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期杂志定稿.FI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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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你 没 有 罪 吗? 佚 名 一 个 法 官 听 到 神 父 讲, 人 有 罪, 当 悔 改 信 天 主, 很 不 以 为 然, 说 : 我 经 常 指 证 别 人 有 罪, 当 判 多 少 刑, 从 来 没 有 想 到 自 己 有 罪 神 父 说 : 你 真 以 为 自 己 没 有 罪 么? 请 先 听 我 讲 个 故 事 : 某 人 来 教 堂, 回 家 后 发 现 自 己 钱 包 忘 在 教 堂 了 就 急 匆 匆 地 来 到 神 父 跟 前 查 询, 神 父 说 : 姐 妹, 不 要 急, 刚 才 搞 卫 生 时 是 有 人 拾 到 一 只 钱 包, 请 你 说 说 里 面 都 有 些 什 么, 以 证 明 是 你 的 那 姐 妹 一 五 一 十 地 说 了 钱 包 里 的 款 项, 神 父 认 为 确 实 无 异, 便 把 钱 包 还 给 了 她 故 事 并 没 有 讲 完 神 父 接 着 说 : 有 一 位 女 青 年 来 教 堂, 回 家 后 她 摸 摸 胸 口, 发 现 自 己 的 心 忘 在 教 堂 里 了, 于 是 急 忙 返 回 教 堂 神 父 说 : 的 确, 有 人 捡 到 一 颗 心, 但 不 知 是 不 是 你 的, 请 你 说 说 你 的 心 里 藏 了 些 什 么, 以 便 对 证 那 女 青 年 就 把 心 中 诸 如 善 良 友 爱 正 直 等 光 明 一 面 的 东 西 都 说 了 出 来 神 父 问 : 还 有 吗? 青 年 人 为 了 取 回 属 于 自 己 的 心, 只 好 硬 着 头 皮 把 平 时 不 愿 说 不 敢 说 不 想 承 认 的 一 些 东 西 都 说 了 出 来 神 父 对 法 官 说 : 教 会 对 罪 的 概 念 不 仅 仅 是 法 律 意 义 上 的 罪 ; 法 律 追 究 人 的 行 为, 但 神 的 律 法 却 要 追 究 到 人 的 思 想 法 官 打 断 神 父 的 话 说 : 我 懂 了, 从 这 个 意 义 上 讲, 人 人 都 有 罪, 我 也 有 罪, 的 确 需 要 悔 改 了 圣 经 中 的 罪, 原 义 是 未 中 的, 即 人 的 言 行 思 想 若 不 能 打 中 ( 符 合 ) 神 的 心 意, 这 都 算 罪 不 该 做 不 该 想 的 在 做 在 想 是 罪, 该 做 的 没 有 做 也 是 罪 圣 经 指 出 人 的 罪, 其 意 不 在 贬 低 人 的 价 值, 而 是 让 人 认 识 自 己 的 本 相, 从 而 去 依 靠 替 人 赎 罪 的 羔 羊 耶 稣 基 督, 真 正 恢 复 人 被 造 之 初 的 圣 洁 形 象 和 崇 高 地 位 卷 首 语 - 1 -

