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人性研究 2008年第1卷第1期 Chinese Sexuality Research,2008,Vol.1 No.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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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本 創 刊 號 幸 獲 福 特 基 金 會 的 資 助, 特 此 致 謝! 國 際 標 準 刊 號 :ISS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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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徐 天 民 教 授 彭 瑞 驄 教 授 題 詞 (2007 年 9 月 )

5 晏 涵 文 教 授 題 詞 (2007 年 11 月 )

6 文 榮 光 院 長 題 詞 (2007 年 11 月 15 日 )

7 阮 芳 賦 教 授 題 詞 (2007 年 11 月 16 日 )

8 國際學術刊物 印刷版目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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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第 1 頁 目 錄 本 刊 特 稿 / 阮 芳 賦 世 界 華 人 性 學 家 協 會 (WACS) 發 起 和 組 織 過 程 概 述... 4 一 世 界 華 人 性 學 家 協 會 (WACS) 建 立 的 基 本 構 想 和 進 展 情 況 (2007 年 2 月 5 日 )...4 二 世 界 華 人 性 學 家 協 會 創 會 的 主 旨 和 機 構 的 構 想 (2007 年 2 月 8 日 )...5 三 關 於 會 刊 即 網 站 的 建 議 (2007 年 2 月 18 日 )...5 四 關 於 華 人 性 學 家 的 雙 重 意 義 的 說 明 (2007 年 2 月 19 日 )...6 五 世 界 華 人 性 學 家 協 會 籌 備 會 議 (2007 年 7 月 日 )...6 六 世 界 華 人 性 學 家 協 會 (WACS) 關 於 日 程 改 變 和 重 要 進 展 的 通 報 (2007 年 8 月 22 日 )...8 本 刊 專 論 性 權 概 念 的 提 出 和 發 展... / 吳 敏 倫 10 一 權 力 的 來 源...10 二 傳 統 的 性 權...10 三 性 權 宣 言 的 由 來 及 發 展...11 四 結 論...12 締 造 和 迎 接 人 類 性 學 的 第 三 個 高 峰... / 阮 芳 賦 13 一 人 類 性 學 的 第 一 個 高 峰...13 二 人 類 性 學 的 第 二 個 高 峰...14 三 對 人 類 性 學 的 第 三 個 高 峰 的 預 測...15 中 國 性 學 會 20 年 的 回 顧 和 展 望... / 徐 天 民 16 一 組 建 隊 伍...16 二 學 術 活 動...17 三 公 益 活 動...17 四 對 外 交 流...18 五 回 顧 與 展 望...18 中 國 大 陸 性 健 康 教 育 的 歷 史 現 在 與 未 來... / 胡 佩 誠 18 一 中 國 大 陸 性 健 康 教 育 的 歷 史...19 二 中 國 大 陸 性 健 康 教 育 與 研 究 的 現 狀...19 三 中 國 大 陸 的 性 健 康 教 育 的 未 來...20 中 美 兩 國 性 教 育 的 差 異... / 鄧 明 昱 23 一 組 織 方 面...24 二 重 要 性 的 評 估...25 三 教 育 內 容 方 面...25 四 大 眾 的 認 識...26 臺 灣 性 革 命 性 權 性 學 的 歷 史 互 動... / 何 春 蕤 27 一 性 革 命 帶 動 對 性 學 的 需 求...27 二 性 權 打 開 性 學 的 空 間...29 三 性 學 的 專 業 化...30 四 性 學 / 性 運 方 興 未 艾 / 122 世 界 華 人 性 學 家 協 會 會 刊 國 際 標 準 刊 號 :ISSN

11 第 2 頁 臺 灣 性 學 的 碩 博 士 專 業 教 育 的 現 況 與 面 臨 的 問 題... / 林 燕 卿 35 一 從 臺 灣 整 個 教 育 環 境 的 需 求...35 二 臺 灣 性 教 育 經 歷 了 一 個 不 同 階 段 的 歷 程...36 三 面 臨 的 問 題...43 四 因 應 方 向...43 香 港 性 教 育 和 性 文 化 的 現 狀 和 問 題... / 梁 家 駒 44 一 香 港 性 教 育 回 顧...44 二 香 港 性 教 育 隱 藏 課 程...45 三 話 語 系 統 與 性 的 個 體...45 四 性 教 育 終 身 學 習...46 五 多 元 性 與 性 多 元...46 六 魯 迅 的 螃 蟹 和 卡 夫 卡 的 犀 牛...47 七 性 (SEX) 與 性 性 (SEXUALITY),...48 論 中 國 少 數 民 族 婚 外 性 行 為 與 社 會 文 化 的 相 關 性... / 瞿 明 安 48 一 中 國 少 數 民 族 婚 外 性 行 為 的 表 現 形 式...49 二 對 學 術 界 有 關 婚 外 性 行 為 某 些 理 論 假 設 的 質 疑...52 三 結 論 : 婚 姻 價 值 觀 決 定 了 婚 外 性 行 為 關 係 的 取 向...55 向 世 界 展 示 中 華 性 文 化... / 胡 紅 霞 劉 達 臨 56 一 中 國 性 文 化 的 特 徵...56 二 習 洋 而 不 迷 洋...57 三 中 國 古 代 性 文 化 的 主 要 內 容...58 四 中 華 性 文 化 的 健 康 發 展...61 從 性 權 利 到 性 人 權 : 性 人 權 概 念 的 創 設 及 意 義... / 趙 合 俊 世 紀 上 半 葉 中 國 的 性 教 育 簡 史 / 王 雪 峰 一 性 教 育 的 興 起 與 繁 榮...68 二 近 代 名 人 與 性 教 育...70 三 學 校 性 教 育 的 討 論 和 實 踐...73 四 性 教 育 興 起 的 原 因 分 析...76 女 性 性 醫 學 的 最 新 進 展... / 鄭 丞 傑 80 一 前 言...80 二 G 點 終 登 大 雅 之 堂...80 三 女 性 性 功 能 障 礙 的 分 類...81 四 女 性 性 功 能 障 礙 之 診 治...81 五 結 語...82 性 資 本 : 上 海 香 港 和 墨 爾 本 性 活 躍 女 性 深 度 調 查 報 告... / 裴 諭 新 84 一 調 查 背 景...84 二 上 海 性 活 躍 女 性 的 深 度 調 查...85 三 香 港 性 活 躍 女 性 的 深 度 調 查...86 四 墨 爾 本 性 活 躍 女 性 的 深 度 調 查...87 五 全 球 化 視 野 下 的 中 國 性 現 狀...89 中 國 大 陸 性 用 品 產 業 的 現 狀 問 題 與 未 來 發 展... / 賈 永 清 龍 駒 90 一 中 國 大 陸 性 用 品 產 業 的 現 狀 及 問 題...90 二 中 國 大 陸 的 性 用 品 產 業 的 未 來 發 展 / 122 世 界 華 人 性 學 家 協 會 會 刊 國 際 標 準 刊 號 :ISSN

12 第 3 頁 世 界 性 學 進 展 和 報 導 浴 火 中 重 生 從 赫 氏 性 學 研 究 所 到 赫 氏 互 聯 網 性 學 資 料 庫... / 彭 曉 輝 94 一 赫 希 菲 爾 德 性 學 研 究 所 的 興 亡...94 二 赫 希 菲 爾 德 性 學 資 料 庫 的 創 建 及 使 命...95 三 赫 希 菲 爾 德 性 學 資 料 庫 的 全 球 性 學 工 程...96 四 赫 希 菲 爾 德 性 學 資 料 庫 網 站 導 航...97 五 赫 希 菲 爾 德 性 學 資 料 庫 性 健 康 免 費 網 路 教 程 簡 介...98 六 赫 希 菲 爾 德 性 學 資 料 庫 的 未 來...99 華 中 師 範 大 學 大 學 生 性 科 學 協 會 簡 介 及 會 徽 設 計... / 周 起 超 王 坦 鐘 惠 芳 100 一 華 中 師 範 大 學 大 學 生 性 科 學 協 會 簡 介 二 華 中 師 範 大 學 大 學 生 性 科 學 協 會 會 徽 設 計 華 人 性 學 家 和 性 學 界 的 進 展 和 報 導 我 的 性 學 研 究 的 心 路 歷 程... / 黃 燦 102 一 境 遇 與 感 悟 性 的 啟 蒙 及 對 性 的 追 問 二 可 說 的 與 不 可 說 的 對 性 的 探 索 及 迷 惘 三 形 而 下 與 形 而 上 對 女 陰 的 迷 戀 及 對 妓 女 的 解 構 四 反 思 與 展 望 中 國 性 學 的 勃 起 離 我 們 並 不 遙 遠 性 學 圖 書 評 論 和 書 摘 / 李 珣 蔡 景 宏 趙 建 剛 性 高 潮 的 科 學 新 解 說 性 高 潮 的 科 學 評 介 巡 遊 性 的 領 地 探 尋 性 的 奧 秘 人 的 性 與 性 的 人 性 學 高 級 教 程 評 介 / 祝 平 燕 等 女 陰 文 化 第 一 人 禁 果 真 相 女 陰 文 化 研 究 簡 評 / 劉 啟 華 性 林 奇 葩 妓 女 研 究 簡 介 / 呂 厚 龍 性 文 學 藝 術 天 地 戀 人 的 日 常 性 生 活 情 色 電 影 九 歌 短 評 / 林 宛 瑾 一 旁 觀 他 人 之 性 二 性 的 細 節 三 反 身 性 特 別 預 告 華 人 性 研 究 第 二 期 目 錄... / 華 人 性 研 究 編 輯 部 / 122 世 界 華 人 性 學 家 協 會 會 刊 國 際 標 準 刊 號 :ISSN

13 第 4 頁 本 刊 特 稿 世 界 華 人 性 學 家 協 會 (WACS) 發 起 和 組 織 過 程 概 述 1 阮 芳 賦 一 世 界 華 人 性 學 家 協 會 (WACS) 建 立 的 基 本 構 想 和 進 展 情 況 (2007 年 2 月 5 日 ) 1993 年 在 成 都 舉 行 的 中 國 性 學 會 ( 籌 ) 學 術 會 議 的 閉 幕 即 席 致 詞 中, 我 衷 心 預 測 : 歷 史 上 以 說 德 語 的 性 學 家 為 首, 掀 起 了 第 一 次 世 界 性 學 高 峰 ; 以 說 英 語 的 性 學 家 為 首, 掀 起 了 第 二 次 世 界 性 學 高 峰 ; 由 於 一 些 明 顯 的 原 因, 在 21 世 紀, 將 以 說 漢 語 的 性 學 家 為 首, 掀 起 第 三 次 世 界 性 學 高 峰 當 然, 要 實 現 這 一 理 想, 需 要 完 成 許 多 步 驟 現 在, 可 以 見 到 的 幾 個 明 顯 的 進 展 是 : 1999 年 吳 敏 倫 教 授 主 持 了 第 一 次 在 華 人 地 區 召 開 世 界 性 學 大 會, 並 通 過 有 偉 大 意 義 的 世 界 性 學 會 性 權 宣 言 ;2006 年 以 林 燕 卿 教 授 為 所 長 的 樹 德 科 技 大 學 性 學 研 究 所 博 士 班 開 學 連 同 前 後 的 200 名 以 上 碩 士 生, 形 成 了 當 今 全 球 最 大 的 性 學 培 訓 基 地 ; 同 年, 以 彭 曉 輝 教 授 為 主 譯 完 成 了 在 世 界 上 最 大 的 性 學 網 站 中 主 要 性 學 自 學 課 程 的 中 譯, 並 使 該 網 站 的 點 擊 量 大 幅 增 長, 其 中 中 文 版 的 點 擊 量 居 於 各 種 文 版 之 首 近 年 來, 在 廣 州 武 漢 香 港 和 深 圳 等 地, 接 連 舉 辦 性 文 化 節, 表 明 性 (sexuality) 和 性 學 在 華 人 世 界 已 經 成 為 大 眾 化 的 社 會 行 為 帶 有 根 本 意 義 的 是 必 須 把 華 人 性 學 家 聯 絡 起 來, 組 織 起 來, 就 性 學 研 究 的 方 法 和 方 向, 進 行 更 密 切 更 有 效 的 交 流, 使 性 學 的 研 究 更 科 學, 更 有 獨 創, 更 有 意 義, 更 有 革 命 性 的 巨 大 影 響 力 和 帶 動 力 為 此,2007 年 2 月 4 日 在 中 國 第 一 個 性 吧 舉 行 的 深 圳 市 性 學 會 常 委 會 暨 首 屆 性 文 化 節 籌 備 會 上, 我 建 議 立 即 著 手 建 立 世 界 華 人 性 學 家 協 會 (World Association of Chinese Sexologists,WACS) 為 各 方 面 的 方 便 起 見, 我 並 建 議 此 會 在 香 港 註 冊, 並 請 吳 敏 倫 教 授 擔 任 會 長, 馬 曉 年 林 燕 卿 胡 佩 誠 三 位 教 授 擔 任 副 會 長, 陶 林 教 授 擔 任 秘 書 長, 彭 曉 輝 教 授 擔 任 副 秘 書 長 這 一 提 議 蒙 與 會 者 深 表 贊 同 會 後 的 小 型 討 論 中, 當 日 在 場 的 吳 敏 倫 教 授 陶 林 教 授 和 彭 曉 輝 1 作 者 簡 介 : 阮 芳 賦 (Fang-fu Ruan), 男,M.D., Ph.D., ACS,ABS, FAACS 美 國 三 藩 市 高 級 性 學 研 究 院 (IASHS) 教 授, 美 國 臨 床 性 學 家 院 奠 基 院 士 (FAACS), 臺 灣 樹 德 科 技 大 學 人 類 性 學 研 究 所 客 座 教 授, 香 港 大 學 精 神 醫 學 系 名 譽 教 授, 臺 灣 性 學 會 顧 問, 世 界 華 人 性 學 家 協 會 (WACS) 發 起 人 4 / 122 世 界 華 人 性 學 家 協 會 會 刊 國 際 標 準 刊 號 :ISSN

14 第 5 頁 教 授 都 欣 然 接 受 他 們 在 會 中 的 職 務 次 日, 我 通 過 電 話 也 和 馬 曉 年 胡 佩 誠 二 位 教 授 商 談 過, 他 們 二 位 也 欣 然 接 受 他 們 在 會 中 的 職 務 林 燕 卿 教 授 通 過 也 欣 然 接 受 二 世 界 華 人 性 學 家 協 會 創 會 的 主 旨 和 機 構 的 構 想 (2007 年 2 月 8 日 ) ( 一 ) 特 殊 情 況 要 特 殊 的 方 式 由 於 華 人 遍 佈 全 球, 幾 個 主 要 的 實 體 華 人 社 會, 例 如 中 國 大 陸 臺 灣 香 港 和 澳 門, 以 及 新 加 坡 等, 可 能 會 有 政 治 方 面 的 分 歧, 因 此, 必 須 以 一 種 特 殊 的 運 作 方 式, 來 組 建 本 會 這 就 是 目 前 採 用 的 發 起 人 和 6 人 小 組 的 方 式 發 起 人 阮 芳 賦 是 不 屬 於 上 述 任 何 一 個 實 體 華 人 社 會, 但 又 對 以 上 實 體 華 人 社 會 的 性 學 發 展 素 有 瞭 解, 因 而 可 以 比 較 公 平 的 提 出 方 案 在 成 立 大 會 之 後, 發 起 人 的 功 能 即 自 動 取 消 由 發 起 人 提 名 並 獲 當 事 人 同 意 的 6 人 小 組 ( 吳 敏 倫 馬 曉 年 林 燕 卿 胡 佩 誠 陶 林 彭 曉 輝 ), 之 所 以 不 稱 籌 備 委 員 會, 是 因 為 有 力 的 和 連 續 的 領 導 核 心, 是 本 會 成 功 實 現 其 學 術 使 命 的 關 鍵, 這 個 6 人 小 組 在 正 式 成 立 後, 依 然 不 變 他 們 不 是 過 渡 的, 而 是 在 正 式 成 立 後 無 間 斷 地 繼 續 領 導 本 會 ( 後 來 名 單 有 重 要 擴 大, 見 後 ) ( 二 ) 主 旨 和 原 則 本 會 是 一 個 完 全 致 力 於 性 學 學 術 研 究 和 推 廣 的 全 球 性 民 間 組 織 本 會 的 原 則 是 學 術 第 一 ; 不 流 於 商 業 牟 利, 也 不 流 於 嘩 眾 取 寵 通 過 學 術 交 流 和 學 術 討 論 推 進 學 術 發 展 和 應 用 ( 三 ) 總 會 和 分 會 本 會 總 會 設 在 香 港 總 會 名 稱 即 為 世 界 華 人 性 學 家 協 會 (World Association of Chinese Sexologists, 簡 稱 WACS), 在 香 港 註 冊 其 他 地 方 按 照 情 形, 可 建 立 分 會 ( 四 ) 會 刊 和 學 術 會 議 1 本 會 出 版 會 刊 : 華 人 性 研 究 (Chinese Sexuality Research, WACS Newsletters) 之 所 以 想 以 電 子 文 本 方 式 發 行, 一 來 是 為 節 省 經 費, 二 來 更 是 預 見 到 了 學 術 期 刊 和 教 科 書 的 互 聯 網 免 費 流 通 的 大 趨 勢, 除 創 刊 號 外, 以 後 只 出 電 子 版, 發 佈 於 本 會 網 站, 並 通 過 發 送 給 會 員 2 本 會 目 前 不 出 版 學 刊 鼓 勵 會 員 在 已 有 的 專 業 雜 誌 發 表 著 作 和 論 文 3 本 會 每 兩 年 舉 行 一 次 學 術 會 議 和 會 員 大 會 本 會 將 以 高 品 質 的 論 文 或 有 指 導 意 義 的 專 題 演 講 來 實 現 其 特 定 的 使 命 ( 五 ) 經 費 1 為 了 方 便 創 會, 本 會 目 前 採 取 個 人 會 員 不 收 會 費 2. 團 體 會 員 收 取 入 會 費 3 本 會 接 受 機 構 或 個 人 捐 款 數 額 不 限 三 關 於 會 刊 即 網 站 的 建 議 (2007 年 2 月 18 日 ) ( 一 ) 會 刊 本 會 在 學 術 上 能 夠 經 常 起 到 指 導 交 流 和 聯 繫 的 方 式, 是 本 會 的 網 站 和 發 表 並 保 持 在 這 5 / 122 世 界 華 人 性 學 家 協 會 會 刊 國 際 標 準 刊 號 :ISSN

15 第 6 頁 個 網 站 上 的 會 刊 所 以 一 個 健 全 而 有 力 的 班 子, 把 網 站 和 會 刊 辦 好, 是 本 會 的 主 要 關 鍵 之 一 ( 另 一 主 要 關 鍵 是 辦 好 學 術 年 會 ) 建 議 這 個 網 站 和 網 路 版 會 刊 的 班 子, 成 員 如 下 : 發 行 人 : 吳 敏 倫 ; 聯 合 主 編 : 彭 曉 輝 鄧 明 昱 ; 副 主 編 : 鐘 濤, 林 宛 瑾 ; 美 術 編 輯 : 黃 燦 ; 網 路 技 術 總 監 : 劉 捷 ( 二 ) 本 會 網 站 四 關 於 華 人 性 學 家 的 雙 重 意 義 的 說 明 (2007 年 2 月 19 日 ) 彭 曉 輝 教 授 在 給 我 的 信 ( ) 中 提 出 : 有 國 外 的 朋 友 認 為, 這 個 協 會 是 否 可 以 考 慮 接 納 研 究 中 國 性 問 題 的 外 國 人 ( 非 華 人 ) 入 會? 我 個 人 認 為, 完 全 可 以 採 納 這 個 意 見 很 對, 是 對 本 會 創 會 的 意 義 和 作 用 的 重 要 擴 展 事 實 上 華 人 性 學 家 一 詞 有 雙 解 : 本 身 是 華 人 的 性 學 家, 他 們 可 以 不 是 研 究 華 人 性 學 (Chinese sexuality) 的 :a sexologist who is a Chinese 本 身 不 是 華 人, 但 是 專 門 研 究 華 人 性 學 (Chinese sexuality) 的 專 家 :an expert of Chinese sexology,or a sexologist of Chinese sexology,who is a non-chinese 這 些 華 人 性 學 家 的 最 初 而 傑 出 的 代 表 是 已 故 的 高 羅 佩 (Robert van Gulik) 和 李 約 瑟 (Joseph Needham) 近 年 來, 寫 華 人 性 學 (Chinese sexuality) 的 非 華 人 不 斷 增 加, 華 人 性 學 (Chinese sexuality) 已 經 成 為 一 種 顯 學 我 們 應 該 歡 迎 後 起 的 華 人 性 學 (Chinese sexuality) 研 究 家 入 會 五 世 界 華 人 性 學 家 協 會 籌 備 會 議 (2007 年 7 月 日 ) 地 點 : 深 圳 市 梅 沙 賓 館 (7/21 ), 寰 宇 大 酒 店 (7/22) 參 加 人 員 : 阮 芳 賦 吳 敏 倫 陶 林 彭 曉 輝 鐘 濤 黃 燦 ; 記 錄 : 彭 曉 輝 鐘 濤 ; 綜 合 整 理 成 文 : 阮 芳 賦 ( 一 ) 阮 芳 賦 報 告 籌 備 進 展 與 現 狀 和 已 經 決 定 的 其 他 重 要 事 項 有 : 1. Logo: 採 用 黃 燦 先 生 的 最 後 修 改 的 設 計 : 6 / 122 世 界 華 人 性 學 家 協 會 會 刊 國 際 標 準 刊 號 :ISSN

16 第 7 頁 2. 本 會 第 一 屆 領 導 和 工 作 人 員 會 長 : 吳 敏 倫 ; 第 一 副 會 長 : 胡 佩 誠 ; 第 二 副 會 長 : 林 燕 卿 ; 第 三 副 會 長 : 陶 林 ( 兼 秘 書 長 ); 副 會 長 ( 以 姓 氏 筆 劃 為 序 ): 馬 曉 年 李 銀 河 何 春 蕤 潘 綏 銘 ; 秘 書 長 : 陶 林 鄭 丞 傑 梁 家 駒 ; 副 秘 書 長 : 彭 曉 輝 ( 兼 會 刊 主 編 ) 薛 福 林 許 佑 生 張 隆 基 ; 司 庫 : 李 明 英 3. 會 刊 華 人 性 研 究 (WACS Newsletter) 編 輯 部 發 行 人 : 吳 敏 倫 ; 聯 合 主 編 : 彭 曉 輝 鄧 明 昱 ; 副 主 編 : 鐘 濤 林 宛 瑾 ; 美 術 編 輯 : 黃 燦 ; 本 會 網 站 技 術 總 監 : 劉 捷 以 上 人 員 經 成 立 大 會 通 過 後, 任 期 4 年 可 以 連 任 ( 二 ) 關 於 會 章 討 論 後 形 成 的 決 議 1. 本 會 暫 不 設 榮 譽 會 員 2. 會 員 資 格 個 體 會 員 :( 符 合 下 列 條 件 之 一 的 華 人 便 可 認 定 為 華 人 性 學 家 ) (1) 持 有 ACS ABS AASECT 執 照 者 ;(2) 受 過 性 學 專 業 訓 練 並 有 性 學 的 博 士 或 碩 士 學 位 者 ;(3) 著 有 並 出 版 了 一 本 以 上 的 性 學 學 術 書, 或 三 本 以 上 性 學 普 及 書 或 著 有 ( 限 為 第 一 作 者 ) 並 在 國 家 級 雜 誌 出 版 了 3 篇 以 上 學 術 論 文, 或 著 有 ( 限 為 第 一 作 者 ) 並 在 正 式 的 報 刊 出 版 了 不 同 題 材 的 性 學 普 及 文 章 20 篇 ( 或 10 萬 字 ) 以 上 者 ;(4) 創 作 有 5 件 以 上 公 開 發 表 或 正 式 展 出 的 涉 及 性 學 的 文 學 藝 術 作 品 ;(5) 經 兩 個 以 上 會 員 提 名, 經 WACS 會 員 資 格 審 查 委 員 會 審 定, 認 為 可 以 加 入 本 會 者 符 合 以 上 任 一 項 條 件 者, 即 可 自 願 提 出 申 請 加 入 本 會 個 體 會 員 是 永 久 的, 不 必 RENEW 不 是 華 人, 但 是 專 門 研 究 華 人 性 學 (Chinese sexuality) 的 漢 學 家, 也 歡 迎 成 為 本 會 會 員 條 件 和 方 式 同 上 3. 本 會 經 費 個 人 會 員 不 收 會 費 團 體 會 員 收 費 辦 法 : 中 國 大 陸 RMB 30000, 從 第 五 年 開 始 每 年 交 以 延 續 註 冊 ( 也 可 以 從 第 一 年 起 每 年 繳 交 RMB 10000) 其 他 地 區 以 此 類 推 本 會 一 切 收 入 只 能 進 入 本 會 的 2 個 專 用 帳 戶 之 一 : 在 香 港 一 個 在 大 陸 一 個 7 / 122 世 界 華 人 性 學 家 協 會 會 刊 國 際 標 準 刊 號 :ISSN

17 第 8 頁 六 世 界 華 人 性 學 家 協 會 (WACS) 關 於 日 程 改 變 和 重 要 進 展 的 通 報 (2007 年 8 月 22 日 ) 自 從 2007 年 7 月 日 的 籌 備 會 議 以 來, 已 經 完 成 的 事 情 : ( 一 ) 世 界 華 人 性 學 家 協 會 在 香 港 已 經 註 冊 ( 二 ) 已 經 完 成 本 會 網 站 功 能 變 數 名 稱 的 註 冊 和 租 用 伺 服 器 8 / 122 世 界 華 人 性 學 家 協 會 會 刊 國 際 標 準 刊 號 :ISSN

18 第 9 頁 ( 三 ) 已 經 註 冊 下 列 本 會 地 址 [email protected] [email protected] ( 四 ) 已 經 在 香 港 刻 了 4 枚 公 章 香 港 的 財 務 章 處 理 中 國 大 陸 以 外 的 一 切 收 支, 珠 海 的 財 務 章 處 理 中 國 大 陸 的 一 切 收 支 ( 五 ) 已 經 和 中 國 深 圳 海 天 出 版 社 達 成 協 議, 出 版 世 界 華 人 性 學 家 協 會 主 編 : 現 代 性 學 與 性 生 殖 健 康 叢 書 ( ) 編 委 會 主 任 : 吳 敏 倫 ; 副 主 任 : 劉 升 銓 ; 總 編 輯 : 阮 芳 賦 ; 副 總 編 輯 : 陶 林 華 人 性 研 究 系 列 主 編 : 彭 曉 輝 ; 性 學 專 業 教 材 系 列 主 編 : 胡 佩 誠 ; 性 健 康 系 列 主 編 : 鐘 濤 ; 生 殖 健 康 系 列 主 編 : 馬 曉 年 ; 性 教 育 系 列 主 編 : 張 玫 玫 ; 性 文 學 藝 術 系 列 主 編 : 黃 燦 以 上 人 員 均 為 編 委 會 委 員, 以 後 可 根 據 需 要 聘 請 有 關 人 員 加 入 編 委 會 中 國 深 圳 海 天 出 版 社 曠 昕 社 長, 參 加 聽 取 並 同 意 本 叢 書 的 計 畫, 並 委 派 該 社 劉 本 玉 博 士 為 本 叢 書 的 責 任 編 輯 ( 六 ) 確 定 本 會 的 成 立 大 會 暨 首 屆 性 學 高 峰 論 壇 將 在 2008 年 1 月 20 日 ( 星 期 日 ) 到 22 日 ( 星 期 二 ) 在 中 國 深 圳 市 舉 行 歡 迎 大 家 全 都 蒞 臨 WACS 成 立 大 會 暨 首 屆 性 學 高 峰 論 壇 1 月 19 日 在 下 列 地 址 報 到 : 中 國 深 圳 市 福 田 區 上 步 中 路 園 嶺 西 街 2 號 大 會 接 待 處 ( 七 ) 決 定 世 界 華 人 性 學 家 協 會 會 刊 華 人 性 研 究 創 刊 號 在 2008 年 1 月 1 日 出 版 ( 八 ) 決 定 設 立 資 深 會 員 和 學 生 會 員 資 深 會 員 (Fellow): 凡 是 有 正 高 職 職 稱 / 院 士 職 稱 者, 可 稱 為 資 深 會 員 本 會 接 受 性 學 專 業 和 涉 性 的 專 業 碩 博 士 生, 成 為 學 生 會 員 ( 九 ) 建 立 秘 書 處 和 性 文 學 藝 術 專 業 委 員 會 的 通 報 (2007 年 8 月 29 日 ) 本 會 的 籌 組 工 作, 即 將 完 成 為 便 利 工 作, 特 在 中 國 深 圳 建 立 秘 書 處 同 時, 鑒 於 性 文 學 和 性 藝 術 方 面 的 專 業 人 員, 比 較 特 殊, 通 常 並 不 一 定 和 性 學 界 直 接 發 生 聯 絡, 因 此 特 設 立 性 文 學 藝 術 專 業 委 員 會, 以 促 進 性 學 家 和 性 文 學 藝 術 家 的 聯 繫, 促 進 性 文 學 藝 術 的 創 作 和 研 究 的 發 展 ( 本 會 暫 不 設 立 其 他 專 業 委 員 會 ) 世 界 華 人 性 學 家 協 會 (WACS) 秘 書 處 ( 地 址 : 中 國 深 圳 市 福 田 區 上 步 中 路 園 嶺 西 街 2 號 7 樓,518028) 9 / 122 世 界 華 人 性 學 家 協 會 會 刊 國 際 標 準 刊 號 :ISSN

19 第 10 頁 主 任 :( 待 定 ); 副 主 任 : 吳 露 萍 王 珀 世 界 華 人 性 學 家 協 會 (WACS) 性 文 學 藝 術 專 業 委 員 會 主 任 委 員 :( 待 定 ); 副 主 任 委 員 : 簡 上 淇 蕭 金 柱 ; 秘 書 : 黃 燦 王 珀 本 刊 專 論 性 權 概 念 的 提 出 和 發 展 1 吳 敏 倫 一 權 力 的 來 源 權 力 是 指 得 到 某 種 利 益 或 行 使 某 種 行 動 的 自 由, 它 不 是 一 件 實 質 可 簡 易 證 明 的 東 西, 所 以 雖 然 自 有 人 類 ( 或 甚 至 動 物 ) 生 活 以 來 它 便 不 停 運 作 人 權 的 來 源 和 應 該 根 據 什 麼 來 分 配 一 直 都 很 具 爭 論 性 爭 取 權 益 者 傾 向 於 天 賦 人 權 這 個 理 念, 以 人 生 而 自 由 或 人 一 出 生 便 是 權 力 的 主 體 等 這 些 說 法 來 支 持 他 們, 這 說 法 可 避 免 很 多 無 謂 爭 論, 但 天 道 難 測, 人 權 分 配 最 後 仍 逃 不 出 人 對 天 的 不 同 理 解 與 詮 釋 所 帶 來 的 不 確 定 性 另 一 個 看 法, 則 以 人 權 作 為 一 個 社 會 在 衡 量 整 體 利 害 之 後 而 建 立 起 來 的 共 識, 給 予 哪 一 個 體 或 群 體 哪 些 益 處 和 哪 些 制 約, 這 看 法 的 好 處, 在 能 夠 比 天 賦 人 權 論 提 供 更 大 的 理 性 討 論 空 間, 使 人 權 有 可 變 和 發 展 的 潛 力, 但 亦 就 是 因 為 其 可 變, 便 又 無 法 給 人 足 夠 的 安 全 感 二 傳 統 的 性 權 在 人 權 內 有 關 性 方 面 的 權 便 是 性 權 性 權 這 個 字 眼 雖 然 在 上 世 紀 70 年 代 美 國 性 革 命 時 才 開 始 出 現, 但 人 類 自 有 文 明 以 來 便 很 注 重 性 權, 最 明 顯 可 見 在 法 律 上, 因 為 不 論 在 任 何 時 空 的 社 會 都 幾 乎 都 必 有 一 套 性 法 律, 去 保 證 人 們 的 某 些 性 權 利, 包 括 : 1. 性 安 全 權 : 譬 如 防 止 人 被 強 姦 非 禮 性 騷 擾 或 性 侵 犯 的 法 例 2. 性 接 觸 權 : 譬 如 界 定 接 觸 性 媒 體 及 性 交 年 齡, 以 防 止 未 成 年 者 可 能 受 害 的 法 例 3. 性 關 係 權 : 譬 如 規 定 結 婚 年 齡 模 式, 禁 止 通 姦 娼 妓 亂 倫, 以 防 止 性 剝 削 的 法 例 等 等 在 法 律 之 外, 社 會 中 某 些 習 俗 和 文 化, 其 實 也 有 不 成 文 的 維 護 或 支 持 性 權 的 作 用, 譬 如 一 些 民 族 為 男 丁 或 女 丁 而 設 的 成 人 儀 式 服 式, 有 保 護 未 成 年 者 的 性 健 康 發 展 及 不 受 性 侵 犯 的 意 義, 又 如 各 種 性 禮 儀 ( 如 男 女 授 受 不 親 ) 生 育 ( 如 產 後 坐 月 ) 及 有 關 性 生 活 ( 如 某 1 作 者 簡 介 : 吳 敏 倫, 男, 醫 學 博 士 教 授 香 港 大 學 醫 學 院 教 授 香 港 大 學 精 神 治 療 學 系 教 學 主 任 英 國 皇 家 精 神 病 學 院 院 士 美 國 性 學 委 員 會 頒 發 性 治 療 學 家 資 格 證 書 世 界 性 健 康 學 會 (WAS) 理 事 ( 亞 洲 部 主 任 ) 亞 洲 大 洋 洲 性 學 聯 會 (AFS) 理 事 國 際 中 華 性 學 雜 誌 副 總 編 10 / 122 世 界 華 人 性 學 家 協 會 會 刊 國 際 標 準 刊 號 :ISSN

20 第 11 頁 些 性 交 禁 忌 ) 的 俗 例 都 有 維 護 性 權 的 意 思 在 內 但 傳 統 性 權 有 其 極 不 足 之 處, 概 括 有 以 下 幾 點 : 1. 考 慮 不 夠 全 面 及 平 衡 它 多 注 重 一 般 正 常 男 女 關 係 內 的 性, 對 一 些 少 數 或 弱 勢 群 體 如 傷 殘 老 人 兒 童 不 同 性 傾 向 人 士 的 性 權 甚 少 顧 及 另 外, 它 的 內 容, 多 與 當 時 的 權 力 結 構 掛 鈎, 造 成 偏 袒, 譬 如 在 男 權 社 會, 男 子 的 性 權 比 女 子 為 大, 在 封 建 社 會, 帝 王 貴 族 的 性 權 比 平 民 為 大 等 2. 未 能 緊 貼 社 會 發 展 變 化 傳 統 性 權 有 長 久 歷 史, 若 沒 有 什 麼 外 來 積 極 挑 戰, 惰 性 會 令 它 變 化 甚 慢, 而 近 世 社 會 各 方 面 都 在 急 速 變 化, 傳 統 性 權 便 極 難 追 上, 更 談 不 上 可 以 應 付 譬 如 古 時 社 會 多 數 鼓 勵 生 育, 以 求 百 子 千 孫 和 人 多 好 辦 事, 近 代 社 會 則 怕 人 口 爆 炸, 只 好 鼓 勵 甚 至 強 迫 節 育, 但 現 時 有 發 達 國 家, 由 於 經 濟 轉 型, 人 口 負 增 長, 又 苦 苦 尋 求 方 法 去 鼓 勵 人 們 多 生 多 育, 於 是, 性 權 應 否 包 括 生 育 權 墮 胎 權 性 別 選 擇 權 等 等, 便 成 為 一 個 極 需 解 決 的 問 題 3. 保 護 ( 消 極 ) 的 多 發 展 ( 積 極 ) 的 少 傳 統 性 權 大 部 份 只 注 重 賦 與 民 眾 權 力 去 保 護 自 己 或 社 會 免 受 傷 害, 但 人 和 社 會 都 需 要 成 長 進 步, 單 是 安 全 而 不 受 傷 害 並 不 足 夠, 人 需 要 一 些 起 碼 的 條 件 或 權 力, 讓 他 有 機 會 與 人 平 等 競 爭, 包 括 有 良 好 的 知 識 身 體 和 精 神 健 康 等, 在 性 方 面, 便 是 性 知 識 權 性 快 樂 權 性 健 康 權 等, 而 這 些 都 是 傳 統 性 權 甚 少 理 會 的 4. 過 猶 不 及 由 於 以 前 社 會 的 性 知 識 不 發 達, 加 上 迷 信, 很 多 保 護 型 的 性 權 是 保 護 過 度 的, 以 至 於 更 加 削 弱 本 來 已 經 缺 乏 的 發 展 型 性 權, 譬 如 是 傳 統 性 權 內 對 男 女 接 觸 性 交 禁 忌 身 體 暴 露 接 受 性 教 育 年 齡 等 的 一 些 限 制 三 性 權 宣 言 的 由 來 及 發 展 美 國 性 革 命 止 于 80 年 代 初 愛 滋 病 的 出 現, 世 界 對 這 場 革 命 有 毀 有 譽, 但 它 的 確 帶 動 了 後 來 不 少 對 性 的 新 看 法 和 觀 念, 性 權 便 是 其 一 鑒 於 這 種 新 看 法 觀 念 對 改 良 社 會 性 教 育 和 性 健 康 行 為 有 適 切 作 用, 多 個 美 國 的 性 學 或 性 教 育 團 體 都 試 圖 將 之 充 實 和 系 統 化, 作 為 其 工 作 的 政 策 指 引 或 目 標, 重 要 的 藍 本 有 美 國 人 道 主 義 協 會 ( American Humanist Association) 的 性 權 與 性 責 任 提 案 ( Bill of Sexual Rights and Responsibilities) 美 國 性 資 訊 與 教 育 委 員 會 (SIECUS) 的 個 人 性 健 康 生 活 行 為 表 及 社 會 性 健 康 特 徵 表 等 到 了 90 年 代, 世 界 性 學 會 ( 現 名 世 界 性 健 康 學 會, 簡 稱 世 性 會 ) 開 始 草 擬 性 權 宣 言, 於 1997 年 在 西 班 牙 華 倫 西 亞 會 議 中 宣 讀 初 稿, 名 為 華 倫 西 亞 性 權 宣 言 (Valencia Declaration on Sexual Rights), 後 再 經 過 兩 年 由 各 國 會 員 提 供 意 見 和 修 改, 最 後 定 稿 為 世 性 會 性 權 宣 言 (World Association for Sexology s Declaration of Sexual Rights), 經 會 員 大 會 正 式 通 過, 於 1999 年 在 香 港 舉 行 的 第 14 屆 性 學 會 議 中 宣 讀, 成 為 該 會 向 全 世 界 發 表 的 正 式 宣 言 之 一, 是 現 今 有 關 性 權 定 義 及 內 容 的 最 權 威 檔, 被 世 界 上 無 數 的 與 性 健 康 有 關 的 服 務 團 體 所 採 納 參 考 或 引 用 世 界 衛 生 組 織 ( 泛 美 區 ) 於 2000 年 為 跟 進 性 健 康 政 策, 與 世 性 會 於 瓜 地 馬 拉 舉 行 諮 詢 會 議, 會 議 結 論 認 為 : 提 倡 性 權 是 促 進 性 健 康 之 必 需, 世 性 會 的 性 權 宣 言 成 為 該 會 議 的 紀 錄 一 部 份 此 後 數 年, 世 性 會 眾 代 表 多 次 在 日 內 瓦 與 世 衛 開 會, 就 生 育 健 康 愛 滋 病 性 衛 生 性 教 育 等 事 務 提 出 意 見, 皆 指 出 性 權 的 重 要, 到 了 今 年 (2007 年 ), 世 性 會 發 表 的 性 權 宣 言 及 其 內 容 已 登 錄 在 世 衛 的 官 方 網 站 中 : 世 界 性 健 康 學 會 性 權 宣 言 的 詳 細 中 文 版, 可 參 閱 柏 林 洪 堡 大 學 赫 希 非 爾 德 性 學 資 料 庫 11 / 122 世 界 華 人 性 學 家 協 會 會 刊 國 際 標 準 刊 號 :ISSN

21 第 12 頁 ( 彭 曉 輝 譯 吳 敏 倫 校 ): 以 下 是 宣 言 內 的 性 權 種 類 摘 要 : 1. 性 自 由 權 即 發 揮 性 潛 能 的 自 由, 但 不 包 括 性 威 迫 剝 削 和 虐 待 的 元 素 在 內 2. 性 自 主 權 能 安 全 地 忠 實 於 個 人 的 性 或 自 我 控 制 它 3. 性 私 隱 權 保 證 個 人 身 體 及 性 行 為 不 被 公 開 4. 性 公 平 權 沒 有 性 歧 視 5. 性 歡 愉 權 有 享 受 性 歡 愉 的 權 利, 包 括 自 娛 式 的 性 欲 滿 足 6. 性 表 達 權 有 通 過 溝 通 身 體 接 觸 愛 情 或 情 緒 來 表 達 性 的 自 由 7. 性 結 合 權 有 選 擇 婚 姻 方 式 離 婚, 或 建 立 其 他 負 責 任 的 性 關 係 的 自 由 8. 生 育 決 定 權 包 括 決 定 是 否 要 孩 子 要 多 少 個 孩 子 孩 子 相 隔 的 歲 數 並 可 自 由 選 用 節 育 方 法 9. 性 資 訊 權 能 接 觸 可 獲 得 性 資 訊 的 管 道 並 通 行 無 阻, 也 能 用 適 當 的 方 法 將 性 資 訊 傳 播 各 地 10. 性 教 育 權 享 有 全 面 性 教 育 的 權 利 11. 性 健 康 權 享 有 性 健 康 服 務 的 權 利, 包 括 預 防 及 治 療 所 有 的 性 問 題 或 失 調 四 結 論 既 然 無 論 根 據 天 賦 論 或 社 會 論, 性 權 的 來 源 和 分 配 都 有 其 可 變 之 處, 一 個 世 界 性 的 性 權 宣 言 所 提 出 的, 只 可 以 是 最 理 想 的 大 原 則, 以 提 醒 每 一 個 社 會 在 制 定 性 政 策 時 都 必 要 考 慮 的 不 同 方 向, 至 於 在 每 個 方 向 上 所 要 考 慮 的 內 容 和 細 節, 還 需 要 各 自 社 會 本 於 自 己 條 件 來 斟 酌, 目 的 在 確 使 性 權 在 全 世 界 的 既 有 條 件 下 能 得 到 最 大 的 可 能 發 展 維 護 及 推 動 性 權, 是 每 一 個 有 遠 見 的 社 會 所 必 須 要 做 的 長 期 工 作 12 / 122 世 界 華 人 性 學 家 協 會 會 刊 國 際 標 準 刊 號 :ISSN

22 第 13 頁 本 刊 專 論 締 造 和 迎 接 人 類 性 學 的 第 三 個 高 峰 1 阮 芳 賦 1993 年 在 成 都 舉 行 的 中 國 性 學 會 ( 籌 ) 學 術 會 議 的 閉 幕 即 席 致 詞 中, 筆 者 首 次 提 出 以 下 概 括 和 預 測 : 歷 史 上, 以 說 德 語 的 性 學 家 為 首, 掀 起 了 第 一 次 世 界 性 學 高 峰 ; 以 說 英 語 的 性 學 家 為 首, 掀 起 了 第 二 次 世 界 性 學 高 峰 ; 由 於 一 些 客 觀 的 因 素, 在 21 世 紀, 將 以 說 漢 語 的 性 學 家 為 首, 掀 起 第 三 次 世 界 性 學 高 峰 10 多 年 後, 更 多 的 跡 象 出 現, 使 這 一 預 測 的 現 實 可 能 性 日 益 明 顯 一 人 類 性 學 的 第 一 個 高 峰 這 一 個 時 期, 始 於 1886 年 克 拉 夫 特 - 埃 賓 的 性 心 理 病 (psychopathiasexualis) 一 書 的 出 版 2, 終 於 1933 希 特 勒 上 臺 後 對 性 學 的 毀 滅 第 一 次 性 學 高 峰 集 中 在 說 德 語 的 國 家, 其 學 術 的 焦 點 在 於 認 識 和 支 援 性 少 數, 推 行 性 少 數 的 醫 學 化 : 由 把 性 少 數 看 成 是 犯 罪 而 改 成 是 疾 病, 從 而 保 護 性 少 數 雖 然 性 學 (sexualissenchaft, 英 譯 為 sexology, 中 文 也 可 譯 為 性 科 學 ) 這 個 術 語, 是 德 國 醫 學 家 布 洛 赫 在 1906 年 首 先 創 用 的, 但 是, 人 們 仍 然 公 認 1886 年 出 版 的 克 拉 夫 特 - 埃 賓 的 性 心 理 病 一 書, 是 現 代 性 學 的 奠 基 性 著 作 因 此 1886 年 便 被 看 成 是 現 代 性 學 的 肇 始 之 年 克 拉 夫 特 - 埃 賓 (Richard von Krafft-Ebing, ), 德 國 出 生 的 奧 地 利 精 神 病 學 家 和 司 法 精 神 病 鑒 定 專 家,1863 年 畢 業 於 海 得 爾 堡 大 學, 先 後 任 斯 德 拉 斯 堡 大 學 格 拉 茨 大 學 維 也 納 大 學 教 授, 曾 兼 國 立 精 神 病 院 院 長 他 一 生 寫 有 400 多 種 著 作, 包 括 幾 種 大 型 教 科 書 他 還 根 據 長 期 的 司 法 精 神 鑒 定 所 收 集 的 精 神 病 案 例, 尤 其 性 的 反 常 案 例, 通 過 分 析 歸 納 和 總 結 撰 寫 並 出 版 性 心 理 病 現 代 性 學 的 第 一 部 奠 基 著 作 1901 年 退 休 時, 還 帶 了 2 萬 份 病 例 到 他 心 愛 的 格 拉 茨 去 第 一 次 把 性 的 疾 患 獨 立 出 來 詳 細 討 論 他 指 出 性 倒 錯 ( 性 變 態 ) 並 不 是 犯 罪, 而 是 疾 病, 性 心 理 病 是 為 醫 生 和 律 師 寫 的 專 著, 副 標 題 為 臨 床 - 法 醫 學 研 究 為 了 避 免 此 書 在 公 眾 中 流 傳, 所 以, 關 鍵 的 段 落 採 用 拉 丁 文 寫 成 然 而 這 本 書 還 是 被 廣 為 傳 播, 大 受 歡 迎 在 他 逝 世 之 前 便 已 增 訂 出 到 第 12 版 從 世 界 各 地 給 他 寄 來 大 量 信 件 求 助, 他 都 盡 力 地 回 信 1891 年, 摩 爾 寫 了 第 一 本 有 關 同 性 戀 的 專 著 反 常 的 性 感 受 1896 年, 赫 希 菲 爾 德 用 筆 名 出 版 了 一 本 關 於 同 性 戀 的 書 怎 樣 解 釋 男 人 與 女 人 愛 同 性 的 人 同 年, 靄 理 士 和 西 蒙 合 著 性 反 常 ( 亦 稱 性 逆 轉 ) 一 書, 從 而 開 始 了 靄 理 士 達 32 年 的 性 心 理 學 研 究 的 浩 大 工 程, 由 庫 列 勒 根 據 未 能 在 英 國 公 開 發 行 的 英 文 本 譯 成 德 文, 在 德 國 的 萊 比 錫 出 版, 1 作 者 簡 介 : 阮 芳 賦 (Fang-fu Ruan), 男,M.D., Ph.D., ACS,ABS, FAACS 美 國 三 藩 市 高 級 性 學 研 究 院 (IASHS) 教 授, 美 國 臨 床 性 學 家 院 奠 基 院 士 (FAACS), 臺 灣 樹 德 科 技 大 學 人 類 性 學 研 究 所 客 座 教 授, 香 港 大 學 精 神 醫 學 系 名 譽 教 授, 臺 灣 性 學 會 顧 問, 世 界 華 人 性 學 家 協 會 (WACS) 發 起 人 2 中 國 臺 灣 2005 年 出 版 的 陳 蒼 多 翻 譯 的 中 譯 本 為 性 病 態 238 個 真 實 檔 案 13 / 122 世 界 華 人 性 學 家 協 會 會 刊 國 際 標 準 刊 號 :ISSN

23 第 14 頁 當 時 性 逆 轉 一 詞 主 要 指 同 性 戀 1899 年, 赫 希 菲 爾 德 編 輯 性 中 間 階 段 年 報, 研 究 性 中 間 階 段, 即 處 於 男 性 與 女 性 之 間 的 兼 性 狀 態 人 群 布 洛 赫 著 馬 爾 奎 德 薩 德 和 我 們 的 時 代, 研 究 了 性 變 態 現 象 佛 洛 德 (S. Freud, ), 奧 地 利 的 精 神 病 學 家, 在 1905 年 出 版 了 他 的 性 學 三 論, 在 性 學 發 展 史 上 有 重 要 影 響 佛 洛 德 的 學 說 在 西 方 的 風 行, 在 20 世 紀 中 促 進 了 人 們 對 性 持 更 開 明 的 態 度, 對 違 反 社 會 正 常 慣 例 的 人 較 為 寬 容 也 使 對 性 科 學 的 公 開 研 究 在 社 會 上 獲 得 了 更 多 的 認 可 A.H. 福 勒 爾 (A. H. F. Forel, ), 瑞 士 性 學 家 性 教 育 家 昆 蟲 學 家 和 精 神 病 學 家 福 勒 爾 出 版 了 性 問 題 專 著, 提 出 廢 除 過 多 的 性 法 律 和 同 性 戀 可 以 結 婚 的 主 張 福 勒 爾 是 瑞 士 蘇 黎 世 一 家 說 德 語 的 醫 院 院 長, 對 於 性 學 做 過 不 少 普 及 和 教 育 工 作 1928 年 在 哥 本 哈 根 召 開 的 國 際 性 學 大 會 之 後, 建 立 了 性 改 革 國 際 聯 盟, 福 勒 爾 與 赫 希 爾 德 靄 理 士 共 任 主 席 可 以 用 赫 希 菲 爾 德 個 人 的 成 就 和 遭 遇, 反 映 出 第 一 次 性 學 高 峰 的 概 況 : 德 國 醫 學 家 赫 希 菲 爾 德 (M. Hirsschfeld, ), 對 性 學 的 創 建 做 出 了 很 多 貢 獻,1896 年 他 寫 了 一 本 書 怎 樣 解 釋 男 人 與 女 人 愛 同 性 的 人 1908 年 編 輯 出 版 了 世 界 上 第 一 種 性 學 雜 誌 (Zeitschriftfur Sexualwissenschaft) 1913 年 共 同 奠 基 組 建 了 世 界 上 第 一 個 性 學 學 會 又 有 異 裝 癖 愛 的 自 然 律 同 性 戀 ( 為 布 洛 赫 主 編 的 性 學 手 冊 大 全 的 第 三 卷, 達 1000 多 頁 ) 和 性 病 理 學 (3 卷 ) 等 著 作 出 版 1919 年 在 柏 林 建 立 了 世 界 上 第 一 個 性 學 研 究 所, 提 供 免 費 諮 詢 服 務, 一 年 之 內 就 積 累 了 病 例 近 2 萬 份 1921 年 組 織 性 改 革 國 際 大 會, 這 是 人 類 歷 史 上 第 一 次 國 際 的 性 學 會 議 1928 年 出 版 性 學 (Geschlechtskunde)5 卷, 涉 及 整 個 性 學 領 域 幾 乎 可 以 說 赫 希 菲 爾 德 一 人 花 了 約 30 年 的 時 間, 把 建 立 性 學 學 科 的 大 部 分 工 作 都 完 成 了 1933 年, 希 特 勒 上 臺 後, 不 但 關 閉 了 赫 希 菲 爾 德 的 性 學 研 究 所, 病 例 等 資 料 全 被 燒 毀, 他 本 人 被 迫 流 亡 國 外, 足 跡 遍 及 美 國 日 本 中 國 印 尼 菲 律 室 斯 里 蘭 卡 印 度 埃 及 巴 勒 斯 坦 法 國 等 地 希 特 勒 所 破 壞 的 不 僅 是 赫 希 菲 爾 德 的 性 學 研 究 所, 而 是 完 全 扼 殺 了 第 一 次 性 學 高 峰, 毀 滅 了 剛 建 立 不 久 的 整 個 性 學 領 域 當 時, 大 多 數 活 躍 的 性 學 家 是 德 國 猶 太 人, 他 們 的 著 作 被 燒 毀, 研 究 機 構 學 會 和 雜 誌 被 禁, 性 學 領 域 進 入 空 白 一 片, 直 到 第 二 次 世 界 大 戰 後, 性 學 學 科 才 得 以 新 的 面 貌, 在 美 國 逐 步 重 新 建 立 二 人 類 性 學 的 第 二 個 高 峰 希 特 勒 扼 殺 第 一 次 世 界 性 學 高 峰 的 1933 年, 正 好 可 以 說 是 說 英 語 的 性 學 家 掀 起 第 二 次 世 界 性 學 高 峰 的 起 始 之 年 1933 年, 美 國 第 一 位 重 要 的 性 研 究 家 迪 金 遜 (R. L. Dickinson, ) 博 士 的 名 著 人 類 性 解 剖 學 (Human Sex Anatomy) 出 版 他 是 一 位 醫 生, 又 是 一 位 畫 家, 曾 描 繪 了 許 多 女 性 和 男 性 生 殖 器 官 正 常 和 異 常 的 圖 像, 他 的 人 類 性 解 剖 學 成 為 這 方 面 的 權 威 專 著 他 還 採 取 面 對 面 交 談 的 方 式, 收 集 了 總 數 達 1,200 份 之 多 的 關 於 性 生 活 的 個 案 資 料 這 一 研 究 方 向, 為 金 賽 ( , 印 地 安 納 大 學 昆 蟲 學 家 性 學 家 ) 所 發 展 1938 年 他 開 始 其 持 續 多 年 的 規 模 浩 大 的 人 類 性 行 為 的 調 查 研 究 1948 年 和 1953 年, 金 賽 的 人 類 男 性 性 行 為 與 人 類 女 性 性 行 為 相 繼 出 版, 被 視 為 現 代 性 學 的 第 一 座 里 程 碑 由 於 他 們 的 研 究 冒 犯 了 保 守 勢 力, 因 而 後 續 的 研 究 經 費 被 終 止 後 來, 美 國 W.H. 馬 斯 特 斯 和 V.E. 詹 森, 以 實 驗 的 方 法, 經 過 對 312 名 男 性 和 382 名 女 性 實 際 性 行 為 的 實 驗 觀 察, 積 10 年 的 研 究 成 果,1966 年 出 版 了 轟 動 世 界 的 專 著 人 類 性 反 應, 提 出 了 人 類 性 14 / 122 世 界 華 人 性 學 家 協 會 會 刊 國 際 標 準 刊 號 :ISSN

24 第 15 頁 反 應 週 期 ( 興 奮 期 持 續 期 高 潮 期 和 消 退 期 ) 及 其 規 律 的 學 說, 被 譽 為 現 代 性 醫 學 的 奠 基 者 可 以 說 第 二 次 性 學 高 峰 的 焦 點 是 性 多 數, 也 就 是 說 是 人 類 社 會 中 的 普 通 人, 研 究 的 是 並 未 被 汙 名 化 的 大 多 數 人 的 性 生 活, 中 心 議 題 在 於 認 識 和 支 援 性 多 數 事 實 上, 性 多 數 中, 就 有 性 少 數 的 行 為, 其 間 並 無 嚴 格 的 分 界 對 性 多 數 的 研 究, 進 而 促 進 性 少 數 的 非 醫 學 化, 由 把 性 少 數 看 成 疾 病 而 改 為 是 正 常 的 差 異, 從 而 進 一 步 保 護 性 少 數 同 性 戀 就 是 一 個 最 好 的 例 證 同 性 戀 由 是 犯 罪, 經 第 一 次 性 學 高 峰, 改 認 為 是 一 種 疾 病, 由 被 認 為 是 罪 惡 行 為 變 成 是 異 常 行 為 然 而, 金 賽 的 調 查 表 明 : 同 性 戀 者 的 數 目 並 不 少, 1948 年 報 告 5300 名 成 年 男 性 白 人, 有 過 同 性 戀 行 為 的 占 37%, 其 中 絕 對 同 性 戀 者 占 4%; 1953 年 報 告 5940 名 白 人 婦 女, 有 過 同 性 戀 行 為 的 占 13%, 其 中 絕 對 同 性 戀 占 3% 美 國 政 府 的 一 項 出 版 物 中 公 佈 了 吉 伯 哈 德 1972 年 的 估 計 : 成 年 婦 女 有 過 同 性 戀 體 驗 的 約 占 10%-12%, 男 性 同 性 戀 行 為 的 發 生 率 更 高 一 倍, 即 約 占 20%-24%! 進 而, 在 1973 年, 美 國 精 神 病 學 會 開 全 國 代 表 大 會, 更 以 58% 贊 成,38% 反 對,4% 棄 權 通 過 決 議, 把 同 性 戀 從 異 常 行 為 中 刪 除, 同 性 戀 第 一 次 正 式 地 被 承 認 為 一 種 並 非 病 態 的 性 行 為 方 式 這 裏, 就 把 性 少 數 和 性 多 數 統 一 起 來 了, 全 都 是 人 類 性 象 (sexual spectrum) 的 不 同 部 分 整 個 人 類 的 性 權 利, 都 要 受 到 肯 定 與 尊 重 也 就 是 說, 性 學 的 新 高 峰 將 要 關 注 的 是 性 全 數 : 性 少 數 和 性 多 數 都 並 列 為 在 性 象 中, 從 而 實 現 人 類 全 體 的 性 權 利 三 對 人 類 性 學 的 第 三 個 高 峰 的 預 測 因 此, 筆 者 以 1999 年 世 界 性 學 會 性 權 利 宣 言 的 正 式 通 過, 作 為 第 三 次 性 學 高 峰 的 起 點 正 好, 這 是 20 世 紀 結 束 之 年, 也 正 好 這 個 性 權 利 宣 言 是 在 華 人 社 區 香 港 通 過 和 發 表 的 第 三 次 性 學 高 峰, 將 要 致 力 於 實 現 性 全 數 ( 性 少 數 和 性 多 數 ) 的 人 權 化 / 性 權 化 : 全 人 類 全 年 齡 全 性 別 都 要 有 完 全 的 性 權 利 ; 既 要 消 除 性 多 數 和 性 少 數 的 性 對 立, 也 要 消 除 性 方 面 的 年 齡 歧 視 ( 老 人 無 性 和 兒 少 無 性 的 嚴 重 社 會 偏 見 ) 和 性 別 歧 視 ( 對 女 性 的 性 歧 視 和 對 跨 性 / 第 三 性 的 性 歧 視 ), 實 現 性 的 四 全 : 全 人 類 全 年 齡 全 性 別 都 要 有 完 全 的 性 權 利 美 國 自 從 洛 克 菲 勒 基 金 會 斷 絕 對 金 賽 研 究 的 支 持 以 來, 性 研 究 就 很 少 能 夠 得 到 資 助 2005 年, 在 芝 加 哥 大 學, 著 名 的 性 研 究 家 勞 曼 (Edward O. Laumann) 向 我 面 授 機 宜 的 一 個 要 點 便 是 : 如 何 在 提 出 研 究 計 畫 時, 避 免 出 現 sex 和 sexuality 字 樣, 要 想 辦 法 找 到 非 性 的 代 用 詞, 以 便 能 得 到 經 費 的 支 持 由 此 可 見 一 斑 中 國 也 許 是 唯 一 的 一 個 大 國, 可 以 用 國 家 的 金 錢 和 時 間, 公 開 進 行 涉 性 的 研 究 許 多 婦 產 科 泌 尿 科 精 神 科 和 計 劃 生 育 科 的 專 業 人 員, 都 可 以 進 行 與 性 有 關 的 學 術 研 究 當 然, 這 是 與 中 國 面 臨 的 人 口 控 制 和 艾 茲 病 及 其 它 性 傳 播 疾 病 的 控 制 等 問 題 有 關, 但 是 由 此 而 導 向 的 性 研 究 的 進 行 本 身 是 有 穩 固 的 支 持 的 我 們 還 可 列 舉 一 些 重 要 標 誌, 表 明 未 來 華 人 社 會 在 性 學 的 第 三 次 高 峰 的 形 成 和 發 展 中, 會 起 到 重 要 的, 甚 至 是 決 定 性 的 作 用 : 1999 年, 吳 敏 倫 教 授 在 香 港 主 持 了 第 一 次 在 華 人 地 區 召 開 的 世 界 性 學 大 會, 並 通 過 了 有 偉 大 意 義 的 世 界 性 學 會 性 權 利 宣 言 ; 2006 年, 以 林 燕 卿 教 授 為 所 長 的 樹 德 科 技 大 學 性 學 研 究 所 博 士 班 開 學, 連 同 前 後 的 200 名 以 上 的 碩 士 生, 形 成 了 當 今 全 球 最 大 的 性 學 專 業 人 員 培 訓 基 地 ; 同 年, 以 彭 曉 輝 教 授 為 主 譯 完 成 了 在 世 界 上 最 大 的 性 學 網 站 中 主 要 性 學 自 學 課 程 的 中 15 / 122 世 界 華 人 性 學 家 協 會 會 刊 國 際 標 準 刊 號 :ISSN

25 第 16 頁 譯, 並 使 該 網 站 的 點 擊 量 大 幅 增 長, 其 中 的 中 文 版 居 於 各 種 文 版 之 首 ; 近 幾 年 來, 在 廣 州 武 漢 香 港 和 深 圳 等 地, 接 連 舉 辦 性 文 化 節, 上 海 等 地 也 有 類 似 的 大 型 活 動, 表 明 性 (sexuality) 和 性 學 在 華 人 世 界 已 經 成 為 大 眾 化 的 社 會 行 為 ; 2007 年 9 月, 世 界 華 人 性 學 家 協 會 (WACS) 已 由 吳 敏 倫 教 授 在 在 香 港 註 冊 該 會 的 成 立 旨 在 把 全 世 界 華 人 社 會 的 華 人 性 學 家 和 西 方 研 究 華 人 性 學 (Chinese Sexuality) 的 漢 學 家 聯 絡 組 織 起 來, 就 性 學 研 究 的 方 法 和 方 向, 進 行 更 密 切 和 更 有 效 的 交 流, 使 性 學 的 研 究 更 科 學 更 有 獨 創 更 有 意 義 更 有 革 命 性 的 巨 大 影 響 力 和 帶 動 力 這 個 協 會 是 筆 者 在 2007 年 2 月 4 日, 在 中 國 第 一 個 性 吧 舉 行 的 深 圳 市 性 學 會 暨 首 屆 性 文 化 節 籌 備 會 上, 提 議 立 即 著 手 建 立 的 定 於 2008 年 1 月 日 在 深 圳 隆 重 舉 行 成 立 大 會, 同 時 舉 行 該 協 會 的 第 一 次 性 學 高 峰 論 壇 當 然, 這 只 是 一 個 開 端, 真 正 的 工 作 和 成 果, 還 需 要 今 後 多 年 的 艱 苦 努 力 願 有 志 者 團 結 一 致, 共 同 奮 鬥, 努 力 締 造 和 迎 接 人 類 性 學 的 第 三 個 高 峰! 本 刊 專 論 中 國 性 學 會 20 年 的 回 顧 和 展 望 1 徐 天 民 中 國 性 學 會 是 在 多 年 醞 釀 和 籌 備 的 基 礎 上, 經 國 家 衛 生 部 和 民 政 部 正 式 批 准 於 1994 年 12 月 成 立 的, 至 今 已 有 14 年 的 歷 史 了 學 會 現 由 國 家 衛 生 部 主 管, 掛 靠 在 北 京 大 學 醫 學 部 ( 原 北 京 醫 科 大 學 ), 為 國 家 級 的 一 級 學 會 學 會 的 宗 旨 是 : 團 結 全 國 性 學 工 作 者 ( 包 括 醫 學 界 心 理 學 界 教 育 界 社 會 學 界 法 學 界 及 民 政 公 安 工 青 婦 等 各 界 ) 借 鑒 國 外 優 秀 成 果, 發 掘 祖 國 性 學 遺 產, 研 究 和 普 及 性 科 學, 提 高 人 民 健 康 水 準 和 生 活 品 質, 增 進 婚 姻 家 庭 幸 福, 促 進 社 會 安 定 團 結, 為 繁 榮 社 會 科 學 文 化, 提 高 社 會 主 義 的 精 神 文 明 水 準 而 奮 鬥 中 國 性 學 會 的 成 立, 是 中 國 性 學 界 和 科 學 界 的 一 件 破 天 荒 的 大 事, 突 破 了 中 國 幾 千 年 來 的 性 禁 錮, 使 性 科 學 真 正 迎 來 了 自 己 的 春 天, 這 是 廣 大 性 學 工 作 者 的 特 大 喜 訊, 是 中 國 改 革 開 放 政 策 的 偉 大 勝 利! 中 國 性 學 會 成 立 後, 立 即 著 手 進 行 了 以 下 幾 個 方 面 的 工 作 : 一 組 建 隊 伍 1. 中 國 性 學 會 按 性 學 的 學 科 分 工, 先 後 組 建 了 10 個 專 業 委 員 會 ( 屬 學 會 的 二 級 學 會 ) 它 們 是 : 性 醫 學 專 業 委 員 會 性 中 醫 學 專 業 委 員 會 性 傳 播 疾 病 學 專 業 委 員 會 性 教 育 學 專 1 作 者 簡 介 : 徐 天 民, 男, 北 京 大 學 醫 學 部 教 授 中 國 性 學 會 理 事 長 16 / 122 世 界 華 人 性 學 家 協 會 會 刊 國 際 標 準 刊 號 :ISSN

26 第 17 頁 業 委 員 會 青 少 年 性 健 康 教 育 專 業 委 員 會 性 心 理 學 專 業 委 員 會 性 人 文 科 學 專 業 委 員 會 性 法 學 專 業 委 員 會 性 傳 媒 專 業 委 員 會 性 保 健 醫 療 品 專 業 委 員 會 ( 籌 ) 並 通 過 各 專 業 委 員 會 聯 繫 有 關 的 專 業 工 作 者 和 廣 大 會 員 2. 經 過 20 多 年 的 發 展 ( 含 中 國 性 學 會 成 立 之 前 的 籌 備 階 段 的 發 展 ), 中 國 性 學 會 在 全 國 已 發 展 會 員 6000 余 人, 其 中 全 國 理 事 286 人, 常 務 理 事 72 人, 名 譽 理 事 長 吳 階 平 院 士, 現 任 理 事 長 徐 天 民 教 授, 秘 書 長 胡 佩 誠 教 授 會 員 中 : 醫 生 約 占 60%, 教 師 約 占 20%, 人 文 社 會 科 學 工 作 者 約 占 10%, 其 他 ( 企 業 家 公 務 員 等 ) 約 占 10% 會 員 中 :90% 具 有 大 學 或 大 專 以 上 學 歷 3. 在 中 國 性 學 會 的 影 響 和 推 動 下, 全 國 有 24 個 省 市 先 後 建 立 了 地 方 的 性 學 會 通 過 各 級 學 會 聯 繫 和 團 結 的 性 學 工 作 者 已 超 過 萬 人 二 學 術 活 動 學 術 是 學 會 的 生 命 中 國 性 學 會 從 成 立 起 就 把 舉 辦 學 會 論 壇 開 展 各 種 學 術 交 流 和 研 討 活 動 作 為 自 己 的 本 職 工 作 學 會 和 專 業 委 員 會 每 兩 年 定 期 舉 辦 一 次 全 國 學 術 年 會, 檢 閱 和 展 示 兩 年 的 學 術 成 果, 同 時 還 根 據 社 會 的 需 求 與 各 有 關 單 位 聯 合 舉 辦 學 術 論 壇 學 術 研 討 會 每 年 數 次 另 外, 各 地 方 的 性 學 會 每 年 也 都 要 舉 辦 各 種 學 術 活 動 20 多 年 來 在 各 種 學 術 會 議 上 宣 讀 的 論 文 有 數 千 篇 之 多, 出 版 的 學 術 論 文 集 和 專 家 的 學 術 論 著 已 有 400 部 以 上 學 術 活 動 的 內 容 以 性 醫 學 為 基 礎, 以 性 教 育 ( 主 要 是 青 少 年 性 教 育 ) 為 重 點, 涉 及 性 人 文 科 學 與 性 社 會 科 學 的 各 個 領 域 學 會 創 辦 的 國 內 唯 一 的 涉 性 刊 物 中 國 性 科 學 雜 誌, 在 內 部 交 流 發 行 10 年 後, 於 2002 年 經 國 家 新 聞 出 版 局 和 國 家 科 技 部 正 式 批 准, 海 內 外 公 開 發 行 這 是 中 國 性 學 界 自 成 立 性 學 會 以 來 的 又 一 里 程 碑, 從 此 中 國 性 學 家 有 了 一 個 公 開 的 學 術 交 流 平 臺 和 宣 傳 展 示 的 視 窗 充 分 利 用 報 紙 雜 誌 廣 播 電 視 等 公 眾 傳 媒 進 行 學 術 宣 傳 和 科 普 教 育 也 取 得 了 較 好 的 效 果, 廣 東 省 的 人 之 初 雜 誌 和 天 津 人 民 廣 播 電 臺 的 悄 悄 話 專 欄 節 目 是 受 歡 迎 的 媒 體 代 表 三 公 益 活 動 公 益 活 動 是 學 會 面 向 社 會 公 眾 的 服 務 活 動, 是 進 行 學 術 普 及 的 重 要 途 徑 中 國 性 學 會 每 年 都 要 聯 合 相 關 組 織, 結 合 重 大 的 紀 念 日 組 織 大 型 的 公 益 宣 傳 和 服 務 活 動, 如 紀 念 世 界 愛 滋 病 日 男 性 健 康 日 等, 面 向 基 層 開 展 義 診 諮 詢 和 各 種 宣 傳 教 育 活 動, 活 動 一 般 面 向 城 鄉 社 區, 每 次 活 動 參 加 人 數 都 在 數 千 人 和 數 萬 人 之 多, 收 到 了 很 好 的 社 會 效 果 性 文 化 節 和 性 博 覽 會 是 最 受 群 眾 歡 迎 的 一 種 公 益 活 動 中 國 性 學 會 和 廣 東 省 人 口 與 計 劃 生 育 委 員 會 合 作, 每 年 舉 辦 大 型 性 文 化 節 活 動, 已 成 功 舉 辦 了 5 次 內 容 包 括 古 代 性 文 化 展 性 科 普 教 育 展 性 科 學 講 座 性 學 嘉 年 華 活 動, 以 及 性 保 健 醫 療 品 的 展 銷 等, 形 式 新 穎 17 / 122 世 界 華 人 性 學 家 協 會 會 刊 國 際 標 準 刊 號 :ISSN

27 第 18 頁 多 樣, 內 容 豐 富 多 彩, 受 到 了 廣 大 人 民 群 眾 的 歡 迎, 得 到 了 社 會 各 界 的 好 評 四 對 外 交 流 發 揚 中 國 的 優 秀 性 學 傳 統, 總 結 推 廣 自 身 的 好 經 驗 好 做 法, 同 時 也 要 認 真 學 習 和 借 鑒 外 國 的 優 秀 成 果 和 先 進 經 驗, 這 是 中 國 性 學 會 堅 持 的 一 貫 方 針 中 國 性 學 會 成 立 以 來 一 直 與 世 界 性 健 康 學 會 亞 洲 大 洋 洲 性 學 聯 合 會 等 國 際 性 學 組 織 建 立 和 保 持 了 良 好 的 工 作 關 係, 積 極 參 與 了 他 們 的 學 術 年 會 和 學 術 交 流 活 動 同 時 與 美 國 英 國 日 本 德 國 瑞 典 韓 國 泰 國 等 國 家 開 展 了 雙 邊 合 作 交 流, 中 國 性 學 家 不 但 多 次 訪 問 了 這 些 國 家, 而 且 也 熱 情 接 待 了 許 多 外 國 性 學 家 和 朋 友 的 來 訪 講 學 和 交 流, 曾 強 了 彼 此 的 合 作 和 友 誼 五 回 顧 與 展 望 回 顧 過 去, 我 們 對 學 會 同 仁 的 努 力 和 業 績 感 到 欣 慰 和 自 豪 ; 展 望 未 來 我 們 對 學 會 的 發 展 前 景 充 滿 信 心 隨 著 我 國 改 革 開 放 事 業 的 擴 大 和 深 入 社 會 的 進 步 國 家 的 強 大 和 人 民 的 富 裕, 將 會 是 對 中 國 性 學 發 展 的 最 好 支 撐 我 很 贊 成 世 界 華 人 性 學 家 協 會 發 起 人 阮 芳 賦 教 授 的 說 法, 世 界 性 科 學 第 一 個 高 潮 出 現 在 講 德 語 的 國 家, 第 二 個 高 潮 ( 二 次 世 界 大 戰 後 ) 轉 移 到 講 英 語 的 國 家, 第 三 個 高 潮 將 會 出 現 在 講 華 語 的 國 家 和 地 區 中 國 性 學 會 作 為 一 個 講 華 語 的 主 要 國 家 的 性 學 組 織, 肩 負 的 歷 史 使 命 是 艱 巨 而 重 大 的, 希 望 我 們 的 工 作 不 會 辜 負 大 家 的 希 望, 能 為 世 界 性 學 第 三 個 高 潮 的 早 日 到 來 盡 到 自 己 綿 薄 的 努 力 2007 年 9 月 15 日 於 北 京 本 刊 專 論 中 國 大 陸 性 健 康 教 育 的 歷 史 現 在 與 未 來 1 胡 佩 誠 隨 著 人 們 生 活 水 準 的 不 斷 提 高 和 資 訊 化 時 代 的 飛 速 發 展, 性 健 康 已 成 為 中 國 大 陸 人 民 生 活 中 的 一 個 重 要 話 題 但 是 在 中 國 人 觀 念 中 性 教 育 的 教 唆 論 無 用 論 簡 單 論 仍 然 有 相 當 的 市 場 這 對 於 我 們 開 展 性 教 育 是 十 分 不 利 的 許 多 調 查 發 現, 中 國 大 陸 性 教 育 狀 況 仍 令 1 作 者 簡 介 : 胡 佩 誠, 男, 博 士 教 授 博 導 北 京 大 學 醫 學 部 醫 學 心 理 學 教 研 室 主 任, 中 國 性 學 會 常 務 副 理 事 長 兼 秘 書 長 中 國 性 科 學 雜 誌 常 務 副 主 編 亞 洲 大 洋 洲 性 學 聯 合 會 理 事 國 際 中 華 性 學 雜 誌 副 總 編 18 / 122 世 界 華 人 性 學 家 協 會 會 刊 國 際 標 準 刊 號 :ISSN

28 第 19 頁 人 擔 憂, 成 年 人 的 性 教 育 進 行 得 非 常 少 ; 青 少 年 性 知 識 仍 然 相 當 缺 乏, 好 奇 和 扭 曲 的 心 理 會 使 他 們 用 不 正 當 的 手 段 窺 探 性 的 奧 秘 ; 學 校 和 家 長 在 青 春 期 性 教 育 中 並 未 起 到 主 導 作 用 ; 獲 取 性 資 訊 的 主 要 管 道 為 網 路 報 刊 雜 誌 光 碟 等, 但 這 些 管 道 的 內 容 良 莠 並 存 因 此, 中 國 大 陸 需 要 進 行 系 統 的 正 面 的 性 健 康 教 育, 這 對 於 提 高 全 民 的 素 質 將 有 十 分 重 大 的 影 響 一 中 國 大 陸 性 健 康 教 育 的 歷 史 回 顧 中 國 大 陸 的 性 健 康 教 育 的 歷 史, 是 具 有 傳 統 的 在 古 代 中 國, 例 如 原 始 社 會, 性 崇 拜 與 生 殖 崇 拜 成 為 時 尚, 像 廣 東 的 丹 霞 山 的 陽 元 石 與 陰 元 洞, 一 直 是 在 中 國 人 民 乞 求 生 殖 健 康 保 佑 的 象 徵 ; 在 奴 隸 社 會, 性 禁 錮 已 逐 步 形 成, 婦 女 可 能 成 為 丈 夫 的 殉 葬 品, 但 封 閉 狀 態 妻 子 的 貞 潔 教 育 形 成 強 大 的 勢 力 ; 在 封 建 社 會, 良 賤 不 婚 是 一 種 流 行 觀 念, 三 從 四 德 的 貞 操 觀 成 為 時 尚, 壓 箱 底 作 為 晚 明 的 辟 邪 與 性 教 育 的 工 具, 成 為 女 子 出 嫁 時 陪 嫁 物 近 代 中 國 的 性 教 育, 隨 著 1912 年 國 際 衛 生 會 議 提 出 性 教 育 的 概 念, 也 象 星 星 之 火, 逐 步 燎 原 早 在 清 末, 著 名 的 戊 戌 變 法 六 君 子 之 一 的 譚 嗣 同 就 曾 大 聲 疾 呼, 不 要 把 性 問 題 搞 得 那 麼 神 秘, 而 不 應 藏 物 於 篋 才 能 見 怪 不 怪 1922 年, 就 畢 業 于 法 國 里 昂 大 學 的 博 士 北 京 大 學 的 教 授 張 競 生 在 美 的 社 會 組 織 法 一 書 中 寫 道 性 教 育 問 題 關 係 于 人 生, 比 科 學 與 藝 術 是 更 大 的 問 題 著 名 文 學 家 思 想 家 魯 迅 先 生,1909 年 剛 從 日 本 回 國 時, 即 在 浙 江 兩 級 師 範 學 堂 的 生 理 課 上 講 授 了 生 殖 系 統 及 有 關 性 的 知 識 1939 年 開 始, 潘 光 旦 先 生 將 靄 理 士 的 性 心 理 學 譯 成 中 文 (1946 年 在 重 慶 和 上 海 同 步 發 行 ), 對 群 眾 性 的 性 教 育 起 到 了 推 動 作 用 1949 年 以 來, 周 恩 來 總 理 在 及 1975 年, 三 次 強 調 要 把 青 春 期 的 性 衛 生 知 識 教 給 男 女 青 少 年, 用 科 學 知 識 保 持 他 們 健 康 發 育 成 長 1982 年, 吳 階 平 院 士 主 持 編 譯 的 性 醫 學 一 書 的 出 版, 打 破 了 性 神 秘 的 禁 區 自 20 世 紀 70 年 代 末 以 來, 學 校 性 教 育 在 中 國 大 陸 受 到 重 視 1979 年 底, 國 家 教 育 部 和 衛 生 部 聯 合 印 發 了 中 小 學 衛 生 工 作 的 暫 行 規 定 指 出 要 加 強 青 春 期 衛 生 教 育 1980 年 以 來, 高 中 開 設 了 人 口 教 育 課 程 國 內 外 的 科 普 讀 物 大 量 湧 現 通 過 北 京 上 海 等 地 有 組 織 有 計 劃 的 試 點,1988 年 國 家 教 委 和 國 家 計 生 委 聯 合 發 出 關 於 在 中 國 開 展 青 春 期 教 育 的 通 知 通 知 指 出 青 春 期 教 育 應 包 括 性 生 理 性 心 理 性 道 德 教 育 三 方 面, 以 道 德 教 育 為 核 心 初 中 青 春 期 教 育 應 安 排 在 初 一 和 初 二, 共 12 學 時 與 此 同 時 中 學 生 青 春 期 教 育 青 春 期 常 識 讀 本 先 後 出 版 1990 年 國 家 教 委 委 託 上 海 文 匯 報 社 主 辦 文 匯 青 春 期 刊 授 學 院, 先 後 兩 期 共 培 訓 學 員 兩 千 多 名, 培 養 了 一 批 急 缺 的 青 春 期 教 育 師 資 1989 年 7 月 1990 年 10 月 和 1992 年 8 月, 國 家 教 委 先 後 召 開 了 三 次 全 國 青 少 年 性 教 育 理 論 與 實 踐 研 討 會, 將 中 國 大 陸 的 性 健 康 教 育 推 向 了 新 的 階 段 1990 年 國 家 教 委 頒 佈 了 中 小 學 生 健 康 教 育 基 本 要 求 ( 試 行 ),1993 年 頒 佈 了 大 學 生 健 康 教 育 基 本 要 求 ( 試 行 ), 提 出 了 對 大 學 生 增 加 性 心 理 與 衛 生 知 識,1993 年 增 加 了 預 防 愛 滋 病 與 性 病 的 內 容 1991 年 9 月 4 日 頒 佈 的 中 華 人 民 共 和 國 未 成 年 人 保 護 法 第 三 章 第 十 三 條 明 確 規 定, 學 校 應 對 未 成 年 學 生 進 行 德 育 智 育 體 育 美 育 勞 動 教 育 以 及 社 會 生 活 指 導 和 青 春 期 教 育 2002 年 9 月 1 日 實 施 的 中 國 人 民 共 和 國 人 口 與 計 劃 生 育 法 第 二 章 第 十 三 條 規 定 學 校 應 當 在 學 生 中, 以 符 合 受 教 育 者 特 徵 的 適 當 方 式, 有 計 劃 地 開 展 生 理 衛 生 教 育 青 春 期 教 育 或 者 性 健 康 教 育 二 中 國 大 陸 性 健 康 教 育 與 研 究 的 現 狀 隨 著 中 國 大 陸 人 口 死 亡 率 的 下 降 和 計 劃 生 育 工 作 的 開 展, 中 國 大 陸 人 口 從 20 世 紀 / 122 世 界 華 人 性 學 家 協 會 會 刊 國 際 標 準 刊 號 :ISSN

29 第 20 頁 年 代 已 轉 變 為 老 年 型 人 口 過 渡 1998 年 全 國 抽 樣 調 查 顯 示 歲 人 群 是 總 人 口 的 24.07%, 男 性 構 成 略 高 於 女 性 1. 遺 精 與 初 潮 : 對 於 這 樣 一 個 人 群, 統 計 數 字 表 明, 他 們 的 性 成 熟 已 普 遍 開 始 提 前 根 據 李 春 玲 (2000) 的 報 導 : 男 生 首 次 遺 精 的 平 均 年 齡 為 13.7 歲, 女 性 月 經 初 潮 的 平 均 年 齡 為 12.2 歲, 較 1991 年 中 國 大 陸 學 生 體 質 與 健 康 抽 樣 研 究 調 查 結 果 有 提 前 趨 勢 (1991 年 學 生 首 次 遺 精 的 年 齡 為 歲, 女 性 月 經 初 潮 年 齡 為 歲 ) 2. 性 自 慰 的 情 況 : 根 據 崔 庚 寅 (2003) 的 調 查 : 初 中 生 92.3% 有 過 性 夢, 其 中 男 生 為 52.9%, 女 生 為 31.6%, 男 生 高 於 女 生 (P<0.01), 高 中 生 56.1% 有 過 性 夢, 其 中 男 生 比 例 為 77.9%, 女 性 為 32.3%, 男 生 高 於 女 生 (P<0.01), 最 早 發 生 性 夢 的 年 齡, 男 生 為 13 歲, 女 生 為 12 歲 3. 人 際 行 為 的 現 狀 : 根 據 陳 晶 琦 (2002) 等 對 中 專 學 生 報 導,1% 的 女 生 和 5% 的 男 生 自 報 有 過 性 行 為 其 中 男 生 的 1.2% 曾 與 兩 個 或 更 多 的 女 生 發 生 性 行 為 大 學 生 在 有 關 交 友 與 戀 愛 的 狀 況 如 下 : 產 生 愛 : 男 :95.3%, 女 88.8%; 成 為 密 友 : 男 :46.8%, 女 :48.6%; 有 過 接 吻 : 男 :54.2%, 女 :34.8%; 有 過 身 體 接 觸 : 男 :52.4%, 女 :34.8%; 有 過 性 關 係 : 男 :8.9%, 女 :5.6% 近 年 來 的 情 況 可 能 還 會 有 變 化 或 者 說 大 有 上 升 的 趨 勢 此 外 首 次 性 交 時 47.8% 的 用 過 避 孕 措 施, 其 中 36.8% 的 方 法 為 體 外 射 精 4. 性 知 識 獲 取 : 有 關 性 知 識,1999 年 底 對 浙 江 大 學 1-4 年 級 本 科 生 的 調 查 研 究 發 現, 大 學 生 對 避 孕 知 識 的 得 分 係 數 ( 得 分 均 值 除 以 總 分 ) 僅 為 年 上 海 6 個 區 縣 人 工 流 產 的 未 婚 女 青 年 中,26.7% 的 人 因 缺 乏 避 孕 知 識 而 未 避 孕 1995 年 遼 寧 省 阜 新 市 4 所 中 學 的 初 中 生 對 愛 滋 病 傳 播 途 徑 有 知 曉 率 在 % 之 間 有 研 究 報 導, 大 學 生 中 2/3 的 誤 認 為 蚊 子 叮 咬 可 能 傳 染 愛 滋 病 從 1998 年 對 北 京 上 海 廣 州 三 大 城 市 中 學 生 3000 人 規 模 的 青 春 期 狀 況 調 查 : 對 於 性 病 傳 播 管 道,43% 的 人 回 答 不 知 道 或 不 太 清 楚 而 答 知 道 的 人, 能 正 確 舉 出 三 種 性 病 的, 只 占 全 體 被 試 的 28.9% 在 回 答 獲 得 性 知 識 的 管 道 時, 普 通 媒 介 :53%, 老 師 :19.4%, 同 學 :16.7%, 色 情 讀 物 等 :4.7% 如 果 有 了 性 問 題, 選 擇 去 找 書 :37.2%, 找 同 學 談 :20.6%, 找 父 母 的 只 占 7.3%, 找 專 家 談 的 占 13.5%,12.2% 的 寧 願 悶 在 心 裏 三 中 國 大 陸 的 性 健 康 教 育 的 未 來 有 研 究 報 導, 多 數 處 於 青 春 期 孩 子 的 家 長 (84.5%) 對 開 展 青 春 期 性 教 育 持 贊 成 態 度 但 在 整 個 社 會 中, 對 此 教 育 仍 存 有 種 種 疑 慮 因 此 我 認 為 當 前 的 首 要 工 作 是 從 以 下 若 干 方 面 入 手 是 十 分 必 要 的 ( 一 ) 國 家 政 府 部 門 的 投 入 和 支 持 是 性 教 育 順 利 實 施 的 重 要 保 障 性 健 康 教 育 事 關 中 國 人 口 素 質 的 提 高, 加 強 性 健 康 教 育 是 政 府 及 社 會 各 界 共 同 的 責 任 國 家 政 府 部 門 應 將 性 教 育 作 為 一 項 國 策, 予 以 高 度 重 視, 並 增 加 這 方 面 的 投 入, 不 僅 指 政 策 的 制 定, 也 應 體 現 在 人 力 物 力 和 財 力 方 面 政 府 部 門 通 過 政 策 制 定, 為 性 教 育 搭 建 平 臺, 使 性 教 育 的 開 展 有 法 可 依, 並 號 召 全 社 會 共 同 關 注, 深 入 到 社 區 以 及 社 會 生 活 的 各 個 方 面, 促 使 學 校 家 庭 社 會 團 體 及 媒 體 相 互 合 作, 共 同 為 性 健 康 教 育 而 負 起 責 任 同 時 要 提 供 一 定 的 經 費, 專 門 用 於 性 教 育 的 硬 體 建 設 以 及 師 資 力 量 的 培 養, 例 如 建 立 像 瑞 典 那 樣 的 青 年 門 診 或 少 女 之 家 ( 二 ) 學 校 是 進 行 性 教 育 的 主 要 場 所 20 / 122 世 界 華 人 性 學 家 協 會 會 刊 國 際 標 準 刊 號 :ISSN

