 充分發揮人民解放軍在鞏固國防保衛祖國和參加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中的作用中國共產黨維護和發展平等團結互助和諧的社會主義民族關係, 積極培養選拔少數民族幹部, 幫助少數民族和民族地區發展經濟文化和社會事業, 實現各民族共同團結奮鬥共同繁榮發展全面貫徹黨的宗教工作基本方針, 團結信教群眾為經濟社會發展作貢獻中國共產黨同全國各民族工人農民知識分子團結在一起, 同各民主黨派無黨派人士各民族的愛國力量團結在一起, 進一步發展和壯大由全體社會主義勞動者社會主義事業的建設者擁護社會主義的愛國者擁護祖國統一的愛國者組成的最廣泛的愛國統一戰線不斷加強全國人民包括香港特別行政區同胞澳門特別行政區同胞臺灣同胞和海外僑胞的團結按照一個國家兩種制度的方針, 促進香港澳門長期繁榮穩定, 完成祖國統一大業中國共產黨堅持獨立自主的和平外交政策, 堅持和平發展道路, 堅持互利共贏的開放戰略, 統籌國內國際兩個大局, 積極發展對外關係, 努力為我國的改革開放和現代化建設爭取有利的國際環境在國際事務中, 維護我國的獨立和主權, 反對霸權主 388

399 義和強權政治, 維護世界和平, 促進人類進步, 努力推動建設持久和平共同繁榮的和諧世界在互相尊重主權和領土完整互不侵犯互不幹涉內政平等互利和平共處五項原則的基礎上, 發展我國同世界各國的關係不斷發展我國同周邊國家的睦鄰友好關係, 加強同發展中國家的團結與合作按照獨立自主完全平等互相尊重互不幹涉內部事務的原則, 發展我黨同各國共產黨和其他政黨的關係中國共產黨要領導全國各族人民實現社會主義現代化的宏偉目標, 必須緊密圍繞黨的基本路線, 加強黨的執政能力建設和先進性建設, 以改革創新精神全面推進黨的建設新的偉大工程堅持立黨為公執政為民, 堅持黨要管黨從嚴治黨, 發揚黨的優良傳統和作風, 不斷提高黨的領導水平和執政水平, 提高拒腐防變和抵禦風險的能力, 不斷增強黨的階級基礎和擴大黨的群眾基礎, 不斷提高黨的創造力凝聚力戰鬥力, 使我們黨始終走在時代前列, 成為領導全國人民沿著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不斷前進的堅強核心黨的建設必須堅決實現以下四項基本要求 : 第一, 堅持黨的基本路線全黨要用鄧小平理論三個代表重要思想和黨的基本路線統一思想, 統一行動, 深入貫徹落實科學發展觀, 並且毫不動搖地長期堅持下去必須把改革開放同四項基本原則統一起來, 全面落實黨的基本路線, 全面執行黨在社會主義初級階段的基本綱領, 反對一切左的和右的錯誤傾向, 要警惕右, 但主要是防止左加強各級領導班子建設, 選拔使用在改革開放和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中政績突出群眾信任的幹部, 培養和造就千百萬社會主義事業接班人, 從組織上保證黨的基本理論基本路線基本綱領基本經驗的貫徹落實第二, 堅持解放思想, 實事求是, 與時俱進黨的思想路線是一切從實際出發, 理論聯繫實際, 實事求是, 在實踐中檢驗真理和發展真理全黨必須堅持這條思想路線, 弘揚求真務實精神, 積極探索, 大膽試驗, 開拓創新, 創造性地開展工作, 不斷研究新情況, 總結新經驗, 解決新問題, 在實踐中豐富和發展馬克思主義, 推進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第三, 堅持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黨除了工人階級和最廣大人民群眾的利益, 沒有自己特殊的利益黨在任何時候都把群眾利益放在第一位, 同群眾同甘共苦, 保持最密切的聯繫, 堅持權為民所用情為民所繫利為民所謀, 不允許任何黨員脫離群眾, 淩駕於群眾之上黨在自己的工作中實行群眾路線, 一切為了群眾, 一切依靠群眾, 從群眾中來, 到群眾中去, 把黨的正確主張變為群眾的自覺行動我們黨的最大政治優勢是密切聯繫群眾, 黨執政後的最大危險是脫離群眾黨風問題黨同人民群眾聯繫問題是關係黨生死存亡的問題黨堅持標本兼治綜合治理懲防並舉注重預防的方針, 建立健全懲治和預防腐敗體系, 堅持不懈地反對腐敗, 加強黨風建設和廉政建設第四, 堅持民主集中制民主集中制是民主基礎上的集中和集中指導下的民主相結合它既是黨的根本組織原則, 也是群眾路線在黨的生活中的運用必須充分發揚黨內民主, 保障黨員民主權利, 發揮各級黨組織和廣大黨員的積極性創造性必須實行正確的集中, 保證全黨的團結統一和行動一致, 保證黨的決定得到迅速有效的貫徹執行加強組織性紀律性, 在黨的紀律面前人人平等加強對黨的領導機關和黨員領 389

