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動? 旛動? 仁者心動? -- 淺論 六祖壇經 的 人生智慧
六祖壇經 簡介 佛教自西漢末年傳入中土, 對中華文化產生極大的影響 禪宗是佛教宗派的一支, 以 明心見性 作為修行旨歸 其中 六祖壇經 ( 六祖大師法寶壇經 ) 是禪宗重要經典, 為門人記錄六祖慧能 (638-713) 於韶州大梵寺壇上所說之法, 以及相關論點與事蹟
六祖壇經 版本 1. 敦煌本 2. 惠昕本 3. 契嵩本 4. 德異本 5. 宗寶本 * 宗寶本 乃明代以來最為流行的版本
六祖壇經 內容 今刊流行本分為十品 : 1. 行由品 6. 懺悔品 2. 般若品 7. 機緣品 3. 疑問品 8. 頓漸品 4. 定慧品 9. 護法品 5. 坐禪品 10. 付囑品
禪宗傳承 -- 六祖壇經. 序 : 世尊分座於多子塔前, 拈華於靈山會上, 似火與火, 以心印心 西傳四七, 至菩提達磨 東來此土, 直指人心, 見性成佛 有可大師者, 首於言下悟入, 末上三拜得髓, 受衣紹祖, 開闡正宗 三傳而至黃梅 ㄔㄨㄥ : 把穀物以杵臼搗去皮殼 會中高僧七百, 惟負舂居士, 一偈傳衣為六代祖
大綱 一 六祖慧能 (638-713) 傳記 ( 一 ) 惠能偶聞 金剛經, 往黃梅參禮五祖弘忍 ( 二 ) 五祖弘忍初次考核惠能 ( 三 ) 五祖弘忍欲傳衣鉢, 神秀 惠能作偈分高下 ( 四 ) 五祖弘忍傳衣钵給惠能 ( 五 ) 惠能以 明上座本來面目, 點化欲爭衣鉢的惠明 ( 六 ) 惠能避難獵人隊 ( 七 ) 惠能以 仁者心動 一說, 平息二僧 風 動 幡動 之爭 ( 八 ) 惠能於法印寺正式說法, 開東山法門
大綱 二 六祖惠能論 心 ( 一 ) 心 動 或 不動 ( 二 ) 心 迷 或 悟 ( 三 ) 心 淨 或 不淨 ( 四 ) 心 亂 或 不亂 ( 五 ) 心 住 或 不住 法 三 認識自己 : 六祖惠能強調 明心見性 的重要性 四 六祖惠能學說之究竟義 五 小結
一 六祖惠能 (638-713) 傳記
六祖壇經. 行由品 行事的由來, 修道的由來, 得法的由來
( 一 ) 惠能偶聞 金剛經, 往 黃梅參禮五祖弘忍
自性 :( 術語 ) 諸法各自有不變不改之性, 是名自性 佛 :( 術語 ) 佛陀之略 義云覺者, 或智者 自覺復能覺他, 自他之覺行窮滿, 名為佛 菩提自性, 本來清淨 ㄑㄩ ˊ 時, 大師至寶林 韶州韋刺史 ( 名璩 ) 與官僚入山請師, 出於城中大梵寺講堂, 為眾開緣說法 師陞座 ( 次 ), 刺史官僚三十餘人, 儒宗學士三十餘人, 僧尼道俗一千餘人, 同時作禮, 願聞法要 陞座 : 禪家之用語, 上高座而說法也 大師告眾曰 : 善知識! 菩提自性, 本來清淨 但用此心, 直了成佛 覺悟之性 佛性 覺性 智慧性 善知識! 且聽惠能行由, 得法事意 行事由來 修道由來 得法由來 提 :( 術語 )Bodhi, 舊譯為道, 新譯為覺 道者通義, 覺者覺悟之義 然所通所覺之境, 有理之二法, 理者涅槃, 斷煩惱障而證涅槃之一切智, 是通三乘之菩提也, 事者一切有為之諸, 斷所知障而知諸法之一切種智, 是唯佛之菩提也, 佛之菩提, 通於此二者, 故謂之大菩提
悟 :( 術語 ) 覺之意 對於迷而言 即自迷夢醒覺也 與覺悟同義 金剛經 惠能嚴父, 本貫范陽, 左降流于嶺南, 作新州百姓 嚴父 : 對父親的敬稱 此身不幸, 父又早亡 老母孤遺, 移來南海, 艱辛貧乏, 於市賣柴 時, 有一客買柴, 使令送至客店 ; 客收去, 惠能得錢, 却出門外, 見一客誦經 惠能一聞經語, 心即開悟, 遂問 : 客誦何經? 客曰 : 金剛經 左降 : 降職 貶官 嶺南 : 廣東 因其在五嶺以南, 故通出生在寒微的家庭稱為 嶺南 般若部, 姚秦鳩摩羅什譯 此經以空慧為體
自見性, 直了成佛 ~ 復問 : 從何所來, 持此經典? 客云 : 我從蘄州黃梅縣東禪寺來 蘄州 : 湖北 其寺是五祖忍大師在彼主化, 門人一千有餘 ; 我到彼中禮拜, 聽受此經 化育眾生 大師常勸僧 俗, 但持 金剛經, 即自見性, 直了成佛 見性 : 禪家之常語, 徹見自心之佛性也 惠能聞說, 宿昔有緣, 乃蒙一客, 取銀十兩與惠能, 令充老母衣糧, 教便往黃梅參禮五祖 見性 :( 術語 ) 禪家之常語, 徹見自心之佛性也 達磨之 悟性論 曰 : 直指人心, 見性成佛, 教外別傳, 不立文字 黃檗傳心法要 曰 : 即心是佛, 上至諸佛, 下至蠢動含靈, 皆有佛性, 同一心體 所以達摩從西天來, 唯傳一法 直指一切眾生本來是佛, 不假修行 但如今識取自心, 見自本性, 更莫別求