30 第 21 頁 青 少 年 20 歲 之 前 的 大 多 數 時 間 都 是 在 學 校 接 受 正 規 的 教 育 因 此, 學 校 是 對 學 生 進 行 性 教 育 的 主 要 場 所, 而 且 應 該 把 性 健 康 教 育 作 為 在 校 學 生 的 必 修 課 1. 性 教 育 要 在 青 春 期 到 來 之 前 進 行 周 恩 來 總 理 早 在 20 世 紀 60 年 代 就 說 過 要 在 少 女 月 經 初 潮 前, 少 男 首 次 遺 精 前, 把 性 衛 生 知 識 教 給 孩 子 們 性 學 家 潘 綏 銘 教 授 也 認 為 : 所 有 的 義 務 教 育 都 是 超 前 的, 沒 有 一 個 人 直 到 造 原 子 彈 的 時 候 才 學 數 理 化 所 以 也 不 應 該 有 任 何 一 個 人 直 到 青 春 期 了 才 開 始 接 受 性 教 育 所 以, 性 教 育 應 該 提 前 到 兒 童 期, 最 好 從 小 學 一 年 級 開 始, 至 少 要 在 小 學 高 年 級 進 行, 使 他 們 在 青 春 期 到 來 之 前 就 做 好 充 分 的 心 理 準 備, 避 免 青 春 期 生 理 心 理 的 變 化 給 他 們 帶 來 的 慌 亂 不 安 及 困 惑 2. 學 校 進 行 性 教 育 要 有 統 一 的 大 綱 及 教 材 及 因 人 施 教 目 前, 中 國 大 陸 中 小 學 及 大 學 還 沒 有 操 作 性 很 強 綜 合 性 的 學 校 性 教 育 大 綱, 因 此, 難 以 系 統 地 循 序 漸 進 地 開 展 綜 合 的 性 教 育 因 此 制 定 科 學 的 健 康 的 適 合 中 國 國 情 的 性 健 康 教 育 大 綱 及 系 列 教 材 是 非 常 必 要 的 性 教 育 大 綱 的 宗 旨 應 以 人 格 教 育 為 核 心, 以 性 知 識 教 育 為 基 礎, 以 身 心 健 康 為 教 育 目 標 性 教 育 大 綱 的 主 要 內 容 應 包 括 性 生 理 性 心 理 性 道 德 與 性 保 健 一 定 要 根 據 具 體 年 齡 的 生 理 心 理 特 點, 確 定 不 同 階 段 的 具 體 目 標, 分 層 次 地 編 寫 教 材, 使 課 程 教 學 遵 循 青 少 年 身 心 發 展 的 順 序, 既 不 超 越, 也 不 延 緩, 真 正 把 握 好 恰 當 的 教 育 時 機, 做 到 適 時 適 當 適 度 小 學 中 學 和 大 學 是 青 少 年 成 長 的 三 個 明 顯 不 同 的 階 段, 在 性 教 育 的 內 容 及 方 法 上 都 應 當 有 所 區 別 在 小 學 階 段, 由 於 大 部 分 學 生 尚 未 進 入 青 春 期, 做 一 些 基 礎 的 性 生 理 知 識 的 介 紹 即 可 在 中 學 階 段, 由 於 青 少 年 已 經 開 始 進 入 青 春 期, 所 以, 在 這 個 階 段 對 青 少 年 傳 授 性 生 理 知 識 的 同 時 要 輔 之 以 性 心 理 的 引 導 和 性 行 為 的 規 範 教 育, 避 免 青 少 年 出 現 不 健 康 的 性 心 理 和 不 當 的 性 行 為 在 大 學 階 段, 青 少 年 的 性 教 育 就 應 當 側 重 于 性 心 理 和 性 道 德 教 育, 尤 其 是 對 大 學 生 的 性 行 為 活 動 具 有 直 接 指 導 作 用 的 性 道 德 的 規 範 教 育 3. 性 健 康 教 育 的 內 容 (1) 性 生 理 包 括 的 內 容 有 男 女 生 殖 系 統 的 結 構 和 功 能 生 命 的 誕 生 ( 受 精 胚 胎 發 育 分 娩 等 ); 性 生 理 的 發 展 ( 第 二 性 征 月 經 遺 精 手 淫 等 ) 通 過 性 生 理 的 教 育, 提 高 人 們 對 性 的 科 學 認 識, 揭 開 人 體 奧 秘, 消 除 神 秘 感, 能 正 確 認 識 和 對 待 個 人 的 性 生 理 變 化 (2) 性 心 理 包 括 性 意 識 的 概 念 性 意 識 的 發 展 階 段 性 意 識 發 展 中 的 性 心 理 表 現 性 心 理 自 我 保 健 兩 性 交 往 中 的 心 理 表 現 與 調 試 等 通 過 性 心 理 的 教 育, 能 夠 正 確 對 待 青 少 年 戀 愛 ( 過 去 稱 為 早 戀 ), 建 立 異 性 間 的 正 常 交 往 和 友 誼 用 理 智 控 制 自 己 的 情 緒 欲 望, 陶 冶 高 尚 情 操 (3) 性 道 德 是 性 教 育 的 核 心, 要 貫 穿 于 生 理 心 理 知 識 教 育 之 中 美 國 哲 學 博 士 詹 姆 斯 多 伯 森 說 過 只 講 生 殖 過 程, 而 不 講 性 道 德, 猶 如 給 他 們 一 支 子 彈 上 膛 的 槍 而 不 教 他 們 如 何 使 用 性 道 德 教 育 包 括 性 道 德 的 基 本 規 範 性 道 德 價 值 觀 性 道 德 行 為 的 自 我 培 養 戀 愛 與 婚 姻 婚 姻 與 家 庭 婚 姻 法 規 等 通 過 性 道 德 的 教 育, 讓 受 教 育 者 知 道 性 行 為 必 須 遵 守 社 會 倫 理 道 德 的 基 本 規 範 和 國 家 的 有 關 法 律 法 規, 以 及 性 自 由 的 社 會 影 響 和 個 人 危 害 ; 介 紹 性 侵 犯 的 具 體 表 現 和 防 範, 提 高 學 生 的 自 我 保 護 和 自 我 控 制 能 力, 預 防 性 罪 錯 行 為 ; 瞭 解 中 國 的 計 劃 生 育 政 策, 掌 握 異 性 交 往 的 禮 儀 和 準 則, 養 成 良 好 的 道 德 修 養 (4) 性 保 健 教 育 包 括 性 生 理 保 健 ( 生 殖 器 官 的 衛 生 保 健 體 育 保 健 ), 不 良 生 活 習 慣 與 性 生 理 發 展 避 孕 與 各 階 段 的 補 救 措 施 性 失 誤 的 種 類 與 預 防 愛 滋 病 與 性 病 的 預 防 性 騷 擾 21 / 122 世 界 華 人 性 學 家 協 會 會 刊 國 際 標 準 刊 號 :ISSN

31 第 22 頁 的 預 防 與 防 禦 性 侵 犯 與 性 犯 罪 的 預 防 與 防 禦 性 侵 犯 中 的 求 助 與 救 助 的 途 徑 和 方 法 等 4. 實 現 性 教 育 目 標 的 途 徑 (1) 開 展 性 教 育 要 調 研 先 行 和 因 人 施 教 由 於 地 域 差 別, 家 庭 背 景 不 同 以 及 個 人 生 長 發 育 的 差 異 等, 個 人 之 間 的 性 生 理 性 心 理 的 表 現 是 不 一 樣 的 所 以, 各 地 各 校 所 面 對 的 群 體 的 性 知 識 性 觀 念 是 不 同 的 因 此, 提 倡 在 進 行 性 教 育 之 前 要 對 物 件 進 行 調 查, 內 容 主 要 有 : 性 知 識 水 準 調 查 性 知 識 來 源 調 查 性 觀 念 調 查 性 心 理 狀 況 的 調 查 以 及 對 自 娛 ( 手 淫 ) 青 少 年 戀 愛 ( 早 戀 ) 性 行 為 疾 病 預 防 等 的 認 識 當 然 要 根 據 不 同 的 生 理 心 理 特 點 設 置 不 同 的 調 查 問 卷 這 樣 在 進 行 性 教 育 時 就 會 有 的 放 矢, 根 據 對 受 眾 調 研 的 結 果, 按 照 統 一 的 性 教 育 大 綱 及 其 宗 旨, 在 教 材 內 容 的 選 取 上 有 所 偏 重, 符 合 當 時 受 眾 的 特 點 與 需 求, 可 適 當 增 加 有 針 對 性 的 內 容 (2) 教 學 手 段 要 多 樣 化 中 國 大 陸 以 往 開 展 的 性 教 育 課 程 更 多 的 是 枯 燥 乏 味 閃 爍 其 詞 的 說 教, 不 能 調 動 學 生 的 積 極 性 和 滿 足 他 們 的 需 要 因 此 主 張 在 課 堂 授 課 時, 除 了 老 師 講 授 相 關 知 識 外, 還 應 該 採 用 教 學 互 動 開 展 討 論 提 問 解 答 等 方 式, 同 時 充 分 利 用 多 媒 體 等 先 進 的 教 具, 使 學 生 積 極 參 與, 活 躍 課 堂 氣 氛, 提 高 學 習 的 興 趣, 以 達 到 教 育 的 目 的 此 外, 學 校 和 社 區 還 應 該 設 立 心 理 諮 詢 處, 結 合 個 別 實 際 開 展 心 理 輔 導 和 諮 詢, 幫 助 解 決 生 理 與 心 理 上 的 疑 慮 疾 病 和 功 能 障 礙 5. 重 視 師 資 力 量 的 培 養 教 師 是 實 現 性 教 育 這 一 教 育 目 標 的 主 力 軍 但 目 前, 中 國 大 陸 很 少 性 教 育 的 專 業 教 師 教 師 不 僅 是 知 識 的 傳 播 者, 而 且 要 成 為 一 個 指 導 者, 教 師 的 素 養 關 係 到 性 教 育 效 果 的 成 效, 這 就 需 要 專 業 人 才 的 培 養 和 培 訓 教 育 部 門 應 加 大 師 資 培 訓 的 投 資, 應 在 醫 學 與 師 範 院 校 及 其 它 相 關 院 校 設 立 專 門 的 性 健 康 教 育 系, 培 養 具 有 專 業 素 質 的 人 才 對 已 經 從 事 性 教 育 工 作 的 教 師, 也 應 該 經 常 進 行 相 互 之 間 的 經 驗 交 流 以 及 進 一 步 的 培 訓, 不 斷 提 高 師 資 力 量 的 專 業 素 質, 以 保 障 性 教 育 的 持 續 開 展 及 達 到 預 期 的 教 育 目 標 6. 考 核 與 督 導 國 家 制 定 相 關 政 策, 並 將 性 教 育 納 入 正 規 的 系 統 學 校 教 育, 其 教 育 的 效 果 應 該 在 性 學 會 等 行 業 學 會 的 配 合 下 接 受 考 核 與 督 導 因 為 目 前 許 多 學 校 仍 然 盲 目 追 求 升 學 率, 只 重 視 知 識 教 育, 而 忽 視 了 素 質 教 育, 更 不 用 說 性 教 育 了 已 經 開 展 了 性 教 育 的 中 學, 其 課 時 往 往 被 其 他 課 所 佔 用, 這 樣 雖 然 有 了 進 行 性 教 育 的 條 件, 但 卻 不 能 有 效 地 開 展 或 者 有 的 學 校 進 行 了 這 方 面 的 工 作, 但 對 其 效 果 也 不 知 曉 這 樣 達 不 到 性 教 育 的 目 標, 也 不 能 使 性 教 育 工 作 有 進 一 步 的 改 進 所 以 對 學 校 性 教 育 工 作 進 行 交 流 督 導 是 非 常 有 必 要 的 ( 三 ) 家 庭 性 教 育 不 容 忽 視 孩 子 生 活 的 第 一 環 境 就 是 家 庭, 接 受 啟 蒙 教 育 的 第 一 任 老 師 就 是 父 母, 父 母 的 性 知 識 水 準 性 觀 念 對 性 教 育 的 態 度 等 直 接 影 響 孩 子 對 性 的 認 識 或 許 孩 子 對 性 的 疑 惑 最 初 是 向 父 母 發 問 的 因 此 要 使 性 教 育 取 得 良 好 效 果, 家 庭 性 教 育 是 不 容 忽 視 的 力 量 相 當 一 部 分 的 家 長 認 為 性 是 人 的 自 然 本 能, 無 師 自 通, 認 為 自 己 當 年 就 是 自 然 過 來 的, 對 學 校 性 教 育 不 予 配 合 甚 至 持 反 對 態 度 但 畢 竟 時 代 不 同 了, 隨 著 改 革 開 放 西 方 性 觀 念 的 影 響 及 現 代 化 資 訊 傳 播 手 段 的 普 及, 當 今 青 少 年 所 處 的 社 會 環 境 是 當 年 的 父 母 們 所 不 能 預 料 的, 因 此 轉 變 家 長 的 觀 念 取 得 家 長 的 配 合 是 搞 好 性 教 育 的 關 鍵 可 以 採 取 多 種 形 式 對 家 長 進 行 輔 導 聯 繫 和 溝 通, 如 舉 辦 家 長 會 家 長 學 校, 請 專 業 人 士 對 家 長 進 行 青 春 期 性 知 識 講 座, 教 授 對 孩 子 進 行 性 教 育 的 方 法 和 技 巧, 還 可 採 用 教 師 家 長 學 生 共 同 參 與 的 互 動 方 式, 加 強 聯 繫 和 溝 通, 22 / 122 世 界 華 人 性 學 家 協 會 會 刊 國 際 標 準 刊 號 :ISSN

32 第 23 頁 為 達 到 性 教 育 的 目 標 而 共 同 努 力 ( 四 ) 性 教 育 應 取 得 社 會 的 支 持 社 會 環 境 是 性 教 育 的 大 環 境, 應 呼 籲 全 社 會 共 同 關 注 吳 階 平 院 士 說 過 : 性 教 育 是 全 社 會 的 職 責, 所 以 大 家 都 要 來 宣 傳 除 了 學 校 和 家 庭 以 外, 還 要 取 得 社 會 團 體 和 媒 體 的 配 合 建 立 性 健 康 教 育 的 網 站, 傳 輸 性 知 識 及 進 行 網 路 諮 詢 服 務 等 ; 開 設 性 健 康 熱 線, 並 在 社 區 設 立 生 殖 健 康 服 務 站 心 理 諮 詢 站 等, 切 實 為 青 少 年 提 供 服 務, 將 性 健 康 教 育 深 入 到 人 們 的 身 邊, 使 性 健 康 教 育 取 得 實 效 總 之, 性 教 育 是 一 種 全 方 位 的 教 育, 不 是 單 方 面 的 知 識 教 育 活 動, 必 須 在 國 家 政 府 的 重 視 和 支 持 下, 使 學 校 家 庭 社 會 三 者 之 間 保 持 良 好 的 互 動 合 作 關 係 和 高 度 的 一 致 性, 才 能 使 性 教 育 取 得 良 效, 達 到 性 健 康 教 育 的 目 標, 得 以 提 升 中 華 民 族 的 素 質 參 考 文 獻 1. 辛 小 青 聶 四 平 詹 建 等.9-17 歲 青 少 年 營 養 狀 況 與 體 重 增 長 性 發 育 的 關 係. 見 : 貴 陽 醫 學 院 學 報, (8): 葉 廣 俊. 現 代 兒 童 少 年 衛 生 學. 北 京 : 人 民 衛 生 出 版 社,1999: 劉 小 青 鄭 為 等.4854 例 青 少 年 陰 莖 睾 丸 測 量 值 的 調 查 分 析. 見 : 臨 床 小 兒 外 科 雜 誌,2003,2(2): 王 暉 趙 明 等. 某 重 點 中 學 高 中 生 青 春 期 性 知 識 調 查. 見 : 中 國 計 劃 生 育 學 雜 誌, (3): 張 薇. 中 學 生 青 春 期 衛 生 知 識 和 性 心 理 調 查. 見 : 中 國 學 校 衛 生, (4): 武 俊 青 趙 朋 飛 等. 生 殖 健 康 社 會 科 學 研 究 進 展. 北 京 : 中 國 人 口 出 版 社, 李 河 張 孔 來 等.HAV/AIDS 有 關 的 社 會 行 為 學 研 究 進 展. 見 : 中 華 預 防 醫 學 雜 誌,1998.2: 馮 穎 馮 臻. 性 與 健 康. 北 京 : 中 國 人 民 出 版 社, 譚 永 平 張 立 英 等. 北 京 地 區 某 大 學 學 生 中 非 婚 性 行 為 狀 況 調 查. 見 : 中 國 計 劃 生 育 學 雜 誌, (9): 潘 燕 許 存 洲 等. 青 春 期 性 心 理 特 點 調 查. 見 : 中 國 健 康 教 育, (8): 餘 克 儉. 中 小 學 應 儘 快 普 及 青 春 期 性 教 育. 見 : 預 防 醫 學 情 報 雜 誌, (4): 陳 晶 琦 李 寶 光 等. 某 中 學 學 生 家 長 對 子 女 進 行 性 教 育 狀 況 調 查. 見 : 中 國 學 校 衛 生, (6): 本 刊 專 論 中 美 兩 國 性 教 育 的 差 異 1 鄧 明 昱 按 : 本 文 系 作 者 2006 年 9 月 22 日 做 客 北 京 新 浪 的 嘉 賓 訪 談 節 目 美 國 的 性 教 育 與 性 文 化 的 一 部 分,2007 年 8 月 再 次 修 改 它 從 性 教 育 的 組 織 方 面 重 要 性 的 評 估 方 面 教 育 的 內 容 方 面 以 及 從 大 眾 的 認 識 方 面, 分 析 中 美 兩 國 在 性 教 育 方 面 的 差 異 自 20 世 紀 80 年 代 中 期 以 來, 性 學 在 中 國 不 斷 發 展, 性 教 育 事 業 也 蒸 蒸 日 上 但 是, 1 作 者 簡 介 : 鄧 明 昱, 男, 醫 學 博 士 健 康 科 學 哲 學 博 士, 教 授 研 究 員, 博 導 ( 美 國 ) 東 西 方 性 學 研 究 所 所 長 世 界 性 健 康 學 會 (WAS) 個 人 會 員, 國 際 心 身 學 院 (ICPM) 院 士, 國 際 華 人 醫 學 家 心 理 學 家 聯 合 會 (IACMSP) 理 事 長, 國 際 中 華 性 學 雜 誌 總 編, 美 國 心 身 學 會 (APS) 協 調 員, 中 國 青 少 年 愛 滋 病 防 治 教 育 工 程 美 國 協 調 員, 亞 洲 性 學 會 (AFS) 創 始 會 員 (1990), 原 中 國 性 學 會 籌 委 會 秘 書 長 ( ) 23 / 122 世 界 華 人 性 學 家 協 會 會 刊 國 際 標 準 刊 號 :ISSN

33 第 24 頁 縱 觀 最 近 20 年 性 教 育 的 發 展, 我 們 也 遺 憾 地 發 現 : 目 前, 中 國 性 教 育 的 效 果 並 不 理 想 特 別 令 人 深 感 擔 憂 的 是, 中 國 大 陸 的 性 氾 濫 已 經 嚴 重 影 響 到 年 輕 的 一 代 就 在 不 少 中 國 人 還 認 為 西 方 人 更 加 性 開 放 的 同 時, 許 多 訪 問 中 國 的 外 國 人 和 海 外 華 僑 發 現 最 開 放 的 其 實 還 是 中 國 據 一 項 完 成 於 2004 年 的 類 似 社 會 調 查 報 告, 有 相 當 多 的 青 少 年 敢 於 性 冒 險, 初 次 發 生 性 行 為 的 年 齡 越 來 越 低 這 些 孩 子, 並 不 是 壞 學 生, 也 不 是 問 題 兒 童 他 們 當 中 的 許 多 人 在 學 校 是 好 學 生, 在 父 母 面 前 是 乖 孩 子 調 查 報 告 還 說, 他 們 許 多 人 在 發 生 性 關 係 的 時 候 不 使 用 避 孕 措 施, 女 生 對 反 復 墮 胎 毫 不 在 乎 據 中 國 官 方 的 有 關 統 計 報 告, 每 年 全 國 共 有 近 200 萬 婦 女 進 行 人 工 流 產, 其 中 有 四 分 之 一 是 未 成 年 少 女 事 實 上, 美 國 的 性 教 育 從 民 間 社 會 團 體 出 面 組 織 到 政 府 全 面 涉 足, 至 少 經 歷 了 30 年 為 了 幫 助 中 國 教 育 界 全 面 瞭 解 美 國 的 性 教 育, 為 了 促 進 中 國 性 教 育 的 發 展, 本 文 從 性 教 育 的 組 織 方 面 重 要 性 的 評 估 方 面 教 育 的 內 容 方 面 以 及 從 大 眾 的 認 識 方 面, 分 析 中 美 兩 國 在 性 教 育 方 面 的 差 異 一 組 織 方 面 美 國 性 教 育 的 指 導 機 構 是 美 國 性 資 訊 與 性 教 育 聯 合 會 (Sexuality Information and Education Council of the United States,SIECUS) 這 個 全 國 性 的 學 術 團 體 為 不 同 年 齡 階 段 的 人 群 的 性 教 育 提 供 了 三 個 指 導 大 綱, 即 針 對 學 前 兒 童 的 兒 童 早 期 性 教 育 指 導 綱 要 出 生 到 5 歲 (Right from the start:guidelines for sexuality issues birth to five years, early childhood sexuality education task force) 針 對 中 小 學 生 的 綜 合 性 學 校 性 教 育 指 導 綱 要 幼 稚 園 高 班 到 12 年 級 (Guidelines for Comprehensive Sexuality Education: K-12th Grade) 和 針 對 成 年 人 的 新 的 展 望 成 年 人 的 性 教 育 (New expectations: Sexuality Education for mid and later life) 其 教 育 方 式 是 把 家 庭 性 教 育 學 校 性 教 育 和 社 會 性 教 育 結 合 起 來 學 前 兒 童 是 以 家 庭 性 教 育 為 主, 從 小 學 到 中 學 是 以 學 校 性 教 育 為 主, 18 歲 以 後 是 以 社 會 性 教 育 為 主 這 樣, 形 成 了 終 身 教 育 的 完 整 的 性 教 育 體 系 美 國 性 教 育 的 重 點 是 學 校 性 教 育, 其 立 法 機 構 是 州 教 育 行 政 部 門 學 校 性 教 育 的 課 程, 是 安 排 在 健 康 與 安 全 教 育 課 中 的 其 規 定 可 參 閱 美 國 各 州 教 育 行 政 部 門 發 佈 的 健 康 與 安 全 教 育 標 準 (Health and Safety Education Standards) 美 國 的 學 校 性 教 育 是 由 受 過 專 門 訓 練 的 教 師 施 行 的 這 些 教 師 具 備 系 統 的 人 類 性 學 (Human Sexuality) 知 識 並 接 受 過 性 教 育 的 哲 學 和 方 法 學 訓 練 教 師 一 般 畢 業 于 高 等 院 校 的 健 康 教 育 專 業, 然 後 受 過 學 校 性 教 育 的 帶 職 培 訓 進 修 強 化 專 題 講 座 等 專 門 訓 練 所 有 教 師 都 必 需 瞭 解 和 接 受 不 同 文 化 的 性 觀 點, 以 保 證 在 課 堂 中 能 正 確 施 教 于 不 同 文 化 背 景 的 學 生 在 中 國, 性 教 育 的 實 施 至 今 仍 是 各 自 為 政, 沒 有 規 範 統 一 的 性 教 育 大 綱 有 的 地 區 做 得 好 一 點, 如 北 京 上 海 和 廣 州, 但 很 多 地 區 做 得 不 好, 甚 至 完 全 沒 做 中 國 性 學 會 是 全 國 性 的 學 術 團 體, 從 籌 備 到 正 式 成 立 用 了 8 年 時 間, 正 式 成 立 已 經 14 年 希 望 中 國 性 學 會 能 在 中 國 的 性 教 育 中, 切 切 實 實 地 做 好 指 導 工 作 就 學 校 性 教 育 而 言, 儘 管 目 前 中 學 的 生 理 衛 生 課 本 中, 有 生 殖 系 統 解 剖 生 理 的 內 容, 有 的 學 校 也 舉 辦 了 性 知 識 和 性 道 德 的 講 座, 但 這 些 內 容 離 系 統 的 性 教 育 還 差 得 很 遠 各 級 教 育 行 政 部 門 的 教 育 實 施 計 畫 裏, 還 沒 有 關 於 性 教 育 的 內 容 中 國 的 高 等 師 範 院 校 至 今 沒 有 健 康 教 育 專 業 學 校 性 教 育 的 師 資 往 往 由 德 育 生 物 心 24 / 122 世 界 華 人 性 學 家 協 會 會 刊 國 際 標 準 刊 號 :ISSN

34 第 25 頁 理 或 體 育 老 師 兼 任 他 們 中 一 些 人 只 受 過 一 些 短 期 的 性 教 育 培 訓, 有 的 完 全 是 靠 自 學 而 獲 得 一 些 性 學 知 識 所 以, 中 學 基 本 上 沒 有 受 過 完 整 性 教 育 專 業 訓 練 的 師 資 二 重 要 性 的 評 估 在 美 國, 性 教 育 是 一 個 終 身 教 育 和 全 民 教 育 性 教 育 的 目 的 就 是 要 促 成 全 體 民 眾, 包 括 青 少 年 中 老 年 人 殘 障 人 性 行 為 方 面 的 少 數 群 體 ( 如 同 性 戀 者 ) 的 性 活 動 成 為 健 康 生 活 的 一 部 份 簡 而 言 之, 性 教 育 的 目 的 就 是 提 升 全 社 會 的 性 健 康 水 準 所 以, 全 社 會 都 參 與 性 教 育, 包 括 政 府 政 黨 立 法 人 員 社 會 團 體 傳 媒 機 構 學 校 社 區 和 廣 大 公 眾 美 國 政 府 積 極 支 持 在 學 校 開 展 性 教 育 在 2004 年 美 國 國 會 批 准 的 預 算 中, 有 1.4 億 美 元 將 用 於 性 教 育 2005 年 為 1.7 億 美 元,2006 年 為 2 億 美 元 這 些 性 教 育 的 基 金 將 撥 給 為 學 校 提 供 性 教 育 課 程 的 教 育 醫 學 或 宗 教 團 體 政 府 並 不 規 定 使 用 的 教 材, 只 是 頒 佈 公 告 讓 學 校 進 行 性 教 育 除 聯 邦 政 府 的 財 政 預 算 外, 各 級 地 方 政 府 慈 善 團 體 和 大 型 企 業, 也 為 性 教 育 提 供 資 金 所 以, 美 國 的 學 校 性 教 育 幾 乎 不 存 在 經 費 上 的 問 題 在 中 國, 性 教 育 至 今 沒 有 形 成 終 身 教 育 和 全 民 教 育 的 意 識 儘 管 自 50 年 代 以 來, 一 些 國 家 領 導 人 和 著 名 專 家 學 者 多 次 呼 籲 開 展 學 校 性 教 育, 但 並 沒 有 引 起 全 社 會 足 夠 的 重 視 在 財 政 預 算 中, 也 沒 有 專 門 用 於 性 教 育 的 經 費 所 以, 中 國 的 學 校 性 教 育 幾 乎 沒 有 專 門 的 經 費 三 教 育 內 容 方 面 美 國 的 性 教 育 不 僅 是 知 識 和 健 康 教 育, 還 是 一 個 人 格 教 育 以 學 校 性 教 育 為 例, 學 校 性 教 育 的 任 何 內 容 都 從 認 知 情 緒 情 感 和 意 志 行 為 三 個 方 面 進 行 全 方 位 討 論, 不 僅 僅 給 學 生 正 確 知 識, 而 是 同 時 讓 學 生 討 論 他 們 自 己 的 觀 念 與 態 度, 並 建 立 正 確 的 社 會 交 往 行 為 美 國 學 校 性 教 育 的 內 容 有 六 個 方 面, 即 : 成 長 (Human Development) 人 際 關 係 (Relationships) 個 人 素 質 (Personal Skills) 性 行 為 (Sexual Behavior) 性 健 康 (Sexual Health) 性 的 社 會 文 化 學 (Society and Culture) 六 個 方 面 的 內 容 分 成 39 個 講 題, 在 4 個 不 同 的 年 齡 階 段 分 別 講 授 這 4 個 年 齡 階 段 是 :5 至 8 歲 ( 小 學 低 年 級 階 段 ) 9 至 12 歲 ( 小 學 高 年 級 階 段 ) 12 至 15 歲 ( 初 中 階 段 ) 15 至 18 歲 ( 高 中 階 段 ) 一 般 而 言, 每 個 年 齡 段 的 課 程 約 30 個 學 時 也 就 是 說, 從 小 學 到 高 中, 學 生 要 上 大 約 120 個 學 時 的 性 教 育 課 程 美 國 學 校 性 教 育 的 目 的, 有 以 下 4 條 : 第 一 知 識 (Information) 適 時 地 向 兒 童 和 青 少 年 提 供 完 整 而 正 確 的 與 性 有 關 的 知 識 第 二 態 度 價 值 與 分 辨 能 力 (Attitudes, Values and Insights) 幫 助 兒 童 和 青 少 年 形 成 正 確 的 且 適 合 於 個 體 家 庭 社 會 的, 與 性 有 關 的 價 值 觀 觀 察 分 辨 能 力 正 確 的 態 度 和 行 為 模 式 第 三 人 際 關 係 與 社 交 技 巧 (Relationships and Interpersonal Skills) 指 導 兒 童 和 青 少 年 發 展 人 際 交 往 技 巧, 幫 助 他 們 走 向 成 熟 和 建 立 正 確 的 人 際 關 係 ( 包 括 性 人 際 關 係 ) 第 四 責 任 (Responsibility) 幫 助 青 少 年 學 會 平 衡 義 務 與 權 利, 應 對 同 齡 人 群 的 壓 力, 樹 立 責 任 感, 瞭 解 節 欲 的 意 義, 掌 握 懷 孕 性 傳 播 疾 病 性 虐 待 等 性 學 知 識 特 別 要 幫 助 青 少 年 認 識 青 少 年 懷 孕 和 愛 滋 病 的 危 害 以 及 如 何 防 治 中 國 學 校 性 教 育 的 內 容, 主 要 是 性 知 識 ( 多 為 生 殖 系 統 的 解 剖 生 理 知 識 ) 和 性 道 德 的 教 25 / 122 世 界 華 人 性 學 家 協 會 會 刊 國 際 標 準 刊 號 :ISSN

35 第 26 頁 育, 這 是 以 生 理 衛 生 教 材 和 德 育 課 程 為 講 課 依 據 的 部 分 講 座 和 人 生 教 育 結 合 在 一 起 但 總 的 說 來, 沒 有 和 健 康 教 育 及 人 格 教 育 全 面 結 合 起 來, 其 內 容 還 是 比 較 貧 乏 的 四 大 眾 的 認 識 美 國 的 性 教 育 是 全 民 教 育, 由 全 民 參 與 大 眾 對 性 教 育 的 認 識 是 自 然 的 正 性 的 這 一 點, 體 現 在 兩 個 方 面 其 一 美 國 人 自 幼 接 受 正 規 的 性 教 育, 直 至 終 身 : 在 0-5 歲, 主 要 是 家 庭 的 性 教 育, 有 相 應 的 指 導 綱 要 和 一 些 科 普 教 材 家 長 是 幼 兒 性 教 育 的 啟 蒙 者 在 5-18 歲, 主 要 是 學 校 的 性 教 育 這 是 人 生 性 教 育 的 重 要 階 段, 在 不 同 年 齡 段 有 不 同 的 課 程 學 校 性 教 育 以 講 授 為 主, 是 老 師 學 生 家 長 和 社 區 代 表 共 同 參 與 的 活 動 在 美 國,18 歲 就 是 成 年 人 了 在 步 入 成 年 人 行 列 之 時, 對 人 生 發 展 有 重 要 意 義 的 系 統 的 性 教 育 已 完 成 這 時, 青 年 人 對 社 會 的 性 文 化 和 性 資 訊 已 經 有 了 識 別 能 力 哪 些 是 健 康 的, 哪 些 是 不 健 康 的 ; 哪 些 是 可 以 接 受 的, 哪 些 是 沒 有 必 要 接 受 的 ; 哪 些 是 可 以 參 與 的, 哪 些 是 沒 有 必 要 參 與 的 ; 人 們 自 身 就 可 以 選 擇 18 歲 以 後 的 性 教 育 形 式, 主 要 有 兩 種 : 一 種 是 根 據 自 身 的 需 求 參 加 一 些 講 座, 如 婚 姻 與 性 中 年 人 的 性 和 諧 老 年 人 的 性 生 活 性 愛 與 性 技 巧 同 性 戀 與 同 性 愛 性 病 防 治 愛 滋 病 防 治 等 另 一 種 是 性 諮 詢 具 體 說, 就 是 當 一 個 人 面 臨 性 苦 惱 性 適 應 不 良 性 功 能 障 礙 或 性 心 理 障 礙 時, 求 助 於 性 心 理 諮 詢 師 或 性 治 療 醫 生 其 二 非 成 年 人 不 得 接 受 成 人 性 文 化 : 美 國 公 眾 認 同 性 愉 悅, 認 為 這 是 人 生 愉 悅 的 重 要 部 分 因 此, 性 文 學 藝 術 比 比 皆 是 在 美 國, 幾 乎 不 用 色 情 淫 穢 這 樣 的 詞, 通 稱 成 人 文 化 成 人 文 化 包 括 成 人 影 視 ( 俗 稱 Ⅲ 級 片 Ⅳ 級 片 ) 成 人 雜 誌 ( 如 花 花 公 子 (Playboy) 花 花 女 郎 (Playgirl) 藏 春 閣 (Penthouse) 等 ) 成 人 小 說 脫 衣 舞 俱 樂 部 女 性 酒 吧 天 體 浴 場 成 人 性 愛 輔 助 用 品 商 店 等 但 性 商 業 ( 妓 女 和 男 妓 ) 在 絕 大 多 數 地 區 是 違 法 的 美 國 50 個 州 裏 僅 內 華 達 州 ( 拉 斯 維 加 斯 所 在 的 州 ) 的 性 商 業 是 合 法 的 而 且, 成 人 文 化 場 所 還 有 一 些 規 定 : 大 多 數 脫 衣 舞 俱 樂 部 不 允 許 女 顧 客 進 入 女 性 俱 樂 部 也 一 般 不 允 許 男 顧 客 進 入 天 體 浴 場 只 允 許 全 裸 者 進 入 然 而, 所 有 的 成 人 文 化, 未 滿 18 歲 者 都 不 得 接 觸 美 國 的 所 有 公 眾 電 視, 都 沒 有 成 人 頻 道 家 庭 安 裝 成 人 頻 道, 需 單 獨 申 請, 並 不 得 讓 18 歲 以 下 的 少 年 兒 童 觀 看 若 家 長 管 理 不 嚴, 讓 少 年 兒 童 觀 看 了, 一 旦 被 舉 報, 員 警 會 馬 上 上 門 輕 則 罰 款 重 者 坐 牢 經 營 成 人 性 文 化 用 品 的 商 家, 明 文 告 示 18 歲 以 下 不 得 入 內, 當 然 更 不 能 購 買 商 家 如 有 違 反, 也 是 輕 則 罰 款 重 者 坐 牢 所 以, 商 家 在 拿 不 准 顧 客 是 否 滿 18 歲 時, 往 往 要 求 出 示 其 身 份 證 從 小 接 受 過 系 統 性 教 育 的 兒 童 和 青 少 年, 在 未 滿 18 歲 之 前, 一 般 也 不 會 去 接 觸 成 人 性 文 化 中 國 的 大 眾 對 性 教 育 並 未 形 成 公 眾 認 識 家 長 很 少 對 兒 童 和 青 少 年 進 行 性 教 育, 相 當 一 些 家 長 對 學 校 開 展 性 教 育 也 持 抵 觸 態 度 中 國 政 府 視 成 人 文 化 " 為 色 情 淫 穢 物 品, 往 往 以 掃 黃 打 非 的 形 式 取 締 然 而, 中 國 的 地 下 的 成 人 文 化 " 卻 比 比 皆 是, 屢 禁 不 止 商 家 為 了 賺 錢, 成 人 性 用 品 也 向 18 歲 以 下 者 出 售 許 多 處 於 青 春 期 的 青 少 年, 無 法 從 學 校 和 家 長 那 兒 接 受 正 規 系 統 的 性 教 育, 不 得 不 求 助 於 地 下 成 人 文 化 市 場 這 樣, 往 往 會 接 受 錯 誤 的 性 知 識, 形 成 錯 誤 的 性 觀 念 26 / 122 世 界 華 人 性 學 家 協 會 會 刊 國 際 標 準 刊 號 :ISSN

36 第 27 頁 本 刊 專 論 臺 灣 性 革 命 性 權 性 學 的 歷 史 互 動 1 何 春 蕤 以 歷 史 考 掘 的 角 度 來 看, 性 學 的 發 展 是 性 的 現 代 化 的 重 要 指 標, 然 而 其 浮 現 並 非 少 數 有 識 之 士 的 先 見 之 明, 而 總 是 伴 隨 著 社 會 的 急 速 變 遷 和 人 際 親 密 關 係 的 重 大 變 化 換 句 話 說, 當 性 實 踐 與 相 應 的 性 論 述 產 生 戲 劇 性 變 化 時, 性 學 研 究 才 找 到 了 發 展 的 動 力 與 現 實 的 著 力 點, 性 學 研 究 由 此 而 生 的 權 威 與 正 當 性 則 有 機 會 介 入 性 文 化 的 繼 續 開 拓 或 退 縮 一 性 革 命 帶 動 對 性 學 的 需 求 1987 年 解 嚴 以 來, 臺 灣 壓 抑 已 久 的 社 會 能 量 澎 湃 奔 騰, 除 了 各 種 社 會 運 動 興 起 作 為 出 路 外, 之 前 一 二 十 年 隨 著 經 濟 起 飛 而 帶 動 的 社 會 變 遷 也 催 動 了 人 際 親 密 關 係 變 化, 急 切 地 在 社 會 空 間 內 找 尋 具 體 的 實 現 可 能, 性 活 動 和 性 商 品 ( 非 指 成 人 情 趣 用 品, 而 是 各 種 商 品 都 勾 聯 性 欲 望 作 為 其 象 徵 價 值 ) 不 但 多 樣 也 逐 漸 浮 出 地 表, 性 感 四 溢 的 身 體 與 逐 漸 開 放 的 性 言 論 形 成 了 廣 受 矚 目 的 社 會 新 現 象 2, 當 然 也 漸 次 引 發 各 式 各 樣 的 焦 慮 和 關 切 有 意 思 的 是, 在 臺 灣, 最 先 佔 據 大 眾 眼 界 的 性 學, 並 非 專 業 性 學 學 者 的 學 術 成 果 和 論 述, 反 而 是 通 俗 但 是 帶 著 權 威 的 舶 來 性 學 報 告 作 為 長 久 以 來 的 社 會 禁 忌, 性 的 相 關 知 識 和 論 述 本 來 稀 少, 就 算 有, 也 多 半 以 負 面 警 語 的 形 式 流 通, 然 而 性 革 命 昂 揚 前 進 的 徵 兆 之 一, 就 是 大 眾 對 於 性 資 訊 的 迫 切 興 趣 和 需 求, 因 此, 性 學 報 告 的 普 及 流 傳 正 是 性 革 命 的 重 要 標 記, 也 將 進 一 步 深 化 正 常 化 性 革 命 中 的 多 樣 實 踐 3 在 臺 灣,1992 年 張 老 師 出 版 社 推 出 新 金 賽 性 學 報 告 中 譯 本, 一 年 之 內 熱 賣 10 萬 本, 同 一 時 間, 從 通 俗 雜 誌 到 電 視 節 目 都 充 斥 著 以 性 作 為 專 欄 主 題 或 單 元 焦 點 4 為 了 快 速 生 產 本 土 的 性 學 報 告 以 滿 足 市 場 需 求, 出 版 社 甚 至 進 行 自 製 的 情 色 問 卷 調 查 5, 性 學 報 告 1 作 者 簡 介 : 何 春 蕤, 女, 英 美 文 學 博 士 ( 美 國 Indiana University,1992), 語 言 教 育 博 士 ( 美 國 University of Georgia,1981) 臺 灣 中 央 大 學 英 美 語 文 學 系 主 任 性 / 別 研 究 室 教 授 暨 召 集 人 2 參 見 卡 維 波. 一 場 性 革 命 正 在 發 生. 見 : 呼 喚 臺 灣 新 女 性 : 豪 爽 女 人 誰 不 爽?. 何 春 蕤 編. 臺 北 : 元 尊 文 化,1997: 年 和 1953 年 金 賽 與 其 同 僚 所 發 表 的 兩 份 經 典 性 學 報 告 不 但 反 映 了 性 在 美 國 當 時 的 多 樣 面 貌 ( 也 一 直 被 保 守 人 士 批 評 ), 肇 始 了 之 後 1960 年 代 的 性 革 命 狂 潮 參 見 :A. C. Kinsey, W. B. Pomeroy, C. E. Martin, Sexual Behavior in the Human Male (Philadelphia, PA: W. B. Saunders, 1948). A. C. Kinsey, W. B. Pomeroy, C. E. Martin, P. H. Gebhard, Sexual Behavior in the Human Female (Philadelphia, PA: W. B. Saunders, 1953) 4 即 使 張 老 師 出 版 社 一 向 擁 有 很 正 當 的 形 象, 仍 然 因 為 出 版 性 學 報 告 與 製 作 情 色 主 題 而 受 到 批 評 和 壓 力, 性 議 題 的 強 大 爭 議 性 可 見 一 斑 同 樣 地, 這 股 情 色 風 潮 並 不 局 限 於 女 性 雜 誌 或 流 行 雜 誌, 事 實 上, 就 連 溫 情 勵 志 的 拾 穗 雜 誌 都 在 1994 年 10 月 製 作 情 色 座 談 專 題 5 莊 慧 秋. 臺 灣 情 色 報 告. 臺 北 : 張 老 師 出 版 社,1995 出 版 社 在 宣 傳 文 字 中 稱 其 為 臺 灣 的 海 蒂 報 告, 顯 然 對 自 身 的 定 位 和 意 義 有 所 期 許 當 時 張 老 師 出 版 社 也 請 我 主 持 性 心 情 工 作 坊, 以 深 入 發 掘 女 性 的 情 欲 經 27 / 122 世 界 華 人 性 學 家 協 會 會 刊 國 際 標 準 刊 號 :ISSN

37 第 28 頁 式 的 知 識 也 成 為 一 般 人 對 性 學 研 究 的 主 要 印 象 值 得 注 意 的 是,1980 年 代 末 期 以 來, 在 臺 灣 針 對 性 議 題 公 開 發 言 的 專 家 學 者 多 為 公 衛 人 士 或 執 業 醫 師 ( 特 別 是 泌 尿 科 與 婦 科 醫 師 ), 或 許 出 於 專 業 研 究 取 向, 或 許 也 受 限 於 發 言 場 域, 常 常 是 從 疾 病 與 衛 生 的 角 度 來 談 性 的 相 關 問 題, 面 對 情 欲 狂 潮 所 帶 來 的 探 索 與 嘗 試 焦 慮 與 愉 悅, 反 而 顯 得 既 保 守 又 無 力 對 話 1993 年 底, 基 於 參 與 性 心 情 工 作 坊 的 女 性 情 欲 交 流 經 驗, 我 開 始 在 演 講 的 場 合 談 女 人 的 性 愛 發 展 性 愛 趨 勢 等 等, 希 望 開 拓 一 種 積 極 而 正 面 的 眼 界, 來 面 對 並 發 展 女 性 情 欲 的 社 會 空 間 1 這 種 不 畏 禁 忌 的 態 度 大 概 引 發 了 一 些 不 安 的 情 緒, 在 12 月 的 一 場 座 談 會 上, 一 位 著 名 的 公 衛 人 士 義 憤 的 說 : 談 性 而 不 談 愛 滋, 這 種 人 應 該 天 誅 地 滅 像 這 樣 的 情 緒 語 言 並 沒 有 積 極 面 對 性 革 命 的 挑 戰, 反 而 只 把 性 和 愛 滋 直 接 聯 繫 起 來 作 為 恐 嚇, 並 不 符 合 公 衛 或 醫 療 的 專 業 立 場 我 因 此 投 書 媒 體 回 應, 指 出 面 對 性 革 命 的 狂 潮, 專 家 只 會 凝 重 地 把 性 描 繪 為 危 險 的 可 怕 的 活 動, 把 禁 欲 當 成 最 主 要 的 應 付 方 式, 而 無 心 談 論 如 何 在 性 活 動 中 保 護 自 己 的 健 康, 營 造 自 己 的 愉 悅, 這 種 恐 嚇 之 詞 對 於 真 正 防 範 愛 滋 是 完 全 無 用 的 更 令 我 憂 心 的 是, 在 這 個 繼 續 把 性 和 危 險 等 同 的 社 會 氛 圍 內, 女 人 既 缺 乏 情 欲 的 文 化 材 料, 又 被 教 導 避 諱 實 地 演 練 的 機 會, 再 加 上 無 盡 的 恐 懼 和 罪 惡 感, 她 們 要 如 何 開 發 並 掌 握 自 己 的 身 體 和 欲 望 呢? 面 對 逐 漸 升 溫 的 情 欲 文 化, 女 人 要 拿 什 麼 裝 備 來 參 與 呢? 如 何 積 極 而 正 面 的 迎 接 性 革 命, 或 許 不 是 當 時 性 教 育 性 學 或 醫 療 人 士 思 考 的 方 向 但 是, 女 性 主 義 運 動 認 為 這 是 個 重 要 的 問 題, 需 要 積 極 的 思 考 1994 年 3 月 8 日 女 學 會 在 台 大 舉 辦 三 八 講 座, 我 在 眾 多 女 性 主 義 論 述 中 首 度 提 出 女 性 解 放 的 話 題, 在 25 分 鐘 的 演 講 中 率 直 地 建 議 年 輕 女 性 以 鍛 煉 身 體 觀 看 色 情 掌 握 互 動 來 準 備 進 入 情 欲 生 活, 也 呼 籲 女 人 打 破 處 女 情 結, 充 實 自 己 的 情 欲 實 力 和 經 驗 這 個 說 法 顯 然 很 有 爭 議, 電 視 媒 體 在 一 周 內 立 刻 安 排 我 和 兩 位 本 地 夙 有 盛 名 的 醫 師 名 嘴 辯 論 女 性 情 欲 的 議 題 這 也 是 我 首 度 和 醫 學 專 業 針 對 性 的 議 題 對 詰 接 著, 從 4 月 到 5 月, 臺 北 的 師 範 大 學 和 嘉 義 的 中 正 大 學 都 發 生 教 授 騷 擾 女 學 生 的 事 件 於 是, 女 性 學 者 和 女 學 生 于 5 月 22 日 在 臺 北 街 頭 舉 辦 了 一 場 反 性 騷 擾 遊 行, 我 則 在 遊 行 中 喊 出 一 個 充 分 從 女 性 主 體 位 置 出 發 的 強 悍 口 號 : 我 要 性 高 潮, 不 要 性 騷 擾, 你 再 性 騷 擾, 我 就 動 剪 刀, 把 你 剪 光 光 我 呼 籲 的 是 一 個 善 意 培 養 性 愉 悅 的 社 會 文 化, 不 過 這 個 要 點 顯 然 很 難 讓 當 時 的 大 眾 和 公 衛 醫 學 人 士 理 解, 媒 體 的 聳 動 報 導 於 是 再 度 掀 起 軒 然 大 波 即 使 我 在 9 月 出 版 豪 爽 女 人 : 女 性 主 義 與 性 解 放 一 書, 完 整 的 說 明 這 個 理 念 的 理 論 和 文 化 蘊 涵, 女 性 情 欲 解 放 運 動 及 其 論 述 的 昂 揚 前 進 還 是 使 得 一 些 公 衛 人 士 和 醫 師 覺 得 十 分 不 安 年 3 月 ( 此 處 省 略 四 字 ) 性 教 育 協 會 在 臺 北 舉 行 年 會, 籌 備 時 決 定 對 女 性 情 欲 解 放 之 說 做 出 明 確 回 應 當 時 的 名 筆 鄭 丞 傑 醫 師 受 託 寫 出 五 千 餘 字 的 長 文 好 坑 鬥 相 報? 抑 是 詛 咒 乎 別 人 死?, 不 但 在 ( 此 處 省 略 四 字 ) 性 教 育 協 會 的 年 會 中 分 發 宣 讀, 也 投 稿 中 國 時 報 驗 和 感 受 工 作 坊 的 實 錄 後 來 在 1996 年 出 版 為 性 心 情 : 治 療 與 解 放 的 新 性 學 報 告, 臺 北 : 張 老 師 出 版 社 ( 大 陸 版 則 為 北 京 : 九 州,2004), 書 名 的 副 標 則 宣 告 了 它 要 在 傳 統 實 證 取 向 的 性 學 報 告 之 外 另 闢 蹊 徑 1 我 認 為 性 革 命 必 須 有 女 性 ( 主 義 ) 的 介 入, 使 女 人 不 會 只 是 性 開 放 中 被 利 用 的 性 客 體, 既 承 擔 傳 統 貞 操 觀 念 的 汙 名, 又 被 動 地 迎 合 性 潮 流 發 展 我 認 為 過 去 的 所 謂 情 欲 其 實 都 只 是 男 性 情 欲, 其 實 排 擠 了 女 性 作 為 性 主 體, 因 此 必 須 提 出 女 性 情 欲 說 法, 讓 已 經 實 踐 性 開 放 的 女 性 得 到 力 量, 去 除 傳 統 汙 名, 並 且 呼 籲 女 性 在 能 夠 掌 握 自 己 身 體 與 性 愉 悅 的 條 件 下 追 求 真 正 的 性 自 主, 讓 性 革 命 變 成 女 人 的 性 革 命 這 意 味 著 採 取 一 個 更 為 激 進 的 立 場 來 面 對 當 時 仍 在 傳 統 性 道 德 限 制 下 的 性 開 放 文 化 2 女 性 主 義 者 對 於 我 的 3 月 8 日 打 破 處 女 情 結 演 講 當 時 是 高 度 興 奮 並 熱 烈 支 持 的 然 而 對 於 性 騷 擾 遊 行 中 我 的 口 號 我 要 性 高 潮 不 要 性 騷 擾, 女 性 主 義 者 在 公 開 表 態 時 不 得 不 為 我 辯 解, 但 是 私 下 卻 覺 得 這 個 口 號 中 的 我 要 性 高 潮 轉 移 了 性 騷 擾 遊 行 的 主 題, 變 成 喧 賓 奪 主 豪 爽 女 人 : 女 性 主 義 與 性 解 放 出 版 後, 女 性 主 義 者 則 公 開 表 示 不 同 意 這 個 立 場, 不 過 由 於 女 性 主 義 不 是 本 文 的 焦 點, 以 下 就 不 再 多 述 28 / 122 世 界 華 人 性 學 家 協 會 會 刊 國 際 標 準 刊 號 :ISSN

38 第 29 頁 廣 為 發 表 文 章 的 主 要 論 點 從 兩 性 的 天 然 生 物 差 異, 講 到 女 性 的 必 然 容 易 受 害, 因 此 需 要 多 加 保 護, 對 豪 爽 女 人 : 女 性 主 義 與 性 解 放 書 中 的 女 性 解 放 立 場 多 所 質 疑 由 於 文 中 對 性 解 放 和 女 性 主 義 都 有 極 為 簡 化 的 理 解, 我 於 是 撰 寫 長 文 親 愛 的, 你 把 情 欲 變 成 消 毒 水 了 作 為 回 應 我 質 疑 生 物 生 理 觀 點 往 往 只 是 用 來 維 護 既 存 的 性 別 體 制, 更 指 出 專 家 對 性 的 新 興 現 象 持 續 焦 慮 恐 嚇, 其 實 只 會 使 得 性 的 文 化 稀 薄 性 的 品 質 低 落, 最 後 我 呼 籲 本 地 醫 療 人 士 學 習 西 方 性 學 大 師 們, 以 改 造 社 會 文 化 為 目 標, 提 出 開 闊 的 性 學 觀 點 第 二 回 合 交 手, 雙 方 立 場 仍 然 南 轅 北 轍, 從 女 性 主 義 立 場 出 發 的 情 欲 言 論 顯 然 已 經 和 以 公 衛 和 醫 療 為 主 的 主 流 論 述 明 顯 對 峙 起 來 簡 單 地 說, 性 革 命 固 然 創 造 了 對 性 學 資 訊 的 需 求, 但 是 女 性 主 義 運 動 質 疑 的 是 : 既 存 的 這 些 資 訊 是 否 符 合 女 性 主 體 的 利 益 和 需 求? 雙 方 在 這 個 問 題 上 顯 然 沒 有 什 麼 交 集 之 後, 雖 有 另 外 一 位 醫 師 加 入 論 戰, 但 是 除 了 冷 嘲 熱 諷 之 外 已 經 無 法 在 延 續 對 話, 論 戰 告 一 終 了 有 意 思 的 是, 這 樣 在 通 俗 媒 體 版 面 上 的 尖 銳 對 話 也 逐 漸 升 高 了 大 眾 對 性 學 和 女 性 主 義 運 動 的 興 趣 及 反 思 1 二 性 權 打 開 性 學 的 空 間 從 社 會 運 動 出 發 的 情 欲 論 述 在 通 俗 媒 體 上 和 公 衛 醫 療 人 士 隔 空 交 戰 了 不 只 一 回, 急 速 的 社 會 變 遷 所 帶 來 的 各 種 新 情 欲 現 實 則 不 斷 迫 使 公 衛 和 性 教 育 人 士 思 考 如 何 將 自 己 的 專 業 轉 化 為 教 育 政 策 以 介 入 這 個 現 實 1996 年 初 消 息 傳 來, 臺 灣 的 公 衛 醫 學 及 性 教 育 人 士 集 結 而 成 的 ( 此 處 省 略 四 字 ) 性 教 育 學 會 準 備 在 7 月 接 辦 第 4 屆 亞 洲 性 學 會 議, 以 這 個 國 際 會 議 來 強 化 性 教 育 在 臺 灣 的 學 術 正 當 性, 也 以 性 學 之 名 來 統 籌 本 地 的 相 關 專 業 論 述 由 於 過 去 的 對 詰 經 驗 顯 示 這 個 主 流 的 觀 點 往 往 強 調 規 範 性 和 正 常 性, 以 推 動 性 解 放 論 述 聞 名 的 中 央 大 學 性 / 別 研 究 室 於 是 積 極 串 連 臺 灣 大 學 性 別 與 空 間 研 究 室 以 及 清 華 大 學 兩 性 與 社 會 研 究 室, 籌 畫 在 亞 洲 性 學 會 議 一 周 前, 搶 先 召 開 一 個 試 圖 引 進 多 元 議 題 的 性 教 育 性 學 性 別 暨 同 性 戀 研 究 學 術 研 討 會 ( 昵 稱 四 性 研 討 會 2 ) 我 在 這 個 會 議 的 企 劃 案 中 開 宗 明 義 的 說 明 了 會 議 的 出 發 點 : 主 流 的 性 學 及 性 教 育 發 展, 在 理 論 預 設 和 研 究 方 向 上 往 往 未 能 從 文 化 社 會 歷 史 權 力 等 現 代 學 術 探 究 的 方 向 來 思 考 性 的 問 題, 對 社 會 運 動 已 開 發 出 來 的 性 別 思 考 和 性 偏 好 研 究 更 是 避 之 唯 恐 不 及 像 這 樣 的 性 學 研 究 和 性 教 育, 由 於 灌 輸 性 太 強, 正 常 / 變 態 的 分 野 太 硬, 往 往 造 成 更 多 的 焦 慮 和 閉 鎖, 而 未 能 認 識 並 尊 重 差 異, 也 未 能 思 考 情 欲 正 義, 也 就 是 社 會 資 源 如 何 在 性 的 議 題 上 分 配 的 問 題, 從 而 對 不 斷 衍 生 的 性 問 題 而 言, 也 缺 乏 針 對 性 我 們 認 為 性 運 已 然 揭 開 了 本 地 性 學 和 性 教 育 的 盲 點 及 其 對 性 權 的 無 感 因 此, 主 辦 一 個 不 同 進 路 的 學 術 會 議, 其 實 是 想 提 出 另 外 一 些 觀 點, 以 便 豐 富 性 的 研 究 和 思 考, 呼 籲 當 前 臺 灣 的 性 教 育 與 性 學 (sexology) 結 合 性 別 研 究 (gender studies) 暨 同 性 戀 研 究 (lesbian and gay studies), 進 行 從 跨 領 域 (inter-disciplinary) 視 野 出 發 的 學 術 研 究 1 值 得 思 考 的 是, 同 時 間 臺 灣 的 同 性 戀 運 動 也 隨 著 女 性 主 義 性 解 放 運 動 蓬 勃 開 展, 可 見 度 甚 高, 有 很 多 介 入 和 協 助 的 空 間 性 解 放 論 述 當 然 隨 即 義 無 反 顧 的 投 入 開 拓 同 性 戀 解 放 論 述, 然 而 上 述 性 教 育 和 醫 療 人 士 卻 很 少 在 同 志 議 題 上 發 言, 幾 乎 所 有 的 強 烈 意 見 都 還 是 以 絕 對 異 性 戀 的 角 度 來 針 對 女 性 主 義 性 解 放 運 動 2 昵 稱 四 性 有 其 緣 由 : 一 方 面 指 出 會 議 名 稱 中 的 四 個 性 字 其 實 各 有 關 注 和 含 意, 另 方 面 也 想 顯 示, 在 臺 灣 已 經 熟 悉 的 兩 性 第 三 性 之 外, 還 有 其 邊 緣 的 多 元 的 不 斷 衍 生 的 其 他 變 形, 就 像 臺 灣 當 時 蓬 勃 發 展 的 地 下 有 線 電 視 臺 被 統 稱 第 四 台 一 樣 29 / 122 世 界 華 人 性 學 家 協 會 會 刊 國 際 標 準 刊 號 :ISSN

39 第 30 頁 兩 個 學 術 大 會 在 同 一 周 的 頭 尾 舉 辦, 媒 體 也 注 意 到 這 是 兩 個 出 發 點 互 異 研 究 方 法 不 同 的 性 學 會 議 隱 含 著 某 種 競 爭 關 係, 並 指 出 前 者 是 由 人 文 學 界 及 婦 女 運 動 同 志 ( 同 性 戀 ) 運 動 者 主 導, 而 後 者 是 公 衛 性 教 育 生 殖 醫 學 人 士 主 辦 然 而 主 辦 亞 洲 性 學 會 議 的 公 衛 人 士 在 接 受 媒 體 訪 問 時 批 評 : 性 學 是 一 種 專 業, 有 其 理 論 基 礎 及 研 究 方 法, 需 要 科 學 方 法 的 研 究 來 佐 證, 不 是 外 行 人 所 能 置 喙, 社 會 運 動 者 文 學 研 究 者 的 概 念 式 的 哲 學 性 論 述 並 不 代 表 性 學, 並 對 文 學 社 會 研 究 領 域 的 學 者 涉 足 性 領 域 發 言 表 示 極 端 不 妥 1 我 們 當 時 對 這 個 回 應 有 點 驚 訝, 不 同 學 術 進 路 對 於 同 一 重 要 議 題 進 行 不 同 觀 點 的 探 討, 本 來 是 一 件 很 正 當 的 事 情, 因 為 需 要 彼 此 對 話, 相 互 澆 灌, 肥 沃 彼 此 的 土 壤, 深 化 學 術 的 豐 厚, 這 正 是 跨 領 域 思 考 的 開 端, 大 可 不 必 相 互 排 擠, 更 不 可 在 不 明 對 方 學 術 會 議 內 容 時 驟 下 斷 語 遺 憾 的 是, 對 於 人 文 社 會 學 者 ( 特 別 是 推 動 性 別 和 情 欲 解 放 議 題 的 那 些 學 者 ) 論 述 性 的 議 題 有 所 保 留 的 人 士 還 不 在 少 數 四 性 研 討 會 在 向 教 育 部 申 請 會 議 經 費 補 助 時, 這 個 會 議 的 非 主 流 色 彩 果 然 沒 有 被 輕 忽, 教 育 部 很 快 的 就 否 決 了 這 個 案 子 審 查 意 見 明 白 指 出 : 性 教 育 應 以 如 何 建 立 互 尊 之 兩 性 關 係 及 美 滿 家 庭 生 活 促 使 兩 性 親 密 與 關 懷 為 主 題, 並 把 握 人 性 輝 映 人 生 幸 福 之 相 互 關 係, 審 查 者 擔 憂 這 個 會 議 議 程 中 清 楚 的 運 動 色 彩 易 導 致 性 學 偏 頗 之 論 點 評 審 顯 然 以 規 範 式 的 性 教 育 觀 點 來 主 導 對 性 學 的 認 知, 更 混 淆 了 學 術 研 究 和 政 令 宣 導, 只 因 立 場 不 同 就 封 殺 了 申 請 案 對 此 審 查 意 見, 我 覺 得 頗 為 憂 心, 於 是 針 對 這 些 陳 腐 保 守 的 論 點 寫 了 尖 銳 的 回 應, 向 教 育 部 顧 問 室 提 出 申 覆, 最 終 爭 取 到 十 萬 元 補 助 ( 有 關 這 段 對 話, 請 見 本 文 附 錄 ) 儘 管 受 到 公 衛 人 士 的 質 疑 和 批 評, 儘 管 申 請 經 費 時 受 到 挫 折, 第 一 屆 四 性 研 討 會 還 是 盛 大 地 召 開 了 1996 年 6 月 日, 將 近 400 人 次 的 與 會 者 把 會 議 廳 擠 得 水 泄 不 通, 各 校 不 同 領 域 的 學 者 同 志 學 生 運 動 人 士 濟 濟 一 堂, 以 科 學 史 科 學 哲 學 和 科 學 的 社 會 研 究 來 研 究 主 流 的 性 學 發 展, 以 激 進 教 育 理 論 來 探 討 性 教 育 的 課 程 政 治, 以 性 別 研 究 與 同 性 戀 研 究 來 滋 養 本 地 性 / 別 運 動 的 發 展, 以 酷 兒 理 論 來 思 考 文 學 與 社 會 學 研 究, 以 後 結 構 主 義 或 後 現 代 社 會 學 來 檢 視 性 偏 差 會 議 中 明 確 的 運 動 和 非 主 流 色 彩 也 使 得 四 性 研 討 會 日 後 成 為 性 別 異 議 份 子 集 結 的 場 域 綜 合 來 看, 無 論 是 議 題 還 是 參 與 學 者 的 背 景 上, 都 呈 現 極 為 豐 富 的 光 譜, 討 論 的 方 向 和 觀 點 的 積 累 更 打 開 了 寬 廣 的 研 究 眼 界 這 也 正 是 舉 辦 會 議 的 初 衷 : 盼 望 性 學 研 究 不 局 限 于 公 衛 醫 療 取 向 的 進 路, 而 能 對 社 會 變 遷 新 興 實 踐 邊 緣 主 體 保 持 敏 感 與 開 明 的 態 度, 並 以 此 作 為 對 本 身 學 術 專 業 發 展 的 反 思 這 也 是 早 年 西 方 性 學 研 究 者 開 疆 辟 土 時 的 基 本 精 神 三 性 學 的 專 業 化 1990 年 代 前 半 段, 臺 灣 的 性 別 解 放 運 動 情 欲 解 放 運 動 和 同 性 戀 解 放 運 動 都 有 長 足 的 發 展, 也 在 論 述 生 產 的 過 程 中 多 多 少 少 與 公 衛 醫 療 的 主 流 論 述 有 些 緊 張 關 係 不 過 這 並 不 表 示 公 衛 醫 療 體 系 中 沒 有 其 他 的 聲 音, 事 實 上, 即 使 在 四 性 研 討 會 場 上 都 有 不 少 這 些 公 衛 醫 療 領 域 的 專 業 人 士 熱 烈 加 入 討 論, 使 不 同 領 域 之 間 有 了 建 設 性 的 對 話, 後 來 這 些 朋 友 當 然 也 成 為 社 運 的 盟 友 其 實, 在 性 文 化 持 續 變 化 之 下, 即 使 是 過 去 的 論 敵 ( 如 鄭 丞 傑 醫 師 ), 在 觀 點 上 也 與 我 們 越 來 越 有 交 集 而 成 為 友 好 1 參 見 : 國 際 本 土 兩 場 性 學 會 議 將 舉 行 : 四 性 研 討 會 搶 先 召 開 亞 洲 會 議 主 辦 人 質 疑 文 學 家 談 性 學, 聯 合 報 3 版 焦 點 30 / 122 世 界 華 人 性 學 家 協 會 會 刊 國 際 標 準 刊 號 :ISSN

40 第 31 頁 1990 年 代 末 期 開 始, 原 先 看 似 尖 銳 對 立 的 兩 邊 逐 漸 各 自 有 了 更 寬 廣 的 關 注 物 件 以 及 更 多 元 的 發 展, 性 / 別 解 放 運 動 所 形 成 的 影 響 和 效 應 越 來 越 清 楚 浮 現, 全 球 性 學 的 發 展 和 訴 求 也 開 始 與 進 步 的 人 權 意 識 和 運 動 合 流 兩 性 平 等 教 育 在 臺 灣 的 政 策 化, 給 了 公 衛 醫 療 系 統 許 多 營 造 性 別 校 園 培 養 種 子 教 育 的 機 會, 那 些 反 省 公 衛 醫 療 觀 點 需 要 更 寬 廣 眼 界 的 朋 友 則 致 力 營 造 新 的 學 術 據 點 以 發 展 新 的 視 角 同 一 時 間, 各 種 性 / 別 解 放 運 動 都 發 展 出 更 為 具 體 的 組 織 和 人 權 訴 求,1997 年 臺 北 公 娼 被 廢 而 興 起 的 性 工 作 者 權 益 運 動, 使 得 性 權 一 詞 首 度 以 非 常 確 切 的 訴 求 內 容 ( 性 自 主 權 性 工 作 權 ) 出 現 ; 同 年 底, 香 港 的 姊 妹 同 志 團 體 也 以 性 權 即 人 權 作 為 闡 述 同 志 人 權 的 內 容 很 巧 的 是, 這 些 立 足 本 土 運 動 的 發 展 都 與 1999 年 世 界 性 學 會 推 出 的 性 權 宣 言 相 呼 應 顯 然, 具 體 的 訴 求 一 方 面 豐 厚 了 抽 象 的 性 權 概 念, 另 一 方 面 也 可 促 使 性 學 專 業 團 體 更 積 極 的 面 對 社 會 現 實 邁 進 新 世 紀, 原 本 作 為 籠 統 概 念 大 傘 的 性 學 開 始 有 了 更 為 專 門 的 實 踐 場 域 和 人 口 不 少 臺 灣 學 者 前 往 先 進 國 家 專 攻 性 學, 陸 續 完 成 博 士 學 位 後, 有 些 投 身 同 志 運 動 和 寫 作, 有 些 專 注 性 治 療 及 教 學, 有 些 留 在 專 業 醫 療 工 作 上 不 管 在 哪 一 個 位 置 上, 他 們 都 為 公 衛 醫 療 取 向 的 性 學 認 知 注 入 了 新 的 視 角, 也 開 始 為 本 地 的 專 業 性 學 研 究 打 出 一 片 不 一 樣 的 寬 廣 空 間 2000 年 高 雄 的 樹 德 科 技 大 學 成 立 了 第 一 個 以 性 學 為 專 業 研 究 物 件 的 人 類 性 學 研 究 所, 就 性 教 育 性 諮 商 與 性 社 會 學 三 方 面 對 性 這 個 議 題 進 行 深 入 探 究, 並 且 認 為 傳 統 性 教 育 忽 略 了 性 少 數 ( 如 : 同 性 戀 S-M 扮 異 性 欲 變 異 性 欲 等 等 ) 的 需 求, 而 隨 著 社 會 逐 漸 開 放, 性 教 育 的 論 述 和 思 惟 也 需 要 有 所 修 正 這 個 建 基 於 歷 史 發 展 和 社 會 變 遷 的 視 角, 也 使 得 樹 德 的 人 類 性 學 研 究 所 在 許 多 爭 議 性 的 議 題 上 ( 例 如 外 遇 或 檳 榔 西 施 或 天 體 ) 採 取 了 與 社 運 貼 近 的 論 述 進 路, 在 學 術 和 研 究 的 取 向 上 益 加 貼 近 早 年 西 方 性 學 大 師 們 的 志 業 性 學 作 為 專 業 學 術 研 究 的 主 題 或 許 在 學 院 裏 獲 得 了 正 當 性, 然 而 這 樣 的 正 當 性 在 一 個 長 年 忌 性 的 社 會 裏 往 往 是 十 分 脆 弱 的 ; 事 實 上,2000 年 前 後 帶 有 宗 教 色 彩 的 保 守 婦 幼 團 體 透 過 法 律 與 國 家 力 量, 開 始 對 臺 灣 的 性 社 會 文 化 施 展 越 來 越 大 的 影 響 力, 逐 步 緊 縮 了 1990 年 代 所 打 開 的 社 會 空 間, 連 性 教 育 與 性 研 究 都 直 接 受 到 影 響 年, 十 餘 個 保 守 團 體 聯 手 告 發 我 個 人 設 置 的 性 學 網 上 資 料 庫, 說 其 中 的 動 物 戀 網 頁 連 結 到 色 情 網 頁 這 個 看 似 個 人 的 事 件 事 實 上 直 接 聯 繫 到 好 幾 個 嚴 肅 的 問 題 : 性 學 研 究 可 以 包 含 哪 些 範 圍 和 題 目? 性 學 研 究 可 以 採 取 什 麼 樣 的 立 場? 如 果 務 實 地 呈 現 性 就 會 被 等 同 於 猥 褻, 性 學 研 究 還 有 什 麼 可 能 性? 性 學 研 究 必 須 承 受 保 守 道 德 和 過 時 法 律 的 規 範 嗎? 學 術 的 自 主 性 何 在? 換 句 話 說, 動 物 戀 網 頁 連 結 案 直 接 關 聯 到 性 學 本 身 的 學 術 正 當 性 專 業 人 士 其 實 立 刻 敏 銳 的 看 到 了 其 中 的 關 聯 無 數 性 學 專 業 人 士 加 入 了 社 運 團 體 為 本 案 所 發 動 的 全 球 連 署 香 港 性 教 育 促 進 會 並 在 正 式 聲 援 信 中 明 確 指 出 : 從 我 們 做 性 教 育 及 性 學 研 究 的 經 驗 所 知, 在 工 作 過 程 中, 由 於 研 究 或 教 育 所 需, 要 闡 釋 一 些 傳 統 禁 忌 的 題 目, 難 免 要 使 用 一 些 社 會 日 常 不 能 接 受 的 文 字 言 語 圖 片 或 影 像, 經 常 被 誤 會 為 散 播 淫 褻 資 訊, 而 由 於 社 會 對 這 些 與 性 有 關 的 媒 介 每 每 定 有 一 些 法 律 來 監 控, 遂 容 易 引 起 不 必 要 的 法 律 訴 訟, 甚 至 被 一 些 別 有 用 心 的 人, 以 這 些 法 律 作 為 手 段, 來 打 擊 消 滅 異 見 分 子 世 界 性 學 會 會 長 Marc Ganem 在 官 方 聲 援 信 中 甚 至 熱 血 地 說 : 全 世 界 的 性 學 家 都 站 在 何 教 授 的 背 1 過 去 以 為 只 有 基 進 的 情 欲 立 場 才 會 受 到 主 流 觀 點 的 排 擠 ( 例 如 1999 年 中 央 大 學 性 / 別 研 究 室 受 桃 園 縣 政 府 委 託 編 纂 青 少 年 性 別 教 育 材 料, 其 務 實 開 闊 的 語 言 就 曾 被 做 秀 的 縣 議 員 批 評 為 色 情 ), 然 而 當 主 流 的 性 教 育 領 域 終 於 也 貼 近 青 少 年 的 生 活 現 實 而 提 出 活 潑 開 明 的 觀 點 時, 同 樣 的 也 踢 到 鐵 板 2006 年 由 傳 統 公 衛 人 士 規 劃 的 青 春 達 人 : 國 中 生 性 教 育 學 生 自 學 手 冊 以 輕 鬆 自 在 的 態 度 和 青 少 年 談 性, 結 果 也 被 保 守 的 立 委 批 評 內 容 粗 鄙 不 妥, 價 值 觀 錯 亂 對 於 忌 性 的 社 會 文 化 而 言, 性 教 育 只 能 是 不 切 實 際 全 篇 高 調 的 政 令 宣 導, 而 這 種 枉 顧 現 實 的 虛 幻 道 德 教 條 正 是 性 學 專 業 一 向 對 抗 的 31 / 122 世 界 華 人 性 學 家 協 會 會 刊 國 際 標 準 刊 號 :ISSN

41 第 32 頁 後 我 們 全 都 是 何 教 授 在 這 個 事 件 上, 性 學 專 業 團 體 和 性 運 團 體 明 顯 站 到 了 同 一 立 場 2004 年 1 月 16 日 我 首 度 出 庭 時, 學 生 和 社 運 團 體 所 舉 出 的 標 語 牌 性 學 研 究 無 罪 性 學 即 學 術 則 明 確 地 捍 衛 了 性 學 的 正 當 性 1 在 近 期 的 歷 史 過 程 中, 性 運 和 性 學 專 業 越 來 越 彼 此 認 識, 相 互 啟 發 2004 年 12 月 臺 灣 性 學 會 在 樹 德 科 技 大 學 人 類 性 學 研 究 所 的 扶 持 下 成 立, 其 基 本 立 場 順 其 自 然, 尊 重 選 擇 顯 然 飽 含 性 運 價 值 的 蘊 涵 學 會 以 密 集 的 出 版 和 網 頁 資 訊 表 現 旺 盛 的 活 力, 在 研 究 和 活 動 上 也 開 始 突 破 靜 態 孤 立 的 學 術 工 作 而 與 社 會 現 實 緊 密 結 合, 以 非 常 開 放 的 態 度 貼 近 關 切 的 主 題, 例 如 積 極 參 與 年 度 同 志 大 遊 行, 或 者 組 隊 前 往 國 外 天 體 營 區, 甚 至 在 本 地 參 與 天 體 活 動, 親 身 體 驗 天 體 實 踐 2 這 些 活 動 都 把 性 學 研 究 邊 緣 性 實 踐 性 的 社 會 運 動 聯 繫 起 來, 雖 然 可 能 引 發 爭 議, 然 而 這 也 使 得 性 學 研 究 不 至 局 限 於 校 園 和 學 術 的 象 牙 塔, 而 能 積 極 地 在 社 會 中 與 其 他 社 群 和 議 題 對 話 四 性 學 / 性 運 方 興 未 艾 回 顧 臺 灣 性 革 命 性 權 與 性 學 的 歷 史 互 動, 我 們 看 到 彼 此 之 間 的 對 話 和 詰 問 漸 次 展 開 了 思 考 空 間, 也 看 到 臺 灣 社 會 情 欲 現 實 的 急 劇 變 化 和 性 運 的 多 方 發 展, 激 勵 了 研 究 者 更 加 開 闊 眼 界 貼 近 現 實 一 個 有 著 性 權 意 識 和 眼 界 的 寬 廣 性 學 社 群 已 經 成 形, 也 已 經 邁 開 了 穩 健 的 腳 步, 結 合 學 術 現 實 正 義, 使 得 性 學 不 再 以 醫 療 指 導 的 自 我 定 位 來 面 對 性 主 體 和 他 們 的 實 踐, 而 能 以 同 理 心 認 知 在 生 理 社 會 文 化 個 體 欲 望 之 間 的 複 雜 糾 葛 眼 前, 性 權 運 動 和 性 學 研 究 其 實 面 對 了 同 一 個 變 化 中 的 社 會 現 實 : 各 種 新 的 立 法 執 法, 駕 馭 了 忌 性 社 會 對 於 性 的 框 限 ( 特 別 是 年 齡 和 性 別 上 的 成 見 ), 對 於 性 的 社 會 空 間 施 以 越 來 越 緊 縮 的 規 範 各 種 性 言 論 的 流 通 性 資 訊 的 交 換 性 接 觸 的 發 展, 都 逐 步 落 入 法 律 的 管 轄 之 下, 而 以 保 護 兒 童 不 接 觸 不 當 資 訊 為 名 的 道 德 恐 慌 正 在 構 成 新 的 民 意 和 情 緒, 並 以 此 淨 化 媒 體 教 育 出 版 學 術 這 些 發 展 都 正 在 進 一 步 緊 縮 性 學 的 版 圖, 也 挫 折 性 權 的 發 展 如 果 性 學 和 性 運 在 臺 灣 社 會 解 嚴 的 路 途 中 逐 漸 看 到 了 合 流 的 必 要 和 契 機, 也 因 此 與 世 界 性 權 運 動 和 性 學 發 展 接 軌, 那 麼 面 對 新 的 緊 縮 趨 勢, 我 們 更 需 要 以 這 樣 的 建 設 性 互 動 繼 續 相 互 對 話, 彼 此 豐 沃, 攜 手 維 護 理 性 開 明 的 社 會 空 間 參 考 書 目 卡 維 波. 一 場 性 革 命 正 在 發 生. 見 :. 何 春 蕤 編. 呼 喚 臺 灣 新 女 性 : 豪 爽 女 人 誰 不 爽? 臺 北 : 元 尊 文 化, 何 春 蕤. 天 生 我 體 自 在 面 對.. 蘋 果 日 報 論 壇, 何 春 蕤. 性 心 情 : 治 療 與 解 放 的 新 性 學 報 告. 臺 北 : 張 老 師 出 版 社 ( 大 陸 版 則 為 北 京 : 九 州 島 島,2004) 1 透 過 社 運 團 體 和 專 業 團 體, 官 司 的 消 息 傳 遍 全 球, 引 發 廣 泛 關 切 美 國 印 第 安 那 州 金 賽 性 學 中 心 所 在 地 的 當 地 報 紙 立 刻 報 導 此 案, 認 為 與 當 年 金 賽 所 受 到 的 迫 害 異 曲 同 工, 官 司 結 束 後 並 以 當 代 金 賽 打 贏 官 司 報 導 此 案, 顯 然 看 到 了 這 個 案 子 的 深 遠 意 義 年 臺 灣 性 學 會 加 拿 大 天 體 營 之 旅 後 來 被 媒 體 報 導, 引 起 高 度 爭 議, 幾 乎 成 為 保 守 言 論 的 祭 品, 我 當 時 立 刻 為 文 聲 援, 參 見 : 何 春 蕤. 天 生 我 體 自 在 面 對. 見 : 蘋 果 日 報 論 壇, 年 8 月, 臺 灣 首 見 的 天 體 營 在 台 東 舉 行, 被 聳 動 媒 體 記 者 潛 伏 曝 光 報 導, 質 疑 活 動 可 能 觸 法 此 時, 從 媒 體 名 人 性 學 研 究 者, 到 性 運 推 動 者, 都 積 極 透 過 發 表 文 章 和 電 子 郵 件 討 論, 共 同 面 對 汙 名 的 壓 力 這 種 時 刻 再 度 證 實, 基 進 運 動 和 性 學 研 究 其 實 唇 齒 相 依, 在 忌 性 的 社 會 氛 圍 內, 他 們 往 往 是 命 運 共 同 體 32 / 122 世 界 華 人 性 學 家 協 會 會 刊 國 際 標 準 刊 號 :ISSN

42 第 33 頁 何 春 蕤. 呼 喚 臺 灣 新 女 性 : 豪 爽 女 人 誰 不 爽?. 臺 北 : 元 尊 文 化,1996 何 春 蕤. 親 愛 的, 你 把 情 欲 變 成 消 毒 水 了. 見 : 中 國 時 報 ( 家 庭 版 ), 收 入 呼 喚 臺 灣 新 女 性 : 豪 爽 女 人 誰 不 爽?, 何 春 蕤. 豪 爽 女 人 : 女 性 主 義 與 性 解 放. 臺 北 : 皇 冠,1994 何 春 蕤 甯 應 斌. 邁 向 多 元 文 化 教 育 視 野 下 的 性 教 育 : 教 育 就 是 性 教 育, 性 教 育 就 是 教 育. 見 : 何 春 蕤 編. 從 酷 兒 空 間 到 教 育 空 間. 臺 北 : 麥 田, 林 信 亨. 自 然 天 體 vs. 淫 亂 媒 體. 見 : 自 由 時 報, 莊 慧 秋. 臺 灣 情 色 報 告. 臺 北 : 張 老 師 出 版 社,1995 郭 明 旭. 臺 灣 性 教 育 現 況 與 展 望 : 專 訪 林 燕 卿 所 長. 樹 德 大 學 人 類 性 學 研 究 所 網 頁,2003 年 4 月 :http: // 陳 文 茜. 誰 淫 了 天 體?. 見 : 蘋 果 日 報 論 壇, 國 際 本 土 兩 場 性 學 會 議 將 舉 行 : 四 性 研 討 會 搶 先 召 開 亞 洲 會 議 主 辦 人 質 疑 文 學 家 談 性 學. 見 : 聯 合 報 (3), 鄭 丞 傑. 好 坑 鬥 相 報? 抑 是 詛 咒 乎 別 人 死?. 見 : 中 國 時 報 ( 家 庭 版 ), ( 被 收 入 呼 喚 臺 灣 新 女 性 : 豪 爽 女 人 誰 不 爽?, ) Kinsey, A. C., W. B. Pomeroy, C. E. Martin. Sexual Behavior in the Human Male. Philadelphia, PA: W. B. Saunders, 1948 Kinsey, A. C., W. B. Pomeroy, C. E. Martin, P. H. Gebhard. Sexual Behavior in the Human Female. Philadelphia. PA: W. B. Saunders, 1953 附 錄 一 中 央 大 學 英 文 系 性 / 別 研 究 室 與 協 辦 單 位 ( 臺 灣 大 學 城 鄉 研 究 所 性 別 與 空 間 研 究 室, 以 及 清 華 大 學 兩 性 與 社 會 研 究 室 ), 訂 於 1996 年 6 月 29 至 30 日 舉 辦 第 一 屆 性 教 育 性 學 性 別 暨 同 性 戀 研 究 國 際 學 術 研 討 會, 並 依 程 式 向 教 育 部 顧 問 室 提 出 經 費 補 助 申 請, 未 獲 通 過 教 育 部 之 回 函 ( 台 85 顧 字 第 號 ) 評 審 意 見 如 下 : 所 發 表 論 文 部 分 屬 文 獻 探 討, 部 分 屬 主 觀 批 判, 偏 重 性 學 性 行 為 偏 差, 未 有 實 征 性 之 行 為 或 社 會 科 學 研 究 性 教 育 系 人 格 教 育, 應 以 如 何 建 立 互 尊 之 兩 性 關 係 及 美 滿 家 庭 生 活, 促 使 兩 性 親 密 與 關 懷 為 主 題, 並 把 握 人 性 輝 映 人 生 幸 福 之 相 互 關 係, 反 之 易 導 致 性 學 偏 頗 之 論 點 附 錄 二 性 / 別 研 究 室 依 審 查 意 見 向 教 育 部 提 出 申 覆 如 下 : 1. 本 次 會 議 從 90 年 代 已 成 為 人 文 學 界 主 流 的 跨 科 際 跨 領 域 學 術 研 究 出 發 舉 辦 研 討 會 議, 企 圖 整 合 人 文 科 學 過 去 20 年 間 在 性 / 別 研 究 各 面 向 中 的 耕 耘 成 果 ( 請 務 必 閱 讀 附 件 之 會 議 宗 旨 說 明 ), 以 補 充 臺 灣 現 階 段 性 教 育 及 性 學 太 過 單 薄 的 行 為 主 義 取 向 及 醫 療 掛 帥 的 視 野 但 是 以 審 查 意 見 來 看, 審 查 者 根 本 沒 有 看 懂 這 樣 一 個 整 合 性 學 術 會 議 的 突 破 性, 也 顯 然 對 人 文 學 界 的 學 術 發 展 甚 為 生 疏, 甚 至 只 能 用 最 簡 單 的 填 鴨 灌 輸 模 式 來 思 考 性 教 育 的 本 質 可 歎 的 是, 在 這 樣 一 個 各 方 積 極 謀 求 教 育 改 革 和 升 級 的 時 代 裏, 像 這 樣 的 性 教 育 觀 念 正 是 這 個 會 議 要 挑 戰 超 越 的 審 查 者 以 單 一 陳 腐 的 33 / 122 世 界 華 人 性 學 家 協 會 會 刊 國 際 標 準 刊 號 :ISSN

