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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Lingnan University Digital Lingnan University Dissertations from all years 考功集 ( 畢業論文選粹 ) 2015 荀子 疑問代詞研究 Hoi Lan WONG Follow this and additional works at: Part of the Chinese Studies Commons Recommended Citation 黃凱蘭 (2015) 荀子 疑問代詞研究 輯於嶺南大學中文系 ( 編 ), 考功集 : 畢業論文選粹 ( 頁 ) 香港 : 嶺南大學中文系 This 文字文獻學 is brought to you for free and open access by the 考功集 ( 畢業論文選粹 ) at Digital Lingnan University. It has been accepted for inclusion in Dissertations from all years by an authorized administrator of Digital Lingnan University.

2 荀子 疑問代詞研究 學生 黃凱蘭 指導老師 李雄溪老師 77

3 提要 荀子 作為先秦諸子散文的代表之一 其文字反映了戰國末年的語言特 色 觀乎學術界對 荀子 的語言學研究 少有切入 荀子 的疑問代詞系統作 出專門研究 荀子 中的疑問句數量甚多 而疑問代詞乃其表達疑問語氣的重 要手段 集中研究 荀子 的疑問代詞 實有助我們解讀 荀子 本文嘗試集中研究 荀子 中有關疑問代詞的運用 歸納各疑問代詞的用 例 並仔細分析它的用法與特色 從而完整地呈現 荀子 疑問代詞系統的面貌 作為上古中期疑問代詞使用潮流的一個引證 全文共分為五章 一緒論 簡介歷來 荀子 語言學研究概況 述明本文研究目的研究方法以 及章節安排 二界定疑問代詞的概念 為 荀子 中的疑問代詞分組 三梳理與詳細分析 荀子 中各疑問代詞的用例 四統計 荀子 中各疑問代詞的使用頻率 並作出對比分析 五結論 總結本文前三章的研究發現 歸納出 荀子 疑問代詞的使用特色 78

4 一緒論 中國語言學界就 詩經 以至先秦諸子等上古文獻的疑問代詞系統之研究已 有豐盛成果 觀乎學術界對 荀子 的語言學研究 學術專著有黃曉冬 荀子 單音節形容詞同義關系研究 2003 黃珊 荀子 虛詞研究 2005 以及魯 六 荀子 詞彙研究 2007 等 至於學術論文則偏重在對個別虛詞或某個句 法的深度研究 論及學術界對 荀子 疑問代詞系統的分析 學者貝羅貝吳福 祥 上古漢語疑問代詞的發展與演變 2000 中以 荀子 為上古中期疑問代 詞使用潮流的佐證之一 因而對 荀子 中的疑問代詞曾稍作數據統計 學者付 義榮 試論 荀子 中的疑問句 2004 中主要以 荀子 的疑問句作為研究 對象 僅視疑問代詞為表達疑問句的其中一個手段而稍有提及 由此看來 對於 荀子 的疑問代詞系統 學術界尚未有更詳盡的專門研究 荀子 作為先秦 諸子散文的代表之一 其文字正正反映了戰國末年的語言特色 據學者付義榮 1 統計 荀子 通篇三百四十句疑問句中 疑問詞是表達疑問語氣的重要手段 佔疑問句總數的 96.2% 因此 透過對 荀子 疑問代詞的研究 實有助我們解 讀 荀子 的疑問句以至荀子的思想 本文欲以中國語言學界中古代漢語語法專著如楊伯峻何樂士 古漢語語 法及其發展 周法高 中國古代語法 稱代篇 王海棻 古漢語疑問範疇詞典 為理論基礎 以何志華劉殿爵陳方正 荀子逐字索引 為統計及分析依據 並運用清 王先謙 荀子集解 熊公哲 荀子今注今譯 作文本理解的憑藉 專門研究 荀子 疑問代詞 下文將先就疑問代詞作出理論說明 繼而透過對 荀子 疑問句中運用了 疑問代詞的所有用例的觀察 歸納與探析 荀子 中各疑問代詞的不同用法 並 以此為基礎 對 荀子 的疑問代詞作出數據統計以及對比分析 從而展現各疑 問代詞的使用特色 並整理出 荀子 的疑問代詞系統 二疑問代詞通說 學者楊伯峻何樂士在 古漢語語法及其發展 中將疑問代詞定義為 表 示對人事物處所等表示詢問的代詞 2 荀子 三十二篇中所使用的疑問代詞十分豐富 包括 何 曷 奚 1 2 付義榮 試論 荀子 中的疑問句 集美大學學報 第 7 卷第 3 期 2004 年 9 月 頁 100 楊伯峻何樂士 古漢語語法及其發展 上冊 北京 語文出版社 2001 頁

5 胡 盍 誰 孰 惡 安 和 焉 共十個疑問代詞 然而 這些 疑問代詞又常兼任作疑問副詞 筆者觀察到部分漢語語法工具書未有嚴格區分疑問代詞與疑問副詞 在解 說中或將某詞作為疑問副詞的情況一併歸納至疑問代詞的範圍內 根據學者楊伯 峻何樂士3所言 疑問副詞不宜歸類為疑問代詞 箇中原因是疑問代詞與疑問 副詞在語法功能上不一樣 疑問代詞代人事物或處所等 主要在句子中充當 主語或賓語 有時作定語 疑問副詞在語法功能上主要是充當狀語 間或充當謂 語 常表示原因詢問方式情狀詢問或反詰 因此 荀子 中的疑問代詞使用 情況亦當與其作為疑問副詞時的情況區別開來 以上十個代詞可按詢問對象與發音進行分類 學者周法高在 中國古代語 法 稱代篇 中歸納了各個疑問代詞中詢問對象相同與發音相似者 而將疑問代 詞分為以下三組4 第一組 誰孰 代人疑問代詞 聲母同屬禪紐 第二組 何曷奚胡盍 代事物疑問代詞 聲母同屬舌根音匣紐 第三組 惡安焉 代處所疑問代詞 聲母同屬影紐 以上分組僅就古人運用疑問代詞的一般用法而言 筆者以此定義作為理論 基礎 仔細觀察 荀子 中疑問代詞的使用時 卻發現大部分的第三組疑問代詞 在 荀子 中不怎麼指代處所 反而是作為疑問副詞 而 荀子 中第一組疑問 代詞又偶有指代事物者 三 荀子 疑問代詞用法探析 荀子 中 誰 孰 何 曷 奚 胡 盍 惡 安 焉 十個疑問詞用法或同或異 由此筆者將 荀子 中所有運用了以上疑問詞 的句子悉數羅列5 詳見附錄一 歸納與分析這些疑問詞的用法 並就它們的疑 問代詞功能與疑問副詞功能作清晰區分 以便下文就 荀子 疑問代詞的異同作 3 楊伯峻何樂士 古漢語語法及其發展 上冊 北京 語文出版社 2001 頁 330 周法高 中國古代語法 稱代篇 臺北 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 1993 頁166 5 本文就 荀子 疑問代詞的統計與分析乃依據何志華劉殿爵陳方正所編 荀子逐字索引 香港 商務印書館 1996 下文所有例句摘錄亦源於此 80 4

6 出對比分析 一 誰 據學者楊伯峻何樂士統計6 疑問代詞 誰 未見於甲骨文金文及 易 8 卦爻辭 古文 尚書 益稷 亦僅一見 學者貝羅貝吳福祥7指出上古前期 誰 僅見於 詩經 由此或可推斷疑問代詞 誰 起於商周時期 經筆者統計 疑 問代詞 誰 在 荀子 中一共出現了十二次 全表示人物詢問 即 甚麼人 荀子 中 誰 較常用作主語 共六見 且多帶反詰意味 (1) 則大刑加焉 身苟不狂惑戇陋 誰睹是而不改也哉 議兵 (2) (3) (4) 人苟不狂惑戇陋者 其誰能睹是而不樂也哉 王霸 當是時也 其義止 誰得行之 其義行 誰得止之 禮論 其誰能以己之潐潐受人之掝掝者哉 不苟 句(1)(2)中主語 誰 後均帶謂語動詞 睹 然而後者比前者多了一個助 動詞 能 表示可能 句(3)在動詞 行 止 前加上助動詞 得 亦表示 可能 句(4)在起詞 誰 的句子中加用一個 者 字 學者呂叔湘9在 中國文 法要略 中指出 誰 者 具有將敘事句轉成判斷句的語法功能 荀子 中有一例以 誰 作為判斷句式的表語 天下之公患 亂傷之也 胡不嘗試相與求亂之者誰也 富國 求亂之者誰也 中 誰 作謂語 在主語 求亂之者 之後 意為判斷擾 亂社會的是甚麼人 然而本句有另一詢問原因的疑問詞 胡 不完全是判斷句 荀子 中 誰 或與 為 與 同用作為賓語 共四例 6 (1) 當是時也 夫又誰為恭矣哉 儒效 (2) 且夫暴國之君 將誰與至哉 議兵 楊伯峻何樂士 古漢語語法及其發展 上冊 北京 語文出版社 2001 頁 161 貝羅貝吳福祥 上古漢語疑問代詞的發展與演變 中國語文 第 4 期 2000 年 8 月 頁 貝羅貝吳福祥所謂 上古前期 即商周時期 他們的統計依據為 尚書 及 詩經 貝羅 貝吳福祥 上古漢語疑問代詞的發展與演變 中國語文 第 4 期 2000 年 8 月 頁 呂叔湘 中國文法要略 中冊 上海 商務印書館 1954 頁

7 四例中 誰為 誰與 各二見 句(1) 誰 置於動詞 為 前 成為句 中的間接賓語 句(2) 誰 置於介詞 與 前 則為句中的介詞賓語 兩句均 帶反詰意味 荀子 中又有一例用 誰 作定語 解作 甚麼 彼國錯者 非封焉之謂也 何法之道 誰子之與也 王霸 唐 楊倞注 誰子之與也 為 設問之辭 既非封焉之謂 問以何法導達 之 求誰人付與之 誰子 猶誰人也 10句中 之 為疑問代詞賓語前置的提 示性虛詞 本句當為 與誰子 誰 作為名詞 子 的定語 仍指人 誰子 即 甚麼人 二 孰 學者楊伯峻何樂士11推斷疑問代詞 孰 的應用或在 誰 之後 因 孰 不僅未見於甲骨文金文 尚書 毛詩 易 卦爻辭 亦無之 僅 易 繫辭 四見 孰 的應用或起於春秋戰國時代 清 馬建忠在 馬氏文通 中指出 孰 字 人物並詢 其用則主次多於 賓次 而未見其在偏次者 12筆者觀察到 荀子 中的疑問代詞 孰 主要代 人 用作人物詢問共二十二見 偶有代事物 用作事物詢問共十一見 荀子 中的 孰 用作主語最為普遍 表疑問或反詰 其中表事物詢問 三見 而表人物詢問二十見 (1) (2) 知者易為之興力而功名綦大 舍是而孰足為也 王霸 是大刑之所加也 辱孰大焉 議兵 上述二例的 孰 皆代事物 句(1)的 孰 析作 甚麼事情 是為反詰 意謂君主只要能做到任用賢能就沒甚麼值得去做 句(2)的 孰 析作 哪個 亦為反詰 意謂沒有比受重刑更大的恥辱 (3) (4) (5) 則高爵豐祿以持養之 生民之屬孰不願也 議兵 志修德厚 孰謂不賢乎 堯問 夫齊桓公有天下之大節焉 夫孰能亡之 仲尼 [清]王先謙 荀子集解 北京 中華書局 1992 頁 207 楊伯峻何樂士 古漢語語法及其發展 上冊 北京 語文出版社 2001 頁 163 [清]馬建忠 馬氏文通 北京 商務印書館 1983 頁 72 82