3 信 德 ( 季 刊 ) 2012 年 第 1 期 ( 总 第 29 期 ) 主 管 单 位 : 河 北 天 主 教 教 务 委 员 会 主 办 单 位 : 河 北 信 德 社 编 委 会 : 宋 文 泰 孟 文 方 宋 明 艳 主 编 : 张 士 江 副 主 编 : 周 小 雄 本 期 责 编 : 宋 云 编 辑 部 地 址 : 河 北 石 家 庄 市 学 府 路 3 号 电 话 : 传 真 : 电 子 信 箱 :[email protected] 网 址 : 邮 政 编 码 : 印 刷 : 恒 世 海 纳 印 务 有 限 公 司 印 刷 时 间 :2012 年 3 月 5 日 准 印 证 号 :JL

4 目 录 卷 首 语 生 命 之 约 你 没 有 罪 吗? 陆 征 祥 从 民 国 外 长 到 隐 修 院 修 士 佚 名 范 小 方 李 永 铭 1 4 张 充 仁 与 陆 征 祥 蔡 胜 平 陈 耀 王 18 结 约 之 柜 原 始 的 盟 约 天 主 教 对 希 伯 来 人 圣 经 的 看 法 Richard J. Clifford, S.J. 25 天 主 教 认 识 圣 经 的 门 径 Dr. Jeff Mirus 30 信 仰 之 门 谈 鬼 事, 话 灵 修 王 敬 弘 神 父 34 生 命 之 光 高 夏 芳 修 女 与 她 的 四 本 真 妙 无 巧 不 成 书 杨 丽 芬 王 正 光 草 场 之 露 康 熙 与 传 教 士 的 故 事 田 桂 棠

5 生 命 之 约 范 小 方 李 永 铭 从 民 国 外 长 到 隐 修 院 修 士 陆 征 祥 年 6 月 12 日, 陆 征 祥 出 生 于 上 海 父 陆 云 峰 和 母 吴 金 灵 都 信 仰 基 督 新 教, 陆 云 峰 还 是 传 教 士 陆 夫 人 产 后 患 了 重 病, 浑 身 水 肿, 在 病 榻 上 煎 熬 数 年 后 撒 手 而 去, 去 时 陆 征 祥 年 方 八 岁 陆 征 祥 从 小 就 跟 着 虔 诚 的 父 亲, 深 受 其 影 响 当 时 中 国 科 举 未 废, 做 父 母 的 总 想 方 设 法 送 孩 子 上 学, 日 后 好 得 个 功 名, 然 陆 云 峰 厌 恶 官 场 恶 习, 根 本 就 不 愿 儿 子 走 科 举 之 路, 他 甚 至 不 送 孩 子 上 私 塾, 怕 学 究 用 陈 规 陋 习 束 缚 小 孩, 于 是 他 就 自 己 做 了 陆 征 祥 的 启 蒙 老 师, 课 本 就 是 新 约 由 于 清 朝 在 外 交 上 屡 屡 失 利, 又 加 上 一 些 开 明 人 士 呼 吁, 政 府 也 意 识 到 应 有 一 些 懂 外 语 和 西 方 科 技 的 人 办 外 交 主 邮 政 矿 物 和 军 事 1862 年, 北 京 开 办 同 文 馆, 第 二 年, 上 海 开 办 了 广 方 言 馆, 两 馆 都 是 总 理 衙 门 主 办, 旨 在 培 养 外 语 人 才, 开 设 的 主 要 课 程 是 法 语 英 语 陆 云 峰 有 意 送 子 入 广 方 言 馆, 习 得 一 门 外 语, 以 便 将 来 出 洋 学 些 实 务, 好 回 上 海 做 邮