43 第 34 頁 性 教 育 的 觀 點 來 任 意 評 斷 一 個 跨 領 域 的 學 術 會 議, 是 否 妥 當, 這 是 顧 問 室 需 要 再 思 的 2. 審 查 意 見 大 約 可 分 成 兩 個 要 點, 第 一, 審 查 者 認 為 本 次 會 議 之 論 文 未 有 實 證 性 之 行 為 或 社 會 科 學 研 究, 屬 文 獻 探 討 或 主 觀 批 判 之 流, 因 此 不 予 通 過 可 是, 審 查 者 以 最 粗 淺 的 實 證 的 行 為 科 學 或 社 會 科 學 研 究 模 式, 來 簡 化 評 斷 富 有 人 文 視 野 的 跨 領 域 研 究, 本 身 就 風 馬 牛 不 相 及 另 外, 審 查 者 對 行 為 科 學 或 社 會 科 學 研 究 方 法 的 盲 目 接 受 也 是 大 有 問 題 的 任 何 對 科 學 發 展 史 有 一 點 點 反 省 的 人 都 知 道, 所 謂 科 學 方 法 並 不 是 什 麼 特 別 客 觀, 特 別 有 效 力 的 研 究 方 法, 而 是 獨 斷 的 把 事 物 孤 立 在 實 驗 室 的 真 空 狀 態 中 加 以 觀 察 和 操 作, 然 後 生 產 結 論 科 學 方 法 學 晉 升 為 主 流 霸 權 論 述, 其 實 反 映 了 工 具 理 性 在 19 世 紀 以 來 佔 有 的 歷 史 地 位 而 20 世 紀 80 年 代 以 來 的 學 術 眼 界 早 已 認 識 到, 科 學 的 科 學 性 事 實 上 是 由 科 學 論 述 的 特 有 修 辭 模 式 來 建 立 公 信 的 19 世 紀 社 會 科 學 起 步 時, 為 謀 求 學 術 的 正 當 性, 全 面 直 接 移 植 了 自 然 科 學 的 方 法 學, 把 社 會 現 象 孤 立 起 來 觀 察 研 究, 也 因 而 分 享 自 然 科 學 的 論 述 可 信 度 另 一 方 面,20 世 紀 實 證 ( 征 ) 主 義 影 響 下 的 行 為 科 學 興 起 時, 也 套 用 了 自 然 科 學 的 方 法 學, 把 最 表 面 的 行 為 當 成 研 究 物 件 在 這 個 雙 重 的 發 展 下, 科 學 方 法 自 19 世 紀 起 便 積 極 排 擠 那 個 一 直 抗 拒 簡 單 化 社 會 文 化 現 象 的 人 文 學 術 科 學 方 法 學 的 實 證 主 義 傾 向 自 1960 年 代 以 來 便 遭 到 批 判 而 全 面 破 產, 但 是, 由 審 查 意 見 看 來, 審 查 者 並 未 跟 上 學 術 發 展 的 腳 步, 反 而 停 留 在 過 去 年 代 的 視 野 中, 不 但 不 能 反 省 文 獻 探 討 或 主 觀 批 判 的 簡 化 說 法 包 含 了 極 大 的 學 術 領 域 歧 視, 反 而 直 接 套 用 實 證 主 義 式 行 為 或 社 會 科 學 研 究 為 基 點, 對 非 我 族 類 的 研 究 進 路 加 以 排 拒, 這 樣 的 無 知 無 察 實 在 令 人 驚 訝 3. 審 查 意 見 的 第 二 部 份 雖 是 批 評 本 會 議 易 導 致 性 學 偏 頗 之 論 點, 但 事 實 上 是 在 宣 示 審 查 者 個 人 的 性 教 育 觀 點, 而 其 性 教 育 觀 點 之 陳 腐 與 局 限 實 在 令 有 識 者 咋 舌 學 術 會 議 是 學 者 共 聚 一 堂, 以 學 術 理 論 為 本, 交 換 不 同 觀 點, 辯 論 不 同 理 論 進 路 的 場 所, 並 不 是 什 麼 政 令 宣 導 會, 因 此 根 本 不 可 也 不 應 預 設 立 場 及 底 線 像 審 查 者 所 言 : 性 教 育 應 以 如 何 建 立 互 尊 之 兩 性 關 係 及 美 滿 家 庭 生 活 促 使 兩 性 親 密 與 關 懷 為 主 題, 並 把 握 人 性 輝 映 人 生 幸 福 之 相 互 關 係 云 云, 直 令 讀 者 懷 疑 是 否 是 某 個 衛 生 所 在 宣 導 節 育 的 政 策 1 以 這 種 陳 腐 觀 點 來 評 審 在 本 次 會 議 中 提 出 論 文 的 一 時 之 選 的 學 者, 實 在 是 莫 大 的 侮 辱, 這 份 審 查 意 見 在 學 術 圈 中 亦 將 成 為 歷 史 笑 柄 更 諷 刺 的 是, 審 查 者 本 身 的 性 教 育 觀 點 恐 怕 才 真 正 是 偏 頗 的 論 點, 因 為 它 不 必 看 到 任 何 論 文 就 已 經 決 定 了 這 些 論 文 都 應 該 有 什 麼 主 題, 提 出 什 麼 結 論 4. 本 次 會 議 之 籌 備 委 員 會 對 這 篇 荒 謬 的 審 查 意 見 實 在 有 點 哭 笑 不 得, 但 是 我 們 仍 然 提 出 正 式 申 覆, 並 藉 此 申 覆 向 教 育 部 顧 問 室 提 出 嚴 重 抗 議, 希 望 在 挑 選 審 查 人 選 時 能 仔 細 檢 視 其 學 術 眼 界, 並 且 也 要 閱 讀 一 下 審 查 意 見, 以 便 瞭 解 審 查 是 否 得 當, 是 否 公 平 5. 最 後, 讓 我 們 重 申, 學 術 研 討 會 不 是 炒 冷 飯, 不 是 政 令 宣 導, 而 是 開 拓 1 政 策 替 代 原 闡 述 的 詞 語 國 策 編 輯 者 34 / 122 世 界 華 人 性 學 家 協 會 會 刊 國 際 標 準 刊 號 :ISSN

44 第 35 頁 學 術 疆 域, 與 先 進 國 家 的 學 術 發 展 進 行 對 話 本 會 議 自 信 在 這 方 面 的 努 力 不 但 與 國 際 學 術 潮 流 並 駕 齊 驅, 而 且 還 有 許 多 突 破 領 先 之 處, 可 說 是 為 臺 灣 的 學 術 升 級 積 極 努 力 的 作 為 請 顧 問 室 仔 細 閱 讀 本 會 議 的 相 關 資 料, 免 貽 笑 國 內 外 學 界 本 刊 專 論 臺 灣 性 學 的 碩 博 士 專 業 教 育 的 現 況 與 面 臨 的 問 題 1 林 燕 卿 一 從 臺 灣 整 個 教 育 環 境 的 需 求 近 十 多 年 來, 性 議 題 深 入 臺 灣 媒 體 輿 論 學 校 教 育 學 術 研 究 等 各 正 式 / 非 正 式 公 / 私 領 域 一 再 不 斷 地 被 提 及, 由 此 可 見, 性 可 以 是 充 滿 感 官 樂 趣, 也 可 視 為 一 個 問 題 症 狀 的 現 象 而 被 加 以 關 懷 不 僅 於 此, 性 也 是 政 治 運 動 中 的 權 利 議 題 更 因 為 國 內 性 侵 害 犯 罪 率 遽 升 所 帶 來 的 民 意 壓 力, 於 1997 年 1 月 22 日 公 佈 實 施 性 侵 害 犯 罪 防 治 法, 教 育 部 于 同 年 3 月 成 立 兩 性 平 等 教 育 委 員 會 1998 年 9 月 30 日 教 育 部 公 佈 國 民 教 育 階 段 九 年 一 貫 課 程 總 綱 綱 要, 將 兩 性 教 育 人 權 教 育 資 訊 教 育 環 境 教 育 等 重 大 議 題 融 入 七 大 學 習 領 域 的 政 策 教 育 部 更 於 2004 年 10 月 委 託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辦 理 性 別 平 等 教 育 法 施 行 細 則 之 公 聽 會, 由 此 可 見 性 問 題 和 性 教 育 在 國 內 所 引 起 的 重 視 另 性 教 育 課 程 的 實 施 在 國 內 已 入 九 年 一 貫 課 程 內 健 康 體 育, 高 中 部 分 則 在 護 理 與 健 康 中 融 入, 達 成 從 國 小 國 中 高 中 連 貫, 有 系 統 的 性 教 育 課 程 這 些 課 程 的 教 導 都 需 要 有 性 學 專 業 人 才 的 師 資 擔 任 雖 然 國 內 相 關 的 系 所 也 因 而 陸 續 成 立, 如 高 雄 師 範 大 學 的 性 別 教 育 研 究 所 高 雄 醫 學 大 學 的 性 別 研 究 所 及 世 新 大 學 之 性 別 研 究 所 均 是 只 授 予 碩 士 學 位, 設 立 的 立 論 基 礎 著 眼 於 :(1) 女 性 主 義 教 育 學 ;(2) 多 元 文 化 教 育 的 建 構 面 但 是, 未 能 以 性 教 育 性 諮 商 與 性 社 會 學 三 方 面 進 行 全 方 位 的 考 慮, 目 前 全 臺 灣 甚 至 亞 洲 僅 有 樹 德 科 技 大 學 人 類 性 學 研 究 所 具 此 全 方 位, 且 能 授 予 性 學 專 業 方 面 的 高 級 學 位 之 研 究 所 在 臺 灣 的 各 大 學 通 識 教 育 及 相 關 科 系 的 性 學 師 資 及 研 究 人 才 非 常 缺 乏, 然 而 對 性 教 育 及 性 議 題 的 研 究 均 有 需 求, 為 因 應 教 育 國 際 化 的 趨 勢 及 學 校 特 性 與 特 質 的 建 立 人 類 性 學 研 究 所 與 人 文 的 融 合, 臺 灣 樹 德 科 技 大 學 以 碩 士 班 及 博 士 班 的 設 立 都 是 因 應 未 來 的 趨 勢 : 1. 性 學 是 一 門 科 學, 人 類 生 活 ( 包 含 身 心 發 展 發 展 關 人 技 能 性 行 為 性 健 康 及 社 會 面 ) 的 每 一 部 分 都 和 驅 力 有 關 運 用 科 學 的 方 法, 收 集 資 料 研 究 得 知 人 類 行 為 的 結 果 或 影 響 因 素, 並 從 中 建 立 完 整 有 系 統 的 性 教 育 課 程 及 教 學 方 法 或 性 治 療 的 執 行, 都 和 性 學 素 養 及 能 力 的 培 植 息 息 相 關 2. 身 心 疾 病, 因 職 場 人 際 關 係 家 庭 社 會 等 方 面 的 壓 力 所 造 成 的 疾 病, 影 響 性 方 面 的 問 題 和 婚 齡 延 長 年 齡 老 化 離 婚 單 身 人 口 增 加, 其 生 育 性 需 求 和 性 處 理 的 問 題 都 急 1 作 者 簡 介 : 林 燕 卿, 女, 臺 灣 樹 德 科 技 大 學 應 用 社 會 學 院 院 長 暨 人 類 性 學 研 究 所 所 長 35 / 122 世 界 華 人 性 學 家 協 會 會 刊 國 際 標 準 刊 號 :ISSN

45 第 36 頁 需 性 學 的 知 識, 瞭 解 問 題 發 展 出 解 決 問 題 方 案 策 略 3. 東 南 亞 性 教 育 市 場 的 需 求 趨 勢, 如 : 馬 來 西 亞 中 國 大 陸 性 學 研 究 中 心 (32 個 ), 日 本 新 加 坡 泰 國 菲 律 賓 印 度 等 國 家 之 大 專 院 校, 在 性 學 研 究 和 師 資 的 人 才 都 非 常 缺 乏, 且 未 能 成 立 相 關 係 所, 而 樹 德 科 技 大 學 性 學 所 的 成 立, 可 培 植 性 學 專 業 師 資 的 人 才, 協 助 東 南 亞 國 家 進 行 性 教 育 師 資 的 培 訓 二 臺 灣 性 教 育 經 歷 了 一 個 不 同 階 段 的 歷 程 ( 一 ) 性 教 育 啟 蒙 期 1. 這 段 推 展 的 時 期 其 實 尚 未 名 正 言 順 地 稱 為 性 教 育 而 是 稱 為 家 庭 生 活 教 育 2. 推 廣 知 識 的 方 式 多 是 在 報 章 雜 誌 設 置 一 些 相 關 的 專 欄, 或 是 利 用 問 與 答 的 方 式 解 答 民 眾 的 困 惑, 這 樣 的 型 態 現 在 也 頗 常 見 這 個 階 段 是 性 教 育 組 織 化 推 展 及 開 始 有 學 術 研 究 的 時 期 1989 年 杏 陵 醫 學 基 金 會 成 立, 推 廣 工 作 包 含 : 學 術 研 究 師 資 培 訓 性 教 育 教 材 的 編 輯 設 計 教 育 訓 練 輔 導 諮 詢 等 1989 年 勵 馨 社 會 福 利 基 金 會 也 成 立, 其 宗 旨 是 在 於 反 雛 妓, 挑 戰 當 時 的 政 策 法 令 文 化 教 育 等 深 層 結 構 1998 年, 它 再 發 展 為 臺 灣 第 一 個 專 為 性 侵 害 受 害 者 深 度 服 務 的 蒲 公 英 兒 少 治 療 中 心 1991 年 5 月 臺 灣 性 教 育 協 會 成 立 結 合 臺 灣 的 性 教 育 性 諮 商 性 治 療 等 專 家 學 者 以 促 進 性 教 育 相 關 之 研 究 服 務, 提 供 最 新 專 業 訊 息, 建 立 與 國 際 間 相 類 似 組 織 之 聯 繫 合 作 為 宗 旨 更 於 1995 年 3 月 份 起, 創 立 臺 灣 性 學 學 刊 半 年 刊, 以 提 升 臺 灣 性 教 育 學 術 研 究 之 水 準, 這 也 是 性 教 育 推 廣 上 有 專 門 學 術 刊 物 的 開 始 ( 二 ) 性 別 為 主 軸 推 展 時 期 年 代 的 新 女 性 主 義,1982 年 婦 女 新 知 雜 誌 社 成 立 (1987 年 解 嚴 後 改 組 為 婦 女 新 知 基 金 會 ) 年, 臺 灣 第 一 個 婦 女 研 究 機 構 台 大 婦 女 研 究 室 亦 成 立 年 代 後 半 期, 解 嚴 前 後 的 臺 灣, 在 婦 女 研 究 / 兩 性 平 等 教 育 的 議 題 上, 屬 於 拓 荒 開 端 的 時 期 4. 台 大 婦 女 研 究 室 和 1989 年 成 立 的 清 華 大 學 兩 性 與 社 會 研 究 室 年 代, 是 臺 灣 社 會 / 教 育 改 革 最 熾 熱 的 十 年, 也 是 兩 性 平 等 教 育 奠 基 發 展 的 重 要 階 段 年 女 性 學 學 會 的 成 立, 為 婦 女 研 究 / 兩 性 平 等 教 育 工 作 的 推 展 增 添 了 生 力 軍 7. 許 多 高 等 教 育 學 府 也 紛 紛 成 立 相 關 研 究 室 8. 高 雄 醫 學 院 兩 性 研 究 室 (1992) 36 / 122 世 界 華 人 性 學 家 協 會 會 刊 國 際 標 準 刊 號 :ISSN

46 第 37 頁 9. 台 大 城 鄉 所 性 別 與 空 間 研 究 室 (1994) 10. 中 央 大 學 性 / 別 研 究 室 (1995) 11. 世 新 大 學 性 別 與 傳 播 研 究 室 (1997) 12. 成 功 大 學 婦 女 與 兩 性 研 究 室 (1996) 13. 東 海 大 學 性 別 與 文 化 研 究 室 (1999) 14. 臺 灣 性 別 平 等 教 育 協 會 (2003) 年 完 成 性 別 平 等 教 育 法 ( 三 ) 性 學 性 別 研 究 發 展 時 期 年, 高 師 大 性 別 教 育 研 究 所 以 及 高 雄 醫 學 大 學 性 別 研 究 所 相 繼 成 立 年 樹 徳 科 技 大 學 人 類 性 學 研 究 所 經 教 育 部 核 准 成 立 招 生 年 世 新 大 學 成 立 性 別 研 究 所 年 12 月 成 立 臺 灣 性 學 學 會 年 5 月 樹 德 科 技 大 學 人 類 性 學 研 究 所, 奉 教 育 部 核 准 成 立 博 士 班 : 人 類 性 學 研 究 所 朝 著 多 元 的 發 展 方 向 ; 具 有 預 防 推 廣 的 性 教 育 領 域 及 解 構 性 別 權 力 的 性 社 會 領 域 外, 也 應 培 養 性 諮 商 性 治 療 的 人 才 ; 以 性 教 育 性 諮 商 及 性 社 會 為 性 學 所 的 三 大 方 向 ; 以 建 立 一 個 全 方 位 的 人 類 性 學 為 長 遠 的 目 標 ( 四 ) 性 教 育 課 程 設 立 及 推 展 臺 灣 實 施 九 年 國 民 義 務 教 育 在 國 民 教 育 ( 即 國 小 ) 階 段 將 常 識 科 自 然 科 中 的 衛 生 知 識, 與 公 民 與 道 德 科 的 衛 生 習 慣 訓 練 合 併 為 健 康 教 育 科 國 民 中 學 階 段 則 將 原 初 級 中 學 的 生 理 與 衛 生 改 稱 為 健 康 教 育 性 教 育 課 程 設 立 及 推 展 1968~ 年, 臺 灣 工 業 產 品 出 口 超 過 農 產 品, 每 年 平 均 經 濟 成 長 率 超 過 22%, 在 當 時 臺 灣 邁 入 新 興 工 業 化 之 林 年 輕 人 外 出 工 作 機 會 增 加, 與 異 性 互 動 亦 增 加, 因 此 1975 年 頒 定 的 國 民 小 學 課 程 標 準 將 瞭 解 異 性 置 入 課 程 之 中, 將 異 性 視 為 朋 友 置 入 教 材 中 ( 表 1) 37 / 122 世 界 華 人 性 學 家 協 會 會 刊 國 際 標 準 刊 號 :ISSN

47 第 38 頁 1 表 1:1979 年 國 民 小 學 健 康 教 育 性 教 育 課 程 內 涵 教 學 年 級 五 上 五 下 六 上 六 下 課 程 內 容 瞭 解 異 性 青 春 期 幸 福 家 庭 關 心 家 人 家 庭 保 健 國 中 階 段 則 是 第 一 篇 第 十 四 十 五 章, 分 別 講 述 男 女 生 殖 器 官 構 造 和 功 能, 及 青 春 期 保 健 第 六 篇 第 一 章 的 美 滿 的 家 庭 第 四 章 認 識 異 性 第 五 章 優 生 與 生 育 ( 表 2) 表 2:1968 國 民 中 學 健 康 教 育 家 庭 生 活 與 性 教 育 課 程 內 涵 2 時 間 篇 名 單 元 名 稱 內 容 一 年 級 下 學 期 身 體 的 功 能 心 理 衛 生 生 殖 作 用 心 理 健 康 的 重 要 性 生 殖 器 官 青 春 期 的 發 育 月 經 懷 孕 與 分 娩 個 人 及 家 庭 的 幸 福 二 年 級 上 學 期 疾 病 的 預 防 細 菌 傳 染 病 的 預 防 性 病 個 人 對 家 庭 的 任 務 家 庭 的 組 成 家 庭 衛 生 的 重 要 個 人 對 促 進 家 庭 衛 生 應 負 的 責 任 家 庭 計 畫 什 麼 叫 家 庭 計 畫 家 庭 計 畫 的 重 要 性 二 年 級 家 庭 計 畫 推 行 的 方 法 家 庭 衛 生 下 學 期 青 春 期 的 生 理 變 化 青 春 期 的 健 康 生 活 青 春 期 的 心 理 變 化 青 春 期 應 有 的 注 意 事 項 心 理 環 境 的 意 義 與 重 要 家 庭 心 理 環 境 良 好 的 家 庭 生 活 充 實 的 家 庭 生 活 教 育 部 于 1994 年 成 立 人 口 教 育 委 員 會 選 擇 國 小 階 段 健 康 教 育 等 七 科 國 中 階 段 生 物 等 六 科 高 中 階 段 護 理 等 五 科 1 2 晏 涵 文. 兩 性 關 係 與 性 教 育. 臺 北 縣 蘆 洲 市, 空 大,2002:272 晏 涵 文. 兩 性 關 係 與 性 教 育. 臺 北 縣 蘆 洲 市, 空 大,2002: / 122 世 界 華 人 性 學 家 協 會 會 刊 國 際 標 準 刊 號 :ISSN

48 第 39 頁 將 人 口 教 材 納 入 各 科 中 實 施 此 一 時 期 的 性 教 育 是 因 應 臺 灣 人 口 政 策 而 產 生 的, 因 此 可 以 發 現 以 家 庭 計 畫 優 生 保 健 等 內 容 為 主, 並 不 是 一 套 規 劃 完 整 的 性 教 育 課 程 表 3:1996 年 國 民 小 學 道 德 與 健 康 家 庭 生 活 與 性 教 育 課 程 內 涵 時 間 單 元 名 稱 課 程 內 涵 生 長 與 發 育 瞭 解 人 體 生 長 的 過 程 ( 身 高 體 重 ) 一 年 級 二 年 級 三 年 級 個 人 衛 生 保 持 外 生 殖 器 官 之 衛 生 上 學 期 仁 愛 友 愛 同 學 說 明 家 庭 的 功 能 家 庭 生 活 說 明 家 庭 是 由 父 母 因 愛 而 結 合, 親 子 之 間 有 血 緣 的 親 密 關 與 性 教 育 係 說 明 每 一 個 家 庭 成 員 應 如 何 互 相 幫 助 下 學 期 心 理 衛 生 認 識 自 己 喜 歡 自 己 心 理 衛 生 能 分 辨 不 同 的 情 緒 及 適 當 表 達 情 緒 尊 重 自 己 和 他 人 的 隱 私 權 下 學 期 家 庭 生 活 遇 有 情 緒 藥 物 安 全 就 醫 身 體 等 相 關 事 情, 會 與 家 人 討 與 性 教 育 論 重 視 個 人 生 命 中 重 要 的 家 庭 保 護 人 上 學 期 家 庭 生 活 說 明 每 一 個 家 庭 成 員 的 責 任 和 權 利 與 性 教 育 說 明 男 孩 和 女 孩 的 生 理 及 社 會 特 徵 認 識 生 命 過 程 ( 生 殖 ) 生 長 與 發 育 觀 察 人 體 與 其 他 動 物 植 物 的 外 部, 比 較 生 物 的 構 造 下 學 期 與 生 長 的 狀 況 四 年 級 五 年 級 上 學 期 上 學 期 下 學 期 心 理 衛 生 我 和 朋 友 要 互 相 瞭 解 互 相 信 任 互 相 幫 助 心 理 衛 生 培 養 個 人 價 值 感 和 自 尊 心 瞭 解 家 人 家 庭 生 活 能 與 家 人 分 享 健 康 的 資 訊 與 性 教 育 能 彈 性 調 整 家 務 工 作 中 兩 性 的 角 色 食 物 與 營 養 瞭 解 青 春 期 所 需 的 食 物 心 理 衛 生 說 明 同 儕 壓 力 對 行 為 的 影 響 家 庭 生 活 認 識 青 春 期 ( 含 月 經 第 二 性 征 ) 與 性 教 育 瞭 解 並 尊 重 異 性 家 庭 生 活 能 與 家 人 和 樂 相 處 與 性 教 育 描 述 死 亡 與 離 婚 對 家 庭 的 影 響 六 年 級 上 學 期 下 學 期 家 庭 生 活 與 性 教 育 家 庭 生 活 與 性 教 育 描 述 青 春 期 生 理 心 理 及 社 會 特 徵 上 所 發 生 的 改 變 說 明 生 殖 系 統 的 功 用 認 識 家 人 休 閒 活 動 討 論 異 性 相 處 是 一 種 表 達 友 誼 和 學 習 社 交 技 巧 的 方 法 性 教 育 課 程 設 立 及 推 展 臺 灣 國 小 階 段 在 1993 年 新 修 訂 的 課 程 標 準 39 / 122 世 界 華 人 性 學 家 協 會 會 刊 國 際 標 準 刊 號 :ISSN

49 第 40 頁 將 生 活 與 倫 理 與 健 康 教 育 合 併 為 道 德 與 健 康 其 中 由 晏 涵 文 擔 任 健 康 小 組 的 召 集 人, 將 國 小 健 康 課 程 分 為 十 個 類 別, 其 中 與 性 教 育 最 相 關 者 為 家 庭 生 活 與 性 教 育, 內 容 如 表 3 國 中 階 段 在 1983 年 及 1994 年 分 別 進 行 了 課 程 標 準 的 修 訂, 其 健 康 教 育 中 與 性 教 育 相 關 者 如 表 4 和 表 5 表 4:1997 年 國 民 中 學 健 康 教 育 性 教 育 課 程 內 涵 時 間 篇 名 單 元 名 稱 內 容 女 性 生 殖 器 官 的 構 造 與 功 能 女 性 青 春 期 的 健 康 生 活 女 性 的 青 春 期 月 經 與 經 期 的 保 健 一 年 級 健 康 的 身 體 男 性 生 殖 器 官 的 構 造 與 功 能 上 學 期 男 性 的 青 春 期 男 性 青 春 期 的 健 康 生 活 精 液 的 分 泌 與 夢 遺 男 性 生 殖 器 官 的 保 健 疾 病 的 預 防 細 菌 傳 染 病 的 預 防 ( 二 ) 性 病 家 庭 的 組 成 和 功 能 美 滿 的 家 庭 家 庭 成 員 間 的 相 互 影 響 良 好 家 庭 關 係 的 促 進 一 年 級 瞭 解 兩 性 心 理 和 行 為 特 徵 認 識 異 性 下 學 期 健 康 的 家 庭 異 性 交 友 的 正 確 態 度 健 康 的 子 女 來 自 健 康 的 父 母 優 生 與 生 育 懷 孕 與 分 娩 人 口 問 題 與 家 庭 計 畫 計 畫 家 庭 如 何 計 畫 家 庭 由 國 民 中 學 階 段 的 兩 次 課 程 標 準 修 訂 來 看, 學 校 性 教 育 的 內 容 變 化 不 大, 主 要 在 性 生 理 青 春 期 及 美 滿 家 庭 和 性 病 的 教 導, 可 以 發 現 國 中 階 段 的 性 教 育 內 容 與 國 小 階 段 則 有 許 多 重 複 內 容 : 瞭 解 自 己 的 健 康 狀 況 ( 生 長 發 育 的 過 程 ) 身 體 的 功 能 與 保 健 ( 生 殖 器 官 與 優 生 保 健 ) 認 識 情 緒 心 理 壓 力 的 調 適 兩 性 關 係 ( 青 春 期 心 理 的 改 變 與 調 適, 如 何 與 異 性 相 處, 如 何 建 立 良 好 人 際 關 係 ) 懷 孕 與 分 娩 家 庭 健 康 生 活 高 中 階 段, 由 於 無 健 康 教 育 相 關 科 目, 因 此 性 教 育 主 要 存 在 於 家 政 或 軍 訓 護 理 課 程 中, 但 都 有 一 個 限 制, 就 是 只 有 女 生 才 有 接 觸, 這 也 是 一 直 為 人 所 詬 病, 所 幸 將 在 2006 年 起 實 施 的 健 康 與 護 理 課 程 中 將 全 面 實 施, 男 女 都 必 修 1991 之 後, 受 到 基 進 主 義 思 潮 影 響 的 性 別 研 究 與 婦 女 運 動 者 陸 續 對 性 教 育 的 內 涵 與 理 論 提 出 了 不 少 的 批 評 較 溫 和 的 性 別 研 究 者 指 出 學 校 性 教 育 有 四 大 問 題 : (1) 禁 欲 主 義 在 國 中 的 性 教 育 避 談 青 少 年 的 性 好 奇 性 困 擾 性 需 求 等, 只 以 相 當 篇 幅 來 呈 現 性 的 危 險 教 科 書 的 附 圖 多 以 局 部 繪 圖 方 式 來 呈 現 性 器 官, 以 照 片 呈 現 感 染 性 病 器 官 的 可 怕 圖 像 40 / 122 世 界 華 人 性 學 家 協 會 會 刊 國 際 標 準 刊 號 :ISSN

50 第 41 頁 前 者 是 基 於 性 的 禁 忌, 後 者 則 是 為 了 突 顯 性 活 動 的 危 險 性, 似 乎 有 恐 嚇 的 意 味, 論 及 免 性 的 危 險, 教 材 只 強 調 不 要 有 性 行 為, 而 無 法 提 供 實 用 的 資 訊 ( 謝 小 芹 王 秀 雲,1994) 表 5:1997 年 國 民 中 學 健 康 教 育 性 教 育 課 程 內 涵 時 間 篇 名 單 元 名 稱 內 容 健 康 的 身 體 生 命 的 繁 衍 女 性 生 殖 器 官 的 構 造 與 功 能 男 性 生 殖 器 官 的 構 造 與 功 能 懷 孕 與 分 娩 優 生 保 健 青 春 期 的 身 心 變 化 一 年 級 青 春 期 的 女 性 青 春 期 的 保 健 上 學 期 健 康 生 活 男 性 青 春 期 的 保 健 健 康 的 心 理 兩 性 關 係 兩 性 心 理 及 行 為 特 徵 異 性 交 友 的 認 識 美 滿 的 家 庭 增 進 家 庭 的 功 能 促 進 良 好 的 家 庭 關 係 一 年 級 下 學 期 事 故 傷 害 與 疾 病 的 預 防 性 傳 染 病 淋 病 與 梅 毒 愛 滋 病 (2) 異 性 戀 主 義 性 教 育 一 直 灌 輸 學 生 家 庭 至 上 的 觀 念, 但 此 家 庭 僅 由 一 夫 一 妻 及 其 子 女 組 成 的 核 心 家 庭, 排 除 了 其 他 的 家 庭 形 態 的 可 能 性, 如 獨 身 或 單 親 家 庭 等 這 種 核 心 家 庭 至 上 的 預 設, 把 家 庭 婚 姻 生 殖 與 性 連 結, 使 得 生 殖 成 了 性 的 唯 一 目 的, 且 婚 姻 內 的 性 具 正 當 基 礎, 其 異 性 戀 預 設, 也 使 得 同 性 戀 成 為 需 要 矯 正 的 病 態 ( 謝 小 芹 王 秀 雲,1994) (3) 缺 乏 權 力 結 構 的 分 析 臺 灣 目 前 學 校 性 教 育, 僅 強 調 消 弭 社 會 上 對 於 性 別 的 歧 視 和 刻 板 印 象, 就 可 以 達 到 性 別 平 等, 忽 略 對 性 別 權 力 結 構 因 素 的 分 析, 使 得 性 別 平 等 只 停 留 在 道 德 勸 說 的 層 次, 而 無 實 際 的 作 用 ( 游 美 惠,2002) (4) 恐 嚇 式 性 教 育 較 激 進 的 性 別 研 究 者 如 何 春 蕤 (1994) 認 為 現 在 學 校 中 的 性 教 育 是 一 種 壓 抑 式 的 性 教 育, 一 種 恐 嚇 式 的 性 教 育, 僅 強 調 人 類 標 準 的 性 反 應 正 常 的 性 器 官, 抹 煞 了 個 人 對 於 性 愛 的 獨 特 感 受 與 偏 好 ; 且 為 了 阻 止 個 人 情 欲 的 開 拓, 以 會 染 上 性 病 未 婚 懷 孕 等 性 的 危 險, 恐 嚇 不 能 有 性 行 為, 禁 欲 是 最 安 全 的 性 年 後 的 性 教 育 (1) 林 燕 卿 認 為 : 不 論 是 性 教 育 性 別 教 育 或 性 / 別 教 育 論 述 間, 各 有 其 不 同 的 時 代 背 景, 也 各 有 其 所 依 據 的 理 論 及 價 值 觀, 與 其 彼 此 各 說 各 話, 相 互 批 評 攻 擊, 倒 不 如 坐 下 來 一 同 對 話 辯 證 這 樣 的 概 念, 在 進 入 正 式 實 施 九 年 一 貫 課 程 的 規 劃 設 計 之 下, 性 教 育 的 課 程 似 乎 乍 然 見 到 多 元 融 合 的 曙 光 (2) 九 年 一 貫 教 育 革 新, 在 國 中 小 階 段, 學 校 性 教 育 課 程 大 體 可 以 分 為 兩 個 部 分 來 談, 一 部 份 是 隱 身 在 六 大 議 題 之 中 的 性 別 平 等 教 育 議 題 ; 另 一 部 分 則 是 在 七 大 領 域 中 的 健 康 與 41 / 122 世 界 華 人 性 學 家 協 會 會 刊 國 際 標 準 刊 號 :ISSN

51 第 42 頁 體 育 課 程 領 域 (3) 教 育 部 於 1998 年 9 月 30 日 公 佈 國 民 教 育 階 段 九 年 一 貫 課 程 總 綱 綱 要 (4) 教 育 部 在 1998 年, 決 議 將 資 訊 環 境 兩 性 人 權 等 重 大 議 題 融 入 七 大 學 習 領 域 中 (5) 於 2000 年 9 月 30 日 正 式 公 佈 兩 性 平 等 教 育 為 重 大 議 題 之 一, 其 後 基 於 社 會 需 求 與 教 育 政 策 的 推 動 (6)2004 年 6 月 23 日 臺 灣 最 高 行 政 領 導 人 正 式 公 佈 性 別 平 等 教 育 法, 通 過 實 施 性 別 平 等 教 育 規 劃 的 核 心 能 力 包 含 : 性 別 的 自 我 瞭 解 性 別 的 人 我 關 係 性 別 的 自 我 突 破 (7) 三 項 核 心 能 力 的 基 本 意 涵 分 別 解 釋 如 下 ( 性 別 平 等 教 育 委 員 會,2004) : 性 別 的 自 我 瞭 解 : 瞭 解 性 別 在 自 我 發 展 中 的 角 色 性 別 的 人 我 關 係 : 探 討 性 別 發 展 與 社 會 文 化 互 動 的 關 係 性 別 的 自 我 突 破 : 建 立 和 諧 尊 重 平 等 的 性 別 關 係 (8) 此 外 在 學 校 課 程 各 領 域 中 與 性 教 育 最 直 接 相 關 的 應 該 就 是 健 康 與 體 育 領 域, 這 個 領 域, 簡 單 的 說 就 是 將 過 去 的 健 康 教 育 及 體 育 兩 個 科 目 合 為 同 一 領 域 (9) 健 體 領 域 主 要 分 為 七 大 主 題 軸, 包 括 : 生 長 發 展 人 與 食 物 運 動 參 與 運 動 技 巧 安 全 生 活 健 康 心 理 群 體 健 康 等 部 分 在 規 劃 相 對 應 之 重 要 內 涵, 設 計 各 重 要 健 康 內 容 類 別, 併 發 展 出 之 能 力 指 標 歸 屬, 加 以 相 對 應 之 補 充 說 明 主 題 軸 重 要 內 涵 內 容 類 別 能 力 指 標 補 充 說 明 (10) 九 年 一 貫 健 康 與 體 育 的 領 域 中 共 有,1 生 長 發 展 2 人 與 食 物 3 運 動 技 能 4 運 動 參 與 5 安 全 生 活 6 健 康 心 理 7 群 體 健 康 等 七 大 主 題 軸 其 中 1 生 長 發 展 主 題 軸 包 含 生 長 發 育 個 人 衛 生 及 性 教 育 等 類 別 (11) 九 年 一 貫 分 段 能 力 指 標 發 展 出 之 能 力 指 標 歸 屬 : 九 年 一 貫 依 照 主 題 軸 及 學 童 年 級 來 做 能 力 指 標 的 規 劃, 計 有 106 項 能 力 指 標, 特 將 其 中 與 性 教 育 相 關 的 能 力 指 標 內 容 詳 列 如 下 主 題 軸 一 : 生 長 發 展 內 涵 : 對 個 人 身 心 健 康 與 家 庭 社 會 和 諧 而 言, 性 是 人 類 生 活 中 重 要 的 一 部 分 主 題 軸 六 : 健 康 心 理 內 涵 : 良 好 的 人 際 關 係 讓 人 覺 得 幸 福 有 歸 屬 感, 並 能 增 進 家 庭 和 諧 團 隊 表 現 及 社 會 支 持 主 題 軸 七 : 群 體 健 康 內 涵 : 健 康 促 進 與 疾 病 預 防 在 於 管 理 與 改 善 健 康 狀 態, 以 提 升 健 康 品 質 ( 五 ) 中 等 後 期 課 程 的 變 革 為 延 續 九 年 一 貫 的 理 念 與 精 神, 教 育 部 規 劃 了 後 期 中 等 學 校 的 課 程 指 引, 於 2004 年 8 42 / 122 世 界 華 人 性 學 家 協 會 會 刊 國 際 標 準 刊 號 :ISSN

52 第 43 頁 月 30 日 發 佈, 自 05 學 年 度 試 行,09 學 年 度 正 式 實 施 課 程 暫 行 綱 要 中 列 有 健 康 與 體 育 領 域, 分 為 體 育 與 健 康 與 護 理 兩 科, 以 下 承 接 九 年 一 貫 課 程 領 域 的 連 貫 性 的 理 念 健 康 與 護 理 課 程 依 普 通 高 級 中 學 必 修 科 目 健 康 與 護 理 課 程 綱 要 ( 健 康 與 護 理 學 科 中 心,2004), 區 分 為 八 大 主 題 軸, 其 中 第 二 主 軸 為 性 教 育, 其 欲 培 養 的 核 心 能 力 為 : 1. 學 習 正 確 的 性 知 識 ;2. 養 成 尊 重 不 同 性 別 的 態 度 ;3. 具 備 與 朋 友 及 家 人 相 處 所 需 的 溝 通 技 巧 ;4. 具 備 處 理 交 友 及 婚 姻 關 係 中 危 險 情 境 的 能 力 其 教 材 綱 要 在 一 年 級 的 主 要 內 容 為 : 1. 兩 性 的 性 生 理 現 象 ;2. 不 同 性 別 角 色 的 檢 視 及 尊 重 ;3. 健 康 的 愛 情 觀 ;4. 安 全 的 性 行 為 二 年 級 的 主 要 內 容 為 : 1. 親 密 關 係 的 維 繫 ;2. 家 庭 生 活 中 危 險 情 境 的 辨 識 及 處 理 社 會 風 氣 的 變 遷, 價 值 觀 的 多 元, 性 教 育 也 應 是 多 元 觀 點 的 呈 現, 社 會 風 氣 的 變 遷 會 影 響 人 們 在 價 值 觀 上 的 改 變, 很 多 的 時 候, 社 會 會 去 苛 責 現 在 的 青 少 年 男 女 交 往 不 重 承 諾 只 存 在 於 速 食 愛 情, 這 樣 的 說 法 並 無 說 到 重 點 其 實, 所 謂 承 諾 並 不 存 在 於 一 輩 子 才 是, 時 間 的 長 短 應 由 交 往 的 雙 方 來 決 定, 而 不 是 根 據 社 會 賦 予 承 諾 何 種 定 義, 以 往 在 兩 性 教 育 上 往 往 只 教 以 維 持 關 係 但 沒 有 教 導 分 手 的 重 要, 只 教 導 童 話 中 公 主 王 子 夢 幻 式 的 婚 姻 觀, 但 沒 有 教 導 離 婚 也 是 值 得 尊 重 的 選 擇 若 親 密 關 係 的 本 質 是 建 立 於 兩 者 間 的 感 情, 感 情 消 失 了 那 當 然 關 係 也 會 隨 著 消 失, 因 此 承 諾 不 會 只 是 存 在 於 一 輩 子 這 樣 的 定 義, 事 實 上 這 樣 的 思 維 會 是 隨 著 社 會 風 氣 的 變 遷 而 有 不 同 的 轉 變 就 像 臺 灣 檳 榔 西 施 的 議 題, 會 從 以 前 只 單 純 以 一 個 道 德 的 觀 點 來 看 待 它, 到 現 在 可 以 從 人 權 工 作 權 汙 名 化 等 等 觀 點 來 討 論 娼 妓 的 問 題 也 可 跳 脫 道 德 框 架, 從 妓 權 身 體 物 化 及 商 品 化 雛 妓 人 權 等 等 論 述 來 對 話 又 如 同 性 戀 從 被 病 態 化 汙 名 化 至 現 在 被 瞭 解 是 性 傾 向 的 差 異 所 以, 隨 著 社 會 風 氣 的 變 遷, 價 值 觀 的 多 元, 性 教 育 的 理 念 也 應 是 多 元 觀 點 的 呈 現, 尊 重 不 同 差 異 的 存 在 三 面 臨 的 問 題 由 此 可 見, 性 教 育 這 個 名 詞 與 行 動 在 臺 灣 己 有 了 一 些 進 展 與 認 識, 並 也 引 起 眾 多 的 關 注, 然 而 性 學 在 臺 灣 是 一 個 新 的 名 詞, 也 是 一 個 初 創 的 學 術, 很 多 人 對 之 不 甚 瞭 解, 認 為 性 學 何 須 涉 足 研 究 及 教 學, 以 及 它 的 職 務 在 哪? 這 是 性 學 引 起 的 問 號? 這 個 問 號 以 現 實 看 起 來 很 難 回 應, 但 卻 是 簡 單 的, 一 般 為 管 理 商 業 法 律 醫 療 人 文 資 訊 等 均 可 學 以 致 用, 而 性 學 要 施 展 在 何 方? 掠 過 的 殘 影 不 外 乎 色 情 商 品 性 欲 需 求 的 交 易 外, 並 沒 有 正 統 主 流 價 值 環 境 的 回 饋 工 作 這 也 是 性 學 目 前 帶 給 一 般 民 眾 的 迷 惘 四 因 應 方 向 因 此, 性 學 所 招 生 的 學 生 多 數 以 有 現 職 的 人 員 為 對 象, 創 造 其 第 二 專 長 去 顥 現 工 作 附 帶 的 特 殊 及 特 色 接 著 是 以 性 學 為 主 軸, 創 造 市 場 的 需 求, 與 產 品, 做 產 學 的 結 合 另 一 面 進 43 / 122 世 界 華 人 性 學 家 協 會 會 刊 國 際 標 準 刊 號 :ISSN

53 第 44 頁 行 專 業 執 照 的 醞 釀 工 作, 使 性 教 育 性 諮 商 與 性 治 療 三 方 面 都 能 有 合 法 的 執 行 專 業 執 照, 擔 任 這 三 塊 領 域 的 工 作, 當 然 這 是 一 條 必 須 走 的 路, 說 服 政 府 相 關 機 構, 發 展 具 有 公 信 力 的 證 照, 以 協 助 有 需 求 的 人 得 到 性 方 面 問 題 的 處 理 與 解 決 並 也 培 育 性 學 專 業 研 究 與 大 學 內 性 學 師 資 的 儲 備 在 臺 灣, 性 學 尚 處 於 啟 蒙 階 段, 但 已 在 成 立 的 7 年 歷 史 中, 注 入 了 新 的 觀 念 新 的 理 想 和 新 的 方 法 實 踐 ; 在 這 麼 一 個 可 以 多 元 自 由 的 臺 灣, 性 學 揮 灑 的 空 間 很 寬 廣, 更 因 培 育 的 81 粒 種 子 ( 性 學 碩 士 畢 業 生 ) 分 佈 在 各 行 各 業 及 各 地, 不 開 花 結 果 也 難, 如 今 說 來, 它 已 是 全 世 界 培 育 性 學 專 業 人 才 最 多, 最 興 旺 的 地 方 本 刊 專 論 香 港 性 教 育 和 性 文 化 的 現 狀 和 問 題 梁 家 駒 (Carl K K Leung) 佛 洛 依 德 說 社 會 愈 進 步, 人 的 性 壓 抑 也 愈 大 身 處 香 港, 大 家 可 有 同 感? 性 是 肉 體 ( 生 理 層 面 ) 性 觀 念 是 思 想 ( 概 念 層 面 ) 性 教 育 性 文 化 ( 集 體 意 識 層 面 ), 談 性, 必 先 明 白 個 中 一 體 之 多 面, 對 事 物 思 維 由 個 人 生 理 層 面 到 集 體 倫 理, 層 層 推 進 與 多 重 度 交 互 作 用 的 結 果, 若 要 理 解 一 個 文 化 所 以 形 成, 其 背 後 支 配 之 思 想, 唯 有 透 過 現 象 才 可 看 見 深 層 本 質 所 在 今 日, 香 港 推 行 性 教 育 有 30 多 年, 若 問 一 句 成 功 與 否, 不 妨 先 從 我 們 身 邊 的 社 會 文 化 現 象 談 起 : 出 生 率 下 降, 墮 胎 率 仍 高, 未 婚 父 母 棄 嬰 街 頭, 更 時 有 所 聞 ;Ⅳ 級 片 色 情 網 站 環 伺, 眾 多 沉 默 性 盲, 則 隱 匿 人 叢 之 中, 噤 若 寒 蟬, 無 人 問 津 ; 色 情 刊 物 要 用 封 袋 包 套, 八 卦 雜 誌 走 光 暴 露 相 片, 竟 可 登 堂 入 室, 掛 著 羊 頭 賣 狗 肉, 老 少 鹹 宜 雅 俗 共 賞? 甚 至 報 紙 上 每 天 大 量 召 妓 指 南, 風 月 波 版 不 禁, 偏 偏 人 體 寫 真 藝 術 作 品, 一 見 即 封 在 這 一 連 串 既 普 遍 又 尋 常 看 似 合 法 合 理 合 情 的 社 會 文 化 現 象 背 後, 其 實 充 滿 著 是 荒 謬 的 (paradoxical) 東 西 大 家 可 曾 反 思 : 教 育, 可 以 是 一 個 社 會 的 規 範 化 (social institutionalization) 過 程, 我 們 一 旦 被 教 育 灌 輸 特 定 思 想, 則 對 於 性 或 類 似 概 念, 不 但 有 了 既 定 的 思 維 框 架, 更 渲 染 上 既 成 的 道 德 光 譜, 任 何 事 情 遂 可 以 公 式 理 解, 繼 而 行 事, 何 庸 斟 酌 只 是, 在 香 港 這 個 強 調 開 放 思 維 多 文 化 的 大 熔 爐 社 會, 有 上 述 如 斯 荒 謬 的 現 象, 是 我 們 的 社 會 生 病 了 嗎? 如 果 社 會 病 了, 也 需 知 道 病 因, 才 知 何 處 對 症 下 藥 一 香 港 性 教 育 回 顧 香 港 性 教 育 萌 於 70 年 代, 當 時 部 分 具 中 產 及 宗 教 背 景 的 女 校, 開 始 校 園 性 教 育 課 程 但 範 圍 囿 於 講 述 男 女 青 春 期 生 理 變 化 特 徵, 至 於 性 教 育 的 社 會 和 心 理 層 面 討 論, 需 待 至 80 年 代, 方 由 家 庭 計 畫 指 導 會 ( 以 下 簡 稱 家 計 會 ) 帶 入 家 計 會 雖 成 立 於 50 年 代, 卻 要 曆 20 多 年 才 將 生 育 指 導 服 務, 擴 展 至 以 青 少 年 為 對 象 的 性 教 育 被 重 視 程 度, 可 想 而 知 而 性 ( 教 育 ) 討 論 在 80 年 代 初 踏 入 高 峰 期, 主 要 圍 繞 一 些 具 爭 議 性 的 議 題 : 如 婚 前 性 行 為 未 婚 懷 孕 44 / 122 世 界 華 人 性 學 家 協 會 會 刊 國 際 標 準 刊 號 :ISSN

54 第 45 頁 肛 交 非 刑 事 化 等, 此 等 議 題 設 訂 及 討 論 方 向 往 往 操 縱 在 個 別 社 會 精 英 或 專 業 人 士 掌 中, 所 謂 精 英 論 述 (elite discourse) 政 府 和 部 分 宗 教 團 體, 則 以 較 溫 和 的 手 法 推 行 學 校 性 教 育 二 香 港 性 教 育 隱 藏 課 程 1986 年, 教 育 署 課 程 發 展 議 會 編 印 了 中 學 性 教 育 指 引, 並 重 新 檢 視 當 時 性 教 育 在 學 校 推 行 情 況 教 育 署 亦 曾 舉 辦 教 師 及 校 長 在 職 性 教 育 培 訓, 以 資 配 合, 然 效 果 未 如 理 想 據 教 育 署 在 及 1994 年 的 中 學 性 教 育 實 施 情 況 調 查 顯 示, 不 少 學 校 繼 續 回 避 一 些 敏 感 和 富 爭 議 的 課 題, 分 配 時 間 教 學 亦 感 到 困 難, 亦 不 曾 積 極 制 定 全 面 校 內 政 策 以 推 廣 性 教 育 但 我 們 必 須 理 解, 香 港 教 育 從 來 都 是 強 調 功 能 性 而 忽 略 結 構 性 的 重 要, 大 家 都 明 白, 課 程 編 排 緊 密, 無 論 家 長 配 合 校 方 授 課, 甚 至 學 生 主 動 學 習, 都 只 著 眼 為 未 來 職 業 做 準 備, 性 教 育 推 行 何 以 不 得 要 領, 大 可 不 辯 自 明 踏 進 新 世 紀, 教 育 統 籌 委 員 會 和 課 程 發 展 議 會 分 別 發 表 了 終 身 學 習 全 人 發 展 香 港 教 育 制 度 改 革 建 議 和 學 會 學 習 課 程 發 展 路 向 報 告 書, 提 出 香 港 教 育 制 度 改 革 藍 圖, 期 望 課 程 不 再 過 度 向 實 用 科 目 傾 斜, 而 著 重 學 生 的 全 人 發 展 生 活 技 能 價 值 態 度 綜 合 生 活 化 的 經 驗 等 但 成 效 如 何? 根 據 香 港 教 育 學 院 公 民 教 育 / 性 教 育 關 注 小 組 在 2001 年 進 行 的 香 港 中 學 推 行 性 教 育 的 調 查 顯 示, 受 訪 198 間 中 學 中, 一 般 把 性 教 育 融 合 在 科 學 科 常 識 科 宗 教 及 倫 理 科 教 授, 或 以 課 外 活 動 形 式 進 行 足 見 性 教 育, 尚 未 擺 脫 其 隱 藏 課 程 (hidden curriculum) 的 固 有 模 式 ; 或 被 篏 入 生 物 科 中, 講 解 人 類 如 何 繁 殖 男 女 生 殖 系 統 結 構 ; 或 在 社 會 教 育 科 中, 成 為 男 女 相 處 之 道 戀 愛 問 題 家 庭 起 源 及 其 社 會 功 能 之 類 等 且 所 謂 跨 學 習 領 域 綜 合 學 科, 僅 得 寥 寥 數 節 雖 說 此 等 學 科 皆 以 價 值 培 育, 讓 學 生 獲 得 正 面 價 值, 提 高 分 辨 和 思 考 能 力 為 最 終 之 鵠, 陳 義 極 高 可 惜, 當 局 口 惠 而 實 不 至 (lip service), 濫 調 高 彈, 性 教 育 卻 從 來 視 作 可 有 可 無, 純 為 一 項 點 綴 而 已 等 於 有 人 曾 告 訴 你 : 他 很 愛 惜 珍 珠, 而 我 卻 從 來 只 見 一 粒 一 粒 珍 珠 被 胡 亂 鑲 篏 在 各 類 的 首 飾 上, 黯 然 無 光, 而 告 訴 你 的 人 從 沒 有 將 它 串 成 一 條 珠 鏈! 總 結 30 年 的 性 教 育, 演 成 學 校 難 為, 教 師 苦 差, 同 學 馬 虎 的 囚 徒 困 局, 一 代 又 一 代 三 輸 下 去 三 話 語 系 統 與 性 的 個 體 有 研 究 指 出, 美 國 學 校 的 性 教 育, 往 往 是 在 家 庭 生 活 和 性 道 德 被 指 日 益 衰 落, 或 是 泛 道 德 主 義 者 紛 紛 指 責 家 庭 價 值 面 臨 崩 潰 時, 重 新 提 出, 作 為 重 新 認 定 主 流 觀 點 的 補 救 措 施 換 言 之, 當 性 或 與 性 有 關 的 觀 念, 可 以 透 過 學 園 生 活 的 層 面 去 生 產 和 傳 授 時, 它 本 身 自 然 成 為 獨 特 的 話 語 系 統 ( 實 踐 )(discursive practice), 其 他 觀 點 則 被 邊 緣 化 而 失 掉 其 話 語 權 (say) 香 港 學 校 性 教 育 發 展, 豈 有 異 哉? 課 程 中 知 識 傳 授 和 生 理 議 題 的 討 論, 觀 點 和 資 訊 往 往 是 單 一 而 獨 尊, 以 禁 欲 意 識 為 主 導 : 為 年 青 人 消 除 性 欲 念, 壓 制 他 們 自 然 的 性 心 理 和 性 生 理 反 應 ; 性 教 育, 結 果 成 為 了 滅 火 工 具 可 是, 我 們 真 是 可 以 用 游 水 打 波 來 宣 洩 性 欲 嗎? 性 有 時 更 被 論 成 : 是 暴 力 會 令 人 ( 尤 其 是 女 孩 ) 受 害 (victimization); 而 談 及 女 性 與 性 的 關 係 時, 往 往 被 轉 化 成 個 人 道 德 能 否 持 守 的 問 題 青 少 年 與 性, 總 會 和 危 險 罪 行 道 德 題 或 心 理 障 礙 聯 想 在 一 起, 有 人 更 以 為 傳 授 避 孕 知 識, 可 會 鼓 勵 青 少 年 性 濫 交 以 無 知 作 為 保 護 青 少 年 的 性 教 育 方 向, 認 為 知 道 得 愈 少, 對 他 們 愈 有 利 如 此 跡 近 硬 銷 教 條 和 靠 嚇 的 性 教 育, 將 來 兩 性 關 係 發 展 如 何 平 衡? 當 女 性 或 男 性 身 體, 被 塑 作 噁 心 恐 懼 懷 疑, 試 問 對 性 的 權 利 及 自 身 健 康, 從 何 理 解? 45 / 122 世 界 華 人 性 學 家 協 會 會 刊 國 際 標 準 刊 號 :ISSN

55 第 46 頁 借 鑒 古 希 臘 人 對 性 的 道 德 關 注, 性 本 身 不 是 一 種 罪 惡, 性 更 不 會 帶 有 原 始 墮 落 的 標 誌, 性 行 為 同 飲 食 一 樣, 是 一 種 自 然 需 求 相 關 的 道 德 問 題 就 是 要 知 道 怎 樣 面 對 這 種 生 理 需 求 怎 樣 控 制 它 和 確 保 對 它 進 行 恰 當 的 管 理 這 種 自 我 的 技 術 其 實 是 主 體 做 出 的 主 動 選 擇, 是 個 人 積 極 意 願 的 體 現, 因 而 它 是 自 由 的 反 觀 今 日 香 港, 我 們 始 終 在 意 識 上 不 會 把 求 學 階 段 的 青 少 年 納 入 性 的 個 體 (sexual beings) 和 具 有 獨 立 思 考 能 力 的 人 格, 以 承 認 他 們 有 權 利 在 面 對 性 事 時 做 出 抉 擇, 反 而 主 觀 地 甚 至 獨 斷 專 橫 地 否 定 他 們 也 同 樣 存 有 生 物 支 配 的 驅 力 所 以, 理 想 的 性 教 育 應 建 基 於 知 情 的 抉 擇 (informed choice); 為 青 少 年 提 供 全 面 的 性 知 識, 並 從 旁 協 助 分 析 各 種 選 擇 的 好 與 壞, 使 他 們 能 衡 量 不 同 抉 擇 所 帶 來 的 影 響, 從 而 做 出 負 責 任 的 決 定 起 點 似 乎 在 我 們 身 上 要 達 至 此 理 想, 似 乎 我 們 又 需 為 我 們 的 性 文 化 把 脈 四 性 教 育 終 身 學 習 普 遍 市 民 以 為 性 教 育 只 是 學 校 的 事, 是 書 本 知 識, 是 學 生 功 課, 純 是 師 生 間 之 互 動, 一 朝 中 學 甚 至 大 學 畢 業, 社 會 就 認 定 畢 業 生 已 掌 握 合 格 性 知 識, 達 到 若 干 水 準, 懂 得 操 作 豈 知 性 教 育 其 實 不 啻 是 課 程, 而 是 生 活 和 生 命, 並 且 有 機 地 伴 著 我 們 成 長 直 至 老 去 回 想 你 我 經 驗 : 性 是 我 們 肉 身 一 部 分, 起 初 你 發 現, 你 好 奇 然 後 發 問 ; 待 性 的 生 理 機 能 成 熟, 你 感 覺 有 性 欲 和 性 需 要, 你 就 有 更 多 問 題 ; 你 最 後 發 覺, 性 在 群 體 生 活 的 表 達 和 關 係 互 動, 是 倫 理 心 理 社 會 政 治 甚 至 法 律 等 學 問 範 疇 以 性 為 學, 豈 會 因 離 校 而 輟! 若 同 意 教 育 是 學 習 反 思 再 學 習 的 過 程, 終 身 學 習 的 教 材, 是 對 我 們 身 處 的 社 會 現 實 作 為 探 究 範 圍 五 多 元 性 與 性 多 元 50 年 前, 女 性 主 義 先 鋒 西 蒙 波 伏 娃 在 第 二 性 (The Second Sex) 中 以 性 (sex) 是 生 理 上 的 事 實 (biological fact) 但 人 對 於 性 的 主 體 認 知, 例 如 性 別 (gender) 則 是 一 個 文 化 角 色 建 構 (set of cultural roles), 肉 身 本 是 平 等, 性 也 是 自 然 的, 只 有 性 觀 念 卻 是 後 加 的, 中 間 含 有 價 值 染 色 和 道 德 光 譜 一 個 地 方 文 化 形 成, 正 是 集 體 思 維 度 向 下 的 社 會 化 過 程, 並 且 建 基 於 上 代 的 觀 念 沉 澱 累 積 之 上, 同 樣, 未 來 的 文 化 座 標, 也 得 看 看 我 們 今 日 如 何 掌 軑 香 港 在 中 西 文 化 板 塊 互 蕩 下, 中 華 傳 統 道 德 與 西 方 價 值 倫 理, 都 在 我 們 血 液 中 產 生 作 用, 中 國 傳 統 對 性 的 抑 壓, 跟 基 督 教 文 明 中 的 禁 欲 部 分, 影 響 現 在 主 流 香 港 人, 交 織 成 對 性 的 種 種 靦 腆 共 深 藏, 縱 使 大 家 知 道 性 是 你 我 生 活 的 一 部 分, 亦 怯 宣 之 於 口, 遑 論 公 開 討 論 公 開 談 性 者, 多 偏 向 對 性 染 上 負 面 色 彩 久 而 久 之, 性 漸 漸 被 泛 道 德 的 獨 裁 論 述 所 壟 斷, 成 為 不 容 置 疑 不 許 挑 戰 甚 至 不 准 多 問 的 獨 尊 教 條 況 且, 香 港 人 信 賴 專 業 及 其 權 威 系 統, 性 被 教 育 醫 學 心 理 學 等 官 僚 系 統 ( 卻 不 是 其 中 機 構 內 認 識 真 相 並 具 熱 誠 的 從 業 員 ) 的 肯 定 性 干 預 後, 專 業 ( 外 在 ) 的 規 範 性 權 力, 遂 侵 吞 了 我 們 ( 主 體 ) 內 在 的 主 動 性, 從 此 我 們 喪 失 了 對 性 本 來 認 識, 由 行 為 性 道 德 轉 變 成 規 範 性 道 德 試 觀 香 港 人 皆 有 某 程 度 的 道 德 潔 癖, 意 識 上 性 禁 忌 (sexual taboos) 性 忌 諱 性 禁 區 特 多, 以 致 家 庭 性 教 育, 無 從 談 起 ; 性 傾 向 (sexual orientation) 未 辨, 即 恐 成 笑 柄, 甚 至 有 普 遍 性 戀 恐 懼 情 緒 ( 或 稱 恐 同 症 )(homophobia), 同 性 戀 行 為 的 人 士, 往 往 會 被 本 質 化 為 病 態 及 沒 有 合 法 性 別 身 份 的 異 類, 性 少 數 (sexual minority) 權 益 難 免 被 主 流 社 會 操 控 再 者, 性 別 (gender) 歧 見 紛 紜, 今 日 文 明 社 會, 意 識 上 竟 充 斥 封 建 社 會 餘 毒, 男 女 兩 性 普 遍 以 絕 對 對 立 (mutually exclusive) 的 形 式 存 在, 如 男 必 強 女 須 弱 男 采 主 動 女 應 被 動 等 情 欲 表 達 方 式, 以 確 立 男 女 兩 性 身 份 46 / 122 世 界 華 人 性 學 家 協 會 會 刊 國 際 標 準 刊 號 :ISSN

56 第 47 頁 (identity) 配 對 在 這 種 建 基 於 性 別 的 情 欲 架 構 中, 逾 越 男 女 二 元 模 式 的 性 別 或 性 傾 向 往 往 會 被 邊 緣 化, 或 甚 至 被 主 流 媒 體 和 各 種 權 威 的 專 業 系 統 ( 如 上 述 教 育 醫 學 及 宗 教 等 官 僚 形 式 主 義 系 統 ) 定 性 為 病 態, 或 威 脅 異 性 戀 主 流 社 會 穩 定 的 她 / 他 者 (The Other), 被 受 排 斥 最 不 堪 者 莫 過 於 誤 將 性 與 色 情 性 服 務 性 病 等 掛 鈎! 香 港 性 教 育 困 境 : 未 能 回 應 年 青 人 的 需 要, 實 肇 因 於 此 社 會 又 將 此 等 性 文 化 下 的 特 殊 問 題, 全 落 在 教 育 界 肩 上 去 承 擔, 從 不 厘 清 中 間 群 眾 誤 區 所 引 致 之 後 果 但 當 我 們 細 想, 文 化 是 展 現 我 們 集 體 思 維 所 在, 是 否 你 我 也 應 同 擔 此 責? 可 知, 今 日 全 球 化 和 後 現 代 主 義 思 潮 對 現 代 文 明 的 衝 擊, 莫 如 在 主 體 思 想 及 論 述 時, 處 處 不 忘 反 思, 把 自 身 的 立 場 和 假 設 剖 析 暴 露, 漸 漸 覺 察 到 現 實 裏 的 真 理 價 值 道 德 等 問 題, 是 多 元 並 存 的 若 將 性 看 成 純 欲 望, 或 籠 統 地 將 性 等 同 性 行 為, 必 定 無 法 回 應 時 代 挑 戰, 以 此 教 育 下 一 代, 其 危 如 履 薄 冰, 如 臨 深 淵! 我 們 現 所 欠 或 所 要 的, 正 是 國 際 大 都 會 應 有 的 開 放 胸 襟 和 容 納 多 元 文 化 的 氛 圍 六 魯 迅 的 螃 蟹 和 卡 夫 卡 的 犀 牛 敢 於 對 性 做 出 多 元 論 述, 香 港 屈 指 可 數 以 吳 敏 倫 教 授 最 具 系 統 及 建 構 性 或 許 吾 輩 可 在 其 著 作 中, 思 維 有 所 啟 廸 吳 教 授 在 非 常 好 性 指 出, 表 面 上 近 年 公 開 談 論 性 話 題 的 人 多 了, 關 心 的 性 題 材 亦 多 樣 化, 同 性 戀 SM 戀 物 癖 等 敏 感 性 話 題, 已 不 再 是 天 大 禁 忌 但 有 關 性 的 思 維 方 式 溝 通 方 法 和 基 本 態 度, 近 年 卻 有 倒 退 跡 象 一 則, 香 港 人 對 談 性, 已 沒 有 耐 性, 動 不 動 便 希 望 用 法 律 解 決 近 年 與 性 有 關 的 新 法 律 淫 褻 及 不 雅 刊 物 條 例 同 性 戀 法 例 性 別 平 等 性 騷 擾 兒 童 色 情 刊 物 條 例 等, 都 在 爭 議 聲 中 草 草 制 訂 並 通 過 ; 對 話 尚 未 成 熟, 性 少 數 聲 音 無 從 表 達, 立 法 不 但 沒 有 減 少 問 題, 反 而 製 造 更 多 敵 對 與 溝 通 障 礙 再 者, 吳 敏 倫 敢 於 提 問 大 家 從 來 覺 得 理 所 當 然 的 日 常 操 作 制 度 與 模 式, 是 否 如 我 們 所 想 如 此 合 法 合 理 合 情 : 一 夫 一 妻 制, 歷 來 奉 如 法 典, 而 回 教 徒 行 一 夫 四 妻 的 婚 制, 有 何 不 可? 古 代 中 國, 何 嘗 不 是 沿 行 一 夫 一 妻 多 妾 制? 多 元 化 的 世 界, 向 來 本 是 婚 制 各 異, 因 為 其 歷 史 及 社 會 演 化 而 成, 又 從 何 判 斷 孰 優 孰 劣? 18 歲 以 下 不 准 看 色 情 刊 物, 但 香 港 的 法 律 上 合 法 性 交 年 齡 是 16 歲, 等 於 容 許 你 晉 餐 卻 不 准 你 打 開 餐 牌, 又 有 何 道 理? 是 否 合 情? 中 間 矛 盾, 有 何 辯 申? 人 獸 交 最 高 刑 罰 是 7 年, 但 我 們 可 否 一 問, 剝 奪 動 物 生 命, 例 如 烹 狗, 不 過 囚 牢 3 月, 跟 動 物 性 交 卻 囚 徒 7 載, 量 刑 法 理 如 何 建 基? 吳 教 授 認 為, 性 法 律 是 西 方 的 政 治 宗 教 文 化 產 物, 大 部 分 更 是 建 基 於 宗 教 之 下 : 性 法 律 是 很 保 守 的, 如 果 研 究 性 法 律 會 發 覺 是 最 不 公 平 的, 因 為 性 保 守 分 子 已 不 能 用 理 由 說 服 別 人 繼 續 保 守, 故 只 能 使 出 最 後 的 武 器 訴 諸 法 律 對 性 的 定 論, 最 終 還 是 權 力 系 統 給 予 矛 於 性 保 守 者, 卻 未 給 予 盾 於 性 開 放 者, 後 者 在 投 訴 風 氣 熾 熱 中, 動 輒 得 咎, 又 無 法 反 抗, 社 會 如 何 和 諧? 雖 說, 香 港 有 平 臺 談 論 性 問 題, 只 是 大 家 的 態 度 沒 有 進 步, 遇 有 敏 感 的 話 題, 只 有 正 反 兩 面, 非 黑 即 白, 沒 有 中 間 開 放 討 論 的 餘 地, 令 到 性 論 述 壟 斷 局 面, 無 法 打 破 事 實 上, 性 問 題 不 應 動 不 動 便 訴 諸 法 律, 而 應 保 持 互 相 溝 通 瞭 解 的 管 道, 這 也 是 性 教 育 及 正 面 的 性 態 度 吳 教 授 觀 點 也 許 並 非 每 人 都 會 認 同, 但 必 須 佩 服 其 勇 氣 及 對 性 教 育 之 熱 誠 魯 迅 說 第 一 個 食 螃 蟹 的 人 是 勇 敢 的, 吳 教 授 敢 於 在 人 面 前 啖 一 口 蟹 肉, 在 大 眾 唔 敢 講 詐 唔 知 以 及 等 官 判 的 普 遍 心 理 下 而 主 流 文 化 歸 邊 的 論 述 下, 在 另 類 傳 統 去 耙 梳 在 我 們 文 化 裏 的 他 / 她 者 47 / 122 世 界 華 人 性 學 家 協 會 會 刊 國 際 標 準 刊 號 :ISSN

57 第 48 頁 去 發 掘, 使 我 們 在 多 元 性 的 小 徑 上 駐 足, 在 性 多 元 的 叢 林 裏 閱 讀 一 石 不 必 激 起 千 尺 浪, 至 少 吳 教 授 已 經 做 了 嘗 試, 尋 幽 探 性 中, 令 大 眾 眼 界 一 展 40 年 前, 美 國 一 部 深 喉 (Deep Throat) 電 影 激 起 當 時 社 會 激 烈 討 論, 理 性 討 論 帶 來 性 解 放 及 女 權 運 動 高 漲, 美 國 保 守 傳 統 為 之 改 變 也 許 我 們 要 想 想, 除 了 一 向 認 織 的 思 維 價 值 外, 世 上 還 有 選 擇 嗎? 還 是 我 們 正 在 逃 避 這 種 有 抉 擇 的 自 由? 甘 於 服 服 帖 帖 地 享 受 主 流 的 獨 裁 吧! 或 者 如 卡 夫 卡 小 說 中, 當 自 己 見 到 街 上 的 人 一 個 一 個 變 成 犀 牛, 是 否 仍 然 有 衛 動, 希 望 自 己 就 快 是 下 一 隻 犀 牛 吧! 七 性 (sex) 與 性 性 (sexuality) 1, 2 最 後, 我 想 提 出 性 (sex) 一 字 語 意 概 念 的 厘 清 在 現 代 漢 語 詞 典 裏, 性 (sex) 其 中 一 項 內 容 為 表 示 名 詞 ( 以 及 代 詞 形 容 詞 ) 的 類 別, 所 以 準 確 而 言, 性 文 化 (sex culture) 或 應 作 性 性 文 化 (sexuality culture), 實 可 有 多 重 表 現 畢 卡 索 的 阿 維 濃 少 女 可 說 是 性 性 的 心 描 ; 秦 觀 的 滿 庭 芳 的 銷 魂 當 此 際, 香 囊 暗 解, 羅 帶 輕 分 是 性 性 的 文 學, 是 性 性 的 美 學 ; 張 愛 玲 在 色 戒 小 說 中 說 到 男 人 心 裏 去 的 路 通 過 胃, 到 女 人 的 心 裏 去 的 路 通 過 陰 道 是 性 性 (sexuality) 的 哲 學 性 可 以 如 此 多 姿 多 釆, 性 可 如 斯 多 層 面 (multi-layer), 所 俟 者, 唯 一 開 放 襟 懷 而 已 矣! 本 刊 專 論 論 中 國 少 數 民 族 婚 外 性 行 為 與 社 會 文 化 的 相 關 性 3 瞿 明 安 婚 外 性 行 為 俗 稱 為 通 姦, 主 要 是 指 已 婚 的 男 女 雙 方 或 一 方 與 配 偶 之 外 的 其 他 異 性 之 間 發 生 的 性 行 為 在 絕 大 多 數 社 會 中, 婚 外 性 行 為 往 往 因 被 視 為 違 反 了 道 德 規 範 或 法 律 而 要 受 到 人 們 的 譴 責 和 懲 罰 但 在 某 些 社 會 中, 除 了 配 偶 雙 方 互 相 隱 瞞 以 外, 社 會 對 夫 妻 的 婚 外 性 關 係 並 不 加 以 干 涉, 而 是 給 以 一 定 的 寬 容 還 有 一 些 特 定 社 會 中 的 人 們, 對 婚 外 性 行 為 不 僅 不 加 以 禁 止, 而 且 還 形 成 了 專 門 的 情 人 制 度, 以 滿 足 婚 外 性 生 活 的 需 要, 即 使 是 夫 妻 雙 方 也 默 許 自 己 的 配 偶 與 其 情 人 發 生 性 行 為, 使 得 異 性 之 間 的 婚 外 性 關 係 具 有 一 定 的 合 法 性 不 同 社 會 文 化 背 景 中 的 人 們 對 婚 外 性 行 為 往 往 形 成 了 不 同 的 態 度 和 觀 念 據 筆 者 的 統 計, 在 中 國 近 現 代 的 55 個 少 數 民 族 中, 對 婚 外 性 行 為 加 以 禁 止 的 民 族 共 有 34 個, 占 62%; 而 對 婚 外 性 行 為 加 以 寬 容 或 禁 止 兩 種 現 象 同 時 並 存 的 民 族 則 有 21 個, 占 38%( 表 1) 也 就 是 說, 在 中 國 55 個 少 數 民 族 中 都 不 同 程 度 地 存 在 著 禁 止 婚 外 性 行 為 的 現 象, 而 在 這 些 少 數 民 族 中 又 有 21 個 民 族 的 人 們 不 同 程 度 地 存 在 允 許 婚 外 性 行 為 的 現 象 下 面 將 對 這 些 少 數 民 族 中 部 分 地 區 的 人 們 存 在 婚 外 性 行 為 的 現 象, 以 及 這 些 婚 外 性 行 為 與 社 會 文 化 的 相 關 性 進 行 跨 文 化 的 比 較 研 究 1 參 見 : 阮 芳 賦. 試 論 Sexuality 的 漢 譯. 見 : 中 國 性 研 究 的 起 點 與 使 命. 阮 芳 賦 總 編. 潘 綏 銘 主 編, 高 雄 : 萬 有 出 版 社,2005: 參 見 : 彭 曉 輝. 對 sex 和 sexuality 的 討 論 及 其 定 義 的 中 文 翻 譯. 見 : 中 國 性 研 究 的 起 點 與 使 命. 阮 芳 賦 總 編. 潘 綏 銘 主 編, 高 雄 : 萬 有 出 版 社,2005: 作 者 簡 介 : 瞿 明 安, 雲 南 大 學 民 族 研 究 院 教 授 48 / 122 世 界 華 人 性 學 家 協 會 會 刊 國 際 標 準 刊 號 :ISSN

58 第 49 頁 一 中 國 少 數 民 族 婚 外 性 行 為 的 表 現 形 式 在 中 國 少 數 民 族 傳 統 社 會 中, 除 了 絕 大 部 分 少 數 民 族 對 婚 外 性 行 為 採 取 禁 止 的 態 度 並 加 以 懲 罰 的 現 象 以 外, 在 相 當 一 部 分 少 數 民 族 中 還 不 同 程 度 地 存 在 著 對 婚 外 性 行 為 採 取 寬 容 態 度 的 現 象, 並 表 現 出 多 樣 化 的 特 點 對 婚 外 性 行 為 加 以 寬 容, 既 表 明 夫 妻 雙 方 在 性 關 係 方 面 缺 少 嫉 妒 心, 同 時 也 表 明 社 會 群 體 並 不 把 婚 外 性 行 為 看 作 是 一 種 違 反 道 德 或 法 律 的 舉 動, 這 是 婚 外 性 行 為 得 以 普 遍 存 在 的 前 提 條 件 它 從 一 個 側 面 反 映 了 相 似 的 文 化 現 象 在 不 同 時 空 條 件 下 表 現 出 的 多 樣 性 和 複 雜 性 表 1 對 婚 外 性 行 為 的 態 度 具 體 內 容 相 關 民 族 滿 族 朝 鮮 族 達 斡 爾 族 鄂 溫 克 族 回 族 東 鄉 族 撒 拉 族 保 安 族 土 族 錫 伯 族 維 吾 爾 族 哈 薩 克 族 柯 爾 克 孜 族 烏 孜 別 禁 止 婚 外 性 行 為 克 族 塔 吉 克 族 俄 羅 斯 族 塔 塔 爾 族 門 巴 族 珞 巴 族 佤 族 拉 祜 族 布 朗 族 普 米 族 阿 昌 族 怒 族 德 昂 族 獨 龍 族 基 諾 族 水 族 毛 南 族 京 族 土 家 族 佘 族 高 山 族 赫 哲 族 蒙 古 族 鄂 倫 春 族 裕 固 族 藏 族 羌 族 彝 族 哈 尼 族 寬 容 或 禁 止 白 族 傣 族 傈 僳 族 納 西 族 景 頗 族 苗 族 布 依 族 侗 族 仡 婚 外 性 行 為 同 時 並 存 佬 族 壯 族 瑤 族 仫 佬 族 黎 族 中 國 古 代 對 婚 外 性 行 為 加 以 寬 容 的 民 族 包 括 魏 晉 南 北 朝 時 期 的 女 國 結 骨 鮮 卑, 明 清 時 期 的 僮 苗 等 族 北 朝 時 期 的 女 國 其 俗 婦 人 輕 丈 夫, 而 性 不 妒 忌 1 結 骨 性 多 淫 佚, 與 外 人 通 者 不 忌 2 北 魏 拓 跋 鮮 卑 族 的 已 婚 婦 女 在 家 庭 生 活 方 面 顯 得 比 較 開 放, 其 中 最 突 出 的 就 是 某 些 已 婚 婦 女 存 在 著 婚 外 性 關 係 有 的 學 者 聯 繫 東 魏 高 昂 征 行 詩 中 的 壟 種 千 口 牛, 泉 連 百 壺 酒 朝 朝 圍 山 獵, 夜 夜 迎 新 婦 等 詩 句 認 為, 北 魏 鮮 卑 已 婚 女 子 的 婚 外 性 生 活, 其 實 並 不 能 以 淫 亂 二 字 簡 單 了 結, 這 些 行 為 大 多 有 著 民 俗 的 傳 承 關 係, 反 映 了 原 先 處 於 遊 牧 經 濟 生 活 中 的 鮮 卑 人 中 的 古 老 婚 俗 3 明 清 時 期 有 一 些 少 數 民 族 的 丈 夫 對 妻 子 的 婚 外 性 行 為 往 往 不 以 為 然, 甚 至 還 引 以 為 美 清 代 廣 東 僮 婦 女 無 人 與 狎, 則 其 夫 必 怒 而 去 4 清 代 滇 黔 地 區 的 苗 族 當 圩 場 唱 歌 時, 諸 婦 女 雜 坐 凡 遊 客 素 不 相 識 者, 皆 可 與 之 嘲 弄, 甚 而 相 偎 抱 亦 所 不 禁 並 有 夫 婦 同 在 圩 場, 夫 見 其 妻 為 人 所 調 笑, 不 嗔 而 反 喜 者, 謂 妻 美 能 使 人 悅 也, 否 則 或 歸 而 相 詬 焉 5 當 其 他 異 性 公 開 追 求 自 己 的 妻 子 時, 丈 夫 在 場 不 僅 沒 有 產 生 嫉 妒 反 而 認 為 是 一 種 榮 耀, 表 明 這 些 民 族 在 婚 外 性 行 為 方 面 具 有 較 大 的 開 放 性 近 現 代 允 許 婚 外 性 行 為 的 民 族 更 是 具 有 多 種 不 同 的 表 現 形 式 某 些 允 許 婚 前 性 行 為 但 婚 後 卻 實 行 長 住 娘 家 婚 俗 的 少 數 民 族, 新 娘 在 舉 行 婚 禮 之 後 就 回 娘 家 居 住, 在 傳 統 觀 念 的 影 響 下, 加 上 本 身 對 婚 前 性 伴 侶 的 眷 念, 因 此 新 娘 和 新 郎 都 有 可 能 再 去 參 加 某 些 與 青 年 男 女 談 情 說 愛 有 關 的 交 往 活 動, 使 得 新 婚 夫 妻 不 可 避 免 地 存 在 著 事 實 上 的 婚 外 性 行 為 哈 尼 族 奕 車 人 不 落 夫 家 階 段, 男 女 仍 象 過 去 一 樣 開 展 結 交 情 侶 車 埃 建 立 偶 居 關 係 為 目 的 的 社 交 活 動, 各 人 在 自 己 的 小 房 內 接 待 情 侶 車 埃 各 人 的 車 埃 夥 伴 都 為 寨 人 所 知 曉, 父 母 不 加 干 涉, 仍 以 能 多 結 交 車 埃 為 榮 耀 隨 著 男 子 獨 佔 思 想 的 不 斷 滋 長, 不 可 避 免 地 產 生 婚 姻 糾 紛, 但 女 子 尚 不 是 1 北 史 卷 97 西 域 2 通 典. 邊 防 16 3 王 曉 衛. 北 朝 鮮 卑 婚 俗 考 述. 見 : 中 國 史 研 究,1988(3) 4 [ 清 ] 屈 大 均 撰 廣 東 新 語 卷 7 人 語 5 [ 清 ] 趙 翼 撰 簷 曝 雜 記 卷 3 邊 郡 風 俗 49 / 122 世 界 華 人 性 學 家 協 會 會 刊 國 際 標 準 刊 號 :ISSN