400 導幹部的監督, 不斷完善黨內監督制度黨在自己的政治生活中正確地開展批評和自我批評, 在原則問題上進行思想鬥爭, 堅持真理, 修正錯誤努力造成又有集中又有民主, 又有紀律又有自由, 又有統一意志又有個人心情舒暢的生動活潑的政治局面黨的領導主要是政治思想和組織的領導黨要適應改革開放和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的要求, 堅持科學執政民主執政依法執政, 加強和改善黨的領導黨必須按照總攬全局協調各方的原則, 在同級各種組織中發揮領導核心作用黨必須集中精力領導經濟建設, 組織協調各方面的力量, 同心協力, 圍繞經濟建設開展工作, 促進經濟社會全面發展黨必須實行民主的科學的決策, 制定和執行正確的路線方針政策, 做好黨的組織工作和宣傳教育工作, 發揮全體黨員的先鋒模範作用黨必須在憲法和法律的範圍內活動黨必須保證國家的立法司法行政機關, 經濟文化組織和人民團體積極主動地獨立負責地協調一致地工作黨必須加強對工會共產主義青年團婦女聯合會等群眾組織的領導, 充分發揮它們的作用黨必須適應形勢的發展和情況的變化, 完善領導體制, 改進領導方式, 增強執政能力共產黨員必須同黨外群眾親密合作, 共同為建設中國特色社會主義而奮鬥第一章黨員第一條年滿十八歲的中國工人農民軍人知識分子和其他社會階層的先進分子, 承認黨的綱領和章程, 願意參加黨的一個組織並在其中積極工作執行黨的決議和按期交納黨費的, 可以申請加入中國共產黨第二條中國共產黨黨員是中國工人階級的有共產主義覺悟的先鋒戰士中國共產黨黨員必須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 不惜犧牲個人的一切, 為實現共產主義奮鬥終身中國共產黨黨員永遠是勞動人民的普通一員除了法律和政策規定範圍內的個人利益和工作職權以外, 所有共產黨員都不得謀求任何私利和特權第三條黨員必須履行下列義務 : ( 一 ) 認真學習馬克思列寧主義毛澤東思想鄧小平理論和三個代表重要思想, 學習科學發展觀, 學習黨的路線方針政策和決議, 學習黨的基本知識, 學習科學文化法律和業務知識, 努力提高為人民服務的本領 ( 二 ) 貫徹執行黨的基本路線和各項方針政策, 帶頭參加改革開放和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 帶動群眾為經濟發展和社會進步艱苦奮鬥, 在生產工作學習和社會生活中起先鋒模範作用 ( 三 ) 堅持黨和人民的利益高於一切, 個人利益服從黨和人民的利益, 吃苦在前, 享受在後, 克己奉公, 多做貢獻 ( 四 ) 自覺遵守黨的紀律, 模範遵守國家的法律法規, 嚴格保守黨和國家的秘密, 執行黨的決定, 服從組織分配, 積極完成黨的任務 ( 五 ) 維護黨的團結和統一, 對黨忠誠老實, 言行一致, 堅決反對一切派別組織和小集團活動, 反對陽奉陰違的兩面派行為和一切陰謀詭計 ( 六 ) 切實開展批評和自我批評, 勇於揭露和糾正工作中的缺點錯誤, 堅決同 390