8 (6) 孰知夫出死要節之所以養生也 禮論 上述四例的 孰 皆代人 學者周法高認為 夫 孰 同用乃反詰句之 常法 如句(5) 在 荀子 的人物詢問句中 孰 與動詞 知 常常同用 表示反詰 共七例 如句(6) 13 荀子 中又有六例是 孰 與 同用 全出自 天論 表示比較詢問 (1) (2) (3) 大天而思之 孰與物畜而裁之 從天而頌之 孰與制天命而用之 望時而待之 孰與應時而使之 (4) (5) (6) 因物而多之 孰與騁能而化之 思物而物之 孰與理物而勿失之也 願於物之所以生 孰與有物之所以成 上述六句均採 A 孰與 B 句式 孰與 屬介賓式覆合疑問詞 荀子連用 六個比較詢問 旨在說明放棄了人的努力而寄望於天是違背了萬物的實際情況 荀子 中有三句例是把 孰 置於名詞之後 乃將 孰 用作抉擇疑問 代詞 (1) (2) 勝人之道 與 勝人之埶 兩者14孰足為也 彊國 今汝衣服既盛 顏色充盈 天下且孰肯諫汝矣 子道 學者楊伯峻何樂士指出 孰 用作抉擇疑問代詞時 前面總有先行詞 孰 代替先行詞中的某一種 15 句(1)的 孰 在先行詞 兩者 之後 屬事 物抉擇 相等於 哪個 句(2)中 孰 在名詞 天下 與副詞 且 之後作為 主語 屬人物抉擇 相等於 誰 學者周法高考察到 孰 用為賓語比較少見16 作為賓語的 孰 在 荀子 中亦僅一例 聖王有百 吾孰法焉 非相 周法高 中國古代語法 稱代篇 臺北 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 1993 頁 213 王念孫云 兩者 二字 指上文 勝人之道 與 勝人之埶 而言 何志華劉殿爵 陳方正 荀子逐字索引 香港 商務印書館 1996 頁 76 楊伯峻何樂士 古漢語語法及其發展 上冊 北京 語文出版社 2001 頁 163 周法高 中國古代語法 稱代篇 臺北 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 1993 頁

9 句中的 孰 在動詞 法 前作賓語 代人之餘又為抉擇詢問 意為 我 效法誰呢 三 何 學者周法高17在考察疑問詞 何 在先秦文獻的使用後 發現 何 在甲骨 文金文中少見 今文 尚書 共十見 詩經 亦常見 學者楊伯峻何樂士18 估計疑問詞 何 的使用應始於西周初 疑問詞 何 在 荀子 中的使用頻率 相當高 一共一百四十六次 其中用作疑問副詞六十一見 又四十三例為 何 的雙音節疑問詞 然而 何 真正作為代人或事物的疑問代詞僅四十二見 學者楊伯峻何樂士19謂 疑問代詞 何 一般用作賓語 此用法在 荀子 中共二十三見 (1) 應侯問孫卿子曰 入秦何見 彊國 (2) 故君子入則篤行 出則友賢 何為而無孝之名也 子道 (3) 星隊木鳴 國人皆恐 曰 是何也 曰 無何也 是天地之 變陰陽之化 物之罕至者也 天論 (4) 人之所惡者何也 曰 汙漫爭奪貪利是也 人之所好者何也 曰 禮義辭讓忠信是也 彊國 句(1)(2)(3)中的 何 分別為動詞 見 為 無 的賓語 或 罝於動詞前 或罝於動詞後 另外 何 與語末助詞 也 同用作賓語 表何 事或何物時 同時是判斷句中的代表語 如句(4)中的 何也 就是判斷人厭惡 的喜好的是甚麼的詢問 此功能在 荀子 中有五例 何 作為主語 在 荀子 中僅一例 何謂衡 曰 道 解蔽 句中的 何 析作 甚麼 置於謂語動詞 謂 之前 詢問事物 意即 甚麼 叫做衡 比起作為主語 荀子 中的 何 更多時候是用作主語或賓語的定語 一共有 十七例 周法高 中國古代語法 稱代篇 臺北 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 1993 頁 166 楊伯峻何樂士 古漢語語法及其發展 上冊 北京 語文出版社 2001 頁 164 楊伯峻何樂士 古漢語語法及其發展 上冊 北京 語文出版社 2001 頁

10 (1) 孔子觀於魯桓公之廟 有欹器焉 孔子問於守廟者曰 此為何器 宥坐 (2) 孝成王臨武君曰 善 請問王者之兵設何道 何行而可 議 兵 (3) 今有其人不遇其時 雖賢其能行乎 苟遇其時 何難之有 宥 坐 句(1)中 何 作為賓語 器 的定語 而句(2) 何行而可 中的 何 作 為主語 行 的定語 至於句(3)中的 何 為定語 又與 難 成動詞 有 的賓語 表示反詰 何 用作疑問副詞時 常常作句中狀語 或表反詰 或表原因詢問 (1) 是猶使人之子孫自賊其父母也 彼必將來告之 夫又何可詐也 議 (2) (3) (4) (5) 兵 曾元曰 志卑 志卑者輕物 輕物者不求助 苟不求助 何能舉 大略 孔子曰 君之所問 聖君之問也 丘小人也 何足以知之 哀公 以其可道之心 與道人論非道 治之要也 何患不知 解蔽 夫其為人下也如彼 其為人上也如此 何謂其無益於人之國也 儒 效 何 作反詰副詞在 荀子 中共十一見 且常與助動詞 能 可 足 同用 如句(1)(2)(3) 或置於動詞前作狀語 如句(4)(5) 其中又兩例為引 用 詩經 原文 在此不析 作反詰副詞時 何 常置於句首 相當於 怎麼 荀子 中 何 用作原因詢問共五十二見 並常與疑問語氣詞 哉 也 邪 等同用 (1) 人之有鬬 何哉 我甚醜之 榮辱 (2) 力不若牛 走不若馬 而牛馬為用 何也 曰 人能群 彼不能群 也 王制 (3) 三尺之岸而虛車不能登也 百仞之山任負車登焉 何則 陵遲故也 宥坐 (4) 此君子義信乎人矣 通於四海 則天下應之如讙 是何也 則貴名 白而天下治也 儒效 (5) 君子位尊而志恭 心小而道大 所聽視者近 而所聞見者遠 是何 85

11 邪 則操術然也 不苟 上述句子反映 何 用作原因詢問時 不是充當狀語 而是充當謂語 或 獨立成句 分句 學者貝羅貝吳福祥認為這種句法 通常是問話人先用一個 句子指出一個事件 狀況 或者提出一個命題 判斷 然後用 何也 哉 則 對這個事件 狀況 發生的原因或者命題 判斷 成立的緣由加以 提問 20另外 學者王海棻21指出 何則 何哉 何也 可表示設問 這種 句法在 荀子 中共四十三例 是為疑問副詞 何 最普遍的用法 荀子 所用的以 何 組成的雙音節疑問詞包括 何以 何如 奈 何 若何 及 何故 五個 (1) 人何以能群 曰 分 分何以能行 曰 義 王制 (2) 陳囂問孫卿子曰 先生議兵 常以仁義為本 仁者愛人 義者循 (3) (4) (6) (7) 理 然則又何以兵為 凡所為有兵者 為爭奪也 議兵 以是縣天下 一四海 何故必自為之 王霸 公行子之之燕 遇曾元於塗 曰 燕君何如 曾元曰 志卑 志卑者輕物 輕物者不求助 大略 魯哀公問於孔子曰 吾欲論吾國之士 與之治國 敢問何如取之 邪 哀公 孔子趨出 以語子貢曰 鄉者 君問丘也 曰 子從父命 孝 乎 臣從君命 貞乎 三問而丘不對 賜以為何如 子道 (7) 請問兼能之奈何 曰 審之禮也 君道 (8) 觀其善行 孔子弗過 世不詳察 云非聖人 柰何 堯問 (9) 子路入 子曰 由 知者若何 仁者若何 子路對曰 知者 使人知己 仁者使人愛己 子道 何以 屬介賓短語 共十七見 一般在動詞前作狀語 或用於方式詢問 如句(1) 或用於原因詢問 如句(2) 而 何故 則為偏正短語 僅詢問原因 在句(3)中作為 必自為之 的小句狀語 何如 奈何 若何 皆動賓式複合疑問詞 何如 共十一見 或用於情狀詢問 作謂語 如句(4) 或用於方式詢問 在動詞前作狀語 如句(5) 何如 又可用於商榷詢問 此在 荀子 中僅一例 貝羅貝吳福祥 上古漢語疑問代詞的發展與演變 中國語文 第 4 期 2000 年 8 月 頁 316 王海棻 古代漢語疑問代詞補議 語文研究 第 1 期 1982 年 6 月 頁

12 即句(6) 何 在意念動詞 以為 後作賓語 相當於 意下 如何 怎麼 樣 奈何 共七見 作謂語 或詢問方式 如句(7) 或詢問情狀 相當於 怎 麼回事 如句(8) 若何 則六見 全出自 子道 作謂語以詢問情狀 如句 (9) 四 曷 相對其他疑問詞而言 曷 的出現明顯較早 學者周法高22考察到疑問詞 曷 在金文 尚書 詩經 均有用例 然而 曷 在 易經 左傳 僅 一見 論語 孟子 穀梁傳 更無之 公羊傳 卻又常用之 據學者楊伯峻何樂士的考察 詩經 常用的 曷 多表 何時 專指 未來時間23 公羊傳 卻常用 曷 作 何 24 其實 曷 一般用作疑問副詞 常詢問時間 而用作疑問代詞的 曷 僅代事物 荀子 中疑問詞 曷 共二 十八見 其中作為疑問代詞的共十六例 首先 曷 可以作為主語或賓語 常與 謂 構成動賓式複合疑問詞 荀 子 中此用法最普遍 (1) 先王之道 仁之隆也 比中而行之 曷謂中 曰 禮義是也 儒效 曷謂乎威彊乎湯武 湯武也者 乃能使說己者使耳 此所 謂威彊乎湯武也 彊國 (3) 君子治治 非治亂也 曷謂邪 曰 禮義之謂治 非禮義之謂亂也 不苟 (4) 力術止 義術行 曷謂也 曰 秦之謂也 彊國 (2) 荀子 中但凡以 曷 為主語 曷 必與 謂 同用 曷 相當於 甚 麼 句(1)的句式為 曷 加上謂語動詞 謂 後帶單個名詞 等於詢問 甚麼 是 並常以 曰 帶起事物解說 此句式在 荀子 中共八見 句(2)主 語 曷 後的謂語不是單個事物 而是事況 僅二見 句(3)(4)則先說出某個 事情 再以 曷謂 加上語氣助詞 邪 也 表示事物詢問 在此 曷 作為 賓語 意為 說的是甚麼呢 共三見 曷 用作一般動詞賓語 荀子 中共三例 周法高 中國古代語法 稱代篇 臺北 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 1993 頁 201 楊伯峻何樂士 古漢語語法及其發展 上冊 北京 語文出版社 2001 頁 332 楊伯峻何樂士 古漢語語法及其發展 上冊 北京 語文出版社 2001 頁

13 (1) (2) 是若不行 則湯武在上曷益 桀紂在上曷損 榮辱 雖有聖王禮義 將曷加於正理平治也哉 性惡 上述例子中 曷 在動詞 益 損 加 前作為賓語 意思分別為 得 到甚麼 損失甚麼 增加甚麼 曷 用作疑問副詞共十二見 (1) 以盲為明 以聾為聰 以危為安 以吉為凶 嗚呼 上天 曷維其 同 賦 (2) 曷以知舞之意 曰 目不自見 耳不自聞也 然而治俯仰詘信 進退遲速莫不廉制 盡筋骨之力以要鐘鼓俯會之節 而靡有悖逆 者 眾積意謘謘乎 樂論 (3) (4) (5) 然則有曷貴堯禹 曷貴君子矣哉 性惡 孟子三見宣王不言事 門人曰 曷為三遇齊王而不言事 大略 曾子曰 同游而不見愛者 吾必不仁也 交而不見敬者 吾必不長 也 臨財而不見信者 吾必不信也 三者在身 曷怨人 法行 口耳之閒則四寸耳 曷足以美七尺之軀哉 勸學 其事行也若是其險汙淫汏也 彼固曷足稱乎大君子之門哉 仲尼 (6) (7) 曷 用作時間詢問 在 荀子 中共二見 即 何時 如句(1) 句(2) 為方式詢問 僅一見 介賓短語 曷以 在動詞 知 前作狀語 即 怎麼 荀 子 中 曷 用作原因詢問共四見 曷 在句中作為狀語 或單用 如句(3) 或與 為 構成介賓短語作句中狀語 如句(4) 而 曷 在謂語前表示反詰詢 問共五例 或單用 如句(5) 或與助動詞 足 足以 構成偏正短語 析作 怎麼能夠 如句(6)(7) 五 奚 學者楊伯峻何樂士25指出 疑問詞 奚 的使用或起於春秋戰國之際 據 他們的考察 甲骨文金文 易經 今文 尚書 以至 詩經 皆未見疑問詞 奚 惟 論語 左傳 有之 筆者考察到 荀子 中疑問詞 奚 出現了 十二次 但作為疑問代詞僅四例 荀子 中的 奚 僅代事物 用例全出自 正名 皆作為句中賓語 (1) 從道而出 猶以一易兩也 奚喪 離道而內自擇 是猶以兩易一也 25 楊伯峻何樂士 古漢語語法及其發展 上冊 北京 語文出版社 2001 頁