59 第 50 頁 男 子 的 附 庸 奕 車 人 男 女 在 不 落 夫 家 階 段 的 嫉 妒 心 理 和 獨 佔 思 想 是 較 為 薄 弱 的 社 會 習 慣 允 許 他 們 相 互 默 認 對 方 的 外 遇, 互 不 干 涉, 各 尋 其 便, 尤 其 在 節 日 之 夜 有 時, 處 於 此 階 段 的 已 婚 男 女 各 自 領 著 自 己 的 情 侶 車 埃 對 面 走 過 也 往 往 互 不 以 為 然 1 有 的 民 族 已 婚 男 女 可 以 不 同 程 度 地 參 加 某 些 未 婚 青 年 的 戀 愛 交 往 活 動, 但 對 自 己 的 配 偶 則 要 採 取 回 避, 否 則 就 會 引 起 不 必 要 的 糾 紛 苗 族 已 婚 男 子 的 游 方 是 公 開 的, 不 受 任 何 拘 束 女 子 則 是 半 公 開 的, 住 在 娘 家, 女 子 不 受 娘 家 或 本 家 人 的 干 涉, 可 以 到 游 方 場 中 自 由 活 動 但 如 被 丈 夫 或 男 家 的 人 看 見 了, 就 要 受 到 干 涉, 有 時 還 要 被 打 2 貴 州 扁 擔 山 地 區 布 依 族 的 婚 姻, 由 於 包 辦 與 趕 表 並 存, 所 以 經 常 出 現 一 些 問 題 由 於 趕 表 而 打 架 的 現 象 經 常 發 生 當 一 個 小 夥 子 看 見 妻 子 或 未 婚 妻 同 別 人 趕 表 時 就 要 打 ; 另 外, 如 果 他 認 為 妻 子 還 如 意, 深 怕 她 因 通 過 趕 表 而 隨 情 人 去 了, 所 以 一 見 就 打 男 方 至 於 妻 子, 看 見 丈 夫 趕 表 時, 個 別 也 有 上 前 干 涉 女 方 而 吵 架 的 3 人 們 對 男 子 和 女 子 婚 外 性 行 為 形 成 的 不 同 價 值 取 向, 是 整 個 社 會 性 別 角 色 上 的 差 異 在 性 關 係 方 面 的 具 體 反 映 在 部 分 民 族 居 住 的 特 定 社 區 中, 夫 妻 只 要 回 避 自 己 的 配 偶, 社 會 對 已 婚 雙 方 尋 找 情 人 或 發 生 性 關 係 並 不 加 以 反 對 也 就 是 說, 夫 妻 雙 方 對 配 偶 發 生 的 婚 外 性 行 為 雖 然 存 在 著 一 定 的 嫉 妒 心, 但 若 配 偶 不 在 或 尚 未 發 覺, 雙 方 與 異 性 發 生 婚 外 性 行 為, 即 使 被 其 他 人 知 曉 也 不 會 加 以 過 多 的 干 涉 赫 哲 族 女 子 既 嫁 以 後, 如 丈 夫 不 在, 仍 自 由 與 人 性 交 4 內 蒙 古 阿 拉 善 旗 蒙 古 族 已 婚 夫 婦 在 兩 性 關 係 上 也 很 隨 便, 甚 至 一 名 年 輕 美 貌 的 有 夫 之 婦, 如 果 沒 有 幾 個 經 常 來 往 的 情 人, 人 們 認 為 是 不 會 交 朋 友 的 奇 怪 的 人 5 雲 南 永 勝 彝 族 他 魯 人 在 婚 姻 之 外 存 在 一 種 非 婚 的 性 關 係, 稱 為 尼 查 馬 其 中 男 方 稱 為 查 波 ( 意 為 假 漢 子 ), 女 方 稱 查 馬 ( 意 為 假 老 婆 ) 尼 查 馬 關 係 不 限 於 年 青 人, 在 有 了 固 定 配 偶 後 仍 可 和 其 他 異 性 締 結 這 種 關 係, 只 需 表 面 上 瞞 過 正 式 配 偶 即 可 如 被 遇 見, 夫 婦 間 會 發 生 口 角 甚 至 離 婚, 但 不 會 受 到 社 會 輿 論 的 譴 責 更 無 什 麼 法 律 的 制 裁 6 四 川 木 裏 俄 亞 納 西 族 已 婚 男 女 結 交 安 達 即 情 人 是 不 公 開 的, 要 回 避 自 己 的 父 母 和 兄 弟 姐 妹 以 及 自 己 的 配 偶 秘 密 進 行 7 廣 西 天 鵝 壯 族 男 女 存 在 著 一 種 搞 風 流 的 尋 找 性 伴 侶 活 動, 婚 前 婚 後 都 有, 以 年 青 一 代 未 生 孩 子 期 間 最 突 出, 有 部 分 在 生 孩 子 之 後 停 止, 有 部 分 一 直 延 長 到 老 年 社 會 輿 論 對 男 女 關 係 中 的 這 種 現 象 一 般 是 不 干 預 的, 只 要 不 鬧 事, 人 們 總 是 很 少 理 會 8 廣 西 金 秀 花 藍 瑤 在 公 開 的 婚 姻 制 度 之 外, 還 有 一 種 半 公 開 的 情 人 制 度 所 謂 半 公 開 是 指 大 家 不 足 為 奇 而 又 不 願 為 外 人 知 道 的 意 思 情 人 制 度 和 婚 姻 制 度 在 實 際 生 活 上 有 同 樣 的 重 要, 二 者 有 時 平 行, 有 時 交 叉, 構 成 花 藍 瑤 兩 性 生 活 的 特 具 形 態 從 他 們 的 性 生 活 來 看, 在 花 籃 瑤 中, 婚 姻 只 是 一 種 合 法 的 結 合, 法 外 的 關 係 是 社 會 所 默 認 的, 只 要 不 太 公 開, 誰 都 不 願 來 管 閒 事 9 這 些 民 族 半 公 開 的 婚 外 性 行 為 表 明, 所 在 社 會 的 群 體 和 個 體 對 婚 外 性 關 係 的 看 法 存 在 著 一 定 的 差 異, 即 社 會 並 不 把 夫 妻 的 婚 外 性 關 係 視 為 對 群 體 利 益 的 直 接 威 脅, 而 僅 僅 將 其 看 作 夫 妻 私 生 活 的 一 個 組 成 部 分, 至 於 夫 妻 因 婚 外 性 關 係 而 產 生 嫉 妒 心 則 主 要 屬 於 個 體 的 因 素 而 不 屬 於 群 體 的 因 素 在 有 些 民 族 的 部 分 人 群 中, 無 論 是 作 為 群 體 的 社 會 還 是 作 為 個 體 的 夫 妻 雙 方 對 婚 外 性 行 為 都 不 加 以 干 涉, 甚 至 在 個 別 民 族 中, 夫 妻 之 間 即 使 自 己 的 配 偶 在 場 也 無 須 回 避, 毫 無 性 方 郝 躍 駿. 奕 車 人 家 庭 形 態 研 究. 見 : 雲 南 民 俗.1989:6(10) 貴 州 省 編 輯 組. 苗 族 社 會 歷 史 調 查 (3). 貴 陽 : 貴 州 民 族 出 版 社,1987 貴 州 省 編 輯 組. 布 依 族 社 會 歷 史 調 查. 貴 陽 : 貴 州 民 族 出 版 社,1986 淩 純 聲. 松 花 江 下 游 的 赫 哲 族 ( 影 印 本 ). 上 海 : 上 海 文 藝 出 版 社,1999 內 蒙 古 自 治 區 編 輯 組. 蒙 古 族 社 會 歷 史 調 查. 呼 和 浩 特 : 內 蒙 古 人 民 出 版 社,1986 汪 寧 生. 雲 南 永 勝 彝 族 ( 他 魯 人 ) 的 原 始 婚 姻 形 態. 見 : 西 南 民 族 研 究. 成 都 : 四 川 民 族 出 版 社,1983 四 川 省 編 輯 組. 四 川 省 納 西 族 社 會 歷 史 調 查. 成 都 : 四 川 省 社 會 科 學 院 出 版 社,1987 廣 西 壯 族 自 治 區 編 輯 組. 廣 西 壯 族 社 會 歷 史 調 查 ( 第 1 冊 ). 南 寧 : 廣 西 民 族 出 版 社,1984 費 孝 通 王 同 惠. 花 藍 瑤 的 社 會 組 織. 見 : 費 孝 通 文 集 ( 第 1 卷 ). 北 京 : 群 言 出 版 社, / 122 世 界 華 人 性 學 家 協 會 會 刊 國 際 標 準 刊 號 :ISSN

60 第 51 頁 面 的 嫉 妒 心, 形 成 了 公 開 的 情 人 制 度 鄂 倫 春 族 有 的 男 人 婚 後, 其 妻 子 與 別 人 發 生 性 關 係, 丈 夫 不 說 她 ; 丈 夫 有 了 外 遇, 妻 子 也 不 干 預 1 雲 南 洱 源 西 山 白 族 過 去 有 一 種 采 百 花 的 風 俗 這 種 風 俗 是 男 女 到 婚 嫁 年 齡 時, 照 例 由 父 母 包 辦 成 親 但 夫 妻 婚 後 可 以 各 自 尋 找 自 己 的 情 人 偶 居 大 多 數 家 庭, 丈 夫 夜 晚 出 訪 情 人, 妻 子 在 家 庭 接 待 情 夫 遇 陌 生 男 子 來 家, 丈 夫 便 遵 守 讓 客 一 夜 的 古 老 規 矩, 公 開 支 持 妻 子 去 采 百 花 2 雲 南 中 甸 三 壩 納 西 族 結 婚 以 後, 男 女 雙 方 均 有 跟 第 三 者 發 生 性 關 係 的 情 況, 而 不 傷 夫 妻 感 情, 一 個 男 子 在 有 了 妻 子 的 情 況 下, 他 可 以 和 別 的 女 子 談 愛 和 發 生 性 關 係, 一 個 女 子 在 有 了 丈 夫 的 情 況 下, 她 也 可 以 和 別 的 男 子 談 愛 和 發 生 性 關 係, 社 會 對 此 無 譴 責, 更 無 法 律 約 束 3 廣 西 金 秀 部 分 茶 山 瑤 有 一 種 點 火 把 的 風 俗 男 女 結 婚 後, 一 般 同 床 30 天 之 後 雙 方 都 任 意 各 尋 所 歡, 並 且 還 可 以 公 開 約 請 情 夫 到 家 裏 同 宿 因 為 情 夫 白 天 在 自 己 的 家 裏 勞 動, 晚 飯 後 才 點 著 火 把 到 情 婦 家 過 夜, 故 有 點 火 把 之 名 當 妻 子 的 情 夫 來 到 家 裏 勞 動, 丈 夫 及 家 人 不 加 干 涉, 有 時 還 要 以 酒 肉 款 待 4 坳 瑤 中 也 存 在 點 火 把 的 風 俗, 費 孝 通 王 同 惠 夫 婦 經 過 實 地 調 查 後 認 為 : 在 金 秀 的 坳 瑤 中 情 人 制 也 是 比 較 公 開 了 他 們 可 以 在 情 人 家 裏 幽 會 過 夜, 只 要 情 人 的 丈 夫 或 妻 子 不 在 家 裏 即 使 撞 見 了 也 不 會 引 起 嚴 重 事 件 的 事 實 上, 撞 見 的 事 不 很 多 的, 因 為 大 家 於 人 方 便 就 是 方 便 自 己 男 女 在 家 幽 會 時 就 把 門 關 了, 丈 夫 或 妻 子 回 來, 見 到 這 暗 號, 就 很 聰 明 的 去 找 他 們 自 己 可 以 去 的 地 方 了 情 人 若 是 白 天 來 幫 工, 這 天 晚 上, 他 就 可 以 有 權 同 宿, 正 式 的 夫 婦 照 規 矩 藉 故 出 讓 5 坳 瑤 夫 妻 雙 方 都 可 以 通 過 唱 山 歌 家 談 路 遇 等 方 式 找 情 人, 男 女 都 可 主 動 情 夫 到 家, 有 佳 餚 款 待, 與 丈 夫 同 桌 吃 喝, 丈 夫 還 端 洗 腳 水 給 妻 子 的 情 夫 洗 腳, 晚 上 讓 情 夫 與 自 己 的 妻 子 同 宿, 自 己 則 離 開 家, 到 自 己 的 情 婦 家 裏 去, 也 會 得 到 同 樣 的 待 遇 情 夫 到 情 婦 家, 總 是 在 夜 幕 中 打 著 火 把 行 動, 俗 稱 點 火 把, 坳 瑤 話 叫 布 豆 歸 表, 直 譯 為 點 火 過 屋 情 夫 情 婦 之 間 的 年 齡, 也 有 女 大 男 小 現 象, 甚 至 有 女 長 男 20 歲 的 情 夫 之 間 情 婦 之 間, 沒 有 吃 醋 打 架 的 事, 相 互 關 係 如 同 朋 友 一 樣 坳 瑤 所 生 子 女, 不 一 定 是 丈 夫 的 情 夫 都 知 道, 哪 一 個 孩 子 是 自 己 所 出, 但 名 義 上 仍 從 其 父 親 的 姓, 在 家 中 以 父 子 相 待, 一 樣 愛 護, 不 歧 視 6 以 上 有 關 民 族 的 夫 妻 雙 方 在 婚 外 性 行 為 方 面 毫 無 嫉 妒 心 的 這 種 現 象, 對 婚 姻 具 有 排 他 性 這 一 帶 有 傾 向 性 的 觀 點 提 出 了 挑 戰 筆 者 認 為, 婚 姻 關 係 中 性 的 排 他 性 是 相 對 的, 只 有 在 社 會 群 體 和 個 體 都 把 婚 姻 看 作 是 神 聖 不 可 侵 犯, 且 是 已 婚 夫 妻 可 以 發 生 性 關 係 的 唯 一 形 式 這 樣 一 種 社 會 中, 婚 姻 關 係 中 性 的 排 他 性 才 會 真 正 顯 示 出 來, 而 那 些 把 婚 姻 僅 僅 看 作 是 人 生 歷 程 中 所 有 性 關 係 中 的 一 種 主 要 表 現 形 式 的 社 會, 婚 姻 在 性 行 為 方 面 的 排 他 性 就 將 會 失 去 其 本 身 的 意 義 除 以 上 民 族 婚 外 性 行 為 表 現 出 的 開 放 性 以 外, 在 部 分 民 族 中 已 婚 夫 妻 與 未 婚 青 年 一 樣 在 特 定 節 日 期 間 還 存 在 著 某 些 性 放 縱 的 現 象, 一 旦 節 日 過 完, 就 要 停 止 婚 外 性 關 係, 否 則 會 受 到 社 會 輿 論 的 譴 責, 而 且 其 具 體 形 式 也 帶 有 多 樣 性 雲 南 永 勝 彝 族 他 魯 人 在 幾 代 之 前 還 有 類 似 節 日 放 縱 之 俗 每 當 到 六 七 月 間 大 家 要 去 東 山 采 火 草, 供 一 年 織 布 之 用 每 個 男 子 只 帶 自 己 的 情 人 查 馬 前 往, 而 不 帶 自 己 的 妻 子, 自 己 的 妻 子 又 隨 他 人 前 往, 要 曆 20 幾 天 才 回 7 在 貴 州 黎 平 的 一 個 侗 族 寨 子, 過 去 每 年 有 3 天 的 自 由 擇 偶 權, 任 何 人 不 得 干 涉 但 過 這 3 天 以 後, 婚 外 的 性 行 為 則 被 認 為 是 不 道 德 者 8 廣 東 連 南 縣 南 崗 八 排 瑤 有 放 牛 欄 的 風 俗, 意 嚴 汝 嫻 主 編. 中 國 少 數 民 族 婚 姻 家 庭. 北 京 : 中 國 婦 女 出 版 社,1986 詹 承 緒. 張 旭. 白 族. 北 京 : 民 族 出 版 社,1990 雲 南 省 編 輯 組 編. 納 西 族 社 會 歷 史 調 查 (3). 昆 明 : 雲 南 民 族 出 版 社,1986 廣 西 壯 族 自 治 區 編 輯 組. 廣 西 瑤 族 社 會 歷 史 調 查 ( 第 1 冊 ). 南 寧 : 廣 西 民 族 出 版 社,1984 費 孝 通 王 同 惠. 花 藍 瑤 的 社 會 組 織. 見 : 費 孝 通 文 集 ( 第 1 卷 ). 北 京 : 群 言 出 版 社,1999 雲 南 省 編 輯 組 編. 納 西 族 社 會 歷 史 調 查 (3). 昆 明 : 雲 南 民 族 出 版 社,1986 汪 寧 生. 雲 南 永 勝 彝 族 ( 他 魯 人 ) 的 原 始 婚 姻 形 態. 見 : 西 南 民 族 研 究. 成 都 : 四 川 民 族 出 版 社,1983 王 勝 先. 侗 族 文 化 與 習 俗. 貴 陽 : 貴 州 民 族 出 版 社, / 122 世 界 華 人 性 學 家 協 會 會 刊 國 際 標 準 刊 號 :ISSN

61 第 52 頁 思 是 放 任 兒 女 出 門 與 異 性 交 往 他 們 稱 此 為 歡 降 堂 或 喜 花 貴 每 年 從 農 曆 的 除 夕 至 新 年 初 二, 一 連 3 天, 無 論 已 婚 或 未 婚 的 男 女, 都 可 以 各 尋 所 歡, 唱 至 情 意 相 投 互 相 偎 依 時, 可 發 生 性 關 係 1 另 外, 雲 南 大 理 白 族 在 繞 三 靈 和 劍 川 石 寶 山 歌 會 期 間 也 存 在 著 與 此 類 似 的 性 放 縱 現 象 二 對 學 術 界 有 關 婚 外 性 行 為 某 些 理 論 假 設 的 質 疑 以 往 研 究 婚 姻 家 庭 的 許 多 學 者, 在 持 古 典 進 化 論 的 前 提 條 件 下, 對 上 述 有 關 少 數 民 族 盛 行 的 各 種 婚 外 性 行 為, 大 都 先 入 為 主 地 認 為 是 群 婚 或 對 偶 婚 的 殘 餘 形 式 這 種 假 設 不 僅 使 得 眾 多 學 者 有 關 婚 姻 家 庭 的 研 究 陷 入 了 誤 區, 而 且 還 導 致 許 多 被 研 究 物 件 為 此 而 產 生 反 感 的 情 緒 為 了 避 免 以 上 這 種 因 主 觀 臆 斷 而 造 成 的 不 良 後 果, 除 了 從 微 觀 的 角 度 分 析 某 一 個 特 定 民 族 之 所 以 存 在 婚 外 性 關 係 的 具 體 原 因 以 外, 還 必 須 從 宏 觀 的 角 度 採 取 跨 文 化 的 比 較 方 法, 通 過 量 化 的 比 較 來 驗 證 有 關 理 論 假 設 的 正 確 與 否 實 際 上, 只 要 放 棄 先 入 為 主 的 分 析 框 架, 從 婚 外 性 行 為 有 可 能 涉 及 的 某 些 重 要 因 素 來 進 行 一 些 具 體 的 分 析 和 比 較, 就 可 以 對 以 上 有 關 民 族 為 什 麼 存 在 各 種 形 式 的 婚 外 性 行 為 有 一 個 正 確 的 認 識 ( 一 ) 婚 外 性 行 為 與 婚 配 制 度 的 關 係 分 析 婚 配 制 度 通 常 是 指 社 會 中 的 人 們 以 何 種 數 量 關 係 締 結 為 夫 妻, 具 體 表 現 為 是 以 一 夫 一 妻, 一 夫 多 妻 還 是 以 一 妻 多 夫 等 不 同 的 形 式 建 立 婚 姻 關 係, 婚 配 制 度 反 映 了 一 定 歷 史 條 件 下 人 們 對 性 愛 人 口 繁 衍 以 及 維 持 生 計 等 多 種 不 同 的 需 要 按 照 古 典 進 化 論 的 觀 點, 一 夫 一 妻 制 不 僅 是 社 會 發 展 到 一 定 階 段 的 產 物, 而 且 還 是 所 有 婚 姻 進 化 模 式 中 的 最 後 一 種 表 現 形 式 在 一 夫 一 妻 制 階 段, 夫 妻 之 間 實 行 獨 佔 的 同 居, 性 方 面 的 嫉 妒 心 比 較 強 烈, 婚 姻 關 係 比 較 穩 定, 夫 妻 離 異 的 現 象 較 少 而 在 產 生 一 夫 一 妻 制 之 前 則 分 別 有 過 從 雜 亂 性 交 到 群 婚 再 到 對 偶 婚 等 性 關 係, 由 不 確 定 到 逐 漸 相 對 穩 定 的 發 展 階 段 按 照 這 種 觀 點, 與 群 婚 和 對 偶 婚 有 緊 密 關 係 的 婚 外 性 行 為 在 一 夫 一 妻 制 階 段 是 不 可 能 普 遍 存 在 的 為 了 驗 證 這 一 假 設, 我 們 不 妨 把 近 現 代 中 國 55 個 少 數 民 族 的 婚 外 性 行 為 與 其 婚 配 制 度 進 行 一 番 比 較, 看 其 兩 者 是 否 具 有 相 關 性 據 筆 者 的 統 計, 在 中 國 55 個 少 數 民 族 中, 實 行 嚴 格 一 夫 一 妻 制 的 包 括 朝 鮮 族 等 11 個 民 族, 占 20 %; 一 夫 多 妻 制 與 一 夫 一 妻 制 並 行 的 包 括 滿 族 等 40 個 民 族, 占 73%; 而 一 妻 多 夫 制 與 一 夫 一 妻 制 和 一 夫 多 妻 制 並 行 的 則 包 括 藏 族 等 4 個 民 族, 占 7 % 若 將 這 些 婚 配 形 式 與 婚 外 性 行 為 進 行 比 較, 就 可 以 得 知, 在 實 行 嚴 格 一 夫 一 妻 制 的 11 個 民 族 中, 禁 止 婚 外 性 行 為 的 民 族 包 括 朝 鮮 族 等 8 個 民 族, 占 73%; 容 忍 或 禁 止 婚 外 性 行 為 的 民 族 則 有 鄂 倫 春 族 等 3 個 民 族, 占 27% 在 一 夫 多 妻 制 與 一 夫 一 妻 制 並 行 的 40 個 民 族 中, 禁 止 婚 外 性 行 為 的 包 括 滿 族 等 24 個 民 族, 占 60%; 容 忍 或 禁 止 婚 外 性 行 為 的 則 有 赫 哲 族 等 16 個 民 族, 占 40% 在 一 妻 多 夫 制 與 一 夫 一 妻 制 和 一 夫 多 妻 制 並 行 的 4 個 民 族 中, 禁 止 婚 外 性 行 為 的 有 門 巴 族 和 珞 巴 族 ; 容 忍 或 禁 止 婚 外 性 行 為 同 時 並 存 的 則 有 藏 族 和 納 西 族, 各 占 50%( 表 2) 從 表 中 可 以 看 出, 無 論 實 行 那 一 種 婚 配 制 度 的 民 族 中 都 分 別 存 在 著 禁 止 婚 外 性 行 為 和 容 忍 婚 外 性 行 為 的 現 象 雖 然 在 實 行 嚴 格 一 夫 一 妻 制 的 民 族 中, 禁 止 婚 外 性 行 為 的 頻 率 要 高 於 容 忍 婚 外 性 行 為, 但 在 實 行 一 夫 多 妻 制 和 一 妻 多 夫 制 的 民 族 中 仍 不 同 程 度 地 存 在 著 許 多 禁 止 婚 外 性 行 為 的 現 象 即 使 是 在 男 子 占 主 導 地 位 且 實 行 一 夫 多 妻 制 的 絕 大 部 分 民 族 的 社 會 中, 丈 夫 雖 然 可 以 娶 多 個 妻 子 作 為 自 己 的 性 伴 侶, 但 在 法 定 的 妻 子 之 外, 仍 然 不 能 公 開 與 其 他 的 異 性 發 生 非 婚 的 性 關 係, 否 則 就 是 觸 犯 了 社 會 的 禁 忌 而 要 受 到 相 應 的 處 罰 人 們 對 婚 外 性 行 為 持 反 對 態 度 的 比 例 也 不 亞 於 實 行 嚴 格 一 夫 一 妻 制 的 民 族 這 種 現 象 表 明, 婚 外 性 行 為 與 各 種 婚 配 制 度 之 間 並 沒 有 必 然 的 聯 繫, 婚 配 制 度 只 是 規 定 了 人 們 以 何 種 方 式 來 組 合 成 夫 妻 最 為 合 適, 而 不 1 廣 東 省 編 輯 組. 連 南 瑤 族 自 治 縣 瑤 族 社 會 調 查. 廣 州 : 廣 東 人 民 出 版 社, / 122 世 界 華 人 性 學 家 協 會 會 刊 國 際 標 準 刊 號 :ISSN

62 第 53 頁 一 定 非 要 強 行 規 定 已 婚 男 女 能 否 發 生 婚 外 性 行 為 表 2 婚 外 性 行 為 與 婚 配 制 度 的 關 係 具 體 內 容 禁 止 婚 外 性 行 為 容 忍 或 禁 止 婚 外 性 行 為 並 存 朝 鮮 族 鄂 溫 克 族 塔 塔 爾 族 嚴 格 一 夫 一 妻 制 俄 羅 斯 族 拉 祜 族 普 米 族 鄂 倫 春 族 裕 固 族 仡 佬 族 布 朗 族 基 諾 族 滿 族 達 斡 爾 族 回 族 東 鄉 族 撒 拉 族 土 族 保 安 族 維 吾 爾 族 哈 薩 克 族 柯 爾 克 赫 哲 族 蒙 古 族 羌 族 彝 族 一 夫 多 妻 制 與 孜 族 錫 伯 族 烏 孜 別 克 族 哈 尼 族 白 族 傣 族 傈 僳 族 一 夫 一 妻 制 並 存 塔 吉 克 族 佤 族 阿 昌 族 怒 景 頗 族 苗 族 布 依 族 侗 族 族 德 昂 族 獨 龍 族 水 族 壯 族 瑤 族 仫 佬 族 黎 族 毛 南 族 京 族 土 家 族 佘 族 高 山 族 一 妻 多 夫 制 與 一 夫 一 妻 制 門 巴 族 珞 巴 族 藏 族 納 西 族 和 一 夫 多 妻 制 並 存 ( 二 ) 婚 外 性 行 為 與 經 濟 類 型 之 間 的 關 係 分 析 在 前 工 業 社 會 時 期, 分 別 存 在 著 狩 獵 採 集 社 會 遊 牧 社 會 和 農 業 社 會 三 種 主 要 的 經 濟 類 型, 這 些 經 濟 類 型 既 是 人 們 適 應 特 定 生 態 環 境 的 產 物, 同 時 也 呈 現 出 先 後 銜 接 或 並 行 發 展 的 狀 態, 不 過, 一 般 認 為 最 早 出 現 的 是 狩 獵 採 集 社 會, 然 後 才 出 現 遊 牧 社 會 和 農 業 社 會 在 農 業 社 會 中, 先 出 現 的 是 粗 放 經 營 的 園 藝 式 農 業 或 刀 耕 火 種 農 業, 然 後 才 是 深 耕 細 作 的 犁 耕 農 業 按 照 以 上 這 種 經 濟 類 型 的 劃 分, 筆 者 對 中 國 近 現 代 55 個 少 數 民 族 的 經 濟 類 型 作 了 統 計, 其 中 從 事 狩 獵 漁 獵 採 集 經 濟 的 有 3 個 民 族, 占 6%; 從 事 遊 牧 經 濟 的 有 7 個 民 族, 占 13%; 從 事 農 業 經 濟 的 有 44 個 民 族, 占 80%; 從 事 漁 業 經 濟 的 有 1 個 民 族, 占 1%( 表 3) 根 據 以 上 統 計, 並 同 禁 止 婚 外 性 行 為 以 及 容 忍 或 禁 止 婚 外 性 行 為 同 時 並 存 的 現 象 進 行 比 較, 可 以 從 中 得 知, 在 從 事 狩 獵 漁 獵 採 集 經 濟 的 3 個 民 族 中, 鄂 溫 克 族 屬 於 禁 止 婚 外 性 行 為 的 民 族, 占 33%; 鄂 倫 春 族 和 赫 哲 族 2 個 民 族 屬 於 容 忍 或 禁 止 婚 外 性 行 為 同 時 並 存 的 民 族, 占 67% 在 從 事 遊 牧 經 濟 的 7 個 民 族 中, 哈 薩 克 族 柯 爾 克 孜 族 烏 孜 別 克 族 塔 吉 克 族 等 4 個 民 族 屬 於 禁 止 婚 外 性 行 為 的 民 族, 占 57%; 蒙 古 族 裕 固 族 藏 族 等 3 個 民 族 則 屬 於 容 忍 或 禁 止 婚 外 性 行 為 同 時 並 存 的 民 族, 占 43% 而 在 從 事 農 業 經 濟 的 44 個 民 族 中, 滿 族 等 28 個 民 族 屬 於 禁 止 婚 外 性 行 為 的 民 族, 占 64%; 羌 族 等 16 個 民 族 則 屬 於 容 忍 或 禁 止 婚 外 性 行 為 同 時 並 存 的 民 族, 占 36% 持 古 典 進 化 論 觀 點 的 學 者 認 為, 經 濟 類 型 與 社 會 發 展 的 高 低 呈 正 比 例 關 係, 從 事 狩 獵 漁 獵 採 集 和 刀 耕 火 種 農 業 的 民 族 大 多 處 於 原 始 社 會 的 末 期, 而 從 事 犁 耕 農 業 的 民 族 則 分 別 進 入 了 封 建 社 會 的 不 同 歷 史 發 展 階 段 如 果 按 照 這 種 邏 輯 進 行 推 演, 並 將 其 與 婚 外 性 行 為 發 生 的 頻 率 相 聯 繫, 那 麼 從 事 狩 獵 採 集 經 濟 以 及 刀 耕 火 種 粗 放 農 業 經 濟 的 民 族 應 該 盛 行 婚 外 性 行 為, 而 從 事 犁 耕 農 業 經 濟 的 民 族 則 應 該 大 多 禁 止 婚 外 性 行 為 但 事 實 恰 好 相 反, 從 以 上 統 計 可 以 看 出, 除 了 從 事 漁 業 經 濟 的 京 族 單 獨 屬 於 禁 止 婚 外 性 行 為 的 民 族 以 外, 無 論 是 從 事 狩 獵 漁 獵 採 集 經 濟 的 民 族, 還 是 從 事 遊 牧 經 濟 以 及 從 事 農 業 經 濟 的 民 族 中, 都 分 別 存 在 著 單 獨 禁 止 婚 外 性 行 為 以 及 容 忍 或 禁 止 婚 外 性 行 為 同 時 並 存 的 現 象 也 就 是 說, 以 上 有 關 民 族 婚 外 性 行 為 的 頻 率 與 經 濟 類 型 之 間 並 沒 有 正 相 關 的 聯 繫 53 / 122 世 界 華 人 性 學 家 協 會 會 刊 國 際 標 準 刊 號 :ISSN

63 第 54 頁 表 3 婚 外 性 行 為 與 經 濟 類 型 的 關 係 具 體 內 容 禁 止 婚 外 性 行 為 寬 容 或 禁 止 婚 外 性 行 為 並 存 狩 獵 漁 獵 採 集 經 濟 鄂 溫 克 族 鄂 倫 春 族 赫 哲 族 哈 薩 克 族 柯 爾 克 孜 族 烏 孜 別 克 族 遊 牧 經 濟 蒙 古 族 裕 固 族 藏 族 塔 吉 克 族 滿 族 朝 鮮 族 達 斡 爾 族 回 族 東 鄉 族 撒 拉 族 保 安 族 土 族 錫 伯 族 羌 族 彝 族 哈 尼 族 白 族 維 吾 爾 族 俄 羅 斯 族 塔 塔 爾 族 門 巴 傣 族 傈 僳 族 納 西 族 景 頗 農 業 經 濟 族 珞 巴 族 佤 族 拉 祜 族 布 朗 族 族 苗 族 布 依 族 侗 族 仡 普 米 族 阿 昌 族 怒 族 德 昂 族 獨 龍 佬 族 壯 族 瑤 族 仫 佬 族 族 基 諾 族 水 族 毛 南 族 土 家 族 黎 族 佘 族 高 山 族 漁 業 經 濟 京 族 除 了 不 同 民 族 婚 外 性 行 為 與 經 濟 類 型 的 比 較 以 外, 我 們 還 可 以 對 同 一 個 民 族 內 部 不 同 支 系 或 不 同 地 區 的 人 們 在 婚 外 性 行 為 與 經 濟 發 展 水 準 方 面 的 關 係 進 行 一 番 對 比 在 白 族 居 住 的 不 同 地 區, 其 經 濟 發 展 水 準 呈 現 出 不 平 衡 性, 其 中 大 理 白 族 從 事 犁 耕 農 業, 洱 源 西 山 白 族 怒 江 白 族 支 系 勒 墨 人 和 那 馬 人 主 要 從 事 粗 放 農 業, 後 兩 者 甚 至 盛 行 刀 耕 火 種 在 婚 外 性 行 為 方 面, 大 理 一 帶 的 白 族 雖 然 在 日 常 生 活 中 禁 止 婚 外 性 行 為, 但 在 繞 三 靈 期 間 卻 存 在 著 婚 外 性 放 縱 的 現 象 ; 洱 源 西 山 白 族 存 在 公 開 的 情 人 制 度 ; 而 怒 江 白 族 支 系 那 馬 人 和 勒 墨 人 則 嚴 厲 禁 止 婚 外 性 行 為 如 果 從 經 濟 發 展 水 準 來 看, 大 理 白 族 和 洱 源 西 山 白 族 要 高 於 怒 江 的 白 族 支 系 那 馬 人 和 勒 墨 人, 但 在 對 婚 外 性 行 為 的 態 度 方 面, 卻 是 前 者 比 較 容 忍 婚 外 性 行 為, 而 後 者 則 嚴 厲 禁 止 婚 外 性 行 為 又 如 廣 西 金 秀 瑤 族 共 有 5 個 支 系, 即 茶 山 瑤 花 藍 瑤 坳 瑤 盤 瑤 和 山 子 瑤 其 中 茶 山 瑤 花 藍 瑤 和 坳 瑤 主 要 種 水 田, 也 兼 種 山 地, 盤 瑤 主 要 種 山 地 且 是 實 行 刀 耕 火 種, 坳 瑤 介 於 盤 瑤 和 其 他 幾 個 支 系 之 間 在 對 婚 外 性 行 為 的 態 度 方 面, 茶 山 瑤 和 坳 瑤 存 在 著 公 開 的 情 人 制 度, 花 藍 瑤 存 在 著 半 公 開 的 情 人 制 度, 而 盤 瑤 和 山 子 瑤 的 男 女 關 係 則 十 分 嚴 肅, 若 發 生 婚 外 性 行 為, 都 會 遭 到 社 會 輿 論 的 譴 責 和 習 慣 法 的 懲 罰 這 種 現 象 與 前 述 盛 行 婚 外 性 行 為 是 群 婚 或 對 偶 婚 殘 餘 的 假 設 相 去 甚 遠 ( 三 ) 婚 外 性 行 為 與 社 會 分 層 的 關 係 分 析 社 會 分 層 是 社 會 結 構 的 具 體 反 映 持 古 典 進 化 論 觀 點 的 學 者 認 為, 民 主 改 革 前, 在 中 國 少 數 民 族 中 分 別 存 在 著 原 始 公 社 制 殘 餘 奴 隸 制 封 建 領 主 制 和 地 主 經 濟, 以 及 資 本 主 義 萌 芽 等 幾 種 不 同 的 社 會 形 態 社 會 分 層 不 明 顯 的 民 族 往 往 處 於 原 始 社 會 的 末 期, 而 社 會 分 層 比 較 明 顯 的 民 族 則 分 別 處 於 階 級 社 會 的 不 同 歷 史 發 展 階 段 如 果 按 照 這 種 進 化 模 式, 並 像 先 前 所 假 設 的 把 普 遍 存 在 婚 外 性 行 為 等 同 於 群 婚 或 對 偶 婚 殘 餘, 那 麼 就 會 得 出 越 是 社 會 分 層 不 明 顯 的 民 族 就 越 是 盛 行 婚 外 性 行 為, 而 越 是 社 會 分 層 比 較 明 顯 的 民 族 婚 外 性 行 為 就 越 少 這 樣 的 結 論 下 面 我 們 把 55 個 少 數 民 族 婚 外 性 行 為 與 社 會 分 層 的 關 係 進 行 比 較, 以 此 來 驗 證 這 種 假 設 是 否 能 夠 成 立 據 統 計, 在 中 國 55 個 少 數 民 族 中, 社 會 分 層 不 明 顯 的 民 族 包 括 鄂 倫 春 族 等 14 個 民 族, 占 25%; 而 社 會 分 層 比 較 明 顯 的 民 族 包 括 滿 族 等 39 個 民 族, 占 71%; 另 外 的 鄂 溫 克 族 和 白 族 2 個 民 族 則 屬 於 以 上 兩 種 現 象 同 時 並 存 的 民 族, 占 4% 從 表 4 可 以 看 出, 在 社 會 分 層 不 明 顯 的 14 個 民 族 中, 禁 止 婚 外 性 行 為 的 包 括 門 巴 族 等 9 個 民 族, 占 64%; 容 忍 或 禁 止 婚 外 性 行 為 的 包 括 赫 哲 族 等 5 個 民 族, 占 36% 在 社 會 分 層 比 較 明 顯 的 39 個 民 族 中, 禁 止 婚 外 性 行 為 的 包 括 滿 族 等 24 個 民 族, 占 61%; 容 忍 或 禁 止 婚 外 性 行 為 的 民 族 包 括 蒙 古 族 等 54 / 122 世 界 華 人 性 學 家 協 會 會 刊 國 際 標 準 刊 號 :ISSN

64 第 55 頁 15 個 民 族, 占 39% 而 在 兩 種 現 象 同 時 並 存 的 2 個 民 族 中, 鄂 溫 克 族 屬 於 禁 止 婚 外 性 行 為 的 民 族, 白 族 則 屬 於 容 忍 或 禁 止 婚 外 性 行 為 同 時 並 存 的 民 族, 各 占 50% 由 此 可 以 看 出, 無 論 是 社 會 分 層 不 明 顯 的 民 族, 還 是 社 會 分 層 比 較 明 顯 的 民 族, 都 存 在 禁 止 婚 外 性 行 為 與 容 忍 或 禁 止 婚 外 性 行 為 同 時 並 存 的 現 象, 婚 外 性 行 為 與 社 會 分 層 的 進 化 程 度 之 間 並 沒 有 直 接 的 關 係 這 種 現 象 也 表 明, 以 上 那 種 把 婚 外 性 行 為 的 頻 率 作 為 社 會 分 層 是 否 明 顯 以 及 衡 量 社 會 進 化 程 度 高 低 的 假 設 是 不 能 成 立 的 表 4 婚 外 性 行 為 與 社 會 分 層 的 關 係 具 體 內 容 禁 止 婚 外 性 行 為 寬 容 或 禁 止 婚 外 性 行 為 並 存 社 會 分 層 不 明 顯 門 巴 族 珞 巴 族 佤 族 布 朗 族 怒 族 赫 哲 族 鄂 倫 春 族 傈 僳 族 德 昂 族 獨 龍 族 基 諾 族 高 山 族 景 頗 族 黎 族 滿 族 朝 鮮 族 達 斡 爾 族 回 族 東 鄉 族 撒 拉 族 保 安 族 土 族 錫 伯 族 蒙 古 族 裕 固 族 藏 族 羌 族 社 會 分 層 比 較 明 顯 維 吾 爾 族 哈 薩 克 族 柯 爾 克 孜 族 烏 彝 族 哈 尼 族 傣 族 納 西 族 孜 別 克 族 塔 吉 克 族 俄 羅 斯 族 塔 塔 苗 族 布 依 族 侗 族 仡 佬 族 爾 族 拉 祜 族 普 米 族 阿 昌 族 水 族 壯 族 瑤 族 仫 佬 族 毛 南 族 京 族 土 家 族 佘 族 兩 種 形 式 並 存 鄂 溫 克 族 白 族 三 結 論 : 婚 姻 價 值 觀 決 定 了 婚 外 性 行 為 關 係 的 取 向 既 然 以 上 幾 種 看 似 十 分 重 要 的 社 會 文 化 因 素 與 禁 止 和 容 忍 婚 外 性 行 為 都 沒 有 直 接 的 關 係, 那 麼, 什 麼 因 素 才 是 決 定 有 關 民 族 對 婚 外 性 行 為 採 取 何 種 態 度 的 根 本 原 因 呢? 筆 者 認 為, 各 個 社 會 對 婚 姻 價 值 所 賦 予 的 意 義 不 同 是 導 致 人 們 對 婚 外 性 行 為 採 取 不 同 態 度 的 直 接 根 源 一 個 把 維 護 夫 妻 關 係 和 家 族 群 體 的 利 益 作 為 締 結 婚 姻 關 係 主 要 價 值 標 準 的 社 會, 對 婚 外 性 行 為 往 往 採 取 禁 止 的 態 度 在 中 國 絕 大 部 分 少 數 民 族 傳 統 社 會 中, 當 某 些 社 會 已 婚 男 女 之 間 發 生 的 婚 外 性 行 為 被 發 覺 之 後, 對 犯 奸 者 進 行 譴 責 和 處 罰 的 人, 並 不 僅 僅 限 於 感 情 受 傷 害 的 丈 夫 或 妻 子, 更 多 的 情 況 下 是 由 本 家 族 本 村 寨 乃 至 對 方 家 族 的 人 們 一 起 來 執 行, 要 麼 施 以 體 罰 或 死 刑, 要 麼 進 行 經 濟 處 罰 或 抄 家, 或 者 將 其 開 除 族 籍, 或 者 將 其 攆 出 村 寨, 以 及 使 得 犯 奸 者 遭 受 人 身 侮 辱 等 等 這 種 現 象 表 明, 在 禁 止 婚 外 性 行 為 的 社 會 中, 只 要 有 人 觸 犯 了 在 婚 姻 之 外 不 能 發 生 性 關 係 的 禁 忌, 就 等 於 危 害 了 整 個 家 族 群 體 或 村 落 群 體 的 利 益, 使 得 同 族 人 和 外 族 人 受 辱 因 此 必 須 對 其 加 以 嚴 厲 的 懲 處, 並 教 育 其 他 的 人 們 從 中 吸 取 教 訓, 以 便 使 得 公 眾 認 可 的 倫 理 道 德 能 夠 在 社 會 中 風 行 不 衰 而 一 個 把 締 結 婚 姻 關 係 僅 僅 看 作 是 滿 足 夫 妻 個 體 性 生 活 需 要 多 種 形 式 之 一 的 社 會, 則 對 婚 外 性 行 為 採 取 寬 容 的 態 度 因 為 在 這 些 民 族 看 來, 婚 外 性 行 為 對 夫 妻 關 係 和 家 族 群 體 的 利 益 並 不 構 成 直 接 的 威 脅, 而 是 對 婚 姻 關 係 的 一 種 補 充 形 式, 並 與 正 常 的 婚 姻 關 係 並 行 不 悖 正 是 這 種 開 放 的 性 觀 念 再 加 上 其 他 一 些 主 客 觀 方 面 的 因 素, 使 得 婚 外 性 行 為 在 這 些 民 族 中 以 多 種 不 同 的 形 式 普 遍 存 在 當 然, 在 這 些 民 族 中 產 生 婚 外 性 行 為 的 具 體 原 因 還 存 在 著 一 定 的 差 異 研 究 過 赫 哲 族 的 淩 純 聲 先 生 認 為, 赫 哲 族 女 子 既 嫁 以 後 之 所 以 有 婚 外 性 行 為, 是 因 為 在 赫 哲 族 這 種 漁 獵 社 會 中, 男 子 常 出 外 漁 獵, 一 年 之 中 有 三 分 之 二 以 上 的 時 間 不 在 家 中, 只 55 / 122 世 界 華 人 性 學 家 協 會 會 刊 國 際 標 準 刊 號 :ISSN

65 第 56 頁 有 富 貴 人 家 的 或 半 老 的 男 子 在 家 中 1 從 中 可 以 看 出, 赫 哲 族 男 子 常 年 在 外 的 特 定 漁 獵 活 動 方 式 是 其 女 子 存 在 婚 外 性 關 係 的 一 個 重 要 客 觀 條 件 而 布 依 族 之 所 以 在 結 婚 之 後 仍 去 參 加 趕 表 等 戀 愛 活 動, 具 體 原 因 在 於 其 婚 姻 大 多 由 父 母 包 辦, 夫 妻 之 間 婚 後 沒 有 感 情, 只 好 通 過 尋 找 別 的 異 性 談 情 來 彌 補 原 有 婚 姻 關 係 在 性 生 活 方 面 的 缺 陷 通 過 以 上 討 論 可 以 看 出, 人 類 在 性 生 活 方 面 的 欲 望 並 非 僅 僅 依 靠 締 結 婚 姻 關 係 來 加 以 解 決, 婚 姻 只 是 滿 足 人 們 性 生 活 需 要 的 一 種 合 法 形 式, 除 了 婚 姻 關 係 之 外, 特 定 社 會 中 的 人 們 還 有 可 能 通 過 其 他 不 同 的 性 行 為 作 為 對 婚 姻 關 係 的 補 充 形 式 至 於 社 會 中 的 人 們 對 這 些 婚 外 性 行 為 是 採 取 禁 止 還 是 寬 容 態 度, 那 就 要 看 這 些 行 為 是 否 與 該 社 會 形 成 的 價 值 觀 發 生 衝 突 如 果 婚 外 性 行 為 對 該 社 會 群 體 和 個 體 的 直 接 利 益 帶 來 嚴 重 危 害, 那 麼 社 會 就 會 對 這 種 婚 外 性 行 為 採 取 禁 止 的 態 度 並 加 以 相 應 的 處 罰 要 是 婚 外 性 行 為 對 該 社 會 中 的 群 體 和 個 體 沒 有 造 成 什 麼 直 接 的 危 害, 那 麼 社 會 對 這 種 婚 外 性 行 為 就 會 採 取 比 較 寬 容 的 態 度 本 刊 專 論 向 世 界 展 示 中 華 性 文 化 2 胡 宏 霞 劉 達 臨 一 中 國 性 文 化 的 特 徵 科 學 與 文 化 都 是 世 界 性 的, 研 究 一 個 國 家 一 個 民 族 的 文 化, 不 可 能 不 和 別 的 國 家 別 的 民 族 同 領 域 的 科 學 和 文 化 作 比 較, 從 而 瞭 解 自 己 的 文 化 在 世 界 上 處 於 一 個 什 麼 樣 的 地 位 長 期 以 來, 許 多 人, 包 括 許 多 外 國 人 和 中 國 人, 總 有 這 麼 一 種 錯 覺, 認 為 中 國 的 文 化 是 豐 富 與 悠 久 的, 但 是 在 性 方 面 是 保 守 和 落 後 的 這 種 看 法 既 矛 盾, 又 可 笑, 飲 食 與 男 女, 也 就 是 生 活 資 料 生 產 的 文 化 與 人 自 身 生 產 的 性 文 化, 是 人 類 生 存 與 繁 衍 的 兩 大 基 本 的 需 要, 是 人 類 社 會 與 歷 史 發 展 的 兩 個 最 基 本 的 出 發 點, 世 界 上 怎 麼 會 存 在 一 個 文 化 是 豐 富 和 悠 久 的, 而 性 文 化 卻 十 分 貧 乏 與 落 後 的 跛 行 民 族 呢? 中 國 既 有 豐 富 悠 久 的 文 化, 其 中 當 然 也 包 括 豐 富 悠 久 的 性 文 化, 這 已 經 被 近 一 二 十 年 來 大 規 模 搜 集 到 的 許 多 性 文 物 所 雄 辯 地 證 明 了 世 界 上 第 一 個 系 統 地 研 究 中 國 性 文 化 史 的 先 驅 者 荷 蘭 學 者 高 羅 佩 經 過 長 期 的 研 究 後, 得 出 這 樣 一 個 結 論 : 正 如 人 們 可 以 想 見 的 那 樣, 像 中 國 人 這 樣 有 高 度 文 化 教 養 和 長 於 思 考 的 民 族, 其 實 是 從 很 早 就 很 重 視 性 問 題 的, 他 們 對 性 問 題 的 觀 察 體 現 在 房 中 秘 書, 即 指 導 一 家 之 長 如 何 協 調 夫 婦 的 書 籍 當 中 這 些 書 在 兩 千 年 前 就 已 存 在, 並 且 直 到 13 世 紀 前 後 仍 被 廣 泛 傳 習 1 淩 純 聲. 松 花 江 下 游 的 赫 哲 族 ( 影 印 本 ). 上 海 : 上 海 文 藝 出 版 社, 作 者 簡 介 : 胡 宏 霞, 女, 醫 學 博 士 中 華 性 文 化 博 物 館 執 行 館 長 上 海 性 健 康 教 育 館 館 長, 美 國 人 類 性 文 化 基 金 會 副 主 席 劉 達 臨, 男, 上 海 大 學 社 會 學 教 授 亞 洲 性 學 聯 會 副 主 席 中 國 性 學 會 性 文 化 專 業 委 員 會 主 任 委 員 中 華 性 文 化 博 物 館 創 建 人 館 長 56 / 122 世 界 華 人 性 學 家 協 會 會 刊 國 際 標 準 刊 號 :ISSN

66 第 57 頁 可 是 應 該 提 出 的 是, 有 些 人 認 為 中 國 的 性 文 化 是 保 守 和 落 後 的, 這 也 不 是 沒 有 原 因 中 國 古 代 在 漢 唐 以 前, 特 別 是 在 唐 代, 性 的 風 氣 十 分 開 明, 性 文 化 非 常 發 達, 然 而 自 宋 代 中 期 以 後 的 近 千 年, 隨 著 中 國 封 建 社 會 開 始 走 下 坡 路, 性 禁 錮 性 封 閉 越 來 越 厲 害 了 當 然, 本 能 的 絕 對 自 然 的 事 情 是 壓 制 不 了 禁 錮 不 了 的, 作 用 力 和 反 作 用 力 成 正 比, 壓 力 越 大, 反 彈 作 用 則 越 大, 這 就 是 在 森 嚴 的 封 建 機 制 的 高 壓 下, 明 清 兩 代 的 性 小 說 ( 以 金 瓶 梅 為 代 表 ) 和 春 宮 畫 空 前 發 達 的 一 個 主 要 原 因 有 些 人 只 看 到 這 近 千 年 的 封 閉 與 禁 錮, 而 不 見 中 華 性 文 化 的 總 體 ; 只 看 到 表 面 的 封 閉 與 禁 錮, 而 不 聞 這 封 閉 和 禁 錮 下 面 於 無 聲 處 的 驚 雷, 就 把 中 華 性 文 化 稱 作 是 保 守 和 落 後 的 了 二 習 洋 而 不 迷 洋 西 方 的 現 代 性 科 學, 其 發 展 要 比 中 國 現 代 性 科 學 早 七 八 十 年, 在 上 個 世 紀 80 年 代, 當 中 國 的 現 代 性 科 學 作 為 一 股 潮 流 向 前 發 展 的 時 候, 多 借 鑒 西 方 性 科 學, 這 是 自 然 的 應 該 的 言 稱 希 臘, 這 沒 有 什 麼 不 對, 但 是 言 必 稱 希 臘, 就 不 妥 了, 戴 著 帽 子 去 找 帽 子, 就 有 些 荒 唐 了 還 以 那 位 高 羅 佩 來 說, 這 的 確 是 一 位 偉 大 的 學 者, 他 熱 愛 中 國 文 化, 率 先 研 究 中 國 性 文 化, 我 們 現 在 在 中 國 古 代 性 文 化 方 面 所 作 的 一 切 研 究 都 是 步 他 後 塵, 我 們 應 該 對 這 位 偉 人 充 滿 敬 意 但 是, 西 方 有 的 學 者 說 : 有 了 高 羅 佩 的 著 作, 中 國 古 代 性 文 化 就 不 用 再 研 究 了, 同 時 有 些 中 國 學 者 也 把 高 羅 佩 的 研 究 成 果 奉 為 圭 臬, 這 就 不 對 了 任 何 偉 大 人 物 都 有 它 的 時 代 局 限 性 和 社 會 地 位 的 局 限 性, 高 羅 佩 也 是 同 樣 他 的 學 術 成 果 是 劃 時 代 的, 但 是 他 沒 有 能 看 到 他 身 後 半 個 多 世 紀 中 對 中 國 古 代 性 文 化 研 究 極 有 啟 發 的 新 的 考 古 成 果, 他 沒 有 研 究 中 國 的 原 始 社 會 和 對 現 代 中 國 社 會 影 響 最 大 的 清 王 朝, 他 的 研 究 缺 乏 更 廣 泛 的 性 文 物 作 依 據, 他 的 歷 史 唯 物 主 義 觀 點 和 性 學 觀 點 還 嫌 不 足, 等 等 如 果 說, 率 先 研 究 中 國 某 個 方 面 的 歷 史 的 竟 是 一 個 外 國 人 ( 正 像 率 先 研 究 中 國 古 代 科 技 史 的 竟 是 英 國 的 李 約 瑟 博 士 一 樣 ) 使 我 們 中 國 人 感 到 慚 愧, 那 麼 對 外 國 人 研 究 的 缺 失 而 現 代 中 國 人 竟 不 能 加 以 補 充 與 修 正, 則 更 是 一 種 恥 辱 了 美 國 在 上 個 世 紀 60 年 代 出 過 一 對 性 學 家 夫 婦 : 瑪 斯 特 斯 和 詹 森, 他 們 是 當 時 的 世 界 性 學 權 威, 他 們 的 人 類 性 反 應 一 書 被 奉 為 世 界 性 學 經 典 之 作, 中 國 的 性 學 家 幾 乎 沒 有 不 知 道 他 們 兩 個 人 的, 如 果 連 他 們 兩 個 人 都 不 知 道, 那 就 不 叫 性 學 家 了 可 是, 很 知 道 瑪 斯 特 斯 和 詹 森 的 中 國 性 學 家 們, 又 有 多 少 人 知 道 這 些 性 反 應 的 基 本 理 論 在 兩 千 多 年 前 的 中 國 已 經 相 當 發 達 了 呢? 例 如, 在 性 交 過 程 中, 女 性 的 性 反 應 有 五 氣, 男 性 的 性 反 應 有 五 至 ; 中 國 古 人 把 女 性 的 性 器 官 的 構 造 分 為 十 二 個 部 位, 每 個 部 位 各 有 其 名, 對 於 性 反 應 都 有 獨 特 的 功 能 ; 關 於 性 交 方 法, 素 女 經 載 有 九 法, 洞 玄 子 載 有 三 十 法, 各 有 其 用, 對 這 些 老 祖 宗 遺 留 下 來 的 文 化 遺 產, 中 國 現 代 的 性 學 家 們 重 視 得 如 何 呢? 中 國 有 不 少 文 化 遺 產, 外 國 人 倒 比 中 國 人 更 重 視 例 如 中 國 的 氣 功 針 灸 中 草 藥, 日 本 韓 國 從 中 國 學 了 去 卻 比 中 國 更 先 進 更 發 達 了 更 要 為 之 鳴 不 平 的 是 中 國 的 道 教 文 化, 魯 迅 說 過, 中 國 文 化 的 根 柢 在 於 道 教, 錢 學 森 也 說 過, 如 果 不 瞭 解 道 教 文 化, 就 不 能 很 好 地 瞭 解 中 國 文 化, 可 見 道 教 文 化 之 重 要 中 國 的 道 教 文 化 又 是 和 性 文 化 有 極 為 密 切 的 聯 繫 的, 道 教 文 化 的 主 要 內 容 有 三 : 一 是 以 易 經 八 卦 為 代 表 的 哲 學 思 想, 述 天 地 陰 陽 之 事, 許 多 內 容 都 和 性 有 關, 八 卦 最 基 本 的 兩 卦 乾 卦 ( 即 男 卦 ) 坤 卦 ( 即 女 卦 ) 都 是 男 女 性 器 官 的 象 形, 男 女 二 卦, 衍 生 八 卦, 八 卦 衍 生 天 地 萬 物 二 是 養 生 的 思 想 和 方 法, 保 健 的 許 多 方 面 都 和 房 事 有 關, 所 以 道 教 的 這 種 理 論 又 叫 房 事 養 生 學, 這 種 學 問 除 了 在 古 印 度 也 有 一 些 以 外, 可 以 說 中 國 古 人 是 獨 創 領 先 於 全 世 界 的 三 是 房 中 術, 即 性 技 巧 性 知 識, 57 / 122 世 界 華 人 性 學 家 協 會 會 刊 國 際 標 準 刊 號 :ISSN

67 第 58 頁 這 是 中 國 古 代 性 文 化 的 核 心 內 容 在 中 國 現 代 社 會, 道 教 文 化 是 很 不 興 旺 的, 很 少 有 人 去 研 究 道 教, 性 學 家 除 了 和 中 醫 專 科 相 關 的 以 外, 也 很 少 有 人 去 研 究 道 教 如 果 研 究 什 麼 瑪 斯 特 斯 詹 森, 研 究 什 麼 金 西 赫 希 菲 爾 德, 那 是 洋 玩 意, 挺 唬 人, 如 果 研 究 什 麼 道 教 文 化, 那 檔 次 似 乎 就 低 了 在 現 代 中 國 社 會, 左 的 思 想 還 是 陰 魂 不 散, 有 些 人 對 他 目 前 所 不 瞭 解 的 東 西, 一 概 斥 之 為 異 端 邪 說, 把 氣 功 風 水 預 測 特 異 功 能 等 等 一 概 斥 之 為 迷 信, 認 為 性 學 總 是 有 些 和 黃 色 淫 穢 沾 邊, 這 種 左 的 思 想 實 在 影 響 到 祖 國 文 化 的 傳 承 與 發 展 可 是 世 界 不 是 這 樣, 在 國 際 上 研 究 中 國 易 經 八 卦 之 風 方 興 未 艾, 研 究 者 比 中 國 人 多 得 多 呢! 再 來 談 談 偉 哥 自 上 個 世 紀 90 年 代 後 期 發 明 偉 哥 以 來, 在 性 保 健 方 面 幾 乎 是 獨 霸 世 界 我 們 看 中 國 的 正 史 野 史 筆 記, 發 現 有 不 少 性 藥 實 在 太 靈 了, 即 使 把 它 的 功 效 縮 小 一 半, 也 足 以 風 靡 天 下 了, 可 是 這 些 妙 藥 現 代 都 到 哪 里 去 了 呢? 為 什 麼 很 少 有 人 去 開 發 呢? 現 在 環 顧 中 國 的 性 保 健 市 場, 表 面 上 很 繁 榮 熱 鬧, 但 大 多 是 模 仿, 模 仿 偉 哥, 來 個 雄 哥 壯 哥 偉 姐, 即 使 有 的 藥 物 打 著 開 發 傳 統 文 化 古 代 什 麼 秘 方 的 旗 號, 也 大 多 是 在 藥 物 中 偷 偷 地 放 一 些 偉 哥 粉, 是 這 些 偉 哥 粉 起 了 壯 陽 作 用 當 然, 認 真 開 發, 研 製 的 人 也 有, 但 是 不 多, 急 功 近 利 短 期 行 為 功 利 主 義 的 商 人 還 是 占 壓 倒 優 勢 這 樣 的 例 子 還 可 以 舉 出 許 多, 總 的 觀 點 是, 既 要 借 鑒 西 方, 更 要 重 視 對 傳 統 文 化 的 開 發 研 究, 不 要 數 典 忘 祖, 忘 了 老 祖 宗 三 中 國 古 代 性 文 化 的 主 要 內 容 人 類 性 行 為 有 三 大 功 能, 一 是 快 樂 的 功 能, 二 是 健 康 的 功 能, 三 是 生 育 的 功 能 中 國 古 代 性 文 化 的 主 要 內 容 就 是 如 何 更 好 地 發 展 這 三 大 功 能 中 國 古 代 性 文 化 有 一 個 總 體 理 論, 就 是 對 宇 宙 天 地 陰 陽 男 女 總 的 看 法, 如 陰 陽 五 行 說 天 人 合 一 論, 易 經 八 卦 也 居 此 類 針 對 男 女 具 體 的 日 常 的 性, 它 大 致 有 以 下 十 個 內 容 : ( 一 ) 正 確 地 認 識 性 在 性 的 問 題 上, 中 國 的 許 多 古 人 採 取 了 一 種 公 允 平 和 的 態 度, 首 先 認 為 性 是 人 類 生 活 中 一 件 自 然 正 常 的 事 情, 不 可 缺 少 例 如 醫 心 方 強 調 了 性 生 活 是 人 的 正 常 生 活 所 必 須, 如 果 陰 陽 不 交, 反 而 會 導 致 疾 病 發 生 古 人 還 提 出 了 欲 不 可 絕 欲 不 可 早 欲 不 可 縱 欲 不 可 強 和 欲 有 所 忌 等 觀 點, 這 都 是 科 學 的 ( 二 ) 強 調 要 學 習 交 接 之 道 現 代 社 會 中, 還 有 一 些 人 認 為 性 是 無 師 自 通 的, 不 需 學 習, 因 此 性 教 育 和 性 知 識 的 傳 播 沒 有 必 要, 甚 至 會 適 得 其 反, 誘 使 人 們 去 淫 樂 可 是 老 祖 宗 不 這 麼 看, 醫 心 方 至 理 篇 引 述 彭 祖 的 話 說 : 愛 精 養 神, 服 食 眾 藥, 可 得 長 生, 然 不 知 交 接 之 道 者, 雖 服 藥 也 無 益 也 男 女 相 成, 猶 天 地 相 生 也 天 地 得 交 接 之 道, 故 無 終 競 之 限 ; 人 失 交 接 之 道, 故 有 廢 折 之 漸 能 避 漸 傷 之 事, 而 得 陰 陽 之 術, 則 不 死 之 道 也 ( 三 ) 男 女 同 興, 男 女 同 樂 在 男 權 社 會 中, 經 常 只 強 調 男 子 的 性 滿 足, 可 是, 現 在 有 些 性 學 古 籍 中 卻 強 調 男 女 同 58 / 122 世 界 華 人 性 學 家 協 會 會 刊 國 際 標 準 刊 號 :ISSN

68 第 59 頁 興, 男 女 同 樂 例 如, 早 在 戰 國 時 期 就 出 現 的 素 女 經 就 強 調 男 女 雙 方 必 先 有 愛 樂 而 後 行, 做 到 相 感 而 相 應 提 倡 : 男 欲 求 女, 女 欲 求 男, 情 意 合 同, 俱 有 悅 心 ( 四 ) 掌 握 生 理 規 律 在 許 多 性 學 古 籍 中, 對 男 女 的 性 生 理 解 剖 性 生 理 發 育 和 性 衛 生 都 有 一 些 比 較 深 刻 而 獨 到 的 見 解 例 如, 明 代 的 素 女 妙 論 指 出 了 女 子 的 性 器 官 的 結 構, 瞭 解 這 種 結 構, 對 男 女 健 康 地 交 合 大 有 好 處 該 書 的 大 小 長 短 篇 也 很 有 特 色, 居 然 以 開 明 而 具 有 新 意 的 態 度 討 論 了 男 子 陰 莖 長 短 大 小 的 問 題, 而 且 和 現 代 性 科 學 的 觀 點 十 分 一 致 在 素 女 妙 論 的 大 小 長 短 篇 中 指 出, 交 接 快 美 之 道 ( 男 女 通 過 性 交 獲 得 充 分 的 快 樂 ) 不 在 於 男 方 陰 莖 之 大 小 長 短, 不 在 於 外 觀, 而 在 於 雙 方 的 內 情, 即 內 在 的 感 情, 要 相 互 愛 敬, 出 以 真 情, 這 是 最 重 要 的 這 段 論 述 對 現 代 人 也 很 有 意 義, 因 為 現 代 有 些 男 子 總 是 憂 心 忡 忡 於 自 己 的 陰 莖 不 大, 難 以 使 妻 子 滿 足, 這 就 叫 操 作 焦 慮, 這 種 不 必 要 的 焦 慮 反 而 使 他 的 性 能 力 不 能 充 分 發 揮 了 關 於 男 女 交 合 怎 樣 才 能 有 益 於 健 康, 古 人 早 就 提 出 了 著 名 的 七 損 八 益 的 理 論, 引 導 人 們 在 性 生 活 方 面 如 何 趨 利 弊 害 這 個 理 論 非 常 有 名, 貫 穿 在 兩 千 年 的 性 學 古 籍 之 中, 以 後 的 一 系 列 相 關 論 述, 也 都 萬 變 不 離 其 宗 ( 五 ) 掌 握 性 心 理 規 律 人 類 的 性 行 為 受 心 理 的 影 響 很 大, 這 是 人 之 所 以 異 於 動 物 的 地 方 即 使 體 質 好, 也 掌 握 性 技 巧, 可 是 心 理 不 穩 定, 也 會 影 響 性 能 力 的 發 揮, 降 低 交 合 效 果 古 人 提 出 了 交 合 前 保 持 良 好 的 心 理 狀 態 的 三 原 則 : 定 氣, 既 不 要 勞 累 ; 安 心, 即 心 情 放 鬆 ; 和 志, 即 男 女 雙 方 情 意 相 投 同 時, 主 客 觀 環 境 要 合 適 ( 不 寒 不 熱, 不 饑 不 飽 ), 性 交 動 作 舒 緩 而 不 要 急 躁 ( 亭 身 立 體, 性 必 舒 緩, 淺 納 徐 動, 出 入 欲 希 ), 才 能 有 良 好 的 交 合 效 果 ( 六 ) 重 視 性 前 戲, 注 意 性 反 應 不 少 現 代 中 國 人 還 不 知 道 性 前 戲 這 個 名 詞, 不 少 妻 子 埋 怨 丈 夫 上 床 就 幹, 反 而 使 夫 妻 性 生 活 不 是 快 樂 而 是 痛 苦 可 是, 古 人 在 一 千 多 年 以 至 兩 千 多 年 前 就 十 分 強 調 性 前 戲 例 如 漢 代 竹 簡 合 陰 陽 中 指 出, 男 女 在 性 交 前, 應 該 相 互 擁 抱 親 吻, 盡 情 嬉 戲 還 講 了 很 多 嬉 戲 的 方 法 在 同 時 出 土 的 漢 代 竹 簡 天 下 至 道 談 中, 對 女 子 的 性 反 應 作 了 較 細 的 描 述, 甚 至 認 為, 可 以 從 女 子 不 同 的 呼 吸 與 喘 氣 聲 來 瞭 解 其 性 興 奮 的 程 度, 這 種 觀 察 即 使 和 現 代 許 多 成 果 相 比 也 不 遜 色 在 許 多 古 書 上 都 談 到 可 以 通 過 聽 覺 ( 聆 聽 女 方 的 呼 吸 聲 ) 視 覺 和 觸 覺 ( 看 和 身 體 感 受 ) 來 感 受 女 方 的 性 反 應 也 提 出 通 過 嗅 覺 來 感 受 性 反 應 的 問 題 現 代 科 學 提 出, 在 交 合 時 要 運 用 所 有 的 感 覺 器 官 ( 視 覺 聽 覺 觸 覺 嗅 覺 味 覺 ) 去 感 受 性 刺 激, 這 在 兩 千 多 年 前 的 中 國 古 書 中 都 提 到 了 59 / 122 世 界 華 人 性 學 家 協 會 會 刊 國 際 標 準 刊 號 :ISSN

69 第 60 頁 ( 七 ) 性 交 的 不 同 體 位 和 方 法 性 交 有 不 同 的 體 位 和 方 法, 其 作 用 一 是 提 高 興 趣, 二 是 適 合 於 不 同 的 體 質 疾 病 和 懷 孕 等 情 況, 有 利 於 維 護 健 康 古 人 把 這 些 不 同 的 性 交 體 位 和 方 法 都 和 動 物 的 名 稱 及 動 作 聯 繫 起 來, 這 可 能 是 法 乎 自 然, 對 大 自 然 的 模 仿, 也 可 能 是 對 久 遠 的 動 物 狀 態 的 回 憶 這 些 動 作 形 式 多 樣, 今 人 在 這 方 面 所 瞭 解 的, 可 能 也 莫 過 於 此 古 人 還 十 分 強 調 性 交 要 和 氣 功 相 結 合, 今 人 對 此 理 解 還 十 分 不 足 ( 八 ) 探 索 性 功 能 障 礙 的 治 療 我 國 的 傳 統 醫 學 對 性 功 能 障 礙 的 治 療 方 法 很 多, 有 丸 散 推 拿 針 灸 氣 功 藥 飲 食 補 藥 浴 等, 這 些 方 法 散 見 於 許 多 醫 學 古 書 與 性 學 古 籍 中 和 西 方 性 醫 學 相 比, 它 有 著 尚 待 研 究 的 許 多 神 奇 功 效, 現 在 已 越 來 越 引 起 全 世 界 的 注 意 關 於 治 療 性 功 能 障 礙, 古 人 很 講 究 運 氣 古 書 上 多 次 提 出 老 不 起 的 問 題, 即 陽 痿, 認 為 人 必 須 蓄 積 精 氣, 有 精 氣 則 生, 無 精 氣 則 死, 性 交 時 男 子 出 現 陽 痿, 或 是 陰 莖 勃 起 但 不 堅 硬, 就 是 因 為 精 氣 虛 弱 的 緣 故 聖 人 主 張 男 女 交 合 必 須 遵 循 一 定 的 法 度, 即 掌 握 一 定 的 科 學 規 律 為 治 療 性 功 能 障 礙, 古 人 探 索 了 許 多 種 植 物 和 動 物 作 為 藥 物 來 運 用 西 醫 治 病, 往 往 是 就 事 論 事 對 症 下 藥, 治 標 的 作 用 很 明 顯, 而 以 中 國 的 傳 統 醫 學 治 病, 則 以 調 節 體 內 的 系 統 迴 圈 為 主, 強 調 滋 補 調 理 以 治 本, 並 十 分 強 調 把 天 地 之 氣 與 人 結 合 起 來 這 方 面 的 方 法 與 手 段 真 是 琳 琅 滿 目, 需 要 很 好 地 匯 總 與 整 理 ( 九 ) 對 求 得 子 嗣 做 了 大 量 研 究 中 國 人 自 古 以 來 十 分 重 視 子 嗣, 上 以 事 宗 廟, 下 以 廣 繼 嗣 成 為 男 女 交 合 的 一 個 主 要 目 的, 於 是 求 得 子 嗣 就 成 了 中 國 古 代 房 中 術 研 究 的 一 個 十 分 重 要 的 內 容 特 別 是 到 了 明 清 封 建 社 會 的 晚 期, 房 中 術 更 是 依 附 於 求 子 優 生 而 發 展 南 北 朝 時 的 褚 澄 著 有 褚 氏 遺 書 共 十 篇, 其 中 受 形 精 血 問 子 等 篇 都 和 性 與 生 育 密 切 有 關 他 論 述 了 怎 樣 媾 精 受 形, 胎 份 男 女, 其 他 古 書 也 論 述 很 多 千 百 年 來, 如 果 沒 有 孩 子, 多 怪 女 方, 甚 至 以 此 作 為 出 妻 的 主 要 理 由 這 種 思 想 到 今 天 仍 在 一 些 人 的 頭 腦 中 存 在 而 南 宋 名 醫 陳 自 明 的 婦 人 良 方 指 出, 要 從 男 女 雙 方 來 找 原 因, 在 當 時 的 時 代 條 件 下, 這 是 一 個 很 重 要 的 進 步 思 想 ( 十 ) 探 索 有 關 優 生 的 道 理 中 國 的 古 人 不 但 追 求 子 嗣, 還 講 求 優 生 古 人 對 優 生 的 理 解 是 : 正 常 健 康 素 質 好, 而 且 將 來 能 夠 大 富 大 貴 古 人 發 現, 父 母 的 年 齡 體 質 對 子 女 有 很 大 影 響 年 齡 太 小 就 性 交, 性 交 過 多, 都 對 後 代 健 康 不 利 古 人 很 早 就 發 現 了 動 植 物 雜 交 的 優 越 性, 而 且 認 為 人 也 是 如 此 清 初 吳 三 桂 由 於 幫 助 清 王 朝 入 主 中 原 有 功, 被 封 為 平 西 王, 帶 領 三 十 萬 大 軍 鎮 守 雲 南 軍 人 多 為 漢 族, 要 解 決 婚 姻 問 題 可 是 又 不 喜 歡 少 數 民 族 的 女 子, 吳 三 桂 就 在 軍 中 大 力 宣 傳 不 同 種 族 通 婚 對 改 善 後 代 的 品 質 大 有 好 處, 這 都 體 現 了 古 人 的 優 生 思 想 此 外, 古 人 還 十 分 提 倡 女 子 的 胎 教 以 上 都 是 中 國 古 代 性 文 化 中 的 精 華 部 分, 值 得 傳 承 與 發 展 中 國 古 代 性 文 化 中 也 有 一 些 明 顯 的 糟 粕, 如 采 陰 補 陽, 應 該 摒 棄 還 有 一 些 問 題 如 閉 精 守 關 禦 而 不 瀉 等, 還 不 能 60 / 122 世 界 華 人 性 學 家 協 會 會 刊 國 際 標 準 刊 號 :ISSN

70 第 61 頁 匆 忙 地 下 結 論, 有 待 深 入 研 究 四 中 華 性 文 化 的 健 康 發 展 性 文 化 的 發 展 決 不 是 孤 立 的, 就 一 個 國 家 一 個 民 族 來 說, 性 文 化 和 社 會 的 繁 榮 經 濟 的 發 達 政 治 的 清 和 以 及 民 眾 各 方 面 的 自 由 度 息 息 相 關 ; 就 世 界 而 言, 它 又 和 世 界 發 展 的 總 的 潮 流 與 趨 勢 相 一 致 不 久 以 前, 聞 悉 阮 芳 賦 教 授 做 了 一 個 大 膽 的 預 測, 他 認 為, 人 類 的 現 代 性 科 學 會 經 歷 三 個 高 潮, 起 始 是 從 19 世 紀 末 到 20 世 紀 前 期 以 德 語 為 中 心 的 歐 洲 所 掀 起 的 第 一 次 高 潮, 其 代 表 人 物 有 克 拉 夫 特 - 埃 賓 莫 爾 赫 希 菲 爾 德 布 洛 赫 以 及 靄 理 士 福 雷 爾 等 ; 然 後 是 從 20 世 紀 中 期 到 21 世 紀 初 的 以 英 語 為 中 心 的 美 國 所 掀 起 的 第 二 次 高 潮, 其 代 表 人 物 有 華 生 金 賽 瑪 斯 特 斯 詹 森 以 及 卡 普 蘭 海 特 等 等 ; 而 第 三 次 高 潮 則 在 21 世 紀 會 轉 移 到 以 華 語 為 中 心 的 華 人 世 界, 也 許 ( 僅 僅 是 也 許 ) 會 以 中 國 為 依 託 我 們 完 全 同 意 阮 教 授 的 這 種 預 測 這 種 預 測 不 是 空 穴 來 風, 而 是 和 經 濟 政 治 文 化 的 發 展 趨 勢 相 一 致 的, 現 在 國 際 上 不 是 有 許 多 專 家 預 測 中 國 的 經 濟 發 展 和 帶 來 的 其 他 方 面 的 發 展 將 在 不 久 以 後 的 世 界 上 處 於 一 個 中 心 地 位 嗎? 與 此 相 關 應 的 性 學 發 展 就 不 是 什 麼 天 方 夜 譚 了 但 是, 這 第 三 次 高 潮 的 到 來 只 是 一 種 可 能 性, 我 們 不 能 就 此 睡 大 覺 地 等 待 第 三 次 高 潮 的 到 來, 而 必 須 尋 找 差 距, 迎 頭 趕 上, 還 要 趕 而 超 之 大 家 都 知 道, 性 科 學 的 內 容 有 三 大 支 柱, 即 性 生 物 - 醫 學 性 心 理 學 和 性 社 會 學 科, 也 許 還 可 以 加 上 一 個 性 教 育 我 們 大 膽 地 分 析 一 下, 在 性 生 物 - 醫 學 和 性 心 理 學 的 自 然 科 學 部 分, 我 們 和 西 方 的 差 距 是 不 小 的, 再 過 50 年 能 不 能 趕 上 人 家, 也 難 在 性 教 育 方 面, 從 技 術 手 段 來 看 可 能 不 如 西 方, 可 是 西 方 的 性 教 育 更 重 視 知 識 教 育, 而 中 國 的 現 代 性 教 育 在 重 視 性 的 知 識 教 育 的 同 時, 更 重 視 性 的 人 格 教 育, 即 思 想 觀 念 道 德 情 操 習 慣 作 風 方 面 的 教 育, 這 可 能 是 大 大 優 越 於 西 方 的 地 方 在 性 社 會 學 科 方 面 則 較 為 複 雜, 一 方 面, 科 學 的, 嚴 格 的 社 會 調 查 手 段 還 要 不 斷 地 借 鑒 西 方, 在 進 行 性 的 社 會 研 究 方 面 還 有 一 些 禁 區 ; 可 是, 中 國 人 多, 人 才 濟 濟, 性 學 隊 伍 在 迅 速 擴 大 ; 中 國 的 社 會 組 織 嚴 密, 許 多 事 借 助 這 些 組 織 的 力 量 就 容 易 做 一 些, 這 種 情 況 在 組 織 全 國 兩 萬 例 性 調 查 的 時 候 就 深 有 體 會 ; 另 外, 中 國 正 處 於 一 個 大 發 展 大 變 化 的 過 程 中, 發 展 的 速 度 令 世 界 不 可 想 像, 性 文 化 的 發 展 也 會 比 預 計 的 快 得 多 應 該 指 出, 以 中 國 性 科 學 與 西 方 相 比, 最 佔 優 勢 的 是 中 國 的 性 文 化, 可 以 說 是 無 與 倫 比, 中 國 的 性 文 化 之 古 老 神 秘 廣 袤 深 邃, 常 常 使 外 國 人 目 瞪 口 呆 我 們 常 常 講 中 華 五 千 年 的 文 明, 其 實 性 文 明 還 可 以 再 提 前 幾 千 年, 這 就 要 感 謝 我 們 的 老 祖 宗 了 如 果 我 們 把 中 華 性 文 化 開 發 出 來, 放 進 世 界 文 化 寶 庫, 它 肯 定 是 一 顆 光 彩 奪 目 輝 煌 耀 眼 的 明 珠 中 國 性 文 化 是 大 有 用 途 的, 就 拿 性 醫 學 來 說, 中 國 目 前 和 西 方 的 差 距 不 是 一 點 點, 怎 麼 能 趕 上 去? 跟 在 後 面 亦 步 亦 趨 可 能 太 慢 了, 而 開 發 與 推 廣 中 國 的 傳 統 醫 學 是 一 條 更 快 更 有 效 的 道 路 現 在, 在 歐 美 十 分 相 信 中 國 的 中 草 藥, 只 是 認 為 其 中 有 許 多 家 傳 的 單 憑 經 驗 的 做 法 要 用 現 代 的 高 科 技 手 段 來 提 煉 日 本 人 甚 至 研 究 中 醫 的 藥 渣, 認 為 其 中 有 85% 的 藥 效 還 沒 有 被 使 用 行 之 有 效 的 中 醫 性 保 健 藥 在 國 外 很 受 歡 迎, 在 這 方 面 踏 踏 實 實 地 做 工 作 的 中 國 性 保 健 商 發 了 大 財 近 兩 年 來, 有 包 括 美 國 總 統 健 康 顧 問 的 兩 批 醫 學 專 家 先 後 到 我 們 的 中 華 性 文 化 博 物 館 來, 都 是 來 探 討 如 何 發 揚 中 華 性 文 化 推 動 性 保 健 事 業 的 問 題 61 / 122 世 界 華 人 性 學 家 協 會 會 刊 國 際 標 準 刊 號 :ISSN

71 第 62 頁 在 中 國 現 代 性 學 的 發 展 過 程 中, 中 華 性 文 化 的 發 展 階 段 大 致 有 這 麼 三 步 : 第 一 階 段 : 大 致 是 20 世 紀 80 年 代 最 後 幾 年, 性 學 研 究 的 大 旗 已 經 舉 起 了, 性 文 化 的 文 章 專 著 也 為 數 不 少 地 出 現 了, 如 趙 國 華 的 生 殖 崇 拜 文 化 論 江 曉 原 的 性 在 古 代 中 國 潘 餒 銘 的 神 秘 的 聖 火 等 等, 其 中, 在 中 醫 藥 大 學 工 作 的 一 些 性 學 家 如 宋 書 功 週 一 謀 等 在 房 事 養 生 方 面 也 發 表 了 不 少 論 述 第 二 階 段 : 大 致 是 20 世 紀 整 個 90 年 代, 在 中 國 大 陸 出 現 了 性 文 化 博 物 館 和 在 國 內 外 海 內 外 多 次 舉 辦 的 中 華 性 文 化 展 覽 第 三 階 段 : 主 要 是 21 世 紀 的 開 始 到 現 在, 許 多 地 區 紛 紛 舉 辦 性 文 化 節, 如 火 如 荼, 方 興 未 艾 如 果 說, 第 一 階 段 是 個 很 好 的 開 始, 第 二 階 段 就 有 了 一 些 具 體 舉 措, 第 三 階 段 則 是 文 化 與 商 業 相 結 合 了 中 國 已 經 轉 型 到 了 商 品 經 濟 的 社 會 了, 在 這 樣 的 社 會 中, 文 化 和 商 業 相 結 合, 這 應 該 說 是 一 種 進 步, 文 化 事 業 沒 有 商 業 的 支 撐 是 萬 萬 不 行 的, 學 者 也 應 該 有 經 濟 頭 腦, 早 應 該 從 君 子 恥 言 利 的 觀 念 中 解 脫 出 來 了 但 是, 在 文 化 和 商 業 相 結 合 的 過 程 中 也 隱 藏 著 一 種 危 險, 這 就 是 把 文 化 太 商 業 化 了, 把 文 化 變 得 很 俗, 從 而 損 害 了 文 化 現 在, 中 華 性 文 化 的 宣 傳 與 推 廣, 有 一 些 面 臨 這 種 危 險 由 於 世 人 對 性 文 化 的 關 注, 辦 性 文 化 展 覽 性 文 化 博 物 館 的 越 來 越 多 了, 這 本 來 是 件 好 事, 可 是 它 們 的 品 質 令 人 擔 憂, 搞 文 化 的 不 懂 文 化, 也 不 學 習 文 化, 常 常 是 擺 舊 貨 攤 賣 梨 膏 糖 式 的, 把 一 些 假 冒 偽 劣 的 所 謂 性 文 物 擺 一 擺, 再 吆 喝 幾 下 子, 就 算 是 什 麼 五 千 年 來 第 一 展 了, 這 豈 不 是 辱 沒 了 中 國 的 老 祖 宗, 而 且 教 外 國 人 笑 掉 了 大 牙? 收 集 性 文 物, 研 究 它, 通 過 辦 展 覽 來 宣 傳 它, 這 是 性 文 化 事 業 中 很 重 要 的 一 步, 可 是 至 少 要 有 這 幾 個 條 件 : 展 出 的 物 品 一 定 要 是 文 化 品 味 高 的, 或 者 確 實 是 古 人 留 下 來 的 東 西, 或 者 它 的 文 化 意 義 大 對 性 文 化 的 展 品, 一 定 要 有 說 明, 為 了 說 明 它, 就 要 研 究 它 中 國 的 性 文 物, 其 意 義 往 往 是 含 蓄 蘊 籍, 外 藏 內 露 的, 如 果 只 是 擺 擺 舊 貨 攤, 不 加 說 明, 民 眾 就 不 理 解, 甚 至 起 到 相 反 的 作 用 要 在 說 明 一 些 展 品 各 自 的 含 義 的 同 時, 用 它 們 來 論 證 性 文 化 發 展 的 總 體 規 律, 中 國 這 方 面 的 歷 史 是 一 個 什 麼 樣 子, 要 同 時 通 過 著 作 講 課 來 宣 傳 它 要 以 古 鑒 今, 因 為 我 們 不 是 單 純 地 去 考 古, 而 要 探 討 與 研 究 古 代 的 性 文 化 發 展 規 律 對 指 導 現 代 文 明 建 設 有 什 麼 意 義 要 由 中 及 外, 從 研 究 中 國 性 文 化 發 展 到 研 究 外 國 性 文 化, 進 行 中 外 性 文 化 的 對 比 研 究, 把 研 究 的 一 個 國 家 一 個 民 族 的 性 文 化 提 到 研 究 世 界 的 人 類 的 性 文 化 的 高 度, 從 而 顯 示 出 中 華 性 文 化 在 世 界 文 化 寶 庫 中 的 地 位 和 作 用 一 共 就 是 這 五 步 研 究 中 華 性 文 化 舉 辦 性 文 化 展 覽, 應 該 跨 出 這 五 步, 現 在 有 些 所 謂 性 文 化 展 覽, 僅 僅 跨 出 了 第 一 步 沒 有 呢? 我 們 從 事 性 文 化 事 業, 大 而 至 於 從 事 整 個 性 學 事 業, 有 兩 大 障 礙, 一 個 障 礙 是 社 會 觀 念 的 保 守 與 偏 見, 總 把 性 學 性 文 化 看 成 不 那 麼 正 當, 甚 至 是 邪 門 ; 另 一 個 障 礙 則 是 說 性 學, 62 / 122 世 界 華 人 性 學 家 協 會 會 刊 國 際 標 準 刊 號 :ISSN

72 第 63 頁 性 文 化 好 好 好, 大 家 都 來 搞, 可 是 在 單 純 追 求 商 業 利 益 的 動 機 驅 使 下, 把 它 搞 得 很 庸 俗, 實 際 上 是 丟 了 中 國 人 的 臉, 辱 沒 了 中 國 的 老 祖 宗, 糟 蹋 了 中 華 性 文 化, 對 此 同 樣 是 要 堅 決 反 對 的! 我 們 從 事 性 文 化 事 業 已 有 多 年, 我 們 這 輩 人 所 能 做 的, 最 多 只 是 能 開 個 頭, 摸 索 一 條 路 來 讓 後 人 去 走 我 們 所 做 的, 離 開 樣 板 還 有 十 萬 八 千 里, 但 是 如 果 能 成 為 一 個 小 小 的 路 標, 告 訴 後 人 朝 這 個 方 向 走 也 許 更 好 一 些, 那 麼 此 生 的 願 望 足 矣 以 上 望 和 各 位 同 仁 共 勉 之 本 刊 專 論 從 性 權 利 到 性 人 權 : 性 人 權 概 念 的 創 設 及 意 義 1 趙 合 俊 性 人 權 (sexual human rights) 是 筆 者 所 首 創 的 一 個 概 念 在 這 一 概 念 創 設 之 前, 漢 語 中 已 存 在 性 人 權 一 詞, 儘 管 及 其 罕 見 但 是, 出 現 在 性 人 權 概 念 之 前 的 性 人 權 一 詞, 僅 僅 是 三 個 漢 字 的 組 合 而 已, 因 為 對 之 沒 有 任 何 的 界 定 或 定 義 實 事 求 是 地 說, 我 早 在 2004 就 創 設 了 性 人 權 的 概 念, 但 我 自 己 卻 是 一 直 到 2007 年 初 才 在 網 路 上 艱 難 地 搜 索 到 2004 年 之 前 的 網 路 資 料 中 已 有 性 人 權 一 詞 的 ; 之 前 的 多 次 搜 索 都 沒 找 到 這 個 詞 性 人 權 概 念 的 創 設, 是 在 性 權 利 的 基 礎 上 進 行 的 我 將 性 人 權 簡 單 地 定 義 為 : 作 為 性 存 在 的 人 所 有 和 應 當 享 有 的 人 權, 系 作 為 人 權 的 性 權 利 性 人 權 的 定 義 直 接 將 性 權 ( 利 ) 與 人 權 統 一 起 來, 突 出 強 調 了 :(1) 性 人 權 是 一 種 人 權, 是 作 為 性 存 在 (sexual beings) 的 人 所 有 和 應 當 享 有 的 人 權 ;(2) 性 人 權 是 一 種 性 權 ( 利 ), 是 人 之 作 為 性 存 在 所 有 和 應 當 享 有 的 人 權 在 性 人 權 的 概 念 創 設 之 前, 社 會 上 廣 泛 流 行 的 是 性 權 利 (sexual rights) 縱 觀 國 際 社 會, 自 從 第 二 次 世 界 大 戰 結 束 後, 人 權 運 動 風 起 雲 湧, 人 權 熱 潮 一 浪 高 過 一 浪 時 至 今 日, 人 權 成 了 最 激 動 人 心 的 口 號 和 最 流 行 的 話 語 另 一 方 面,20 世 紀 年 代, 西 方 主 要 發 達 國 家 經 歷 了 一 場 性 革 命, 其 流 風 餘 韻, 波 及 到 世 界 各 地 從 此, 性 與 權 利 人 權 有 了 密 切 的 聯 姻, 性 權 利 一 詞 開 始 流 行 而 在 此 之 前, 性 更 多 地 是 與 所 謂 的 道 德 聯 繫 在 一 起 的 需 要 特 別 指 出 的 是, 在 現 代 特 定 的 人 權 語 境 中, 權 利 (rights) 與 人 權 (human rights) 是 等 同 的 在 國 際 人 權 領 域, 人 權 公 約 稱 為 權 利 公 約 而 非 人 權 公 約 如 公 民 權 利 和 政 治 權 利 國 際 公 約 經 濟 社 會 和 文 化 權 利 國 際 公 約 等 就 是 最 好 的 明 證 由 於 性 權 利 一 詞 是 在 現 代 的 人 權 語 境 中 流 行 起 來 的, 因 此, 性 權 利 中 的 權 利, 在 這 裏 也 就 特 指 人 權 ; 而 所 謂 的 性 權 利, 在 實 質 上 也 就 等 於 性 人 權 當 前, 人 權 意 識 強 烈 的 人 們 習 慣 於 作 性 權 利 是 一 種 人 權 這 樣 的 界 定,1999 年 8 月, 世 界 性 學 會 的 性 權 宣 言 (Declaration of Sexual Rights) 也 明 確 指 出, 性 權 利 以 全 人 類 固 有 之 自 由 尊 嚴 與 平 等 為 基 礎, 乃 基 本 1 作 者 簡 介 : 趙 合 俊 (1965-), 男, 法 學 博 士, 中 華 女 子 學 院 法 律 系 副 教 授, 主 要 研 究 領 域 包 括 性 與 人 權 性 法 律, 首 次 創 設 了 性 人 權 的 概 念, 系 統 地 建 構 了 性 人 權 理 論 63 / 122 世 界 華 人 性 學 家 協 會 會 刊 國 際 標 準 刊 號 :ISSN