401 消極腐敗現象作鬥爭 ( 七 ) 密切聯繫群眾, 向群眾宣傳黨的主張, 遇事同群眾商量, 及時向黨反映群眾的意見和要求, 維護群眾的正當利益 ( 八 ) 發揚社會主義新風尚, 帶頭實踐社會主義榮辱觀, 提倡共產主義道德, 為了保護國家和人民的利益, 在一切困難和危險的時刻挺身而出, 英勇鬥爭, 不怕犧牲第四條黨員享有下列權利 : ( 一 ) 參加黨的有關會議, 閱讀黨的有關文件, 接受黨的教育和培訓 ( 二 ) 在黨的會議上和黨報黨刊上, 參加關於黨的政策問題的討論 ( 三 ) 對黨的工作提出建議和倡議 ( 四 ) 在黨的會議上有根據地批評黨的任何組織和任何黨員, 向黨負責地揭發檢舉黨的任何組織和任何黨員違法亂紀的事實, 要求處分違法亂紀的黨員, 要求罷免或撤換不稱職的幹部 ( 五 ) 行使表決權選舉權, 有被選舉權 ( 六 ) 在黨組織討論決定對黨員的黨紀處分或作出鑒定時, 本人有權參加和進行申辯, 其他黨員可以為他作證和辯護 ( 七 ) 對黨的決議和政策如有不同意見, 在堅決執行的前提下, 可以聲明保留, 並且可以把自己的意見向黨的上級組織直至中央提出 ( 八 ) 向黨的上級組織直至中央提出請求申訴和控告, 並要求有關組織給以負責的答復黨的任何一級組織直至中央都無權剝奪黨員的上述權利第五條發展黨員, 必須經過黨的支部, 堅持個別吸收的原則申請入黨的人, 要填寫入黨志願書, 要有兩名正式黨員作介紹人, 要經過支部大會通過和上級黨組織批准, 並且經過預備期的考察, 才能成為正式黨員介紹人要認真了解申請人的思想品質經歷和工作表現, 向他解釋黨的綱領和黨的章程, 說明黨員的條件義務和權利, 並向黨組織作出負責的報告黨的支部委員會對申請入黨的人, 要注意徵求黨內外有關群眾的意見, 進行嚴格的審查, 認為合格後再提交支部大會討論上級黨組織在批准申請人入黨以前, 要派人同他談話, 作進一步的了解, 並幫助他提高對黨的認識在特殊情況下, 黨的中央和省自治區直轄市委員會可以直接接收黨員第六條預備黨員必須面向黨旗進行入黨宣誓誓詞如下 : 我志願加入中國共產黨, 擁護黨的綱領, 遵守黨的章程, 履行黨員義務, 執行黨的決定, 嚴守黨的紀律, 保守黨的秘密, 對黨忠誠, 積極工作, 為共產主義奮鬥終身, 隨時准備為黨和人民犧牲一切, 永不叛黨第七條預備黨員的預備期為一年黨組織對預備黨員應當認真教育和考察預備黨員的義務同正式黨員一樣預備黨員的權利, 除了沒有表決權選舉權和被選舉權以外, 也同正式黨員一樣預備黨員預備期滿, 黨的支部應當及時討論他能否轉為正式黨員認真履行黨員 391

402 義務, 具備黨員條件的, 應當按期轉為正式黨員 ; 需要繼續考察和教育的, 可以延長預備期, 但不能超過一年 ; 不履行黨員義務, 不具備黨員條件的, 應當取消預備黨員資格預備黨員轉為正式黨員, 或延長預備期, 或取消預備黨員資格, 都應當經支部大會討論通過和上級黨組織批准預備黨員的預備期, 從支部大會通過他為預備黨員之日算起黨員的黨齡, 從預備期滿轉為正式黨員之日算起第八條每個黨員, 不論職務高低, 都必須編入黨的一個支部小組或其他特定組織, 參加黨的組織生活, 接受黨內外群眾的監督黨員領導幹部還必須參加黨委黨組的民主生活會不允許有任何不參加黨的組織生活不接受黨內外群眾監督的特殊黨員第九條黨員有退黨的自由黨員要求退黨, 應當經支部大會討論後宣布除名, 並報上級黨組織備案黨員缺乏革命意志, 不履行黨員義務, 不符合黨員條件, 黨的支部應當對他進行教育, 要求他限期改正 ; 經教育仍無轉變的, 應當勸他退黨勸黨員退黨, 應當經支部大會討論決定, 並報上級黨組織批准如被勸告退黨的黨員堅持不退, 應當提交支部大會討論, 決定把他除名, 並報上級黨組織批准黨員如果沒有正當理由, 連續六個月不參加黨的組織生活, 或不交納黨費, 或不做黨所分配的工作, 就被認為是自行脫黨支部大會應當決定把這樣的黨員除名, 並報上級黨組織批准第二章黨的組織制度第十條黨是根據自己的綱領和章程, 按照民主集中制組織起來的統一整體黨的民主集中制的基本原則是 : ( 一 ) 黨員個人服從黨的組織, 少數服從多數, 下級組織服從上級組織, 全黨各個組織和全體黨員服從黨的全國代表大會和中央委員會 ( 二 ) 黨的各級領導機關, 除它們派出的代表機關和在非黨組織中的黨組外, 都由選舉產生 ( 三 ) 黨的最高領導機關, 是黨的全國代表大會和它所產生的中央委員會黨的地方各級領導機關, 是黨的地方各級代表大會和它們所產生的委員會黨的各級委員會向同級的代表大會負責並報告工作 ( 四 ) 