6 生 命 之 约 局 职 员, 父 子 将 来 也 可 安 逸 度 日 陆 云 峰 的 这 一 想 法 在 当 时 的 确 算 是 很 出 格 的, 因 为 那 时 大 多 中 国 人 把 学 外 语 留 学 海 外 和 外 国 人 共 事 视 为 不 齿, 何 况 陆 云 峰 膝 下 就 这 么 一 个 儿 子, 还 要 送 他 习 夷 文, 依 附 夷 人 由 于 进 广 方 言 馆 要 考 古 文, 陆 征 祥 被 送 进 私 塾 恶 补 古 文 陆 征 祥 聪 颖 过 人, 两 年 里 竟 读 完 了 一 部 四 书, 半 本 礼 记, 这 就 是 他 赴 考 前 的 学 历 和 古 文 基 础 了, 赴 考 广 方 言 馆 时 陆 征 祥 不 过 是 个 十 三 岁 的 少 年 进 广 方 言 馆 后, 陆 征 祥 主 修 法 文, 虽 然 年 纪 最 小, 却 因 为 刻 苦 而 成 绩 居 前 其 间 因 病 休 学 一 年, 病 愈 后, 他 很 快 赶 上 了 功 课 二 十 一 岁 那 年 他 以 优 异 成 绩 从 广 方 言 馆 毕 业, 并 被 推 荐 入 北 京 的 同 文 馆 深 造 在 此 他 继 续 攻 读 法 文, 并 学 习 外 交 学 与 国 际 关 系, 一 年 后 被 总 理 衙 门 选 中, 出 任 大 清 帝 国 驻 俄 使 馆 的 四 等 秘 书 兼 译 员, 从 此 走 上 政 治 外 交 的 道 路 在 赴 俄 国 前, 陆 征 祥 和 陆 云 峰 都 以 为 只 是 出 国 历 练 一 番, 不 料 当 时 驻 俄 公 使 许 景 澄 十 分 欣 赏 陆 征 祥, 有 心 要 培 养 平 民 出 身 没 有 染 上 官 场 恶 习 有 思 进 取 的 这 个 年 轻 人 做 外 交 官 陆 征 祥 向 许 景 澄 说 明 20 多 年 父 子 二 人 相 依 为 命, 父 亲 历 经 艰 难, 辛 辛 苦 苦 照 顾 他, 顶 住 众 人 非 议 送 他 进 广 方 言 馆, 还 忍 受 孤 寂 让 他 进 京 深 造 后 来 让 他 到 俄 国, 也 还 是 为 了 儿 子 学 些 实 际 本 领, 今 后 能 回 家 有 个 好 的 出 息, 从 此 父 子 可 以 团 圆, 共 享 天 伦 之 乐 现 在 父 亲 正 在 上 海 眼 巴 巴 盼 自 己 任 满 回 国, 虽 然 父 亲 会 愿 意 为 儿 子 的 前 途 牺 牲 一 切, 但 他 怎 么 忍 心? 陆 征 祥 陈 明 心 迹 后 说 : 如 家 父 无 异 议, 祥 愿 听 公 使 安 排 许 景 澄 也 理 解 陆 氏 父 子 情 感 和 难 处, 思 忖 片 刻 后 命 陆 征 祥 赶 紧 写 信 向 父 亲 禀 报 此 事 如 尊 翁 同 意 你 学 外 交, 你 当 安 心 留 下 矣 陆 云 峰 回 信 了 : 人 贵 能 自 理 耳! 今 予 精 力 尚 足 自 养, 汝 勉 诲, 毋 以 父 为 念 读 到 这 里, 陆 征 祥 两 眼 模 糊 了 近 40 年 后, 他 在 回 忆 录 中 写 到 父 亲 这 封 回 信 时, 仍 无 法 自 已 1920 年, 陆 征 祥 任 北 洋 政 府 外 交 总 长 甫 一 卸 任, 即 在 北 京 百 万 庄 天 主 教 教 会 墓 园 买 了 一 块 地 做 陆 氏 家 族 墓 地, 并 把 祖 母 和 父 母 的 墓 迁 葬 至 此 一 反 平 日 他 做 人 的 低 调 平 和, 陆 征 祥 亲 自 精 心 设 计 了 父 母 的 墓 碑 该 墓 坐 东 南 - 5 -