14 奚得 (2) 今人所欲無多 所惡無寡 豈為夫所欲之不可盡也 離得欲之道而 取所惡也哉 故可道而從之 奚以損之而亂 不可道而離之 奚以 益之而治 句(1)中的 奚 作為動詞 喪 得 的賓語 表事物詢問 意為失去甚 麼得到甚麼 句(2)中的 奚 與介詞 以 同用 是為介詞賓語 作動詞 損 益 的狀語 意為 用甚麼 乃詢問事物的方式 荀子 中 奚 作為疑問副詞共八例 其中六例析作 哪裡 怎麼 全表反詰 (1) 上以法取焉 而下以禮節用之 餘若丘山 不時焚燒 無所臧之 夫君子奚患乎無餘也 富國 (2) 心之所可中理 則欲雖多 奚傷於治 心之所可失理 則欲雖 寡 奚止於亂 正名 子貢曰 子從父命 孝矣 臣從君命 貞矣 夫子有奚對焉 子道 (3) 上述三句中的 奚 單獨作為謂語動詞的狀語 是為反問句的標記 奚 又有二例用作詢問原因 相當於 為甚麼 (1) (2) 彼其人苟壹 則其土地奚去我而適它 王霸 今夫子累德積義懷美 行之日久矣 奚居之隱也 宥坐 句(1)中 奚 在動詞 去 前作狀語 而句(2)的 奚 在謂語前作狀語 居 之隱 為小句 其中動詞 居 與謂語 隱 之間有助詞 之 本句 奚 又 帶感嘆語氣 六 胡 據學者周法高26的考察 甲骨文金文以至今文 尚書 易經 論語 孟子 皆未見 胡 用作疑問詞 詩經 常用之 學者丁樹聲嘗就 詩經 中 胡 的用法作出說明 胡 字在 詩經 中絕大多數之例都是表 何故 27 胡 字此種用法別的古書也很常見 周法高 中國古代語法 稱代篇 臺北 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 1993 頁 199 丁樹聲 論 詩經 中的 何 曷 胡 轉引自周法高 中國古代語法 稱代篇 臺北 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 1993 頁

15 學者楊伯峻何樂士認為 胡 若作 何故 解 可能是兼詞 胡 可 能是 何故 的合音合義詞 直譯為 甚麼緣由 有時譯為 為甚麼 較順暢 28 經常是 胡為 連用 更宜譯作 為甚麼 嚴格來說 在句中作狀語表 何 故 的 胡 當屬疑問副詞 作 何 用而析作 甚麼 的 胡 則為疑問代詞 作為疑問代詞的 胡 在 荀子 中共三見 其中二者以 胡為 與 乎 同用 (1) 將有所止之 則千里雖遠 亦或遲或速或先或後耳 胡為乎其不 可以相及也 修身 (2) 故學曰遲 彼止而待我 我行而就之 則亦或遲或速或先或後 胡為乎其不可以同至也 修身 上述兩句均以 胡為乎 作事物的原因詢問 又帶有反詰意味 在此 胡 析作 甚麼 加上動詞 為 就是 為甚麼 胡為 在主語 其 之前作 為定語 而 胡為 與主語之間有語氣助詞 乎 學者周法高29指出疑問代詞 胡 字或作 故 此在 荀子 中僅一例 故為蔽 欲為蔽 惡為蔽 始為蔽 終為蔽 遠為蔽 近為蔽 博為蔽 淺為蔽 古為蔽 今為蔽 解蔽 清 俞樾 諸子平議 指出 故 解作 何 言 甚麼是蔽 也30 句中 胡 作為動詞 為 的賓語 及後列舉說明甚麼情況會造成蒙蔽 用作疑問副詞的 胡 在 荀子 中共四見 其中一例為引用 詩 小雅 十月之交 在本文不詳析 其餘三例中 胡 皆作狀語 (1) 天下之公患 亂傷之也 胡不嘗試相與求亂之者誰也 富國 (2) 人主胡不廣焉無卹親疏無倫貴賤 唯誠能之求 王霸 (3) 然則胡不敺此勝人之埶 赴勝人之道 求仁厚明通之君子而託王焉 與之參國政 正是非 彊國 上述三句 胡 後均帶否定副詞 不 胡不 析作 為甚麼不 處於句 楊伯峻何樂士 古漢語語法及其發展 上冊 北京 語文出版社 2001 頁 20 周法高 中國古代語法 稱代篇 臺北 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 1993 頁 199 周法高 中國古代語法 稱代篇 臺北 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 1993 頁

16 首 常用以表反詰原因詢問 七 盍 學者周法高31考察到疑問詞 盍 在甲骨文金文 易經 尚書 詩經 均未見 至 論語 二見 孟子 九見 左傳 則四十見 學者楊 伯峻何樂士32推斷疑問詞 盍 或起於戰國時期 對疑問詞 盍 的解釋 學者有不同說法 學者周法高33將 盍 歸類為詢 問代詞 學者王海棻卻以 盍 為疑問副詞 用於原因詢問 相當於 為甚麼 不 為甚麼 34 學者楊伯峻何樂士則指出 盍 為兼詞 盍 是 何不 的合音合義字 這字兼有疑問詞和否字詞的功能 35由是應視 盍 為疑問代詞 何 與否定副詞 不 的合體 嚴格來說 作為疑問代詞 盍 表示疑問 相當於 何 甚麼 怎麼 作疑問副詞 盍 則表反問 或疑問 相當於 何不 36 荀子 中 盍 只有一個用例 伯禽將歸於魯 周公謂伯禽之傅曰 女將行 盍志而子美德乎 堯問 上句 盍 處於句首 充當動詞 志 的狀語 相當於 為甚麼不 是周公反 問伯禽師傅不向自己舉述伯禽美德的緣由 由此看來 荀子 中的 盍 不應歸類為 疑問代詞 而是表示反問的疑問副詞 八 惡 疑問詞 惡 的使用或起於春秋戰國之時 據學者周法高37統計 疑問詞 惡 在甲骨文金文 易經 尚書 詩經 中均未見 至 論語 一見 惡 乎 左傳 二見 穀梁 一見 公羊傳 十四見 其中 惡乎 十二 見 筆者發現 荀子 中疑問詞 惡 共出現十八次 但作為代處所的疑問代 詞僅四例 荀子 中單用 惡 字詢問處所僅一例 周法高 中國古代語法 稱代篇 臺北 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 1993 頁 193 楊伯峻何樂士 古漢語語法及其發展 上冊 北京 語文出版社 2001 頁 19 周法高 中國古代語法 稱代篇 臺北 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 1993 頁 193 王海棻 古漢語疑問範疇詞典 南京 江蘇敎育出版社 2001 頁 198 楊伯峻何樂士 古漢語語法及其發展 上冊 北京 語文出版社 2001 頁 19 漢語大字典編輯委員會 漢語大字典 成都 四川辭書出版社 1986 頁 2559 周法高 中國古代語法 稱代篇 臺北 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 1993 頁

17 問者曰 人之性惡 則禮義惡生 性惡 上句 惡 在動詞 生 前作賓語 是詢問禮義所產生的處所 惡 搭配介詞 乎 亦代處所 惡乎 是介賓短語 相當於 於何 析作 在哪裏 從哪裏 荀子 中的 惡乎 皆用作詢問抽象的處所 (1) 學惡乎始 惡乎終 勸學 (2) 故學也者 固學止之也 惡乎止之 曰 止諸至足 解蔽 例句(1)中主語 學 之後的 惡乎 在動詞 始 終 前 詢問學習從 哪裏開始從哪裏結束 例句(2)的 惡乎 亦在動詞 止 前 詢問學習應在 哪裏停止 荀子 中 惡 用作疑問副詞共十四例 用作反詰 其詞語搭配較多樣 其中有四例是單用 惡 字作狀語 相當於 怎麼 例如 禮有三本 天地者生之本也 先祖者類之本也 君師者治之本也 無天地惡生 無先祖惡出 無君師惡治 禮論 句中三個 惡 在動詞 生 出 治 前作狀語 全句語義為 只 能由天地生 由先祖出 由君師治 是為否定反詰 荀子 中的 惡 常作為動詞 用 有 的狀語 惡用 惡 有 各四見 此時 惡 作 怎麼 解 (1) (2) (3) (4) 夫禮義之分盡矣 擅讓惡用矣哉 正論 則有惡用聖王 惡用禮義矣哉 性惡 故其民之化道也如神 辨埶惡用矣哉 正名 明參日月 大滿八極 夫是之謂大人 夫惡有蔽矣哉 解蔽 (5) 言要則知 行至則仁 既知且仁 夫惡有不足矣哉 子道 上述五句 惡用 惡有 以後 句尾均連用兩個語氣助詞 矣 哉 學者楊伯峻38在 古漢語虛詞 指出將 矣哉 加在疑問詞之後則成反問兼感嘆 句 當 惡 與助動詞 能 同用時 屬偏正短語 析作 怎麼能 荀子 38 楊伯峻 古漢語虛詞 北京 中華書局 1981 頁

18 中此用法共兩例 若是 則萬物失宜 事變失應 上失天時 下失地利 中失人和 天 下敖然 若燒若焦 墨子雖為之衣褐帶索 嚽菽飲水 惡能足之乎 富國 句中 惡能 置於動詞 足 前 乃反詰墨子怎麼能單憑己力使天下富足 九 安 學者周法高39統計出 安 在甲骨文金文未見疑問詞用法 尚書 孟 子 無之 易 象辭 論語 亦僅一二見 惟 左傳 莊子 常用之 筆者考察出 荀子 中疑問詞 安 共出現十二次 其中作疑問代詞代處所的僅 一例 其餘皆為表示反詰的疑問副詞 荀子 中唯一一個疑問代詞 安 所代的是抽象的處所 不自嗛其行者言濫過 古之賢人 賤為布衣 貧為匹夫 食則饘粥不足 衣則豎褐不完 然而非禮不進 非義不受 安取此 大略 句中 安 置於動賓結構 取此 之前 乃詢問君子在哪裏採取誇濫之言 安 常與動詞 知 有 同用 荀子 中 安知 五見 而 安 有 僅一見 (1) 為善不積邪 安有不聞者乎 勸學 (2) 今是人之口腹 安知禮義 安知辭讓 安知廉恥隅積 榮辱 (3) 師者所以正禮也 無師 吾安知禮之為是也 修身 上述三句中 安 是為動詞 知 有 的狀語 主語或出現或被省略 句(1) 安知 即 怎麼有 句(2)(3)的 安知 即 怎麼知道 皆表反詰 安 又常與助動詞 能 得 同用 荀子 中 安能 三見 安得 一見 屬偏正短語 析作 怎麼能 怎麼會 (1) 彼愚者之定物 以疑決疑 決必不當 夫苟不當 安能無過乎 解蔽 (2) 時世不同 譽何由生 不得為政 功安能成 堯問 (3) 民語曰 欲富乎 忍恥矣 傾絕矣 絕故舊矣 與義分背矣 39 周法高 中國古代語法 稱代篇 臺北 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 1993 頁

19 上好富 則人民之行如此 安得不亂 大略 句(1)(2)中 安能 置於動詞 無 成 之前 表示反詰 而句(3) 安 得 在謂語 不亂 前作狀語 乃反詰統治者以至人民都好富的話 則天下必亂 十 焉 據學者周法高40的考察 疑問代詞 焉 最早見於 詩經 而在甲骨文 金文 尚書 易經 均未見疑問代詞用法 而 荀子 中 焉 作為疑問詞 一共出現了十一次 其中十次皆為荀子載及孔子之言 屬疑問副詞 表示反詰 相當於 怎麼 首先 荀子 單用 焉 作否定反詰共五見 出自 哀公 是為第一組 荀子所載孔子之言 相當於 哪裏 (1) (2) (3) (4) (5) 君以此思哀 則哀將焉而不至矣 君以此思憂 則憂將焉而不至矣 君以此思勞 則勞將焉而不至矣 君以此思懼 則懼將焉而不至矣 君以此思危 則危將焉而不至矣 上述五句皆在反詰國君只要細心觀察與思考 哀憂勞懼危此五種 情哪裏不會到來 荀子 大略 中疑問副詞 焉 與助動詞 可 同用共五見 是為第二 組荀子所載孔子之言 析作 怎麼能 怎麼可以 (1) 孔子曰 詩 云 溫恭朝夕 執事有恪 事君難 事君 焉可息 哉 (2) 孔子曰 詩 云 孝子不匱 永錫爾類 事親難 事親 焉可息 哉 (3) 孔子曰 詩 云 刑于寡妻 至于兄弟 以御於家邦 妻子難 妻子焉可息哉 (4) 孔子曰 詩 云 朋友攸攝 攝以威儀 朋友難 朋友 焉可息 40 周法高 中國古代語法 稱代篇 臺北 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 1993 頁