73 第 64 頁 普 世 之 人 權, 其 個 中 原 因, 正 在 這 裏 但 是, 離 開 特 定 的 語 境, 權 利 和 人 權 卻 非 一 回 事 ; 即 使 在 特 定 的 人 權 語 境 中, 人 權 意 識 匱 乏 和 微 弱 的 人 也 未 必 會 作 兩 者 等 同 的 解 釋 不 錯, 人 權 是 一 種 權 利, 但 權 利 卻 並 非 都 是 人 權 人 權 是 人 之 為 人 所 有 和 應 當 享 有 的 權 利, 是 每 個 人 都 同 等 享 有 的 權 利, 不 分 種 族 膚 色 性 別 語 言 宗 教 政 治 或 其 他 見 解 國 籍 或 社 會 出 身 財 產 出 生 或 其 他 身 份 等 任 何 區 別 而 權 利, 除 包 含 人 權 外, 還 包 含 一 種 可 稱 為 特 權 的 東 西, 以 種 族 膚 色 性 別 語 言 宗 教 政 治 或 其 他 見 解 國 籍 或 社 會 出 身 財 產 出 生 或 其 他 身 份 等 為 基 礎, 為 不 同 的 人 不 等 量 地 享 有 因 此, 儘 管 同 樣 屬 於 權 利, 但 特 權 與 人 權 卻 是 彼 此 對 立 的 考 諸 人 類 的 權 利 發 展 史, 有 從 特 權 到 人 權 的 趨 勢 同 樣, 具 體 到 性 權 利, 可 以 說, 性 權 利 包 括 作 為 人 權 的 性 權 利 ( 可 名 之 曰 性 人 權 ) 和 作 為 特 權 的 性 權 利 ( 可 名 之 曰 性 特 權 ) 兩 大 類 這 兩 類 性 權 利 在 形 式 上 雖 然 都 可 名 之 為 性 權 利, 在 事 實 上 卻 是 彼 此 矛 盾 衝 突 的 這 正 如 人 權 與 特 權 彼 此 水 火 不 容 一 樣 例 如, 將 性 交 嚴 格 限 定 在 婚 姻 之 內 夫 妻 之 間 的 性 權 利, 屬 於 基 於 配 偶 身 份 的 性 特 權, 這 樣 的 特 權 否 定 了 非 配 偶 者 之 間 發 生 性 交 的 人 權, 否 定 了 配 偶 免 于 配 偶 強 姦 的 人 權 性 交 權 擴 展 為 一 切 合 意 的 成 人 發 生 性 交 的 權 利, 則 這 樣 的 性 權 利 就 屬 於 基 於 人 之 作 為 性 存 在 的 性 人 權, 這 樣 的 性 人 權 超 越 了 將 性 交 限 定 在 婚 姻 之 內 夫 妻 之 間 的 特 權, 也 否 定 了 強 姦 配 偶 的 特 權 由 於 事 實 上 存 在 這 兩 種 不 同 的 彼 此 矛 盾 的 性 權 利, 因 此, 若 不 加 區 分 地 籠 統 使 用 性 權 利 一 詞, 從 理 論 上 說, 就 必 然 會 造 成 混 亂 事 實 也 確 實 如 此 且 以 中 國 大 陸 的 情 況 為 例 大 約 在 20 世 紀 80 年 代 初 期, 性 權 利 一 詞 已 經 開 始 在 中 國 大 陸 出 現 時 至 今 日, 性 權 利 對 許 多 人 而 言, 已 是 一 個 耳 熟 能 詳 的 辭 彙 了 這 主 要 一 方 面 得 益 於 網 路 上 的 一 個 一 度 炒 得 沸 沸 揚 揚 的 所 謂 南 京 秋 菊 案 妻 子 因 丈 夫 被 他 人 駕 車 撞 傷 造 成 性 功 能 障 礙 從 而 提 出 性 權 利 索 賠, 法 院 也 以 此 為 由 進 行 了 給 付 精 神 損 害 撫 慰 金 的 判 償 另 一 方 面 也 得 益 於 20 世 紀 末 中 國 大 陸 圍 繞 婚 姻 法 的 修 改 所 進 行 的 全 國 性 的 大 討 論 對 性 權 利 的 宣 揚 不 過, 在 人 權 學 者 眼 裏, 被 喻 為 性 權 利 進 入 司 法 第 一 案 的 南 京 秋 菊 案, 其 判 決 大 有 葫 蘆 僧 判 葫 蘆 案 的 味 道 這 是 因 為, 在 人 權 學 者 看 來, 丈 夫 也 好, 妻 子 也 好, 都 是 作 為 人 而 存 在, 其 配 偶 身 份 是 沒 有 任 何 實 際 意 義 的, 其 性 權 利 也 各 歸 本 人 所 有 ; 丈 夫 被 撞 傷 造 成 性 功 能 障 礙, 僅 僅 對 作 為 人 的 丈 夫 的 性 權 利 造 成 了 侵 害, 作 為 人 的 妻 子 的 性 權 利 並 沒 有 受 到 侵 害, 自 然 也 就 無 權 索 賠 法 院 竟 以 妻 子 的 性 權 利 受 到 侵 害 為 由 判 給 其 精 神 損 害 撫 慰 金, 實 際 上 與 妻 子 一 樣, 都 誤 用 和 濫 用 了 性 權 利 若 循 著 這 樣 的 邏 輯, 丈 夫 被 人 殺 害, 妻 子 豈 非 更 有 理 由 要 求 性 權 利 索 賠? 法 院 難 道 會 因 為 丈 夫 被 人 殺 害 就 判 定 妻 子 的 性 權 利 受 到 侵 害 從 而 判 給 其 精 神 損 害 賠 償 金? 對 於 南 京 秋 菊 案 這 一 有 廣 泛 影 響 的 案 件, 我 曾 於 2005 年 10 月 在 中 國 人 民 大 學 召 開 的 國 際 性 學 研 討 會 上 戲 噱 道, 判 定 肇 事 者 代 替 受 傷 的 丈 夫 履 行 性 義 務 以 滿 足 妻 子 的 性 權 利, 比 之 判 給 妻 子 精 神 損 害 撫 慰 金 要 公 允 千 萬 倍 有 些 與 會 者 沒 有 聽 明 白 我 的 戲 噱 之 意, 因 而 提 出 了 質 疑 其 實, 我 是 循 著 法 院 的 性 權 利 理 論 和 判 案 邏 輯 而 來 的 不 是 嗎? 既 然 認 定 性 權 利 受 到 侵 害, 自 然 也 以 在 性 權 利 方 面 予 以 補 償 為 要 務, 判 定 給 付 精 神 損 害 撫 慰 金 算 哪 門 子 事! 就 此 而 言, 古 代 的 一 則 笑 話 卻 比 現 代 的 性 權 第 一 案 公 允 那 則 笑 話 說 : 一 位 法 官 大 老 爺 判 處 一 名 殺 人 犯 拋 卻 自 己 的 妻 子 而 改 娶 被 害 人 的 妻 子, 其 振 振 有 詞 的 理 由 就 是, 你 殺 了 他 人 而 讓 人 家 的 妻 子 守 寡 ( 按 照 邏 輯 就 是 你 殺 了 他 人 而 讓 人 家 的 妻 子 無 法 享 有 性 權 利 ), 我 大 老 爺 就 讓 你 自 己 的 妻 子 守 寡 ( 按 照 邏 輯 就 是 我 大 老 爺 就 讓 你 自 己 的 妻 子 無 法 享 有 性 權 利 ), 這 才 是 最 天 公 地 道 的 從 這 則 笑 話 也 不 難 看 出 南 京 秋 菊 案 判 決 的 荒 唐 又 如, 在 20 世 紀 末 中 國 大 陸 圍 繞 婚 姻 法 修 改 所 進 行 的 全 國 性 的 大 討 論 中, 性 權 利 作 為 一 個 時 髦 詞, 受 到 了 親 睞 不 過, 大 體 流 覽 一 下 各 方 的 觀 點 就 不 難 明 白, 人 們 所 說 的 性 64 / 122 世 界 華 人 性 學 家 協 會 會 刊 國 際 標 準 刊 號 :ISSN

74 第 65 頁 權 利 完 全 不 是 一 回 事 例 如, 主 張 在 婚 姻 法 中 寫 進 配 偶 權 的 一 派, 將 性 權 利 當 作 配 偶 權 的 一 種, 即 認 為 性 權 利 是 基 於 配 偶 身 份 的 身 份 權, 為 此, 也 就 有 了 夫 妻 性 權 這 樣 的 說 法 這 一 派 的 出 發 點 是 針 對 所 謂 的 婚 外 戀 第 三 者 包 二 奶 納 妾 的, 認 為 將 配 偶 權 性 權 利 被 認 為 是 配 偶 權 的 一 種 寫 進 婚 姻 法, 就 為 反 對 一 切 的 婚 外 性 關 係 和 性 行 為 提 供 了 法 律 依 據 該 派 因 而 強 調 重 新 用 法 律 對 通 姦 進 行 制 裁 反 對 將 配 偶 權 寫 進 婚 姻 法 的 一 派 認 為, 性 權 利 是 個 人 人 權, 而 非 基 於 配 偶 身 份 的 身 份 權, 如 果 將 配 偶 權 寫 進 婚 姻 法 並 把 性 權 利 當 作 配 偶 權 的 一 種, 就 直 接 為 婚 內 強 姦 提 供 了 法 律 支 撐, 屬 於 對 人 權 的 公 然 冒 犯 這 就 很 清 楚 地 表 明, 一 方 所 謂 的 性 權 利, 指 的 是 性 特 權, 另 一 方 所 謂 的 性 權 利, 指 的 卻 是 性 人 權, 雙 方 雖 然 使 用 了 同 樣 的 三 個 漢 字, 但 各 自 為 這 三 個 漢 字 賦 予 了 不 同 的 內 涵 修 訂 後 的 中 華 人 民 共 和 國 婚 姻 法 在 這 一 問 題 上 仍 然 是 矛 盾 的 混 亂 的, 給 人 一 種 騎 牆 的 感 覺 婚 姻 法 一 方 面 前 所 未 有 地 明 文 規 定 了 夫 妻 應 當 相 互 忠 實, 暗 示 了 婚 姻 法 仍 將 性 權 利 看 作 基 於 配 偶 身 份 的 性 特 權, 另 一 方 面 卻 僅 僅 明 文 禁 止 有 配 偶 者 與 他 人 同 居 卻 不 禁 止 有 配 偶 者 與 他 人 發 生 性 關 係, 不 規 定 對 相 互 不 忠 實 的 夫 妻 的 處 罰, 似 乎 又 默 認 了 婚 外 性 交 權 或 者 說 默 認 了 性 權 利 乃 個 人 的 性 人 權 這 表 明, 法 律 修 訂 者 儘 管 內 心 不 情 願, 卻 也 不 能 公 開 無 視 抗 拒 和 反 對 性 權 利 從 特 權 到 人 權 的 歷 史 發 展 趨 勢, 所 以 才 出 臺 了 那 麼 一 個 不 倫 不 類 的 法 律 修 正 案 南 京 秋 菊 案 的 荒 謬 正 在 于, 作 為 當 事 人 的 妻 子 和 法 院 在 舞 弄 性 權 利 時, 不 知 性 權 利 已 從 性 特 權 發 展 為 性 人 權, 尚 在 那 裏 揮 舞 性 特 權 的 旗 子 自 以 為 時 髦 和 得 計 呢 正 是 在 性 權 利 一 詞 在 中 國 大 陸 漸 趨 流 行 而 在 使 用 上 相 當 混 亂 的 時 代 背 景 下, 我 開 始 了 博 士 論 文 性 人 權 理 論 作 為 人 權 的 性 權 利 研 究 ( 原 名 作 為 人 權 的 性 權 利 一 種 人 類 自 由 的 視 角 ) 的 寫 作, 並 率 先 從 人 權 的 角 度 將 性 權 利 定 義 為 人 之 作 為 性 存 在 所 有 和 應 有 的 人 權, 以 此 解 釋 我 所 研 究 的 物 件 乃 是 作 為 人 權 的 性 權 利 而 非 作 為 特 權 的 性 權 利 應 該 說, 這 種 從 人 權 的 視 角 對 性 權 利 進 行 界 定 和 解 釋 有 一 定 的 積 極 意 義, 對 消 除 混 亂 能 起 到 一 定 的 作 用, 但 畢 竟 不 是 很 徹 底 由 於 尚 未 有 一 個 明 確 的 概 念 來 指 代 作 為 人 權 的 性 權 利, 我 總 感 到 性 權 利 三 個 字 無 法 簡 明 而 確 切 地 表 達 自 己 的 思 想 觀 念 認 識 看 法 換 句 話 說, 當 別 人 僅 僅 看 到 我 寫 的 性 權 利 三 個 字 時, 怎 麼 就 能 辨 識 出 更 不 用 說 一 下 子 就 能 辨 識 出 我 之 所 謂 權 利 就 是 人 權 呢? 畢 竟, 權 利 和 人 權 並 非 同 義 語 一 回 事! 畢 竟, 別 人 無 法 時 時 處 處 看 到 我 對 性 權 利 的 人 權 界 定 和 解 釋 正 是 由 於 這 樣 的 緣 故, 儘 管 我 的 論 文 答 辯 順 利 通 過 且 獲 得 了 還 算 不 錯 的 評 價, 但 我 長 久 以 來 一 直 有 些 怏 怏 不 樂, 處 於 一 種 躊 躇 不 安 的 境 地 中 後 來, 我 在 網 路 上 看 到 阮 芳 賦 先 生 介 紹 拉 默 爾 (L.V. Ramer) 寫 過 你 在 性 方 面 的 人 權 法 案, 該 書 的 書 名 給 了 我 很 大 的 啟 示, 同 時 想 到 婦 女 人 權 的 概 念, 結 果, 長 期 以 來 一 直 苦 苦 思 索 的 我 頭 腦 中 忽 然 靈 光 一 閃, 性 人 權 三 個 字 已 是 呼 之 欲 出 了 我 將 自 己 從 人 權 角 度 對 性 權 利 下 的 定 義 直 接 拿 來, 並 加 上 作 為 人 權 的 性 權 利 半 句 話, 就 創 設 了 性 人 權 的 概 念 : 性 人 權 是 作 為 性 存 在 的 人 所 有 和 應 當 享 有 的 人 權, 系 作 為 人 權 的 性 權 利 性 權 利 與 性 人 權 雖 然 只 有 一 字 之 差, 但 比 起 性 權 利 來, 性 人 權 概 念 的 創 設, 不 啻 是 一 種 超 越, 具 有 多 種 重 大 意 義 這 樣 的 意 義 可 以 分 現 實 的 和 潛 在 的 兩 個 方 面 來 加 以 說 明 從 現 實 意 義 來 看, 性 人 權 概 念 的 創 設 最 直 接 地 起 到 了 正 名 的 作 用, 消 除 了 性 權 利 的 泛 泛 使 用 在 未 創 設 性 人 權 概 念 前, 性 權 利 不 得 不 泛 泛 使 用 所 帶 來 的 混 亂 由 於 有 了 性 人 權 的 概 念, 就 可 以 直 接 以 性 人 權 指 代 作 為 人 權 的 那 部 分 性 權 利 ; 相 應 地, 並 非 屬 於 人 權 的 那 部 分 性 權 利 即 作 為 特 權 的 性 權 利 就 可 以 直 接 以 性 特 權 來 命 名 這 樣 以 65 / 122 世 界 華 人 性 學 家 協 會 會 刊 國 際 標 準 刊 號 :ISSN

75 第 66 頁 來, 性 權 利 就 變 成 了 一 個 種 概 念, 性 人 權 與 性 特 權 皆 變 成 了 性 權 利 的 屬 概 念 如 此, 不 僅 性 權 利 性 人 權 性 特 權 三 個 概 念 本 身 區 分 得 清 清 楚 楚, 不 會 有 任 何 混 淆 與 混 亂, 就 是 人 們 在 就 性 權 利 進 行 對 話 時, 也 不 會 發 生 自 說 自 話 的 荒 唐 了, 即 不 會 發 生 一 方 拿 性 人 權 而 另 一 方 拿 性 特 權 來 進 行 性 權 利 對 話 的 荒 謬 了, 對 話 也 就 能 對 上 了 這 就 是 名 正 則 言 順 其 次, 性 人 權 概 念 的 創 設, 使 得 以 最 簡 單 的 語 言 來 最 清 楚 地 描 述 性 權 利 的 歷 史 發 展 成 為 可 能, 那 就 是 : 從 性 特 權 到 性 人 權 試 問, 如 果 沒 有 性 人 權, 能 用 這 麼 簡 單 的 語 言 描 述 性 權 利 的 歷 史 發 展 嗎? 又 能 描 述 得 這 樣 清 楚 嗎? 最 後, 也 是 最 為 重 要 的 地 方 在 於, 性 人 權 之 概 念 在 人 類 歷 史 上 第 一 次 將 性 與 人 完 全 統 一 起 來, 為 性 賦 予 了 尊 嚴, 也 為 人 的 尊 嚴 找 到 了 最 堅 實 的 基 礎 不 難 看 到, 在 人 類 文 明 史 上, 一 直 以 來, 性 與 人 大 抵 是 割 裂 的, 性 與 尊 嚴 大 抵 是 對 立 的 性 被 嚴 重 地 動 物 化 了 人 之 異 於 禽 獸 者 幾 稀, 在 這 幾 稀 中, 最 核 心 的 就 是 認 為 人 類 有 性 羞 恥 而 禽 獸 沒 有, 人 之 為 人 的 尊 嚴 也 似 乎 建 立 在 有 別 於 禽 獸 的 性 羞 恥 上 羞 恥 與 尊 嚴 是 水 火 不 容 的 一 旦 涉 性, 人 的 尊 嚴 就 蕩 然 無 存 了 而 人 是 一 種 性 的 存 在 這 一 事 實, 又 確 實 是 無 法 否 認 的, 結 果, 所 謂 人 的 尊 嚴, 也 就 很 脆 弱 很 虛 假 性 人 權 則 徹 底 改 變 了 這 一 狀 況 儘 管 從 理 論 上 說, 人 權 來 自 於 人 的 固 有 尊 嚴, 但 另 一 方 面, 也 正 是 在 人 權 話 語 中, 才 能 真 正 談 得 到 人 的 固 有 尊 嚴, 在 神 權 的 話 語 中, 人 不 過 是 匍 匐 於 神 前 的 奴 婢, 是 難 以 談 到 什 麼 人 的 固 有 尊 嚴 的 在 這 樣 的 意 義 上, 說 人 權 這 一 概 念 為 人 賦 予 了 尊 嚴 也 未 嘗 不 可 這 也 是 人 權 能 作 為 一 個 偉 大 的 名 詞 的 原 因 所 在 性 人 權 也 是 這 樣 性 人 權 來 自 於 性 的 固 有 尊 嚴, 但 只 有 在 性 人 權 的 話 語 中 才 能 真 正 談 得 到 性 的 固 有 尊 嚴, 在 性 羞 恥 的 話 語 中, 人 作 為 一 種 性 存 在, 是 談 不 到 什 麼 性 的 固 有 尊 嚴 的 因 此, 也 可 以 說 性 人 權 這 一 概 念 為 性 賦 予 了 尊 嚴 由 於 性 人 權 被 界 定 為 作 為 性 存 在 的 人 所 有 和 應 當 享 有 的 人 權, 性 與 人 在 這 裏 就 完 全 融 為 一 體, 性 即 人, 人 即 性, 性 的 尊 嚴 也 即 人 的 尊 嚴, 人 的 尊 嚴 也 即 性 的 尊 嚴 這 就 既 提 升 了 性, 也 提 升 了 人 至 於 創 設 性 人 權 概 念 的 潛 在 意 義, 至 少 可 從 以 下 幾 個 方 面 分 析 : 第 一 性 人 權 將 為 性 權 利 提 供 無 限 豐 富 的 最 大 化 內 容 眾 所 周 知, 在 現 代 漢 語 中, 一 說 到 性, 人 們 往 往 會 將 之 等 同 於 性 交 性 行 為 儘 管 這 一 等 同 屬 於 誤 解, 但 這 種 誤 解 幾 乎 成 了 一 種 本 能 性 的 或 習 慣 性 的 反 應 與 此 相 關 聯, 性 權 利 也 很 容 易 被 狹 隘 化 為 性 行 為 權 不 要 以 為 這 是 本 文 作 者 的 臆 想, 事 實 上 確 有 這 種 情 況 例 如, 就 以 權 威 性 的 中 國 性 學 百 科 全 書 來 說, 性 權 利 一 詞 在 該 全 書 中 被 譯 作 英 語 rights in sexual activities, 而 將 rights in sexual activities 直 接 返 譯 為 漢 語, 可 不 正 是 性 行 為 權 不 管 中 國 性 學 百 科 全 書 對 性 權 利 進 行 了 怎 樣 的 釋 義, 至 少 在 字 面 上 將 性 權 利 與 性 行 為 權 等 同 了 權 威 性 的 專 業 辭 書 尚 且 如 此, 一 般 的 社 會 大 眾 也 就 可 想 而 知 了 但 是 對 性 人 權, 卻 無 論 如 何 不 會 發 生 如 此 的 誤 解 因 為, 即 使 不 瞭 解 性 人 權 的 定 義, 僅 僅 從 字 面 上 看 到 了 人 權, 也 就 無 論 如 何 不 可 能 將 之 縮 減 為 行 為 權 被 界 定 為 人 之 為 人 所 有 和 應 有 的 權 利 的 人 權, 是 一 個 高 度 動 態 的 彈 性 的 概 念, 可 以 無 限 度 地 吸 納 新 內 容 例 如, 比 較 得 到 公 認 的 是, 已 經 有 了 三 代 人 權 ; 中 國 學 者 最 近 又 與 時 俱 進 地 提 出 了 名 為 和 諧 權 的 第 四 代 人 權 與 人 權 相 類 似, 性 人 權 也 是 一 個 高 度 動 態 的 彈 性 的 概 念, 可 以 無 限 度 地 吸 納 新 內 容 由 於 性 人 權 是 性 權 利 的 一 種, 因 而 性 人 權 將 為 性 權 利 提 供 無 限 豐 富 的 最 大 化 內 容 第 二 性 人 權 將 在 公 法 和 公 領 域 中 明 確 個 人 的 權 利 主 體 地 位 和 政 府 的 義 務 主 體 地 位, 有 力 地 促 進 性 權 利 之 保 護 在 人 類 歷 史 上, 儘 管 人 權 概 念 比 起 權 利 概 念 來 是 相 當 晚 出 的, 但 人 權 概 念 的 出 現 卻 具 有 劃 時 代 的 意 義 傳 統 的 權 力 本 位 社 會 與 現 代 的 權 利 本 位 社 會 之 劃 分, 所 依 據 的 標 準 就 是 人 權 在 傳 統 的 權 力 本 位 社 會, 所 謂 權 利, 也 就 是 私 法 和 私 領 域 66 / 122 世 界 華 人 性 學 家 協 會 會 刊 國 際 標 準 刊 號 :ISSN

76 第 67 頁 的 東 西, 亦 即 存 在 於 私 人 之 間 的 東 西 ; 在 公 法 和 公 領 域, 則 是 權 力 指 政 府 的 公 權 力 獨 行 其 道, 沒 有 權 利 的 臣 民 是 受 權 力 的 治 理 的 人 權 概 念 的 提 出 人 權 觀 念 的 興 起 人 權 意 識 的 強 化 和 人 權 理 論 的 創 建, 徹 底 改 變 了 種 情 況, 使 得 權 力 本 位 社 會 變 為 權 利 本 位 社 會, 即 是 說, 權 利 不 僅 是 私 法 和 私 領 域 的 東 西, 更 是 公 法 和 公 領 域 的 東 西 ; 在 公 法 和 公 領 域, 政 府 的 公 權 力 轉 而 服 務 于 公 民 的 權 利 了 正 是 人 權, 在 公 法 和 公 領 域 中 顛 覆 了 政 府 和 人 民 的 主 從 關 係, 確 立 了 公 民 的 權 利 主 體 地 位 和 政 府 的 義 務 主 體 地 位 ; 正 是 人 權, 將 權 利 從 私 法 和 私 領 域 擴 展 到 公 法 和 公 領 域 至 少, 這 樣 說 在 理 論 上 是 完 全 正 確 的, 雖 然 在 事 實 上 還 存 在 著 這 樣 那 樣 的 差 距 在 這 樣 的 意 義 上, 性 人 權 比 起 性 權 利 來, 絕 對 是 一 個 堂 皇 大 氣 的 振 聾 發 聵 的 革 命 性 概 念, 使 人 一 眼 就 能 明 確 政 府 的 義 務 主 體 和 個 人 的 權 利 主 體 的 關 係, 明 確 政 府 的 性 權 力 只 不 過 是 用 來 為 個 人 的 性 人 權 服 務 而 已 這 當 然 大 大 地 有 利 於 性 權 利 的 保 護 如 果 只 有 性 權 利 的 概 念 而 沒 有 性 人 權 的 概 念, 則 在 人 權 觀 念 尚 欠 發 達 和 人 權 意 識 尚 屬 微 弱 的 社 會, 性 權 利 有 可 能 被 囿 於 私 法 和 私 領 域, 或 者 雖 不 如 此, 在 向 公 法 和 公 領 域 的 擴 展 上 也 會 面 臨 更 大 更 多 的 障 礙, 遠 不 如 性 人 權 可 以 在 公 法 和 共 領 域 任 意 馳 騁, 自 由 揮 灑 第 三 性 人 權 概 念 的 創 設, 將 永 遠 有 助 於 推 動 性 法 律 的 進 步 人 權 是 一 個 偉 大 的 名 詞 人 權 主 要 和 首 要 是 道 德 權 利, 是 自 然 的 天 賦 的 不 言 而 喻 不 證 自 明 的, 是 超 越 或 者 說 是 高 於 國 家 法 律 社 會 的 在 人 權 上, 是 沒 有 也 永 遠 不 會 有 什 麼 合 法 人 權 非 法 人 權 之 分 的 ; 若 硬 要 做 如 此 的 區 分 和 劃 分, 則 只 能 鬧 笑 話 在 人 權 與 法 律 的 關 係 上, 人 權 不 依 賴 於 法 律 而 存 在, 而 法 律 卻 應 以 人 權 為 指 歸 因 此, 一 切 反 對 違 反 侵 害 人 權 的 法 律 都 屬 於 惡 法, 都 應 該 廢 除 和 變 革 ; 一 切 有 利 於 維 護 人 權 的 法 律 都 應 該 制 定 至 於 權 利, 卻 常 常 有 源 於 法 律 從 屬 於 法 律 之 嫌 疑, 即 是 說, 權 利 是 由 法 律 創 設 和 規 定 的, 法 律 反 過 來 所 保 護 的 也 僅 僅 是 這 樣 的 合 法 權 利 ; 沒 有 為 法 律 所 規 定 的 權 利, 法 律 是 不 承 認 其 為 權 利 的, 不 僅 不 會 予 以 保 護, 往 往 還 會 予 以 制 裁 和 懲 罰 這 樣 看 來, 權 利 言 者, 往 往 會 阻 礙 法 律 的 進 步 具 體 到 性 權 利 方 面, 性 人 權 概 念 的 創 設, 首 先 假 定 了 個 人 享 有 天 賦 的 性 人 權, 一 切 有 背 於 個 人 的 性 人 權 的 性 法 律, 都 應 廢 除 和 改 革, 一 切 有 利 於 個 人 的 性 人 權 的 法 律, 都 要 制 定 這 樣 自 然 會 永 遠 推 動 性 法 律 的 進 步 若 僅 僅 局 限 於 性 權 利, 則 有 可 能 因 為 某 些 性 人 權 沒 有 為 法 律 所 規 定 就 否 認 其 為 性 權 利, 甚 至 運 用 法 律 的 手 段 對 這 樣 的 性 人 權 進 行 摧 殘, 從 而 維 護 落 後 野 蠻 保 守 的 性 法 律 在 人 類 法 律 史 上, 性 法 律 以 性 特 權 反 對 性 人 權 的 現 象 是 很 常 見 的 關 於 這 一 點, 實 屬 眾 所 周 知 的 東 西, 無 須 多 言 因 此, 借 著 世 界 華 人 性 學 家 協 會 成 立 之 際, 我 衷 心 地 希 望 華 人 性 學 家 能 夠 首 先 接 受 這 個 由 華 人 性 學 家 創 設 的 概 念, 並 予 以 大 力 推 廣 和 傳 播 這 也 是 華 人 性 學 家 為 人 類 性 學 的 發 展 所 做 的 一 個 貢 獻 67 / 122 世 界 華 人 性 學 家 協 會 會 刊 國 際 標 準 刊 號 :ISSN

77 第 68 頁 本 刊 專 論 20 世 紀 上 半 葉 中 國 的 性 教 育 簡 史 1 王 雪 峰 晚 清 民 初 是 中 國 歷 史 上 的 重 要 歷 史 轉 型 期, 其 間 有 許 多 標 誌 性 的 歷 史 事 件 在 救 亡 圖 存 的 大 背 景 之 下, 歷 史 上 曾 經 發 生 的 故 事 有 些 被 遺 忘 了, 關 於 性 教 育 的 討 論 和 實 踐 就 是 其 中 之 一 20 世 紀 上 半 葉 出 版 了 大 量 有 關 性 教 育 性 科 學 性 衛 生 的 圖 書, 眾 多 報 刊 雜 誌 刊 載 了 為 數 甚 豐 的 相 關 文 章, 一 些 學 者 文 人 在 各 級 各 類 學 校 開 設 講 座 傳 播 性 知 識, 出 現 了 關 於 新 性 道 德 的 討 論, 民 國 時 期 城 市 當 中 出 現 了 男 女 社 交 公 開 獨 身 主 義 文 明 結 婚 等 主 張 和 現 象, 出 現 了 第 一 次 離 婚 高 峰, 當 時 的 教 育 主 管 部 門 頒 佈 了 學 校 性 教 育 的 課 程 標 準, 性 教 育 內 容 寫 入 了 中 學 和 師 範 學 校 教 材 這 些 現 象 構 成 了 20 世 紀 上 半 葉 中 國 性 教 育 的 事 實, 本 文 的 目 的 就 是 確 證 這 些 事 實 並 提 對 出 現 這 些 事 實 的 原 因 作 出 解 釋 一 性 教 育 的 興 起 與 繁 榮 中 國 古 代 並 不 缺 少 性 話 語, 房 中 術 已 經 出 現 了 把 生 理 - 心 理 - 社 會 因 素 集 合 在 一 起 的 雛 形, 2 但 當 時 的 性 話 語 既 無 性 教 育 之 名, 又 缺 乏 科 學 基 礎, 所 以 並 非 現 代 意 義 上 的 性 教 育 第 一 個 就 性 問 題 提 出 倫 理 和 科 學 意 義 上 新 見 解 的 人 是 清 代 的 譚 嗣 同 他 在 仁 學 一 書 中 指 出 : 夫 男 女 之 異, 非 有 他, 在 牝 牡 數 寸 間 耳 3 他 認 為, 男 女 構 精, 特 兩 機 之 動, 毫 無 可 羞 醜, 而 至 於 人 間 隙 也 進 而 他 又 明 確 地 提 出 了 性 教 育 的 主 張 : 中 國 醫 家, 男 有 三 至, 女 有 五 至 之 說, 最 為 精 美, 凡 人 皆 不 可 不 知 之 若 更 得 西 醫 之 精 化 學 者, 詳 考 交 媾 時 筋 絡 肌 肉 如 何 動 法, 涎 液 質 點 如 何 情 狀, 繪 圖 列 說, 畢 盡 無 餘, 兼 范 蠟 肖 人 形 體, 可 拆 卸 滯 辨, 多 開 考 察 淫 學 之 館, 廣 布 闡 明 淫 理 之 書, 使 人 皆 悉 其 所 以 然, 徒 費 一 生 嗜 好, 其 事 乃 不 過 如 此 如 此, 械 器 焉 已 耳, 而 其 動 又 有 所 待, 其 待 又 有 所 待, 初 無 所 謂 淫 也, 更 何 論 於 斷 不 斷, 則 未 有 不 費 然 返 者 4 在 譚 嗣 同 提 出 上 述 主 張 之 時, 性 學 書 籍 作 為 一 種 科 學 出 版 物 也 陸 續 被 介 紹 到 中 國, 從 而 取 代 了 房 中 書 在 性 方 面 的 敍 述 佔 據 了 主 流 1901 年, 美 國 人 法 烏 羅 日 本 人 神 田 彥 太 郎 組 織 人 力 翻 譯 出 版 了 一 本 性 學 書 籍, 中 文 譯 名 為 戒 淫 養 身 種 子 男 女 交 合 新 論, 由 文 軒 書 會 和 日 清 書 館 聯 合 發 行 1902 年 5 月 日 本 女 醫 生 松 本 安 子 的 男 女 婚 姻 衛 生 學 由 橫 濱 啟 智 書 會 翻 譯 出 版, 上 海 廣 智 書 局 發 行 年 陸 費 逵 在 教 育 雜 誌 第 11 期 發 表 了 男 女 共 學 問 題, 成 為 第 一 個 著 文 專 門 討 論 性 教 育 的 中 國 人 1911 年 他 又 在 該 雜 誌 第 9 期 發 表 了 色 欲 與 教 育, 在 這 兩 篇 文 章 當 中, 他 對 傳 統 的 性 觀 念 進 行 了 批 判 1914 年 志 厚 在 教 育 1 作 者 簡 介 : 王 雪 峰 (1972-), 男, 教 育 學 博 士, 首 都 師 範 大 學 歷 史 系 博 士 後, 中 央 司 法 警 官 學 院 副 教 授 研 究 方 向 : 中 國 教 育 史 性 教 育 史 通 信 地 址 : 中 央 司 法 警 官 學 院 河 北 保 定 中 國 性 科 學 百 科 全 書 編 輯 委 員 會 中 國 大 百 科 全 書 出 版 社 科 技 編 輯 部. 中 國 性 科 學 百 科 全 書. 北 京 : 中 國 大 百 科 全 書 出 版 社,1998:2 3 蔡 尚 思 方 行. 仁 學 一. 見 : 譚 嗣 同 全 集 ( 增 訂 本 )( 下 冊 ). 北 京 : 中 華 書 局,1981:303 4 蔡 尚 思 方 行. 仁 學 一. 見 : 譚 嗣 同 全 集 ( 增 訂 本 )( 下 冊 ). 北 京 : 中 華 書 局,1981:305 5 劉 志 琴. 近 代 中 國 社 會 文 化 變 遷 錄 ( 第 二 卷 ). 杭 州 : 浙 江 人 民 出 版 社,1998: / 122 世 界 華 人 性 學 家 協 會 會 刊 國 際 標 準 刊 號 :ISSN

78 第 69 頁 雜 誌 第 6 卷 第 12 號 發 表 教 育 上 之 色 欲 問 題 一 文, 開 了 討 論 學 校 性 教 育 之 先 河 年 王 統 照 王 晴 霓 在 曙 光 分 別 發 表 兩 性 教 育 觀 和 兩 性 的 道 德, 從 理 論 和 應 用 上 闡 述 了 進 行 性 教 育 的 必 要 性 1920 年, 教 育 雜 誌 第 12 卷 第 10 號 第 11 號 第 12 號 連 載 潘 公 展 的 文 章 巴 哥 羅 的 兩 性 教 育 觀, 該 文 的 觀 點 在 20 世 紀 年 代 被 我 國 學 者 廣 泛 引 用 經 過 20 世 紀 頭 10 年 的 輸 入, 性 教 育 在 20 世 紀 年 代 中 國 歷 史 上 達 到 了 繁 榮 期 性 教 育 繁 榮 的 主 要 表 現 有 : 文 化 界 對 性 教 育 問 題 的 討 論 增 多, 出 版 了 一 大 批 性 教 育 書 籍, 有 些 報 刊 開 闢 了 衛 生 知 識 ( 其 中 包 括 大 量 的 性 知 識 問 答 ) 專 欄 ; 國 外 的 性 學 專 家 和 性 教 育 學 者 來 華 宣 傳 性 教 育 和 節 制 生 育 思 想, 國 內 的 學 者 也 積 極 從 事 性 教 育 的 實 踐 工 作 ; 教 育 主 管 部 門 頒 佈 的 課 程 標 準, 規 定 在 學 校 當 中 開 設 性 教 育 課 程, 性 教 育 講 座 在 大 學 裏 出 現, 學 校 當 中 設 置 了 與 性 教 育 有 關 的 課 程, 性 教 育 內 容 正 式 寫 入 了 中 學 師 範 學 校 衛 生 學 生 理 學 生 理 衛 生 學 教 科 書 可 以 說, 當 時 不 論 是 狹 義 的 學 校 性 教 育 還 是 廣 義 的 社 會 性 教 育 都 得 到 了 開 展 僅 據 筆 者 所 見,20 世 紀 上 半 葉 中 國 報 刊 雜 誌 ( 主 要 查 閱 教 育 雜 誌 中 華 教 育 界 新 教 育 東 方 雜 誌 中 華 醫 學 雜 誌 婦 女 雜 誌 新 女 性 女 青 年 心 理 晨 報 副 鐫 時 事 新 報 學 燈 副 刊 民 國 日 報 婦 女 評 論 副 刊 民 國 日 報 覺 悟 副 刊 華 年 優 生 副 刊 中 等 教 育 曙 光 等 ) 上 發 表 的 有 關 性 教 育 性 衛 生 節 制 生 育 的 文 章 便 不 下 千 篇 同 一 時 期 出 版 的 有 關 圖 書 共 約 有 408 部, 出 版 於 年 代 的 為 263 種, 占 64.46% 這 一 時 期 還 有 不 少 雜 誌 專 門 出 版 了 性 問 題 專 號 較 早 的 專 號 是 1920 年 曙 光 第 1 卷 第 5 號 的 兩 性 問 題, 該 專 號 共 發 表 了 7 篇 文 章 : 兩 性 與 社 會 家 庭 中 的 兩 性 自 由 戀 愛 兩 性 的 教 育 觀 兩 性 的 道 德 美 與 兩 性 詩 與 兩 性 1923 年 7 月 第 65 冊 青 年 進 步 雜 誌 發 行 了 兩 性 問 題 號, 雜 誌 中 的 文 章 內 容 範 圍 進 一 步 擴 大, 涉 及 到 性 生 理 性 衛 生 性 教 育 性 道 德 性 倫 理 等 各 方 面 20 世 紀 年 代, 性 教 育 成 為 性 話 語 當 中 的 主 體, 這 一 點 集 中 體 現 在 1923 年 教 育 雜 誌 出 版 的 性 教 育 專 號 ( 第 15 卷 第 8 號 ) 上 這 一 時 期 堪 稱 我 國 20 世 紀 上 半 葉 性 教 育 的 空 前 繁 榮 期 對 於 這 一 時 期 性 話 語 的 繁 榮, 時 人 早 有 評 論 20 世 紀 20 年 代 有 學 者 稱 : 近 數 年 來, 國 人 對 於 兩 性 問 題, 可 算 很 注 意 了! 報 章 與 雜 誌 上 幾 無 日 不 見 關 於 這 問 題 的 文 字 2 有 些 報 刊 雜 誌, 例 如 新 文 化 性 雜 誌 性 欲 週 報 性 三 日 刊 性 報, 甚 至 專 門 就 是 為 討 論 性 知 識 和 性 問 題 創 辦 的 3 潘 光 旦 先 生 雖 然 對 於 一 些 假 借 性 教 育 性 知 識 之 名 的 刊 物 不 以 為 然, 但 也 承 認 其 影 響 及 於 思 想 及 風 紀 者 實 匪 淺 鮮 4 20 世 紀 上 半 葉 性 教 育 的 興 起 有 四 個 明 顯 特 點 : 第 一, 中 國 引 進 西 方 性 學 理 論 的 主 力 是 較 早 接 受 西 方 思 想 影 響 的 知 識 階 層 中 國 近 代 打 破 性 禁 區 的 譚 嗣 同, 其 思 想 之 所 以 如 此 激 進 和 富 有 新 意, 與 他 們 所 接 觸 的 西 方 思 想 不 無 關 係 此 後, 宣 導 開 展 性 教 育 和 積 極 從 事 性 教 育 實 踐 的 知 識 份 子 也 都 明 顯 受 到 了 西 方 思 想 的 影 響, 如 留 學 日 本 的 魯 迅 留 學 法 國 的 張 競 生 留 學 美 國 的 潘 光 旦 等 第 二, 雖 然 近 代 科 學 的 性 知 識 性 教 育 觀 念 源 自 歐 美, 但 中 國 卻 主 要 是 從 日 本 轉 口 引 入 性 學 的 在 近 代 408 部 涉 性 出 版 物 當 中, 有 18 冊 明 確 標 注 譯 自 日 本 學 者 的 著 作 而 在 各 級 各 類 學 校 的 衛 生 生 理 衛 生 教 科 書 當 中, 由 日 文 翻 譯 ( 或 者 編 譯 ), 或 注 明 參 考 了 日 本 學 者 著 作 的 數 量 也 十 分 可 觀 志 厚 : 教 育 上 之 色 欲 問 題, 教 育 雜 誌 第 6 卷 第 12 號 林 昭 音 : 男 女 性 之 分 析, 商 務 印 書 館 民 國 十 四 年, 第 1 頁 潘 光 旦 : 性 教 育 者 的 資 格 問 題, 學 燈 1927 年 6 月 24 日 潘 光 旦 : 今 日 之 性 教 育 與 性 教 育 者, 時 事 新 報 學 燈 1927 年 5 月 5 日 6 月 14 日 6 月 24 日 69 / 122 世 界 華 人 性 學 家 協 會 會 刊 國 際 標 準 刊 號 :ISSN

79 第 70 頁 第 三, 中 國 近 代 性 教 育 的 興 起, 是 以 引 入 西 方 性 心 理 學 為 基 礎 從 性 知 識 教 育 入 手 發 展 起 來 的, 這 一 點 與 世 界 現 代 性 學 的 創 始 以 性 心 理 學 的 創 立 和 發 展 為 代 表 具 有 一 致 性 第 四, 近 代 西 方 性 學 理 論 一 方 面 以 我 國 學 者 翻 譯 ( 包 括 編 譯 ) 西 方 性 學 著 作 編 纂 性 學 圖 書 發 表 有 關 文 章 進 行 學 術 爭 鳴 的 形 式 輸 入, 另 一 方 面 西 方 人 到 中 國 進 行 婚 姻 節 制 生 育 性 科 學 宣 傳 也 是 一 種 重 要 的 途 徑 20 世 紀 上 半 葉 來 華 進 行 婚 姻 節 制 生 育 性 科 學 宣 傳 的 西 方 人 中, 影 響 最 大 的 莫 過 於 美 國 節 制 生 育 運 動 領 導 人 桑 格 夫 人 (Mrs. M. Sanger) 她 於 1922 年 和 1936 年 兩 度 來 華, 在 北 京 上 海 等 地 發 表 過 演 講 在 她 的 影 響 下 中 國 出 現 了 節 制 生 育 的 社 團 和 宣 傳 節 制 生 育 的 定 期 出 版 物 同 樣 是 在 桑 格 夫 人 來 華 宣 傳 的 影 響 下, 中 國 思 想 界 出 現 了 討 論 節 制 生 育 問 題 的 高 峰 1 其 他 如 英 國 節 育 專 家 馬 丁 夫 人 (Mrs. EdirH. How Martyn) 德 國 性 學 家 赫 希 菲 爾 德 (Magnus Hirschfeld) 英 國 哲 學 家 羅 素 等 都 曾 經 來 華 講 學 宣 傳, 他 們 就 婚 姻 性 道 德 問 題 發 表 過 影 響 深 遠 的 見 解 二 近 代 名 人 與 性 教 育 20 世 紀 上 半 葉 性 教 育 出 現 于 西 學 東 漸 的 時 代 背 景 下, 在 此 過 程 中 新 興 知 識 階 層 起 到 了 關 鍵 作 用 許 多 教 育 理 論 家 思 想 家 都 參 與 了 性 教 育 的 理 論 探 討, 一 些 前 識 者 還 親 自 在 學 校 當 中 推 行 性 教 育 ( 一 ) 周 氏 三 兄 弟 與 性 教 育 魯 迅 是 中 國 近 代 最 早 走 上 學 校 講 臺 的 性 教 育 實 踐 者 1909 年 8 月,29 歲 的 魯 迅 從 日 本 回 國, 經 好 友 許 壽 裳 的 介 紹 進 入 浙 江 兩 級 師 範 學 堂 任 教 其 間, 魯 迅 親 自 編 寫 了 生 理 學 講 義 人 生 象 敩, 該 講 義 分 為 緒 論 總 論 本 論 結 論 四 大 方 面, 本 論 部 分 又 分 為 9 個 部 分, 其 中 第 9 個 部 分 Generatio 即 生 殖 系 統 2 在 教 生 理 學 時, 魯 迅 傳 授 了 進 化 論 知 識, 應 學 生 的 要 求, 他 破 例 講 了 生 殖 系 統 魯 迅 的 講 授 情 形 果 然 很 好 別 班 的 學 生 因 為 沒 有 聽 到, 紛 紛 向 他 來 討 油 印 講 義 看, 他 指 著 剩 餘 的 油 印 講 義 對 他 們 說 : 恐 防 你 們 看 不 懂 的, 要 麼, 就 拿 去 原 來 他 的 講 義 寫 得 很 簡, 而 且 還 故 意 用 著 許 多 古 語, 用 也 字 表 示 女 陰, 用 了 字 表 示 男 陰, 用 字 表 示 精 子, 諸 如 此 類, 在 無 文 字 學 素 養 未 曾 親 聽 過 講 的 人 看 來, 好 比 一 部 天 書 了 3 魯 迅 不 但 在 學 校 裏 傳 播 性 知 識, 還 通 過 著 文 進 行 了 廣 義 的 性 教 育 魯 迅 創 作 於 1918 年 7 月 的 我 之 節 烈 觀 被 稱 為 五 四 時 期, 對 中 國 傳 統 的 貞 潔 觀 批 判 得 最 為 有 力 最 為 徹 底 的 文 章 4 通 過 一 系 列 文 章, 魯 迅 批 判 了 傳 統 中 國 不 平 等 的 貞 節 觀 和 虛 偽 的 性 道 德 觀, 提 出 建 立 開 明 的 性 觀 念, 並 積 極 主 張 開 展 性 教 育 在 魯 迅 的 影 響 下, 周 作 人 和 周 建 人 對 性 教 育 及 與 性 教 育 相 關 的 廢 娼 問 題 婦 女 解 放 問 題 節 制 生 育 問 題 等 都 給 予 了 密 切 關 注, 周 氏 三 兄 弟 成 為 了 中 國 近 代 史 上 宣 導 性 教 育 以 及 婦 女 解 放 的 傑 出 代 表 性 道 德 問 題 和 婦 女 問 題 是 周 作 人 最 感 興 趣 的 年 5 月 15 日, 周 作 人 的 譯 作 貞 操 論 ( 日 本 與 謝 野 晶 子 著 ) 在 新 青 年 第 4 卷 第 5 號 發 表, 引 起 了 文 化 教 育 界 的 震 動, 被 看 成 是 向 封 建 倫 理 體 系 進 攻 的 具 有 革 命 意 義 的 大 事 史 料 顯 示, 從 1918 年 (34 歲 ) 起 到 梁 景 和. 近 代 中 國 陋 俗 文 化 嬗 變 研 究. 北 京 : 首 都 師 範 大 學 出 版 社,1998:165 魯 迅. 人 生 象 敩. 見 : 魯 迅 佚 文 全 集 ( 上 ). 劉 運 峰 主 編. 北 京 : 群 言 出 版 社,2001: 夏 丏 尊. 魯 迅 翁 雜 憶. 見 : 夏 丏 尊 文 集 ( 平 屋 之 輯 ). 杭 州 : 浙 江 人 民 出 版 社,1983: 王 家 平. 魯 迅 性 學 思 想 論 略 中 國 女 性 文 化 (NO.1). 北 京 : 中 國 文 聯 出 版 社,2000:113 錢 理 群. 周 作 人 傳. 北 京 : 北 京 十 月 文 藝 出 版 社,2001: / 122 世 界 華 人 性 學 家 協 會 會 刊 國 際 標 準 刊 號 :ISSN

80 第 71 頁 年 (65 歲 ) 間, 周 作 人 發 表 有 關 性 問 題 的 文 章 數 十 篇 在 這 些 文 章 當 中, 周 作 人 主 要 是 從 反 對 禮 教 的 束 縛 宣 導 人 性 解 放 的 思 想 出 發 表 現 出 來 關 注 性 問 題 的 三 兄 弟 當 中, 周 作 人 在 引 進 西 方 性 學 思 想 方 面 最 為 突 出, 他 通 過 著 作 向 讀 者 介 紹 了 凱 本 德 (Edward Carpenter) 桑 格 夫 人 (Mrs. Margaret Sanger) 斯 妥 布 思 (Marie Stopes) 靄 理 士 (Havelock Ellis) 和 他 們 的 書, 並 為 靄 理 士 赫 希 菲 爾 德 (Magnus Hirschfeld) 辯 護 三 兄 弟 當 中, 周 建 人 的 名 氣 最 小, 但 他 撰 寫 專 門 的 性 教 育 文 章 最 多 後 人 在 評 價 他 的 時 候 指 出, 周 建 人 是 一 位 元 生 物 學 家 教 育 家, 也 是 二 十 年 代 起, 在 中 國 提 倡 性 教 育 的 先 驅 之 一 1 20 世 紀 20 年 代 初 周 建 人 到 上 海 商 務 印 書 館 任 職 時, 商 務 印 書 館 聘 請 章 錫 琛 擔 任 婦 女 雜 誌 編 輯, 周 建 人 為 助 編 婦 女 雜 誌 成 為 當 時 討 論 性 教 育 節 制 生 育 和 婦 女 解 放 問 題 的 重 要 陣 地 從 1920 年 至 1930 年 間 的 11 年 中, 周 建 人 先 後 發 表 了 有 關 婦 女 問 題 的 文 章 近 百 篇, 在 當 時 婦 女 雜 誌 第 8 卷 第 7 至 12 號 上, 就 發 表 了 33 篇 之 多 年, 章 錫 琛 又 創 辦 了 新 女 性 雜 誌, 出 版 以 後 常 常 有 討 論 性 知 識 的 文 字, 3 而 周 建 人 則 是 該 雜 誌 經 常 的 撰 稿 人 之 一 周 建 人 認 為 性 教 育 首 要 的 條 件 就 是 要 保 證 科 學 性, 在 講 兩 性 關 係 問 題 時 必 須 十 分 科 學 的 人 道 的 不 應 含 有 宗 教 的 禁 欲 思 想 和 偏 見, 但 同 時 也 不 得 有 導 淫 的 色 彩 4 另 外 周 建 人 還 非 常 注 意 家 庭 性 教 育, 他 指 出 原 來 性 教 育 這 件 事, 也 和 許 多 事 情 一 樣, 實 施 起 來 不 象 理 論 的 容 易, 因 為 它 不 僅 是 學 校 教 育 的 事 情, 大 部 分 的 工 作 是 在 家 庭 裏 面 的 5 他 將 家 庭 的 性 教 育 稱 之 為 育 6 認 為 性 教 育 不 單 只 在 教 的 一 方 面, 育 的 一 方 面 也 極 重 要 所 以 家 庭 的 責 任, 實 在 非 常 重 大 7 周 建 人 不 僅 注 意 性 問 題 的 個 體 方 面, 而 且 也 重 視 其 民 族 性 和 在 種 族 發 展 方 面 的 作 用 近 代 引 進 西 方 性 學 和 性 教 育 思 想 的 過 程 中, 有 些 人 將 外 國 的 材 料 直 接 應 用 到 中 國 對 此, 周 建 人 持 一 種 科 學 而 謹 慎 的 態 度 ( 二 ) 潘 光 旦 與 性 教 育 著 名 社 會 學 家 優 生 學 家 和 民 族 學 家 潘 光 旦 不 僅 在 性 教 育 理 論 方 面 多 有 創 新, 並 且 在 性 教 育 實 踐 方 面 也 做 出 了 重 要 貢 獻 他 是 把 西 方 性 理 論 以 中 國 化 形 式 介 紹 給 中 國 人 的 優 秀 學 者 潘 光 旦 全 部 已 知 著 作 中 直 接 討 論 性 問 題 和 性 教 育 的 大 約 有 29 篇, 而 其 餘 著 作 ( 主 要 是 討 論 民 族 問 題 家 庭 問 題 優 生 問 題 ) 涉 及 性 教 育 和 性 觀 念 的 則 不 可 勝 數 他 不 但 是 一 位 對 性 科 學 和 性 教 育 有 深 入 思 考 的 學 者, 同 時 他 也 是 一 位 身 體 力 行 從 事 性 教 育 實 踐 的 教 育 家, 即 使 不 從 廣 義 來 理 解 ( 通 過 報 刊 雜 誌 著 作 所 表 達 的 性 科 學 思 想 及 其 對 廣 大 受 眾 所 產 生 的 教 育 影 響 ), 他 仍 然 可 以 稱 得 上 是 一 位 性 教 育 的 實 踐 家 潘 光 旦 的 性 教 育 實 踐 主 要 表 現 在 他 的 多 次 性 教 育 演 講 上 他 在 20 世 紀 30 年 曾 經 多 次 做 過 演 講, 他 主 要 的 性 教 育 文 章 也 有 許 多 是 在 演 講 的 基 礎 上 重 新 發 表 的 例 如, 談 性 與 人 生 為 基 督 教 徒 青 年 講 性 與 個 人 性 與 青 年 三 講 之 一 性 與 社 會 性 與 青 年 第 二 講 性 與 民 族 性 與 青 年 第 三 講 等 都 是 演 講 後 整 理 的 文 章 阮 芳 賦. 周 氏 三 兄 弟 與 性 教 育. 見 : 父 母 必 讀,1985(10):15 謝 德 銑 : 周 建 人 評 傳, 重 慶 出 版 社 1991 年 版, 第 85 頁 章 錫 琛 : 新 女 性 與 性 的 研 究, 新 女 性 第 2 卷 第 3 號 周 建 人 : 性 教 育 運 動 的 危 機, 新 女 性 第 2 卷 第 2 號 周 建 人 : 性 教 育 的 幾 個 問 題, 教 育 雜 誌 第 17 卷 第 9 號 周 建 人 : 性 教 育 的 理 論 與 實 際, 教 育 雜 誌 第 14 卷 第 8 號 周 建 人 : 性 教 育 與 家 庭 關 係 的 重 要, 婦 女 雜 誌 第 8 卷 第 9 號 71 / 122 世 界 華 人 性 學 家 協 會 會 刊 國 際 標 準 刊 號 :ISSN

81 第 72 頁 潘 光 旦 在 性 教 育 上 的 主 要 主 張 是 強 調 圓 滿 的 性 觀 念 他 指 出 : 一 見 到 性 字, 立 刻 便 會 想 到 男 女 兩 方 顯 然 的 區 別, 例 如 生 殖 器 的 區 別 和 它 們 的 作 用, 這 是 錯 誤 的 1 那 麼 潘 光 旦 所 謂 圓 滿 的 性 觀 念 是 什 麼 呢? 他 提 出 : 由 性 推 到 性 愛, 我 們 便 從 生 物 學 的 領 域 進 入 生 理 學 與 心 理 學 領 域 了 性 愛 是 一 個 生 物 的 心 理 的 與 社 會 的 現 象 2 基 於 這 樣 的 認 識, 他 進 一 步 提 出, 性 愛 有 兩 個 部 分, 一 是 欲, 一 是 戀 而 且 性 愛 是 一 個 囫 圇 的 東 西, 欲 與 戀 是 一 元 的, 並 不 是 二 元 的 性 愛 的 演 進 可 以 分 為 兩 部 分, 一 是 個 體 方 面 的, 一 是 種 族 方 面 的 3 可 以 說 這 是 潘 光 旦 在 性 問 題 方 面 的 基 本 觀 念, 即 性 和 性 愛 必 須 從 生 理 心 理 和 社 會 等 多 個 層 面 進 行 總 體 的 分 析 潘 光 旦 的 性 教 育 思 想 與 它 的 人 性 思 想 有 密 切 的 關 係, 他 認 為, 通 性 個 性 性 別 是 人 格 的 三 個 層 面, 這 三 個 層 面 是 一 個 整 體 ( 三 面 一 體 ), 這 三 個 方 面 拼 合 起 來, 才 成 一 個 圓 滿 的 人 格 4 從 這 樣 的 人 性 理 解 出 發 來 討 論 性 教 育, 潘 光 旦 指 出 : 這 又 有 三 重 關 係 : 一 是 性 與 個 人 衛 生 的 關 係, 二 是 性 與 社 會 衛 生 的 關 係, 三 是 性 與 種 族 衛 生 的 關 係 5 這 正 是 所 謂 的 圓 滿 的 性 觀 念 ( 三 ) 張 競 生 與 性 教 育 張 競 生 是 中 國 性 教 育 史 不 能 回 避 的 重 要 人 物, 在 許 多 人 的 記 憶 裏, 張 競 生 這 個 名 字 總 是 與 性 性 學 性 史 節 育 等 敏 感 話 題 聯 繫 在 一 起 張 競 生 宣 導 性 教 育 開 始 於 1920 年, 這 一 年 他 剛 剛 從 法 國 獲 得 博 士 學 位 回 國 便 上 書 廣 東 省 長 兼 督 軍 陳 炯 明, 建 議 實 行 避 孕 節 育 他 的 性 教 育 和 性 觀 念 真 正 開 始 引 起 知 識 界 的 注 意 是 在 1923 年, 這 一 年 由 張 競 生 引 發 了 關 於 愛 情 定 則 的 大 討 論, 引 起 了 文 化 界 的 矚 目 在 北 大 任 教 期 間, 張 競 生 撰 寫 了 美 的 人 生 觀 和 美 的 社 會 組 織 法 兩 部 重 要 的 著 作, 提 出 了 情 人 制 新 女 性 中 心 論 性 教 育 節 制 生 育 等 思 想 美 的 人 生 觀 一 書 的 第 一 章 第 四 節 專 門 討 論 了 美 的 性 育 問 題 該 書 出 版 以 後, 周 作 人 在 晨 報 副 鐫 撰 文 指 出, 張 先 生 的 著 作 上 所 最 可 佩 服 的 是 他 的 大 膽 6 美 的 社 會 組 織 法 第 三 章 為 教 育 與 藝 術 部, 也 將 性 教 育 作 為 一 個 重 要 部 分 進 行 了 討 論 此 外, 張 競 生 在 北 京 大 學 還 舉 辦 了 審 美 學 社 壯 遊 旅 行 團 性 育 社 和 優 生 社, 宣 傳 並 實 踐 他 的 思 想 主 張 1923 年 5 月 北 京 大 學 成 立 了 風 俗 調 查 會, 7 張 競 生 擔 任 北 大 風 俗 調 查 會 主 任 會 員, 同 年 5 月 18 日, 張 競 生 擬 定 了 風 俗 調 查 表, 在 調 查 表 中 由 他 編 出 了 30 多 項 應 該 調 查 的 事 件, 其 中 有 性 史 一 項 然 而 當 時 的 會 員 們 ( 都 是 教 授 ) 在 討 論 之 下, 覺 得 性 史 的 調 查, 恐 怕 生 出 許 多 誤 會, 遂 表 決 另 出 專 項 8 在 這 種 情 況 下, 張 競 生 於 1925 年 寒 假 在 京 報 副 刊 刊 登 了 一 個 寒 假 的 最 好 消 遣 法 的 啟 事, 開 始 徵 集 性 史 他 在 徵 集 得 到 的 200 多 篇 來 稿 當 中 選 出 了 7 篇, 進 行 編 排 加 了 序 跋 和 按 語 編 成 了 性 史 第 一 集, 由 性 育 社 印 行 性 史 的 出 版 給 張 競 生 的 聲 譽 帶 來 了 極 大 的 消 極 影 響, 原 來 曾 經 稱 讚 和 支 持 他 的 人 轉 而 反 對 他, 這 一 年 也 成 為 他 命 運 的 轉 捩 點 在 各 種 變 故 的 共 同 影 響 下, 張 競 生 離 開 了 北 京 並 在 上 海 開 辦 美 的 書 店, 在 此 期 間 張 競 生 通 過 新 文 化 月 刊 出 版 社 出 版 發 行 了 美 的 叢 書 性 欲 潘 光 旦 : 性 與 個 人 性 與 青 年 三 講 之 一, 華 年 第 四 卷 第 四 十 二 期 1935 年 10 月 26 日 潘 光 旦 : 性 愛 在 今 日 過 渡 中 的 家 庭 制 度 之 三, 華 年 第 5 卷 第 期 潘 光 旦 : 性 愛 在 今 日 過 渡 中 的 家 庭 制 度 之 三, 華 年 第 5 卷 第 期 潘 光 旦 : 優 生 教 育 論, 教 育 雜 誌 1935 年 10 月 10 日 第 25 卷 第 10 號 潘 光 旦 : 優 生 與 社 會 設 計, 復 興 月 刊 第 三 卷 第 九 期,1935 年 5 月 1 日 周 作 人 : 溝 沿 通 信 之 二, 晨 報 副 鐫 1925 年 8 月 27 日 該 會 的 籌 備 會 於 1923 年 5 月 14 日 召 開 參 見 研 究 所 國 學 門 啟 示, 北 京 大 學 日 刊 一 二 四 三 號,1923 年 5 月 19 日 8 張 競 生 : 十 年 情 場, 江 中 孝 : 張 競 生 文 集 ( 下 卷 ), 廣 州 出 版 社 1998 年 版, 第 頁 72 / 122 世 界 華 人 性 學 家 協 會 會 刊 國 際 標 準 刊 號 :ISSN

82 第 73 頁 叢 談, 並 主 持 翻 譯 靄 理 士 的 性 心 理 學 著 作, 編 成 靄 理 士 女 性 小 叢 書, 繼 續 傳 播 他 的 思 想 主 張 張 競 生 的 性 教 育 思 想 可 以 概 括 為 5 個 方 面, 即 強 調 性 教 育 的 重 要 性 提 出 具 體 實 施 性 教 育 的 設 想 重 視 愛 情 和 性 的 審 美 重 視 女 性 權 利 以 及 重 視 節 育 與 優 生 三 學 校 性 教 育 的 討 論 和 實 踐 中 國 近 代 性 教 育 產 生 過 程 中 最 有 力 的 宣 導 者 是 教 育 界 人 士, 這 一 點 與 西 方 的 性 教 育 歷 史 相 比 可 謂 一 個 突 出 的 特 點 ( 一 )20 世 紀 上 半 葉 教 育 界 對 性 教 育 的 討 論 近 代 最 早 提 出 性 教 育 問 題 的 是 中 華 書 局 創 始 人 陸 費 逵, 他 的 色 欲 與 教 育 一 文 是 20 世 紀 上 半 葉 第 一 篇 討 論 教 育 當 中 的 性 問 題 的 文 章 在 陸 費 逵 看 來, 社 會 風 習 之 壞, 半 出 於 色 欲, 其 中 的 表 現 主 要 有 : 童 年 冶 遊, 溺 而 不 返 ; 陷 於 手 淫 ; 秘 密 苟 合, 同 性 相 奸 1 關 於 解 決 問 題 的 辦 法, 陸 費 逵 提 出 了 4 個 方 面 建 議, 可 以 概 括 為 : 道 德 教 育 性 知 識 教 育 環 境 陶 冶 體 育 鍛 煉 在 引 進 西 方 教 育 思 想 的 過 程 中, 西 方 對 性 教 育 的 一 些 論 述 也 隨 之 而 來 較 早 將 西 方 的 性 教 育 思 想 介 紹 到 中 國 來 的 教 育 學 者 是 潘 公 展, 他 在 1920 年 翻 譯 了 美 國 人 巴 哥 羅 (Mzurice A.Bigelow) 受 美 國 兩 性 衛 生 學 會 委 託 所 撰 寫 的 關 於 兩 性 問 題 的 討 論 集, 以 及 巴 氏 年 在 哥 倫 比 亞 大 學 師 範 學 院 對 學 生 的 演 講, 將 其 命 名 為 巴 哥 羅 的 兩 性 教 育 觀, 在 當 時 著 名 的 教 育 類 期 刊 教 育 雜 誌 連 載 這 篇 文 章 是 當 時 比 較 系 統 地 介 紹 西 方 的 性 教 育 理 論 的 代 表 作, 對 中 國 知 識 份 子 認 識 西 方 的 性 教 育 理 論 起 到 了 重 要 作 用 20 世 紀 年 代, 中 國 的 教 育 界 有 關 性 教 育 問 題 的 討 論 很 多, 當 時 有 影 響 的 教 育 界 人 士 如 陳 鶴 琴 常 道 直 邰 爽 秋 周 建 人 潘 光 旦 都 曾 經 在 報 刊 上 著 文 討 論 性 教 育 問 題 討 論 涉 及 的 內 容 十 分 龐 雜, 大 體 包 括 批 判 中 國 傳 統 的 性 觀 念 性 教 育 的 必 要 性 和 目 的 性 教 育 的 實 施 者 施 行 性 教 育 的 年 齡 與 分 期 性 教 育 的 內 容 性 教 育 的 方 法 對 性 教 育 的 理 解 學 校 的 性 教 育 等 幾 個 方 面 ( 二 )20 世 紀 上 半 葉 教 育 界 的 性 教 育 實 踐 1. 性 教 育 課 程 設 置 及 教 育 主 管 部 門 頒 佈 的 課 程 標 準 根 據 已 有 的 資 料 推 斷, 狹 義 的 性 教 育 最 早 出 現 在 民 國 初 期 1921 年, 衛 生 部 公 佈 了 學 校 衛 生 實 施 方 案, 並 轉 發 各 地 方 教 育 機 關 與 衛 生 主 管 機 關 協 同 辦 理 在 案 後 來 暑 期 衛 生 教 育 講 習 會 經 過 調 研, 又 向 衛 生 部 呈 送 了 新 的 衛 生 實 施 方 案, 新 方 案 定 名 為 衛 生 教 育 實 施 方 案, 其 中 教 學 部 分 的 第 二 項 就 已 經 明 確 規 定 要 加 入 性 教 育 教 材 2 因 為 這 一 方 案 參 考 了 上 面 所 提 到 的 學 校 衛 生 實 施 方 案 修 正 制 定, 所 以 可 以 推 測, 在 行 政 主 管 部 門 的 有 關 規 定 中, 最 早 涉 及 到 狹 義 性 教 育 內 容 的 可 能 是 在 1921 年 進 入 20 年 代, 性 教 育 已 經 成 為 學 校 教 育 當 中 的 普 遍 內 容 1929 年 頒 佈 的 初 級 中 學 生 理 衛 生 暫 行 課 程 標 準 教 學 大 綱 當 中 包 括 性 的 發 育 行 為 和 責 任 ( 注 意 春 機 發 動 時 期 的 身 心 變 化 ), 在 畢 業 最 低 限 度 中 則 要 求 瞭 解 兩 性 衛 生 的 要 義 1923 年 教 育 部 公 佈 的 高 級 中 1 陸 費 逵 : 色 欲 與 教 育, 教 育 雜 誌 1911 年 ( 第 三 年 ) 第 九 期 2 教 育 公 報 民 國 十 八 年 第 一 卷 第 十 一 期, 訓 令 第 一 三 三 七 號 73 / 122 世 界 華 人 性 學 家 協 會 會 刊 國 際 標 準 刊 號 :ISSN

83 第 74 頁 學 衛 生 課 程 標 準 教 材 大 綱 的 要 求 更 為 具 體, 包 括 男 女 性 的 器 官 之 解 剖 生 理 及 保 健 ( 包 含 配 偶 之 選 擇 及 性 的 衛 生 ), 以 及 自 戕 之 害 性 道 德 性 病 及 其 結 果 等 並 在 教 學 法 當 中 建 議 關 於 性 衛 生 之 教 材, 男 女 生 應 分 班 教 學 所 聘 教 師, 以 與 學 生 同 性 者 為 原 則 其 他 有 關 的 課 程 標 準 還 有 1932 年 頒 佈 的 初 級 中 學 衛 生 課 程 標 準 1941 年 公 佈 的 修 正 初 級 中 學 生 理 及 衛 生 課 程 標 準 1941 年 公 佈 的 修 正 高 級 中 學 生 物 課 程 標 準 1941 年 公 佈 的 高 級 中 學 家 事 ( 看 護 包 括 軍 事 看 護 ) 課 程 標 準 1934 年 公 佈 的 師 範 課 程 標 準 以 及 1948 年 頒 佈 的 修 訂 初 級 中 學 生 理 及 衛 生 課 程 標 準 2. 性 教 育 在 民 國 時 期 學 校 教 材 中 的 反 映 民 國 時 期 的 中 學 和 師 範 學 校 教 材 及 參 考 書 中 包 含 了 大 量 性 教 育 證 據 筆 者 查 閱 了 北 京 師 範 大 學 圖 書 館 館 藏 全 部 民 國 ( 有 一 本 為 清 末 教 材 ) 時 期 中 學 生 理 衛 生 ( 共 計 51 種 ) 師 範 學 校 生 理 衛 生 和 健 康 教 育 教 材 ( 共 計 8 種, 其 中 師 範 學 校 生 理 衛 生 教 材 6 種, 健 康 教 育 教 材 2 種 ) 1, 發 現 將 性 教 育 內 容 編 寫 入 其 中 的 教 材 共 有 22 種 ( 見 下 表 ) 這 些 教 材 所 涉 及 的 性 教 育 知 識 一 般 包 括 生 殖 器 的 構 造 生 殖 器 的 生 理 以 及 生 殖 器 的 衛 生 和 疾 病 等 幾 方 面, 大 多 數 教 材 都 配 有 插 圖, 清 晰 地 標 明 了 性 器 官 各 個 部 位 的 名 稱, 有 的 還 附 有 英 文 解 釋 而 且 同 一 時 期 教 育 界 學 者 關 於 性 教 育 的 討 論 已 經 在 教 材 中 有 所 反 映 3. 學 校 教 育 者 自 發 的 性 教 育 實 踐 課 程 標 準 和 教 材 所 展 現 的 是 20 世 紀 上 半 葉 性 教 育 在 我 國 基 礎 教 育 階 段 實 施 的 制 度 化 狀 況, 實 際 上 性 教 育 在 當 時 還 以 另 外 一 種 形 式 開 展 著, 那 就 是 一 些 開 明 的 教 育 者 自 發 進 行 的 性 教 育 實 踐 時 任 南 開 中 學 校 長 的 張 伯 苓 對 性 教 育 問 題 認 識 比 較 深 刻, 他 在 南 開 提 倡 性 教 育 之 事 具 有 一 定 的 代 表 性 在 一 次 修 身 班 訓 話 上, 張 伯 苓 指 出 : 苟 不 明 其 生 命 之 原 理, 而 妄 為 摧 折, 倒 行 逆 施, 縱 人 欲, 疏 衛 生, 其 收 惡 劣 之 結 果, 可 預 言 者 2 並 介 紹 學 生 閱 讀 當 時 流 行 的 性 教 育 書 籍 在 張 伯 苓 的 宣 導 下, 南 開 中 學 的 性 教 育 取 得 了 較 好 的 效 果 這 一 時 期 不 但 出 現 了 學 校 性 教 育 實 踐, 一 些 學 者 和 教 師 還 親 自 開 展 了 性 教 育 調 查 活 動 20 世 紀 30 年 代, 北 平 師 範 大 學 幼 稚 園 教 師 杜 占 真 在 研 究 性 教 育 過 程 中, 走 訪 了 華 北 幾 個 重 要 都 市 和 二 十 多 個 鄉 村, 調 查 了 大 中 小 學 校, 不 下 六 十 餘 個 杜 占 真 自 稱, 其 調 查 的 材 料, 包 括 小 學 生 中 學 生 及 成 年 人, 已 收 得 約 五 千 餘 份 3 大 學 當 中 的 性 教 育 在 這 一 時 期 尤 為 普 遍, 一 些 大 學 開 設 了 包 含 性 教 育 內 容 的 課 程, 有 些 在 大 學 講 授 性 教 育 的 教 師 還 出 版 了 他 們 的 講 義 國 立 北 京 大 學 教 育 學 系 課 程 指 導 書 ( 民 國 十 四 年 至 十 五 年 度 ) 顯 示, 當 時 的 教 師 戴 夏 在 他 開 設 的 選 修 科 目 現 代 教 育 思 潮 當 中 就 將 性 欲 教 育 作 為 重 要 的 內 容 包 含 在 內 了 4 周 尚 根 據 其 在 中 央 大 學 大 夏 大 學 講 授 性 教 育 的 講 義 出 版 了 性 教 育 一 書, 5 史 襄 哉 著 教 育 衛 生 學 是 他 在 東 吳 大 學 教 育 系 教 授 教 育 衛 生 學 時 的 講 稿, 該 書 第 三 十 二 章 為 性 教 育, 這 說 明 當 時 東 吳 大 學 的 課 程 當 中 已 經 有 了 性 教 育 內 容 6 近 代 另 一 位 著 名 的 教 育 衛 生 學 專 家 俞 鳳 賓 博 士 所 著 學 校 衛 生 要 旨 是 他 1923 年 夏 天 在 上 海 尚 公 學 校 為 教 師 與 校 長 開 辦 的 暑 期 補 習 科 講 授 學 校 衛 生 的 講 稿, 這 本 書 上 卷 第 二 吳 豔 蘭. 北 京 師 範 大 學 圖 書 館 館 藏 師 範 學 校 及 中 小 學 教 科 書 書 目. 北 京 : 北 京 師 範 大 學 出 版 社,2002 張 伯 苓. 關 於 青 春 期 教 育. 見 : 張 伯 苓 教 育 論 著 選. 崔 國 良 編. 北 京 : 人 民 教 育 出 版 社,1997:44 杜 占 真 : 幼 兒 期 性 教 育, 北 京 教 育 短 波 社 民 國 二 十 五 年, 序 四 王 學 珍 郭 建 榮. 北 京 大 學 史 料 ( 第 二 卷 二 ). 北 京 : 北 京 大 學 出 版 社,1993:1144 周 尚 : 性 教 育, 商 務 印 書 館 1940 年 版 史 襄 哉 : 教 育 衛 生 學, 上 海 中 華 書 局 民 國 二 十 二 年 六 月 印 行, 弁 言 74 / 122 世 界 華 人 性 學 家 協 會 會 刊 國 際 標 準 刊 號 :ISSN

84 第 75 頁 清 末 民 國 教 材 性 教 育 一 覽 表 編 寫 者 教 材 名 稱 出 版 時 間 出 版 單 位 陳 用 光 編 中 等 博 物 教 科 書 生 理 衛 生 學 光 緒 三 十 三 年 十 二 月 十 五 日 發 行 宣 統 三 年 七 月 二 十 五 日 三 版 上 海 科 學 會 編 譯 部 宋 崇 義 編 鐘 衡 新 中 學 教 科 書 臧 糜 贊 治 參 訂 生 理 衛 生 學 民 國 十 八 年 (1929 年 ) 上 海 中 華 書 局 程 翰 章 著 學 校 衛 生 論 民 國 十 九 年 (1930 年 ) 上 海 商 務 印 書 館 莊 畏 仲 龔 昂 雲 編 著, 薛 德 焴 校 訂 初 中 生 理 衛 生 學 民 國 二 十 年 (1931 年 ) 上 海 世 界 書 局 魏 春 芝 編 經 利 彬 校 初 中 教 科 書 生 理 衛 生 學 民 國 二 十 一 年 (1932 年 ) 北 平 著 者 書 店 薛 德 焴 編 新 亞 教 本 初 中 生 理 衛 生 民 國 二 十 一 年 (1932 年 ) 上 海 新 亞 書 店 顧 壽 白 編 開 明 生 理 衛 生 教 本 民 國 二 十 二 年 (1933 年 ) 上 海 開 明 書 店 程 翰 章 編 著 初 中 衛 生 教 本 民 國 二 十 二 年 (1933 年 ) 上 海 大 東 書 局 朱 隆 勳 張 起 煥 編 初 級 中 學 生 理 衛 生 學 民 國 二 十 二 年 (1933 年 ) 北 平 文 化 學 社 張 國 璘 編 新 標 準 初 級 中 學 衛 生 學 民 國 二 十 二 年 (1933 年 ) 北 平 師 大 附 中 理 科 叢 刊 社 鄭 勉 等 編 民 國 二 十 二 年 到 二 十 三 年 初 中 衛 生 華 汝 成 校 ( 年 ) 上 海 中 華 書 局 劉 懷 翥 編 民 國 二 十 二 年 到 二 十 三 年 初 中 衛 生 學 周 宗 琦 校 ( 年 ) 上 海 北 新 書 局 程 翰 章 編 著 復 興 初 級 中 學 教 科 書 衛 生 學 民 國 二 十 二 年 到 二 十 四 年 ( 年 ) 上 海 商 務 印 書 館 龔 昂 雲 編 著 民 國 二 十 二 年 到 二 十 三 年 龔 氏 初 中 衛 生 洪 式 閭 校 訂 ( 年 ) 上 海 世 界 書 局 朱 隆 勳 編 新 標 準 初 級 中 學 衛 生 學 民 國 二 十 三 年 (1934 年 ) 北 平 師 大 附 中 理 科 叢 刊 社 朱 隆 勳 編 著 新 標 準 初 中 衛 生 學 民 國 二 十 三 年 (1934 年 ) 北 平 文 化 學 社 程 翰 章 編 著 衛 生 學 民 國 二 十 四 年 (1935 年 ) 上 海 大 東 書 局 張 國 璘 編 著 新 標 準 初 級 中 學 北 平 師 大 附 中 理 科 叢 民 國 二 十 五 年 (1936 年 ) 生 理 衛 生 學 刊 社 袁 舜 達 編 著 初 中 新 生 理 衛 生 民 國 二 十 五 年 到 二 十 六 年 ( 年 ) 上 海 世 界 書 局 陳 雨 蒼 編 著 新 中 國 教 科 書 初 中 生 理 衛 生 學 民 國 三 十 六 年 (1947 年 ) 上 海 正 中 書 局 賴 鬥 岩 蘇 德 隆 編 纂 師 範 學 校 教 科 書 衛 生 民 國 二 十 四 年 (1935 年 ) 上 海 商 務 印 書 館 胡 定 安 何 煥 奎 編 新 中 華 健 康 教 育 民 國 二 十 一 年 (1932 年 ) 上 海 新 國 民 圖 書 社 屠 鎮 川 編 著 健 康 教 育 民 國 二 十 二 年 (1933 年 ) 上 海 世 界 書 局 高 傑 健 康 教 育 民 國 二 十 五 年 (1936 年 ) 南 京 正 中 書 局 75 / 122 世 界 華 人 性 學 家 協 會 會 刊 國 際 標 準 刊 號 :ISSN

85 第 76 頁 十 部 分 為 性 欲 衛 生 之 指 導 1 雖 然 這 不 是 在 大 學 裏 開 設 的 性 教 育 講 座, 但 仍 屬 近 代 學 校 性 教 育 實 踐 活 動 之 類 四 性 教 育 興 起 的 原 因 分 析 歷 史 研 究 的 目 的 不 在 於 僅 僅 描 述 歷 史 現 象, 更 重 要 的 是 要 揭 示 歷 史 現 象 背 後 的 原 因 對 於 性 教 育 興 起 的 原 因 可 以 從 以 下 兩 個 大 方 面 展 開 分 析 ( 一 ) 性 教 育 興 起 的 二 重 歸 因 近 代 性 教 育 的 出 現 可 以 歸 為 內 外 二 重 因 素 的 共 同 作 用, 但 這 二 重 因 素 的 影 響 力 是 不 均 衡 的, 總 的 來 說 這 一 時 期 在 性 觀 念 的 轉 變 和 性 教 育 出 現 這 一 問 題 上, 西 潮 的 影 響 比 重 更 大 一 些 1. 本 土 因 素 隨 著 明 末 商 品 經 濟 的 發 展, 資 本 主 義 生 產 方 式 出 現 了 端 倪 沿 海 地 區 經 濟 已 經 逐 漸 商 品 化, 出 口 商 品 地 區 出 現 了 專 門 化, 城 市 化 程 度 提 高, 這 些 為 性 別 關 係 改 變 的 演 進 提 供 了 新 的 機 會 2 從 意 識 形 態 的 維 度 來 看, 宋 明 以 降 占 主 流 地 位 的 理 學 日 益 陷 入 空 疏, 思 想 界 出 現 了 經 世 致 用 明 道 救 世 的 動 向 尤 其 是 進 入 18 世 紀 的 時 候, 隨 著 社 會 的 穩 定, 人 們 的 生 活 方 式 也 開 始 由 儉 入 奢 與 此 相 應, 對 於 禮 教 所 主 張 的 禁 欲 道 德 觀 也 出 現 了 反 動 的 跡 象, 如 戴 震 陳 確 等 都 為 人 欲 進 行 了 種 種 辯 護 明 清 時 期 雖 然 節 烈 風 氣 仍 盛, 但 當 時 的 婦 女 地 位 不 論 在 家 庭 和 社 會 都 有 了 一 定 的 提 高, 出 現 了 婦 女 出 遊 進 香 聚 會 的 情 形 時 任 江 蘇 巡 撫 的 陳 宏 謀 在 風 俗 條 約 中 寫 道, 少 婦 豔 妝, 出 頭 露 面, 絕 無 顧 忌 或 兜 轎 遊 山, 或 燈 夕 走 月, 甚 至 寺 廟 遊 觀, 燒 香 做 會, 跪 聽 講 經, 僧 房 道 院, 談 笑 自 如 3 這 一 景 象 正 是 社 會 風 尚 價 值 觀 念 發 生 轉 變 的 反 映 遂 欲 達 情 成 為 了 反 傳 統 知 識 精 英 的 基 本 社 會 理 念 此 時 知 識 界 對 婦 女 生 殖 健 康 的 關 注 增 加 了, 醫 學 中 的 婦 科 已 經 專 門 化 4 這 些 因 素 折 射 出 了 中 國 社 會 現 代 化 的 某 種 變 動 趨 勢, 這 一 趨 勢 是 20 世 紀 上 半 葉 性 教 育 觀 念 滋 生 傳 播 接 納 乃 至 於 繁 榮 的 本 土 因 素, 因 而 也 是 我 們 分 析 西 學 對 中 國 性 觀 念 性 教 育 影 響 時 所 不 能 忽 視 的 2. 西 潮 衝 擊 儘 管 可 以 將 近 代 出 現 的 性 自 由 的 觀 念 看 作 是 清 中 葉 遂 欲 達 情 風 氣 的 延 續, 也 必 須 承 認 性 觀 念 的 解 放 性 教 育 的 出 現 與 經 濟 的 發 展 社 會 觀 念 變 遷 之 間 的 關 聯 實 難 剝 離 但 是, 同 樣 不 能 否 認 近 代 性 教 育 的 知 識 基 礎 已 經 不 是 中 國 的 陰 陽 和 諧 觀 念 及 房 中 術, 它 一 方 面 來 源 於 西 方 的 教 育 觀 念, 另 一 方 面 則 來 源 於 建 立 在 解 剖 學 基 礎 上 西 醫 理 論 因 此, 當 葉 德 輝 在 20 世 紀 初 輯 錄 雙 梅 景 闇 叢 書 時, 翻 出 中 國 舊 家 當 時, 便 遭 到 了 一 片 譴 責 之 聲 高 羅 佩 認 為, 葉 德 輝 因 輯 錄 雙 梅 景 闇 叢 書 大 大 地 觸 犯 了 當 時 的 舊 式 士 人, 自 己 的 學 者 聲 望 立 刻 掃 地 以 盡 5 但 我 認 為, 此 種 解 釋 尚 不 足 以 令 人 信 服 實 際 上 造 成 葉 德 輝 名 譽 1 俞 鳳 賓 : 學 校 衛 生 要 旨, 商 務 印 書 館 民 國 十 四 年 九 月 初 級 版, 學 校 衛 生 要 旨 序 2 Frank Dikǒtter, Sex, Culture, and Modernity in China: Medical, Science and the Construction of Sexual Identities in the Early Republican Period, C. Hurst &Co.(Publishers) Ltd.,London,1995. p14. 3 高 翔. 近 代 的 初 曙 :18 世 紀 中 國 觀 念 變 遷 與 社 會 發 展. 北 京 : 社 會 科 學 出 版 社,2000:200 4 Frank Dikǒtter, Sex, Culture, and Modernity in China: Medical, Science and the Construction of Sexual Identities in the Early Republican Period, C. Hurst &Co.(Publishers) Ltd.,London,1995. p16. 5 楊 權 譯. 秘 戲 圖 考 附 論 漢 代 至 清 代 的 中 國 性 生 活 ( 西 元 二 零 六 年 西 元 一 六 四 四 年 ).[ 荷 ] 高 羅 佩 著. 廣 州 : 廣 東 人 民 出 版 社,1992:27 76 / 122 世 界 華 人 性 學 家 協 會 會 刊 國 際 標 準 刊 號 :ISSN