( 二 ) 五祖弘忍初次考核惠能
佛性本無南北 惠能安置母畢, 即便辭違 不經三十餘日, 便至黃梅, 禮拜五祖 祖問曰 : 汝何方人? 欲求何物? 惠能對曰 : 弟子是嶺南新州百姓, 遠來禮師, 惟求作佛, 不求餘物 你怎麼可以作佛呢? 祖言 : 汝是嶺南人, 又是獦獠, 若為堪作佛? 南方人 蠻夷之人 鄉下人 惠能曰 : 人雖有南北, 佛性本無南北 ; 獦獠身與和尚不同, 佛性有何差別? 五祖更欲與語, 且見徒眾總在左右, 乃令隨眾作務 佛性 :( 術語 ) 佛者, 覺悟也 一切眾生皆有覺悟之性, 名為佛性 性者, 不改之義也, 通因果而不改自體, 是云性, 如麥之因, 麥之果, 麥之性不改 華嚴經 三十九曰 : 佛性甚深真法性, 寂滅無相同虛空 涅槃經 二十七曰 : 一切眾生悉有佛性, 如來常住無有變易
自心常生智慧 ~ 惠能曰 : 惠能啟和尚, 弟子自心常生智慧 不離自性, 即是福田 未審和尚教作何務? 祖云 : 這獦獠根性大利! 汝更勿言, 著槽廠福田 : 田以生長為義, 於應供去 養者供養之, 則能受諸福報 智慧 : 即指般若 於法無有不知, 能破愚痴之闇 惠能退至後院, 有一行者差惠能破柴踏碓 經八月餘, 祖一日忽見惠能曰 : 吾思汝之見可用, 恐有惡人害汝, 遂不與汝言 汝知之否? 惠能曰 : 弟子亦知師意, 不敢行至堂前, 令人不覺 ㄘㄠ ˊ 踏碓ㄉㄨㄟ ˋ: 用腳踏的舂米碓
( 三 ) 五祖弘忍欲傳衣鉢, 神秀 惠能作偈分高下
見性之人, 言下須見 祖一日喚諸門人總來 : 吾向汝說, 世人生死事大, 汝等終日只求福田, 不求出離生死苦海 ; 自性若迷, 福何可救? 汝等各去, 自看智慧, 取自本心般若之性, 各作一偈, 來呈吾看 若悟大意, 付汝衣法, 為第六代祖 火急速去, 不得遲滯, 思量即不中用 ; 見性之人, 言下須見 福田 : 田以生長為義, 於應供養者供養之, 則能受諸福報, 如農夫播種於田畝, 有秋收之利 智慧能斷煩惱, 絕生死之絆 若如此者, 輪刀上陣, 亦得見之 世人僅知修福, 卻不知修慧, 以脫離生死苦海 偈 : 梵之偈陀 如此方之詩頌, 字數句數有規定, 以三字乃至八字為一句, 以四句為一偈 思量 : 思慮量度分別事理也 法華經 : 是法非思量分別之所能解
澄心 ~ ( 喻利根者 ) 眾得處分, 退而遞相謂曰 : 我等眾人, 不須澄心用意作偈, 將呈和尚, 有何所益? 神秀上座, 現為教授師, 必是他得 ㄇㄢ ˋ: 胡亂 吩咐 我輩謾作偈頌, 枉用心力 澄心 : 使心緒清靜澄明 餘人聞語, 總皆息心, 咸言 : 我等已後依止秀師, 何煩作偈? 何必麻煩地作偈頌 上座 : 佛教用語 :1. 對戒臘高者的尊稱 亦稱 長老 2. 寺院三綱之一 為全寺之長 ( 以有德之人為綱繩而提挈之 皆 全 依止 : 依賴止住有力有德之處, 而不離也 三綱 : 佛教寺院中的三種職稱, 指 : 寺主 上座 維那 ( 維那負責掌管僧眾內外事務, 並在早晚課時擔任起腔唱誦 敲引磬領眾的事宜
1. 神秀之禪偈
求法即善 ~ 因為我是他的教授師 神秀思惟 : 諸人不呈偈者, 為我與他為教授師 ; 我須作偈, 將呈和尚 若不呈偈, 和尚如何知我心中見解深淺? 呈偈, 若是為了作六祖, 則是不好 我呈偈意, 求法即善 ; 覓祖即惡, 却同凡心, 奪其聖位奚別? 若不呈偈, 終不得法 大難! 大難!
五祖堂前 步廊 : 屋外長廊 此指可經行 走路的走廊 ( 經行 : 於一定之地旋繞往來也 即坐禪而欲睡眠時, 為此防之, 又為養身療病 ) 五祖堂前, 有步廊三間, 擬請供奉盧珍, 畫 楞伽經 變相, 及五祖血脈圖, 流傳供養 變相 : 將佛經描述的故事, 圖繪成畫, 以便傳播佛法 變相曾流行於古印度及中國六朝 隋 唐之際 供奉 : 官名 以文學 特殊技藝被召入內廷任職的人 血脈 : 諸宗各有列祖傳來之奧旨 世世傳受, 如人體之血脈相連 神秀作偈成已, 數度欲呈 行至堂前, 心中恍惚, 遍身汗流, 擬呈不得 ; 前後經四日, 一十三度呈偈不得 次