黨的上級組織要經常聽取下級組織和黨員群眾的意見, 及時解決他們提出的問題黨的下級組織既要向上級組織請示和報告工作, 又要獨立負責地解決自己職責範圍內的問題上下級組織之間要互通情報互相支持和互相監督黨的各級組織要按規定實行黨務公開, 使黨員對黨內事務有更多的了解和參與 ( 五 ) 黨的各級委員會實行集體領導和個人分工負責相結合的制度凡屬重大問題都要按照集體領導民主集中個別醞釀會議決定的原則, 由黨的委員會集體討論, 作出決定 ; 委員會成員要根據集體的決定和分工, 切實履行自己的職責 ( 六 ) 黨禁止任何形式的個人崇拜要保證黨的領導人的活動處於黨和人民的監 392

403 督之下, 同時維護一切代表黨和人民利益的領導人的威信第十一條黨的各級代表大會的代表和委員會的產生, 要體現選舉人的意志選舉採用無記名投票的方式候選人名單要由黨組織和選舉人充分醞釀討論可以直接採用候選人數多於應選人數的差額選舉辦法進行正式選舉也可以先採用差額選舉辦法進行預選, 產生候選人名單, 然後進行正式選舉選舉人有了解候選人情況要求改變候選人不選任何一個候選人和另選他人的權利任何組織和個人不得以任何方式強迫選舉人選舉或不選舉某個人黨的地方各級代表大會和基層代表大會的選舉, 如果發生違反黨章的情況, 上一級黨的委員會在調查核實後, 應作出選舉無效和採取相應措施的決定, 並報再上一級黨的委員會審查批准, 正式宣布執行黨的各級代表大會代表實行任期制第十二條黨的中央和地方各級委員會在必要時召集代表會議, 討論和決定需要及時解決的重大問題代表會議代表的名額和產生辦法, 由召集代表會議的委員會決定第十三條凡是成立黨的新組織, 或是撤銷黨的原有組織, 必須由上級黨組織決定在黨的地方各級代表大會和基層代表大會閉會期間, 上級黨的組織認為有必要時, 可以調動或者指派下級黨組織的負責人黨的中央和地方各級委員會可以派出代表機關黨的中央和省自治區直轄市委員會實行巡視制度第十四條黨的各級領導機關, 對同下級組織有關的重要問題作出決定時, 在通常情況下, 要徵求下級組織的意見要保證下級組織能夠正常行使他們的職權凡屬應由下級組織處理的問題, 如無特殊情況, 上級領導機關不要幹預第十五條有關全國性的重大政策問題, 只有黨中央有權作出決定, 各部門各地方的黨組織可以向中央提出建議, 但不得擅自作出決定和對外發表主張黨的下級組織必須堅決執行上級組織的決定下級組織如果認為上級組織的決定不符合本地區本部門的實際情況, 可以請求改變 ; 如果上級組織堅持原決定, 下級組織必須執行, 並不得公開發表不同意見, 但有權向再上一級組織報告黨的各級組織的報刊和其他宣傳工具, 必須宣傳黨的路線方針政策和決議第十六條黨組織討論決定問題, 必須執行少數服從多數的原則決定重要問題, 要進行表決對於少數人的不同意見, 應當認真考慮如對重要問題發生爭論, 雙方人數接近, 除了在緊急情況下必須按多數意見執行外, 應當暫緩作出決定, 進一步調查研究, 交換意見, 下次再表決 ; 在特殊情況下, 也可將爭論情況向上級組織報告, 請求裁決黨員個人代表黨組織發表重要主張, 如果超出黨組織已有決定的範圍, 必須提交所在的黨組織討論決定, 或向上級黨組織請示任何黨員不論職務高低, 都不能個人決定重大問題 ; 如遇緊急情況, 必須由個人作出決定時, 事後要迅速向黨組織報告不允許任何領導人實行個人專斷和把個人淩駕於組織之上 393

404 第十七條黨的中央地方和基層組織, 都必須重視黨的建設, 經常討論和檢查黨的宣傳工作教育工作組織工作紀律檢查工作群眾工作統一戰線工作等, 注意研究黨內外的思想政治狀況第三章黨的中央組織第十八條黨的全國代表大會每五年舉行一次, 由中央委員會召集中央委員會認為有必要, 或者有三分之一以上的省一級組織提出要求, 全國代表大會可以提前舉行 ; 如無非常情況, 不得延期舉行全國代表大會代表的名額和選舉辦法, 由中央委員會決定第十九條黨的全國代表大會的職權是 : ( 一 ) 聽取和審查中央委員會的報告 ; ( 二 ) 聽取和審查中央紀律檢查委員會的報告 ; ( 三 ) 討論並決定黨的重大問題 ; ( 四 ) 修改黨的章程 ; ( 五 ) 