86 第 77 頁 掃 地 的 原 因 不 是 因 為 他 輯 錄 了 雙 梅 景 闇 叢 書, 而 是 因 為 他 在 當 時 的 時 代 條 件 下 輯 錄 了 該 書 房 中 書 作 為 中 國 古 人 理 解 性 問 題 的 產 物 和 指 導 性 生 活 的 手 冊, 在 此 前 的 中 國 社 會 當 中 起 到 過 積 極 的 作 用 房 中 書 之 所 以 在 近 代 之 前 為 士 大 夫 所 接 受, 是 因 為 它 與 此 前 的 前 現 代 知 識 範 式 相 一 致 一 旦 這 種 前 現 代 的 知 識 出 現 在 現 代 社 會 的 時 候, 它 淪 為 落 後 象 徵 和 批 判 對 象 的 命 運 就 不 可 避 免 了 也 就 是 說, 社 會 並 不 禁 止 其 成 員 對 性 問 題 發 表 議 論, 只 是 此 時 的 性 教 育 知 識 生 產 辯 護 傳 播 與 應 用 的 標 準 已 經 發 生 了 變 化, 不 符 合 此 種 知 識 範 式 的 性 教 育 知 識 便 不 能 被 知 識 界 所 接 納 至 此 中 國 性 教 育 的 理 論 基 礎 已 經 由 原 來 的 陰 陽 和 諧 觀 念 轉 變 為 現 代 的 解 剖 生 理 學 這 說 明, 在 性 問 題 方 面, 現 在 自 然 科 學 的 知 識 範 式 已 經 開 始 佔 據 了 主 導 地 位 而 這 種 知 識 範 式 的 出 現, 與 西 學 的 輸 入 是 分 不 開 的 ( 二 ) 性 話 語 的 三 重 解 析 反 帝 反 封 建 鬥 爭, 爭 取 獨 立 民 主 富 強, 始 終 是 中 國 近 代 歷 史 的 主 題 近 代 中 國 出 現 的 一 切 問 題, 無 不 與 這 一 主 題 息 息 相 關 1 經 過 分 析 可 知,20 世 紀 上 半 葉 性 教 育 思 想 和 實 踐 與 中 國 爭 取 獨 立 民 主 富 強 的 社 會 歷 史 主 題 非 但 不 相 抵 觸, 而 且 性 教 育 主 張 所 蘊 含 的 民 族 主 義 個 性 主 義 和 科 學 主 義 訴 求, 恰 恰 對 應 著 近 代 歷 史 主 題 的 這 三 個 層 面 1. 性 教 育 與 民 族 主 義 從 民 族 主 義 的 視 角 看, 近 代 中 國 知 識 份 子 有 一 種 普 遍 的 情 結, 那 就 是 教 育 救 國 在 這 種 情 結 支 配 下, 欲 強 國, 必 先 強 鐘 ; 欲 強 種, 必 先 講 衛 生, 以 及 為 強 大 國 家, 必 首 先 強 大 種 族, 為 強 大 種 族, 必 首 先 加 強 性 教 育 2 這 樣 一 種 邏 輯 推 導 就 成 為 許 多 知 識 份 子 的 思 維 模 式 在 這 樣 一 種 認 識 的 支 配 下, 性 和 民 族 的 關 係 被 挖 掘 的 十 分 充 分 ; 當 時 的 學 者 們 認 為, 手 淫 會 危 及 民 族 的 種 族 健 康, 結 婚 指 南 則 期 望 漂 亮 優 秀 的 青 年 男 女 結 合 以 更 新 種 族, 夫 妻 雙 方 對 民 族 的 責 任 尤 為 重 大, 因 為 孩 子 的 優 劣 依 賴 于 父 母, 而 遺 傳 疾 病 則 是 種 族 改 良 的 病 毒, 它 使 種 族 面 臨 退 化 和 最 終 滅 絕 的 危 險 3 可 以 說, 魯 迅 對 國 民 性 的 反 思, 張 競 生 所 宣 導 的 第 三 種 水 外 婚 制, 潘 光 旦 對 民 族 與 優 生 性 與 民 族 等 問 題 的 研 究 無 不 與 民 族 主 義 心 理 有 關 民 族 主 義 色 彩 不 但 在 廣 義 的 性 教 育 當 中 體 現 得 十 分 突 出, 而 且 滲 透 到 國 家 頒 佈 的 課 程 標 準 和 教 材 當 中 民 國 時 期 頒 佈 的 高 級 中 學 衛 生 課 程 標 準 (1932 年 ) 將 男 女 性 的 器 官 之 解 剖 生 理 及 其 保 健 ( 包 含 配 偶 之 選 擇 及 性 的 衛 生 ) 自 戕 之 弊 害 性 道 德 性 病 及 其 結 果 等 內 容 包 含 在 個 人 對 於 社 會 及 民 族 健 康 應 有 之 理 解 及 行 為 這 一 項 目 之 下 4 新 亞 教 本 初 中 生 理 衛 生 則 在 生 殖 一 部 分 指 出, 須 知 道 生 殖 不 是 卑 鄙 而 是 神 聖 的, 卻 與 民 族 前 途 攸 關 所 以 對 於 異 性, 當 有 高 尚 的 精 神, 負 重 大 的 責 任 5 這 裏 面 所 反 映 出 的 保 種 強 國 情 緒 可 謂 昭 然 若 揭 了 在 近 代, 與 性 教 育 性 解 放 相 伴 的 另 一 個 重 要 社 會 現 象 是 女 性 解 放 女 性 解 放 運 動 興 起 可 以 從 兩 個 方 面 來 尋 找 動 因, 其 一 是 受 到 個 性 解 放 思 潮 的 影 響, 其 二 則 是 對 民 族 強 盛 的 追 1 2 龔 書 鐸. 中 國 近 代 文 化 概 論. 北 京 : 中 華 書 局,2002:3 趙 璞 珊. 合 信 西 醫 五 種 及 在 華 影 響. 見 : 近 代 史 研 究.1991:2. 82;Frank Dikǒtter, Sex, Culture, and Modernity in China: Medical, Science and the Construction of Sexual Identities in the Early Republican Period, C. Hurst &Co.(Publishers) Ltd.,London,1995. p2. 3 楊 立 華 譯. 近 代 中 國 之 種 族 觀 念.[ 英 ] 馮 客 著. 南 京 : 江 蘇 人 民 出 版 社,1999: 課 程 教 材 研 究 所. 高 級 中 學 衛 生 課 程 標 準 (1932 年 ) 見 :20 世 紀 中 國 中 小 學 課 程 標 準 教 學 大 綱 彙 編 ( 體 育 卷 ). 北 京 : 人 民 教 育 出 版 社,2001:43 5 薛 德 焴 : 新 亞 教 本 初 中 生 理 衛 生 民 國 二 十 一 年 版, 上 海 新 亞 書 店, 第 91 頁 77 / 122 世 界 華 人 性 學 家 協 會 會 刊 國 際 標 準 刊 號 :ISSN

87 第 78 頁 求 而 在 此 兩 者 之 間, 後 者 的 興 起 更 早, 也 是 更 為 根 本 的 原 因 在 近 代 的 知 識 份 子 看 來, 女 學 不 興, 女 性 孤 陋 寡 聞 是 中 國 不 能 強 盛 的 重 要 原 因 之 一 所 以 梁 啟 超 認 為 女 學 最 盛 者, 其 國 最 盛, 欲 強 國 必 由 女 學 1 從 這 一 視 角 來 考 察 女 性 解 放 就 會 發 現, 中 國 的 女 性 解 放 與 西 方 女 權 運 動 決 不 可 同 日 而 語, 它 不 但 是 男 性 中 心 的 中 國 女 性 解 放 的 口 號 首 先 是 由 其 對 立 面 ( 男 性 ) 提 出 的, 而 且 它 總 是 特 別 民 族 主 義 的 近 代 女 性 解 放 的 提 倡 者 實 際 上 是 將 女 性 解 放 納 入 到 民 族 解 放 的 範 圍 之 內 加 以 考 慮 的, 從 一 個 父 權 制 家 族 中 的 人 被 解 放 為 國 家 的 人 2, 在 這 一 過 程 中 女 性 是 作 為 一 個 被 解 放 者 而 存 在 的 近 代 的 女 性 解 放 正 是 民 族 主 義 話 語 的 一 部 分 2. 性 教 育 與 個 性 主 義 近 代 的 獨 立 追 求 實 際 上 蘊 含 著 兩 層 含 義 : 其 一 是 國 家 和 民 族 的 獨 立, 在 知 識 上 表 現 為 一 種 民 族 主 義 的 話 語 ; 其 二 是 個 體 人 格 的 獨 立, 也 就 是 使 國 民 個 人 擺 脫 依 附 性, 增 強 主 體 性 獨 立 追 求 當 中 的 第 二 層 含 義 和 西 方 的 天 賦 人 權 民 主 自 由 思 想 結 合 在 一 起, 促 成 了 近 代 的 個 性 主 義 觀 念 的 出 現 性 與 人 的 自 由 權 利 有 關, 因 此 它 是 所 有 的 權 力 都 不 會 忽 視 的 資 源, 也 正 是 由 於 性 是 權 力 要 加 以 管 制 的 領 域, 性 成 為 個 人 自 由 與 權 力 鬥 爭 的 前 沿 3 周 作 人 指 出, 除 了 個 人 的 食 息 以 外, 兩 性 的 關 係 是 天 下 最 私 的 事, 4 如 果 對 於 性 這 樣 一 種 私 人 的 問 題 都 沒 有 決 定 權, 那 麼 人 的 解 放 和 自 由 便 無 從 談 起 因 此, 性 問 題 成 為 近 代 個 性 主 義 宣 導 者 關 注 的 焦 點 而 通 過 文 化 教 育 的 手 段 來 變 革 性 觀 念 ( 尤 其 是 性 道 德 觀 念 ), 以 此 推 進 個 性 解 放, 進 而 達 到 民 族 解 放, 這 就 成 了 這 批 知 識 份 子 的 選 擇 周 作 人 借 與 謝 野 晶 子 之 口 發 出 了 討 伐 封 建 貞 操 觀 念 的 呼 聲, 意 欲 脫 去 所 有 虛 偽 所 有 壓 制 所 有 不 正 所 有 不 幸 ; 實 現 出 最 真 實 最 自 由 最 正 確 而 且 最 幸 福 的 生 活 5 魯 迅 則 指 出 了 節 烈 觀 專 責 女 性 的 虛 偽 性 6 周 建 人 替 女 性 發 出 質 問 : 女 子 為 什 麼 非 以 生 命 為 擔 保 貞 操 不 可 呢? 7 李 大 釗 也 指 出, 至 於 夫 婦 關 係, 更 把 女 性 完 全 浸 卻 : 女 子 要 守 貞 操, 而 男 子 可 以 多 妻 蓄 妾 ; 女 子 要 從 一 而 終, 而 男 子 可 以 細 故 出 妻 8 因 此, 打 破 性 的 神 秘 感 和 不 潔 觀, 提 倡 新 性 道 德 是 實 現 女 性 個 性 解 放 也 是 實 現 全 體 社 會 成 員 個 性 解 放 的 重 要 步 驟 時 人 指 出, 異 性 間 如 果 發 生 了 性 的 關 係, 常 常 要 提 起 所 謂 道 德 的 問 題, 在 那 時, 我 們 所 有 的 一 種 衡 量 彼 兩 性 關 係 之 究 屬 道 德 不 道 德 的 天 秤, 就 是 戀 愛 我 或 者 可 以 簡 單 說 一 句, 兩 性 結 合 而 以 戀 愛 為 基 礎, 那 就 是 合 于 道 德 的 行 為 反 之, 就 是 不 合 于 道 德 的 9 與 這 種 個 性 解 放 思 潮 相 伴, 文 學 創 作 方 面 出 現 了 以 自 我 為 題 材 的 私 小 說 和 大 量 反 映 性 愛 問 題 的 問 題 小 說 的 流 行 因 為 性 的 個 人 性 和 獨 立 性 的 喪 失, 最 深 刻 地 表 明 瞭 個 人 的 獨 立 性 的 喪 失, 10 所 以 在 郁 達 夫 張 資 平 等 作 家 那 裏, 性 解 放 成 為 了 個 人 解 放 的 前 提, 而 個 人 解 放 在 他 們 看 來 則 是 國 家 民 族 解 放 的 首 要 條 件 11 因 此 製 造 性 話 語 成 為 了 反 抗 封 建 傳 統 梁 啟 超. 變 法 通 議 論 女 學 飲 冰 室 文 集 之 一 飲 冰 室 合 集 (1). 北 京 : 中 華 書 局,1989 李 小 江 等. 序 言. 見 : 性 別 與 中 國. 北 京 : 北 京 : 三 聯 書 店,1994 李 銀 河. 性 的 問 題. 北 京 : 中 國 青 年 出 版 社,1999:3 周 作 人 : 讀 報 的 經 驗, 晨 報 五 周 年 紀 念 增 刊 1923 年 12 月 1 日 5 [ 日 ] 與 謝 野 晶 子 著 周 作 人 譯 : 貞 操 論, 新 青 年 第 4 卷 第 5 號 6 我 之 節 烈 觀, 魯 迅 全 集 ( 第 一 卷 ), 人 民 文 學 出 版 社 1981 年 版, 第 121 頁 7 周 建 人 : 節 烈 的 解 剖, 婦 女 雜 誌 第 11 卷 第 3 號 8 李 大 釗 : 由 經 濟 上 解 釋 中 國 近 代 思 想 變 動 的 原 因, 新 青 年 第 7 卷 第 2 號 9 冰 : 雜 評 戀 愛 與 貞 潔, 婦 女 評 論 第 35 期,1922 年 4 月 5 日 10 段 從 學.20 世 紀 中 國 文 學 中 的 性 與 國 家 從 郁 達 夫 到 王 小 波. 見 : 性 別 詩 學. 葉 舒 憲 主 編. 北 京 : 社 會 科 學 文 獻 出 版 社,1999: 彭 小 妍. 性 博 士 張 競 生 與 五 四 的 色 欲 小 說. 見 : 性 別 詩 學. 葉 舒 憲 主 編. 北 京 : 社 會 科 學 文 獻 出 版 社,1999: 78 / 122 世 界 華 人 性 學 家 協 會 會 刊 國 際 標 準 刊 號 :ISSN

88 第 79 頁 思 想 禁 錮 的 形 式 之 一, 而 性 教 育 則 成 為 了 其 中 的 重 要 組 成 部 分 張 競 生 因 為 反 對 舊 禮 教 而 提 倡 性 交 自 由 正 是 這 樣 一 種 思 想 傾 向 的 反 映 3. 性 教 育 與 科 學 主 義 中 國 近 代 知 識 份 子 在 救 亡 圖 存 的 時 代 背 景 下 對 科 學 威 望 的 讚 賞 已 經 達 到 了 一 種 泛 科 學 觀 或 者 科 學 主 義 的 地 步, 1 也 有 的 學 者 稱 之 為 唯 科 學 主 義 (scientism) 的 教 條, 其 表 現 是 將 中 國 的 貧 弱 歸 結 為 科 學 技 術 的 落 後, 而 且 有 意 無 意 地 把 所 有 的 實 在 都 置 於 自 然 秩 序 之 內, 並 相 信 僅 有 科 學 方 法 才 能 認 識 這 種 秩 序 的 所 有 方 面 ( 即 生 物 的 社 會 的 物 力 的 或 心 理 的 ) 2 性 教 育 與 科 學 的 聯 姻 從 命 名 就 已 經 開 始 了, 在 中 國 古 代 性 的 含 義 偏 于 自 然, 性 和 生 殖 情 欲 發 生 關 聯 是 近 代 西 方 的 醫 學 性 教 育 理 論 傳 入 之 後 的 事 情 所 以, 當 性 生 殖 器 卵 巢 精 子 月 經 生 育 等 概 念 取 代 色 欲 牝 牡 天 葵 種 子 等 名 詞 的 時 候, 一 種 知 識 範 式 的 轉 變 就 發 生 了 性 教 育 以 解 剖 學 西 醫 學 心 理 學 遺 傳 學 等 為 基 礎, 通 過 一 套 特 有 的 概 念 判 斷 推 理, 建 立 了 嚴 密 的 理 論 體 系, 成 為 科 學 話 語 的 重 要 的 組 成 部 分 於 是, 提 倡 性 教 育 與 否 就 成 為 了 文 明 和 愚 昧 進 步 與 保 守 的 分 水 嶺 性 教 育 逐 步 進 入 正 規 教 育 系 統, 確 立 在 課 程 體 系 當 中 的 地 位, 並 寫 入 了 教 材 也 就 成 了 順 理 成 章 的 事 當 時 的 報 刊 雜 誌 也 正 是 在 科 學 的 名 義 下 宣 傳 性 衛 生 和 節 制 生 育 知 識 的 知 識 份 子 敢 於 公 開 就 性 問 題 宣 講 和 撰 文 論 辯 而 不 必 擔 心 有 誨 淫 的 罪 名, 其 中 重 要 的 心 理 基 礎 就 是 對 於 性 教 育 的 科 學 性 的 信 仰 清 朝 中 葉 以 後, 儒 家 思 想 發 展 出 現 了 停 滯 宋 學 已 經 流 為 一 套 空 虛 的 思 想 程 式 ; 漢 學 的 知 識 主 義 也 已 走 入 斷 港 絕 潢 3 面 對 三 千 年 未 有 之 大 變 局, 知 識 階 層 的 意 義 世 界 (universe of meaning) 其 核 心 是 一 些 基 本 價 值 與 宇 宙 觀 的 組 合 陷 入 了 空 前 的 危 機 當 中 4 而 此 時 西 方 科 學 知 識 的 輸 入, 有 助 於 克 服 因 傳 統 宇 宙 觀 解 體 和 新 舊 價 值 系 統 衝 突 所 帶 來 的 茫 然 感, 可 以 說 對 科 學 的 崇 尚 恰 恰 是 近 代 知 識 份 子 重 建 意 義 世 界 的 一 種 嘗 試 從 這 個 意 義 上 說, 科 學 主 義 傾 向 要 比 民 族 主 義 和 個 性 主 義 的 影 響 更 為 深 刻, 因 為 科 學 實 際 上 取 代 了 傳 統 的 象 徵 主 義, 建 構 了 一 種 新 的 意 義 世 界 在 近 代 關 於 性 和 生 殖 的 現 代 性 話 語 中, 身 體 不 再 被 認 為 是 與 宇 宙 相 聯 繫 ; 身 體 被 說 成 是 由 自 然 的 生 物 學 機 制 製 造 的 5 這 一 現 象 所 反 映 的 是 一 種 認 識 論 的 哲 學 基 礎 的 轉 變 同 時 作 為 其 他 種 種 運 動 之 一, 性 教 育 也 被 社 會 群 體 視 作 創 造 出 來 並 被 賦 予 了 意 義 的 符 號, 它 被 用 於 使 權 力 結 構 和 威 望 系 統 的 變 革 合 法 化 張 灝. 五 四 運 動 的 批 判 與 肯 定. 見 : 張 灝 自 選 集, 上 海 : 上 海 教 育 出 版 社,2002:230 2 雷 頤 譯. 中 國 現 代 思 想 中 的 唯 科 學 主 義 ( ).[ 美 ] 郭 穎 頤 著. 南 京 : 江 蘇 人 民 出 版 社,1998: 張 灝. 五 四 運 動 的 批 判 與 肯 定. 見 : 張 灝 自 選 集, 上 海 : 上 海 教 育 出 版 社,2002:234 4 高 力 克 王 躍 等 譯. 危 機 中 的 中 國 知 識 份 子 尋 求 秩 序 與 意 義.[ 美 ] 張 灝 著. 太 原 : 山 西 人 民 出 版 社, 1988:11; 張 灝. 轉 型 時 代 在 中 國 近 代 思 想 史 與 文 化 史 上 的 重 要 性. 見 : 張 灝 自 選 集. 上 海 : 上 海 教 育 出 版 社, 2002:118; 葛 兆 光. 中 國 思 想 史 ( 第 二 卷 ) 七 世 紀 至 十 九 世 紀 中 國 的 知 識 思 想 與 信 仰. 上 海 : 復 旦 大 學 出 版 社,2001: Frank Dikǒtter, Sex, Culture, and Modernity in China: Medical, Science and the Construction of Sexual Identities in the Early Republican Period, C. Hurst &Co.(Publishers) Ltd.,London,1995. p14. 6 Frank Dikǒtter, Sex, Culture, and Modernity in China: Medical, Science and the Construction of Sexual Identities in the Early Republican Period, C. Hurst &Co.(Publishers) Ltd.,London,1995. p7. 79 / 122 世 界 華 人 性 學 家 協 會 會 刊 國 際 標 準 刊 號 :ISSN

89 第 80 頁 本 刊 專 論 女 性 性 醫 學 的 最 新 進 展 1 鄭 丞 傑 一 前 言 自 從 1998 年 威 而 鋼 (Viagra) 問 世 以 來, 男 性 的 勃 起 功 能 障 礙 (ED) 之 治 療, 起 了 革 命 性 的 變 化, 不 論 是 器 質 性 (Organic) 或 是 心 因 性 (Psychogenic), 幾 乎 都 是 先 吃 口 服 藥 試 試 再 說, 過 去 盛 極 一 時 的 人 工 陰 莖 (penile implant) 真 空 吸 引 PGE1 陰 莖 注 射 等, 全 部 退 居 第 二 線 近 來, 甚 至 連 早 發 性 射 精 (PE), 都 已 經 有 呼 之 欲 出 的 藥 物 快 要 問 世 了 相 較 之 下, 女 性 性 功 能 障 礙 (FSD) 的 進 展, 似 乎 相 當 有 限, 這 使 得 臨 床 醫 師 有 無 力 感, 也 使 得 有 些 女 性 主 義 者 誤 以 為 醫 學 界 因 為 以 男 性 為 主 力, 而 忽 視 女 性 的 需 求, 事 實 是 這 樣 嗎? 讓 我 們 來 檢 視 一 下 21 世 紀 以 來, 女 性 性 醫 學 的 進 展 狀 況 吧! 二 G 點 終 登 大 雅 之 堂 1944 年 德 國 婦 產 科 醫 師 葛 雷 芬 柏 (Ernest Grafenberg) 首 度 提 出 在 陰 道 前 壁 的 中 段, 介 於 恥 骨 和 子 宮 頸 中 間, 有 一 個 用 力 壓 會 特 別 敏 感, 容 易 興 奮 的 區 域 1982 年 拉 達 斯 (Alice Kahn Ladas), 惠 普 (Beverly Whipple) 和 培 瑞 (John D. Perry) 等 三 位 性 學 家 重 新 提 起 它, 而 引 起 世 人 的 重 視, 並 稱 之 為 G 點 (G Spot) 儘 管 如 此, 又 過 了 20 多 年, 正 統 的 婦 科 醫 學 界 始 終 並 沒 有 把 G 點 放 在 眼 裏, 零 零 星 星 的 醫 學 論 文, 大 都 質 疑 G 點 的 存 在, 也 因 此 G 點 和 女 性 射 精 (Female Ejaculation) 這 兩 個 名 詞, 始 終 也 不 曾 出 現 在 主 流 的 婦 科 學 教 科 書 中 不 過, 這 種 情 形 最 近 有 了 變 化,2006 年 出 版 的 諾 瓦 克 婦 科 學 (Novak s Gynecology) ( 第 14 版 ) 已 經 把 G 點 放 入 第 11 章 性 性 功 能 障 礙 及 性 侵 害 (Sexuality, Sexual Dysfunction and Sexual Assault) 之 中, 儘 管 短 短 數 行 文 字 中, 對 於 刺 激 G 點 造 成 的 loss of fluid, 仍 認 為 缺 乏 足 夠 的 證 據 證 明 和 尿 液 不 相 同 不 過, 畢 竟 這 是 第 一 次, G 點 被 放 入 婦 科 學 的 聖 經 諾 瓦 克 婦 科 學 之 中 了 的 確, 不 僅 是 G 點, 馬 來 西 亞 的 華 人 婦 科 醫 師 Tsua( 蔡 醫 師 ) 所 提 出 的 在 陰 道 前 壁, 近 子 宮 頸 處 之 A 點 這 個 敏 感 帶, 同 樣 有 待 更 多 的 科 學 研 究 去 證 實 當 眾 多 的 女 性 性 醫 學 研 究, 採 用 先 進 的 儀 器, 包 括 磁 振 造 影 (MRI) 和 正 子 造 影 (PET Scan) 去 探 討 腦 神 經 和 周 邊 神 經 在 性 行 為 中 的 變 化 之 時, 我 們 一 方 面 慶 倖 擁 有 比 馬 斯 特 與 強 森 (Masters and Johnson) 時 代 居 於 更 有 利 的 地 位, 一 方 面 卻 也 不 得 不 感 慨, 沒 想 到 科 學 昌 明 已 經 超 過 一 兩 百 年 的 人 類, 居 然 對 於 最 基 礎 的 性 解 剖 構 造 還 有 未 定 論 之 處 1 作 者 簡 介 : 鄭 丞 傑, 臺 北 醫 學 大 學 醫 學 系 婦 產 學 科 副 教 授 臺 北 醫 學 大 學 附 設 醫 院 婦 癌 科 主 任 樹 德 科 技 大 學 人 類 性 學 研 究 所 副 教 授 臺 灣 性 教 育 協 會 名 譽 理 事 長 美 國 臨 床 性 學 家 學 院 院 士 80 / 122 世 界 華 人 性 學 家 協 會 會 刊 國 際 標 準 刊 號 :ISSN

90 第 81 頁 三 女 性 性 功 能 障 礙 的 分 類 女 性 性 功 能 障 礙 的 分 類, 目 前 多 數 人 可 能 仍 熟 悉 且 採 用 1994 年 修 訂 的 DSM-Ⅳ, 亦 即 分 成 性 欲 障 礙 (Sexual desire disorder) 這 項 又 分 為 低 性 欲 障 礙 (Hypoactive sexual desire disorder, HSDD) 和 性 嫌 惡 障 礙 (Sexual aversion disorder) 性 興 奮 障 礙 (Sexual arousal disorder) 高 潮 障 礙 (Orgasmic disorder) 性 疼 痛 障 礙 (Sexual pain disorder), 這 包 括 陰 道 痙 攣 症 (Vaginismus) 和 性 交 疼 痛 (Dyspareunia) 不 過, 其 實 在 2000 年, 一 群 性 學 家 已 經 另 外 定 義 及 歸 類 女 性 性 功 能 障 礙 了, 新 的 分 類 包 括 (1) 性 趣 或 性 欲 障 礙 (Sexual interest or desire disorder), (2) 性 嫌 惡 障 礙 (Sexual aversion disorder), (3) 主 觀 的 性 興 奮 障 礙 (Subjective arousal disorder),(4) 生 殖 器 性 興 奮 障 礙 (Genital sexual arousal disorder),(5) 合 併 生 殖 器 及 主 觀 的 興 奮 障 礙 (Combined genital and subjective arousal disorder),(6) 持 續 性 性 興 奮 障 礙 (Persistent sexual arousal disorder),(7) 高 潮 障 礙 (Orgasmic disorder),(8) 疼 痛 障 礙 (Pain disorder) 1 很 明 顯 地, 新 的 分 類 法 在 性 興 奮 障 礙 上 面 大 做 文 章, 從 原 本 的 一 大 類, 分 成 4 大 類, 企 圖 把 遠 比 男 性 複 雜 的 女 性 性 興 奮 反 應 和 對 應 的 障 礙 多 做 細 分, 然 而, 可 惜 的 是, 至 今 在 治 療 上 卻 還 沒 有 突 破 性 的 進 展 四 女 性 性 功 能 障 礙 之 診 治 女 性 性 功 能 障 礙 (FSD) 的 診 斷, 需 要 詳 細 的 醫 學 病 史, 特 別 是 有 關 合 併 精 神 方 面 的 問 題, 例 如 憂 鬱 和 焦 慮, 這 可 以 用 女 性 性 功 能 指 數 (Female sexual function index, FSFI) 和 女 性 性 壓 力 量 表 (Female sexual distress scale) 來 評 估 同 時, 也 需 要 做 理 學 及 婦 科 檢 查 實 驗 室 的 檢 查 包 括 測 量 血 中 的 雌 素 二 醇 (E2) 濾 泡 刺 激 激 素 (FSH) 泌 乳 激 素 (Prolactin) 可 體 松 (Cortisol) DHEA 睪 固 酮 (Testosterone) 性 激 素 結 合 球 蛋 白 (SHBG) 特 別 的 檢 查 方 法, 例 如 測 量 外 陰 部 震 動 感 覺 閥 值 外 陰 溫 度 感 覺 Bulbocarvenous 反 射, 或 用 杜 蔔 勒 超 音 波 及 Phlethysmography 去 測 量 陰 部 血 流 這 些 都 是 過 去 幾 年 來 的 進 展 ( 一 ) 非 藥 物 性 的 治 療 女 性 性 功 能 障 礙 的 治 療 方 法, 至 今 仍 是 心 理 治 療 醫 學 器 具 藥 物 以 及 改 變 生 活 型 態, 例 如 健 康 飲 食 減 壓 規 則 運 動 戒 煙 控 制 糖 尿 病 高 血 壓 等, 乃 至 改 善 伴 侶 及 家 庭 成 員 間 的 互 動 關 係, 這 些 種 種 方 法 的 混 合 治 療 在 非 藥 物 療 法 方 面, 針 對 性 欲 障 礙, 主 要 是 用 認 知 行 為 療 法 去 改 善 沮 喪 的 狀 況 ; 針 對 各 種 性 興 奮 障 礙, 性 行 為 技 巧 的 改 善 以 及 馬 斯 特 與 強 森 發 明 的 雙 人 性 治 療, 和 認 知 行 為 訓 練 性 感 集 中 練 習 (Sensate focus exercises) 控 制 下 的 生 殖 器 自 我 刺 激 (Controlled genital self-stimulation) 都 有 幫 助 ; 針 對 高 潮 困 難, 雙 人 性 治 療 等 方 法 仍 是 主 要 療 法 ; 潤 滑 劑 和 陰 道 擴 張 器 則 對 某 些 性 交 疼 痛 有 幫 助, 不 過 多 數 的 性 交 疼 痛 患 者 應 找 出 痛 因, 即 可 對 症 下 藥 ; 陰 道 痙 攣 症 (Vaginismus), 則 用 陰 道 擴 張 和 放 鬆 技 巧, 大 都 有 很 好 的 效 果 有 一 種 唯 一 FDA 認 證 的 改 善 女 性 性 功 能 的 醫 學 器 具, 叫 做 EROS-CTD system(urometrics, St. Paul, Minnesota, USA), 可 用 來 對 陰 核 做 真 空 吸 引, 促 進 局 1 參 見 : 彭 曉 輝 譯. 性 功 能 障 礙 及 其 治 療. 赫 西 菲 爾 德 性 學 資 料 庫 ( 性 健 康 開 架 閱 覽 教 程 ). 吳 敏 倫 校. 歐 文 J. 黑 伯 樂 著,2006, 見 : 81 / 122 世 界 華 人 性 學 家 協 會 會 刊 國 際 標 準 刊 號 :ISSN

91 第 82 頁 部 血 液, 因 而 可 以 改 善 主 觀 的 性 興 奮 障 礙, 可 能 也 有 助 於 性 高 潮 ( 二 ) 藥 物 性 的 治 療 1. 激 素 替 代 療 法 更 年 期 及 停 經 期 婦 女 由 於 卵 巢 萎 縮 而 大 量 減 少 主 宰 陰 道 潤 滑 的 雌 激 素 之 製 造, 且 因 主 宰 性 欲 的 主 要 激 素 雄 性 素 (Testosterone 或 稱 睪 固 酮 ) 也 有 一 大 部 份 來 自 卵 巢, 這 時 候 也 同 步 減 產, 因 而 造 成 女 性 的 性 欲 下 降 性 交 疼 痛 性 反 應 降 低 局 部 塗 抹 雌 激 素 軟 膏 可 以 顯 著 改 善 陰 道 乾 燥 的 問 題, 同 時 也 改 善 中 老 年 婦 女 的 頻 尿 困 擾 不 過 即 使 口 服 雌 激 素, 性 欲 低 落 的 問 題 仍 不 易 改 善, 近 年 來 的 研 究 顯 示, 每 週 補 充 兩 次 睪 固 酮, 每 次 μg, 持 續 24 周, 可 以 有 效 改 善 性 欲 不 足 的 困 擾, 同 時 也 沒 有 顯 著 的 男 性 化 副 作 用 2. PDE5 抑 制 劑 如 眾 所 周 知,PGE5 抑 制 劑, 例 如 Sidenafil citrate ( 商 品 名 Viagra) 之 類 的 藥 品 在 男 性 ED 的 治 療 效 果 十 分 顯 著, 它 主 要 作 用 在 於 增 加 細 胞 內 cgmp 的 產 生, 而 引 發 生 殖 器 血 管 之 舒 張, 因 此 學 者 也 嘗 試 用 在 FSD 研 究 顯 示 雖 然 效 果 不 如 用 於 男 性 的 ED, 但 對 於 停 經 後 使 用 雌 激 素 的 婦 女,PGE5 抑 制 劑 可 以 改 善 後 天 的 生 殖 器 興 奮 困 難, 不 過 對 於 神 經 性 的 性 功 能 障 礙 則 沒 有 效 果 3. 酚 妥 拉 明 酚 妥 拉 明 (Phentolamine) 是 一 個 可 以 抑 制 α 1 和 α 2 腎 上 腺 素 受 體 (adrenergic receptor) 的 藥 物, 研 究 顯 示, 使 用 雌 激 素 的 停 經 婦 女, 酚 妥 拉 明 可 以 改 善 主 觀 性 的 性 興 奮 障 礙 4. 阿 樸 嗎 啡 阿 樸 嗎 啡 (Apomorphine) 是 一 種 dopamine reuptor 的 抑 制 劑, 研 究 顯 示, 使 用 3 mg 的 Apomorphine 可 以 改 善 女 性 的 主 觀 性 興 奮 障 礙 和 高 潮 障 礙 5. PT-141 在 男 性 和 女 性 的 下 視 丘 中,Melanocortions 是 一 種 作 用 于 多 巴 胺 神 經 元 (dopaminergic neuron), 而 影 響 性 行 為 與 生 殖 的 物 質, 合 成 的 PT-141 (Bremelanotide) 則 是 Melanocortion 同 類 物, 是 一 種 受 體 興 奮 劑 (receptor agonist), 在 一 個 第 2B 期 的 臨 床 試 驗 中, 經 鼻 吸 收 20 mg 的 可 以 改 善 女 性 的 性 興 奮 障 礙 五 結 語 整 體 而 言, 女 性 性 醫 學 的 進 展 仍 比 男 性 性 醫 學 的 進 展 有 限, 不 過 比 起 一 二 十 年 前 而 言, 我 們 仍 然 可 以 看 出 一 些 進 步 儘 管 女 性 對 性 需 求 和 性 功 能 的 重 視, 表 面 上 似 乎 不 如 男 性, 然 而 罹 患 FSD 的 人 一 點 也 不 比 ED 的 人 少, 而 且 性 行 為 是 雙 方 的 事, 如 果 只 治 好 男 性, 兩 性 之 間 的 性 仍 難 和 諧, 因 此 我 們 可 以 預 期, 有 廣 大 需 求 但 比 男 性 複 雜 得 多 的 FSD, 未 來 的 一 二 十 年 之 內 必 定 會 有 很 大 的 進 展 82 / 122 世 界 華 人 性 學 家 協 會 會 刊 國 際 標 準 刊 號 :ISSN

92 第 83 頁 參 考 文 獻 1.Baram DA, Basson R. Sexuality, sexual dysfunction and sexual assault. In Berek JS edited Novak's Gynecology 14 th edition, New York,2006; pp Basson R, Althof S, Davis S, et al. Summary of the recommendations on sexual dysfunctions in women. J Sex Med 2004; 1: Basson R. Female sexual response: a different model. J Sex Marital Ther 2003; 26: Basson R, Bermann J, Burnett A, et al. Report of the international consensus development conference on female sexual dysfunction: definition and classifications. J Urol 2000; 163: Derogatis LR, Rosen R, Leiblum S, et al. The Female Sexual Distress Scale (FSDS): initial validation of a standardized scale for assessment of sexually related personal distress in women. J Sex Marital Ther 2002; 28: Hatzichristou D, Rosen RC, Broderick G, et al. Clinical evaluation and management strategy for sexual dysfunction in men and women. J Sex Med 2004; 1: Linda E. Essentials of female sexual dysfunction from a sex therapy perspective.urologic Nursing 2007; 27: Mandal S, Goldstein I, Berman JR. Clinical evaluation of female sexual dysfunction: new diagnostic and treatment strategies. Prim Psychiatry 2001; 8: Mayer ME, Bauer RM, Schorsch I, et al. Female sexual dysfunction: what s new? Obstet Gynecol Surv2007; 19: Pauls RN, Kleeman SD, Karram MM. Female sexual dysfunction: principles of diagnosis and therapy. Obstet Gynecol Surv 2005; 60: Raina R, Pahlajani G, Khan S, et al. Female sexual dysfunction: classification, pathophysiology, and management. Fertil Steril 2007; 88: / 122 世 界 華 人 性 學 家 協 會 會 刊 國 際 標 準 刊 號 :ISSN

93 第 84 頁 本 刊 專 論 性 資 本 : 上 海 香 港 和 墨 爾 本 性 活 躍 女 性 深 度 調 查 報 告 裴 諭 新 一 調 查 背 景 2003 至 2006 年 間, 我 利 用 在 香 港 大 學 作 博 士 論 文 的 機 會, 獲 得 長 江 毅 進 獎 學 金 贊 助, 對 上 海 香 港 墨 爾 本 三 座 城 市 年 輕 女 性 的 性 愛 選 擇 進 行 了 深 度 調 查 調 查 總 人 數 為 100 人, 採 用 面 對 面 訪 談 以 及 日 常 生 活 互 動 的 方 式, 包 括 與 訪 談 者 聚 會 聊 天 購 物 旅 行 娛 樂 也 就 是 說, 每 個 被 訪 者 除 了 接 受 我 2 個 小 時 左 右 的 正 式 訪 談, 我 們 還 有 其 他 的 互 動 方 式 這 些 互 動 方 式 與 朋 友 之 間 的 交 往 不 同 的 地 方 在 於 : 她 們 明 白 我 是 她 們 的 訪 談 者, 在 互 動 過 程 中 我 們 的 主 題 仍 然 是 圍 繞 著 她 們 的 性 愛 選 擇 等 話 題 雖 然 在 這 樣 的 互 動 方 式 中, 我 們 的 談 話 沒 有 像 正 式 訪 談 那 樣 全 程 錄 音, 但 我 在 談 話 之 後 都 會 將 談 話 主 要 內 容 記 下, 作 為 資 料 收 集 的 一 部 分 得 到 她 們 的 允 許, 我 可 以 將 談 話 內 容 在 保 證 她 們 匿 名 的 情 況 下 發 表 需 要 說 明 的 是, 與 問 卷 調 查 不 同, 我 的 調 查 涉 及 多 個 不 同 經 濟 文 化 狀 態 下 的 城 市, 被 訪 者 的 數 目 相 比 之 下 不 是 那 麼 龐 大 然 而 深 度 訪 談 不 同 於 問 卷 調 查, 它 要 求 訪 談 者 根 據 自 己 的 專 業 知 識 訪 談 經 驗 甚 至 個 人 經 歷, 把 握 整 個 訪 談 的 走 向, 觀 察 被 訪 者 在 日 常 生 活 中 與 訪 談 情 境 中 的 差 異, 準 確 概 括 被 訪 者 的 心 理 狀 態 自 我 定 位 和 社 會 選 擇 深 度 訪 談 是 個 案 訪 談 方 法 中 的 一 種, 不 同 的 是 在 個 案 的 選 擇 上, 它 要 求 調 查 者 不 斷 根 據 在 調 查 中 出 現 的 新 概 念 新 狀 況, 剔 除 那 些 已 經 出 現 過 的 雷 同 的 個 案, 選 擇 那 些 可 能 帶 有 更 新 的 資 訊, 但 同 時 又 可 以 豐 富 原 有 概 念 內 容 的 人 這 樣, 即 便 是 非 常 有 限 的 個 案, 訪 談 所 能 帶 出 的 資 訊, 所 能 探 討 的 問 題, 所 折 射 的 人 文 社 會 價 值 疊 變, 都 是 不 能 忽 略 的 我 的 調 查 起 點 是 中 國 城 市 上 海, 被 訪 者 是 40 名 年 齡 在 歲 的 年 輕 女 性, 婚 姻 狀 況 職 業 形 態 社 會 地 位 都 顯 著 不 同 上 海 的 調 查 讓 我 初 步 構 思 出 性 資 本 這 樣 一 個 概 念, 它 顯 影 出 一 個 以 經 濟 發 展 為 主 要 目 標 的 城 市, 其 年 輕 居 民 竭 力 獲 取 各 種 社 會 資 源, 以 達 成 個 人 發 展 的 意 願 上 海 之 後, 我 又 考 察 了 香 港 墨 爾 本, 探 求 性 資 本 這 一 概 念 在 另 外 的 都 市 文 明 社 會 發 展 狀 態 下 能 否 同 樣 適 用 這 篇 文 章 就 是 本 研 究 的 一 個 初 步 成 果 在 我 的 調 查 中, 我 特 別 留 意 那 些 我 稱 之 為 性 活 躍 的 年 輕 女 性 所 謂 性 活 躍, 我 指 的 是 她 們 處 在 不 穩 定 的 兩 性 關 係 之 中, 而 導 致 關 係 內 或 者 關 係 外 的 性 活 躍, 表 現 為 性 選 擇, 不 管 是 選 擇 性 伴 侶 還 是 選 擇 性 行 為 性 不 是 機 械 的 下 半 身 運 動, 而 是 日 常 生 活 的 一 部 分 因 為 她 們 所 處 城 市 的 經 濟 文 化 狀 態 不 同, 每 個 人 在 城 市 和 兩 性 關 係 中 的 位 置 也 多 重 多 樣, 這 些 因 素 交 織 起 來, 我 很 難 用 一 些 量 化 指 標 來 為 她 們 畫 像, 甚 至 不 能 統 計 她 們 所 共 同 面 臨 的 困 境 或 者 共 同 擁 有 的 前 景 但 性 資 本 這 個 概 念, 以 及 它 在 不 同 城 市 的 表 現, 反 映 出 年 輕 女 性 性 選 擇 在 現 實 生 活 裏 面 的 位 置 事 實 上, 女 性 性 選 擇 和 女 性 的 都 市 化 生 活 是 怎 樣 的 一 個 鏈 結, 或 者 說 融 合, 是 我 們 這 個 時 代 的 寫 照 84 / 122 世 界 華 人 性 學 家 協 會 會 刊 國 際 標 準 刊 號 :ISSN

94 第 85 頁 二 上 海 性 活 躍 女 性 的 深 度 調 查 ( 一 ) 概 述 調 查 上 海, 緣 起 於 20 世 紀 之 初 的 美 女 作 家 現 象 都 市 化 狀 態 下 的 年 輕 女 性, 在 日 常 消 費 和 性 愛 選 擇 上 都 與 上 一 代 出 現 明 顯 斷 裂, 表 現 為 與 陌 生 人 上 床, 同 時 與 幾 個 性 伴 交 往, 更 多 注 重 身 體 快 感 而 非 情 感 承 諾 如 果 這 一 切 還 不 夠 衝 擊, 美 女 作 家 們 在 敍 述 中 那 種 不 給 予 道 德 化 批 判 的 口 吻, 讓 批 評 家 們 無 法 接 受 我 在 2003 年 開 始 有 選 擇 地 挑 選 上 海 的 訪 問 物 件 不 是 說 一 定 要 找 那 些 生 活 戲 劇 化 的 人 物, 而 是 力 求 所 找 到 的 訪 談 對 象 在 生 活 各 個 層 面 上 盡 可 能 差 異 化 也 就 是 說, 找 到 一 些 盡 可 能 代 表 她 們 那 個 階 層 的 人 物 然 後 從 這 些 人 物 裏, 尋 找 能 代 表 這 個 時 代 的 故 事 人 體 模 特 甯 甯, 在 40 多 個 被 訪 問 物 件 中, 給 我 最 深 的 印 象 前 前 後 後 訪 問 了 約 30 個 小 時, 不 包 括 MSN 聊 天 時 間 從 甯 寧 的 故 事 中, 我 提 煉 出 性 資 本 這 個 概 念 之 後, 也 用 這 個 概 念 與 其 他 40 多 個 個 案 作 了 比 較, 發 現 了 性 資 本 在 上 海 背 景 下 的 共 同 點 那 就 是 說 : 當 一 個 城 市 把 經 濟 發 展 當 成 第 一 目 標, 卻 沒 有 一 個 透 明 的 可 以 複 製 的 模 式, 讓 每 個 在 城 市 裏 生 活 的 人, 看 到 自 己 可 以 向 這 個 目 標 攀 升 的 階 梯, 那 麼 很 多 人 必 然 只 能 借 助 於 自 己 可 以 把 握 的 所 有 資 源, 努 力 實 現 自 我 發 展 年 輕 女 性 的 性, 就 被 一 些 缺 乏 資 源 的 人 當 成 換 取 文 化 資 本 社 會 資 本 和 經 濟 資 本 的 籌 碼, 用 以 接 近 自 我 設 定 的 目 標, 雖 然 這 個 目 標 在 前 進 過 程 中 也 不 斷 修 改 簡 單 說, 用 性 換 取 文 化 資 本 社 會 資 本 或 經 濟 資 本, 這 就 是 我 所 說 的 性 資 本 篇 幅 所 限, 我 在 每 個 章 節 裏 只 談 論 一 個 個 案 上 海 我 選 擇 了 人 體 模 特 甯 甯 的 故 事 ( 二 ) 個 案 甯 寧 我 在 上 海 遇 到 25 歲 的 甯 寧 的 時 候, 她 已 經 做 了 3 年 的 人 體 模 特 談 了 七 八 場 戀 愛, 男 朋 友 的 標 準 是 花 我 的 錢 他 們 中 有 不 成 功 的 大 廚, 花 錢 如 流 水 的 髮 型 師, 一 直 靠 母 親 的 退 休 金 生 活 的 上 海 大 齡 青 年 當 然, 也 有 一 些 男 人, 甯 寧 可 以 去 花 他 們 的 錢 比 如, 那 些 端 起 一 部 相 機 就 變 成 攝 影 師 的 人 他 們 有 的 直 接 就 問 : 多 少 錢? 如 果 算 上 這 樣 的 男 人, 甯 甯 的 性 愛 史 就 是 一 本 百 科 全 書 然 而, 甯 寧 的 存 款 折 上, 從 來 沒 有 超 出 過 3000 元 我 又 不 是 小 姐 甯 寧 這 樣 解 釋 自 己 從 男 人 那 裏 拿 不 到 錢 的 原 因 事 實 上, 她 需 要 的 很 多 東 西, 比 如 做 個 白 領, 或 者 租 一 間 有 地 板 的 房 子, 免 費 到 海 濱 城 市 玩 一 趟 那 些 男 人 都 不 肯 給 她 她 能 得 到 的 特 權, 不 過 是 年 齡 偏 大, 還 能 夠 在 人 體 模 特 這 一 行 裏 混 下 去, 也 因 此 還 能 在 上 海 繼 續 混 下 去 甯 寧 不 諱 言 自 己 的 身 體 就 是 她 在 上 海 混 下 去 的 資 本 我 知 道 甯 甯 其 實 有 個 朦 朦 朧 朧 的 上 海 夢 她 夢 想 自 己 可 以 遇 到 一 個 好 男 人, 結 婚 最 好, 不 結 婚 也 能 接 受, 兩 個 人 在 上 海 一 起 過 下 去 ; 如 果 一 直 沒 有 這 樣 一 個 男 人, 甯 甯 夢 想 能 積 累 更 多 的 人 脈 關 係, 說 不 定 哪 一 天, 人 脈 關 係 就 變 成 了 機 遇 ( 三 ) 小 結 : 性 資 本 與 性 愉 悅 其 實 不 止 是 甯 寧, 我 在 上 海 訪 問 了 各 個 階 層 的 女 性, 有 本 地 上 海 人, 有 所 謂 的 新 上 海 人, 包 括 海 歸, 或 者 從 外 地 到 上 海 幾 年 之 內 獲 得 巨 大 財 富 的 人, 也 有 打 工 妹, 工 薪 階 層 85 / 122 世 界 華 人 性 學 家 協 會 會 刊 國 際 標 準 刊 號 :ISSN

95 第 86 頁 這 些 形 形 色 色 的 女 人, 處 在 一 個 急 劇 變 化 的 都 市, 如 何 抓 住 機 會, 改 變 自 己 的 現 狀, 特 別 是 職 業 上 升, 是 影 響 到 她 們 性 選 擇 的 一 個 重 要 因 素 當 我 試 著 用 性 資 本 這 個 概 念 來 關 照 其 他 年 輕 女 性 的 性 選 擇 與 日 常 生 活 狀 態, 我 發 現 它 仍 然 具 有 一 定 的 解 釋 力 沒 有 人 喜 歡 把 性 資 本 這 個 詞 掛 在 嘴 邊, 但 這 個 詞 卻 是 可 以 進 入 她 們 共 同 生 活 狀 態 的 工 具 在 中 國 急 劇 城 市 化 背 景 下, 自 我 發 展 是 新 移 民 或 者 感 受 到 競 爭 氛 圍 的 城 市 土 著 生 活 的 主 題 之 一 或 者 在 新 移 民 與 所 謂 的 土 著 之 間 有 著 很 大 的 差 異, 比 如 土 著 生 活 壓 力 可 能 沒 有 那 麼 大, 心 態 上 強 調 自 己 的 緩 和, 沒 有 新 移 民 那 樣 一 股 恐 怕 錯 過 了 什 麼 的 勁 兒 表 現 在 女 性 的 性 選 擇 上, 她 們 比 較 不 太 願 意 用 性 來 換 取 文 化 資 本 社 會 資 本 或 者 經 濟 資 本 的 說 法 我 特 意 選 用 了 性 愉 悅 這 個 概 念, 分 析 她 們 在 性 的 愉 悅 感 中 所 看 重 的 元 素 訪 談 結 果 卻 告 訴 我, 女 性 愉 悅 感 的 來 源, 仍 然 與 性 伴 的 社 會 地 位 能 力 和 資 源 有 關 換 句 話 說 : 她 們 抗 拒 性 資 本 這 樣 一 種 說 法, 因 為 她 們 抗 拒 把 自 己 的 身 體 或 者 女 性 魅 力 物 化 為 工 具 可 是 她 們 的 愉 悅 感 卻 來 自 性 的 社 會 化 元 素, 而 不 是 她 們 所 宣 稱 的 性 是 非 常 私 人 的 事 而 且, 教 育 程 度 越 高, 城 市 化 程 度 越 高 的 女 性, 這 種 拒 絕 與 內 化, 似 乎 越 明 顯 就 像 西 方 女 性 主 義 者 反 對 把 性 簡 單 分 成 好 的 / 壞 的, 道 德 的 / 不 道 德 的, 高 尚 的 / 卑 賤 的 諸 如 此 類, 我 也 反 對 把 性 的 愉 悅 感 分 成 等 級 所 謂 純 粹 的 生 理 性 快 感, 不 可 能 那 麼 純 粹 地 出 現 在 人 類 的 愉 悅 感 之 中 社 會 因 素, 比 如 性 伴 的 背 景 和 他 在 床 塌 之 外 可 能 為 自 己 帶 來 的 影 響, 不 管 有 沒 有 意 識 到, 必 然 滲 透 到 性 的 愉 悅 感 之 中 在 一 個 尋 求 自 我 發 展 的 社 會 背 景 下, 能 享 受 到 愉 悅 感, 還 能 把 這 種 愉 悅 感 與 性 資 本 割 裂 開 來, 也 是 一 種 有 利 於 生 存 的 狀 態 三 香 港 性 活 躍 女 性 的 深 度 調 查 ( 一 ) 概 述 在 中 國 城 市 化 背 景 之 下, 性 資 本 的 表 現 方 式 不 同 比 如, 什 麼 是 性? 什 麼 是 性 的 魅 力? 身 體 氣 質 教 育 背 景 和 對 都 市 生 活 的 把 握 能 力, 甚 至 賺 錢 能 力, 在 當 下 都 市 都 是 性 魅 力 的 構 成 部 分, 只 不 過 在 不 同 環 境 中 表 現 出 不 同 狀 況 當 性 魅 力 轉 化 為 性 資 本, 它 所 要 換 取 的 是 什 麼? 也 因 人 而 異 在 中 國 大 陸, 我 看 到 性 資 本 最 多 換 取 的 是 發 展 機 會, 包 括 經 濟 資 本 社 會 資 本 和 文 化 資 本, 這 與 中 國 都 市 時 下 的 狀 態 有 關 它 其 實 暗 示 了 中 國 都 市 年 輕 群 體 仍 被 物 質 化 生 活 所 牽 引, 性 的 愉 悅 仍 需 服 從 發 展 的 需 要 雖 然 女 性 的 教 育 社 會 地 位 均 處 於 上 升 階 段, 男 女 兩 性 在 社 會 結 構 上 仍 然 有 一 個 不 平 衡 發 展 在 某 些 情 況 下, 也 出 現 弱 勢 男 性 把 性 資 本 化 的 現 象 但 當 我 們 把 這 樣 一 個 概 念 移 植 到 一 個 相 對 不 同 的 生 活 空 間, 比 如 成 熟 的 市 場 經 濟 下 的 香 港, 它 又 展 現 出 怎 樣 一 種 形 態 呢? 我 看 到 的 是 中 國 社 會 傳 統 裏 女 性 把 婚 姻 當 成 一 個 好 歸 宿 的 延 續, 又 有 西 方 社 會 下 女 性 在 婚 前 追 逐 性 自 由 機 會 的 渴 望 混 合 起 來, 性 就 成 了 擔 負 尋 找 機 會 與 愉 悅 的 雙 重 資 本, 儘 管 有 時 可 能 變 成 負 資 本 在 香 港 我 調 查 了 30 名 年 輕 女 性, 她 們 中 有 出 生 在 香 港, 在 廣 東 話 家 庭 裏 成 長 的 所 謂 香 港 人, 也 有 童 年 時 代 在 中 國 內 地, 隨 父 母 移 民 香 港 後 在 非 廣 東 話 家 庭 中 成 長 的 上 海 人 廣 西 人 等 等, 也 有 中 西 混 血 兒 有 一 個 特 點, 她 們 都 認 為 自 己 是 香 港 人, 也 是 中 國 人 ( 二 ) 個 案 Miu Miu 作 為 一 個 典 型 的 律 政 佳 人,23 歲 的 Miu Miu 居 然 以 在 蘭 桂 坊 玩 一 夜 情 作 為 消 遣, 這 讓 86 / 122 世 界 華 人 性 學 家 協 會 會 刊 國 際 標 準 刊 號 :ISSN

96 第 87 頁 她 的 朋 友 們 視 她 為 怪 人 最 讓 朋 友 們 受 不 了 的 是,Miu Miu 不 肯 把 自 己 的 性 事 當 成 秘 密, 反 而 要 趁 朋 友 聚 會 時, 一 個 人 大 談 特 談 於 是 朋 友 中 的 一 個 就 向 我 推 薦 她, 給 她 機 會 一 次 說 個 夠 當 她 拿 出 一 張 紙 來, 細 細 把 最 近 一 年 來 有 過 性 關 係 的 20 多 個 男 人 寫 下 名 字, 標 上 號, 一 一 解 釋 自 己 是 如 何 結 識 這 些 男 人, 交 往 了 多 久, 做 了 些 什 麼, 甚 至 拿 出 手 機, 給 我 看 存 在 裏 面 的 他 們 的 照 片, 我 無 法 不 想 起 木 子 美 可 是 她 沒 有 木 子 美 的 能 力 把 自 己 的 故 事 寫 出 來, 變 成 文 化 資 本 她 所 能 做 的 是 拿 著 手 機 向 身 邊 人 展 示 那 些 照 片 在 我 和 Miu Miu 聊 了 4 個 多 小 時, 之 後 又 通 過 MSN 多 次 交 談, 我 發 現 Miu Miu 追 逐 的 其 實 不 是 單 純 的 生 理 性 愉 悅, 儘 管 一 定 要 靚 仔 是 她 選 人 的 底 線 在 一 定 要 靚 仔 的 基 礎 上, 她 迷 戀 那 些 英 語 說 得 和 母 語 一 樣 好 的 人 在 香 港 這 意 味 著 有 更 高 的 收 入 進 入 更 高 的 階 層 20 多 個 臨 時 的 性 夥 伴 裏, 她 最 念 念 不 忘 的 除 了 給 她 法 式 Kiss 的 健 身 教 練, 還 有 一 個 銀 行 高 層 和 一 個 著 名 餐 飲 品 牌 的 經 理 為 了 他 們, 她 不 惜 做 地 下 情 人, 也 試 過 和 其 中 一 個 人 的 朋 友 在 一 起 但 他 們 還 是 或 前 或 後 離 開 了 她, 因 為 她 想 做 他 們 的 女 朋 友, 或 者 乾 脆 讓 他 們 去 還 她 信 用 卡 裏 的 債 Miu Miu 說,30 之 前 還 是 要 好 好 玩 一 玩 ;30 歲 之 後, 還 是 希 望 能 嫁 的 好 ( 三 ) 小 結 : 性 資 本 與 性 機 會 性 的 名 聲 其 實 也 是 女 人 的 性 資 本, 良 性 收 益 或 者 負 資 產 Miu Miu 為 什 麼 不 怕 朋 友 們 個 個 知 道 她 的 事? 在 她 還 有 打 算 把 嫁 人 當 成 自 己 職 場 的 漂 亮 收 尾? 不 怕 你 要 嫁 的 那 個 人 知 道 你 是 怎 麼 玩 的 嗎? 我 問 我 不 告 訴 他 Miu Miu 很 自 信 也 是, 香 港 人 雖 然 八 卦, 可 是 不 至 於 有 人 跑 到 Miu Miu 未 來 老 公 那 裏 去 搬 弄 是 非, 除 非 Miu Miu 成 為 名 人, 有 報 料 費 但 是 萬 一 對 方 知 道 了, 接 受 不 了 怎 麼 辦? 我 再 問 Miu Miu 想 了 一 下 : 任 何 事 情 都 有 代 價 的 如 果 這 是 我 的 代 價, 我 接 受 從 Miu Miu 身 上, 我 看 到 香 港 社 會 的 另 一 種 形 態, 就 是 個 人 空 間 的 自 由 蘭 桂 坊 巨 大 的 人 流, 中 環 上 班 族 職 場 和 生 活 場 所 嚴 格 的 分 離, 讓 Miu Miu 這 樣 一 個 土 生 土 長 的 香 港 女 孩, 輕 易 就 逃 脫 了 所 謂 的 社 會 輿 論 壓 力 她 的 朋 友 圈 是 她 自 己 選 的, 看 起 來 沒 有 人 贊 同 她 的 行 為, 其 實 他 們 是 她 不 斷 尋 求 社 會 支 持 的 重 要 途 徑 在 她 一 遍 遍 向 他 們 展 示 自 己 手 機 裏 的 照 片 和 附 帶 的 故 事 時, 她 是 朋 友 裏 的 主 角, 從 他 們 的 反 映 又 可 決 定 自 己 下 回 行 動 如 何 選 擇 她 的 故 事 並 沒 有 令 到 她 失 去 朋 友, 反 而 讓 她 成 為 這 一 群 裏 特 別 的 一 個 這 樣 詮 釋 Miu Miu, 就 能 理 解 她 的 怪 了 四 墨 爾 本 性 活 躍 女 性 的 深 度 調 查 ( 一 ) 概 述 2005 年 10 月 至 2006 年 3 月 在 墨 爾 本, 我 把 上 海 香 港 的 故 事 作 為 引 子, 在 學 術 會 議 及 日 常 訪 談 中 去 聽 那 些 文 化 背 景 完 全 不 同 的 中 國 女 孩 和 西 方 女 孩 如 何 理 解 這 些 故 事, 又 如 何 表 述 她 們 自 己 得 到 的 結 果 是 非 常 有 趣 的 中 國 女 性 我 採 訪 了 15 人, 有 隨 父 母 移 民 澳 洲 在 澳 洲 成 長 的, 有 隨 配 偶 移 民 的, 也 有 在 墨 爾 本 求 學 的 ; 西 方 女 性 我 考 察 了 15 人, 有 在 澳 洲 出 生 的 所 謂 澳 洲 人, 也 有 美 國 歐 洲 到 墨 爾 本 求 學 工 作 旅 遊 的 人 為 了 更 清 楚 地 尋 找 性 資 本 這 個 概 念 在 文 化 背 景 截 然 不 同 的 女 性 身 上 所 體 現 出 的 差 異, 我 在 這 裏 只 考 察 所 謂 的 西 方 女 性 而 因 為 她 們 的 背 景 差 異 較 大, 我 在 這 裏 不 再 闡 述 個 案, 而 用 概 括 化 的 觀 察 來 表 現 文 化 的 撞 擊 87 / 122 世 界 華 人 性 學 家 協 會 會 刊 國 際 標 準 刊 號 :ISSN

97 第 88 頁 ( 二 ) 案 例 概 括 化 觀 察 經 濟 糾 葛 在 這 些 女 孩 的 性 愛 故 事 中 不 是 一 個 主 要 的 話 題, 婚 姻 也 不 是, 她 們 的 性 愛 選 擇 主 要 是 和 距 離 有 關 比 如, 一 個 女 生 大 學 畢 業 了, 在 悉 尼 找 到 一 份 工 作, 她 的 男 朋 友 卻 只 能 留 在 墨 爾 本 這 個 時 候 他 們 往 往 只 有 一 個 選 擇 : 分 手 沒 有 經 濟 糾 葛 的 原 因 是, 戀 愛 中 的 男 女 基 本 上 也 是 AA 制 的 他 們 如 果 住 在 一 起 的 話, 一 定 是 兩 人 分 攤 房 租, 也 分 攤 家 務 這 種 分 攤 不 一 定 是 絕 對 意 義 上 的 五 五 分 帳 比 如 一 個 澳 洲 女 孩 和 男 朋 友 住 在 父 母 給 的 房 子 裏, 每 個 月 只 要 交 一 點 點 租 金 男 朋 友 就 很 自 覺 地 負 擔 了 水 電 的 全 部 費 用 但 是 去 超 市 買 菜, 除 非 事 先 說 好, 不 然 兩 人 一 般 對 半 分 像 外 出 看 電 影 這 樣 的 娛 樂, 有 時 男 孩 買 票, 有 時 女 孩 買 票, 沒 有 買 票 的 那 一 方 一 般 會 請 對 方 一 杯 咖 啡 總 之, 戀 愛 中 的 兩 個 人 也 一 定 要 有 分 擔 的 意 識 對 於 不 在 戀 愛 或 者 婚 姻 狀 態 裏 面 的 單 身 女 性, 去 酒 吧 不 排 斥 去 找 一 個 臨 時 性 伴 侶 的 想 法 澳 洲 和 歐 洲 的 很 多 地 方 一 樣, 下 午 4 5 點 鐘 很 多 商 店 就 關 門 了, 晚 上 營 業 的 只 有 餐 館 和 酒 吧 酒 吧 裏 除 了 酒 水, 一 定 還 有 一 樣 東 西 可 以 買 到 : 安 全 套 對 於 澳 洲 女 孩 來 說, 遇 到 一 個 不 願 戴 安 全 套 的 男 孩 是 非 常 不 可 思 議 的 與 在 酒 吧 結 識 的 男 性 回 家, 並 不 意 味 著 一 定 要 跟 他 上 床 ; 跟 他 上 了 床, 並 不 一 定 要 跟 他 親 熱 ; 跟 他 親 熱, 並 不 一 定 是 跟 他 做 愛 ; 跟 他 做 愛, 可 能 天 亮 就 說 bye bye 我 在 澳 洲 的 訪 問 最 大 的 收 穫 是 讓 我 知 道 原 來 女 孩 與 男 孩 之 間 的 性 遊 戲 可 以 有 這 麼 多 的 規 則, 在 每 一 個 關 口 女 孩 都 可 以 說 :cut! 停! 不 止 一 個 女 孩 跟 我 講 過, 她 和 某 某 某 在 一 起 度 過 一 夜 卻 沒 有 做 愛 的 故 事, 他 們 所 做 的 只 是 整 夜 不 停 地 親 吻, 愛 撫, 互 相 擁 抱 著 睡 覺, 雙 方 的 肉 體 只 隔 著 一 層 薄 薄 的 內 褲 這 算 是 一 種 考 驗 嗎? 女 孩 說 不 是, 她 只 是 享 受 這 個 過 程 她 覺 得 自 己 和 對 方 還 沒 有 到 那 一 步 我 在 中 國 其 實 也 曾 經 聽 過 類 似 的 故 事, 不 過 那 是 在 十 多 年 以 前 故 事 的 女 主 角 通 常 是 一 個 擔 心 失 去 處 女 膜 卻 又 無 法 抵 擋 男 友 親 熱 欲 望 的 小 可 憐 相 較 之 下, 我 認 識 的 那 些 澳 洲 女 孩 則 幸 運 多 了, 她 們 的 親 熱 遊 戲 與 處 女 膜 無 關, 只 與 她 們 對 性 的 選 擇 有 關 ( 三 ) 小 結 : 性 活 躍 與 選 擇 親 熱 遊 戲 當 然 不 能 概 括 澳 洲 性 活 躍 女 性 的 性 現 狀, 只 能 說 從 這 一 點 上, 我 看 到 了 中 西 方 的 顯 著 差 異 性 裏 面 其 實 很 難 分 清 對 錯, 只 不 過 很 多 社 會 的 因 素 摻 進 去, 是 或 者 不 都 成 了 兩 性 角 力 的 場 所 像 中 國 社 會 一 樣, 西 方 女 性 的 性 選 擇 也 是 多 種 多 樣, 難 以 概 述 的 僅 就 西 方 女 性 而 言, 這 就 是 個 複 雜 的 課 題 我 到 了 澳 洲 才 發 現 他 們 會 仔 細 地 區 分 北 歐 女 孩, 英 國 人, 美 國 人 更 不 需 要 說 這 樣 的 分 類 之 下 還 有 種 族 膚 色 信 仰 種 種 分 類 很 多 人 不 喜 歡 西 方 女 性 這 種 說 法, 就 像 我 不 喜 歡 被 人 稱 為 亞 洲 女 人 一 樣 因 為 太 籠 統, 又 有 很 多 象 徵 意 義 的 符 號 作 用 在 上 面, 我 覺 得 那 根 本 不 是 我 自 己 研 究 性 也 是 一 樣 性 關 係, 性 行 為, 性 選 擇 性 絕 對 不 只 是 上 半 身 和 下 半 身 的 問 題, 許 多 宏 觀 的 命 題 都 可 以 容 納 進 去 我 的 全 球 化 視 野 調 查, 能 做 的 也 只 是 從 一 些 微 妙 的 差 異 上, 折 射 出 時 代 和 社 會 前 行 的 足 跡 具 體 到 性 的 行 為 上, 印 象 最 深 的 是 西 方 女 性 的 包 容 程 度 同 樣 一 個 社 會, 我 遇 到 過 堅 持 婚 前 不 發 生 性 行 為 婚 後 不 出 軌 不 離 婚 的 Lisa, 一 個 堅 定 的 天 主 教 徒, 同 時 也 是 開 朗 活 潑 88 / 122 世 界 華 人 性 學 家 協 會 會 刊 國 際 標 準 刊 號 :ISSN

98 第 89 頁 的 房 地 產 經 紀 還 遇 到 過 不 想 結 婚, 有 機 會 要 嘗 試 一 下 同 性 戀 情 的 Cindy, 她 本 人 也 像 那 位 同 名 的 超 模 一 樣 金 髮 碧 眼, 是 個 美 人 也 就 是 說, 性 的 方 面 可 以 看 到 所 謂 的 主 流, 就 是 大 家 越 來 越 趨 向 於 婚 前 同 居,35 歲 之 後 再 考 慮 穩 定 下 來 但 也 有 人 年 紀 輕 輕 結 婚 生 子, 或 者 年 紀 輕 輕 就 決 定 一 輩 子 獨 身 寬 容 表 現 在, 如 果 一 個 人 堅 定 了 自 己 的 選 擇, 即 便 與 所 謂 的 主 流 背 道 而 馳, 也 很 少 有 人 非 要 苦 口 婆 心 把 她 拉 回 來 性 的 功 能 除 了 愉 悅 之 外, 最 重 要 的 另 外 一 個 功 能 表 現 為 建 立 兩 性 之 間 特 有 的 親 密 這 是 西 方 的 性 活 躍 女 性 裏 面, 為 什 麼 有 的 人 什 麼 都 願 意 去 嘗 試, 有 的 人 卻 表 現 出 保 守 謹 慎 的 原 因 一 個 沒 有 締 結 婚 約, 或 者 打 定 主 意 要 獨 身 的 女 人, 她 對 性 的 索 求 更 多 可 能 是 生 理 和 心 理 上 的 愉 悅 感, 這 促 使 她 去 嘗 試 新 的 性 夥 伴 和 新 的 性 行 為 她 常 常 能 遇 到 和 她 抱 持 相 似 想 法 的 人, 因 為 她 的 想 法 也 不 是 天 生 就 有 的, 也 是 她 所 處 的 那 個 社 會 發 展 孕 育 出 來 的 這 種 嘗 試 可 能 只 在 青 春 期 某 一 階 段, 也 可 能 貫 穿 她 的 一 生 一 切 視 乎 她 能 否 遇 到 一 個 願 意 和 她 締 結 親 密 同 盟 的 人 同 居 關 係, 或 者 婚 姻, 意 味 著 她 需 要 對 另 外 一 個 人 的 心 理 及 生 理 愉 悅 負 責 五 全 球 化 視 野 下 的 中 國 性 現 狀 在 全 球 化 視 野 下 反 思 性 資 本 這 個 概 念, 我 看 到 的 是 成 功 發 展 成 為 整 個 中 國 社 會 的 目 標, 也 幾 乎 內 化 為 每 一 個 人 的 目 標, 這 樣 的 主 題 在 上 海 尤 為 顯 著 我 從 那 些 性 活 躍 者 那 裏 發 現, 她 們 可 能 會 用 一 些 主 流 的 或 者 是 流 行 的 話 語 來 武 裝 自 己, 她 們 可 能 說 自 己 想 要 尋 找 浪 漫, 激 情, 或 者 是 真 愛, 或 者 是 想 偶 爾 出 位 一 下 等 等, 但 其 實 她 們 想 要 的 也 很 具 體, 很 多 人 原 本 就 是 為 了 找 一 個 更 好 的 男 朋 友 或 者 老 公, 這 個 更 好 的 男 朋 友 或 者 老 公 能 夠 帶 給 她 們 不 一 樣 的 城 市 體 驗 方 式 但 是 她 們 發 現 這 個 目 標 很 難 實 現, 就 會 出 現 不 斷 更 換 男 人 或 者 同 時 交 往 幾 個 男 人 的 現 象 比 較 悲 觀 的 看 法 是 這 些 女 人 不 斷 失 望, 最 後 一 無 所 獲, 還 浪 費 或 者 糟 蹋 了 自 己 的 青 春 或 者 名 聲 這 些 悲 觀 的 看 法 其 實 就 是 一 種 道 德 審 判 符 合 人 們 對 壞 女 人 沒 有 好 下 場 的 心 理 期 待 但 是 還 有 其 他 的 聲 音 出 現 了 很 多 人 其 實 在 從 各 種 管 道, 比 如 她 們 的 親 友 團, 姐 妹 淘, 網 友, 或 者 就 是 更 多 更 豐 富 的 各 種 自 傳 體 小 說 網 路 文 學 博 客 論 壇 那 裏, 學 會 積 極 反 思, 從 自 己 的 經 驗 裏 面 獲 取 自 我 肯 定 這 些 自 我 肯 定, 還 與 她 們 對 城 市 和 生 活 體 驗 的 增 多, 對 男 女 關 係 的 把 握, 甚 至 知 識 技 能 的 增 加 有 關, 而 這 些 一 部 分 是 她 們 通 過 性 的 接 觸 和 性 的 關 係 得 到 的 從 這 個 意 義 上 講, 我 把 性 資 本 定 位 為 女 人 在 性 行 為 與 性 關 係 的 選 擇 上 面 表 現 出 來 的 一 種 能 動 性, 這 種 能 動 性 可 把 性 的 經 驗 轉 化 為 自 我 形 象 和 觀 念 的 肯 定, 而 這 個 增 強 了 的 自 我 則 轉 化 為 市 場 條 件 下 可 發 展 的 資 本 如 果 一 個 女 人 不 通 過 性, 通 過 其 他 不 也 同 樣 可 以 發 展 嗎? 說 不 定 還 發 展 的 好 一 點 這 也 是 女 人 們 面 臨 的 矛 盾 性 往 往 被 當 成 一 種 捷 徑, 尤 其 在 男 女 社 會 地 位 極 不 平 等 的 情 況 下 但 是 現 在 的 情 況 是, 性 不 再 是 一 種 緊 俏 資 源 而 女 人 也 能 從 性 裏 面 得 到 愉 悅 和 快 感, 這 幾 乎 是 一 種 新 的 共 識 這 種 新 的 共 識 會 讓 女 人 拋 棄 掉 所 謂 外 在 條 件 的 束 縛 更 積 極 地 投 入 性 生 活 嗎? 還 是 讓 女 人 用 更 挑 剔 的 眼 光 看 男 人, 因 為 他 們 拋 掉 外 在 條 件 就 更 加 沒 有 多 少 支 撐 了? 這 也 是 一 個 無 法 斷 然 可 下 的 結 論 89 / 122 世 界 華 人 性 學 家 協 會 會 刊 國 際 標 準 刊 號 :ISSN

99 第 90 頁 本 刊 專 論 中 國 大 陸 性 用 品 產 業 的 現 狀 問 題 與 未 來 發 展 1 賈 永 清 龍 駒 一 中 國 大 陸 性 用 品 產 業 的 現 狀 及 問 題 在 開 展 中 國 性 用 品 產 業 的 有 關 討 論 之 前, 我 們 有 必 要 先 對 性 用 品 及 性 用 品 產 業 有 一 個 基 本 的 界 定 關 於 性 用 品 至 今 沒 有 很 完 整 權 威 和 通 用 的 說 法 過 去 多 指 計 劃 生 育 用 品, 也 就 是 避 孕 套 避 孕 栓 避 孕 藥 避 孕 器 械 等, 這 顯 然 是 不 全 面 的 自 1994 年 開 羅 國 際 人 口 與 發 展 大 會 召 開 以 後, 大 家 開 始 引 用 生 殖 健 康 用 品 這 個 概 念 來 指 性 用 品, 這 也 是 不 確 切 的 生 殖 健 康 用 品 的 定 義 是 為 人 的 生 命 各 個 階 段, 保 持 生 殖 系 統 及 其 功 能 良 好 運 行, 支 援 和 滿 足 生 理 心 理 和 社 會 環 境 完 好 狀 態 所 需 的 產 品 性 用 品 是 用 於 滿 足 兩 性 生 理 心 理 審 美 行 為 等 需 求 的 各 種 產 品, 這 兩 個 概 念 是 交 叉 ( 部 分 重 合 ) 關 係 不 是 全 同 ( 重 合 ) 關 係 與 替 屬 關 係 我 國 現 階 段 人 們 習 慣 用 成 人 用 品 來 指 性 用 品, 這 更 加 是 不 科 學 的, 因 為 成 人 用 品 不 都 是 性 用 品 我 們 可 以 用 下 圖 表 示 計 生 品 性 用 品 生 殖 健 康 用 品 與 成 人 用 品 概 念 的 內 涵 與 外 延 關 係 從 右 邊 的 圖 示 我 們 可 以 清 楚 的 看 出 計 生 用 品 只 是 性 用 品 的 一 個 部 分, 性 用 品 也 只 是 生 殖 健 康 用 品 的 一 個 分 支, 成 人 用 品 與 計 生 用 品 性 用 品 和 生 殖 健 康 用 品 之 間 是 交 叉 關 係 嚴 格 地 說 成 人 用 品 只 是 中 國 人 羞 于 說 性 用 品 而 提 出 的 一 個 替 代 詞, 它 與 其 他 三 個 概 念 不 屬 於 同 一 個 類, 因 為 其 他 三 個 概 念 是 從 功 能 的 角 度 來 界 定 產 品 屬 性 的, 而 成 人 用 品 則 是 從 年 齡 的 角 度 來 界 定 產 品 屬 性 的 基 於 這 一 認 識, 本 文 中 提 及 的 性 用 品 是 指 用 於 滿 足 人 類 性 生 理 性 心 理 性 審 美 和 性 行 為 等 需 求 的 各 種 產 品, 生 產 這 些 產 品 及 提 供 相 關 服 務 的 行 業 我 們 統 稱 性 用 品 產 業 它 包 括 性 用 品 製 造 業 和 性 用 品 服 務 業 兩 個 大 類, 前 者 包 括 生 產 口 服 壯 陽 藥 安 全 套 性 器 具 消 毒 劑 潤 滑 劑 情 趣 用 品 SM 用 品 圖 書 音 像 製 品 的 企 業 與 單 位, 後 者 包 括 提 供 相 關 資 訊 服 務 諮 詢 服 務 技 術 服 務 保 障 服 務 的 單 位 與 個 人 中 國 大 陸 的 性 用 品 產 業 的 現 狀 及 問 題 主 要 表 現 在 : 起 步 晚 發 展 迅 速 缺 乏 統 一 標 準 化 的 法 律 法 規 無 龍 頭 品 牌 多 偽 劣 產 品 規 模 小 低 水 準 重 複 投 資 無 專 業 人 才 隊 伍 缺 乏 創 新 動 力 宣 傳 瓶 頸 制 約 了 廣 告 投 入 等 六 個 方 面 1 作 者 簡 介 : 賈 永 清, 男, 管 理 學 博 士, 珠 海 性 福 城 ; 龍 駒, 男, 心 理 學 碩 士, 珠 海 性 福 城 90 / 122 世 界 華 人 性 學 家 協 會 會 刊 國 際 標 準 刊 號 :ISSN

100 第 91 頁 ( 一 ) 起 步 晚 發 展 迅 速 計 生 用 品 除 外 的 中 國 大 陸 性 用 品 產 業 應 是 上 世 紀 90 年 代 初 期 才 出 現 的, 因 為 這 之 前 的 純 粹 意 義 上 的 性 用 品 都 定 性 為 淫 具 淫 藥 從 1993 年 北 京 的 亞 當 夏 娃 商 店 ( 中 國 第 一 家 成 人 用 品 商 店 ) 面 世 標 誌 著 性 用 品 作 為 一 個 專 業 商 品 進 入 市 場, 揭 開 了 中 國 性 用 品 產 業 的 序 幕 算 起, 至 今 也 就 是 14 年 的 歷 史 這 14 年 裏, 中 國 大 陸 的 性 用 品 廠 家 發 展 到 了 上 千 家, 如 果 把 從 事 網 路 銷 售 的 單 位 統 計 在 內 應 該 數 以 萬 計, 加 工 和 生 產 的 品 種 有 近 萬 種 單 計 劃 生 育 企 業 就 有 40 餘 家, 生 產 五 類 50 多 種 產 品, 年 產 宮 內 節 育 器 3000 萬 隻, 安 全 套 11.7 億 隻, 避 孕 栓 1.8 億 枚, 各 種 口 服 避 孕 藥 10.2 億 片 1 就 銷 售 和 增 長 來 看, 這 一 行 業 十 幾 年 來 的 銷 售 業 績 都 是 在 以 100%-200% 的 速 度 增 長 2 目 前 見 諸 報 端 的 成 人 用 品 店 的 數 量 是 60 多 萬 家, 關 於 銷 售 業 績 有 多 種 資 料, 比 較 可 信 的 應 該 是 年 銷 售 額 億 元 3 從 上 面 這 些 資 料 可 以 看 出 中 國 大 陸 的 性 用 品 產 業 發 展 是 異 常 迅 猛 的 業 內 行 家 估 計 在 年 內 這 個 行 業 的 增 長 仍 然 可 以 保 持 100% 的 速 度 ( 二 ) 缺 乏 統 一 標 準 化 的 法 律 法 規 就 在 十 多 年 前, 性 用 品 在 中 國 大 陸 都 定 性 為 淫 具 淫 藥, 公 安 和 文 化 主 管 部 門 都 統 稱 這 一 行 業 為 色 情 行 業 不 能 不 說, 對 性 的 扭 曲 認 識 深 深 地 禁 錮 著 性 用 品 產 業 的 發 展 雖 然 我 國 性 用 品 生 產 銷 售 發 展 很 快, 但 至 今 還 沒 有 進 入 法 律 法 規 監 管 的 範 圍, 因 為 根 本 就 沒 有 這 方 面 的 統 一 的 標 準 化 的 法 律 法 規, 公 安 文 化 工 商 等 部 門 似 乎 都 可 以 管, 又 似 乎 誰 也 不 管 無 法 可 依 就 很 難 界 定 什 麼 是 違 規 什 麼 是 犯 法 比 如, 我 們 常 聽 人 指 責 性 用 品 包 裝 產 品 宣 傳 有 淫 穢 色 情 嫌 疑, 但 我 們 的 法 律 依 據 是 什 麼 呢? 我 們 也 常 聽 人 說 學 校 幼 稚 園 附 近 不 應 該 開 性 用 品 商 店, 但 性 用 品 商 店 究 竟 應 當 離 學 校 幼 稚 園 多 遠 才 算 合 法? 我 國 絕 大 多 數 城 市 沒 有 法 律 規 定, 因 此 難 以 具 體 操 作 事 實 上 存 在 的 法 律 法 規 盲 點, 使 我 國 的 性 用 品 流 通 市 場 表 現 出 四 大 混 亂 情 況 : 產 品 品 質 亂 市 場 價 格 亂 廠 商 牌 子 亂 市 場 管 理 亂 ( 三 ) 無 龍 頭 品 牌 多 偽 劣 產 品 我 國 的 性 用 品 雖 然 有 夏 奇 正 麗 非 非 龍 金 威 陽 都 樂 黑 桃 人 之 源 積 之 美 夜 來 香 等 知 名 度 相 對 較 高 的 品 牌, 但 尚 無 龍 頭 品 牌 可 言 因 為 行 業 的 龍 頭 品 牌 是 需 要 規 模 投 入 形 象 推 廣 和 時 間 礪 練 的, 而 這 三 個 條 件 中 國 的 性 用 品 廠 家 目 前 一 個 都 不 具 備, 所 以 不 可 能 有 龍 頭 品 牌 誕 生 中 國 大 陸 的 性 用 品 多 為 三 無 產 品 許 多 性 藥 的 外 包 裝 上 都 印 有 衛 食 准 字 (200 ) 第 號 特 衛 食 字 食 試 字 等 批 准 文 號, 但 仔 細 觀 察 就 會 發 現, 這 些 性 藥 內 外 包 裝 不 一, 廠 家 地 址 和 批 准 文 號 的 地 區 對 不 上 號, 這 是 典 型 的 以 衛 食 品 的 文 號 來 假 冒 性 用 品 的 批 文 有 的 甚 至 連 生 產 日 期 有 效 期 和 批 准 文 號 都 沒 有, 因 為 沒 有 文 號, 索 性 什 麼 也 不 印 刷, 即 使 印 刷 上 去 了 也 是 假 的 這 同 樣 是 情 理 之 中 的, 因 為 壯 陽 藥 催 情 藥 等 大 多 都 是 國 家 明 令 禁 止 1 資 料 來 源 : 國 家 計 劃 生 育 委 員 會 國 際 合 作 司 司 長 趙 白 鴿 博 士 在 首 屆 中 國 計 劃 生 育 / 生 殖 健 康 新 技 術 新 產 品 博 覽 會 論 壇 上 的 發 言 2 資 料 來 源 : 中 國 保 健 科 技 學 會 性 保 健 專 業 委 員 會 秘 書 長 粟 衛 國 先 生 的 報 告 年 7 月 上 海 第 二 屆 中 國 國 際 性 用 品 成 人 用 品 及 生 殖 健 康 展 覽 會 專 家 們 公 佈 的 資 料 91 / 122 世 界 華 人 性 學 家 協 會 會 刊 國 際 標 準 刊 號 :ISSN