呈心所見 ~ ( 神 ) 秀乃思惟 : : 不如向廊下書著 從他和尚看見, 忽若道 好 即出禮拜, 云 : 是秀作 此指五祖弘忍見偈 若道 不堪 枉向山中數年, 受人禮拜, 此指弘忍自慚, 枉住山中數年 枉受人禮拜更修何道? 禮拜 : 行敬拜禮, 以表恭敬 是夜三更, 不使人知, 自執燈, 書偈於南廊壁間, 呈心所見
偈曰 : 身是菩提樹, 心如明鏡臺, 時時勤拂拭, 勿使惹塵埃 秀書偈了, 便却歸房, 人總不知 秀復思惟 : 五祖明日見偈歡喜, 即我與法有緣 ; 若言不堪, 自是我迷, 宿業障重, 不合得宿業 : 宿世所作善惡之業因也 法 障重 : 孽障太重 聖意難測, 房中思想, 坐臥不安, 直至五更 菩提樹 :( 植物 )Bodhidruma, 又 Bodhivṛkṣa, 釋尊於此樹下成道, 故名菩提樹, 譯曰道樹, 又云覺樹 雷州府志 曰 : 菩提果色白者, 味甜, 五月熟 案菩提樹為常綠亞喬木, 多產於粵東, 高二丈餘 葉卵形, 端甚尖長, 花隱於花托中 實圓質堅不朽 今瓊山縣謂之金剛子 亦可作念珠
凡所有相, 皆是虛妄 ~ 祖已知神秀入門未得, 不見自性 盧珍 天明, 祖喚盧供奉來, 向南廊壁間, 繪畫圖相 忽見其偈, 報言 : 供奉却不用畫, 勞爾遠來 經云 : 凡所有相, 皆是虛妄 但留此偈, 與人誦持 金剛經 : 凡所有相, 皆是虛妄 依此偈修, 免墮惡道 ; 依此偈修, 有大利益 令門人炷香禮敬, 盡誦此偈, 即得見性 門人誦偈, 皆歎善哉 惡道 : 乘惡行而往之道途 地獄, 畜生等是也 畫 楞伽經 變相和五祖血脈圖 抱歉 有勞您遠道而來, 卻毋須繪圖了 利益 : 猶言功德 見性 : 禪家之常語, 徹見自心之佛性也
須得言下識自本心, 見自本性不生不滅 ~ 祖, 三更喚秀入堂, 問曰 : 偈是汝作否? 秀言 : 實是秀作, 不敢妄求祖位 望和尚慈悲, 看弟子有少智慧否? 諸法圓融無礙 祖曰 : 汝作此偈, 未見本性, 只到門外, 未入門內 如此見解, 覓無上菩提, 了不可得 ; 無上菩提, 須得言下識自本心, 見自本性不生不滅 ; 於一切時中, 念念自見, 萬法無滯 一真一切真, 萬境自如如 如如之心, 即是真實 若如是見, 即是無上菩提之自性也 汝且去, 一兩日思惟, 更作一偈, 將來吾看 ; 汝偈若入得門, 付汝衣法 神秀作禮而出 又經數日, 作偈不成 如如 : 法性之理體, 不二平等, 故云如, 彼此之諸法皆如, 故云如如 是正智所契之理體也, 心中恍惚, 神思不安, 猶如夢中, 行坐不樂 門外漢
2. 惠能之禪偈
世人生死事大 ~ 復兩日, 有一童子於碓坊過, 唱誦其偈 惠能一聞, 便知此偈未見本性 雖未蒙教 授, 早識大意 遂問童子曰 : 誦者何偈? 童子曰 : 爾這獦獠不知, 大師言 : 世 人生死事大, 欲得傳付衣法, 令門人作偈 來看 若悟大意, 即付衣法為第六祖 神秀上座, 於南廊壁上, 書無相偈 大師 令人皆誦, 依此偈修, 免墮惡道 ; 依此偈 修, 有大利益 ㄉㄨㄟ ˋ 舂米的作坊 無相 : 謂真理之絕眾相也 金剛經 : 凡所有相皆是虛妄 若見諸相非相, 則見如來
本來無一物, 何處惹塵埃? 惠能曰 : ( 一本有我亦要誦此, 結來生緣 ) 上人! 我此 ㄉㄨㄟ ˋ 踏碓, 八箇餘月, 未曾行到堂前 望上人 引至偈前禮拜 童子引至偈前禮拜 惠能曰 : 惠能不識字, 請上人為讀 時, 有江州別駕, 姓張名日用, 便高聲讀 惠能聞已, 遂言 : 亦有一偈, 望別駕為 書 上人 : 上德之人也 佛家謂內有德智, 外有勝行, 在人之上 禮拜 : 恭敬之意, 現於身相也 別駕 : 職官名 漢制, 為州刺史的佐官, 因隨刺史巡行視察時另乘車駕, 故稱為 別駕 隋 唐曾改稱為 長史 後又復原名
下下人有上上智 ~ 別駕言 : 汝亦作偈? 其事希有 惠能向別駕言 : 欲學無上菩提, 不得輕於初學 初學 : 剛開始學習佛法的人 下下人有上上智, 上上人有沒意智 若輕人, 即有無量無邊罪 別駕言 : 汝但誦偈, 吾為汝書 汝若得法, 先須度吾 勿忘此言 度 : 得渡生死之海 罪過 輕視 最愚癡 最地位低下的人, 亦有最上等者的最大智慧 最上等 最高尚的人, 有時, 亦會因欲望之故, 而將智慧埋沒
頓悟偈 ~~ 對應神秀漸悟偈 : 身是菩提樹, 心如明鏡臺, 時時勤拂拭, 勿使惹塵埃 惠能偈曰 : 菩提本無樹, 明鏡亦非臺 ; 本來無一物, 何處惹塵埃? 菩提 : 道之極者 ; 無上智慧 ; 正覺無相之真智 灰塵 塵土 心如明鏡, 能照萬像 此處指 : 並非真的有具象 實有的 樹 臺 既是非有非無的空性存在, 何能沾染塵埃?