7 生 命 之 约 朝 西 北, 立 面 仿 古 希 腊 神 庙, 墓 室 四 壁 镶 嵌 着 北 洋 政 府 首 要 各 界 名 流, 如 袁 世 凯 段 祺 瑞 黎 元 洪 溥 仪 康 有 为 等 50 余 人 的 题 词 石 刻, 他 希 望 以 此 补 偿 自 己 未 尽 的 孝 心 1911 年, 辛 亥 革 命 爆 发, 时 任 驻 俄 公 使 的 陆 征 祥 联 合 驻 荷 兰 公 使 刘 镜 人, 于 12 月 31 日 通 电 敦 促 清 帝 逊 位, 电 曰 : 方 今 运 遭 阳 九, 海 内 分 崩, 既 时 势 之 所 趋, 宜 大 计 之 速 定 希 望 清 廷 不 以 一 人 位 号, 涂 炭 海 内 生 灵 不 久, 陆 再 次 发 电, 促 清 廷 速 断 宸 衷, 慨 从 众 愿, 这 样, 陆 征 祥 便 由 一 名 清 政 府 的 外 交 官 转 向 革 命 阵 营 1912 年, 陆 征 祥 成 为 中 华 民 国 第 一 任 外 交 总 长 陆 征 祥 出 任 首 任 外 交 总 长, 也 是 中 国 外 交 建 制 和 管 理 走 向 现 代 化 的 开 始 他 凭 借 多 年 在 欧 洲 工 作 时 积 累 的 经 验, 着 手 革 除 清 朝 官 场 遗 留 下 来 的 陈 规 陋 习, 引 进 较 富 科 学 性 的 管 理 制 度 如 按 照 西 方 资 本 主 义 国 家 外 交 机 构 模 式 拟 订 外 交 部 组 织 法, 并 据 此 制 定 了 外 交 部 官 制, 设 总 长 次 长 各 一 名, 日 常 事 务 由 一 厅 四 司 一 室 负 责, 即 总 务 厅, 外 政 司 通 商 司 交 际 司 庶 政 司, 参 事 室 陆 征 祥 开 始 培 养 新 人 他 参 考 欧 洲 一 些 国 家 外 交 人 员 录 用 管 理 制 度, 定 出 民 国 外 交 部 录 用 人 员 三 大 原 则 :1. 一 律 经 考 核 后 择 优 录 取 ;2. 为 防 止 地 方 派 系 主 义, 全 国 统 一 考 试 ;3. 长 于 一 门 外 语 者 优 先 他 还 要 求 外 交 部 的 官 员 必 须 学 会 一 门 外 语 陆 征 祥 踌 躇 满 志, 意 在 改 变 外 行 官 僚 办 外 交 的 局 面, 使 中 国 外 交 从 此 现 代 化 就 这 样, 他 组 建 起 民 国 的 外 交 部, 创 建 了 民 国 外 交 人 才 培 养 体 系 第 二 次 世 界 大 战 时, 他 当 年 挑 选 的 六 十 名 青 年 已 有 三 人 任 大 使 十 四 人 任 公 使 了 陆 征 祥 请 林 琴 南 写 下 不 要 忘 记 马 关 六 字, 悬 挂 于 总 长 办 公 室 内, 以 志 不 忘 马 关 条 约 的 奇 耻 大 辱, 还 负 责 中 俄 关 于 外 蒙 交 涉 等 重 大 外 交 活 动 不 久, 国 务 总 理 唐 绍 仪 辞 职, 陆 征 祥 继 任 国 务 总 理, 上 升 到 权 力 的 顶 峰 但 陆 征 祥 当 国 务 总 理 时 间 不 长, 便 因 国 内 问 题 下 台, 随 后 任 总 统 府 高 级 顾 问, 再 任 外 交 总 长 1915 年, 日 本 提 出 灭 亡 中 国 的 二 十 一 条, 陆 征 祥 负 责 中 国 与 日 本 的 谈 判 在 日 本 的 胁 迫 下, 也 因 袁 世 凯 急 着 当 皇 帝, 需 要 取