選舉中央委員會 ; ( 六 ) 選舉中央紀律檢查委員會第二十條黨的全國代表會議的職權是 : 討論和決定重大問題 ; 調整和增選中央委員會中央紀律檢查委員會的部分成員調整和增選中央委員及候補中央委員的數額, 不得超過黨的全國代表大會選出的中央委員及候補中央委員各自總數的五分之一第二十一條黨的中央委員會每屆任期五年全國代表大會如提前或延期舉行, 它的任期相應地改變中央委員會委員和候補委員必須有五年以上的黨齡中央委員會委員和候補委員的名額, 由全國代表大會決定中央委員會委員出缺, 由中央委員會候補委員按照得票多少依次遞補中央委員會全體會議由中央政治局召集, 每年至少舉行一次中央政治局向中央委員會全體會議報告工作, 接受監督在全國代表大會閉會期間, 中央委員會執行全國代表大會的決議, 領導黨的全部工作, 對外代表中國共產黨第二十二條黨的中央政治局中央政治局常務委員會和中央委員會總書記, 由中央委員會全體會議選舉中央委員會總書記必須從中央政治局常務委員會委員中產生中央政治局和它的常務委員會在中央委員會全體會議閉會期間, 行使中央委員會的職權中央書記處是中央政治局和它的常務委員會的辦事機構 ; 成員由中央政治局常務委員會提名, 中央委員會全體會議通過中央委員會總書記負責召集中央政治局會議和中央政治局常務委員會會議, 並主持中央書記處的工作黨的中央軍事委員會組成人員由中央委員會決定每屆中央委員會產生的中央領導機構和中央領導人, 在下屆全國代表大會開會期 394

405 間, 繼續主持黨的經常工作, 直到下屆中央委員會產生新的中央領導機構和中央領導人為止第二十三條中國人民解放軍的黨組織, 根據中央委員會的指示進行工作中央軍事委員會的政治工作機關是中國人民解放軍總政治部, 總政治部負責管理軍隊中黨的工作和政治工作軍隊中黨的組織體制和機構, 由中央軍事委員會作出規定第四章黨的地方組織第二十四條黨的省自治區直轄市的代表大會, 設區的市和自治州的代表大會, 縣 ( 旗 ) 自治縣不設區的市和市轄區的代表大會, 每五年舉行一次黨的地方各級代表大會由同級黨的委員會召集在特殊情況下, 經上一級委員會批准, 可以提前或延期舉行黨的地方各級代表大會代表的名額和選舉辦法, 由同級黨的委員會決定, 並報上一級黨的委員會批准第二十五條黨的地方各級代表大會的職權是 : ( 一 ) 聽取和審查同級委員會的報告 ; ( 二 ) 聽取和審查同級紀律檢查委員會的報告 ; ( 三 ) 討論本地區範圍內的重大問題並作出決議 ; ( 四 ) 選舉同級黨的委員會, 選舉同級黨的紀律檢查委員會第二十六條黨的省自治區直轄市設區的市和自治州的委員會, 每屆任期五年這些委員會的委員和候補委員必須有五年以上的黨齡黨的縣 ( 旗 ) 自治縣不設區的市和市轄區的委員會, 每屆任期五年這些委員會的委員和候補委員必須有三年以上的黨齡黨的地方各級代表大會如提前或延期舉行, 由它選舉的委員會的任期相應地改變黨的地方各級委員會的委員和候補委員的名額, 分別由上一級委員會決定黨的地方各級委員會委員出缺, 由候補委員按照得票多少依次遞補黨的地方各級委員會全體會議, 每年至少召開兩次黨的地方各級委員會在代表大會閉會期間, 執行上級黨組織的指示和同級黨代表大會的決議, 領導本地方的工作, 定期向上級黨的委員會報告工作第二十七條黨的地方各級委員會全體會議, 選舉常務委員會和書記副書記, 並報上級黨的委員會批准黨的地方各級委員會的常務委員會, 在委員會全體會議閉會期間, 行使委員會職權 ; 在下屆代表大會開會期間, 繼續主持經常工作, 直到新的常務委員會產生為止黨的地方各級委員會的常務委員會定期向委員會全體會議報告工作, 接受監督第二十八條黨的地區委員會和相當於地區委員會的組織, 是黨的省自治區委員會在幾個縣自治縣市範圍內派出的代表機關它根據省自治區委員會的授權, 領導本地區的工作第五章黨的基層組織 395