Q 為何五祖弘忍說惠能偈 : 亦未見性? 書此偈已, 徒眾總驚, 無不嗟訝, 各相謂言 : 奇哉! 不得以貌取 人 何得多時, 使他肉身菩薩? ( 五 ) 祖見眾人驚怪, 恐人損害, 遂將鞋擦了偈, 曰 : 亦未見 性 眾以為然 肉身菩薩 :( 菩薩 ) 猶言生身菩薩 以父母所生之身而至菩薩深位之人也 宋求那跋多羅 三藏, 懸記六祖稱為肉身菩薩 菩薩 :( 術語 ) 具名菩提薩埵 Bodhisattva 為菩提薩埵的略稱, 義云大覺有情, 覺有情等, 謂是求道之大心人 為進修佛道, 入道者的尊稱 總名求佛果之大乘眾
( 四 ) 五祖弘忍傳衣钵 給惠能
我自己認为已經悟道了, 但尚未有人给我印证 認可 Q 為何弘忍問惠能 : 米熟也未? 五祖 ㄉㄨㄟ ˋ 舂米的作坊 次日, 祖潛至碓坊, 見能腰 石舂米, 語曰 : 求道之人, 無我 為法忘軀, 當如是乎! 乃問曰 : 米熟也未? 惠能曰 : 米熟久矣, 猶欠篩 在 用來過篩米上之糠
金剛經 : 1. 佛教典籍 一卷 全名為 金剛般若波羅蜜經, 有六種漢譯本, 以鳩摩羅什譯本最流行 2. 內容主要在闡明般若空義 在般若經典中, 其流行程度僅次於 般若心經 3. 禪宗從五祖弘忍以來特別重視此經 何期自性, 本自清淨 碓 : ㄉㄨㄟ ˋ 舂米的用具 ; 杵臼 祖以杖擊碓三下而去 惠能即會祖意 三鼓入室 ; 祖以袈裟遮圍, 不令人見, 為說 金剛經 法衣 僧衣 住 :1. 安住 ;2. 執著 至 應無所住而生其心, 惠能言下大悟 : 一切萬法, 不離自性 心生萬法, 萬法唯心 一切萬法, 原來皆是自性所現 諸法各自有不變不改之性, 是名自性 此亦指本心 佛性
不識本心, 學法無益 ~~ 遂啟祖言 : 何期自性, 本自清淨 ; 何期自性, 本不生滅 ; 何期自性, 本自具足 ; 何期自性, 本無動搖 ; 何期自性, 能生萬法 五祖祖知悟本性, 謂惠能曰 : 不識本心, 學法無益 ; 若識自本心, 見自本性, 即名丈夫 天人師 佛
不識本心, 學法無益 ~~ 惠能言下大悟 : 一切萬法, 不離自性 遂啟祖言 : 諸法各自有不變不改之性, 是名自性 此亦指本心 佛性 何期自性, 本自清淨 ; 何期自性, 本不生滅 ; 何期自性, 本自具足 ; 何期自性, 本無動搖 ; 何期自性, 能生萬法 清淨 : 離惡行之過失, 離煩惱之垢染 中論 : 不生亦不滅不常亦不斷, 不一亦不異, 不來亦不出 五祖 本心 : 即本原自心也 祖知悟本性, 謂惠能曰 : 不識本心, 學法無益 ; 若識自本心, 見自本性, 即名丈夫 天人師 佛 丈夫 : 勇健之人 勇進正道修行不退者 佛 : 智者 覺者 本性 : 本來固有之性德也 圓覺經 : 若此覺心本性清淨, 因何染污 天人師 : 為天與人之教師
五祖弘忍傳法偈 ~ 三更ㄍㄥ : 舊時一夜分五更, 每更約二小時 三更, 約十二時左右 半夜三更指深夜 三更受法, 人盡不知, 便傳頓教及衣鉢, 云 : 汝為第六代祖, 善自護念, 廣度有情, 流布將來, 無令斷絕 聽吾偈曰 : 一切有情眾生來此種下成佛的種子 由因地菩提種子, 佛果還從此而生 有情來下種, 因地果還生, 無情既無種, 頓教 : 有二解 : 一, 為頓成之教 凡歷劫修行, 方出生死之法, 名為漸教 頓成頓悟佛果之法, 名為頓教 二, 為頓說之教法 對未熟之眾生, 初說小法, 漸次說大乘之法, 此為漸教 對頓悟之機, 自初直說大法, 此為頓教 無性亦無生 有情 :Sattva, 梵語曰薩埵 舊譯曰 : 眾生 新譯曰 : 有情 無情如木石之類 則無佛性 既不下種子於田, 則無生佛果之望
迷時師度, 悟了自度 祖復曰 : 昔達磨大師, 初來此土, 人未之信, 故傳此衣, 以為信體, 代代相承 ; 法則以心傳心, 皆令自悟自解 自古, 佛佛惟傳本體, 師師密付本心 ; 衣為爭端, 止汝勿傳 若傳此衣, 命如懸絲 汝須速去, 恐人害汝 惠能啟曰 : 向甚處去? 祖云 : 逢懷則止, 遇會則藏 生命像懸吊的細絲一樣 比喻生命垂危 地名 懷集縣 即廣西梧州 地名 四會 今名新會
( 五 ) 惠能以 明上座 本來面目, 點化欲爭 衣鉢的惠明
迷時師度, 悟了自度 ~ 惠能三更領得衣鉢, 云 : 能本是南中人, 素不知此山路, 如何出得江口? 驛 : 古代供傳送公文的人 五祖言 : 汝不須憂, 吾自送汝 祖相送, 直至九江驛 祖令上船, 五祖把艣自搖 惠能言 : 請和尚坐 弟子合搖艣 祖云 : 合是吾渡汝 或往來官員換馬 暫時休息的地方 擺船的櫓 和尚 : 尚 通上下的 上, 即指最高尚的人 亦即師父 惠能云 : 迷時師度, 悟了自度 ; 度名雖一, 用處不同 惠能生在邊方, 語音不正, 蒙師傳法, 今已得悟只合自性自度 將由你發揚光大 祖云 : 如是, 如是! 以後佛法, 由汝大行 汝去三年, 吾方逝世 汝今好去, 努力向南 不宜速說, 佛法難起
能者得之 ~ 惠能辭違祖已, 發足南行 兩月中間, 至大庾嶺 離別 起程 ( 五祖歸, 數日不上堂 眾疑, 詣問曰 : 和尚少病 少惱否? 曰 : 病即無 衣法已南矣 問 : 誰人傳授? 曰 : 能者得之 眾乃知焉) 最有能力 最有本領的人 逐後數百人來, 欲奪衣鉢 拜訪 進見上級或長輩
無念 舉例 六祖壇經. 行由品 我為法來, 不為衣來 ~ 一僧俗姓陳, 名惠明, 先是四品將軍, 性行麁慥, 極意參尋 為眾人先, 趁及惠能 武 麤糙 惠能擲下衣鉢於石上, 云 : 此衣表信, 力 強力 可力爭耶? 能隱草莽中 ㄉㄨㄛ ˊ: 提舉 惠明至, 提掇不動, 乃喚云 : 行者! 行者! 我為法來, 不為衣來 修道的人 徵信