20 哉 (5) 孔子曰 詩 云 晝爾于茅 宵爾索綯 亟其乘屋 其始 播百穀 耕難 耕焉可息哉 上述五句中 焉可 組成偏正短語 置於動詞 息 前 學者楊伯峻41謂 語氣助詞 哉 配合疑問副詞 焉 是疑問句的常見形式 以上五句皆在反詰即 使事君事親妻子朋友耕種難 又怎麼可以停止 荀子 中 焉 用作疑問代詞僅一例 夫類之相從也 如此之箸也 以友觀人焉所疑 大略 學者周法高42以 焉所 相等於 何所 詢問事物 學者王海棻則提出 焉 所 或為偏正短語43 作為動詞的狀語 以詢問處所 或為事物詢問44 即 焉 作小句謂語 所 與動詞為小句主語 而 焉 所 動詞作為整個句子的謂 語 視本句中的 焉 表事物詢問是合理的 然而 本句中的 焉 又帶有反詰 詢問的意味 意為觀察朋友而知某人本性有甚麼可懷疑的 四 荀子 疑問代詞對比分析 經上文就各疑問代詞在 荀子 中的用法分析 荀子 疑問代詞系統的面 貌大致呈現出來 荀子 中各疑問代詞的使用頻率 以及各疑問代詞兼任疑問 副詞的數量 經筆者統計後 整理如下表 表 1 荀子 疑問代詞疑問副詞出現頻率表 詞類 疑問代詞 疑問副詞 例詞 誰 孰 何 曷 奚 何 何以 何故 何如 奈何 若何 曷 數量 例詞 胡 盍 惡 安 焉 奚 胡 盍 惡 安 焉 數量 楊伯峻 古漢語虛詞 北京 中華書局 1981 頁 323 周法高 中國古代語法 稱代篇 臺北 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 1993 頁 222 王海棻 古漢語疑問範疇詞典 南京 江蘇敎育出版社 2001 頁 王海棻 古漢語疑問範疇詞典 南京 江蘇敎育出版社 2001 頁 80 95

21 上文提及 何 曷 奚 胡 盍 誰 孰 惡 安 焉 十個疑問代詞的三個分組 是基於詢問對象的相同以及發音部位的相近來劃分的 然而 同一個詢問對象卻出現兩個或以上的疑問代詞 疑問代詞之間必有不同 下文將仔細觀察同一組內各疑問代詞的出現時間指代內容語法位置詢問功 能 以及疑問代詞與其他詞彙的搭配 以分辨 荀子 中各疑問代詞的使用特色 一 第一組疑問代詞 誰 孰 誰 孰 在出現時間上應為一先一後 誰 最早見於商周文獻 尚書 益稷 詩經 而 孰 則不見於 尚書 詩經 因此學者楊伯峻何樂士 45 推斷 孰 的應用或在 誰 之後 就指代內容而言 誰 多詢問人 而 孰 則人事物並詢 荀子 中 孰 的使用明顯比 誰 要多 撇除代事物的用例 代人的 孰 的使用仍比 誰 來得多 共二十二見 這大抵是出於荀子在論述事理時對詢問人事的疑問句的 額 外需求 在語法位置上 誰 比 孰 靈活 然而在詢問功能上 後起的 孰 明顯比 誰 更為豐富 學者楊伯峻何樂士46指出 誰 可作為句中主語賓語及領位 而 孰 一般用作主語 偶爾作賓語 學者周法高47又言 誰 用作主語表語賓語或 形容詞 而 孰 則多用為主語 荀子 中 誰 常用作主語 共六見 佔總數的 50% 剩下的 誰 或 作賓語 或作定語 或作表語 作為賓語的 誰 不是與動詞 為 同用而成為 間接賓語 就是與介詞 與 同用而成介詞賓語 而 誰 用作定語僅一見 用 作表語則二見 至於 孰 在 荀子 中不論代人或代事物 幾乎全用作主語 用作賓語僅一例 可見 荀子 中 誰 孰 的語法位置與以上學者的分析基 本相符 在詢問功能上 荀子 中的 誰 不是表疑問就是表反詰 僅兩例帶判斷 意味 孰 比起 誰 明顯多出了抉擇詢問以至比較詢問兩個功能 荀子 中 孰 用作反詰時有運用一般反詰句常用的 夫孰 又有七用例是 孰 與動 詞 知 同用 荀子 以 孰 表示抉擇詢問時 常將 孰 置於先行詞之後 或擇人或事物 荀子 以 孰 表示比較詢問時 常與 與 同用並列二事 成 A 孰與 B 句式 孰 的這些詢問功能 用 誰 難以替代之 楊伯峻何樂士 古漢語語法及其發展 上冊 北京 語文出版社 2001 頁 163 楊伯峻何樂士 古漢語語法及其發展 上冊 北京 語文出版社 2001 頁 163 周法高 中國古代語法 稱代篇 臺北 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 1993 頁

22 荀子在論辨說理時常以疑問句式對論題作出歸納或演繹 是詢問人事的 額 外需求 通過反詰抉擇詢問比較詢問較便於其事理論述 從以上分析可見 孰 明顯比 誰 更能滿足荀子的語用需求 或可以此解釋為何 荀子 中 孰 的使用頻率比 誰 高 二 第二組疑問代詞 何 曷 奚 胡 盍 學者楊伯峻何樂士48謂在眾多疑問代詞中 何 的使用最為頻繁 用途 也最廣泛 的而且確 與 曷 奚 胡 盍 相較 疑問代詞 何 在 荀 子 中的使用頻率佔第二組疑問代詞總數的 64.6% 超於其餘四者的總和 以上五者的出現時間亦有先後之分 何 的運用大抵可追溯至西周 曷 最早出現在金文以至商周文獻 尚書 詩經 奚 盍 首見於春秋時代文 獻 論語 左傳 而 胡 則最早見於 詩經 由此看來 曷 應是五者 中最早出現的事物詢問代詞 而 何 次之 據上文分析 盍 在 荀子 中無疑問代詞用例 其餘四個疑問代詞基於 語法功能的分工不同 表現在 荀子 中就是用法上的不同 疑問代詞在 荀子 中用作主語者僅 何 與 曷 然而 何 幾乎不 充當主語 唯一一例就是出自 解蔽 的 何謂衡 曰 道 本句是為 衡 下定義 相反 荀子 中的 曷 卻常用作主語 而且必與 謂 同用 根據 貝羅貝吳福祥49的分析 在春秋戰國時代文獻裏 曷 用作事物詢問代詞實際 上相當少見 唯獨在 荀子 中有一定用例 曷 在 荀子 裏所承擔的是為 事物或事況下定義作解說的功能 這是 曷 在 荀子 中主要的而又獨有的功 能 由是與疑問代詞 何 區別開來 何 曷 奚 胡 四個疑問代詞在 荀子 中都有充當賓語 作 為動詞賓語是 何 的主要用法 其位罝在動詞前後皆可 此外 當 何 與語 末助詞 也 結合 就是標記判斷句的表語 此用法其餘三個代詞均無之 曷 亦用作動詞賓語 而 荀子 中有三例是前文說出某個事情後 曷 與動詞 謂 同用再加上語氣助詞 邪 也 時 意為 說的是甚麼呢 引出下文的事 理論說 至於 奚 在 荀子 中作為賓語是唯一的語法功能 或作動詞賓語 或作介詞 以 的賓語 而 胡 單用作動詞賓語僅一例 四個疑問代詞相比之 下 奚 胡 的語法功能明顯比 何 曷 少 楊伯峻何樂士 古漢語語法及其發展 上冊 北京 語文出版社 2001 頁 165 貝羅貝吳福祥 上古漢語疑問代詞的發展與演變 中國語文 第 4 期 2000 年 8 月 頁

23 另外 疑問代詞在 荀子 中充當定語者僅 何 與 胡 何 充當定 語的頻率僅次於其充當賓語 而 胡 用作定語僅二例 且限於 胡為 與語氣 助詞修飾主語 其實 學者貝羅貝吳福祥考察了 胡 在春秋戰國時代文獻中 的使用 發現 胡 作為事物疑問代詞的用例相當少見 且 限於 胡為 這種 熟語化程度很高的形式 50 何 曷 奚 胡 盍 用為疑問副詞時 一般作狀語 何 常 與助動詞 能 可 足 同用 置於句首表示反詰 曷 在 荀子 可表 時間詢問方式詢問 更多是單用或與 為 構成介賓短語作原因詢問 表示反 詰時則與助動詞 足 足以 構成偏正短語 奚 常單獨用作反詰 其次是 作原因詢問 至於 胡 則連帶否定副詞 不 處於句首 作反詰原因詢問 而 盍 在 荀子 中唯一用例是處於句首作反詰原因詢問 相當於 為甚麼不 荀子 中 何 作原因詢問之用例甚多 並多與疑問語氣詞 哉 也 邪 等同用 充當句子中的謂語 甚至獨立成句 其功能是表示設問 對某事 件發生的原因某命題成立的緣由作出提問 以引出下文的論說 此用法其他疑 問副詞無之 至於以 何 組成的五個雙音節疑問詞組在 荀子 中亦有明確分工 介 賓短語 何以 在句中作狀語 常表方式或原因詢問 偏正短語 何故 作為狀 語表原因詢問 動賓式複合疑問詞 何如 奈何 若何 在詢問情狀時皆充 當謂語 何如 可作狀語表方式詢問 它又可以在意念動詞後作賓語表示商榷 詢問 筆者觀察了 何 的雙音節疑問詞組各用例後 發現這些疑問詞組在表示 方式原因詢問時通常充當狀語 而表示情狀詢問時則常充當謂語 三 第三組疑問代詞 惡 安 焉 惡 安 焉 在 荀子 中作為疑問代詞的用例遠比其作為疑問副 詞的用例少 其使用頻率佔三個疑問詞用例總和不足 15% 學者貝羅貝吳福祥51指出 惡 安 焉 或為春秋戰國時代新興的疑 問代詞 而此三者用作疑問代詞指代事物之用例頗少見 荀子 中 焉 作為 疑問代詞僅一例 是 焉所 與動詞作為整個句子的謂語 指代事物 而 惡 安 在 荀子 中皆作賓語表處所詢問 其中 惡 或單用作動詞賓語 或搭 配介詞 乎 詢問抽象處所 貝羅貝吳福祥 上古漢語疑問代詞的發展與演變 中國語文 第 4 期 2000 年 8 月 頁 314 貝羅貝吳福祥 上古漢語疑問代詞的發展與演變 中國語文 第 4 期 2000 年 8 月 頁

24 至於 荀子 中 惡 安 焉 作為疑問副詞時全屬狀語 皆用以表 示反詰 詞語搭配有同有異 惡 單用作否定反詰在 荀子 中四見 與助動詞 能 同用有兩例 惡 與動詞 用 有 同用則較常見 且常在句中連用兩個語氣助詞 矣 哉 表反問兼感嘆 荀子 中 安 很少單用作反詰 反而較常與動詞 知 有 同用 或是與助動詞 能 得 同用 至於 焉 不是單用作否定反詰 就 是與助動詞 可 同用 並搭配語氣助詞 哉 總體來說 整部 荀子 很少詢問處所 故作為處所疑問代詞的 惡 安 焉 很少派上用場 又由於 何 以至 何 的雙音節疑問詞組無論在詢問功 能上抑或在語法功能上均比較完備且多樣 惡 安 焉 作為疑問副詞又 難以與之相較 以上原因或可作為這一組疑問詞使用頻率較低的解釋 五結論 本文以何志華劉殿爵陳方正主編 荀子逐字索引 為依據 就 荀子 疑問代詞的使用作出了深度研究 筆者參考了貝羅貝吳福祥 上古漢語疑問代詞的發展與演變 以及付義 榮 試論 荀子 中的疑問句 發現其對 荀子 疑問代詞的統計分析尚有不 足之處 於是以楊伯峻何樂士 古漢語語法及其發展 周法高 中國古代語 法 稱代篇 王海棻 古漢語疑問範疇詞典 為理論基礎 專門考察 荀子 的疑問代詞 前人在解說疑問代詞的用法時 或將其作為疑問副詞的功能一併歸入疑問 代詞的範圍內 本文為避免概念上的混淆 首先明確界定了疑問代詞與疑問副詞 在語法功能上以及詢問功能上的分別 簡言之 疑問代詞用以代人事物或處 所 充當句中主語賓語或定語 疑問副詞則充當狀語或謂語 表示原因方式 情狀詢問或作反詰 筆者抽取了 荀子 中所有運用了疑問詞 誰 孰 何 曷 奚 胡 盍 惡 安 及 焉 的句例 通過對這些用例的梳理歸納與詳 細分析 區分 荀子 疑問代詞的用法與其兼任作疑問副詞的使用 並由此整理 出 荀子 的疑問代詞系統 99