8 生 命 之 约 得 日 本 的 支 持, 便 同 意 了 二 十 一 条, 由 陆 征 祥 执 行 签 字 签 字 后, 国 内 震 惊, 陆 征 祥 一 时 为 国 人 所 痛 骂, 皆 指 他 为 卖 国 贼 这 位 风 云 一 时 的 外 交 总 长 受 到 人 民 痛 骂, 舆 论 指 责, 陆 征 祥 也 感 到 无 颜 面 对 国 人, 所 以, 后 来 袁 世 凯 称 帝, 要 封 他 侯 爵, 他 坚 决 予 以 拒 绝, 并 偕 夫 人 逃 往 北 戴 河 暂 避 袁 世 凯 死 后, 陆 征 祥 才 回 到 北 京, 继 续 担 任 外 交 总 长 第 一 次 世 界 大 战 结 束 后, 中 国 作 为 协 约 国 的 一 员, 是 战 胜 国, 被 邀 请 出 席 巴 黎 和 会 中 国 政 府 便 派 出 外 交 总 长 陆 征 祥 驻 美 公 使 顾 维 钧 南 方 政 府 外 交 部 长 王 正 廷 驻 法 公 使 施 肇 基 驻 比 利 时 公 使 魏 震 组 五 人 为 代 表, 组 成 中 国 代 表 团, 并 任 命 陆 征 祥 为 代 表 团 团 长 陆 征 祥 受 命 后 十 分 高 兴, 这 次 中 国 是 战 胜 国, 终 于 可 以 一 雪 签 二 十 一 条 之 耻 稍 作 准 备 后, 他 们 便 踏 上 了 赴 欧 的 征 程 当 时, 海 上 交 通 困 难, 欧 亚 航 线 班 轮 稀 少, 陆 征 祥 等 去 巴 黎, 不 得 不 出 山 海 关 经 东 北 朝 鲜 到 日 本, 然 后 从 日 本 横 滨 登 轮 横 渡 太 平 洋, 途 经 旧 金 山 纽 约, 再 穿 过 大 西 洋 抵 巴 黎 陆 征 祥 一 行 从 北 京 出 关 后, 日 本 外 务 省 即 派 专 车 在 南 满 铁 路 迎 接 陆 征 祥 本 来 就 怕 冷, 又 是 在 冬 天 坐 车 行 驶 在 这 冰 天 雪 地 的 北 国, 冻 得 浑 身 直 打 哆 嗦, 于 是, 便 命 人 在 车 厢 里 生 火 取 暖, 使 温 度 一 下 子 增 至 二 十 多 摄 氏 度 后 来, 加 煤 工 人 熟 睡, 煤 火 熄 灭, 温 度 又 下 降 至 零 下 七 八 度 这 一 热 一 冷, 使 陆 征 祥 在 到 达 日 本 横 滨 时 就 病 倒 了 虽 然 他 取 消 了 天 皇 的 接 见 茶 会 和 受 勋 仪 式, 却 不 得 不 带 病 与 日 本 外 相 会 谈 在 经 过 几 番 折 腾 后, 待 陆 征 祥 从 横 滨 上 船 时, 突 然 惊 叫 起 来, 原 来, 他 的 绝 密 文 件 箱 竟 不 翼 而 飞 里 面 装 的 都 是 中 国 关 于 东 北 山 东 蒙 古 西 藏 等 问 题 的 绝 密 外 交 文 件 此 箱 总 是 由 陆 征 祥 亲 自 携 带, 以 防 不 测 他 自 以 为 不 会 出 问 题, 实 际 上, 他 从 出 关 之 日 起, 一 举 一 动 全 在 日 方 严 密 监 视 之 下 陆 征 祥 丢 失 文 件 后, 哑 巴 吃 黄 连, 有 苦 难 言 他 知 道 日 本 方 面 偷 盗 文 件 箱 一 是 为 了 窃 取 机 密, 了 解 我 方 在 巴 黎 和 会 上 的 立 场, 好 采 取 对 策 ; 二 是 为 了 打 击 他 的 气 势, 影 响 他 在 和 会 上 的 声 誉 于 是, 陆 征 祥 装 出 十 分 坦 然 的 样 子, 即 向 北 京 外 交 部 电 告, 嘱 重 抄 一 份, 陆 续 电 告 代 表 团 - 7 -