無念 舉例 明上座本來面目 惠能遂出, 坐盤石上 惠明作禮云 : 望行者為我說法 摒息一切的攀緣心, 任何對立分別的一念也不要生 惠能云 : 汝既為法而來, 可屏息諸緣, 勿生一念 吾為汝說明 那箇 : 俗語, 指誰 良久 惠能云 : 不思善, 不思惡, 正與麼時, 那箇是明上座本來面目? 當你不想善, 也不想惡, 正當這個時候, 誰正明上座本來面目? 惠明言下大悟 復問云 : 上來密語密意外, 還更有密意否? 密意 : 佛意深密, 非因人之所測知 除了剛講的妙語妙意, 是否還有 惠能云 : 與汝說者, 即非密也 汝若返照, 密在汝邊 無上密法就在你身邊 明曰 : 惠明雖在黃梅, 實未省自己面目 今蒙指示, 如人飲水, 冷暖自知 今行者即惠明師也
今後向甚處去 ~ 惠能曰 : 汝若如是, 吾與汝同師黃梅, 善自若你真能了達此念心護持 明又問 : 惠明今後向甚處去? 惠能曰 : 逢袁則止, 遇蒙則居 明禮辭 江西袁州 蒙山 ( 明回至嶺下, 謂趁眾曰 : 向陟崔嵬, 竟無蹤跡, 當別道尋之 陟ㄓˋ : 登高 爬上 趁眾咸以為然 惠明後改道明, 避師上字 ) 請好好護持本心 崔嵬ㄨㄟ ˊ: 崎嶇不平的山 亦泛指高山
( 六 ) 惠能避難獵人隊
每見生命, 盡放之 惠能後至曹溪, 又被惡人尋逐 乃於四會, 避難獵人隊中 凡經一十五載, 時與獵人隨宜說法 獵人常令守網, 每見生命, 盡放之 每至飯時, 以菜寄煮肉鍋 或問 則對曰 : 但喫肉邊菜 廣州四會 隨順機宜 ㄔ
( 七 ) 惠能以 仁者心動 一說, 平息二僧 風動 幡動 之爭
不是風動, 不是旛動, 仁者心動 一日思惟 : 時當弘法, 不可終遯 遂出至廣州法性寺, 值印宗法師講 涅槃經 時有風吹旛動, 一僧曰 : 風動 一僧曰 : 旛動 議論不已 逃 同 遁 惠能進曰 : 不是風動, 不是旛動, 仁者心動 一眾駭然 外境的變化, 是自心投射的結果 ㄈㄢ 侷限於外在現象不同意見的爭辯
( 八 ) 惠能於法印寺 正式說法, 開東山法門
惟論見性 ~ 最尊的席位 印宗延至上席, 徵詰奧義 雖然言語簡單, 但是理論特別正確 見惠能言簡理當, 不由文字, 宗云 : 行者定非常人 久聞黃梅衣法南來, 莫是行者否? 惠能曰 : 不敢 宗於是作禮, 告請傳來衣鉢出示大眾 宗復問曰 : 黃梅付囑, 如何指授? 惠能曰 : 指授即無 ; 惟論見性, 不論 禪定 解脫 並無特別指點教導 奧妙的道理 不經用文字 五祖衣缽南傳 單單論及見性 解脫 : 指修行者的心已完全息滅貪 瞋 痴等一切煩惱的境界 指點教導 禪定 : 禪, 靜慮 ; 定, 心定止一境而離散動之義
無二之性即是佛性 宗曰 : 何不論禪定 解脫? 能曰 : 為是二法, 不是佛法 佛法是不二之法 宗又問 : 如何是佛法不二之法? 惠能曰 : 法師講 涅槃經, 明佛性, 是佛法不二之法 一闡提 : 具含眾惡, 不信佛法者 因為禪定和解脫, 是兩種法, 不是佛法 殺 盜 淫 妄此四種根本戒 當能明心見性, 即是不二之法 獨一無二之法門 如高貴德王菩薩白佛言 : 犯四重禁 作五逆罪, 及一闡提等, 當斷善根佛性否? 弒父 弒母 弒阿羅漢 破和合僧 出佛身血 佛言 : 善根有二: 一者常, 二者無常 佛性非常非無常, 是故不斷, 名為不二 一者善, 二者不善, 佛性非善非不善, 是名不二 蘊 : 指色 受 想 行 識五蘊 蘊之與界, 凡夫見二 智者了達其性無二 無二之性即是佛性 界 : 指十八界 即眼 耳 鼻 舌 身 意等六根 + 色 聲 香 味 觸 法六塵 + 六識 ( 感官接觸環境時, 所產生的眼 耳 鼻 舌 身 意的分別作用
開東山法門 ~ 印宗聞說, 歡喜合掌, 言 : 某甲講經, 猶如瓦礫 ; 仁者論義, 猶如真金 於是為惠能剃髮, 願事為師 惠能遂於菩提樹下, 開東山法門 惠能於東山得法, 辛苦受盡, 命似懸絲 今日得與使君 官僚 僧尼 道 俗同此一會, 莫非累劫之緣, 亦是過去生中供養諸佛, 同種善根, 方始得聞如上頓教得法之因 教是先聖所傳, 不是惠能自智 願聞先聖教者, 各令淨心 聞了, 各自除疑, 如先代聖人無別 一眾聞法, 歡喜作禮而退 自謙自己講經, 猶如磚頭瓦塊 落髮 相傳四祖道信 五祖弘忍, 住在湖北黃梅縣東的馮墓山接引學人, 所以稱他們所傳的禪法為 東山法門 使ㄕˇ 君 : 對官吏 長官的尊稱
問題討論 Q 為何五祖弘忍將衣鉢傳給 惠能, 而不是傳給神秀?
日日掃除塵垢 北宗神秀 ~ 身是菩提樹, 心如明鏡臺 時時勤拂拭, 勿使惹塵埃 ( 六祖壇經. 行由品 )
日日掃除塵垢 菩提樹 :( 植物 )Bodhidruma, 又 Bodhivṛkṣa, 釋尊於此樹下成道, 故名菩提樹, 譯曰道樹, 又云覺樹 雷州府志 曰 : 菩提果色白者, 味甜, 五月熟 案菩提樹為常綠亞喬木, 多產於粵東, 高二丈餘 葉卵形, 端甚尖長, 花隱於花托中 實圓質堅不朽 今瓊山縣謂之金剛子 亦可作念珠 身是菩提樹, 心如明鏡臺 時時勤拂拭, 勿使惹塵埃 六祖壇經. 行由品 北宗神秀 ~ 此身有聚散, 有時間性 屬生滅之有為法 明鏡臺能清楚照見善 惡 染 淨之意念 1. 視身 心 菩提樹 明鏡臺 塵埃皆有形有相 2. 塵埃本是幻垢, 何須拂拭? 又如何分別孰是塵埃, 孰不是? 塵本非塵, 何來有塵? 3. 勤拂拭 : 後天的有為造作
Q 掃塵除垢之最高境界 是什麼?
六祖惠能 ~ 菩提本無樹, 明鏡亦非臺 本來無一物, 何處惹塵埃? ( 六祖壇經. 行由品 ) 心本無塵 世人眼中之 塵 乃由心生 心既是非有非無的存在, 則 塵 在何處?