25 筆者又在 荀子 疑問代詞用例梳理的基礎上 對 荀子 疑問代詞與疑 問副詞使用頻率作詳細的數據統計 繼而就 荀子 中各疑問代詞的使用作對比 分析 由此發掘出 荀子 使用這些代詞的特別之處 經筆者考察 第一組疑問代詞中 誰 在詢問對象上以及詢問功能上比不 上 孰 故在 荀子 中的使用頻率比 孰 略低 第二組疑問代詞中 何 在詢問及語法功能上最為完備 在 荀子 中的使用頻率最高 惟 何 少用作 主語 曷 的使用則滿足疑問代詞用作主語 為事物或事況下定義作解說的語 用需要 而 荀子 中的 奚 胡 盍 比起充當疑問代詞 更常用作疑問 副詞 至於以 何 組成的五個雙音節疑問詞組 何以 何故 何如 若 何 及 奈何 在 荀子 中有明確分工 而第三組疑問代詞 惡 安 焉 由於在功能上比不上其他疑問代詞 在語用上 荀子 又少作處所詢問 以至三 者的使用頻率偏低 總括而言 通過對 荀子 中疑問代詞 誰 孰 何 曷 奚 胡 盍 惡 安 焉 用例梳理與用法分析及對比 展現了 荀子 的疑問代詞系統 又發掘了疑問代詞在 荀子 中的使用特色 可以之作為上古 中期疑問代詞使用潮流的一個引證 100

26 附錄 荀子 疑問代詞用例 本論文就 荀子 中疑問代詞用例考察統計與分析乃依據何志華劉殿爵 陳方正所編 荀子逐字索引 香港 商務印書館 1996 以下列舉了 荀子 中疑問代詞的所有用例 包括疑問代詞兼任疑問副詞之用例 各例句後均標明 篇目以及在 荀子逐字索引 的檢索資料 括號內所標示的分別為 篇 頁 行 以便查閱 一 誰 疑問代詞 代人 1 其誰能以己之潐潐受人之掝掝者哉 不苟 (3/11/1) 2 將脩小大強弱之義以持慎之 禮節將甚文 珪璧將甚碩 貨賂將甚厚 所以 說之者 必將雅文辯慧之君子也 彼苟有人意焉 夫誰能忿之 富國 (10/48/15) 3 合天下之所同願兼而有之 睪牢天下而制之若制子孫 人苟不狂惑戇陋者 其誰能睹是而不樂也哉 王霸 (11/53/20) 4 則大刑加焉 身苟不狂惑戇陋 誰睹是而不改也哉 議兵 (15/74/1) 5 遠者可以至矣 百求可以得矣 百事可以成矣 其忠至矣 其節大矣 其文 備矣 然後月朝卜宅 月夕卜日 然後葬也 當是時也 其義止 誰得行之 其 義行 誰得止之 禮論 (19/93/23-24) 6 天下之公患 亂傷之也 胡不嘗試相與求亂之者誰也 富國 (10/45/6) 7 武王崩 成王幼 周公屏成王而及武王 履天子之籍 負扆而立 諸侯趨走 堂下 當是時也 夫又誰為恭矣哉 儒效 (8/31/14) 8 四海之內莫不變心易慮以化順之 故外闔不閉 跨天下而無蘄 當是時也 夫又誰為戒矣哉 儒效 (8/32/2) 9 且夫暴國之君 將誰與至哉 議兵 (15/69/5) 101

27 10 天子者埶位至尊 無敵於天下 夫有誰與讓矣 正論 (18/86/6) 11 彼國錯者 非封焉之謂也 何法之道 誰子之與也 王霸 (11/50/22) 二 孰 疑問代詞 (1) 代事物 1 今世俗之亂君 鄉曲之儇子 莫不美麗姚冶 奇衣婦飾 血氣態度擬於女子 婦人莫不願得以為夫 處女莫不願得以為士 棄其親家而欲奔之者 比肩並起 然而中君羞以為臣 中父羞以為子 中兄羞以為弟 中人羞以為友 俄則束乎有 司而戮乎大市 莫不呼天啼哭 苦傷其今而後悔其始 是非容貌之患也 聞見之 不眾 論議之卑爾 然則從者將孰可也 非相 (5/18/5) 2 知者易為之興力而功名綦大 舍是而孰足為也 故古之人有大功名者 必道 是者也 喪其國危其身者 必反是者也 王霸 (11/55/3) 3 政令以定 風俗以一 有離俗不順其上 則百姓莫不敦惡 莫不毒孽 若祓 不祥 然後刑於是起矣 是大刑之所加也 辱孰大焉 議兵 (15/73/18) 4 於是有能化善脩身正行積禮義尊道德 百姓莫不貴敬 莫不親譽 然後賞於是起矣 是高爵豐祿之所加也 榮孰大焉 議兵 (15/74/3) 5 今相國上則得專主 下則得專國 相國之於勝人之埶 亶有之矣 然則胡不 敺此勝人之埶 赴勝人之道 求仁厚明通之君子而託王焉 與之參國政 正是非 如是 則國孰敢不為義矣 君臣上下 貴賤長少 至於庶人 莫不為義 則天下 孰不欲合義矣 賢士願相國之朝 能士願相國之官 好利之民莫不願以齊為歸 是一天下也 相國舍是而不為 案直為是世俗之所以為 則女主亂之宮 詐臣亂 之朝 貪吏亂之官 眾庶百姓皆以爭奪貪利為俗 曷若是而可以持國乎 今巨楚 縣吾前 大燕鰌吾後 勁魏鉤吾右 西壤之不絕若繩 楚人則乃有襄賁開陽以 臨吾左 是一國作謀 則三國必起而乘我 如是 則齊必斷而為四三 國若假城 然耳 必為天下大笑 兩者孰足為也 彊國 (16/76/17-23) 6 大天而思之 孰與物畜而裁之 從天而頌之 孰與制天命而用之 望時而待 之 孰與應時而使之 因物而多之 孰與騁能而化之 思物而物之 孰與理物而 勿失之也 願於物之所以生 孰與有物之所以成 故錯人而思天 則失萬物之情 天論 (17/82/15-17) 102

28 (2) 代人 1 辨莫大於分 分莫大於禮 禮莫大於聖王 聖王有百 吾孰法焉 非相 (5/18/18) 2 若是而不亡 乃霸 何也 曰 於乎 夫齊桓公有天下之大節焉 夫孰能亡 之 仲尼 (7/25/11) 3 我欲賤而貴 愚而智 貧而富 可乎 曰 其唯學乎 彼學者 行之 曰士 也 敦慕焉 君子也 知之 聖人也 上為聖人 下為士君子 孰禁我哉 儒 效 (8/29/15) 4 兼制天下 立七十一國 姬姓獨居五十三人焉 周之子孫苟不狂惑者 莫不 為天下之顯諸侯 孰謂周公儉哉 儒效 (8/31/16) 5 孰能有與是鬬者與 安以其國為是者王 王制 (9/41/18) 6 則高爵豐祿以持養之 生民之屬孰不願也 議兵 (15/74/4) 7 今相國上則得專主 下則得專國 相國之於勝人之埶 亶有之矣 然則胡不 敺此勝人之埶 赴勝人之道 求仁厚明通之君子而託王焉 與之參國政 正是非 如是 則國孰敢不為義矣 君臣上下 貴賤長少 至於庶人 莫不為義 則天下 孰不欲合義矣 彊國 (16/76/17-18) 8 故天子大路越席 所以養體也 側載睪芷 所以養鼻也 前有錯衡 所以養 目也 和鸞之聲 步中 武 象 趨中 韶 護 所以養耳也 龍旗九斿 所以養信也 寢兕特虎蛟韅絲末彌龍 所以養威也 故大路之馬必信至 教順然後乘之 所以養安也 孰知夫出死要節之所以養生也 孰知夫出費用之所 以養財也 孰知夫恭敬辭讓之所以養安也 孰知夫禮義文理之所以養情也 禮 論 (19/90/14-15) 9 何謂衡 曰 道 故心不可以不知道 心不知道 則不可道而可非道 人孰 欲得恣而守其所不可以禁其所可 解蔽 (21/103/19) 10 恢恢廣廣 孰知其極 睪睪廣廣 孰知其德 涫涫紛紛 孰知其形 明參日 月 大滿八極 夫是之謂大人 解蔽 (21/104/9) 11 堯授能 舜遇時 尚賢推德天下治 雖有賢聖適不遇世孰知之 成相 103

29 (25/121/9) 12 守其職 足衣食 厚薄有等明爵服 利隹卬上莫得擅與孰私得 君法明 論有常 表儀既設民知方 進退有律莫得貴賤孰私王 君法儀 禁不為 莫不 說教名不移 修之者榮離之者辱孰它師 成相 (25/122/14-15) 13 今汝衣服既盛 顏色充盈 天下且孰肯諫汝矣 子道 (29/143/2) 14 志修德厚 孰謂不賢乎 堯問 (31/150/14) 三 何 疑問代詞 代事物 (1) 作為主語 何謂衡 曰 道 解蔽 (21/103/18) (2) 作為賓語 1 今夫仁人也 將何務哉 上則法舜禹之制 下則法仲尼子弓之義 以務 息十二子之說 如是 則天下之害除 仁人之事畢 聖王之跡箸矣 非十二子 (6/23/1) 2 應侯問孫卿子曰 入秦何見 彊國 (16/78/10) 3 星隊木鳴 國人皆恐 曰 是何也 曰 無何也 是天地之變陰 陽之化 物之罕至者也 天論 (17/81/10) 4 禮起於何也 曰 人生而有欲 欲而不得 則不能無求 求而無度量 分界 則不能不爭 爭則亂 亂則窮 先王惡其亂也 故制禮義以分之 以養人 之欲 給人之求 使欲必不窮乎物 物必不屈於欲 兩者相持而長 是禮之所以 起也 禮論 (19/90/3) 5 夫微者至人也 至人也 何彊 何忍 何危 故濁明外景 清明內景 聖 人縱其欲兼其情而制焉者理矣 夫何彊 何忍 何危 故仁者之行道也 無為 也 聖人之行道也 無彊也 仁者之思也恭 聖者之思也樂 此治心之道也 解 蔽 (21/105/18-19) 6 然則何緣而以同異 曰 緣天官 正名 (22/108/14) 104

30 7 堯問於舜曰 人情何如 舜對曰 人情甚不美 又何問焉 妻子具而 孝衰於親 嗜欲得而信衰於友 爵祿盈而忠衰於君 人之情乎 人之情乎 甚不 美 又何問焉 唯賢者為不然 性惡 (23/116/25-26) 8 今夙興夜寐 耕耘樹藝 手足胼胝以養其親 無此三者 則何為而無孝之名 也 意者所友非仁人邪 子道 (29/142/17) 9 故入而行不脩 身之罪也 出而名不章 友之過也 故君子入則篤行 出則 友賢 何為而無孝之名也 子道 (29/142/20) 10 子路問於孔子曰 魯大夫練而床 禮邪 孔子曰 吾不知也 子路出 謂子貢曰 吾以為夫子無所不知 夫子徒有所不知 子貢曰 女何問哉 子路曰 由問魯大夫練而床 禮邪 夫子曰 吾不知也 子道 (29/142/23) 11 傷國者何也 曰 以小人尚民而威 以非所取於民而巧 是傷國之大災也 王霸 (11/56/7) 12 道者何也 曰 君之所道也 君者何也 曰 能群也 能群也者何也 曰 善生養人者也 善班治人者也 善顯設人者也 善藩飾人者也 君道 (12/59/11) 13 人之所惡者何也 曰 汙漫爭奪貪利是也 人之所好者何也 曰 禮義 辭讓忠信是也 彊國 (16/77/2-3) 14 故凡得勝者 必與人也 凡得人者 必與道也 道也者何也 曰 禮義辭 讓忠信是也 彊國 (16/77/5) (3) 作為定語 1 今使人生而未嘗睹芻豢稻粱也 惟菽藿糟糠之為睹 則以至足為在此也 俄 而粲然有秉芻豢稻梁而至者 則瞲然視之曰 此何怪也 榮辱 (4/15/18) 2 彼國錯者 非封焉之謂也 何法之道 誰子之與也 王霸 (11/50/21) 3 故能當一人而天下取 失當一人而社稷危 不能當一人而能當千百人者 說 無之有也 既能當一人 則身有何勞而為 垂衣裳而天下定 王霸 (11/54/23) 4 為人主者 莫不欲彊而惡弱 欲安而惡危 欲榮而惡辱 是禹桀之所同也 要此三欲 辟此三惡 果何道而便 曰 在慎取相 道莫徑是矣 君道 (12/60/21) 105