406 第二十九條企業農村機關學校科研院所街道社區社會組織人民解放軍連隊和其他基層單位, 凡是有正式黨員三人以上的, 都應當成立黨的基層組織黨的基層組織, 根據工作需要和黨員人數, 經上級黨組織批准, 分別設立黨的基層委員會總支部委員會支部委員會基層委員會由黨員大會或代表大會選舉產生, 總支部委員會和支部委員會由黨員大會選舉產生, 提出委員候選人要廣泛徵求黨員和群眾的意見第三十條黨的基層委員會每屆任期三年至五年, 總支部委員會支部委員會每屆任期兩年或三年基層委員會總支部委員會支部委員會的書記副書記選舉產生後, 應報上級黨組織批准第三十一條黨的基層組織是黨在社會基層組織中的戰鬥堡壘, 是黨的全部工作和戰鬥力的基礎它的基本任務是 : ( 一 ) 宣傳和執行黨的路線方針政策, 宣傳和執行黨中央上級組織和本組織的決議, 充分發揮黨員的先鋒模範作用, 團結組織黨內外的幹部和群眾, 努力完成本單位所擔負的任務 ( 二 ) 組織黨員認真學習馬克思列寧主義毛澤東思想鄧小平理論和三個代表重要思想, 學習科學發展觀, 學習黨的路線方針政策和決議, 學習黨的基本知識, 學習科學文化法律和業務知識 ( 三 ) 對黨員進行教育管理監督和服務, 提高黨員素質, 增強黨性, 嚴格黨的組織生活, 開展批評和自我批評, 維護和執行黨的紀律, 監督黨員切實履行義務, 保障黨員的權利不受侵犯加強和改進流動黨員管理 ( 四 ) 密切聯繫群眾, 經常了解群眾對黨員黨的工作的批評和意見, 維護群眾的正當權利和利益, 做好群眾的思想政治工作 ( 五 ) 充分發揮黨員和群眾的積極性創造性, 發現培養和推薦他們中間的優秀人才, 鼓勵和支持他們在改革開放和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中貢獻自己的聰明才智 ( 六 ) 對要求入黨的積極分子進行教育和培養, 做好經常性的發展黨員工作, 重視在生產工作第一線和青年中發展黨員 ( 七 ) 監督黨員幹部和其他任何工作人員嚴格遵守國法政紀, 嚴格遵守國家的財政經濟法規和人事制度, 不得侵佔國家集體和群眾的利益 ( 八 ) 教育黨員和群眾自覺抵制不良傾向, 堅決同各種違法犯罪行為作鬥爭第三十二條街道鄉鎮黨的基層委員會和村社區黨組織, 領導本地區的工作, 支持和保證行政組織經濟組織和群眾自治組織充分行使職權國有企業和集體企業中黨的基層組織, 發揮政治核心作用, 圍繞企業生產經營開展工作保證監督黨和國家的方針政策在本企業的貫徹執行 ; 支持股東會董事會監事會和經理 ( 廠長 ) 依法行使職權 ; 全心全意依靠職工群眾, 支持職工代表大會開展工作 ; 參與企業重大問題的決策 ; 加強黨組織的自身建設, 領導思想政治工作精神文明建設和工會共青團等群眾組織非公有制經濟組織中黨的基層組織, 貫徹黨的方針政策, 引導和監督企業遵守國家的法律法規, 領導工會共青團等群眾組織, 團結凝聚職工群眾, 維護各方的合法 396

407 權益, 促進企業健康發展實行行政領導人負責制的事業單位中黨的基層組織, 發揮政治核心作用實行黨委領導下的行政領導人負責制的事業單位中黨的基層組織, 對重大問題進行討論和作出決定, 同時保證行政領導人充分行使自己的職權各級黨和國家機關中黨的基層組織, 協助行政負責人完成任務, 改進工作, 對包括行政負責人在內的每個黨員進行監督, 不領導本單位的業務工作第六章黨的幹部第三十三條黨的幹部是黨的事業的骨幹, 是人民的公仆黨按照德才兼備的原則選拔幹部, 堅持任人唯賢, 反對任人唯親, 努力實現幹部隊伍的革命化年輕化知識化專業化黨重視教育培訓選拔和考核幹部, 特別是培養選拔優秀年輕幹部積極推進幹部制度改革黨重視培養選拔女幹部和少數民族幹部第三十四條黨的各級領導幹部必須模範地履行本章程第三條所規定的黨員的各項義務, 並且必須具備以下的基本條件 : ( 一 ) 具有履行職責所需要的馬克思列寧主義毛澤東思想鄧小平理論的水平, 認真實踐三個代表重要思想, 帶頭貫徹落實科學發展觀, 努力用馬克思主義的立場觀點方法分析和解決實際問題, 堅持講學習講政治講正氣, 經得起各種風浪的考驗 ( 二 ) 具有共產主義遠大理想和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堅定信念, 堅決執行黨的基本路線和各項方針政策, 立志改革開放, 獻身現代化事業, 在社會主義建設中艱苦創業, 樹立正確政績觀, 