101 第 92 頁 生 產 的, 不 假 冒 偽 劣 是 不 可 能 的, 他 們 從 正 常 管 道 得 不 到 批 文 與 藥 號, 所 以 只 好 假 冒 偽 劣 我 國 眼 下 有 三 千 多 個 保 健 品 種, 其 中 涉 及 到 性 保 健 的 不 在 少 數, 然 而, 在 我 國 保 健 食 品 可 以 報 審 的 24 個 功 能 中, 卻 沒 有 改 善 性 功 能 一 項, 凡 是 想 報 改 善 性 功 能 的, 都 只 好 改 報 抗 疲 勞, 也 就 是 不 得 不 做 假 性 用 品 生 產 企 業 普 遍 存 在 規 模 小, 產 品 重 複 生 產, 科 技 含 量 低 產 品 附 加 值 低, 產 業 結 構 亟 待 調 整 企 業 缺 乏 創 新 動 力, 企 業 自 主 研 發 能 力 較 弱, 尚 未 形 成 研 發 主 體 性 用 品 的 市 場 開 拓 一 直 存 在 障 礙 由 於 各 方 面 的 原 因, 性 產 品 及 企 業 形 象 的 廣 告 宣 傳 一 直 處 於 被 禁 錮 的 狀 態, 與 日 趨 發 展 的 性 用 品 產 業 極 不 協 調, 使 我 國 性 產 品 至 今 難 有 龍 頭 品 牌 ( 四 ) 規 模 小 低 水 準 重 複 投 資 有 業 內 人 士 認 為, 我 國 生 殖 健 康 產 業 的 發 展 尚 處 於 起 步 階 段, 從 產 品 角 度 來 看, 主 要 是 藥 品 器 械 類 和 服 務 類 目 前, 我 國 這 兩 類 產 品 的 生 產 還 處 於 分 散 無 序 的 自 發 發 展 階 段, 由 於 企 業 缺 乏 聯 繫, 資 金 分 散, 技 術 封 閉, 低 水 準 重 複, 沒 有 形 成 合 力, 從 生 產 到 銷 售 都 沒 有 形 成 產 業 體 系 特 別 是 在 產 品 市 場 上, 同 類 產 品 生 產 廠 家 眾 多, 競 爭 激 烈, 毛 利 率 較 低 由 於 政 策 的 不 明 朗, 大 資 本 目 前 都 不 敢 染 指 性 用 品 產 業, 不 管 是 性 用 品 製 作 業 還 是 服 務 業, 一 次 性 投 入 過 億 元 的 企 業 至 今 還 沒 有 聽 說 過, 投 入 上 千 萬 的 也 是 屈 指 可 數 所 以 中 國 的 性 用 品 產 業 還 根 本 談 不 上 規 模 我 國 的 性 用 品 店 號 稱 有 60 萬 間, 但 經 營 面 積 多 是 10 平 方 米 左 右 的 野 雞 店, 並 且 多 開 在 不 起 眼 的 角 落 從 事 性 用 品 交 易 的 網 站 有 上 萬 個, 但 多 半 是 一 二 個 人 租 一 套 房 子 單 幹 年 交 易 額 逾 千 萬 元 的 恐 怕 就 七 彩 穀 桔 色 等 三 幾 家 業 內 人 都 知 道 中 國 的 性 用 品 行 業 同 行 多, 有 實 力 的 不 多 所 謂 神 州 處 處 性 文 化 那 更 只 是 一 種 表 像, 風 聲 一 起 大 家 都 談 性 色 變 噤 若 寒 蟬 如 臨 深 淵 如 履 薄 冰 ( 五 ) 無 專 業 人 才 隊 伍 缺 乏 創 新 動 力 性 用 品 產 業 的 人 才 包 括 做 學 問 的 研 究 性 文 化 性 健 康 知 識 的 學 者, 搞 科 研 的 專 家, 研 究 開 發 生 產 性 產 品 的 專 業 人 員, 還 有 從 事 報 刊 雜 誌 專 欄 音 像 圖 書 出 版 的 文 化 人, 圍 繞 這 些 提 供 服 務 的 人 才 這 一 行 業 專 業 人 才 的 整 體 狀 況 是 研 究 型 人 才 青 黃 不 接, 生 產 方 面 無 高 端 人 才, 也 沒 有 產 品 設 計 工 藝 方 面 人 才, 宣 傳 與 傳 播 人 才 稀 缺 造 成 這 種 格 局 的 主 要 原 因 是 文 化 觀 念 與 政 策 壁 壘 阻 礙 了 很 多 有 實 力 有 能 力 的 人 進 入 這 個 行 業 大 學 教 授 研 究 性 行 業 那 叫 走 火 入 魔, 企 業 家 投 資 性 產 業 那 叫 歪 門 邪 道, 熱 心 人 宣 講 性 知 識 那 叫 誨 淫 誨 盜 總 之, 誰 染 指 這 個 行 業 誰 倒 楣 ( 六 ) 宣 傳 瓶 頸 制 約 了 廣 告 投 入 由 於 各 方 面 的 原 因, 性 產 品 及 企 業 形 象 的 廣 告 宣 傳 一 直 處 於 被 禁 錮 的 狀 態, 宣 傳 是 最 大 的 問 題 目 前 從 事 性 產 業 的 企 業 只 能 借 披 上 性 文 化 節 旗 號 的 博 覽 會 去 露 露 面 我 們 有 幸 參 加 過 多 次 全 國 各 地 的 性 文 化 節 或 生 殖 健 康 博 覽 會, 只 有 在 那 樣 的 場 合 讓 人 才 可 以 感 受 到 性 產 業 的 春 天 好 像 來 臨 專 家 教 授 們 會 在 論 壇 上 慷 慨 陳 辭 釋 放 他 們 的 壓 抑, 收 藏 家 會 拿 出 老 祖 宗 的 性 寶 物 讓 人 大 飽 眼 福, 廠 家 會 把 他 們 的 產 品 高 高 懸 掛 讓 人 應 接 不 暇, 走 秀 的 模 特 會 穿 上 要 扒 開 臀 部 才 能 看 得 到 的 丁 字 褲, 讓 男 人 的 陽 痿 不 治 自 愈, 各 路 媒 體 的 記 者 會 把 閃 光 燈 按 得 山 響, 性 感 兮 兮 的 照 片 會 讓 衛 道 者 們 看 了 要 吐 血 92 / 122 世 界 華 人 性 學 家 協 會 會 刊 國 際 標 準 刊 號 :ISSN

102 第 93 頁 二 中 國 大 陸 的 性 用 品 產 業 的 未 來 發 展 食 色 性 也 這 是 老 祖 宗 都 明 白 的 道 理, 性 的 需 求 是 人 類 最 基 本 的 需 要 之 一, 性 權 利 也 是 人 的 基 本 人 權 隨 著 國 人 的 物 質 生 活 水 準 的 提 高, 性 的 需 求 與 功 能 不 再 停 留 在 生 育 和 傳 宗 接 代 這 個 層 面, 所 以 性 產 業 必 然 有 一 個 飛 速 發 展 的 時 期 左 圖 : 香 港 首 屆 性 文 化 節 (2006 年 2 月 26 日 -3 月 2 日, 彭 曉 輝 攝 ) 右 圖 : 深 圳 首 屆 性 文 化 節 (2007 年 9 月 日, 彭 曉 輝 攝 ) 就 政 策 面 來 看, 政 府 對 性 的 政 策 已 比 過 去 開 明 了 很 多, 基 本 上 是 抱 著 尊 重 選 擇, 順 其 自 然 的 態 度 管 理 部 門 也 意 識 到 了 性 產 業 的 混 亂 狀 況,2007 年 3 月 成 立 了 中 國 生 殖 健 康 產 業 協 會, 由 原 國 家 人 口 計 生 委 主 任 張 維 慶 擔 任 第 一 屆 理 事 會 理 事 長 協 會 的 主 要 任 務 是 參 與 制 定 生 殖 健 康 產 業 發 展 規 劃, 爭 取 生 殖 健 康 產 業 發 展 相 關 政 策, 參 與 完 善 生 殖 健 康 產 業 標 準 和 規 範, 建 立 生 殖 健 康 產 業 基 地 和 園 區, 參 與 構 建 生 殖 健 康 產 業 監 測 評 估 體 系 這 意 味 著 中 國 大 陸 的 性 產 業 規 劃 政 策 標 準 規 範 和 監 測 體 系 已 經 列 入 行 業 管 理 部 門 的 日 程, 性 產 業 的 亂 象 會 有 所 改 變 就 意 識 形 態 和 人 們 的 觀 念 層 面 來 看, 經 過 20 多 年 改 革 開 放 的 洗 禮, 談 性 色 變 的 年 代 已 經 結 束, 人 們 開 始 習 慣 用 包 容 的 心 態 來 對 待 形 形 色 色 的 性 事 物 近 些 年 全 國 各 地 的 性 文 化 節 生 殖 健 康 博 覽 會 和 成 人 用 品 批 發 市 場 如 雨 後 春 筍 般 湧 現, 資 本 大 鱷 和 高 端 人 才 頻 頻 關 注 性 用 品 推 廣 場 所, 這 昭 示 著 性 產 業 領 域 一 場 新 的 逐 角 即 將 開 始 經 過 重 新 洗 牌 後, 一 些 經 得 住 政 策 和 市 場 洗 禮 的 品 牌 將 進 一 步 壯 大 自 己 的 規 模 與 形 象, 逐 漸 形 成 龍 頭 與 具 有 核 心 競 爭 力 的 品 牌, 小 型 企 業 將 成 為 品 牌 企 業 的 加 工 廠 和 賣 場 珠 海 的 性 福 城 自 2007 年 7 月 在 珠 海 立 起 巨 型 陽 具 宣 誓 進 軍 性 用 品 產 業 開 始, 在 半 年 不 到 的 時 間 裏 先 後 與 阮 芳 賦 教 授 達 成 了 資 助 世 界 華 人 性 學 家 協 會 成 立 大 會 和 首 屆 性 學 高 峰 論 壇 的 備 忘 錄, 與 我 國 性 文 物 研 究 與 收 藏 專 家 就 共 建 性 文 化 博 物 館 的 事 項 進 行 了 溝 通, 與 北 京 的 歡 喜 堂 在 洽 談 攜 手 打 造 成 人 帝 國 的 計 畫, 與 中 國 女 陰 文 化 研 究 第 一 人 黃 燦 先 生 共 建 了 珠 海 性 文 化 研 究 院, 與 做 秀 大 王 比 特 簽 定 了 創 建 中 華 性 影 視 文 化 秀 場 的 協 議 書 也 與 紫 金 瑰 寶 性 藥 膳 養 生 館 的 馮 桂 寶 女 士 愛 情 專 賣 店 創 辦 人 鐘 甯 小 姐 等 若 干 性 產 業 人 士 進 行 了 深 入 的 接 觸 如 果 這 些 合 作 成 功, 不 久 的 將 來 珠 海 性 福 城 將 成 為 中 國 性 文 化 研 究 基 地, 最 具 規 模 和 檔 次 的 成 人 用 品 集 散 地, 最 大 的 性 用 品 及 其 衍 生 品 的 會 展 中 心 它 將 是 中 國 性 用 品 走 向 世 界 的 視 窗, 世 界 性 用 品 進 入 中 國 的 橋 樑 它 還 是 各 種 性 用 品 以 真 人 秀 的 方 式 登 臺 亮 相 的 一 個 永 不 落 幕 的 劇 場 和 嘉 年 華 會, 並 以 此 成 為 南 中 國 的 一 道 亮 麗 風 景 關 於 性 福 城 的 描 繪 就 是 全 中 國 的 性 產 業 未 來 發 展 的 願 景 93 / 122 世 界 華 人 性 學 家 協 會 會 刊 國 際 標 準 刊 號 :ISSN

103 第 94 頁 世 界 性 學 的 進 展 和 情 況 報 導 浴 火 中 重 生 從 赫 氏 性 學 研 究 所 到 赫 氏 互 聯 網 性 學 資 料 庫 1 彭 曉 輝 一 赫 希 菲 爾 德 性 學 研 究 所 的 興 亡 赫 希 菲 爾 德 (M.Hirsschfeld, ), 德 國 醫 學 家, 喜 好 文 學,24 歲 在 柏 林 學 醫 畢 業, 很 早 就 對 同 性 戀 感 興 趣 1896 年 他 用 筆 名 出 版 了 一 本 書 怎 樣 解 釋 男 人 與 女 人 愛 同 性 的 人 他 不 認 為 同 性 戀 是 一 種 病, 而 認 為 同 性 戀 不 過 是 一 種 自 然 變 異 曾 先 後 調 查 3000 名 大 學 生, 近 6000 名 鋼 鐵 工 人, 以 求 證 實 同 性 戀 的 普 遍 性 1908 年 編 輯 出 版 了 世 界 上 第 一 種 性 學 雜 誌 (Zeitschriftfur Sexualwissenschaft) 1910 年 著 異 裝 癖,1912 年 著 愛 的 自 然 律,1914 年 著 男 性 同 性 戀 和 女 性 同 性 戀 ( 為 布 洛 赫 主 編 的 性 學 大 全 的 第 三 卷, 達 1000 多 頁 ), 第 一 次 世 界 大 戰 期 間 著 性 病 理 學 (3 卷 ) 1919 年 在 柏 林 建 立 世 界 上 第 一 個 性 學 研 究 所 ", 包 括 性 生 物 學 性 醫 學 性 社 會 學 和 性 人 類 文 化 學 等 研 究 室, 並 開 設 婚 前 諮 詢 性 治 療 等 免 費 服 務, 一 年 之 內 便 積 累 了 病 例 近 2 萬 份 1921 年 組 織 性 改 革 國 際 大 會 ", 這 是 人 類 歷 史 上 第 一 次 國 際 的 性 學 會 議, 後 來 他 又 組 織 了 四 次 這 樣 的 大 會 :1928 年 在 哥 本 哈 根 1928 年 在 倫 敦 1930 年 在 維 也 納,1932 年 在 布 爾 諾 1928 年 出 版 性 學 (Geschlechtskunde)5 卷, 涉 及 整 個 性 學 領 域 希 特 勒 上 臺 後, 赫 希 菲 爾 備 的 性 學 研 究 所 被 迫 關 閉, 病 例 等 資 料 全 被 燒 毀 他 本 人 被 迫 流 亡 國 外, 足 跡 遍 及 美 國 日 本 中 國 印 尼 菲 律 室 斯 里 蘭 卡 印 度 埃 及 巴 勒 斯 坦 法 國 等 地 業 界 眾 所 周 知,79 年 前 (1919), 著 名 德 國 醫 學 家 赫 希 菲 爾 德 在 德 國 柏 林 創 建 了 世 界 上 第 一 個 性 學 研 究 所, 在 該 所 建 立 後 的 14 年 裏, 世 界 上 許 多 著 名 性 學 家 和 著 名 人 物 曾 經 去 該 所 進 行 學 術 活 動 和 訪 問, 2 例 如 瑪 格 麗 特 桑 格 安 德 列 紀 德 克 裏 斯 多 佛 伊 舍 伍 德 和 賈 瓦 1 作 者 簡 介 : 彭 曉 輝, 男, 華 中 師 範 大 學 教 授 ; 亞 洲 大 洋 州 性 學 聯 合 會 會 員 ; 中 國 性 學 會 專 家 委 員 會 委 員 中 國 性 學 會 理 事 性 心 理 學 專 業 委 員 會 副 主 任 委 員 青 少 年 性 教 育 專 業 委 員 會 副 主 任 委 員 ; 湖 北 省 性 學 會 常 務 理 事 ; 湖 北 省 性 學 會 性 心 理 與 性 教 育 專 業 委 員 會 副 主 任 委 員 ; 湖 北 省 人 口 學 會 副 會 長 ; 武 漢 市 性 學 會 副 理 事 長 ; 全 球 最 大 的 人 類 性 學 網 站 中 文 版 主 譯 通 信 地 址 : 華 中 師 範 大 學 生 命 科 學 學 院 中 國 武 漢 電 子 信 箱 :[email protected] 2 Erwin Haeberle. March 2004: The Archive celebrates its 10th anniversary. In: 94 / 122 世 界 華 人 性 學 家 協 會 會 刊 國 際 標 準 刊 號 :ISSN

104 第 95 頁 哈 拉 爾 尼 赫 魯 等 1 赫 希 菲 爾 德 性 學 研 究 所 包 括 性 生 物 學 性 醫 學 性 社 會 學 和 性 人 類 文 化 學 等 研 究 室, 同 時 提 供 婚 前 諮 詢 和 性 治 療 服 務, 並 建 立 了 世 界 上 第 一 個 性 學 圖 書 館 2 不 幸 的 是,1933 年 5 月 6 日, 一 群 納 粹 份 子 搶 劫 了 赫 希 菲 爾 德 性 學 研 究 所, 隨 後 當 局 立 即 查 封 了 它 研 究 所 圖 書 館 被 人 公 然 焚 毀, 大 火 燒 了 4 天 后, 赫 希 菲 爾 德 的 著 作 連 同 其 他 德 國 猶 太 小 子 的 著 作, 像 佛 洛 德 布 萊 希 特 福 伊 希 特 萬 格 魏 菲 爾 的 著 作 共 計 兩 萬 多 冊, 都 被 付 之 一 炬 3 德 國 大 多 數 性 學 家 因 為 都 是 猶 太 人 而 失 去 了 工 作 機 會 他 們 四 處 逃 散 流 亡 赫 西 菲 爾 德 於 1935 年 猝 於 法 國 4 二 赫 希 菲 爾 德 性 學 資 料 庫 的 創 建 及 使 命 赫 希 菲 爾 德 性 學 資 料 庫 由 世 界 著 名 的 德 國 性 學 史 家 性 學 家 黑 伯 樂 教 授 所 命 名 和 創 建 歐 文 J. 黑 伯 樂 (Erwin J. Haeberle,1936- ) 德 國 性 學 理 論 家 教 育 學 家 和 社 會 學 家 1936 年 3 月 30 日 出 生 於 德 國 的 多 特 蒙 德, 早 年 在 德 國 科 隆 大 學 弗 裏 堡 大 學 海 頓 堡 大 學 英 國 哥 拉 斯 格 大 學 和 美 國 康 奈 爾 大 學 學 習 德 國 文 學 英 國 文 學 和 美 國 文 學,1964 年 獲 康 奈 爾 大 學 文 學 碩 士 學 位,1966 年 獲 海 頓 堡 大 學 博 士 學 位 從 1966 年 到 1971 年, 他 在 耶 魯 大 學 和 加 州 大 學 伯 克 萊 分 院 從 事 博 士 後 研 究 專 案, 隨 後 開 始 將 研 究 領 域 轉 向 性 學, 進 行 性 學 理 論 的 研 究, 撰 寫 性 學 論 著 1977 年, 他 任 美 國 性 學 高 級 研 究 院 教 授, 並 獲 該 院 教 育 學 博 士 學 位 1981 年 他 到 印 第 安 那 大 學 金 西 研 究 所 進 行 研 究 工 作 從 1983 年 到 1985 年 他 分 別 任 德 國 科 爾 大 學 醫 學 院 瑞 士 日 內 瓦 大 學 醫 學 院 客 座 教 授, 講 授 性 學 和 性 學 史 1988 年 他 被 任 命 為 柏 林 衛 生 部 愛 滋 病 研 究 資 訊 文 獻 部 中 心 主 任 1991 年 任 柏 林 洪 堡 大 學 客 座 教 授, 講 授 性 學 1994 年, 他 被 任 命 為 羅 伯 特 科 赫 研 究 院 性 學 檔 案 館 主 任 黑 伯 樂 不 僅 是 傑 出 的 性 學 理 論 家, 而 且 是 出 色 的 社 會 活 動 家, 幾 十 年 來 一 直 在 為 復 興 德 國 的 性 學 研 究 進 行 不 懈 的 努 力 他 號 召 人 們 從 社 會 學 的 角 度 研 究 人 的 性 問 題, 積 極 宣 導 對 愛 滋 病 的 研 究, 強 調 性 學 對 社 會 所 具 有 的 重 大 意 義 他 曾 經 是 世 界 性 學 大 會 的 主 要 組 織 者 之 一 1990 年, 他 在 柏 林 組 織 召 開 了 國 際 性 學 大 會 1992 年 和 1994 年, 他 又 成 功 地 組 織 召 開 了 兩 屆 國 際 性 學 大 會 黑 伯 樂 是 性 科 學 研 究 會 委 員 會 委 員 世 界 性 學 研 究 科 學 院 成 員 亞 洲 性 學 聯 會 國 際 顧 問 他 還 是 德 國 社 會 學 與 性 科 學 研 究 協 會 主 席 歐 洲 性 學 聯 會 秘 書 長. 黑 伯 樂 對 中 國 現 代 性 學 事 業 的 發 展 給 予 了 熱 情 支 持 1989 年 他 專 程 從 柏 林 1 瑪 格 麗 特 桑 格,Margaret Sanger, , 護 士 世 界 節 育 技 術 及 推 行 先 驅 ; 安 德 列 紀 德, AndréGide, , 法 國 作 家, 以 其 日 記 和 小 說 聞 名, 如 不 朽 (1902) 和 拉 夫 卡 迪 奧 歷 險 記 (1914) 獲 1947 年 諾 貝 爾 文 學 獎 ; 克 裏 斯 多 佛 伊 舍 伍 德,Christopher Isherwood, , 英 裔 美 國 作 家, 因 描 寫 20 世 紀 30 年 代 早 期 的 柏 林 而 聞 名, 作 品 包 括 再 見 了, 柏 林 (1939), 這 部 書 後 來 成 為 歌 舞 片 歌 廳 (1966) 的 基 礎 ; 賈 瓦 哈 拉 爾 尼 赫 魯,Jawaharlal Nehru, 印 度 前 總 理 尼 赫 魯 之 子, 政 治 家 2 彭 曉 輝 主 編. 性 科 學 概 論. 北 京 : 科 學 出 版 社,2002:450 3 布 萊 希 特,Brecht, 貝 托 爾 特 布 萊 希 特, 德 國 詩 人 和 戲 劇 家, ; 福 伊 希 特 萬 格,Feuchtwanger, 利 翁 福 伊 希 特 萬 格, 出 生 于 德 國 的 作 家, 因 歷 史 小 說 醜 陋 的 公 爵 夫 人 (1923 年 ) 而 聞 名, ; 魏 菲 爾,Werfel, 弗 朗 茲 魏 菲 爾, 奧 地 利 作 家, ; 茨 韋 格,Stefan Zweig, 阿 諾 德 茨 韋 格, 德 裔 作 家, 猶 太 複 國 主 義 者, 彭 曉 輝 譯. 阮 芳 賦 審 校. 性 學 大 事 年 表. Erwin Haeberle 著. 見 : 95 / 122 世 界 華 人 性 學 家 協 會 會 刊 國 際 標 準 刊 號 :ISSN

105 第 96 頁 來 到 上 海, 參 加 中 國 兩 萬 例 性 文 明 調 查 工 作 會 議, 提 出 了 很 多 有 價 值 的 建 議 作 為 這 項 巨 大 工 程 的 專 業 顧 問, 他 始 終 關 注 著 這 項 調 查 的 進 程 和 結 果, 並 發 表 了 專 評 他 非 常 重 視 與 中 國 同 行 的 合 作,1995 年 與 劉 達 臨 教 授 合 作 撰 寫 陰 陽 和 諧 : 中 國 5000 年 性 文 化, 在 德 國 出 版 黑 伯 樂 一 生 辛 勤 耕 耘, 碩 果 累 累 他 撰 寫 合 著 編 輯 與 人 合 編 了 大 量 的 性 學 著 作 這 些 著 作 先 後 以 十 幾 種 文 字 出 版 其 中 主 要 有 1978 年 出 版 的 性 知 識 教 程, 有 英 語 德 語 荷 蘭 語 和 土 耳 其 語 四 種 版 本 ;1983 年 出 版 的 性 學 的 誕 生, 有 英 語 德 語 兩 種 版 本 ;1994 年 與 羅 爾 夫 金 多 夫 共 同 編 著 的 雙 性 戀 : 與 男 人 女 人 性 接 觸 的 意 識 形 態 及 實 踐 1 歐 文 J. 黑 伯 樂 ( 江 蘇 吳 江 同 裏, 中 華 性 文 化 博 物 館, 2007 年 11 月 2 日, 彭 曉 輝 攝 ) 1994 年 3 月, 德 國 聯 邦 羅 伯 特 科 赫 研 究 所 (Robert Koch Institute) 為 黑 伯 樂 教 授 在 斯 班 道 (Spandau) 2 創 建 赫 希 菲 爾 德 性 學 資 料 庫 提 供 了 便 利 條 件 該 資 料 庫 創 建 之 初, 佔 據 柏 林 Flankenschanze 48 號 的 一 棟 兩 層 小 樓 的 頂 層, 全 新 的 書 架 和 閱 覽 區 舒 適 宜 人, 除 了 為 來 自 柏 林 和 其 他 城 市 的 甚 至 來 自 國 外 的 專 業 人 員 和 大 學 生 提 供 服 務 以 外, 在 規 定 的 時 間 裏 也 免 費 向 公 眾 開 放 性 學 資 料 庫 創 建 之 後, 在 柏 林 3 次 移 址, 自 2006 年 6 月 轉 移 至 柏 林 的 米 特 區 至 今 資 料 庫 成 立 之 初, 只 是 對 黑 伯 樂 的 私 人 圖 書 館 館 藏 進 行 分 類 和 編 目, 與 此 同 時, 收 集 整 理 世 界 範 圍 的 性 學 研 究 所 研 究 機 構 資 源 中 心 培 訓 性 學 專 業 學 歷 學 位 教 育 和 性 學 雜 誌 的 通 信 錄 與 赫 希 菲 爾 德 研 究 所 一 樣, 赫 希 菲 爾 德 性 學 資 料 庫 不 僅 具 有 國 際 眼 光, 而 且 面 對 互 聯 網 新 技 術 的 興 起, 在 建 庫 伊 始 就 建 立 了 她 自 己 的 網 站, 3 利 用 互 聯 網 收 集 原 創 的 性 學 文 獻 資 料, 聯 絡 國 內 外 同 行, 展 開 多 語 種 的 翻 譯 工 作 和 進 行 免 費 的 性 教 育 正 如 該 網 站 所 說, 在 促 進 保 護 和 維 持 性 健 康 的 總 目 標 之 下, 該 資 料 庫 主 動 擔 負 起 經 由 原 創 的 性 學 研 究 成 果 和 從 其 他 資 料 源 收 集 分 析 和 傳 播 科 學 的 性 學 資 訊 的 歷 史 使 命 4 三 赫 希 菲 爾 德 性 學 資 料 庫 的 全 球 性 學 工 程 正 如 黑 伯 樂 教 授 本 人 所 說 的 那 樣 : 在 人 類 性 學 領 域 的 這 個 巨 大 工 程 此 前 從 未 有 人 嘗 試 1 Erwin Haeberle. Founder and Director. In: 2 德 國 柏 林 十 二 區 之 一, 位 於 柏 林 市 區 西 北 部, 流 經 柏 林 的 哈 佛 爾 河 (Havel) 和 德 國 第 二 大 河 易 北 河 的 支 流 斯 普 瑞 河 (Spree) 在 這 裏 交 匯, 沿 河 自 古 以 來 就 是 人 類 聚 居 村 落 及 貿 易 集 散 地, 是 大 柏 林 地 區 文 化 發 祥 地 之 一 3 Erwin Haeberle. Magnus Hirschfeld Archive for Sexology. In: 4 Erwin Haeberle. Founder and Director. In: 96 / 122 世 界 華 人 性 學 家 協 會 會 刊 國 際 標 準 刊 號 :ISSN

106 第 97 頁 過, 不 過 遍 及 全 球 的 熱 情 接 納 證 實 了 這 些 性 學 工 程 是 多 麼 地 像 久 旱 的 甘 露 確 實, 通 過 互 聯 網 實 施 的 這 些 性 學 工 程 一 再 地 受 到 世 界 衛 生 組 織 (WHO) 的 推 薦 我 們 開 拓 性 的 性 學 工 程 仍 然 依 賴 於 對 理 想 的 追 求 和 所 參 與 作 者 的 自 我 犧 牲 性 學 工 程 也 仰 仗 於 外 界 的 自 願 和 無 報 償 的 貢 獻 1 這 個 由 性 學 資 料 庫 所 拓 展 而 來 的 全 球 性 學 工 程, 耗 費 了 黑 伯 樂 教 授 十 多 年 的 精 力 2, 甚 至 將 要 耗 完 他 的 退 休 金 3 這 個 一 再 得 到 世 界 衛 生 組 織 推 薦 的 全 球 性 學 工 程, 儘 管 少 有 大 學 研 究 機 構 和 企 業 在 財 力 上 給 予 支 援, 但 是, 在 教 授 本 人 的 精 神 感 召 下, 世 界 各 國 同 行 們 不 取 任 何 稿 酬, 參 與 了 翻 譯 全 球 性 學 工 程 的 資 料 和 性 健 康 免 費 網 路 教 程 的 工 作 現 今 已 經 和 正 在 翻 譯 上 網 的 語 種 有 英 語 西 班 牙 語 中 文 匈 牙 利 文 和 捷 克 文 等 六 種 版 本 ( 含 德 語 版 本 ) 筆 者 于 2004 年 底, 在 美 國 高 級 性 學 研 究 院 美 籍 華 裔 性 學 家 阮 芳 賦 教 授 和 香 港 大 學 吳 敏 倫 教 授 的 倡 議 和 支 持 下, 開 始 參 與 翻 譯 全 球 性 學 工 程 的 中 文 版 4, 並 被 黑 伯 樂 教 授 指 定 為 中 文 版 的 指 導 (director) 5 與 其 他 語 種 版 本 不 同 的 是, 中 文 版 本 採 用 了 世 界 上 第 一 個 雙 語 ( 英 漢 ) 的 網 路 版 本 全 球 性 學 工 程 包 括 以 下 五 個 部 分 :(1) 全 球 免 費 的 性 教 育 ;(2) 世 界 範 圍 性 學 通 信 錄 ;(3) 國 際 人 類 性 學 百 科 全 書 ;(4) 人 類 性 學 : 百 科 全 書 ;(5) 成 長 中 的 性 學 ( 包 括 1 世 界 性 學 參 考 書 目 集 ;2 性 學 發 展 史 原 稿 集 ) 四 赫 希 菲 爾 德 性 學 資 料 庫 網 站 導 航 2007 年 4 月 4 日, 黑 伯 樂 教 授 給 包 括 筆 者 在 內 的 世 界 性 學 界 48 名 合 作 同 行 發 來 ( 去 ) 電 子 郵 件, 報 告 了 他 的 性 學 資 料 庫 網 站 被 美 國 專 業 學 會 正 式 承 認 的 消 息 6, 來 信 全 文 翻 譯 如 下 : 親 愛 的 朋 友 們 : 我 很 高 興 向 諸 位 報 告 兩 則 好 消 息 第 一, 我 們 的 性 健 康 網 路 教 程 獲 得 正 式 批 准 我 們 的 免 費 性 健 康 網 路 教 程 已 經 正 式 被 美 國 性 科 學 委 員 會 簽 注 為 證 書 和 文 憑 研 修 課 程 : 美 國 性 科 學 委 員 會 接 受 由 性 學 資 料 庫 提 供 的 性 健 康 系 列 課 程, 它 符 合 本 委 員 會 臨 床 性 科 學 教 育 證 書 和 畢 業 證 的 培 訓 需 要 美 國 性 科 學 委 員 會 主 席 詹 姆 士 沃 克 (James Walker) 教 授 同 樣 發 表 了 這 個 個 人 陳 述 : 對 於 每 一 個 性 學 家, 熟 悉 由 這 個 網 站 提 供 的 系 列 教 程 的 專 業 資 訊 是 絕 對 必 要 的 鑒 於 此, 我 敦 促 所 有 工 作 在 性 學 學 科 領 域 的 學 者 利 用 這 個 無 與 倫 比 的 性 學 資 料 庫 此 外, 美 國 臨 床 性 學 家 學 會 (AACS) 主 席 威 廉 A. 葛 瑞 恩 若 格 (William A. Granzig) 寫 道 : 該 1 Erwin Haeberle. Global Projects. In: 2 筆 者 于 2004 年 10 月 16 日 上 午 在 北 京 人 民 大 會 堂 召 開 中 國 性 學 會 成 立 十 周 年 紀 念 大 會 上 正 式 與 黑 伯 樂 相 識 3 黑 伯 樂 教 授 本 人 給 筆 者 來 信 中 所 提 及 4 彭 曉 輝 譯. 阮 芳 賦 吳 敏 倫 審 校. 性 健 康 免 費 網 路 教 程. 黑 伯 樂 著. 見 : 5 Erwin Haeberle. March 2005: Our first bilingual course goes online. In: 6 Erwin Haeberle. Archive News. In: 97 / 122 世 界 華 人 性 學 家 協 會 會 刊 國 際 標 準 刊 號 :ISSN

107 第 98 頁 網 站 的 系 列 教 程 為 我 們 提 供 了 最 好 的 現 今 可 資 利 用 的 性 健 康 學 科 入 門 教 育 鑒 於 它 獨 具 海 量 的 互 聯 網 內 外 超 連 結 結 構, 這 個 開 拓 性 的 網 站 資 源 不 僅 可 以 用 於 ( 性 學 ) 基 礎 入 門 教 育, 而 且 也 可 以 作 為 高 級 教 科 書 使 用 本 人 極 力 向 所 有 人 類 性 學 專 業 的 學 生 推 薦 第 二, 第 一 個 網 路 教 程 的 捷 克 文 譯 本 上 網 我 們 首 個 人 體 性 解 剖 學 與 性 生 理 基 礎 網 路 教 程 現 在 也 以 捷 克 文 譯 本 上 網 了 這 個 捷 克 文 教 程 翻 譯 工 作 已 經 由 查 理 斯 大 學 精 神 科 學 系 的 馬 丁 喬 喬 勒 (Mgr. Martin Chochola) 閣 下 和 性 科 學 研 究 所 的 彼 得 外 斯 (Peter Weiss) 教 授 及 其 學 生 承 接 下 來 因 此, 這 門 性 健 康 網 路 教 程 現 在 正 以 六 種 語 言 提 供 服 務 : 捷 克 文 英 文 德 文 西 班 牙 文 匈 牙 利 文 和 中 文 如 果 你 知 道 任 何 其 他 的 可 能 想 要 簽 注 我 們 的 教 程 的 研 究 機 構, 請 告 訴 我 致 以 良 好 的 祝 願! 歐 文 J. 黑 伯 樂 (Erwin J. Haeberle) 2007 年 4 月 4 日 該 性 學 資 料 庫 的 大 綱 導 航 欄 目 分 為 : 主 頁 關 於 我 們 全 球 性 學 工 程 世 界 衛 生 組 織 報 告 世 界 範 圍 性 學 通 信 錄 網 上 課 程 性 學 術 語 鑒 評 行 為 調 查 性 學 發 展 史 網 上 圖 書 館 友 情 鏈 結 本 網 搜 索 來 賓 統 計 我 來 說 兩 句 喝 引 用 申 明 等 除 了 德 文 和 英 文 內 容 完 整 以 外, 其 餘 語 言 版 本 大 多 只 翻 譯 了 世 界 衛 生 組 織 報 告 網 上 課 程 性 學 術 語 鑒 評 和 性 學 發 展 史 等 欄 目 6 自 從 2005 年 3 月 中 文 版 上 網 以 來, 資 料 庫 網 站 的 點 擊 量 大 幅 度 增 加, 黑 伯 樂 教 授 給 筆 者 告 知, 截 止 到 2007 年 12 月 8 日 15:59, 前 11 個 月 點 擊 量 已 經 達 到 了 萬 / 月 均 1 估 計 其 全 部 內 容 翻 譯 成 中 文, 文 字 量 可 能 達 到 萬 字 目 前, 各 個 語 言 版 本 的 翻 譯 正 在 緊 鑼 密 鼓 進 行, 但 是, 由 於 翻 譯 人 員 不 足, 翻 譯 進 度 受 到 了 不 同 程 度 的 影 響 五 赫 希 菲 爾 德 性 學 資 料 庫 性 健 康 免 費 網 路 教 程 簡 介 性 健 康 免 費 網 路 教 程 是 黑 伯 樂 教 授 著 重 推 出 的 全 球 性 學 工 程 之 一, 全 部 由 教 授 本 人 新 近 撰 寫, 課 程 原 計 劃 有 10 講, 但 是 由 於 教 授 的 財 力 不 足 的 原 因, 只 完 成 了 6 講, 其 餘 4 講, 按 照 教 授 本 人 的 意 思, 有 待 其 他 人 來 完 成 除 了 前 5 講 已 經 翻 譯 上 網 以 外, 最 後 一 講 人 類 的 性 行 為, 經 過 反 復 向 資 料 庫 顧 問 團 全 體 成 員 徵 求 意 見, 教 授 直 到 2007 年 初 才 脫 稿, 並 於 2007 年 4 月 發 送 給 筆 者 翻 譯 該 講 內 容 作 為 中 文 版 的 最 後 部 分, 已 經 於 2007 年 10 月 1 日 翻 譯 完 畢 並 正 由 阮 芳 賦 教 授 校 對 之 中 ( 參 見 本 刊 第 二 期 ) 正 如 黑 伯 樂 教 授 在 該 教 程 首 頁 開 宗 明 義 所 說 : 我 們 的 性 健 康 網 路 教 程 有 數 個 使 用 便 利 條 件 :(1) 本 教 程 是 並 且 仍 將 是 免 費 聯 機 使 用 的 教 程 (2) 本 性 健 康 網 路 教 程 的 設 計 沒 有 任 何 的 技 術 編 程, 並 且 勿 需 安 裝 像 Java 描 述 語 言 和 flash 動 畫 插 件 這 樣 的 特 殊 程 式 所 以, 這 個 教 程 甚 至 在 老 式 的 和 非 常 簡 單 的 個 人 電 腦 上 也 能 夠 打 開 (3) 為 著 教 師 和 學 生 的 任 何 一 方 著 想, 本 教 程 勿 需 任 何 的 前 期 準 備 因 為, 本 教 程 編 寫 用 語 如 此 簡 單, 以 至 於 有 大 學 程 度 閱 讀 能 力 的 任 何 人 勿 需 具 備 任 何 前 期 的 專 業 知 識 都 能 夠 教 授 和 學 習 本 教 程 (4) 在 課 堂 教 學 設 置 中 它 比 較 容 易 使 用 教 師 能 夠 使 用 投 影 將 課 程 投 射 到 螢 幕 上 全 部 課 程 內 容 就 能 簡 單 地 通 過 點 擊 滑 鼠 逐 步 地 開 展 教 學 了 (5) 在 家 裏 也 比 較 容 易 使 用 它 學 生 通 過 點 擊 滑 鼠, 能 夠 按 照 他 們 自 己 的 節 奏 逐 步 地 展 開 自 學, 他 們 可 以 1 Erwin Haeberle. Magnus Hirschfeld Archive for Sexology. In: 98 / 122 世 界 華 人 性 學 家 協 會 會 刊 國 際 標 準 刊 號 :ISSN

108 第 99 頁 找 到 自 己 覺 得 有 把 握 的 內 容, 來 回 答 考 查 問 答 題 " 1 該 教 程 全 部 內 容 是 : 第 一 講 : 人 體 性 解 剖 學 與 性 生 理 學 基 礎 ; 第 二 講 : 人 類 生 殖 ; 第 三 講 : 男 女 性 生 理 問 題 ; 第 四 講 : 性 傳 播 疾 病 及 其 預 防 ; 第 五 講 : 性 功 能 障 礙 及 其 治 療 ; 第 六 講 : 人 類 的 性 行 為 特 別 值 得 業 界 關 注 的 是, 薈 集 教 授 全 部 心 血 的 該 教 程, 所 涉 獵 的 知 識 面 之 廣 泛 所 定 義 的 概 念 之 嚴 謹 和 採 取 的 立 場 之 公 正, 是 筆 者 所 見 中 外 文 文 獻 中 所 少 見 的, 讓 人 耳 目 一 新 這 對 於 指 導 人 類 性 學 的 研 究 具 有 非 常 重 要 的 指 導 價 值 此 外, 作 為 一 位 德 國 人, 教 授 的 英 文 功 底 之 深, 所 撰 寫 的 這 個 教 程 相 比 于 其 他 英 文 專 業 文 獻, 所 涉 及 的 辭 彙 量 之 少, 以 至 於 中 等 英 語 程 度 的 讀 者 讀 起 來 也 會 朗 朗 上 口, 欲 罷 不 能, 堪 稱 學 習 英 語 的 範 文 六 赫 希 菲 爾 德 性 學 資 料 庫 的 未 來 筆 者 原 本 與 黑 伯 樂 教 授 有 一 個 約 定, 在 他 在 2007 年 10 月 下 旬 至 11 月 上 旬 訪 問 上 海 和 江 蘇 吳 江 同 裏 的 中 華 性 文 化 博 物 館 之 後, 來 我 所 在 大 學 進 行 訪 問, 因 故 不 能 成 行 於 是, 2007 年 11 月 1-3 日, 筆 者 親 臨 同 裏 中 華 性 文 化 博 物 館 與 之 見 面, 順 便 拜 訪 劉 達 臨 教 授 和 胡 宏 霞 博 士 期 間 除 了 受 惠 于 劉 教 授 與 胡 博 士 的 熱 情 款 待, 我 專 注 與 黑 伯 樂 教 授 暢 談 了 三 個 半 天 交 談 的 主 題 就 是 赫 希 菲 爾 德 性 學 資 料 庫 的 合 作 和 未 來 存 續 根 據 與 黑 伯 樂 教 授 交 流, 現 將 要 點 總 結 如 下 : 該 資 料 庫 的 俄 文 版 也 正 著 手 翻 譯 ; 準 備 成 立 一 個 協 會, 在 此 基 礎 上 發 展 成 一 個 基 金 會, 以 便 他 自 己 百 年 之 後 受 託 赫 希 菲 爾 德 性 學 資 料 庫, 讓 資 料 庫 能 夠 繼 續 保 持 其 公 益 性 和 持 續 性 ; 準 備 在 必 要 時, 與 該 資 料 庫 的 各 個 語 言 版 本 的 主 譯 或 指 導 簽 訂 一 個 文 字 協 定, 固 定 雙 方 的 合 作 關 係, 並 將 這 種 合 作 關 係 延 續 至 即 將 成 立 的 協 會 或 基 金 會 的 雙 邊 關 係 之 中 ; 黑 伯 樂 教 授 能 夠 自 主 地 改 動 該 網 站 屬 於 自 己 知 識 產 權 的 任 何 文 章, 但 是 決 不 允 許 任 何 人 在 其 百 年 之 後 做 出 任 何 的 改 動 ; 拒 絕 將 自 己 的 任 何 文 字 作 為 紙 質 出 版 物 發 表, 因 為 即 不 能 獲 得 合 理 的 稿 酬, 更 限 制 了 版 權 的 使 用 和 知 識 資 訊 的 傳 播 ; 期 望 能 夠 在 2008 年 該 網 站 的 點 擊 量 達 到 1 億 / 年 ; 對 於 自 己 不 能 順 利 完 成 原 定 的 性 健 康 免 費 網 路 教 程 十 個 部 分 內 容 感 到 遺 憾, 寄 希 望 于 後 人 能 夠 接 任 完 成 其 餘 四 個 部 分 的 撰 寫 工 作 黑 伯 樂 教 授 與 筆 者 合 影 ( 江 蘇 吳 江 同 裏, 中 華 性 文 化 博 物 館, 2007 年 11 月 2 日, 苗 芳 攝 ) 從 赫 希 菲 爾 德 教 授 的 性 學 研 究 所 (1919), 到 黑 伯 樂 教 授 創 建 和 主 持 的 赫 希 菲 爾 德 性 學 資 料 庫 ( ), 期 間 經 歷 了 血 與 火 的 洗 禮, 就 像 傳 說 中 的 火 鳳 凰, 浴 火 中 重 生 1 彭 曉 輝 譯. 阮 芳 賦 吳 敏 倫 審 校. 性 健 康 免 費 網 路 教 程. 黑 伯 樂 著. 見 : 99 / 122 世 界 華 人 性 學 家 協 會 會 刊 國 際 標 準 刊 號 :ISSN

109 第 100 頁 世 界 性 學 的 進 展 和 情 況 報 導 華 中 師 範 大 學 大 學 生 性 科 學 協 會 簡 介 及 會 徽 設 計 1 組 織 者 : 周 起 超 2 設 計 者 : 王 坦 3 鐘 惠 芳 4 指 導 教 師 : 彭 曉 輝 一 華 中 師 範 大 學 大 學 生 性 科 學 協 會 簡 介 華 中 師 範 大 學 大 學 生 性 科 學 協 會 (Undergraduate Sexology Association of Central China Normal University, USACCNU) 是 2000 年 10 月 由 我 校 大 學 生 自 發 成 立 的 全 國 高 等 院 校 首 個 涉 及 性 科 學 的 大 學 生 社 團 歷 任 會 長 : 王 世 鋒 ( 經 濟 學 院 98 級 ) 鄒 光 雄 ( 生 命 科 學 學 院 99 級 ) 郭 定 芳 ( 生 命 科 學 學 院 01 級 ) 羅 青 ( 生 命 科 學 學 院 02 級 ) 郭 曉 芳 ( 生 命 科 學 學 院 04 級 ) 和 周 起 超 ( 生 命 科 學 學 院 05 級 ); 協 會 指 導 教 師 : 彭 曉 輝 ( 生 命 科 學 學 院 教 授 ) 和 汪 海 燕 ( 心 理 諮 詢 中 心 主 任 教 授 ) 協 會 以 科 學 健 康 平 等 和 諧 為 宗 旨 ; 以 普 及 性 科 學 宣 導 開 明 的 性 觀 念 維 護 大 學 生 性 健 康 關 愛 性 少 數 為 己 任 協 會 網 站 : 二 華 中 師 範 大 學 大 學 生 性 科 學 協 會 會 徽 設 計 會 徽 主 要 圖 形 為 英 文 首 寫 字 母 S, 其 原 形 為 一 個 內 含 心 形 的 圓, 通 過 分 割 重 組, 使 其 變 為 兩 個 各 含 半 心 的 半 圓 組 成 的 新 圖 形, 標 誌 中 橙 色 代 表 了 女 性, 藍 色 代 表 男 性, 兩 個 圖 形 交 相 呼 應, 與 內 含 的 兩 個 相 互 交 錯 的 半 心 形 共 同 表 達 了 大 學 生 性 科 學 協 會 對 性 科 學 的 關 注 ; 倒 置 的 半 心 形 也 暗 示 了 當 代 大 學 生 在 性 方 面 存 有 問 題 ; 背 景 的 太 極 圖 則 象 徵 中 國 古 文 化, 表 示 一 種 平 等 和 諧 的 涵 義 ; 整 個 會 徽 表 達 了 協 會 在 普 及 性 科 學 知 識 宣 導 開 明 的 性 觀 念 維 護 大 學 生 性 健 康 關 愛 相 關 邊 緣 群 體 以 及 大 學 生 的 歷 史 使 命 感 和 社 會 責 任 感 ; 配 以 華 師 綠 既 體 現 了 華 師 100 多 年 來 深 厚 的 人 文 精 神, 更 顯 現 了 本 協 會 旺 盛 的 生 命 力 1 組 織 者 簡 介 : 周 起 超, 男, 華 中 師 範 大 學 生 命 科 學 學 院 05 級 本 科 生, 華 中 師 範 大 學 大 學 生 性 科 學 協 會 現 任 會 長 ; 通 信 地 址 : 中 國 武 漢 華 中 師 範 大 學 生 命 科 學 學 院, 郵 編 : 設 計 者 簡 介 : 王 坦, 男, 華 中 師 範 大 學 美 術 系 06 級 本 科 生 ; 通 信 地 址 : 中 國 武 漢 華 中 師 範 大 學 美 術 系, 郵 編 : 設 計 者 簡 介 : 鐘 惠 芳, 女, 華 中 師 範 大 學 生 命 科 學 學 院 04 級 本 科 生 ; 通 信 地 址 : 中 國 武 漢 華 中 師 範 大 學 生 命 科 學 學 院, 郵 編 : 指 導 者 簡 介 : 彭 曉 輝, 男, 華 中 師 範 大 學 教 授 ; 亞 洲 大 洋 州 性 學 聯 合 會 會 員 ; 中 國 性 學 會 專 家 委 員 會 委 員 中 國 性 學 會 理 事 性 心 理 學 專 業 委 員 會 副 主 任 委 員 青 少 年 性 教 育 專 業 委 員 會 副 主 任 委 員 ; 湖 北 省 性 學 會 常 務 理 事 ; 湖 北 省 性 學 會 性 心 理 與 性 教 育 專 業 委 員 會 副 主 任 委 員 ; 湖 北 省 人 口 學 會 副 會 長 ; 武 漢 市 性 學 會 副 理 事 長 ; 全 球 最 大 的 人 類 性 學 網 站 中 文 版 主 譯 通 信 地 址 : 華 中 師 範 大 學 生 命 科 學 學 院 中 國 武 漢 電 子 信 箱 :[email protected] 100 / 122 世 界 華 人 性 學 家 協 會 會 刊 國 際 標 準 刊 號 :ISSN

110 第 101 頁 華 中 師 範 大 學 大 學 生 性 科 學 協 會 會 徽 ( 左 : 選 定 會 徽 ) 華 中 師 範 大 學 大 學 生 性 科 學 協 會 設 計 大 賽 初 選 會 徽 選 登 101 / 122 世 界 華 人 性 學 家 協 會 會 刊 國 際 標 準 刊 號 :ISSN

111 第 102 頁 華 人 性 學 家 和 性 學 界 的 進 展 和 情 況 報 導 我 的 性 學 研 究 的 心 路 歷 程 1 黃 燦 如 果 說, 這 個 世 界 上 有 什 麼 能 使 我 從 中 而 生 又 為 之 燃 燒 更 為 之 走 向 生 命 的 盡 頭 的 話, 那 就 是 性 正 是 性 這 神 秘 的 聖 火, 把 我 引 向 了 性 學 研 究 的 艱 難 曲 折 之 路 一 境 遇 與 感 悟 性 的 啟 蒙 及 對 性 的 追 問 我 走 上 性 學 研 究 之 路 並 非 偶 然, 這 也 許 與 我 的 自 身 經 歷 有 著 某 種 千 絲 萬 縷 的 聯 繫 黃 燦 肖 像 我 出 生 在 一 個 文 藝 氣 氛 濃 厚 的 家 庭, 從 小 受 教 音 樂 的 母 親 薰 陶 和 教 外 語 的 父 親 啟 發, 對 美 和 真 的 事 物 有 著 強 烈 的 渴 求 五 六 歲 時, 聽 大 人 講 董 永 七 仙 女 的 故 事, 就 對 董 永 為 什 麼 要 把 七 仙 女 的 衣 服 藏 起 來, 他 們 如 何 在 鵲 橋 相 會 感 到 神 秘 而 好 奇 稍 大 一 些, 迷 上 了 書 本, 畫 冊 小 說 聖 經 什 麼 書 我 都 喜 歡 看 一 看, 看 得 多 了, 模 模 糊 糊 感 覺 到 各 種 各 樣 的 書 裏 多 多 少 少 都 有 寫 男 女 之 情 的 文 字 父 親 收 藏 的 創 世 紀 尤 其 有 許 多 和 性 相 關 的 故 事, 更 引 發 了 我 對 人 是 從 哪 里 來 的? 亞 當 和 夏 娃 的 故 事 等 問 題 的 興 趣 印 象 比 較 深 的 是, 基 督 舊 約 裏 對 性 的 態 度 很 寬 容, 認 為 性 充 滿 了 人 性 的 自 然 美, 其 中 不 乏 在 那 個 年 代 看 起 來 不 可 思 議 的 兄 妹 公 公 與 兒 媳 甚 至 父 親 與 女 兒 亂 倫 通 姦 的 故 事, 例 如 羅 德 與 他 的 兩 個 女 兒, 雅 各 與 拉 吉 兄 妹 ; 但 新 約 裏 的 故 事 就 相 反, 充 滿 了 禁 欲 主 義 色 彩, 對 性 採 取 封 閉 壓 抑 的 態 度 我 只 敢 偷 偷 地 閱 讀 默 默 地 思 考, 不 敢 與 父 母 探 討, 更 不 便 與 同 齡 人 言 說, 於 是, 在 性 觀 念 上, 壓 抑 與 放 縱 糾 結 成 一 個 相 悖 縱 橫 無 序 的 結, 盤 繞 在 我 少 年 懵 懂 的 心 裏 中 學 時, 班 裏 男 女 同 學 相 互 間 不 說 話, 突 然 有 一 天 傳 出 一 對 同 學 發 生 了 關 係 的 爆 炸 新 聞, 轟 動 了 全 校, 最 後 以 這 兩 位 同 學 被 開 除 學 籍 結 束 這 件 事 讓 我 深 切 體 會 到 在 現 實 生 活 中, 性 是 一 個 非 常 神 秘 的 禁 區, 但 越 神 秘 我 越 想 去 探 求, 沉 浸 於 各 類 文 藝 作 品 中 百 思 不 得 其 解 那 時 一 位 畢 業 于 廣 州 美 術 學 院 油 畫 系 的 老 師 在 我 校 任 教, 我 拜 他 為 師 學 油 畫, 受 到 很 大 啟 發 他 的 畫 充 滿 了 文 藝 復 興 時 期 的 人 文 主 義 色 彩, 用 寫 實 主 義 的 手 法 弘 揚 自 由 的 人 性, 他 給 我 看 的 諸 多 畫 冊 大 多 數 以 女 性 身 體 為 主 題, 她 們 的 曲 線 是 那 樣 複 雜 多 變 卻 又 自 然 流 暢, 明 暗 對 比 顯 示 出 的 肌 膚 質 感 又 是 那 般 柔 和 而 沉 靜, 讓 人 不 由 得 感 歎 : 女 性 的 身 體 真 是 上 帝 的 傑 作! 這 段 時 間 的 學 習 和 訓 練 不 僅 為 我 開 啟 了 一 扇 藝 術 之 門, 更 使 我 對 於 性 比 同 齡 人 更 早 地 經 歷 了 脫 敏 階 段, 以 至 到 上 藝 術 學 院 的 人 體 寫 生 課, 最 初 面 對 真 實 的 裸 體 女 模 特, 其 他 男 同 學 頻 頻 奔 向 洗 手 間, 我 卻 可 以 安 心 作 畫 1 作 者 簡 介 : 黃 燦, 男, 獨 立 性 學 研 究 學 者 102 / 122 世 界 華 人 性 學 家 協 會 會 刊 國 際 標 準 刊 號 :ISSN

112 第 103 頁 二 可 說 的 與 不 可 說 的 對 性 的 探 索 及 迷 惘 如 果 說, 閱 讀 帶 有 性 內 容 的 文 學 作 品 和 描 繪 充 滿 肉 欲 的 女 人 體, 當 時 還 是 停 留 在 感 性 認 識 上, 那 麼, 自 從 讀 了 阮 芳 賦 教 授 的 性 知 識 手 冊, 我 開 始 對 性 向 理 性 層 面 進 行 思 考 1985 年, 阮 芳 賦 教 授 的 性 知 識 手 冊 出 版 使 我 欣 喜 若 狂, 就 像 久 旱 的 禾 苗 突 然 得 到 了 雨 露 的 滋 潤 可 以 說, 在 當 時 它 是 我 重 點 研 讀 的 性 學 讀 物, 也 是 在 當 時 唯 一 能 使 我 性 趣 盎 然 的 性 學 教 材, 對 我 的 性 學 研 究 產 生 了 深 遠 的 影 響 當 西 格 蒙 德 佛 洛 德 的 中 譯 本 著 作 在 大 陸 剛 出 版 時, 我 首 先 讀 到 的 是 他 的 愛 情 心 理 學 性 學 三 論 及 後 來 的 精 神 分 析 引 論 和 夢 的 解 析, 當 時 我 瘋 狂 地 迷 上 了 佛 洛 德, 也 深 受 其 思 想 的 影 響, 記 得 當 時 還 寫 過 一 首 詩 向 西 格 蒙 德 佛 洛 德 致 敬 從 某 種 意 義 上 來 說, 佛 洛 德 的 精 神 分 析 學 為 我 探 索 人 類 的 精 神 領 域, 探 索 撲 朔 迷 離 的 性 愛 世 界 點 亮 了 一 盞 明 燈 但 後 來 我 很 快 發 現, 其 理 論 並 非 解 決 人 類 性 困 惑 打 開 性 愛 迷 宮 之 門 的 唯 一 鑰 匙 1987 年, 我 認 真 閱 讀 了 靄 理 士 的 性 心 理 學, 引 發 了 我 對 常 態 性 心 理 與 變 態 性 心 理 的 思 考, 靄 理 士 認 為, 在 常 態 與 變 態 之 間 是 沒 有 很 明 顯 的 界 線 的, 所 謂 常 態 與 變 態 ( 病 態 ), 無 非 是 各 種 不 同 的 變 異 他 指 出, 在 性 方 面, 符 合 自 然 的 健 康 的 發 展 對 人 類 的 進 步 有 著 重 要 的 作 用 這 一 觀 點 使 我 頗 受 教 益, 以 至 於 十 多 年 之 後, 當 我 讀 到 阮 芳 賦 教 授 在 其 巨 著 性 的 報 告 21 世 紀 版 性 知 識 手 冊 中 所 說 的 八 字 箴 言 : 順 其 自 然, 尊 重 選 擇, 深 為 折 服 1988 年, 我 讀 了 蕾 伊 唐 娜 希 爾 的 人 類 性 愛 史 話, 對 人 類 的 性 愛 本 能 及 衍 生 出 來 的 社 會 與 道 德 後 果 有 進 一 步 的 瞭 解, 並 對 從 史 前 時 代 到 20 世 紀 末 世 界 各 主 要 文 明 地 域 的 性 態 度 性 習 俗 與 性 行 為 有 了 一 個 粗 略 的 認 識 1989 年, 我 先 後 認 真 閱 讀 了 阿 爾 弗 雷 德 金 西 的 金 西 報 告 人 類 男 性 性 行 為 馬 斯 特 斯 和 詹 森 的 人 類 性 反 應 及 蜜 雪 兒 福 柯 的 性 史 金 西 以 嚴 格 實 證 的 社 會 調 查 方 法 來 研 究 人 們 的 性 行 為, 而 馬 斯 特 斯 和 詹 森 更 以 實 驗 室 觀 察 和 測 試 的 方 法 來 研 究 人 們 的 性 反 應 我 由 此 認 識 到, 一 切 有 關 性 問 題 的 研 究 和 論 述, 如 果 沒 有 實 驗 結 果 或 者 調 查 資 料, 就 會 顯 得 蒼 白 無 力 而 缺 少 說 服 力 至 於 蜜 雪 兒 福 柯 的 性 史, 我 當 時 雖 反 復 閱 讀, 仍 不 得 要 領, 覺 得 深 奧 難 懂, 不 過, 乃 始 知 性 學 並 非 僅 止 於 性 生 理 學 性 行 為 學 性 心 理 學, 對 性 學 視 野 的 開 拓 使 我 加 強 了 對 性 學 的 興 趣 和 探 索 的 潛 在 動 力 雖 然, 蜜 雪 兒 福 柯 採 用 考 古 學 和 譜 系 學 的 方 法 來 研 究 古 典 性 學 和 現 代 性 文 化, 他 的 一 些 基 本 觀 點 使 我 為 之 折 服, 深 受 影 響 但 是, 畢 竟 他 是 以 自 己 的 一 個 理 論 框 架 和 研 究 思 路 為 出 發 點, 且 他 的 性 史 基 本 上 是 按 照 古 希 臘 的 史 料 作 為 參 照 系, 未 免 有 過 於 形 而 上 之 嫌, 所 以, 我 也 曾 一 度 對 他 的 理 論 感 到 困 惑, 但 他 畢 竟 超 越 了 前 人 對 性 的 理 解 和 認 識, 構 建 了 一 種 新 的 性 觀 念, 為 人 類 性 學 研 究 拓 展 了 一 個 新 的 空 間, 從 而 改 變 了 一 代 人 的 性 觀 念 及 性 生 活 方 式 103 / 122 世 界 華 人 性 學 家 協 會 會 刊 國 際 標 準 刊 號 :ISSN

113 第 104 頁 這 個 時 期, 我 廣 泛 接 觸 了 西 方 的 現 代 哲 學 美 學 與 文 化 ( 曾 認 真 研 讀 過 尼 采 薩 特 海 德 格 爾 馬 爾 庫 塞 弗 洛 姆 拉 康 等 人 的 著 作 ), 當 然, 也 潛 心 研 讀 過 不 少 中 國 傳 統 文 化 的 經 典 著 作 不 過, 我 基 本 上 是 圍 繞 性 而 展 開 思 考 和 進 行 求 索 的 \ 1990 年, 我 於 中 國 藝 術 研 究 院 研 究 生 部 碩 士 學 位 研 究 生 班 攻 讀 美 術 歷 史 及 理 論 新 的 生 活 和 學 習 環 境, 使 我 對 性 文 化 的 探 索 獲 得 了 一 個 新 的 起 點, 我 開 始 從 藝 術 史 美 學 和 人 文 的 角 度 去 探 究 性 文 化 後 來, 我 轉 入 中 國 社 會 科 學 院 研 究 生 院 研 修 綜 合 文 化, 研 究 方 向 為 中 日 文 化 比 較 在 研 究 日 本 歷 史 和 文 化 的 同 時, 我 對 日 本 性 文 化 產 生 了 濃 厚 的 興 趣 那 時, 潘 綏 銘 教 授 剛 開 始 在 中 國 人 民 大 學 開 設 性 社 會 學 的 課 程, 我 有 幸 旁 聽 了 一 個 極 其 短 暫 的 時 期, 當 時 我 還 寫 了 一 個 永 恆 的 騷 動 性 與 人 類 文 化 研 究 書 稿 的 提 綱 向 他 求 教, 他 曾 非 常 熱 情 地 予 以 指 導, 至 今 回 想 起 來, 感 激 之 情 油 然 而 生 在 性 學 研 究 的 過 程 中, 我 瞭 解 到, 中 國 古 代 的 性 文 化 十 分 發 達, 可 是 到 了 近 代 以 來, 性 竟 變 成 了 不 可 言 說 之 事, 而 且, 對 大 多 數 中 國 人 來 說, 床 笫 之 事 只 能 做 不 能 說, 在 中 國 的 史 籍 文 獻 中 也 找 不 到 性 交 一 詞, 而 是 以 雲 雨 巫 山 敦 倫 等 取 而 代 之 張 競 生 之 子 張 超 先 生 曾 用 敦 倫 那 個 做 愛 三 個 關 鍵 字 來 勾 畫 上 個 世 紀 的 性 觀 念 特 質, 他 認 為,1949 年 前 為 敦 倫 時 代,1949 年 至 1980 年 為 那 個 時 代, 從 1985 年 開 始 為 做 愛 時 代 張 超 認 為 : 性 知 識 手 冊 結 束 了 性 不 可 言 傳 的 歷 史, 人 們 不 再 諱 言 性 了 這 都 是 有 劃 時 代 的 意 義 應 該 指 出,1985 年 性 知 識 手 冊 的 問 世, 是 中 國 突 破 性 禁 區 的 一 枚 警 世 之 作, 作 為 性 學 研 究 的 前 輩, 阮 芳 賦 教 授 在 中 國 現 代 性 學 史 上 做 出 了 不 可 磨 滅 的 貢 獻 可 以 想 像, 他 當 年 破 天 荒 地 ( 或 可 謂 橫 空 出 世 ) 出 版 性 知 識 手 冊, 並 且 第 一 個 站 出 來 為 張 競 生 博 士 翻 案, 承 受 了 多 大 的 社 會 壓 力! 需 要 多 大 的 勇 氣 面 對 當 時 主 流 意 識 形 態 和 政 治 形 態 的 箝 控! 但 我 知 道, 對 於 一 個 真 理 探 求 者 來 說, 壓 力 是 必 然 的, 壓 力 無 處 不 在, 沒 有 壓 力 就 無 所 謂 動 力 要 想 追 求 真 理, 要 想 成 就 學 問, 就 得 具 備 他 那 樣 的 勇 氣 以 及 與 各 種 謬 誤 和 干 擾 ( 不 管 是 來 自 學 術 內 部 還 是 外 部, 抑 或 與 學 術 本 身 毫 無 關 係 ) 作 鬥 爭 的 堅 強 意 志 因 此, 我 時 常 有 魯 迅 的 詩 句 慣 於 長 夜 過 春 時, 躲 進 小 樓 成 一 統, 管 他 春 夏 與 秋 冬 的 體 會 多 年 來, 我 養 成 了 孤 燈 夜 讀 與 寫 作 的 習 慣, 可 謂 慣 於 寂 寞, 享 受 孤 獨 可 以 說, 無 論 在 我 所 謂 的 學 術 上 還 是 在 我 的 生 活 中, 我 都 走 過 了 一 段 較 為 艱 難 曲 折 之 路, 也 感 受 到 了 不 少 的 辛 酸 痛 苦 和 無 奈, 但 我 決 不 會 因 此 而 放 棄 對 所 認 定 的 事 業 的 追 求, 因 為, 我 不 相 信 命 運, 我 必 須 與 所 謂 的 命 運 抗 爭, 我 不 相 信 上 帝 能 拯 救 人 類 我 仿 佛 覺 得, 我 正 像 法 國 哲 學 家 阿 貝 爾 加 繆 在 西 西 弗 的 神 話 中 描 述 的 那 樣, 風 塵 僕 僕 的 西 西 弗 受 諸 神 的 懲 罰 把 巨 石 推 上 山 頂, 而 石 頭 由 於 自 身 的 重 量 又 重 新 從 山 上 滾 下 山 去, 西 西 弗 又 走 下 山 去, 重 新 把 石 頭 推 上 山 頂 20 多 年 來, 我 一 直 義 無 反 顧 地 進 行 人 類 性 文 化 和 性 社 會 學 的 探 索 和 研 究 我 遠 離 紙 醉 金 迷 的 商 海, 拒 絕 燈 紅 酒 綠 的 誘 惑, 避 開 繁 華 都 市 的 喧 鬧 和 浮 躁, 一 頭 栽 進 書 齋 陋 室, 多 少 個 不 眠 之 夜, 孤 燈 單 影, 伏 案 疾 書, 乃 至 勞 累 成 疾, 但 我 無 怨 無 悔 也 許, 我 所 選 擇 的 生 存 方 式 和 行 為 取 向 不 為 世 人 所 理 解, 甚 至 誤 解 ; 也 許, 我 為 我 的 學 術 研 究 所 作 的 一 切 努 力 都 是 徒 勞 ; 也 許, 那 字 裏 行 間 凝 聚 著 我 的 思 索 和 智 慧 浸 透 著 我 的 心 血 的 100 多 萬 字 的 書 稿 只 能 塞 在 床 底 下, 廢 紙 一 堆, 永 遠 不 見 天 日, 但 我 無 怨 無 悔 因 為, 我 深 深 地 感 覺 到, 我 那 顆 追 求 知 識 和 真 理 的 心 還 在 怦 怦 跳 動 ; 因 為 我 深 信 : 真 理 會 使 你 獲 得 自 由 雖 然, 我 知 道 性 學 理 論 是 一 個 黑 洞 理 論, 是 一 座 迷 宮, 需 要 幾 代 人 不 斷 地 努 力 和 探 索, 但 是, 我 認 為, 我 們 所 必 須 做 的 和 能 夠 做 的, 哪 怕 是 為 打 開 迷 宮 之 門 所 做 的 些 許 努 力, 亦 足 矣! 104 / 122 世 界 華 人 性 學 家 協 會 會 刊 國 際 標 準 刊 號 :ISSN

114 第 105 頁 三 形 而 下 與 形 而 上 對 女 陰 的 迷 戀 及 對 妓 女 的 解 構 易 經 曰 : 形 而 上 者 謂 之 道, 形 而 下 者 謂 之 器 南 宋 哲 學 家 朱 熹 也 曾 說 過 : 形 而 上 者, 無 形 無 影 是 此 理, 形 而 下 者, 有 情 有 狀 是 此 器 然 而, 在 這 裏 我 所 要 說 的 是, 性 學 研 究 理 論 與 研 究 物 件 兩 者 的 關 係 我 認 為, 作 為 研 究 主 體 的 人, 只 有 對 形 而 下 之 器 ( 研 究 客 體 研 究 物 件 ) 有 深 刻 的 洞 察 反 復 的 推 敲 縝 密 的 分 析, 才 能 使 形 而 上 之 道 ( 研 究 理 論 ) 具 有 嚴 謹 性 和 說 服 力, 並 且 更 為 科 學 更 為 完 善 對 於 性 學 的 研 究, 我 認 為 關 鍵 是 要 找 到 一 個 很 好 的 切 入 點 而 我 的 性 學 理 論 研 究 則 是 從 女 陰 文 化 和 妓 女 文 化 這 兩 個 研 究 範 疇 著 手 的 關 於 女 陰 文 化 研 究 所 付 出 的 心 血 是 常 人 難 以 想 像 的, 拙 著 女 陰 文 化 研 究 ( 香 港 : 新 風 出 版 社,2003) 的 寫 作 過 程 也 是 十 分 艱 難 和 痛 苦 的 2001 年, 我 正 處 於 我 人 生 過 程 中 的 又 一 個 低 谷, 因 為 我 已 辭 去 所 有 的 公 職, 在 完 全 斷 缺 經 濟 來 源 和 承 受 著 各 種 外 界 壓 力 的 情 況 下, 在 極 其 惡 劣 的 生 存 環 境 中, 潛 心 寫 作, 探 索 女 陰 文 化 的 真 相 事 實 上, 我 對 女 陰 文 化 的 濃 厚 興 趣 並 非 簡 單 對 於 一 個 性 器 官 的 迷 戀, 不 同 的 歷 史 時 期 不 同 階 層 對 女 陰 的 評 價 都 會 不 同, 在 我 看 來, 它 是 反 映 社 會 文 化 歷 史 變 遷 的 一 個 特 殊 視 窗, 而 妓 女 又 是 探 求 女 陰 文 化 的 一 個 特 殊 角 度 人 類 文 明 的 範 式 將 我 們 分 解 成 各 種 語 言 符 號, 在 我 們 的 社 會 裏, 由 各 種 不 同 個 體 所 表 達 出 來 的 男 人 的 語 言 女 人 的 語 言 白 領 的 語 言 藍 領 的 語 言 達 官 顯 貴 的 語 言 老 百 姓 的 語 言 等 等, 都 被 賦 予 特 定 的 文 化 涵 義, 都 被 打 上 時 空 的 深 深 烙 印 在 這 裏, 所 謂 語 言 有 別 於 我 們 日 常 生 活 中 傳 達 資 訊 的 話 語, 它 是 存 在 於 個 體 並 凸 顯 其 思 想 的 有 意 義 的 符 號 值 得 我 們 注 意 的 是, 在 眾 多 語 言 結 構 中, 妓 女 作 為 一 種 亞 文 化 群 體, 有 著 其 獨 特 的 語 言 特 徵 它 是 可 說 的, 可 證 實 的, 因 而 是 有 意 義 的 它 的 意 義 通 過 妓 女 個 體 的 行 為 方 式 凸 顯 出 來 所 以 說, 妓 女 的 存 在 並 非 荒 謬 的 存 在 黑 格 爾 老 先 生 說 過 : 存 在 的 就 是 合 理 的, 合 理 的 就 是 存 在 的 妓 女 作 為 古 往 今 來 存 在 的 一 種 亞 文 化 群 體, 自 有 其 深 刻 的 歷 史 淵 源 和 社 會 物 質 基 因, 甚 至 有 著 難 以 挖 掘 的 文 化 心 理 基 因 因 此, 如 何 解 構 妓 女 的 語 言 模 式 及 其 心 理 圖 式, 採 用 什 麼 樣 的 辭 彙 和 語 言 結 構 來 描 述 妓 女 自 身 的 語 言, 傾 聽 妓 女 們 的 聲 音, 解 析 妓 女 獨 特 的 話 語, 這 正 是 我 要 努 力 而 為 的 那 麼, 是 什 麼 原 因 引 發 我 對 妓 女 語 言 問 題 的 關 注, 又 是 什 麼 動 因 使 我 投 入 極 大 的 時 間 和 精 力 去 解 構 妓 女 語 言 呢? 這 恐 怕 是 基 於 我 對 人 類 高 度 的 精 神 文 明 的 嚮 往 對 人 類 本 體 及 其 自 身 命 運 發 展 的 探 索 所 產 生 的 強 烈 的 責 任 感 和 使 命 感 事 實 上, 從 學 習 繪 畫 從 事 藝 術 創 作 到 涉 足 於 性 社 會 學 理 論 研 究 領 域, 這 並 不 是 偶 然 的 我 經 歷 了 一 個 境 遇 反 思 痛 苦 超 越 現 實 的 人 生 體 驗 過 程 從 千 萬 不 要 忘 記 階 級 鬥 爭 的 荒 唐 動 亂 年 代 到 你 辦 事, 我 放 心 的 兩 個 凡 是 年 代, 到 不 改 革 開 放, 只 有 死 路 一 條 的 覺 醒 改 革 起 步 年 代, 到 時 間 就 是 金 錢 的 市 場 經 濟 發 展 時 代, 到 再 創 新 優 勢, 更 上 一 層 樓 的 跨 世 紀 經 濟 騰 飛 時 代 ; 從 文 化 學 術 精 英 密 集 的 京 都 到 隨 處 從 天 上 落 下 一 塊 石 頭 都 能 砸 到 一 位 經 理 頭 上 的 商 業 化 沿 海 城 市, 從 古 老 荒 涼 的 黃 土 高 坡 到 湛 藍 拓 展 的 南 海 之 濱, 從 高 校 講 壇 上 的 高 談 闊 論 到 風 雲 突 變 的 商 海 沉 浮, 從 山 珍 海 味 的 貴 賓 筵 席 到 小 菜 一 碟 的 憶 苦 餐 桌, 從 嚴 寒 酷 暑 的 挑 燈 夜 讀 到 紙 醉 金 迷 的 卡 拉 OK, 從 財 大 氣 粗 的 達 官 顯 貴 的 風 雅 到 底 層 百 姓 的 溫 飽 痛 癢 的 質 樸, 從 自 命 清 高 的 白 領 到 臭 汗 淋 漓 的 藍 領, 從 一 本 正 經 的 執 法 者 到 放 蕩 不 羈 的 街 頭 爛 仔, 如 此 等 等 的 閱 歷 經 歷 與 感 受, 使 我 開 始 懷 疑 自 105 / 122 世 界 華 人 性 學 家 協 會 會 刊 國 際 標 準 刊 號 :ISSN

115 第 106 頁 己 的 存 在 和 自 我 的 價 值, 我 似 乎 感 到 自 我 人 格 的 分 裂 感 覺 的 錯 位 價 值 的 背 離 和 靈 肉 的 分 離, 我 覺 得 自 己 是 那 樣 陌 生, 我 不 敢 相 信 我 所 經 歷 的 一 切, 不 敢 相 信 我 曾 經 接 觸 過 的 人 和 曾 經 看 到 過 的 事 物 我 好 像 變 成 了 一 個 世 紀 末 的 文 化 邊 緣 人, 我 在 現 代 文 明 的 光 與 影 的 夾 縫 中 苦 苦 地 掙 扎 每 當 我 抽 著 旅 行 家 牌 的 香 煙 時, 看 到 縷 縷 的 清 煙 在 空 中 繚 繞, 我 似 乎 感 到 人 生 某 種 漂 泊 感 流 浪 感 失 落 感 和 徹 底 的 無 奈 感 於 是, 我 開 始 重 新 審 視 自 我, 開 始 痛 苦 地 反 思, 開 始 用 藝 術 家 獨 特 而 敏 銳 的 眼 光 關 注 現 實, 關 注 我 周 圍 的 人 和 周 圍 發 生 的 每 一 件 事, 開 始 洞 悉 人 生 於 是, 在 這 市 場 經 濟 改 革 開 放 的 大 潮 中, 我 重 新 解 讀 馬 克 思 和 恩 格 斯 的 著 作, 避 開 都 市 的 喧 囂, 躲 在 陋 室 中 鑽 研 社 會 學 和 人 類 學 理 論, 試 圖 探 求 人 類 精 神 困 境 的 出 路 我 注 重 探 索 人 類 本 體 及 其 自 身 命 運 發 展 的 可 能 性, 我 比 較 關 注 人 的 精 神 世 界 微 精 神 世 界, 由 此 企 圖 尋 找 到 人 類 文 明 某 些 病 變 的 原 因 我 將 目 光 觸 及 社 會 醜 陋 和 陰 暗 的 一 面, 我 發 現, 妓 女 問 題 無 疑 是 當 今 社 會 急 需 調 理 的 現 代 文 明 社 會 的 一 種 病 症, 它 為 我 的 研 究 和 探 索 提 供 了 一 個 最 佳 的 視 角, 透 過 它, 或 許 我 們 能 夠 找 到 人 類 自 身 尚 未 發 現 的 弱 點 和 潛 在 的 毀 滅 性 的 精 神 力 量 其 實, 早 在 1994 年, 我 在 海 口 市 和 三 亞 市 工 作 時, 耳 聞 目 睹 洋 洋 壯 觀 的 黃 色 娘 子 軍, 就 已 深 深 感 到 妓 女 問 題 的 嚴 重 性 當 時, 我 也 作 過 一 些 個 別 的 調 查 與 訪 談 後 來, 我 接 觸 過 深 圳 香 港 澳 門 馬 來 西 亞 及 泰 國 的 紅 燈 區, 主 要 是 去 瞭 解 性 交 易 內 幕, 交 易 雙 方 在 交 易 過 程 中 的 行 為 目 的 心 態 等 等 十 多 年 來, 我 一 直 沒 有 放 鬆 過 對 妓 女 問 題 的 考 察 與 研 究, 作 了 大 量 的 調 查 分 析 資 料 收 集 和 整 理, 終 於 完 成 了 72 萬 字 的 性 學 研 究 專 著 妓 女 研 究 ( 阮 芳 賦 主 編 性 學 萬 有 文 庫 023, 萬 有 出 版 社, 高 雄 臺 灣,2007 年 版 ) 四 反 思 與 展 望 中 國 性 學 的 勃 起 離 我 們 並 不 遙 遠 反 思 自 己 走 過 的 性 學 之 路, 審 視 中 國 當 代 性 學 研 究 之 現 狀, 不 禁 思 緒 萬 千, 頗 為 感 慨 在 這 裏, 我 主 要 從 性 學 研 究 的 環 境 對 性 學 研 究 態 度 和 研 究 方 法 三 方 面 來 進 行 檢 討 我 所 說 的 環 境 包 括 社 會 環 境 人 文 學 術 環 境 和 文 化 資 源 環 境 要 求 得 中 國 性 學 的 勃 起, 首 先 必 須 具 備 一 個 良 好 的 環 境, 要 形 成 一 個 百 花 齊 放, 百 家 爭 鳴 的 局 面 在 中 國 性 學 研 究 方 面, 為 什 麼 外 國 人 能 夠 研 究 出 出 色 的 成 果 ( 如 高 羅 佩 李 約 瑟 安 克 強 等 ), 而 中 國 人 自 己 就 那 麼 困 難? 性 學 博 士 張 競 生 是 近 代 性 學 史 上 的 悲 劇 人 物, 他 的 悲 劇 命 運 不 僅 是 他 個 人 的 悲 劇, 而 且 是 當 時 社 會 悲 劇 的 一 個 縮 影, 這 說 明 了 一 個 時 代 對 性 文 化 是 否 抑 制 或 寬 容 的 基 本 態 度, 同 時 也 說 明 了 環 境 對 性 學 研 究 的 巨 大 影 響 力 當 然, 中 國 的 性 學 學 者 與 國 外 的 性 學 家 有 所 不 同, 尤 其 是 他 們 所 處 的 環 境 ( 生 存 環 境 和 學 術 氛 圍 ) 有 著 較 大 的 反 差 目 前, 我 國 尚 處 於 現 代 化 和 民 主 化 的 進 程 中, 處 於 社 會 的 轉 型 和 學 術 上 與 國 際 接 軌 的 特 殊 時 期, 陳 舊 的 傳 統 文 化 觀 念 中 的 某 些 沉 屙 痼 積 未 完 全 剔 除, 而 且 在 某 種 程 度 上, 我 國 的 性 學 研 究 者 往 往 很 容 易 被 一 些 學 術 以 外 的 因 素 ( 如 政 治 因 素 權 力 因 素 經 濟 因 素 和 個 人 利 益 等 ) 所 左 右 這 不 能 不 影 響 到 他 們 對 性 學 研 究 的 態 度 和 學 術 的 嚴 謹 性 我 認 為, 當 下 中 國 大 陸 性 學 界 的 狀 況 不 容 樂 觀, 神 州 大 地, 宣 導 健 康 性 文 化 普 及 性 教 育 的 呼 聲 此 起 彼 伏, 一 浪 高 過 一 浪, 研 究 性 學 的 人 爭 先 恐 後, 出 書 搞 演 講 開 網 站 開 博 客 辦 沙 龍 開 論 壇 等 等, 大 有 氣 吞 山 河 之 勢 為 某 種 性 權 利 搖 旗 呐 喊 者 有 之, 投 機 取 巧 者 有 之, 販 賣 洋 垃 圾 者 有 之, 沽 名 釣 譽 者 有 之, 新 瓶 裝 舊 酒 者 有 之, 更 有 甚 者, 打 著 性 學 性 學 會 的 招 牌 謀 取 經 濟 利 益, 連 民 間 藝 人 也 通 過 傳 媒 擠 入 性 學 家 之 行 列 我 在 想, 這 些 人 為 什 麼 不 沉 下 心 來 好 好 地 研 究 學 問? 其 實, 中 國 性 學 有 很 多 值 得 我 們 研 究 的 課 106 / 122 世 界 華 人 性 學 家 協 會 會 刊 國 際 標 準 刊 號 :ISSN