31 5 孝成王臨武君曰 善 請問王者之兵設何道 何行而可 議兵 (15/69/11) 6 堯舜者 天下之善教化者也 不能使嵬瑣化 何世而無嵬 何時而無瑣 自太皞燧人莫不有也 正論 (18/87/13) 7 阪為之 聖知不用愚者謀 前車已覆後未知更何覺時 成相 (25/122/2) 8 周幽厲 所以敗 不聽規諫忠是害 嗟我何人獨不遇時當亂世 成相 (25/122/8) 9 易 曰 復自道 何其咎 春秋 賢穆公 以為能變也 大略 (27/130/16) 10 三王既以定法度制禮樂而傳之 有不用而改自作 何異於變易牙之和更 師曠之律 大略 (27/137/17) 11 孔子觀於魯桓公之廟 有欹器焉 孔子問於守廟者曰 此為何器 守廟 者曰 此蓋為宥坐之器 宥坐 (28/138/10) 12 子貢問於孔子曰 君子之所以貴玉而賤珉者 何也 為夫玉之少而珉之多 邪 孔子曰 惡 賜 是何言也 夫君子豈多而賤之少而貴之哉 法 行 (30/144/6) 13 天下有聖而在後者 則天下不離 朝不易位 國不更制 天下厭然與鄉無以 異也 以堯繼堯 夫又何變之有矣 聖不在後子而在三公 則天下如歸 猶復而 振之矣 天下厭然與鄉無以異也 以堯繼堯 夫又何變之有矣 正論 (18/86/12-13) 14 今有其人不遇其時 雖賢其能行乎 苟遇其時 何難之有 宥坐 (28/141/7) 疑問副詞 (1) 反詰詢問 1 詩 曰 禮義之不愆 何恤人之言兮 此之謂也 天論 (17/81/2) 106

32 2 詩 曰 長夜漫兮 永思騫兮 大古之不慢兮 禮義之不愆兮 何恤人 之言兮 此之謂也 正名 (22/110/18) 3 諸侯有一節如是 則莫之能亡也 桓公兼此數節者而盡有之 夫又何可亡也 其霸也宜哉 非幸也 數也 仲尼 (7/25/15) 4 是猶使人之子孫自賊其父母也 彼必將來告之 夫又何可詐也 議兵 (15/69/8) 5 公行子之之燕 遇曾元於塗 曰 燕君何如 曾元曰 志卑 志卑者 輕物 輕物者不求助 苟不求助 何能舉 大略 (27/131/23) 6 天子即位 上卿進曰 如之何憂之長也 能除患則為福 不能除患則為賊 大略 (27/128/11) 7 夫其為人下也如彼 其為人上也如此 何謂其無益於人之國也 儒效 (8/28/13) 8 若是 則萬物得其宜 事變得其應 上得天時 下得地利 中得人和 財貨 渾渾如泉源 汸汸如河海 暴暴如丘山 不時焚燒 無所臧之 夫天下何患乎不 足也 富國 (10/45/23) 9 以其可道之心 與道人論非道 治之要也 何患不知 解蔽 (21/103/22) 10 孔子曰 君之所問 聖君之問也 丘小人也 何足以知之 哀公 (31/147/1) 11 堯問於舜曰 我欲致天下 為之柰何 對曰 執一無失 行微無怠 忠信無勌 而天下自來 執一如天地 行微如日月 忠誠盛於內賁於外 形於 四海 天下其在一隅邪 夫有何足致也 堯問 (32/148/15) (2) 原因詢問 1 夫桀紂何失 而湯武何得也 曰 是無它故焉 桀紂者善為人之所惡 而湯武者善為人之所好也 彊國 (16/77/1) 2 若是 則有何尤抇人之墓抉人之口而求利矣哉 正論 (18/88/4) 107

33 3 基必施 辨賢罷 文武之道同伏戲 由之者治不由者亂何疑為 成 相 (25/120/13) 4 子夏家貧 衣若縣鶉 人曰 子何不仕 曰 諸侯之驕我者 吾不為 臣 大夫之驕我者 吾不復見 大略 (27/136/1) 5 南郭惠子問於子貢曰 夫子之門 何其雜也 子貢曰 君子正身以俟 欲來者不距 欲去者不止 且夫良醫之門多病人 隱栝之側多枉木 是以雜也 法行 (30/144/15) 6 故周公南征而北國怨 曰 何獨不來也 東征而西國怨 曰 何獨後我 也 王制 (9/41/17-18) 7 由是觀之 不遇世者眾矣 何獨丘也哉 宥坐 (28/141/4) 8 人之有鬬 何哉 我欲屬之狂惑疾病邪 則不可 聖王又誅之 我欲屬之鳥 鼠禽獸邪 則又不可 其形體又人 而好惡多同 人之有鬬 何哉 我甚醜之 榮辱 (4/13/9-10) 9 為堯禹則常安榮 為桀跖則常危辱 為堯禹則常愉佚 為工匠農賈則 常煩勞 然而人力為此而寡為彼 何也 曰 陋也 堯禹者 非生而具者也 夫起於變故 成乎脩脩之為 待盡而後備者也 榮辱 (4/15/13) 10 然而人力為此而寡為彼 何也 曰 陋也 陋也者天下之公患也 人之大 殃大害也 榮辱 (4/15/22) 11 若是而不亡 乃霸 何也 曰 於乎 夫齊桓公有天下之大節焉 夫孰能亡 之 仲尼 (7/25/10) 12 彼寶也者 衣之不可衣也 食之不可食也 賣之不可僂售也 然而人謂之富 何也 豈不大富之器誠在此也 是杅杅亦富人已 豈不貧而富矣哉 儒效 (8/29/20) 13 力不若牛 走不若馬 而牛馬為用 何也 曰 人能群 彼不能群也 王 制 (9/39/10) 108

34 14 一朝之日也 一日之人也 然而厭焉有千歲之固 何也 曰 援夫千歲之信 法以持之也 安與夫千歲之信士為之也 人無百歲之壽 而有千歲之信士 何也 曰 以夫千歲之法自持者 是乃千歲之信士矣 王霸 (11/51/6-7) 15 欲是之主並肩而存 能建是之士不世絕 千歲而不合 何也 曰 人主不公 人臣不忠也 王霸 (11/53/21) 16 雩而雨 何也 曰 無佗也 猶不雩而雨也 天論 (17/82/6) 17 三年之喪 何也 曰 稱情而立文 因以飾群 別親疏貴賤之節 而不可 益損也 故曰 無適不易之術也 禮論 (19/96/4) 18 然則三年何也 曰 加隆焉 案使倍之 故再期也 禮論 (19/97/1) 19 由九月以下 何也 曰 案使不及也 禮論 (19/97/3) 20 君之喪所以取三年 何也 曰 君者治辨之主也 文理之原也 情貌之盡 也 相率而致隆之 不亦可乎 禮論 (19/97/7) 21 三月之殯 何也 曰 大之也 重之也 所致隆也 所致親也 將舉錯之 遷徙之 離宮室而歸丘陵也 先王恐其不文也 是以繇其期 足之日也 (19/97/15) 22 天非私曾騫孝己而外眾人也 然而曾騫孝己獨厚於孝之實而全於孝 之名者 何也 以綦於禮義故也 性惡 (23/116/2) 23 天非私齊魯之民而外秦人也 然而秦人於父子之義夫婦之別不如齊魯之 孝共敬文者 何也 以秦人從情性安恣睢慢於禮義故也 豈其性異矣哉 性 惡 (23/116/3) 24 曰 聖可積而致 然而皆不可積 何也 曰 可以而不可使也 故小人 可以為君子而不肯為君子 君子可以為小人而不肯為小人 性惡 (23/116/17) 25 子路問於孔子曰 有人於此 夙興夜寐 耕耘樹藝 手足胼胝以養其親 然而無孝之名 何也 孔子曰 意者身不敬與 辭不遜與 色不順與 子 道 (29/142/16) 26 子路盛服見孔子 孔子曰 由 是裾裾何也 子道 (29/142/28) 109

35 27 子貢問於孔子曰 君子之所以貴玉而賤珉者 何也 為夫玉之少而珉之多 邪 法行 (30/144/5) 28 申公巫臣進問曰 王朝而有憂色 何也 莊王曰 不穀謀事而當 群 臣莫能逮 是以憂也 其在 中蘬 之言也 曰 諸侯自為得師者王 得友者 霸 得疑者存 自為謀而莫己若者亡 今以不穀之不肖而群臣莫吾逮 吾國幾 於亡乎 是以憂也 堯問 (32/148/19) 29 語曰 繒丘之封人見楚相孫叔敖曰 吾聞之也 處官久者士妬之 祿厚 者民怨之 位尊者君恨之 今相國有此三者而不得罪於楚之士民 何也 孫叔 敖曰 吾三相楚而心瘉卑 每益祿而施瘉博 位滋尊而禮瘉恭 是以不得罪於 楚之士民也 堯問 (32/149/17) 30 今人之生也 方知畜雞狗豬彘 又蓄牛羊 然而食不敢有酒肉 餘刀布 有 囷窌 然而衣不敢有絲帛 約者有筐篋之藏 然而行不敢有輿馬 是何也 非不 欲也 長慮顧後而恐無以繼之故也 榮辱 (4/16/8) 31 仲尼之門 五尺之豎子言羞稱乎五伯 是何也 曰 然 彼誠可羞稱也 仲 尼 (7/25/7) 32 然而仲尼之門 五尺之豎子言羞稱五伯 是何也 曰 然 彼非平政教也 非致隆高也 非綦文理也 非服人之心也 仲尼 (7/25/18) 33 此君子義信乎人矣 通於四海 則天下應之如讙 是何也 則貴名白而天下 治也 儒效 (8/28/10) 34 故明主有私人以金石珠玉 無私人以官職事業者 是何也 曰 本不利於所 私也 君道 (12/61/21) 35 夫桀紂 聖王之後子孫也 有天下者之世也 埶籍之所存 天下之宗室也 土地之大 封內千里 人之眾數以億萬 俄而天下倜然舉去桀紂而奔湯武 反然舉疾惡桀紂而貴湯武 是何也 彊國 (16/77/1) 36 是何也 則其殆無儒邪 故曰 粹而王 駮而霸 無一焉而亡 此亦秦 之所短也 彊國 (16/78/17) 110

36 37 積微 月不勝日 時不勝月 歲不勝時 凡人好敖慢小事 大事至 然後興 之務之 如是 則常不勝夫敦比於小事者矣 是何也 則小事之至也數 其縣日 也博 其為積也大 大事之至也希 其縣日也淺 其為積也小 彊國 (16/78/21) 38 故可以有奪國 不可以有奪天下 可以有竊國 不可以有竊天下也 奪之者 可以有國 而不可以有天下 竊可以得國 而不可以得天下 是何也 曰 國 小具也 可以小人有也 可以小道得也 可以小力持也 天下者大具也 不可 以小人有也 不可以小道得也 不可以小力持也 正論 (18/84/21) 39 世俗之為說者 湯武不能禁令 是何也 曰 楚越不受制 正 論 (18/85/17) 40 世俗之為說者曰 堯舜不能教化 是何也 曰 朱象不化 正論 (18/87/7) 41 雖珠玉滿體 文繡充棺 黃金充椁 加之以丹矸 重之以曾青 犀象以為樹 琅玕龍茲華覲以為實 人猶莫之抇也 是何也 則求利之詭緩 而犯分之羞 大也 正論 (18/87/23) 42 故殯久不過七十日 速不損五十日 是何也 曰 遠者可以至矣 百求可 以得矣 百事可以成矣 其忠至矣 其節大矣 其文備矣 禮論 (19/93/22) 43 然則何以分之 曰 至親以朞斷 是何也 曰 天地則已易矣 四時則已徧 矣 其在宇中者 莫不更始矣 故先王案以此象之也 禮論 (19/96/23) 44 孔子觀於東流之水 子貢問於孔子曰 君子之所以見大水必觀焉者 是何 也 宥坐 (28/140/4) 45 君子位尊而志恭 心小而道大 所聽視者近 而所聞見者遠 是何邪 則操 術然也 不苟 (3/11/14) 46 若是 故姦邪不作 盜賊不起 而化善者勸勉矣 是何邪 則其道易 其塞 固 其政令一 其防表明也 富國 (10/46/22) 47 故權謀傾覆之人退 則賢良知聖之士案自進矣 刑政平 百姓和 國俗節 則兵勁城固 敵國案自詘矣 務本事 積財物 而勿忘棲遲薛越也 是使群臣百 姓皆以制度行 則財物積 國家案自富矣 三者體此而天下服 暴國之君案自不 能用其兵矣 何則 彼無與至也 王制 (9/41/11) 111