做出經得起實踐人民歷史檢驗的實績 ( 三 ) 堅持解放思想, 實事求是, 與時俱進, 開拓創新, 認真調查研究, 能夠把黨的方針政策同本地區本部門的實際相結合, 卓有成效地開展工作, 講實話, 辦實事, 求實效, 反對形式主義 ( 四 ) 有強烈的革命事業心和政治責任感, 有實踐經驗, 有勝任領導工作的組織能力文化水平和專業知識 ( 五 ) 正確行使人民賦予的權力, 依法辦事, 清正廉潔, 勤政為民, 以身作則, 艱苦樸素, 密切聯繫群眾, 堅持黨的群眾路線, 自覺地接受黨和群眾的批評和監督, 加強道德修養, 做到自重自省自警自勵, 反對官僚主義, 反對任何濫用職權謀求私利的不正之風 ( 六 ) 堅持和維護黨的民主集中制, 有民主作風, 有全局觀念, 善於團結同志, 包括團結同自己有不同意見的同志一道工作第三十五條黨員幹部要善於同黨外幹部合作共事, 尊重他們, 虛心學習他們的長處黨的各級組織要善於發現和推薦有真才實學的黨外幹部擔任領導工作, 保證他們有職有權, 充分發揮他們的作用 397

408 第三十六條黨的各級領導幹部, 無論是由民主選舉產生的, 或是由領導機關任命的, 他們的職務都不是終身的, 都可以變動或解除年齡和健康狀況不適宜於繼續擔任工作的幹部, 應當按照國家的規定退離休第七章黨的紀律第三十七條黨的紀律是黨的各級組織和全體黨員必須遵守的行為規則, 是維護黨的團結統一完成黨的任務的保證黨組織必須嚴格執行和維護黨的紀律, 共產黨員必須自覺接受黨的紀律的約束第三十八條黨組織對違犯黨的紀律的黨員, 應當本著懲前毖後治病救人的精神, 按照錯誤性質和情節輕重, 給以批評教育直至紀律處分嚴重觸犯刑律的黨員必須開除黨籍黨內嚴格禁止用違反黨章和國家法律的手段對待黨員, 嚴格禁止打擊報復和誣告陷害違反這些規定的組織或個人必須受到黨的紀律和國家法律的追究第三十九條黨的紀律處分有五種 : 警告嚴重警告撤銷黨內職務留黨察看開除黨籍留黨察看最長不超過兩年黨員在留黨察看期間沒有表決權選舉權和被選舉權黨員經過留黨察看, 確已改正錯誤的, 應當恢復其黨員的權利 ; 堅持錯誤不改的, 應當開除黨籍開除黨籍是黨內的最高處分各級黨組織在決定或批准開除黨員黨籍的時候, 應當全面研究有關的材料和意見, 採取十分慎重的態度第四十條對黨員的紀律處分, 必須經過支部大會討論決定, 報黨的基層委員會批准 ; 如果涉及的問題比較重要或復雜, 或給黨員以開除黨籍的處分, 應分別不同情況, 報縣級或縣級以上黨的紀律檢查委員會審查批准在特殊情況下, 縣級和縣級以上各級黨的委員會和紀律檢查委員會有權直接決定給黨員以紀律處分對黨的中央委員會和地方各級委員會的委員候補委員, 給以撤銷黨內職務留黨察看或開除黨籍的處分, 必須由本人所在的委員會全體會議三分之二以上的多數決定在特殊情況下, 可以先由中央政治局和地方各級委員會常務委員會作出處理決定, 待召開委員會全體會議時予以追認對地方各級委員會委員和候補委員的上述處分, 必須經過上級黨的委員會批准嚴重觸犯刑律的中央委員會委員候補委員, 由中央政治局決定開除其黨籍 ; 嚴重觸犯刑律的地方各級委員會委員候補委員, 由同級委員會常務委員會決定開除其黨籍第四十一條黨組織對黨員作出處分決定, 應當實事求是地查清事實處分決定所依據的事實材料和處分決定必須同本人見面, 聽取本人說明情況和申辯如果本人對處分決定不服, 可以提出申訴, 有關黨組織必須負責處理或者迅速轉遞, 不得扣壓對於確屬堅持錯誤意見和無理要求的人, 要給以批評教育第四十二條黨組織如果在維護黨的紀律方面失職, 必須受到追究對於嚴重違犯黨的紀律本身又不能糾正的黨組織, 上一級黨的委員會在查明核 398