116 第 107 頁 題, 我 們 都 得 靜 下 心 來 想 一 想 然 而, 當 暴 風 雨 過 後, 剩 下 的 是 什 麼? 在 這 看 似 繁 榮 的 背 後, 除 了 一 些 性 學 界 的 老 前 輩 在 嚴 謹 治 學 著 書 立 說, 以 及 潘 綏 銘 教 授 等 少 壯 派 們 帶 領 他 的 學 生 們 通 過 廣 泛 而 嚴 謹 的 田 野 調 查 和 性 教 育 實 踐 所 取 得 的 一 系 列 成 果 之 外, 究 竟 有 多 少 人 在 真 正 地 研 究 學 問? 性 學 研 究 不 像 推 銷 性 用 品 那 麼 簡 單, 它 不 需 要 商 業 炒 作, 更 拒 絕 遊 戲 和 變 相 傳 播 如 果 說, 僅 具 有 濃 厚 性 趣 並 通 過 某 種 傳 媒 途 徑 表 達 其 一 己 之 見, 就 可 以 以 性 學 家 自 居 的 話, 那 麼 人 人 都 可 以 是 性 學 家 了, 正 如 在 美 國 紐 約, 天 上 掉 下 一 塊 石 頭 砸 到 的 人 都 可 能 是 一 個 金 融 家 那 樣 因 為 人 人 都 有 性, 人 人 都 有 性 趣, 只 是 在 表 現 形 式 上 有 的 突 出 強 烈, 有 的 則 隱 晦 冷 淡 而 已 當 然, 我 也 不 排 除 他 們 的 那 些 舉 措 ( 更 貼 切 地 說 是 操 作 或 炒 作 ) 在 客 觀 上 起 到 了 一 定 的 關 於 性 教 育 的 普 及 作 用, 引 發 了 民 眾 對 性 文 化 性 問 題 的 關 注 和 參 與, 引 起 了 政 府 有 關 部 門 的 重 視 和 輿 論 界 的 支 持 但 是, 這 一 切 對 於 性 學 研 究 本 身 的 拓 展 究 竟 有 多 大 的 效 應, 本 人 表 示 疑 惑! 值 得 注 意 的 是, 大 陸 有 個 別 上 世 紀 70 年 前 後 出 生 的 年 輕 人, 以 性 學 者 自 居, 不 好 好 沉 下 心 來 踏 踏 實 實 地 研 究 學 問, 大 談 什 麼 第 三 代 性 學 者 的 崛 起 有 些 年 輕 人 連 中 文 繁 體 字 都 不 認 識, 連 古 漢 語 也 讀 不 通, 還 談 什 麼 研 究 中 國 傳 統 性 文 化? 等 等 這 些 現 象 也 許 都 是 心 浮 氣 躁 急 功 近 利 所 使 然, 難 免 有 嘩 眾 取 寵 之 嫌 如 此 性 文 化 現 象, 令 人 堪 憂! 回 顧 歷 史, 文 革 時 期, 由 於 意 識 形 態 的 桎 梏 和 資 訊 閉 鎖, 學 術 理 論 就 像 清 一 色 的 中 山 裝, 又 由 於 受 極 左 思 潮 的 影 響, 理 論 研 究 方 法 上 完 全 蘇 化 和 僵 化 改 革 開 放 以 來, 隨 著 國 外 社 會 思 潮 和 學 術 成 果 的 湧 入, 中 國 大 陸 的 學 術 界 逐 漸 顯 現 民 主 化 科 學 化 多 元 化, 這 是 一 種 良 性 發 展 的 趨 勢, 但 在 這 個 發 展 過 程 中, 不 排 除 出 現 龍 魚 混 雜 的 情 況 當 然, 也 有 人 搞 性 學 比 較 研 究, 這 固 然 是 一 件 好 事, 但 僅 僅 把 兩 種 或 多 種 的 不 同 文 化 背 景 下 不 同 國 度 的 性 文 化 素 材 和 資 料 羅 列 堆 積 在 一 起, 然 後 說 明 它 們 的 異 同, 這 樣 比 較 來 比 較 去, 而 比 較 之 後 的 結 論 不 了 了 之, 這 樣 的 比 較 有 何 意 義? 不 過, 這 倒 使 我 想 到 了 一 本 雜 誌 上 談 到 的 一 篇 以 從 武 大 郎 賣 燒 餅 的 吆 喝 技 巧 看 WTO 背 景 下 的 行 銷 策 略 為 題 的 博 士 論 文, 堪 稱 比 較 研 究 之 精 品 學 術 上 的 事 情, 如 同 經 濟 發 展 一 樣, 有 它 特 殊 的 規 律 性, 不 能 感 情 用 事, 更 不 能 掛 羊 頭 賣 狗 肉 關 於 性 的 問 題, 西 方 經 歷 了 一 個 複 雜 的 社 會 過 程, 我 們 只 有 研 究 他 們 的 經 驗 教 訓, 才 能 引 導 中 國 社 會 性 觀 念 的 健 康 發 展 而 對 於 性 學 研 究 者 來 說, 應 樹 立 科 學 而 嚴 謹 的 態 度, 應 敢 於 批 評 和 自 我 批 評, 應 允 許 不 同 聲 音 的 存 在, 應 該 平 等 對 話, 更 不 應 有 門 戶 之 見 宗 派 之 分 毫 無 疑 問, 研 究 的 態 度 在 很 大 程 度 上 影 響 到 研 究 的 方 法, 但 就 研 究 方 法 本 身 而 言, 它 有 其 自 身 的 特 質 和 規 律, 並 直 接 影 響 到 研 究 的 結 果 我 覺 得, 德 國 人 法 國 人 美 國 人 日 本 人 等 等 對 社 會 科 學 的 研 究 方 法 都 有 所 不 同, 都 有 著 自 己 的 特 點 當 然, 一 個 民 族 的 思 維 方 式 必 然 影 響 到 其 學 術 研 究 的 方 法 另 一 方 面, 在 很 大 程 度 上, 一 個 人 的 知 識 結 構 和 文 化 素 養 ( 知 識 背 景 ) 影 響 著 其 研 究 方 法 為 什 麼 歐 洲 文 藝 復 興 時 期 能 產 生 那 麼 多 偉 大 的 科 學 家 和 藝 術 家? 我 國 先 秦 時 期 為 什 麼 能 產 生 諸 子 百 家? 這 不 僅 因 為 取 決 於 當 時 的 政 治 經 濟 和 社 會 文 化 環 境, 而 且 與 諸 子 大 家 們 的 知 識 結 構 和 博 學 多 才 有 密 不 可 分 的 聯 繫 所 以, 我 始 終 認 為, 知 識 的 片 面 性 將 導 致 研 究 視 角 的 狹 窄 和 研 究 方 法 的 偏 頗, 導 致 研 究 結 論 的 失 誤 在 我 國 性 學 研 究 中, 以 往 大 多 數 研 究 者 基 本 上 局 限 于 從 生 理 生 殖 的 層 面 去 研 究 性, 令 人 可 喜 的 是, 潘 綏 銘 等 所 著 的 中 國 性 學 研 究 系 列 報 告, 嚴 格 運 用 社 會 學 的 規 範 的 實 證 方 法, 對 於 中 國 整 體 情 況 的 全 面 反 映 與 分 析, 可 以 視 為 性 社 會 學 在 中 國 日 益 成 熟 的 標 誌 之 一 107 / 122 世 界 華 人 性 學 家 協 會 會 刊 國 際 標 準 刊 號 :ISSN

117 第 108 頁 就 性 學 研 究 本 身 而 言, 我 認 為, 不 需 要 高 談 闊 論, 也 不 需 要 什 麼 巨 集 篇 大 論, 泛 泛 而 談, 停 留 於 表 面 材 料 的 堆 積, 而 是 要 對 某 一 個 具 體 的 問 題 深 入 研 究 下 去, 把 它 研 究 透, 正 如 英 國 詩 人 布 萊 克 所 說 : 從 一 顆 沙 粒 裏 可 以 窺 見 整 個 世 界, 學 術 問 題 的 研 究 同 樣 如 此, 只 有 真 正 解 決 了 具 體 的 問 題 才 可 考 慮 著 手 解 決 大 問 題, 如 果 一 開 始 就 大 談 什 麼 之 父 什 麼 性 學 者 的 使 命, 而 不 去 研 究 具 體 的 實 際 問 題, 那 只 能 是 愚 弄 百 姓, 實 際 上 是 自 欺 欺 人 還 有, 我 認 為, 對 於 性 學 的 研 究 需 要 偏 食, 需 要 偏 執 狂 的 勁 頭, 也 就 是 說, 需 要 窮 追 不 捨, 一 查 到 底 的 精 神 我 雖 然 沒 有 經 過 正 規 和 系 統 的 性 學 學 習 和 訓 練, 但 我 知 道 很 多 知 識 是 觸 類 旁 通 的 我 認 為, 重 要 的 不 是 誰 掌 握 了 多 少 資 料, 誰 讀 過 多 少 本 導 師 指 定 的 教 科 書 ( 當 然 資 料 固 然 重 要, 且 詳 實 的 第 一 手 資 料 往 往 是 最 具 說 服 力 的 論 證 問 題 的 關 鍵 ), 而 是 選 題 的 視 角 和 研 究 問 題 的 方 法 什 麼 是 性 學 研 究? 首 先 必 須 明 確 認 識 什 麼 是 性 學 那 麼, 阮 芳 賦 教 授 的 性 學 分 類 理 論 為 我 們 指 明 了 方 向 阮 教 授 最 近 提 出 的 關 於 性 學 的 分 類 理 論 ( 詳 見 其 論 文 性 學 的 兩 種 新 分 類 及 其 實 際 意 義 ), 對 我 的 啟 示 很 大 我 個 人 認 為, 這 不 僅 規 範 了 性 學 研 究 方 法 的 嚴 謹 性, 使 很 多 研 究 者 在 浩 瀚 無 邊 的 性 學 海 洋 中 終 於 找 到 一 個 航 標 和 海 岸 線, 避 免 少 走 彎 路, 而 且, 使 性 學 理 論 研 究 更 加 系 統 化 科 學 化 以 往 國 內 有 的 性 學 研 究 者 往 往 是 頭 髮 鬍 鬚 一 把 抓, 把 各 種 層 面 的 性 學 史 料 混 在 一 起, 東 牆 缺 西 牆 補, 故 所 得 結 論 必 然 非 驢 非 馬, 大 打 折 扣 這 樣, 既 喪 失 了 學 術 研 究 的 基 本 原 則, 亦 缺 乏 一 個 研 究 者 應 有 的 基 本 態 度 所 以 我 認 為, 阮 教 授 的 性 學 分 類 理 論, 從 根 本 上 解 決 了 研 究 方 法 上 的 混 亂 和 引 證 系 統 的 相 互 矛 盾, 對 人 類 性 學 研 究 的 發 展 具 有 重 要 的 方 法 論 意 義 上 的 貢 獻 在 這 裏 我 要 強 調 的 是, 我 希 望 中 國 的 性 學 研 究 者 更 多 地 研 究 中 國 的 性 學, 我 們 所 應 該 做 的, 不 僅 僅 是 堅 持 中 國 特 色, 而 且 應 該 儘 快 地 從 我 們 的 特 色 中 總 結 出 足 以 與 外 來 文 化 相 媲 美 的 學 術 成 果 來 ( 潘 綏 銘 語 ) 我 們 將 要 掀 起 一 個 中 國 性 學 的 高 潮 1993 年 在 成 都 舉 行 的 中 國 性 學 會 ( 籌 ) 學 術 會 議 的 閉 幕 致 詞 中, 阮 芳 賦 教 授 曾 經 預 測 : 歷 史 上 以 說 德 語 的 性 學 家 為 首, 掀 起 了 第 一 次 世 界 性 學 高 峰 ; 以 說 英 語 的 性 學 家 為 首, 掀 起 了 第 二 次 世 界 性 學 高 峰 ; 由 於 一 些 明 顯 的 原 因, 在 21 世 紀, 將 會 以 說 漢 語 的 性 學 家 為 首, 掀 起 第 三 次 世 界 性 學 高 峰 我 完 全 有 理 由 相 信, 中 國 的 性 學 研 究 存 在 著 巨 大 的 發 展 潛 力 由 於 歷 史 和 其 他 原 因, 近 20 多 來 年, 性 學 研 究 者 幾 乎 是 以 個 體 戶 的 方 式 進 行 研 究, 沒 有 形 成 一 個 整 體 的 氣 候 和 互 動 的 格 局, 現 在, 世 界 華 人 性 學 家 協 會 的 成 立, 把 華 人 性 學 家 聯 絡 起 來, 組 織 起 來, 就 性 學 研 究 的 方 向 和 方 法, 進 行 更 密 切 更 有 效 的 交 流, 通 過 學 術 交 流 和 學 術 討 論 推 進 學 術 發 展 和 應 用, 使 性 學 的 研 究 更 科 學, 更 有 獨 創, 更 有 意 義, 更 有 革 命 性 的 巨 大 影 響 力 和 帶 動 力 ( 阮 芳 賦 語 ) 所 以 說, 中 國 性 學 的 勃 起 離 我 們 並 不 遙 遠 ( 此 文 僅 代 表 作 者 本 人 的 立 場 和 觀 點 ) 108 / 122 世 界 華 人 性 學 家 協 會 會 刊 國 際 標 準 刊 號 :ISSN

118 第 109 頁 性 學 圖 書 評 論 和 書 摘 性 高 潮 的 科 學 新 解 說 性 高 潮 的 科 學 1 評 介 2 李 珣 蔡 景 宏 趙 建 剛 性 是 人 類 歷 史 始 終 不 曾 缺 席 的 議 題, 更 是 鎂 光 燈 下 的 焦 點, 不 光 是 因 為 挑 戰 社 會 道 德 倫 理 與 每 個 人 的 價 值 觀, 更 是 人 類 得 到 極 度 興 奮 快 樂 滿 足 的 途 徑 之 一 隨 著 臺 灣 社 會 風 氣 日 益 開 放, 各 種 不 同 專 業 百 花 齊 放, 性 方 面 的 各 類 訊 息 與 教 育, 也 漸 漸 受 到 重 視 雖 然 如 此, 性 的 高 潮 依 然 是 令 人 感 到 好 奇 的 禁 地, 人 們 對 性 高 潮 有 些 瞭 解, 但 也 有 許 多 迷 思, 然 不 容 否 認 的 是, 不 管 對 性 高 潮 認 識 多 少, 它 是 人 類 普 遍 存 在 的 一 種 私 密 極 度 興 奮 不 可 言 喻 的 美 妙 經 驗 有 關 高 潮 的 書 籍 出 版 眾 多, 但 是 多 集 中 于 大 眾 心 理 或 普 通 文 學 種 類, 高 潮 的 研 究 與 學 說 仍 停 留 在 社 會 心 理 性 關 係 女 性 主 義 甚 至 道 聼 塗 説 以 訛 傳 訛 的 傳 統 醫 藥 迷 思 中, 對 於 高 潮 本 身 的 深 入 探 索, 特 別 是 科 學 性 實 證 性 學 術 性 的 發 現 與 研 究 卻 不 多 見 本 書 名 為 性 高 潮 的 科 學 (The Science of Orgasm), 當 然 重 視 的 是 與 高 潮 所 有 相 關 的 各 種 科 學 研 究, 像 大 腦 神 經 內 分 泌 疾 病 藥 物 毒 品 老 化 心 理 精 神 意 識 等 對 性 高 潮 的 影 響 與 作 用, 羅 列 腦 神 經 醫 學 內 分 泌 學 藥 物 學 疾 病 學 精 神 醫 學 腦 部 影 像 學 心 理 學 等 各 種 領 域, 試 圖 對 性 高 潮 這 個 神 秘 難 解 個 別 差 異 甚 大 的 議 題, 提 出 可 以 全 面 涵 蓋 且 深 入 的 解 釋 可 以 說, 本 書 是 人 類 歷 史 上 第 一 本 對 性 高 潮 科 學 的 現 代 實 驗 結 果 及 研 究 探 討 的 成 果 本 書 共 有 24 章, 以 各 種 實 證 性 的 研 究 資 料 為 依 據, 闡 述 人 類 性 高 潮 經 驗 的 各 項 科 學 觀 點, 作 者 們 解 釋 性 高 潮 是 如 何 產 生, 為 什 麼 沒 有 產 生, 腦 部 與 身 體 在 性 高 潮 過 程 中 的 角 色? 內 容 包 括 : 性 高 潮 的 定 義 性 高 潮 的 多 樣 化 身 體 大 腦 與 生 殖 部 位 是 如 何 感 受 到 性 高 潮 性 高 潮 時 身 體 的 變 化 性 高 潮 時 腦 部 的 電 腦 斷 層 圖 像 神 經 系 統 在 性 高 潮 時 的 運 作 性 高 潮 對 健 康 的 影 響 疾 病 及 年 齡 對 性 高 潮 的 影 響 各 種 藥 物 ( 威 而 鋼 抗 抑 鬱 劑 鎮 靜 劑 娛 樂 毒 品 酒 精 等 ) 對 性 高 潮 的 作 用 及 其 副 作 用 草 藥 的 治 療 效 果 激 素 與 性 高 潮 性 類 固 醇 的 機 制 性 高 潮 時 的 心 理 感 受 意 識 與 性 高 潮 不 同 狀 況 ( 老 年 同 性 戀 變 性 脊 髓 受 損 癲 癇 等 ) 個 體 的 性 高 潮 經 驗 性 障 礙 與 性 疾 患 等 內 容 對 性 高 潮 有 包 羅 萬 象 廣 泛 而 深 入 的 分 析 探 討, 把 所 有 相 關 的 研 究 主 題 都 完 全 納 入 本 書 之 中 除 了 把 男 性 與 女 性 的 性 高 峰 經 驗 全 都 解 釋 清 楚 之 外, 書 中 也 披 露 了 一 些 重 大 發 現, 例 如 : 大 部 分 女 性 都 瞭 解 刺 激 陰 蒂 可 達 到 性 高 潮, 不 過 這 只 是 生 殖 器 官 局 部 的 興 奮, 但 如 果 是 有 效 的 陰 道 刺 激, 將 會 帶 來 全 身 性 的 性 高 潮 反 應 而 且, 女 性 可 從 多 方 面 獲 得 性 快 感, 可 以 是 生 殖 器 或 非 生 殖 器 的 性 高 潮 經 驗, 如 : 一 個 妓 女 描 述 她 曾 有 過 的 性 高 潮 是 當 一 個 警 官 把 手 放 在 她 的 肩 膀 時 所 體 驗 到 的 另 外, 脊 椎 受 損 的 病 人 也 可 享 受 性 高 潮, 研 究 結 果 顯 示, 一 名 1 The Science of Orgasm,By R. Komisaruk,Carlos Beyer-Flores,& Beverly Whipple. Maryland: The Johns Hopkins University Press,2006,359 pages. Hardcover,$ 作 者 簡 介 : 李 珣 : 樹 德 科 技 大 學 人 類 性 學 研 究 所 博 士 班 空 軍 航 空 技 術 學 院 通 識 教 育 中 心 講 師 ; 蔡 景 宏 : 樹 德 科 技 大 學 人 類 性 學 研 究 所 博 士 班 高 雄 國 軍 總 醫 院 精 神 科 主 治 醫 師 ; 趙 建 剛 : 樹 德 科 技 大 學 人 類 性 學 研 究 所 博 士 班 永 康 榮 民 醫 院 精 神 科 主 任 109 / 122 世 界 華 人 性 學 家 協 會 會 刊 國 際 標 準 刊 號 :ISSN

119 第 110 頁 脊 椎 受 損 的 女 病 人, 接 受 治 療 後 可 以 在 24 分 鐘 內 體 驗 6 次 性 高 潮 性 高 潮 更 具 有 促 進 健 康 的 功 效, 例 如 : 對 男 性 而 言, 性 高 潮 可 以 減 少 心 臟 病 發 的 危 險 性 性 高 潮 的 發 生 頻 率 越 高, 則 前 列 腺 癌 及 死 亡 的 危 險 性 越 低 對 女 性 而 言, 性 高 潮 與 心 肌 梗 塞 早 產 都 有 關 係, 性 高 潮 可 以 減 輕 子 宮 內 膜 異 位 及 偏 頭 痛 的 痛 楚, 更 可 以 預 防 乳 癌 誠 如 作 者 在 自 序 中 所 言, 感 受 性 高 潮 的 腦 部 像 是 一 個 房 屋, 讀 者 可 能 從 不 同 的 窗 戶 去 窺 視 其 內 部 的 奧 妙 從 行 為 科 學 神 經 學 解 剖 學 藥 物 學 等, 不 管 是 從 那 一 扇 窗 戶 去 瞭 解 性 高 潮, 皆 易 流 於 片 面, 無 法 盡 覽 屋 中 各 項 細 膩 之 陳 設, 所 以, 本 書 三 位 作 者 就 像 導 遊, 引 領 大 家 漫 遊 在 性 高 潮 的 讚 歎 之 地, 使 讀 者 全 面 體 驗 美 好 的 性 高 潮 經 驗, 而 無 遺 珠 之 憾 本 書 的 另 一 項 特 色 是 24 個 章 節 彼 此 間 並 沒 有 太 多 的 前 後 相 關, 讀 者 可 以 隨 時 依 興 趣 閱 讀 任 一 章 節, 隨 性 隨 喜, 很 快 瞭 解 任 何 一 扇 窗 戶 所 見 的 屋 景 本 書 的 作 者 是 3 位 博 士, 都 是 性 學 方 面 的 研 究 名 家 巴 里 R. 科 米 瑟 冉 克 (Barry R. Komisaruk) 博 士 是 Ruters 大 學 心 理 系 及 紐 澤 西 醫 學 與 牙 科 大 學 放 射 科 教 授, 發 表 超 過 145 篇 研 究 報 告 及 出 版 過 3 部 著 作 卡 洛 斯 拜 伊 爾 - 弗 洛 瑞 茲 (Carlos Beyer-Flores) 博 士 是 墨 西 哥 TIaxcala-CINVESTAV 及 CIRA 大 學 實 驗 室 的 主 要 負 責 人, 寫 過 200 篇 以 上 的 研 究 報 告, 並 且 曾 經 得 過 墨 西 哥 國 家 科 學 院 獎 貝 芙 麗 惠 普 爾 (Beverly Whipple) 博 士 是 鼎 鼎 大 名 G 點 : 重 新 探 索 女 性 性 高 潮 (G Spot: And Other Recent Discoveries About Human Sexuality.) 的 作 者 之 一,Rutgers 大 學 的 退 休 榮 譽 教 授, 世 界 性 健 康 學 會 秘 書 長 社 會 性 科 學 研 究 會 主 席 前 美 國 性 教 育 顧 問 及 治 療 協 會 (AASECT) 會 長 前 國 際 社 會 女 性 性 健 康 研 究 協 會 (ISSWSH) 會 長, 她 擁 有 護 士 性 教 育 及 性 諮 商 師 ( 中 國 大 陸 稱 性 諮 詢 師, 下 同 ) 的 執 照, 更 是 著 作 等 身 的 專 家 學 者 性 研 究 者, 她 發 表 超 過 160 篇 的 研 究 報 告 及 6 部 著 作, 她 最 有 名 的 書 G 點, 已 經 翻 譯 成 19 種 語 言, 是 國 際 最 暢 銷 的 著 作 之 一 惠 普 爾 不 只 專 精 於 性 教 育 及 性 諮 商, 她 對 女 性 健 康 性 反 應 的 生 理 學 及 非 侵 入 性 的 疼 痛 控 制 都 有 專 業 的 研 究 與 興 趣 從 三 位 作 者 的 專 業 來 看, 性 學 研 究 者 的 惠 普 爾 加 上 神 經 科 學 家 科 米 瑟 冉 克 及 內 分 泌 學 家 拜 伊 爾 - 弗 洛 瑞 茲, 從 一 種 與 心 理 社 會 不 同 的 角 度 用 更 科 學 化 的 方 式 來 看 待 性 高 潮, 解 開 大 腦 神 經 與 性 高 潮 經 驗 的 神 秘 歷 程, 把 性 高 潮 從 認 知 及 生 理 學 擴 展 到 行 為 神 經 醫 學 領 域 由 作 者 背 景 可 以 瞭 解 本 書 的 書 寫 特 色 是 醫 學 重 於 個 體 特 質 腦 神 經 醫 學 重 於 主 觀 感 受 科 學 資 料 重 於 社 會 現 象 性 反 應 重 於 性 關 係, 過 程 重 於 結 果, 對 於 不 是 稍 具 科 學 或 醫 學 背 景 的 讀 者 來 說, 或 許 有 點 艱 深, 例 如 腦 中 神 經 傳 導 物 質 ( 中 國 大 陸 稱 為 神 經 遞 質 ) 在 性 高 潮 中 的 角 色, 及 腦 部 影 像 在 性 高 潮 時 的 變 化, 這 些 都 有 待 讀 者 細 細 品 味 推 敲 本 書 另 一 缺 點 是 有 些 內 容 在 不 同 的 章 節 有 重 複 描 述 現 象 如 果 一 定 要 挑 剔 本 書 的 缺 點, 大 概 就 是 只 有 這 些 問 題 了 與 其 說 本 書 是 大 眾 養 生 保 健 書 籍, 毋 寧 說 它 是 科 學 新 知, 凡 對 性 高 潮 充 滿 好 奇 與 興 趣 的 人 便 會 是 本 書 的 讀 者, 可 以 依 照 自 己 的 方 式 與 步 調 打 開 這 不 同 領 域 的 24 扇 窗 戶 探 索 性 高 潮 的 科 學 奧 妙 閱 讀 過 程 中 也 請 切 記, 性 高 潮 說 來 簡 單, 其 實 又 很 複 雜, 它 是 一 種 牽 涉 到 刺 激 與 反 應 氣 氛 與 技 巧 心 靈 與 肉 體 的 複 雜 體 驗 性 是 人 生 的 大 事, 性 高 潮 更 是 性 事 最 核 心 的 活 泉, 每 個 人 的 經 驗 都 是 獨 一 無 二 的, 如 果 以 健 康 正 常 的 角 度 視 之, 人 生 將 更 趨 於 圓 滿 性 福 本 書 的 中 文 譯 本 已 接 近 完 成, 不 久 的 將 來 讀 者 便 有 可 能 喜 窺 全 豹 了 參 考 文 獻 : / 122 世 界 華 人 性 學 家 協 會 會 刊 國 際 標 準 刊 號 :ISSN

120 第 111 頁 性 學 圖 書 評 論 和 書 摘 巡 遊 性 的 領 地 探 尋 性 的 奧 秘 人 的 性 與 性 的 人 性 學 高 級 教 程 1 評 介 2 祝 平 燕 曹 文 婕 性 是 人 類 社 會 永 恆 的 話 題, 古 人 曰 : 食 色, 性 也 通 過 性, 人 類 創 造 了 歷 史, 繁 衍 了 後 代, 推 動 社 會 文 明 的 不 斷 發 展, 性 對 人 類 是 如 此 重 要 然 而, 在 性 的 領 域 中, 人 們 是 否 都 能 真 正 瞭 解 和 駕 馭 這 源 自 人 類 本 身 的 奧 秘? 對 於 性, 有 人 瞭 解, 有 人 迷 惑, 有 人 逃 避, 甚 至 有 人 曲 解 或 放 縱 不 容 否 定 的 是, 不 管 人 們 對 性 的 認 識 程 度 如 何, 性 永 遠 是 與 人 類 密 不 可 分 的 話 題 本 書 名 為 人 的 性 與 性 的 人 性 學 高 級 教 程, 由 阮 芳 賦 和 彭 曉 輝 兩 位 教 授 撰 寫, 北 京 大 學 醫 學 出 版 社 出 版 阮 芳 賦, 北 京 大 學 醫 學 院 ( 現 北 京 大 學 醫 學 部 ) 畢 業 (1959), 世 界 華 人 第 一 個 性 學 方 面 的 哲 學 博 士 ( 美 國,1991); 現 任 高 級 性 學 研 究 院 (IASHS, 美 國 三 藩 市 ) 教 授, 樹 德 科 技 大 學 (STU, 臺 灣 高 雄 ) 人 類 性 學 研 究 所 客 座 教 授 ; 美 國 ABS ACS 執 照 性 學 家, 美 國 臨 床 性 學 家 院 奠 基 院 士 ; 中 國 當 代 優 生 學 醫 學 邏 輯 醫 學 概 論 和 醫 學 社 會 學 性 學 和 性 教 育 學 等 領 域 的 主 要 奠 基 人 之 一 彭 曉 輝, 華 中 師 範 大 學 生 命 科 學 學 院 教 授 ; 中 國 性 學 會 理 事 專 家 委 員 會 委 員 性 心 理 學 專 業 委 員 會 副 主 任 委 員 青 少 年 性 教 育 專 業 委 員 副 主 任 委 員 ; 湖 北 省 性 學 會 常 務 理 事 性 心 理 與 性 教 育 專 業 委 員 會 副 主 任 委 員 ; 湖 北 省 人 口 學 會 副 會 長 ; 武 漢 市 性 學 會 副 理 事 長 ; 武 漢 市 人 口 與 計 劃 生 育 協 會 理 事 ; 亞 洲 大 洋 洲 性 學 聯 合 會 會 員 本 書 作 為 性 學 高 級 教 程, 是 兩 位 作 者 多 年 從 事 性 學 研 究 的 學 術 成 果 的 結 晶, 見 證 了 兩 位 作 者 學 術 合 作 的 友 誼 和 推 廣 性 教 育 的 社 會 使 命 感, 是 我 國 性 學 著 作 中 又 一 難 得 的 力 作 在 性 教 育 概 要 一 編 中, 作 者 通 過 對 性 教 育 的 深 刻 總 結 與 論 述, 闡 明 了 性 教 育, 尤 其 是 青 少 年 性 教 育 的 重 要 作 用, 並 指 出 現 代 意 義 的 性 教 育 是 在 自 然 科 學 社 會 科 學 及 人 文 學 科 的 理 論 指 導 下, 通 過 有 計 劃 有 組 織 有 目 標 的 教 育 活 動, 對 性 的 自 然 科 學 社 會 科 學 進 行 全 面 地 闡 述 和 揭 示 的 過 程 ( 第 334 頁 ) 提 出 了 在 中 國 開 展 性 教 育, 只 要 堅 持 性 科 學 教 育 必 須 符 合 中 國 的 基 本 國 情 ; 堅 持 既 與 中 國 傳 統 優 秀 文 化 相 結 合 又 合 理 地 吸 納 國 外 精 良 文 1 阮 芳 賦 彭 曉 輝. 人 的 性 與 性 的 人 性 學 高 級 教 程. 北 京 : 北 京 大 學 醫 學 出 版 社,2007.3;ISBN: ; 開 本 :787mm 1092mm;528 千 字 ; 元 2 作 者 簡 介 : 祝 平 燕 華 中 師 範 大 學 社 會 學 系 副 教 授 湖 北 省 性 學 會 理 事 武 漢 市 性 學 會 常 務 理 事 ; 曹 文 婕, 華 中 師 範 大 學 社 會 學 系 碩 士 研 究 生 ; 兩 作 者 通 信 地 址 : 華 中 師 範 大 學 社 會 學 系 武 漢 111 / 122 世 界 華 人 性 學 家 協 會 會 刊 國 際 標 準 刊 號 :ISSN

121 第 112 頁 化 ; 堅 持 科 學, 既 堅 持 傳 統 性 的 自 然 科 學 知 識 更 注 重 性 倫 理 道 德 教 育 ; 我 們 必 定 會 走 出 一 條 適 合 中 國 教 育 實 際 需 要 的 性 教 育 的 新 路 子 ( 第 371 頁 ) 本 書 不 僅 從 各 方 面 各 層 次 為 讀 者 闡 述 了 性 科 學 知 識, 也 提 出 了 這 個 值 得 關 注 與 探 討 的 問 題 本 書 總 計 52.8 萬 字, 共 八 編 第 一 編 緒 論 內 容 包 括 現 代 性 學 的 綜 述 學 科 體 系 以 及 性 學 發 展 簡 史, 尤 其 值 得 提 出 的 是, 其 第 一 章 開 篇 就 對 sex 和 sexuality 的 術 語 的 演 變 及 其 所 包 含 的 含 義, 進 行 了 闡 述 ; 在 對 這 兩 個 術 語 的 中 文 翻 譯 時, 為 了 方 便 同 時 定 義 sex 和 sexuality, 並 不 至 於 引 起 中 文 術 語 的 混 淆, 本 書 特 將 它 們 分 別 翻 譯 成 帶 引 號 的 性 和 不 帶 引 號 的 性, 即 sex 性 和 sexuality 性 ( 第 3 頁 ) 這 樣 的 闡 述 和 中 文 翻 譯, 是 中 文 性 學 教 程 的 第 一 次, 不 僅 如 此, 這 樣 處 理 這 兩 個 英 文 術 語, 對 於 中 國 性 學 具 有 深 遠 的 學 術 意 義 該 章 還 給 出 了 性 學 的 定 義 : 性 學 (sexology, 也 譯 為 性 科 學 ) 是 研 究 性 的 綜 合 學 科 它 包 含 自 然 科 學 社 會 科 學 及 哲 學 和 人 文 學 科 多 個 學 科 範 疇, 是 以 性 生 物 醫 學 性 心 理 學 和 性 社 會 學 科 三 個 層 次 為 支 柱 所 構 建 起 來 的 一 個 複 雜 的 綜 合 體 系 ( 第 3 頁 ), 指 出 性 學 是 以 多 個 學 科 的 基 本 理 論 為 基 礎 的 綜 合 體 系, 從 而 奠 定 了 此 書 豐 富 的 視 覺 角 度 第 二 編 至 第 八 編 從 性 生 物 學 性 心 理 學 性 醫 學 性 社 會 學 性 教 育 學 等 多 個 不 同 學 科 的 角 度, 深 入 闡 述 了 性 (sexuality, 下 同 ) 及 性 與 人 的 關 係, 內 容 包 括 : 性 器 官 系 統 及 其 發 展 性 心 理 概 要 性 行 為 與 性 生 活 性 健 康 與 生 殖 健 康 性 與 生 育 調 節 性 人 際 關 係 與 性 社 會 問 題 性 教 育 概 要 等, 科 學 地 構 建 起 性 科 學 知 識 和 性 文 化 體 系 框 架 作 者 盡 其 可 能 地 引 領 讀 者 全 面 地 巡 遊 性 的 領 地, 探 究 性 領 域 的 真 相, 感 受 性 的 美 好 讀 者 可 從 多 學 科 領 域 的 不 同 角 度 瞭 解 性 科 學 知 識, 避 免 流 於 片 面 正 如 本 書 的 書 名 人 的 性 與 性 的 人, 人 與 性 是 相 輔 相 成, 不 可 分 割 的, 無 論 從 哪 個 角 度 來 看, 人 性 社 會 都 是 一 個 有 機 的 統 一 的 整 體 為 使 讀 者 的 感 受 更 為 直 觀, 作 者 以 各 種 實 證 性 的 研 究 資 料 與 案 例 為 依 據, 其 間 插 入 了 大 量 形 象 生 動 的 圖 片 配 合 文 字, 向 讀 者 闡 述 了 極 富 實 用 價 值 的 性 科 學 知 識, 各 個 層 次 的 讀 者 都 能 夠 從 本 書 中 汲 取 豐 富 有 用 的 性 知 識 性 資 訊, 從 而 更 瞭 解 性 生 理 與 性 心 理, 改 善 性 生 活 與 性 健 康 例 如 從 性 器 官 系 統 及 其 發 展 中, 讀 者 可 更 全 面 地 瞭 解 自 己 性 器 官 的 形 態 與 結 構, 以 及 性 生 理 發 育 狀 況 等 ; 在 談 到 性 欲 的 保 持 與 增 強 時, 作 者 總 結 了 四 種 方 式, 如 緩 解 緊 張 以 提 高 性 欲 培 養 維 持 性 欲 的 心 境 創 造 性 欲 的 環 境 和 背 景 條 件 避 免 損 害 性 欲 和 性 能 力 ( 包 括 避 免 酗 酒 吸 毒 過 度 飲 食 和 肥 胖 症 抑 鬱 等 ), 並 給 出 了 具 體 的 措 施 和 方 式 ; 書 中 還 談 到 了 諸 多 實 用 的 改 善 性 生 活 的 方 法, 如 : 性 生 活 的 頻 度 與 環 境 性 生 活 的 七 個 健 身 改 善 步 驟 性 生 活 的 三 部 曲 ( 正 戲 前 戲 和 後 戲 ) 洞 房 花 燭 夜 的 對 策 等 ; 此 外, 作 者 在 書 中 總 結 了 性 健 康 與 生 殖 健 康 知 識, 讀 者 可 從 中 瞭 解 和 學 習 怎 樣 維 護 自 己 的 性 健 康 和 生 殖 健 康, 遠 離 性 病 及 愛 滋 病, 例 如 男 性 與 女 性 的 性 衛 生 保 健 性 生 活 衛 生 保 健 性 功 能 障 礙 與 性 治 療 ( 如 女 性 性 高 潮 缺 乏 與 性 欲 低 下 的 表 現 方 式 及 其 原 因 ) 性 治 療 基 本 程 式 和 主 要 技 術 方 法 性 藥 物 的 種 類 性 醫 療 保 健 用 品 的 分 類 與 使 用 注 意 事 項 等, 還 介 紹 了 性 病 及 愛 滋 病 的 傳 播 方 式 臨 床 表 現 與 治 療 措 施 等 等 ; 讀 者 還 可 以 從 書 中 瞭 解 到 各 種 避 孕 措 施 妊 娠 期 注 意 事 項 與 性 活 動 的 相 互 影 響 性 生 活 美 滿 夫 妻 的 秘 訣 不 和 諧 性 愛 關 係 的 改 善 性 騷 擾 的 防 範 與 對 策 等 極 為 實 用 的 性 科 學 知 識 除 了 闡 述 關 於 性 的 基 本 知 識 外, 本 書 還 介 紹 了 我 們 日 常 生 活 中 容 易 忽 略 或 誤 解 的 性 的 問 題 例 如 : 兒 童 的 性 心 理 發 展 與 性 教 育 往 往 有 許 多 父 母 錯 誤 地 認 為 孩 子 是 無 性 的, 事 實 上 兒 童 時 期 的 性 好 奇 性 遊 戲 與 性 活 動 是 兒 童 正 常 的 心 理 現 象, 是 兒 童 性 心 理 正 常 發 展 所 必 需 的, 正 確 的 家 庭 與 學 校 教 育 有 助 於 孩 子 的 心 理 發 育 和 個 性 發 展, 形 成 正 確 的 性 別 意 識 與 性 觀 念, 切 不 可 使 孩 子 覺 得 性 器 官 是 髒 的 見 不 得 人 的 神 秘 的 又 如, 本 書 在 性 行 為 與 性 生 活 中 介 紹 了 老 年 人 的 性 生 理 變 化 性 反 應 週 期 與 老 年 人 的 性 生 活, 指 出 那 些 認 為 老 年 人 的 性 活 動 粗 鄙 性 欲 一 定 隨 年 齡 而 衰 退 以 及 中 老 年 人 應 逐 步 放 棄 性 生 活 之 類 的 說 法, 都 有 112 / 122 世 界 華 人 性 學 家 協 會 會 刊 國 際 標 準 刊 號 :ISSN

122 第 113 頁 一 個 共 同 的 根 本 錯 誤, 即 只 看 到 性 活 動 與 生 理 的 關 係, 而 忽 視 了 心 理 的 作 用 ( 第 140 頁 ); 除 老 年 人 之 外, 還 介 紹 了 病 人 殘 障 人 的 性 生 活 及 其 相 關 處 理 方 式, 闡 明 了 性 生 活 不 僅 僅 是 青 年 人 和 健 康 健 全 人 士 的 專 利, 疾 病 對 於 人 也 包 括 老 年 人 的 性 生 活, 不 應 當 是 一 道 不 可 逾 越 的 屏 障 醫 生 必 須 幫 助 病 人, 尤 其 是 老 年 病 人, 使 他 們 在 晚 年 生 活 中 得 到 高 品 質 的 生 活, 包 括 滿 意 的 性 生 活 ( 第 141 頁 ) 正 如 彭 曉 輝 教 授 在 序 拂 去 塵 埃 見 本 性 中 說 的 : 性 及 性 欲 是 兒 童 求 知 欲 望 的 催 化 劑, 使 青 少 年 充 滿 生 機, 使 中 年 人 的 生 活 和 工 作 動 力 倍 增, 使 老 年 人 青 春 煥 發, 為 個 人 的 魅 力 和 家 庭 的 美 滿 增 光 添 彩 此 外, 書 中 糾 正 了 中 國 關 於 自 娛 ( 手 淫 自 慰 ) 的 錯 誤 認 識, 指 出 自 娛 有 害 的 錯 誤 觀 點 及 其 危 害, 認 為 解 除 對 於 自 娛 的 恐 懼 和 不 安 感, 是 非 常 重 要 的 ( 第 152 頁 ) 本 書 也 總 結 了 一 些 性 迷 誤, 例 如 : 妊 娠 期 間 應 該 禁 止 各 種 性 行 為 小 的 陰 莖 不 如 大 的 陰 莖 能 使 女 人 滿 足 性 交 是 一 種 要 男 人 努 力 去 完 成 的 任 務 性 行 為 一 定 要 有 陰 莖 勃 起 男 人 比 女 人 更 需 要 性, 男 人 比 女 人 的 性 欲 更 強 一 滴 精 等 於 十 滴 血 等 等, 並 進 行 了 反 駁 與 糾 正 本 書 除 運 用 大 量 實 證 資 料 外, 也 融 入 了 作 者 自 身 的 研 究 成 果 例 如, 根 據 1995 年 4 月, 在 由 阮 芳 賦 主 持 的 泰 國 首 屆 臨 床 性 學 訓 練 班 上, 他 首 次 提 出 了 助 性 器 具 的 概 念 及 其 分 類 ( 第 203 頁 ), 指 出 性 醫 療 保 健 用 品 包 括 助 性 器 具 中 的 性 醫 療 器 具 性 玩 具 多 用 途 助 性 器, 還 可 以 進 一 步 按 照 研 究 臨 床 生 活 用 途 生 產 商 業 等 細 分, 對 某 類 產 品 還 可 以 進 一 步 作 二 級 分 類 ( 如 震 顫 器 ) 又 如, 作 者 在 談 到 性 傾 向 與 家 庭 類 型 時, 提 出 性 傾 向 是 一 種 新 的 家 庭 形 式 分 類 依 據, 阮 芳 賦 教 授 曾 對 這 一 家 庭 分 類 系 統 進 行 研 究, 想 把 一 切 已 經 存 在 的 家 庭 形 式, 都 放 在 同 一 的 根 據 上, 排 列 在 一 起, 各 得 其 所 這 就 是 基 於 性 取 向 和 性 認 同 的 家 庭 分 類 ( 第 304 頁 ), 通 過 這 一 分 類 系 統, 我 們 認 可 並 包 容 家 庭 的 任 何 一 種 形 態 ( 第 305 頁 ), 家 庭 以 此 可 分 為 六 種 類 型 : 異 性 戀 家 庭 單 性 ( 單 親 ) 家 庭 同 性 戀 家 庭 雙 性 戀 家 庭 變 性 者 家 庭 和 無 性 家 庭 不 得 不 承 認, 單 親 家 庭 同 性 戀 家 庭 等 家 庭 類 別 的 變 種 形 態 已 作 為 一 種 社 會 現 象 越 來 越 為 普 遍, 社 會 應 逐 漸 接 受 與 理 解 這 些 家 庭 類 型, 並 給 予 它 們 合 法 的 認 可, 而 不 是 否 定 它 們 的 存 在 此 外, 根 據 彭 曉 輝 教 授 在 華 中 師 範 大 學 開 設 的 性 科 學 概 論 課 程, 書 中 總 結 了 一 系 列 關 於 大 學 性 教 育 的 教 學 經 驗 與 教 學 方 法, 包 括 : 示 範 性 別 認 同 法 夥 伴 模 仿 法 故 事 暗 示 法 教 具 對 照 講 解 法 案 例 剖 析 法 課 堂 講 授 與 專 題 講 座 結 合 法 個 別 諮 詢 法 等 等 需 要 強 調 的 是, 本 書 第 七 編 第 三 章 中 的 兒 童 性 侵 害 和 性 騷 擾 的 內 容 本 書 將 兒 童 性 侵 害 分 類 為 兒 童 性 辱 瘧 猥 褻 兒 童 行 為 和 姦 淫 兒 童 行 為 以 此 指 明 中 國 大 陸 現 有 法 理 和 法 律 中 的 缺 陷 對 於 性 騷 擾 的 概 念, 本 書 首 先 介 紹 了 美 國 均 等 就 業 機 會 委 員 會 (Equal Employment Opportunity Commission,EEOC) 關 於 性 騷 擾 的 法 律 界 定, 爾 後 介 紹 了 中 國 有 關 性 騷 擾 的 研 究 狀 況 通 過 對 比 的 方 式 指 出 : 中 華 文 化 圈 裏 關 於 性 騷 擾 的 學 術 研 究 和 大 眾 傳 播 中, 將 反 性 騷 擾 引 導 到 反 對 性 的 本 身, 而 不 是 像 美 國 的 法 律 一 樣, 將 反 性 騷 擾 引 導 到 反 性 別 歧 視 和 反 對 弱 勢 群 體 歧 視 的 方 向 這 些 學 術 闡 述 是 此 前 中 國 其 他 的 學 術 研 究 和 書 籍 中 所 未 曾 提 及 的 人 的 性 離 不 開 兩 性 與 性 別, 本 書 自 然 也 從 性 別 的 角 度 豐 富 對 性 的 闡 述 書 中 提 到, 女 性 與 男 性 在 性 生 活 中 是 平 等 的, 應 破 除 性 生 活 中 男 尊 女 卑 的 不 平 等 觀 念, 女 方 和 男 方 有 同 等 權 利 表 達 性 欲 採 取 主 動 傳 統 觀 念 認 為, 女 子 在 性 生 活 中 應 該 是 完 全 被 動 的, 而 現 代 性 科 學 的 研 究 破 除 了 這 種 觀 念, 以 事 實 表 明 女 子 的 主 動 是 女 子 獲 得 性 生 活 的 幸 福, 同 時 使 雙 方 感 到 滿 意 的 前 提 ( 第 169 頁 ) 在 分 析 女 性 性 高 潮 缺 乏 的 原 因 時, 作 者 提 出 社 會 因 素 對 婦 女 性 反 應 的 束 縛 由 於 中 國 經 歷 了 漫 長 的 封 建 社 會, 受 到 封 建 禮 教 的 影 響, 明 顯 缺 乏 科 學 的 性 知 識 教 育, 比 如 似 乎 正 派 婦 女 只 應 該 生 兒 育 女, 而 不 應 該 表 現 出 對 性 快 感 的 追 求 理 想 的 大 家 風 範 是 在 性 反 應 上 壓 抑 自 己, 被 動 而 羞 怯 ; 有 教 養 的 婦 女 很 難 想 像 自 己 在 性 交 時 採 取 主 113 / 122 世 界 華 人 性 學 家 協 會 會 刊 國 際 標 準 刊 號 :ISSN

123 第 114 頁 動 而 去 爭 取 性 高 潮 ( 第 183 頁 ) 這 些 都 使 婦 女 在 性 反 應 上 受 到 抑 制, 從 而 影 響 性 高 潮 的 產 生 通 常 男 性 在 性 生 活 中 居 主 導 地 位 已 成 為 一 種 社 會 成 見, 但 是, 很 多 男 人 都 有 一 個 內 在 的 願 望, 希 望 有 時 妻 子 能 主 動 主 導 性 生 活, 他 們 可 以 鬆 弛 下 來 享 受 性 的 歡 樂 ( 第 303 頁 ) 書 中 在 討 論 性 美 育 時, 向 讀 者 闡 述 了 什 麼 是 男 性 美 與 女 性 美, 對 於 男 女 性 別 的 差 異, 既 不 能 取 消, 也 不 能 將 差 異 人 為 地 誇 大 絕 對 化, 特 別 是 在 心 理 品 質 方 面 和 社 會 角 色 方 面, 過 去 往 往 過 分 突 出 了 男 女 差 異, 以 至 於 對 社 會 長 久 以 來 演 變 成 的 男 優 女 劣 男 尊 女 卑 的 性 別 歧 視 觀 念 也 起 到 了 推 波 助 瀾 的 作 用 ( 第 343 頁 ) 書 中 還 指 出 了 社 會 長 久 以 來 形 成 的 性 成 見, 即 長 期 以 來 人 們 廣 泛 認 可 的 關 於 男 人 和 女 人 各 個 方 面 所 應 該 具 有 什 麼 特 徵 的 傳 統 看 法 或 信 念, 它 在 大 多 數 情 況 下 也 是 性 的 偏 見 ( 第 34 頁 ) 總 之, 性 的 美 滿 需 要 兩 性 之 間 的 和 諧, 需 要 人 們 打 破 性 成 見, 正 確 處 理 與 平 衡 兩 性 之 間 的 關 係 同 時, 作 者 結 合 新 時 代 社 會 關 注 的 問 題, 帶 領 讀 者 巡 遊 性 的 領 地, 解 密 性 與 人 之 間 不 可 分 割 的 關 係 比 如, 愛 滋 病 作 為 一 種 性 傳 播 疾 病 已 引 起 現 今 社 會 的 廣 泛 關 注, 本 書 介 紹 了 愛 滋 病 的 基 本 情 況 和 傳 播 途 徑 愛 滋 病 病 毒 感 染 的 發 展 過 程 及 臨 床 表 現 愛 滋 病 的 預 防 和 治 療 措 施 等 知 識, 並 向 讀 者 闡 述 預 防 愛 滋 病 的 重 要 性 全 球 愛 滋 病 病 毒 攜 帶 者 中 隨 著 異 性 接 觸 而 感 染 的 比 例 不 斷 增 長, 異 性 性 傳 播 方 式 將 成 為 主 要 傳 播 途 經, 因 此, 個 人 在 性 生 活 中 更 應 堅 持 安 全 的 原 則, 遠 離 危 險 的 性 生 活 方 式 又 如, 隨 著 資 訊 產 業 的 高 速 發 展, 網 路 已 逐 漸 發 展 成 人 們 日 常 生 活 中 主 要 的 交 流 方 式 之 一, 書 中 也 談 到 了 網 路 的 性 交 往 與 網 戀, 網 戀 或 者 網 路 性 愛 已 是 十 分 常 見 的 現 象 網 路 時 代 的 來 臨 使 傳 統 的 教 育 受 到 了 巨 大 挑 戰, 網 路 文 化 良 莠 不 齊, 充 斥 著 許 多 色 情 資 訊, 但 卻 成 為 青 少 年 獲 取 性 知 識 的 主 要 來 源 之 一 因 此, 網 路 文 化 與 家 庭 學 校 一 樣, 肩 負 著 創 造 文 明 科 學 健 康 的 性 文 化 環 境 的 責 任 另 外, 書 中 還 闡 述 了 同 性 戀 的 相 關 知 識 同 性 戀 者 的 性 反 應 與 性 行 為 同 性 戀 家 庭 等, 同 性 戀 不 再 劃 為 性 變 態 的 範 疇, 應 消 除 長 期 以 來 對 同 性 戀 性 傾 向 的 偏 見 更 值 得 一 提 的 是, 全 書 內 容 極 為 豐 富 全 面 和 深 入, 但 卻 通 俗 易 懂, 不 僅 可 作 為 高 校 的 專 業 性 科 學 教 材, 同 時 也 可 成 為 不 同 年 齡 不 同 職 業 的 普 通 大 眾 家 中 的 收 藏 書 籍, 從 而 細 細 閱 讀 與 體 會 誠 如 本 書 在 序 中 所 言, 無 限 風 光 還 在 於 性 的 險 峰, 還 得 靠 大 家 自 己 去 攀 登 去 感 受 去 探 察 每 個 讀 者 都 可 以 按 照 自 己 的 方 式 和 步 調 閱 讀, 結 合 自 身 的 經 歷 與 經 驗 去 攀 登 性 的 險 峰, 探 索 性 科 學 領 域 的 奧 妙 參 考 文 獻 : 1 彭 曉 輝 主 編. 性 科 學 概 論. 北 京 : 科 學 出 版 社, 祝 平 燕 夏 玉 珍. 性 別 社 會 學. 武 漢 : 華 中 師 範 大 學 出 版 社, 李 珣 蔡 景 宏 趙 建 剛. 性 高 潮 的 科 學 評 介. 見 : 華 人 性 研 究,2008(1):1 4 關 注 青 少 年 性 教 育. 新 華 網,2004 年 1 月 16 日. 見 : / 122 世 界 華 人 性 學 家 協 會 會 刊 國 際 標 準 刊 號 :ISSN

124 第 115 頁 性 學 圖 書 評 論 和 書 摘 女 陰 文 化 第 一 人 禁 果 真 相 女 陰 文 化 研 究 1 簡 評 2 劉 啟 華 女 陰 上 帝 的 傑 作, 乃 人 類 生 命 之 門 它 既 是 人 體 的 性 器 官, 也 是 生 殖 器 官 但 正 是 它, 人 類 才 得 以 延 續, 社 會 才 得 以 發 展, 人 類 社 會 文 明 才 得 以 進 步 和 提 高 因 此, 我 們 要 正 視 它 研 究 它, 同 時 必 須 尊 重 它 愛 護 它 和 珍 惜 它! 自 然 之 性, 女 陰 之 重 要 和 複 雜, 無 不 涉 及 社 會 生 活 政 治 經 濟 和 文 化 等 各 個 領 域, 它 是 現 代 文 明 社 會 中 不 可 回 避 的 現 實 問 題! 因 此, 社 會 有 識 之 士 及 相 關 專 家 學 者 應 該 不 斷 深 入 地 嚴 肅 認 真 地 對 其 加 以 研 究 和 探 索, 以 使 人 類 男 女 對 女 陰 有 一 個 客 觀 自 然 而 公 正 的 認 識 和 評 價, 以 便 為 人 類 文 明 進 步 及 社 會 和 諧 做 出 有 益 的 貢 獻! 天 地 日 月, 男 女 陰 陽 ; 藍 天 白 雲, 綠 水 青 山 ; 自 然 平 衡, 社 會 和 諧, 人 類 之 幸 也! 古 人 雲 : 食 色, 性 也! 性 是 一 切 欲 望 之 根 源 ( 黃 燦 語 ) 性 是 生 命 延 續 的 途 徑, 是 種 族 繁 衍 的 手 段, 是 人 類 社 會 發 展 的 源 泉, 性 是 人 類 生 活 中 的 一 種 自 然 行 為! 爭 取 性 福, 力 求 男 女 平 等 和 諧 是 每 個 公 民 的 基 本 權 利 和 義 務 正 基 於 此, 青 年 學 者 黃 燦 先 生 之 力 作 禁 果 真 相 女 陰 文 化 研 究 ( 香 港 : 香 港 新 風 出 版 社,2003 年, 共 530 頁 以 下 簡 稱 女 陰 文 化 研 究 ) 一 書, 通 過 對 女 陰 文 化 的 勇 敢 探 索, 歷 盡 艱 辛, 費 盡 心 力, 查 找 了 古 今 中 外 相 關 資 料 和 著 述, 歷 經 數 載 而 終 成 此 書, 這 是 學 界 的 一 大 幸 事, 實 為 可 喜 可 賀! 女 陰 人 類 的 生 命 之 門 人, 皆 經 此 門 而 出 也, 這 是 任 何 人 都 無 法 改 變 的 客 觀 事 實 鐵 則! 不 管 名 人 高 官, 還 是 平 民 百 姓 都 必 經 此 道 方 來 到 人 世 而 成 為 人 類 社 會 的 成 員 因 此, 黃 燦 認 為, 女 陰 是 文 明 發 展 之 源 泉, 是 社 會 發 展 之 原 初 驅 動 力 據 查 考, 黃 燦 之 女 陰 文 化 研 究 是 迄 今 為 止 中 國 第 一 本 以 女 陰 文 化 為 母 題 進 行 研 究 的 性 學 專 著, 他 可 謂 中 國 女 陰 文 化 研 究 第 一 人, 因 為, 他 不 僅 在 學 界 第 一 次 提 出 了 女 陰 文 1 黃 燦. 禁 果 真 相 女 陰 文 化 研 究. 香 港 : 香 港 新 風 出 版 社,2003.7;ISBN: ; 開 本 : ;580 千 字 ;$20.00 元, 或 $ 元, 或 元 2 作 者 簡 介 : 劉 啟 華, 男, 民 間 著 名 性 學 書 籍 藏 書 家 115 / 122 世 界 華 人 性 學 家 協 會 會 刊 國 際 標 準 刊 號 :ISSN

125 第 116 頁 化 這 一 學 術 概 念 和 研 究 範 疇, 而 且 創 立 了 一 套 對 女 陰 文 化 的 研 究 體 系 此 書 出 版 後, 隨 即 被 日 本 東 京 的 幾 家 報 刊 相 繼 連 載, 並 被 日 本 主 流 媒 體 譽 為 中 國 女 陰 文 化 研 究 第 一 人 黃 燦 是 一 位 學 者 型 的 性 學 家 他 早 年 曾 在 中 國 藝 術 研 究 院 研 究 生 院 碩 士 學 位 研 究 生 班 攻 讀 美 術 歷 史 及 理 論 專 業, 以 及 中 國 社 會 科 學 院 研 究 生 院 研 修 綜 合 文 化 專 業, 研 究 方 向 為 中 日 文 化 比 較 黃 燦 治 學 多 年, 學 貫 中 西, 涉 獵 古 今, 既 具 有 中 國 傳 統 文 化 的 深 厚 底 蘊, 又 對 西 方 現 代 哲 學 和 思 想 文 化 有 著 深 刻 的 感 悟 他 在 美 學 藝 術 理 論 和 中 日 文 化 比 較 研 究 方 面 卓 有 成 效, 在 性 學 研 究 領 域 勇 於 探 索, 勤 於 筆 耕, 具 有 嚴 謹 的 學 風 和 扎 實 的 理 論 研 究 基 礎 黃 燦 不 僅 是 一 位 藝 術 家 詩 人 藝 術 批 評 家 社 會 學 家, 更 是 一 位 性 學 家, 他 將 探 究 的 目 光 觸 及 人 類 最 深 沉 的 黑 暗 王 國 女 陰, 突 破 傳 統 的 思 維 方 式, 採 用 後 現 代 主 義 的 話 語 來 解 構 女 陰 在 黃 燦 看 來, 女 陰 並 非 僅 僅 是 一 個 簡 單 的 生 理 器 官, 而 是 文 化 演 變 的 產 物, 他 指 出 : 女 陰 是 一 個 悖 論, 一 方 面 它 是 被 自 然 社 會 與 文 化 構 成 的, 另 一 方 面, 女 陰 又 是 構 成 世 界 的 原 型 本 書 作 者 以 獨 特 的 文 化 視 角, 透 過 浩 繁 複 雜 的 文 化 表 像, 對 女 陰 給 人 類 帶 來 許 多 複 雜 的 社 會 問 題 進 行 深 度 解 析, 對 女 陰 這 一 特 定 的 文 化 角 色, 作 了 全 方 位 多 層 面 的 考 察, 並 從 文 化 學 歷 史 學 人 類 學 社 會 學 哲 學 政 治 學 經 濟 學 心 理 學 倫 理 學 文 學 藝 術 和 美 學 等 領 域 的 角 度 作 了 較 深 層 次 的 思 考 與 探 索, 以 求 我 們 能 重 新 認 識 女 陰, 進 一 步 探 究 其 文 化 內 涵, 從 而 擺 脫 過 去 人 們 對 女 陰 在 傳 統 意 義 上 的 認 識 和 偏 見, 更 有 力 地 促 進 實 現 真 正 意 義 上 的 男 女 平 等, 特 別 是 性 權 利 和 人 格 意 義 上 的 平 等, 都 具 有 不 容 忽 視 的 現 實 意 義 和 文 化 價 值 此 外, 該 書 還 具 有 以 下 特 色 : 圖 文 並 茂 該 書 配 有 大 量 精 彩 的 插 圖, 其 中 有 的 為 作 者 所 拍 攝 的 照 片 或 親 自 畫 的 素 描 作 品, 部 分 插 圖 出 自 名 家 之 手 筆, 極 為 珍 貴 作 者 時 而 以 圖 解 說, 時 而 在 文 中 巧 妙 插 圖 該 書 真 正 做 到 了 圖 文 並 茂, 有 利 於 閱 讀 和 理 解, 這 是 該 書 的 一 大 特 色 內 容 豐 富 作 者 論 及 中 西, 縱 橫 古 今 ; 上 至 皇 室, 下 至 平 民 ; 既 引 有 名 人 經 典 著 述, 又 引 有 民 間 笑 話 ; 既 有 男 人 的 心 語, 又 有 女 性 之 心 聲 ; 既 論 及 社 會 的 道 德 規 範, 又 談 及 民 間 的 民 俗 風 情 ; 既 有 社 會 政 治 家 的 見 解, 又 有 文 學 藝 術 家 的 描 述 ; 既 有 正 面 的 看 法, 又 有 反 面 的 意 見 以 資 比 較, 各 自 鑒 別 其 可 讀 性 乃 又 一 特 色 也 博 取 眾 長 該 書 作 者 為 了 此 書 的 寫 作, 參 考 研 讀 了 古 今 中 外 相 關 名 著 174 部 之 餘, 汲 取 了 中 外 名 家 的 研 究 成 果 和 名 著 之 精 華 其 專 注 之 精 神 令 人 敬 佩, 可 見 其 引 用 的 資 料 翔 實 可 信 重 視 男 女 平 等 作 者 思 路 清 晰, 觀 點 鮮 明 其 意 通 過 女 陰 文 化 研 究, 極 力 主 張 真 正 意 義 上 的 男 女 平 等, 特 別 是 性 權 利 和 人 格 上 的 真 正 平 等 ( 黃 燦 語 ) 這 對 構 建 和 諧 社 會 男 女 和 諧 是 有 積 極 意 義 的 正 如 黃 燦 在 書 中 指 出 : 女 陰 自 有 屬 於 它 的 支 配 力 量, 它 雖 然 建 立 在 男 性 的 幻 想 之 上, 卻 也 日 益 傳 達 出 女 性 的 需 求 與 欲 望 畢 竟, 女 陰 最 終 還 是 屬 於 女 人 自 己 提 倡 性 審 美 意 識 作 為 藝 術 家 和 美 術 理 論 家, 作 者 從 美 學 的 角 度 去 觀 賞 女 性 人 體 之 美, 審 視 女 陰 之 美, 探 究 性 之 美, 這 是 難 能 可 貴 的! 而 性 審 美 意 識 也 正 是 時 下 人 們 有 待 加 強 和 提 升 的, 這 對 讀 者 來 說 頗 具 啟 發 意 義 從 女 性 穿 衣 文 化 史 的 變 革, 看 女 性 自 主 意 識 的 提 升 作 者 在 書 中 從 女 性 的 服 飾 文 化 角 度 來 探 討 女 陰 比 如 : 女 裙 由 拖 地 裙 長 裙 短 裙 迷 你 裙 ; 內 褲 由 平 腳 褲 三 角 褲 丁 字 褲 特 色 褲 ; 上 裝 由 傳 統 裝 露 背 裝 露 臍 裝 ; 泳 裝 由 繁 到 簡, 越 來 越 簡, 越 來 越 透, 越 來 越 崇 向 自 然 ; 模 特 走 秀, 越 來 越 秀, 電 視 螢 屏 上 以 三 點 式 示 人, 比 比 皆 是, 習 以 為 常 總 之, 女 性 穿 著 由 長 變 短, 越 來 越 短, 不 可 再 短 ; 從 遮 到 露, 越 來 越 露, 不 可 再 116 / 122 世 界 華 人 性 學 家 協 會 會 刊 國 際 標 準 刊 號 :ISSN

126 第 117 頁 露 這 些 足 以 說 明 女 性 自 主 意 識 的 增 強 我 們 只 能 用 國 際 知 名 學 者 阮 芳 賦 博 士 的 名 言 : 尊 重 選 擇, 順 其 自 然 去 看 待, 沒 有 必 要 說 三 道 四 這 是 女 性 的 自 由, 是 她 們 自 己 的 權 利! 只 要 她 們 穿 得 舒 適 自 在, 覺 得 開 心 快 樂 就 是 好 事 概 而 言 之, 對 於 女 陰 文 化 研 究 一 書, 男 人 要 看, 因 為 男 人 對 女 人 及 其 女 陰 存 有 太 多 的 誤 解 ; 女 人 更 要 看, 因 為 女 人 的 自 卑 和 柔 弱 來 自 對 自 身 及 其 女 陰 的 誤 解 該 書 揭 示 了 兩 千 多 年 來 男 權 陰 影 下 女 人 受 壓 制 和 扭 曲 的 原 始 動 因, 凸 顯 了 女 人 所 應 擁 有 的 地 位 和 權 利 這 是 一 部 足 以 消 除 對 女 人 的 偏 見 對 女 陰 的 誤 解 的 著 作 ; 是 一 部 足 以 改 變 女 人 對 自 身 命 運 的 策 略 思 考 的 著 作 ; 是 一 部 足 以 喚 醒 女 人 捍 衛 自 身 性 權 利 的 著 作 ; 是 一 部 中 國 文 化 史 上 空 前 關 注 女 人 自 己 的 事 棗 女 陰 的 命 運 的 著 作 ; 是 一 部 人 們 老 生 常 談 而 又 含 混 不 清 的 對 待 女 陰, 而 最 終 獲 得 真 相 的 著 作! 總 之, 它 是 一 部 脈 絡 清 晰 詳 盡 解 讀 女 陰 真 相 很 有 現 實 意 義 的 女 陰 文 化 史! 性 學 圖 書 評 論 和 書 摘 性 林 奇 葩 妓 女 研 究 1 簡 介 2 呂 厚 龍 中 國 當 代 青 年 性 學 家 黃 燦 先 生 關 於 中 國 娼 妓 問 題 研 究 的 新 著 妓 女 研 究, 是 一 本 難 得 的 好 書, 也 是 中 國 性 學 研 究 史 上 的 一 朵 奇 葩 它 的 價 值 在 於, 以 冷 靜 的 目 光 審 視 娼 妓 這 一 嚴 重 的 社 會 問 題, 以 深 邃 的 思 維 對 娼 妓 產 生 的 社 會 環 境 生 存 的 狀 態 行 為 的 趨 勢 以 及 對 社 會 造 成 的 危 害 諸 方 面 進 行 了 鐵 面 無 私 的 科 學 嚴 謹 的 剖 析, 並 就 加 強 社 會 主 義 道 德 建 設 的 重 要 意 義 如 何 從 提 高 公 民 道 德 素 質 思 想 素 質 文 化 素 質 入 手 如 何 治 理 賣 淫 嫖 娼 等, 進 行 了 嚴 肅 認 真 的 研 究 從 社 會 學 倫 理 學 和 法 學 的 角 度, 為 預 防 消 滅 娼 妓 這 種 腐 朽 的 社 會 現 象 提 供 了 有 借 鑒 價 值 的 科 學 依 據 本 書 對 於 嫖 客 群 體 嫖 客 行 為 嫖 客 心 態 嫖 客 經 濟 來 源 等 諸 多 問 題 的 研 究, 是 同 類 研 究 中 極 少 見 的, 也 是 本 書 中 最 有 價 值 的 部 分 如 同 市 場 一 樣, 娼 妓 作 為 賣 方, 是 因 為 有 了 買 方 需 求 才 產 生 的 應 該 說, 這 些 嫖 客, 在 賣 淫 嫖 娼 的 交 易 中, 比 娼 妓 起 到 的 壞 作 用 還 要 大 而 這 些 嫖 客 們, 又 大 都 是 或 有 錢 或 有 權 的 人 物 他 們 把 手 中 的 金 錢 或 權 力 任 意 揮 霍, 滋 長 了 腐 化 墮 落 1 黃 燦. 妓 女 研 究. 性 學 萬 有 文 庫 (023). 阮 芳 賦 總 編. 高 雄 : 萬 有 出 版 社,2007 ; ISBN-13 : ; 72 萬 字,16 開 本 2 作 者 簡 介 : 呂 厚 龍, 著 名 文 化 學 者 中 國 人 文 出 版 社 社 長 117 / 122 世 界 華 人 性 學 家 協 會 會 刊 國 際 標 準 刊 號 :ISSN

127 第 118 頁 的 官 場 惡 風, 嚴 重 破 壞 了 社 會 道 德 秩 序, 給 社 會 造 成 惡 劣 的 影 響 這 些 獨 特 的 見 解 裏, 不 乏 真 知 灼 見, 具 有 很 高 的 學 術 價 值 和 決 策 參 考 價 值 本 書 作 者 曾 在 中 國 藝 術 研 究 院 研 究 生 部 深 造 藝 術 創 作 理 論, 深 諳 藝 術 創 作 規 律, 後 又 在 中 國 社 會 科 學 院 研 究 生 院 苦 攻 社 會 學 性 學, 受 到 多 位 學 術 前 輩 的 指 教, 所 以 對 於 文 藝 創 作 和 社 會 學 性 學 都 多 有 心 得, 寫 起 來 得 心 應 手, 文 字 生 動 而 深 刻 再 加 上 他 工 作 多 年 的 社 會 觀 察 和 深 入 細 緻 的 調 查 研 究, 也 使 他 對 娼 妓 問 題 有 了 更 進 一 步 的 認 識 在 掌 握 大 量 翔 實 的 第 一 手 材 料 的 基 礎 上, 厚 積 薄 發, 去 粗 取 精, 去 偽 存 真, 去 黃 求 道, 透 過 現 象 看 本 質, 歷 時 十 多 年, 終 於 寫 出 這 本 圖 文 並 茂 文 理 兼 備 雅 俗 共 賞 的 高 品 位 著 作 來 本 書 既 可 以 當 作 文 藝 作 品 去 讀, 也 可 以 當 成 學 術 著 作 去 研 究, 這 是 本 書 的 一 大 特 色 本 書 的 問 世, 將 以 一 個 嶄 新 的 思 路, 對 打 擊 賣 淫 嫖 娼 問 題 提 供 理 論 支 持, 在 建 設 社 會 主 義 精 神 文 明 提 高 全 民 族 道 德 素 質 貫 徹 落 實 以 德 治 國 的 治 國 方 略 諸 方 面, 做 出 應 有 的 貢 獻 性 文 學 藝 術 天 地 戀 人 的 日 常 性 生 活 情 色 電 影 九 歌 短 評 林 宛 瑾 一 旁 觀 他 人 之 性 溫 特 波 頓 (Michael Winterbotton) 的 九 歌 (9 Songs,2004) 是 一 部 再 簡 約 不 過 的 影 片, 以 手 提 攝 影 機 風 格 紀 錄 一 對 戀 人 日 常 的 性 生 活 不 似 其 他 談 論 愛 情 的 電 影, 著 墨 于 描 寫 建 立 敍 事 框 架, 由 層 層 的 故 事 線 切 入 人 物 的 個 性 沒 有 迂 回 纏 繞 的 腳 本, 我 們 對 於 男 女 主 角 相 遇 相 處 的 細 節 只 有 模 糊 的 概 念, 唯 一 清 楚 的 是 她 們 不 斷 以 肢 體 溝 通 互 動, 性 器 官 無 私 地 暴 露 于 觀 眾 面 前, 怎 麼 親 吻 怎 麼 愛 撫 怎 麼 挑 逗 情 欲, 攝 影 機 在 一 旁 靜 靜 地 紀 錄 著 故 事 是 馬 特 (Matt) 與 利 薩 (Lisa) 在 演 唱 會 上 相 遇 陷 入 激 情 做 愛 聽 演 唱 會 做 愛 聽 演 唱 會 做 愛 分 離 他 們 在 影 片 裏 真 實 的 做 愛 故 事 在 當 下 看 不 出 多 大 的 意 義, 就 如 同 現 實 世 界 裏, 戀 人 在 熱 戀 期 的 時 光 片 斷 回 想 起 以 前 看 電 影 的 記 憶, 當 然 也 包 括 A 片, 那 是 在 情 色 之 間 尋 找 色 情, 在 色 情 之 前 渴 望 多 一 點 情 感 的 矛 盾 有 時 對 性 的 批 判 太 沉 重, 有 時 乏 悶, 有 時 遮 遮 掩 掩, 有 時 超 現 實, 有 時 必 須 嚴 肅 思 考, 除 了 性 之 外 導 演 還 想 多 說 什 麼, 更 多 時 候 性 只 是 快 速 的 飄 過 溫 特 波 頓 的 作 法 很 單 純 也 很 誠 懇, 直 接 面 對 性 愛 本 身, 由 感 官 接 觸 去 培 養 性 的 能 量 因 此 他 拍 攝 出 來 的 作 品, 已 經 接 近 於 動 搖 了 主 流 電 影 (mainstream films) 和 成 人 電 影 (adult films) 之 間 的 界 線, 而 後 者 常 常 被 解 讀 為 色 情 也 就 是 說 無 法 回 避 的, 當 一 部 院 線 電 影 呈 現 了 性 交 畫 面 和 性 行 為 的 過 程, 它 就 難 以 逃 脫 被 放 大 檢 視 的 命 運, 因 為 背 負 著 不 ( 只 ) 是 色 情 的 包 袱, 她 們 還 必 須 說 得 更 多 和 更 詳 細 ; 相 對 地 色 情 影 片 就 自 由 得 多, 不 論 怎 麼 歪 曲 誇 飾 象 徵 和 諷 刺 的 影 像, 它 還 是 色 情, 無 論 放 映 地 點 是 成 人 戲 院 或 者 自 家 的 電 腦 前, 能 刺 激 性 欲 引 起 118 / 122 世 界 華 人 性 學 家 協 會 會 刊 國 際 標 準 刊 號 :ISSN

128 第 119 頁 高 潮, 就 算 是 達 到 色 情 片 的 功 效 所 以 首 先 這 部 電 影 被 公 開 放 映 時, 真 實 性 愛 的 形 式 使 得 反 對 者 質 疑 他 的 目 的 與 動 機, 在 內 容 層 次 上, 性 生 活 可 以 是 生 活 的 全 部 嗎? 她 們 擁 有 的 性 愛 愈 多, 愈 遠 離 現 實 的 生 活, 誰 有 時 間 整 天 沉 溺 於 性 愛? 缺 乏 清 楚 的 敍 事 線 和 份 量 少 而 薄 弱 的 對 話, 是 沒 有 靈 性 的 電 影, 充 其 量 只 是 色 情 影 片 單 以 真 實 的 性 行 為 來 談, 電 影 裏 的 性 交 口 交 實 驗 性 的 綁 縛 遊 戲 以 跳 蛋 自 慰 等 等 畫 面, 沒 有 清 楚 的 敍 事 線 和 對 話 份 量, 的 確 與 一 般 容 易 取 得 的 色 情 影 片 相 去 不 遠 ; 重 點 是, 大 家 似 乎 都 能 說 出 一 套 自 己 理 解 的 色 情 公 式, 卻 同 時 拒 絕 承 認 色 情 當 中 的 主 要 元 素 性 行 為 或 者 性 像 是 根 本, 那 些 外 加 的 元 素 是 用 來 描 繪 性 的 本 身, 我 們 如 何 描 繪 想 像, 色 情 片 導 演 如 何 落 實, 都 是 構 成 色 情 的 因 素, 常 常 是 雜 糅 過 多 的 想 像 和 虛 無 二 性 的 細 節 然 而 性 ( 生 活 ) 卻 不 等 於 色 情 差 別 在 於 生 活 的 真 實 面, 性 生 活 不 是 為 了 觀 眾 而 表 演 製 造 出 來 的 生 活, 我 們 需 要 踏 實 地 與 性 關 係 的 物 件 溝 通, 而 不 是 循 著 模 式 應 付 溫 特 波 頓 很 有 耐 心 的 紀 錄 戀 人 的 性 生 活, 以 搖 滾 樂 現 場 作 為 切 換 他 在 片 中 鋪 陳 豐 富 的 細 節, 是 直 接 以 肢 體 溝 通 的, 對 話 極 少 由 每 個 做 愛 的 段 落 呈 現 戀 人 的 個 性, 與 他 們 還 處 於 激 情 期 的 情 感 關 係 每 一 段 性 互 動 都 承 載 著 兩 人 的 情 感, 從 一 開 始 的 激 情, 漸 至 探 索 彼 此 的 性 快 感 身 為 南 極 洲 探 勘 員 的 馬 特 仔 細 地 探 索 伴 侶 的 身 體 板 塊, 品 嘗 陰 戶 的 味 道 和 柔 軟, 在 利 薩 讀 情 欲 小 說 的 同 時 綁 住 她 的 雙 眼, 在 她 敍 說 性 幻 想 的 同 時, 注 視 著 她 的 臉 龐 和 軀 體 ; 在 浴 缸 裏 利 薩 輕 輕 地 以 腳 摩 擦 馬 特 的 陰 莖, 或 以 遊 戲 式 的 心 情 展 示 自 己 如 男 人 般 平 滑 的 胸 部, 或 者 在 兩 人 爭 吵 之 後, 利 薩 以 性 交 作 為 求 和 的 方 式 性 互 動 有 了 不 同 的 理 由, 然 而 性 也 許 正 是 目 的 本 身 戀 人 也 不 是 整 天 愉 快 做 愛 脫 離 現 實 的 當 馬 特 帶 Lisa 到 脫 衣 舞 俱 樂 部 欣 賞 表 演 時,Lisa 顯 然 被 舞 娘 誘 人 的 身 材 迷 惑 住 了, 這 裏 導 演 誠 實 地 表 現 了 男 人 的 思 考 點, 他 讓 馬 特 轉 身 離 開 俱 樂 部, 獨 留 利 薩 享 受 舞 娘 的 挑 逗 之 後 在 利 薩 用 跳 蛋 自 慰 時, 男 友 顯 得 不 解 疑 惑, 為 何 我 這 麼 常 跟 她 做 愛, 她 還 不 滿 足? 難 道 我 的 陰 莖 比 不 上 按 摩 棒 嗎? 在 被 男 友 看 見 之 前, 利 薩 在 自 慰 時 流 下 眼 淚, 觀 眾 得 以 猜 想, 那 是 她 發 現 自 己 對 女 性 的 性 欲, 或 者 對 於 瞭 解 自 體 性 欲 而 產 生 的 感 動? 真 實 性 生 活 的 細 節 是 豐 富 的 習 慣 於 商 業 色 情 影 片 的 訓 練 之 後, 人 們 對 細 節 自 然 而 然 地 忽 略 了, 以 為 高 潮 的 表 情 和 聲 音 都 是 那 樣, 以 為 幫 男 人 口 交 幾 秒 鐘 之 後 一 定 會 射 精, 以 為 女 人 要 求 口 交, 就 是 為 陰 莖 - 陰 道 性 交 作 暖 身, 做 愛 時 眼 睛 看 到 的 只 有 性 器 官, 因 為 影 片 呈 現 出 來 就 只 是 大 大 的 敞 開 的 陰 戶 真 實 生 活 裏 的 性, 夾 雜 著 衝 突 與 矛 盾 : 伴 侶 是 否 能 接 受 自 慰, 對 色 情 場 所 的 觀 感, 對 特 殊 性 癖 好 的 溝 通 與 實 踐, 對 於 實 驗 不 同 的 性 行 為 的 接 受 程 度, 彼 此 身 體 的 印 象, 享 受 愉 悅 的 方 式, 都 需 要 更 多 的 交 流 試 探, 以 肢 體 互 動 傳 達 想 法 三 反 身 性 經 由 觀 看 他 人 的 性 行 為 性 關 係 的 建 立 與 結 束, 觀 者 往 往 同 時 在 自 我 重 整 關 於 性 的 一 切 ( 價 值 ), 與 影 片 對 話 如 果 性 愛 是 維 繫 關 係 的 重 要 因 素, 以 往 我 們 從 媒 體 得 來 的 性 訊 息, 一 定 要 先 鋪 陳 好 長 好 長 一 段 交 往 的 故 事, 在 性 的 周 圍 打 轉 了 一 會 兒, 以 明 喻 暗 示 轉 化 擬 真 的 手 法 切 入, 有 時 候 讓 我 們 誤 以 為, 性 其 實 不 那 麼 吸 引 人, 也 不 需 要 直 接 的 指 出, 你 們 看 這 就 119 / 122 世 界 華 人 性 學 家 協 會 會 刊 國 際 標 準 刊 號 :ISSN

129 第 120 頁 是 赤 裸 裸 的, 真 實 的 性 行 為 九 歌 裏 的 性 行 為 場 景, 性 交 不 只 是 性 交, 還 撞 擊 了 心 底 真 實 的, 藉 由 肉 體 實 踐 親 密 的 渴 望 導 演 試 圖 讓 這 部 電 影 單 純 描 述 做 愛 但 一 般 的 商 業 色 情 也 同 樣 在 描 述 這 些 東 西 因 此, 我 並 不 試 圖 將 這 部 電 影 特 意 與 色 情 片 區 隔 開 來, 色 情 的 概 念 必 然 承 載 了 許 多 情 感, 導 致 這 個 名 詞 根 本 難 以 定 義, 我 們 會 認 為 純 粹 性 行 為 是 貧 乏 的, 在 於 心 中 假 設 獨 立 的 性 並 不 存 在, 總 是 與 愛 情 與 關 係 分 不 開, 與 承 諾 權 力 交 換 利 益 輸 送 等 等 牽 扯 在 一 起 而 色 情 影 像 的 性 卻 又 常 發 生 得 太 快 太 速 食, 好 像 一 切 生 活 的 目 標 只 簡 化 到 性 交 這 回 事 ( 相 對 於 有 情 感 基 礎 的 做 愛 ) 這 是 色 情 某 種 程 度 上 意 圖 營 造, 或 者 讓 人 們 陷 入 無 時 / 地 區 分 的 色 情 烏 托 邦 (pornotopia) 的 理 想 境 界 肉 體 的 相 互 碰 撞 透 過 鏡 頭 的 直 指, 性 可 以 暫 時 不 要 牽 涉 其 他 無 關 緊 要, 享 受 當 下 一 刻 問 題 也 許 不 在 於 資 本 主 義 藉 由 商 業 收 編 色 情, 利 用 性 來 牟 取 利 益, 而 更 需 要 探 詢 的 是, 人 們 觀 看 他 人 性 行 為, 觀 看 色 情 的 根 本 欲 求 是 什 麼? 我 們 想 從 中 得 到 或 尋 找 什 麼? 尋 求 眼 神 接 觸? 聽 見 聲 嘶 力 竭 的 叫 床 聲? 影 片 的 真 實 與 造 作, 性 生 活 的 現 實 和 虛 偽? 溫 特 波 頓 回 到 最 自 然 的 拍 攝 狀 態, 也 許 相 較 於 低 成 本 的 色 情 製 作, 時 間 來 得 從 容, 拍 攝 方 法 來 得 自 由, 沒 有 向 大 環 境 ( 如 成 人 影 業 ) 靠 近 的 壓 力 但 仍 是 回 歸 古 典 式 的 就 性 論 性, 不 是 借 著 眼 神 接 觸 來 做 愛 的 那 種 不 論 色 情 也 好 情 色 也 罷, 我 們 最 終 都 要 從 影 片 真 實 走 進 生 活 的 真 實, 是 那 些 人 的 愉 悅 是 屬 於 他 們 的, 我 們 必 須 以 自 己 的 方 式 度 量 世 界, 量 度 自 己 和 伴 侶 之 間 的 距 離 120 / 122 世 界 華 人 性 學 家 協 會 會 刊 國 際 標 準 刊 號 :ISSN

130 第 121 頁 特 別 預 告 華 人 性 研 究 第 二 期 目 錄 ( 特 別 預 告 : 創 刊 號 約 稿 後, 各 地 專 家 投 稿 踴 躍, 稿 件 發 刊 兩 期 綽 綽 有 餘, 由 於 創 刊 號 篇 幅 所 限, 為 表 敬 意, 特 列 出 已 投 稿 件 目 錄, 並 將 在 第 二 期 刊 載 ) 本 刊 特 稿 01 阮 芳 賦 : 當 代 性 書 編 著 作 大 師 羅 伯 特 法 蘭 柯 博 士 02 彭 曉 輝 譯 吳 敏 倫 校 : 世 界 性 學 會 性 權 利 宣 言 本 刊 專 論 03 阮 芳 賦 : 性 學 的 兩 種 新 分 類 及 其 實 際 意 義 04 李 銀 河 : 酷 兒 理 論 05 潘 綏 銘 : 性 社 會 學 的 基 本 命 題 的 實 證 06 鄧 明 昱 : 中 國 當 代 性 學 發 展 概 論 ( ) 07 馬 曉 年 : 性 醫 學 發 展 史 08 曹 興 午 : 性 學 研 究 進 入 微 觀 世 界 09 彭 曉 輝 : 性 革 命 理 應 的 指 向 之 一 : 現 代 理 念 的 性 養 生 10 劉 升 銓 : 婚 外 性 行 為 與 性 權 利 性 倫 理 研 究 論 文 和 專 題 論 述 11 方 剛 : 男 性 性 工 作 者 與 女 客 人 的 關 係 研 究 12 陳 亞 亞 : 高 校 BBS 中 同 性 戀 群 體 版 面 狀 況 及 分 析 13 傅 怡 文 黃 琤 琄 : 臺 灣 大 學 生 虛 擬 性 愛 經 驗 與 態 度 初 探 14 何 姍 姍 : 中 國 未 婚 青 年 的 婚 前 性 行 為 寬 容 度 調 查 15 荘 素 貞 : 台 南 地 區 技 專 校 院 學 生 墮 胎 知 識 研 究 16 彭 濤 : 學 校 性 教 育 開 展 的 現 實 困 境 分 析 及 應 對 策 略 17 胡 萍 : 兒 童 的 陰 莖 情 結 及 其 針 對 性 的 教 育 世 界 性 學 的 進 展 和 情 況 報 導 18 張 隆 基 : 近 五 年 世 界 性 新 聞 匯 觀 121 / 122 世 界 華 人 性 學 家 協 會 會 刊 國 際 標 準 刊 號 :ISSN

131 第 122 頁 19 吳 啟 銘 : 在 馬 來 西 亞 華 文 獨 立 中 學 推 動 性 教 育 的 回 顧 與 展 望 20 蔡 福 花 : 邁 自 我 反 思 馬 來 西 亞 華 人 高 中 性 教 育 推 介 專 案 實 施 後 記 性 學 圖 書 論 文 評 論 與 書 摘 21 蔡 景 宏 李 珣 趙 建 剛 : 性 高 潮 的 科 學 書 摘 22 彭 曉 輝 : 黑 伯 樂 教 授 性 健 康 免 費 網 路 教 程 之 人 類 的 性 行 為 書 摘 23 瑪 德 琳 : 女 性 能 動 與 性 的 能 動 讀 裴 諭 新 的 性 資 本 : 上 海 香 港 和 墨 爾 本 性 活 躍 女 性 深 度 調 查 報 告 的 感 想 性 文 學 藝 術 天 地 24 蕭 金 柱 : 臺 灣 當 代 性 雕 塑 藝 術 之 調 查 分 析 25 林 宛 瑾 : 日 常 性 生 活 無 法 回 避 對 話 電 影 巴 黎 二 日 情 簡 評 26 陶 林 : 每 期 一 畫 性 研 究 期 待 27 鐘 濤 : 我 對 中 國 性 學 研 究 的 一 些 希 望 28 黃 燦 : 我 對 中 國 性 學 研 究 的 一 些 看 法 29 葉 然 : 對 華 人 性 學 家 的 責 任 的 期 待 性 研 究 個 案 30 汪 遐 : 時 差 兩 小 時 我 的 網 戀 故 事 =================================================================== 122 / 122 世 界 華 人 性 學 家 協 會 會 刊 國 際 標 準 刊 號 :ISS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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