37 48 三尺之岸而虛車不能登也 百仞之山任負車登焉 何則 陵遲故也 數仞之 牆而民不踰也 百仞之山而豎子馮而游焉 陵遲故也 宥坐 (28/139/12) 何 的雙音節疑問副詞 (1) 何以 1 禮者所以正身也 師者所以正禮也 無禮何以正身 修身 (2/8/1) 2 曰 人能群 彼不能群也 人何以能群 曰 分 分何以能行 曰 義 王 制 (9/39/11) 3 然則人主將何以知之 曰 便嬖左右者 人主之所以窺遠收眾之門戶牖嚮也 不可不早具也 君道 (12/62/15) 4 然則何以分之 曰 至親以朞斷 禮論 (19/96/23) 5 夫何以知 曰 心知道 然後可道 可道 然後能守道以禁非道 以其可道 之心取人 則合於道人 而不合於不道之人矣 以其可道之心 與道人論非道 治之要也 解蔽 (21/103/20) 6 人何以知道 曰 心 心何以知 曰 虛壹而靜 解蔽 (21/103/25) 7 友者所以相有也 道不同 何以相有也 均薪施火 火就燥 平地注水 水流濕 夫類之相從也 如此之箸也 以友觀人焉所疑 大略 (27/136/8) 8 顏淵至 定公曰 前日 寡人問吾子 吾子曰 東野畢之馭 善則善矣 雖然 其馬將失 不識吾子何以知之 顏淵對曰 臣以政知之 哀公 (31/148/4) 9 聖人何以不可欺 曰 聖人者以己度者也 故以人度人 以情度情 以類 度類 以說度功 以道觀盡 古今一也 類不悖 雖久同理 故鄉乎邪曲而不迷 觀乎雜物而不惑 以此度之 五帝之外無傳人 非無賢人也 久故也 非相 (5/19/2) 10 陳囂問孫卿子曰 先生議兵 常以仁義為本 仁者愛人 義者循理 然則 又何以兵為 凡所為有兵者 為爭奪也 議兵 (15/71/21) 112

38 11 湯旱而禱曰 政不節與 使民疾與 何以不雨至斯極也 宮室榮與 婦謁 盛與 何以不雨至斯之極也 苞苴行與 讒夫興與 何以不雨至斯極也 大 略 (27/132/16-17) 12 魯哀公問舜冠於孔子 孔子不對 三問 不對 哀公曰 寡人問舜冠於子 何以不言也 哀公 (31/146/13) 13 人之所以為人者 何已也 曰 以其有辨也 非相 (5/18/13) (2) 何故 以是縣天下 一四海 何故必自為之 為之者役夫之道也 墨子之說也 論德 使能而官施之者 聖王之道也 儒之所謹守也 王霸 (11/52/17) (3) 何如 1 王曰 然則其為人上何如 孫卿曰 其為人上也廣大矣 志意定乎內 禮節脩乎朝 法則度量正乎官 忠信愛利形乎下 行一不義殺一無罪而得天下 不為也 儒效 (8/28/8) 2 堯問於舜曰 人情何如 舜對曰 人情甚不美 又何問焉 妻子具而 孝衰於親 嗜欲得而信衰於友 爵祿盈而忠衰於君 性惡 (23/116/25) 3 公行子之之燕 遇曾元於塗 曰 燕君何如 曾元曰 志卑 志卑者 輕物 輕物者不求助 苟不求助 何能舉 氐羌之虜也 大略 (27/131/23) 4 武侯曰 楚莊王之語何如 吳起對曰 楚莊王謀事而當 群臣莫逮 退朝而有憂色 申公巫臣進問曰 王朝而有憂色 何也 莊王曰 不穀謀 事而當 群臣莫能逮 是以憂也 其在 中蘬 之言也 曰 諸侯自為得師者 王 得友者霸 得疑者存 自為謀而莫己若者亡 今以不穀之不肖而群臣莫吾 逮 吾國幾於亡乎 是以憂也 楚莊王以憂 而君以喜 堯問 (32/148/18) 5 魯哀公問於孔子曰 吾欲論吾國之士 與之治國 敢問何如取之邪 孔 子對曰 生今之世 志古之道 居今之俗 服古之服 舍此而為非者 不亦鮮 乎 哀公 (31/144/27) 6 哀公曰 敢問何如斯可謂庸人矣 孔子對曰 所謂庸人者 口不道善 言 心不知邑邑 不知選賢人善士而託其身焉以為己憂 動行不知所務 止立不 知所定 日選擇於物 不知所貴 從物如流 不知所歸 五鑿為正 心從而壞 如此 則可謂庸人矣 哀公 (31/145/8) 113

39 7 哀公曰 善 敢問何如斯可謂士矣 孔子對曰 所謂士者 雖不能盡 道術 必有率也 雖不能徧美善 必有處也 是故知不務多 務審其所知 言不 務多 務審其所謂 行不務多 務審其所由 故知既已知之矣 言既已謂之矣 行既已由之矣 則若性命肌膚之不可易也 故富貴不足以益也 卑賤不足以損也 如此 則可謂士矣 哀公 (31/145/13) 8 哀公曰 善 敢問何如斯可謂之君子矣 孔子對曰 所謂君子者 言 忠信而心不德 仁義在身而色不伐 思慮明通而辭不爭 故猶然如將可及者 君 子也 哀公 (31/146/1) 9 哀公曰 善 敢問何如斯可謂賢人矣 孔子對曰 所謂賢人者 行中 規繩而不傷於本 言足法於天下而不傷於身 富有天下而無怨財 布施天下而不 病貧 如此 則可謂賢人矣 哀公 (31/146/3) 10 哀公曰 善 敢問何如斯可謂大聖矣 孔子對曰 所謂大聖者 知通 乎大道 應變而不窮 辨乎萬物之情性者也 大道者所以變化遂成萬物也 情 性者所以理然不取舍也 是故其事大辨乎天地 明察乎日月 總要萬物於風雨 繆繆肫肫 其事不可循 若天之嗣 其事不可識 百姓淡然不識其鄰 若此 則 可謂大聖矣 哀公 (31/146/7) 11 孔子趨出 以語子貢曰 鄉者 君問丘也 曰 子從父命 孝乎 臣從 君命 貞乎 三問而丘不對 賜以為何如 子貢曰 子從父命 孝矣 臣 從君命 貞矣 夫子有奚對焉 子道 (29/142/9) (4) 奈何 動賓式複合疑問詞 作謂語 詢問事物方式 相當於 怎麼辦 1 請問兼能之奈何 曰 審之禮也 古者先王審禮以方皇周浹於天下 動無不 當也 故君子恭而不難 敬而不鞏 貧窮而不約 富貴而不驕 並遇變態而不窮 審之禮也 君道 (12/57/27) 2 威動海內 彊殆中國 此所謂廣大乎舜禹也 然而憂患不可勝校也 諰諰 然常恐天下之一合而軋己也 然則奈何 彊國 (16/78/4) 3 堯問於舜曰 我欲致天下 為之柰何 對曰 執一無失 行微無怠 忠信無倦 而天下自來 堯問 (32/148/13) 114

40 4 先王惡其亂也 故制 雅 頌 之聲以道之 使其聲足以樂而不流 使 其文足以辨而不諰 使其曲直繁省廉肉節奏足以感動人之善心 使夫邪汙 之氣無由得接焉 是先王立樂之方也 而墨子非之 奈何 樂論 (20/98/19) 5 故樂者審一以定和者也 比物以飾節者也 節奏合以成文 足以率一道 足以治萬變 是先王立樂之術也 而墨子非之 奈何 樂論 (20/99/2) 6 故樂者天下之大齊也 中和之紀也 人情之所必不免也 是先王立樂之術 也 而墨子非之 奈何 樂論 (20/99/8) 7 今之學者得孫卿之遺言餘教 足以為天下法式表儀 所存者神 所過者化 觀其善行 孔子弗過 世不詳察 云非聖人 柰何 堯問 (32/150/10) (5) 若何 子路入 子曰 由 知者若何 仁者若何 子路對曰 知者使人知己 仁 者使人愛己 子曰 可謂士矣 子貢入 子曰 賜 知者若何 仁者若 何 子貢對曰 知者知人 仁者愛人 子曰 可謂士君子矣 顏淵入 子曰 回 知者若何 仁者若何 顏淵對曰 知者自知 仁者自愛 子 曰 可謂明君子矣 子道 (29/143/9-11) 四 曷 1 疑問代詞 代事物 先王之道 仁之隆也 比中而行之 曷謂中 曰 禮義是也 儒效 (8/28/15) 2 此其道出乎一 曷謂一 曰 執神而固 曷謂神 曰 盡善挾治之謂神 曷 謂固 曰 萬物莫足以傾之之謂固 神固之謂聖人 儒效 (8/31/3-4) 3 君子既得其養 又好其別 曷謂別 曰 貴賤有等 長幼有差 貧富輕 重皆有稱者也 禮論 (19/90/10) 4 曷謂至足 曰 聖也 聖也者盡倫者也 王也者盡制者也 兩盡者足以 為天下極矣 解蔽 (21/106/21) 5 曷謂罷 國多私 比周還主黨與施 遠賢近讒忠臣蔽塞主勢移 曷謂賢 明君臣 上能尊主下愛民 主誠聽之天下為一海內賓 成相 (25/120/5-6) 6 曷謂乎威彊乎湯武 湯武也者 乃能使說己者使耳 今楚父死焉 國舉 115

41 焉 負三王之廟而辟於陳蔡之閒 視可 伺間 案欲剡其脛而以蹈秦之腹 然 而秦使左案左 使右案右 是能使讎人役也 此所謂威彊乎湯武也 彊國 (16/77/17) 7 曷謂廣大乎舜禹也 曰 古者百王之一天下臣諸侯也 未有過封內千里 者也 今秦南乃有沙羨與俱 是乃江南也 北與胡貉為鄰 西有巴戎 東在 楚者乃界於齊 在韓者踰常山乃有臨慮 在魏者乃據圍津 即去大梁百有二十里 耳 其在趙者剡然有苓而據松柏之塞 負西海而固常山 是地遍天下也 威動海 內 彊殆中國 此所謂廣大乎舜禹也 彊國 (16/77/20) 8 君子治治 非治亂也 曷謂邪 曰 禮義之謂治 非禮義之謂亂也 不苟 (3/10/12) 9 10 力術止 義術行 曷謂也 曰 秦之謂也 彊國 (16/77/16) 塗之人可以為禹 曷謂也 性惡 (23/116/6) 11 故曰 仁者好告示人 告之示之 靡之儇之 鈆之重之 則夫塞者俄且通也 陋者俄且僩也 愚者俄且知也 是若不行 則湯武在上曷益 桀紂在上曷損 榮辱 (4/16/2) 12 雖有聖王禮義 將曷加於正理平治也哉 性惡 (23/115/3) 疑問副詞 (1) 時間詢問 1 以盲為明 以聾為聰 以危為安 以吉為凶 嗚呼 上天 曷維其同 賦 (26/126/2) 2 詩 曰 瞻彼日月 悠悠我思 道之云遠 曷云能來 子曰 伊稽首 不其有來乎 宥坐 (28/140/1) (2) 方式詢問 曷以知舞之意 曰 目不自見 耳不自聞也 然而治俯仰詘信進退遲速莫 不廉制 盡筋骨之力以要鐘鼓俯會之節 而靡有悖逆者 眾積意謘謘乎 樂論 (20/101/2) (3) 原因詢問 116