409 實後, 應根據情節嚴重的程度, 作出進行改組或予以解散的決定, 並報再上一級黨的委員會審查批准, 正式宣布執行第八章黨的紀律檢查機關第四十三條黨的中央紀律檢查委員會在黨的中央委員會領導下進行工作黨的地方各級紀律檢查委員會和基層紀律檢查委員會在同級黨的委員會和上級紀律檢查委員會雙重領導下進行工作黨的各級紀律檢查委員會每屆任期和同級黨的委員會相同黨的中央紀律檢查委員會全體會議, 選舉常務委員會和書記副書記, 並報黨的中央委員會批准黨的地方各級紀律檢查委員會全體會議, 選舉常務委員會和書記副書記, 並由同級黨的委員會通過, 報上級黨的委員會批准黨的基層委員會是設立紀律檢查委員會, 還是設立紀律檢查委員, 由它的上一級黨組織根據具體情況決定黨的總支部委員會和支部委員會設紀律檢查委員黨的中央紀律檢查委員會根據工作需要, 可以向中央一級黨和國家機關派駐黨的紀律檢查組或紀律檢查員紀律檢查組組長或紀律檢查員可以列席該機關黨的領導組織的有關會議他們的工作必須受到該機關黨的領導組織的支持第四十四條黨的各級紀律檢查委員會的主要任務是 : 維護黨的章程和其他黨內法規, 檢查黨的路線方針政策和決議的執行情況, 協助黨的委員會加強黨風建設和組織協調反腐敗工作各級紀律檢查委員會要經常對黨員進行遵守紀律的教育, 作出關於維護黨紀的決定 ; 對黨員領導幹部行使權力進行監督 ; 檢查和處理黨的組織和黨員違反黨的章程和其他黨內法規的比較重要或復雜的案件, 決定或取消對這些案件中的黨員的處分 ; 受理黨員的控告和申訴 ; 保障黨員的權利各級紀律檢查委員會要把處理特別重要或復雜的案件中的問題和處理的結果, 向同級黨的委員會報告黨的地方各級紀律檢查委員會和基層紀律檢查委員會要同時向上級紀律檢查委員會報告各級紀律檢查委員會發現同級黨的委員會委員有違犯黨的紀律的行為, 可以先進行初步核實, 如果需要立案檢查的, 應當報同級黨的委員會批准, 涉及常務委員的, 經報告同級黨的委員會後報上一級紀律檢查委員會批准第四十五條上級紀律檢查委員會有權檢查下級紀律檢查委員會的工作, 並且有權批准和改變下級紀律檢查委員會對於案件所作的決定如果所要改變的該下級紀律檢查委員會的決定, 已經得到它的同級黨的委員會的批准, 這種改變必須經過它的上一級黨的委員會批准黨的地方各級紀律檢查委員會和基層紀律檢查委員會如果對同級黨的委員會處理案件的決定有不同意見, 可以請求上一級紀律檢查委員會予以復查 ; 如果發現同級黨的委員會或它的成員有違犯黨的紀律的情況, 在同級黨的委員會不給予解決或不給予正確解決的時候, 有權向上級紀律檢查委員會提出申訴, 請求協助處理 399

410 第九章黨組第四十六條在中央和地方國家機關人民團體經濟組織文化組織和其他非黨組織的領導機關中, 可以成立黨組黨組發揮領導核心作用黨組的任務, 主要是負責貫徹執行黨的路線方針政策 ; 討論和決定本單位的重大問題 ; 做好幹部管理工作 ; 團結黨外幹部和群眾, 完成黨和國家交給的任務 ; 指導機關和直屬單位黨組織的工作第四十七條黨組的成員, 由批准成立黨組的黨組織決定黨組設書記, 必要時還可以設副書記黨組必須服從批准它成立的黨組織領導第四十八條對下屬單位實行集中統一領導的國家工作部門可以建立黨委, 黨委的產生辦法職權和工作任務, 由中央另行規定第十章黨和共產主義青年團的關係第四十九條中國共產主義青年團是中國共產黨領導的先進青年的群眾組織, 是廣大青年在實踐中學習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和共產主義的學校, 是黨的助手和後備軍共青團中央委員會受黨中央委員會領導共青團的地方各級組織受同級黨的委員會領導, 同時受共青團上級組織領導第五十條黨的各級委員會要加強對共青團的領導, 注意團的幹部的選拔和培訓黨要堅決支持共青團根據廣大青年的特點和需要, 生動活潑地富於創造性地進行工作, 充分發揮團的突擊隊作用和聯繫廣大青年的橋梁作用團的縣級和縣級以下各級委員會書記, 企業事業單位的團委員會書記, 是黨員的, 可以列席同級黨的委員會和常務委員會的會議第十一章黨徽黨旗第五十一條中國共產黨黨徽為鐮刀和錘頭組成的圖案第五十二條中國共產黨黨旗為旗面綴有金黃色黨徽圖案的紅旗第五十三條中國共產黨的黨徽黨旗是中國共產黨的象徵和標志黨的各級組織和每一個黨員都要維護黨徽黨旗的尊嚴要按照規定制作和使用黨徽黨旗 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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