六祖惠能 : 本來無一物, 何處惹塵埃 緣起性空 實相無相
Q 掃塵除垢之最高境 界是什麼?
Q 掃塵除垢之最高境界是什麼? 無掃之掃 * 無分別心 * 塵本非塵 * 心不為內外境所縛, 本是無礙通達 * 煩惱即菩提
二 六祖惠能論 心
( 一 ) 心 動 或 不動
不是風動, 不是旛動, 仁者心動 至廣州法性寺, 值印宗法師講 涅槃經 時有風吹旛動, 一僧曰 : 風動 一僧曰 : 旛動 議論不已 惠能進曰 : 不是風動, 不是旛動, 仁者心動 外境的變化, 是自心投射的結果 一眾駭然 ㄈㄢ 侷限於外在現象不同意見的爭辯 (( 六祖壇經. 行由品 )
心經 : 色即是空 ; 空即是色 ( 相 ) ( 體 )( 體 ) ( 相 ) ( 假相 ) ( 性空 ) ( 性空 ) ( 假相 ) 現象 ( 現相 ) 實相 有生有滅 不生不滅
心經 : 色即是空 ; 空即是色 ( 相 ) ( 體 )( 體 )( 相 ) ( 假相 ) ( 性空 ) ( 性空 )( 假相 ) 真心 妄心 形上義 一 實相 ( 真實不虛之無相 ; 緣起性空, 等同道體 性體 ) 1. 言語道斷的究竟真理 ; 非有非無 2. 不被無明煩惱所蔽的心所見之無相 二 假相 ( 虛假之相 ) 現象界之相 ; 諸法因緣和合, 而假名施 設之相 形下義 不戴上有色眼鏡而所見之無相 不戴上有色眼鏡而所見之假相 假相 ( 虛假之相 ): 被無明煩惱所蔽的心所見之顛倒虛妄之相戴上有色眼鏡而所見之相
中觀. 論四諦品 : 因緣所生法, 我說即是空 亦為是假名, 亦是中道義 三觀 1. 空觀 : 觀諸法皆空之理也 一切諸法, 盡為因緣所生 因緣所生之法, 無有自性, 空寂無相也, 此謂空諦之理 觀此空諦之理, 曰空觀 2. 假觀 : 諸法性空, 但能得觀無自性的諸法 是因緣所生 假名施設的假法 觀此假諦之理 ( 觀境歷歷分明 ), 曰假觀 3. 中觀 : 不執空 假一端, 能觀得即空即假之理, 即為中觀 心經 : 色即是空 ; 空即是色
心經 : 色即是空 ; 空即是色 ( 相 ) ( 體 )( 體 ) ( 相 ) ( 假相 ) ( 性空 ) ( 性空 ) ( 假相 ) 現象 ( 現相 ) 實相 有生有滅 不生不滅
有情即解動, 無情即不動 若修不動行, 同無情不動 若覓真不動, 動上有不動 不動是不動, 無情無佛種 能善分別相, 第一義不動 但作如此見, 即是真如用 ( 六祖壇經. 付囑品 )
若於一切處, 行住坐臥, 純一直心, 不動道場, 真成淨土, 此名一行三昧 非行非坐三昧 ; 隨自意三昧 ( 六祖壇經. 付囑品 )
( 二 ) 心 迷 或 悟
菩提般若之智, 世人本自有之 只緣心迷, 不能自悟, 須假大善知識, 示導見性 當知愚人 智人, 佛性本無差別 只緣迷悟不同, 所以有愚有智 ( 六祖壇經. 般若品 )
六祖壇經. 般若品 一念愚即般若絕 ; 一念智即般若生 經一事, 長一智
善知識! 凡夫即佛 ; 煩惱即菩提 前念迷即凡夫 ; 後念悟即佛 前念著境, 即煩惱 ; 後念離境, 即菩提 六祖壇經. 般若品
不悟, 即佛是眾生 ; 一念悟時, 眾生是佛, 故知萬法盡在自心 ( 六祖壇經. 般若品 )
世人自色身是城, 眼耳鼻舌是門, 外有五門, 內有意門 色身 心是地, 性是王 王居心地上 性在, 王在 ; 性去, 王無 眼耳鼻舌 身 性在, 身心存 ; 性去, 身壞 佛向性中作, 莫向身外求 自性迷, 即是眾生 ; 自性覺, 即是佛 ( 六祖壇經. 疑問品 )
~ 自性覺即是佛 ~ 世人自色身是城, 眼耳鼻舌是門, 外有五門, 內有意門 色身 心是地, 性是王 王居心地上 性在, 王在 ; 性去, 王無 眼耳鼻舌 身 性在, 身心存 ; 性去, 身壞 佛向性中作, 莫向身外求 自性迷即是眾生, 自性覺即是佛 ( 六祖壇經. 疑問品 )
世人自色身是城, 眼耳鼻舌是門, 外有五門, 內有意門 心是地, 性是王 王居心地上 性在, 王在 ; 性去, 王無 性在, 身心存 ; 性去, 身壞 ( 六祖壇經. 疑問品 )
眼所見者為色塵 耳所聽者為聲塵 鼻所嗅者為香塵 舌所嘗者為味塵 身所覺者為觸塵 意所分別者為法塵 六根眼耳鼻舌身意 六塵色聲香味觸法 六識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
~~ 心悟轉法華 * 心迷法華轉, 誦經久不明, 無念念即正, 有無俱不計, 心悟轉法華 與義作讎家 有念念成邪 長御白牛車 ( 六祖壇經. 機緣品 )
~ 心悟轉法華 ~ 無念 : 無妄念也, 即正念之異名 心迷, 法華 轉 ; 心悟, 轉 法華 誦經久不明, 與義作讎家 無念念即正, 有念念成邪, 有無俱不計, 1. 白牛 : 法華經 所說三獸之一, 以譬一乘法 2. 一乘 : 成佛唯一之教也 乘為車乘, 以譬佛之教法 教法能載人運於涅槃岸, 故謂之乘 心迷法華轉, 心悟轉法華 長御白牛車 讎 : 通 仇 ( 六祖壇經. 機緣品 )
* 補充 ~ 若能轉物即如來, 春暖山花處處開 ( 白雲守端禪師語錄 ) ( 境由心起, 相由心生, 物由心轉 )