42 1 今將以禮義積偽為人之性邪 然則有曷貴堯禹 曷貴君子矣哉 凡貴堯禹君 子者 能化性 能起偽 偽起而生禮義 性惡 (23/115/24) 2 湯武者 至天下之善禁令者也 湯居亳 武王居鄗 皆百里之地也 天下 為一 諸侯為臣 通達之屬莫不振動從服以化順之 曷為楚越獨不受制也 正 論 (18/85/19) 3 孟子三見宣王不言事 門人曰 曷為三遇齊王而不言事 孟子曰 我先 攻其邪心 大略 (27/131/19) (4) 反詰詢問 1 曾子曰 同游而不見愛者 吾必不仁也 交而不見敬者 吾必不長也 臨財 而不見信者 吾必不信也 三者在身 曷怨人 怨人者窮 怨天者無識 失之己 而反諸人 豈不亦迂哉 法行 (30/144/12) 2 相國舍是而不為 案直為是世俗之所以為 則女主亂之宮 詐臣亂之朝 貪 吏亂之官 眾庶百姓皆以貪利爭奪為俗 曷若是而可以持國乎 彊國 (16/76/21) 3 君子之學也 入乎耳 箸乎心 布乎四體 形乎動靜 端而言 蝡而動 一 可以為法則 小人之學也 入乎耳 出乎口 口耳之閒則四寸耳 曷足以美七尺 之軀哉 勸學 (1/3/15) 4 其事行也若是其險汙淫汏也 彼固曷足稱乎大君子之門哉 仲尼 (7/25/10) 5 彼以讓飾爭 依乎仁而蹈利者也 小人之傑也 彼固曷足稱乎大君子之門哉 仲尼 (7/25/21) 五 奚 疑問代詞 代事物 1 從道而出 猶以一易兩也 奚喪 離道而內自擇 是猶以兩易一也 奚得 其累百年之欲 易一時之嫌 然且為之 不明其數也 正名 (22/112/6) 2 今人所欲無多 所惡無寡 豈為夫所欲之不可盡也 離得欲之道而取所惡也 哉 故可道而從之 奚以損之而亂 不可道而離之 奚以益之而治 正名 (22/111/23) 疑問副詞 117

43 (1) 反詰詢問 1 上以法取焉 而下以禮節用之 餘若丘山 不時焚燒 無所臧之 夫君子奚 患乎無餘也 故知節用裕民 則必有仁聖賢良之名 而且有富厚丘山之積矣 富 國 (10/42/25) 2 故欲過之而動不及 心之止也 心之所可中理 則欲雖多 奚傷於治 欲不 及而動過之 心使之也 心之所可失理 則欲雖寡 奚止於亂 故治亂在於心之 所可 亡於情之所欲 正名 (22/111/10) 3 孔子趨出 以語子貢曰 鄉者 君問丘也 曰 子從父命 孝乎 臣從君 命 貞乎 三問而丘不對 賜以為何如 子貢曰 子從父命 孝矣 臣從 君命 貞矣 夫子有奚對焉 子道 (29/142/10) 4 孔子曰 小人哉 賜不識也 昔萬乘之國有爭臣四人 則封疆不削 千乘 之國有爭臣三人 則社稷不危 百乘之家有爭臣二人 則宗廟不毀 父有爭子 不行無禮 士有爭友 不為不義 故子從父 奚子孝 臣從君 奚臣貞 審其所 以從之之謂孝之謂貞也 子道 (29/142/12) (2) 原因詢問 1 百里之地 可以取天下 是不虛,其難者在於人主之知之也 取天下者 非負 其土地而從之之謂也 道足以壹人而已矣 彼其人苟壹 則其土地奚去我而適它 王霸 (11/53/1) 2 孔子南適楚 厄於陳蔡之間 七日不火食 藜羹不糂 弟子皆有飢色 子 路進而問之 曰 由聞之 為善者天報之以福 為不善者天報之以禍 今夫子 累德積義懷美 行之日久矣 奚居之隱也 宥坐 (28/141/1) 六 胡 疑問代詞 代事物 1 夫驥一日而千里 駑馬十駕則亦及之矣 將以窮無窮逐無極與 其折骨絕 筋終身不可以相及也 將有所止之 則千里雖遠 亦或遲或速或先或後耳 胡為乎其不可以相及也 修身 (2/7/9) 2 夫堅白同異有厚無厚之察 非不察也 然而君子不辯 止之也 倚魁之 行 非不難也 然而君子不行 止之也 故學曰遲 彼止而待我 我行而就之 則亦或遲或速或先或後 胡為乎其不可以同至也 修身 (2/7/13) 118

44 3 故為蔽 欲為蔽 惡為蔽 始為蔽 終為蔽 遠為蔽 近為蔽 博為蔽 淺 為蔽 古為蔽 今為蔽 凡萬物異則莫不相為蔽 此心術之公患也 解蔽 (21/102/12) 疑問副詞 反詰原因詢問 1 天下之公患 亂傷之也 胡不嘗試相與求亂之者誰也 我以墨子之 非樂 也 則使天下亂 墨子之 節用 也 則使天下貧 非將墮之也 說不免焉 富 國 (10/45/6) 2 人主則外賢而偏舉 人臣則爭職而妒賢 是其所以不合之故也 人主胡不廣 焉無卹親疏無倫貴賤 唯誠能之求 若是 則人臣輕職讓賢而安隨其後矣 如 是 則舜禹還至 王業還起 王霸 (11/53/22) 3 今相國上則得專主 下則得專國 相國之於勝人之埶 亶有之矣 然則胡不 敺此勝人之埶 赴勝人之道 求仁厚明通之君子而託王焉 與之參國政 正是非 如是 則國孰敢不為義矣 彊國 (16/76/16) 4 詩 曰 百川沸騰 山冢崒崩 高岸為谷 深谷為陵 哀今之人 胡憯 莫懲 此之謂也 君子 (24/119/6) 七 盍 疑問副詞 反詰詢問 伯禽將歸於魯 周公謂伯禽之傅曰 女將行 盍志而子美德乎 對曰 其為 人寬 好自用 以慎 此三者 其美德已 堯問 (32/149/1) 八 惡 疑問代詞 代處所 1 學惡乎始 惡乎終 曰 其數則始乎誦經 終乎讀禮 其義則始乎為士 終 乎為聖人 勸學 (1/3/7) 2 故學也者 固學止之也 惡乎止之 曰 止諸至足 解蔽 (1/3/7) 3 問者曰 人之性惡 則禮義惡生 應之曰 凡禮義者 是生於聖人之偽 非故生於人之性也 性惡 (1/3/7) 119

45 疑問副詞 反詰詢問 1 禮有三本 天地者生之本也 先祖者類之本也 君師者治之本也 無 天地惡生 無先祖惡出 無君師惡治 三者偏亡焉 無安人 故禮上事天 下 事地 尊先祖而隆君師 是禮之三本也 禮論 (19/90/20-21) 2 今誠以人之性固正理平治邪 則有惡用聖王 惡用禮義矣哉 性惡 (23/115/2-3) 3 夫禮義之分盡矣 擅讓惡用矣哉 正論 (8/31/18) 4 故其民之化道也如神 辨埶惡用矣哉 正名 (8/31/18) 5 周公曰 刳比干而囚箕子 飛廉惡來知政 夫又惡有不可焉 儒效 (8/31/18) 6 明參日月 大滿八極 夫是之謂大人 夫惡有蔽矣哉 解蔽 (8/31/18) 7 道德純備 智惠甚明 南面而聽天下 生民之屬莫不震動從服以化順之 天 下無隱士 無遺善 同焉者是也 異焉者非也 夫有惡擅天下矣 正論 (8/31/18) 8 孔子曰 吾聞宥坐之器者 虛則欹 中則正 滿則覆 孔子顧謂弟子曰 注水焉 弟子挹水而注之 中而正 滿而覆 虛而欹 孔子喟然而歎曰 吁 惡有滿而不覆者哉 宥坐 (28/138/13) 9 故君子知之曰知之 不知曰不知 言之要也 能之曰能之 不能曰不能 行 之至也 言要則知 行至則仁 既知且仁 夫惡有不足矣哉 子道 (29/143/5) 10 若是 則萬物失宜 事變失應 上失天時 下失地利 中失人和 天下敖然 若燒若焦 墨子雖為之衣褐帶索 嚽菽飲水 惡能足之乎 富國 (8/31/18) 11 曾子曰 是其庭可以搏鼠 惡能與我歌矣 解蔽 (21/105/12) 九 安 疑問代詞 代處所 1 不自嗛其行者言濫過 古之賢人 賤為布衣 貧為匹夫 食則饘粥不足 衣 120

46 則豎褐不完 然而非禮不進 非義不受 安取此 大略 (27/135/22) 疑問副詞 反詰詢問 1 禮者所以正身也 師者所以正禮也 無禮何以正身 無師 吾安知禮之 為是也 禮然而然 則是情安禮也 師云而云 則是知若師也 修身 (2/8/1) 2 君子非得勢以臨之 則無由得開內焉 今是人之口腹 安知禮義 安知辭讓 安知廉恥隅積 榮辱 (4/15/16) 3 故居不隱者思不遠 身不佚者志不廣 女庸安知吾不得之桑落之下乎哉 宥 坐 (28/141/9) 4 昔者瓠巴鼓瑟而流魚出聽 伯牙鼓琴而六馬仰秣 故聲無小而不聞 行無隱 而不形 玉在山而木潤 淵生珠而崖不枯 為善不積邪 安有不聞者乎 勸學 (1/3/4) 5 將由夫愚陋淫邪之人與 則彼朝死而夕忘之 然而縱之 則是曾鳥獸之不若 也 彼安能相與群居而無亂乎 禮論 (19/96/15) 6 有人焉 以此時定物 則世之愚者也 彼愚者之定物 以疑決疑 決必不當 夫苟不當 安能無過乎 解蔽 (21/106/9) 7 時世不同 譽何由生 不得為政 功安能成 志修德厚 孰謂不賢乎 堯 問 (32/150/14) 8 若是 則有何尤抇人之墓抉人之口而求利矣哉 雖此倮而埋之 猶且必抇 也 安得葬薶哉 彼乃將食其肉而齕其骨也 正論 (18/88/5) 9 民語曰 欲富乎 忍恥矣 傾絕矣 絕故舊矣 與義分背矣 上好富 則人民之行如此 安得不亂 大略 (27/132/14) 十 焉 疑問代詞 代事物 友者所以相有也 道不同 何以相有也 均薪施火 火就燥 平地注水 水流 溼 夫類之相從也 如此之箸也 以友觀人焉所疑 取友善人 不可不慎 是德 之基也 大略 (27/136/9) 121

47 疑問代詞 反詰詢問 1 子貢問於孔子曰 賜倦於學矣 願息事君 孔子曰 詩 云 溫恭朝 夕 執事有恪 事君難 事君焉可息哉 然則賜願息事親 孔子曰 詩 云 孝子不匱 永錫爾類 事親難 事親焉可息哉 然則賜願息於妻子 孔子曰 詩 云 刑于寡妻 至于兄弟 以御於家邦 妻子難 妻子焉可 息哉 然則賜願息於朋友 孔子曰 詩 云 朋友攸攝 攝以威儀 朋友難 朋友焉可息哉 然則賜願息耕 孔子曰 詩 云 晝爾于茅 宵爾索綯 亟其乘屋 其始播百穀 耕難 耕焉可息哉 大略 (27/134/24-26;27/135/2-3) 2 孔子曰 君入廟門而右 登自胙階 仰視榱棟 俛見几筵 其器存 其人亡 君以此思哀 則哀將焉而不至矣 君昧爽而櫛冠 平明而聽朝 一物不應 亂之 端也 君以此思憂 則憂將焉而不至矣 君平明而聽朝 日昃而退 諸侯之子孫 必有在君之末庭者 君以思勞 則勞將焉而不至矣 君出魯之四門以望魯四郊 亡國之虛則必有數蓋焉 君以此思懼 則懼將焉而不至矣 且丘聞之 君者舟 也 庶人者水也 水則載舟 水則覆舟 君以此思危 則危將焉而不至矣 哀公 (31/147/2-7) 122

48 參考書目 依作者或編者之漢語拼音次序排列 1. 專著 1. [清]王先謙 荀子集解 北京 中華書局 [清]馬建忠 馬氏文通 北京 商務印書館 王海棻 古漢語疑問範疇詞典 南京 江蘇敎育出版社 何志華劉殿爵陳方正 荀子逐字索引 香港 商務印書館 呂叔湘 中國文法要略 上海 商務印書館 周法高 中國古代語法 稱代篇 臺北 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 易孟醇 先秦語法 長沙 湖南教育出版社 楊伯峻何樂士 古漢語語法及其發展 北京 語文出版社 楊伯峻 古漢語虛詞 北京 中華書局 漢語大字典編輯委員會 漢語大字典 成都 四川辭書出版社 熊公哲 荀子今注今譯 臺北 : 台灣商務印書館 論文 1. 王海棻 古代漢語疑問代詞補議 語文研究 第 1 期 1982 年 6 月 頁 付義榮 試論 荀子 中的疑問句 集美大學學報 第 7 卷第 3 期 2004 年 9 月 頁 貝羅貝吳福祥 上古漢語疑問代詞的發展與演變 中國語文 第 4 期 2000 年 8 月 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