請照顧好自己的一顆心 道由心悟 ( 六祖壇經. 宣詔品 )
補充 : 心的重要性 佛在靈山莫遠求靈山只在汝心頭人人有箇靈山塔好去靈山塔下修 ( 金剛經科儀 )
( 三 ) 心 淨 或 不淨
修禪 求道的重要關鍵 : 心 菩提 :Bodhi, 舊譯為道, 新譯為覺 道者, 通義 ; 覺者, 覺悟之義 自性 : 諸法各自有不變不改之性 清淨 : 離惡行之過失, 離煩惱之垢染 菩提自性, 本來清淨 但用此心, 直了成佛 六祖壇經 行由品 佛 :Buddha 譯言覺者, 或智者 覺有覺察 覺悟之二義 : 覺察煩惱, 使不為害 ; 覺知諸法之事理, 而了了分明, 謂之覺悟 自覺復能覺他 自他之覺行窮滿, 名為 佛
修禪 求道的重要關鍵 : 心 菩提自性, 本來清淨 但用此心, 直了成佛 ( 六祖壇經 行由品
修禪 求道的重要關鍵 : 心 直指人心, 見性成佛 ( 六祖壇經. 序 )
~~ 心淨, 佛土淨 ~~ 刺史又問曰 : 弟子常見僧俗念阿彌陀佛, 願生西方 請和尚說, 得生彼否? 願為破疑 師言 : 迷人念佛, 求生於彼 悟人自淨其心 所以佛言 : 隨其心淨, 即佛土淨 凡愚不了自性, 不識身中淨土, 願東願西 悟人在處一般, 所以佛言 : 隨所住處, 恒安樂 念念見性, 常行平直, 到如彈指, 便覩彌陀 ( 六祖壇經. 疑問品 )
( 四 ) 心 亂 或 不亂
~~ 禪定 ~~ 善知識! 何名禪定? 外離相為禪, 內不亂為定 外若著相, 內心即亂 ; 外若離相, 心即不亂 本性自淨自定 只為見境, 思境即亂 若見諸境, 心不亂者, 是真定也 善知識! 外離相即禪, 內不亂即定 外禪內定, 是為禪定 ( 六祖壇經. 坐禪品 )
( 五 ) 心 住 或 不住 法
一行三昧者, 於一切處行住坐臥, 常行一直心是也 淨名 云 : 直心是道場, 直心是淨土 莫心行諂曲, 口但說直 ; 口說一行三昧, 不行直心 但行直心, 於一切法勿有執著 迷人著法相, 執一行三昧, 直言 : 常坐不動, 妄不起心, 即是一行三昧 作此解者, 即同無情, 却是障道因緣 善知識! 道須通流, 何以却滯? 心不住法, 道即通流 ; 心若住法 ; 名為自縛 若言常坐不動是, 只如舍利弗宴坐林中, 却被維摩詰訶 善知識! 又有人教坐, 看心觀靜, 不動不起, 從此置功 迷人不會, 便執成顛 如此者眾, 如是相教, 故知大錯 ( 六祖壇經. 定慧品 )
~ 直心是道場 ~~* 一行三昧者, 於一切處行住坐臥, 常行一直心是也 淨名 云: 直心是道場, 直心是淨土 ( 六祖壇經. 定慧品 )
修禪方法 直心 : 若於一切處, 行住坐臥, 純一直心, 不動道場, 真成淨土, 此名一行三昧 非行非坐三昧 ; 隨自意三昧 ( 六祖壇經. 付囑品 )
三 認識自己 : 六祖惠能強調 明心見性 的重要性
六祖壇經 旨要 明心見性 ; 還得本來面目 ; 認識清淨 圓滿具足的自己 自性 : 諸法各自有不變不改之性 清淨 : 離惡行之過失, 離煩惱之垢染 何期自性, 本自清淨 ; 何期自性, 本不生滅 ; 何期自性, 本自具足 ; 何期自性, 本無動搖 ; 何期自性, 能生萬法 生滅 : 1. 有為之諸法依因緣而和合, 謂之生 依因緣離散而無, 謂之滅 有生者必有滅, 有為法是也 2. 無生無滅者, 無為法是也 3. 但自中道之正見言之, 則有為法之生滅為假生假滅, 而非實生實滅 具足 : 具備滿足也 ( 六祖壇經. 行由品 )
六祖壇經 旨要 明心見性 ; 還得本來面目 ; 認識清淨 圓滿具足的自己 何期自性, 本自清淨 ; 何期自性, 本不生滅 ; 何期自性, 本自具足 ; 何期自性, 本無動搖 ; 何期自性, 能生萬法 ( 六祖壇經. 行由品 )
~~ 心如虛空 ~~ 心量廣大, 猶如虛空 世界虛空, 能含萬物色像, 日月星宿, 山河大地, 泉源谿澗, 草木叢林, 惡人善人, 惡法善法, 天堂地獄, 一切大海, 須彌諸山, 總在空中 心如虛空, 名之為大, 故曰摩訶 ( 六祖壇經. 般若品 )
* 心有多大, 世界就有多大, 因此如何讓自己的心能海納百 川 具足深度與廣度, 是一個很有意義的修行功課
~~ 一切即一, 一即一切 ~~ 善知識! 心量廣大, 遍周法界, 用即了了分明, 應用便知一切 一切即一, 一即一切 去來自由, 心體無滯, 即是般若 善知識! 一切般若智, 皆從自性而生, 不從外入 莫錯用意, 名為真性自用, 一真一切真 ( 六祖壇經. 般若品 )
~ 萬法盡在自心 ~ 萬法盡在自心 何不從自心中, 頓見真如本性? 菩薩戒經 云: 我本元自性清淨, 若識自心見性, 皆成佛道 淨名經 云: 即時豁然, 還得本心 ( 六祖壇經. 般若品 )
~ 本自具有 ~ 三世諸佛 十二部經, 在人性中本自具有 不能自悟, 須求善知識指示方見 ; 若自悟者, 不假外求 ( 六祖壇經. 般若品 )
三世諸佛 十二部經, 在人性中本自具有 不能自悟, 須求善知識指示方見 ; 若自悟者, 不假外求 若一向執謂須他善知識方得解脫者, 無有是處 何以故? 自心內有知識自悟 若起邪迷 妄念顛倒, 外善知識雖有教授, 救不可得 若起正真般若觀照, 一剎那間, 妄念俱滅 若識自性, 一悟即至佛地 ( 六祖壇經. 般若品 )
~ 若識本心, 即本解脫 ~ 善知識! 智慧觀照, 內外明徹, 識自本心 若識本心, 即本解脫 若得解脫, 即是般若三昧, 即是無念 何名無念? 若見一切法, 心不染著, 是為無念 用即遍一切處, 亦不著一切處 但淨本心, 使六識出六門, 於六塵中無染無雜, 來去自由, 通用無滯, 即是般若三昧 自在解脫名無念行 若百物不思, 當令念絕, 即是法縛, 即名邊見 善知識! 悟無念法者, 萬法盡通 ; 悟無念法者, 見諸佛境界 ; 悟無念法者, 至佛地位
汝等好住 但識自本心, 見自本性, 無動無靜, 無生無滅, 無去無來, 無是無非, 無住無往 ( 六祖壇經. 付囑品 )
明心見性 -- 尋找最真實的自己 最本然的真心 ; 安頓每一個當下的 心, 不為 心 戴上有色眼鏡
六祖惠能學說之究竟義
六祖壇經. 定慧品 : 大慧集 : 放心不下 善知識! 我此法門, 從上以來, 先立 無念為宗, 無相為體, 無住為本 於念而無念 1. 無妄念 2. 無相待分別之念 3. 與道和合為一, 道即是你, 你即是道, 則一絲念頭也不生, 而臻究竟之 無念 於相而離相 於諸法上念念不住, 即無縛也 1. 念而無念 2. 相而無相 3. 住而無住
六祖壇經. 定慧品 善知識! 我此法門, 從上以來, 先立無念為宗, 無相為體, 無住為本 無念者, 於念而無念 於諸境上, 心不染不執, 曰無念 1. 心無妄念 ( 於諸境上, 心不染 ) 2. 心不執著任何一念
六祖壇經. 定慧品 善知識! 我此法門, 從上以來, 先立無念為宗, 無相為體, 無住為本 無相者, 於相而離相 無念者, 於念而無念 無住者, 人之本性, 於世間善惡好醜, 乃至冤之與親, 言語觸刺欺爭之時, 並將為空, 不思酬害, 念念之中不思前境 仇 若前念 今念 後念, 念念相續不斷, 名為繫縛 於諸法上念念不住, 即無縛也 此是以無住為本 外離一切相, 名為無相 於諸境上, 心不染, 曰無念 無執相對的善惡好醜 金剛經 : 應無所住而生其心
1/2 六祖壇經. 般若品 : 即自見性, 依法修行 湖北 有一童子, 名神會, 襄陽高氏子 年十三, 自玉泉來參禮 指善知識 說法引導我於善處者, 是善友, 亦名善知識 師曰 : 知識遠來艱辛, 還將得本來否? 若有本, 則合識主 試說看 心是地, 性是王 本來面目 會曰 : 以無住為本 見即是主 師曰 : 這沙彌爭合取次語? 會乃問曰 : 和尚坐禪, 還見不見? 師以柱杖打三下, 云 : 吾打汝, 痛不痛? 對曰 : 亦痛亦不痛 師曰 : 吾亦見亦不見 你若能見得本來面目, 則應該能夠識得佛性 ( 主人 ) 取次語 : 學人家說話, 而非從自性流露出來
神會問 : 如何是亦見亦不見? 師云 : 吾之所見, 常見自心過愆, 不見他人是非好惡, 是以亦見亦不見 汝言 : 亦痛亦不痛 如何? 汝若不痛, 同其木石 ; 若痛, 則同凡夫, 即起恚恨 汝向前, 見 不見是二邊 痛 不痛是生滅 汝自性且不見, 敢爾弄人! 神會禮拜悔謝 師又曰 : 汝若心迷不見, 問善知識覓路 汝若心悟, 即自見性, 依法修行 愆 : ㄑ ㄢ 過失 罪過 汝自迷, 不見自心, 却來問吾見與不見 吾見, 自知, 豈代汝迷? 汝若自見, 亦不代吾迷 何不自知自見, 乃問吾見與不見? 2/2 恚 : ㄏㄨㄟ ˋ 怨恨 憤怒 你剛剛所言的見與不見 ; 我剛剛問你的痛或不痛
小結 -- 六祖壇經 的人生智慧 一 寧靜生慧的心, 將正面影響 : ( 一 ) 思考力 -- 客觀多元 不執一端的思考 ( 二 ) 洞察力 -- 敏銳細膩感知內境與外境二 活在當下三 證得實相 : 不為顛倒妄相 假法所惑四 明心見性 : 還本來面目 ; 找回最真實本然的清淨本心 ; 認識清淨 圓滿具足的自己 五 認識自己, 開發內在的寶藏六 離苦得樂 : 轉煩惱為菩提, 求永恆之快樂七 成佛 : 開發內在的寶藏, 成為圓滿圓融圓足的個體
六祖壇經. 行由品 一切萬法, 不離自性
開發內在的寶藏 佛性
六祖壇經 明心見性 心有多大, 世界就有多大 心如果處於無明 蒙昧的狀態, 便等於戴上有色眼鏡, 不能看清心內與心外真實的世界
明心見性 ~ 無論走到那, 無論世間如何物換星移, 請記得照顧好自己的 心, 清楚覺察當下每一個念頭 直指人心, 見性成佛 ( 請作智者 覺者 真正快樂的人 )
請照顧好自己的心 心在那裏, 自己就在那裏, 世界就在那裏 相由心生 萬法唯心造
Q 為什麼愈抗拒 排斥 厭惡牠, 牠反而更陰魂不散, 變本加厲? ~ 相由心生 ; 魔由心起 ~ ~ 請悅納牠是我的一部分 然後 : + *1 請試著傾聽, 用正念 正思 + 惟感化牠 + * 2. 請試著擁抱, 溫柔相待 + * 3. 請試著作彼此的好朋友 或許有一天牠會脫胎換骨 例 : 蝴蝶小說 : 荒厄
煩惱即菩提 ; 欲望即菩提 請試著接納心中的煩惱 欲望 如果以強硬方式對恃, 只會兩敗俱傷 心中小孩頑皮 吵鬧, 請記得溫柔的抱抱他 請多傾聽內在真實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