9 生 命 之 约 中 国 是 战 胜 国 之 一, 按 理 可 在 盟 国 帮 助 下 收 回 被 德 国 占 领 的 山 东 半 岛, 哪 知 帝 国 主 义 早 勾 结 一 气, 把 山 东 当 礼 物 送 给 了 日 本 人 这 次, 陆 征 祥 和 中 国 代 表 团 的 其 他 成 员 硬 顶 住 北 洋 政 府 压 力, 拒 不 签 字 陆 征 祥 和 顾 维 钧 等 一 方 面 尽 力 向 与 会 国 代 表 呼 吁 寻 求 支 持, 另 一 方 面 向 北 洋 政 府 表 示 : 宁 辞 职 而 不 签 字, 不 卖 国 1919 年 6 月 28 日, 为 和 约 签 字 日 期 中 国 代 表 团 在 陆 征 祥 主 持 下, 拒 绝 前 往 凡 尔 赛 宫 签 约, 并 致 书 和 会, 声 明 中 国 对 中 德 和 约 有 最 后 决 定 权 指 出 : 和 会 对 山 东 问 题 与 中 国 以 不 公 正 之 判 断, 此 即 强 迫 中 国 不 签 字 和 约 盖 中 国 代 表 签 字 和 约, 则 自 失 其 公 正 正 直 爱 国 之 心 也 故 中 国 代 表 将 此 问 题, 申 诉 世 界, 听 其 不 偏 不 倚 之 判 断 当 日, 陆 征 祥 偕 代 表 团 其 他 代 表, 将 拒 约 决 定 电 告 本 国 政 府, 表 示 : 大 会 专 横 至 此, 竟 不 顾 我 国 家 纤 微 体 面, 曷 胜 愤 慨 弱 国 外 交, 始 争 终 让, 几 成 惯 例, 此 次 若 再 隐 忍 签 字, 我 国 前 途 将 更 无 外 交 可 言! 并 以 交 涉 失 败, 奉 职 无 状 而 引 咎 提 出 辞 职 陆 征 祥 后 来 在 回 忆 与 思 考 一 书 中 说 : 我 自 觉 有 义 务 不 再 服 从 政 府 的 命 令, 这 是 我 生 平 第 一 次 就 是 这 第 一 次, 陆 征 祥 维 护 了 国 家 的 利 益, 顺 应 了 全 国 人 民 的 民 心, 也 写 下 了 他 人 生 历 史 上 光 彩 的 一 页 1919 年 底, 陆 征 祥 由 巴 黎 经 意 大 利 回 国, 在 上 海, 他 受 到 了 数 以 万 计 群 众 的 欢 迎 每 人 都 挥 动 小 旗, 旗 上 书 : 欢 迎 不 签 字 代 表! 人 山 人 海, 盛 况 空 前 在 他 乘 专 车 北 上 时, 沿 途 各 站 都 有 群 众 结 队 欢 迎 回 国 后, 陆 征 祥 的 心 情 始 终 难 以 平 静 他 在 手 签 二 十 一 条 时, 已 经 饱 尝 了 强 邻 日 本 的 欺 负, 这 次 满 以 为 会 在 巴 黎 和 会 上 伸 张 正 义, 不 料 帝 国 主 义 大 国 欺 弱 媚 强, 哪 来 伸 张 国 际 正 义 之 日? 再 看 看 国 内, 军 阀 割 据, 内 战 不 断, 复 兴 民 族 也 似 无 望 他 感 到 在 外 交 上 无 时 无 刻 都 需 要 顶 住 大 国 的 压 力, 但 始 终 缺 乏 强 有 力 的 政 府 支 持, 因 此, 他 认 为 自 己 留 在 外 交 岗 位 上, 将 来 不 会 做 出 任 何 成 绩, 只 会 是 一 次 一 次 的 痛 苦 屈 辱, 这 将 愧 对 国 家, 愧 对 历 史 因 此, 他 毅 然 辞 去 外 交 总 长 之 职, 退 出 政 界, 退 出 外 交 舞 台 就 是 在 这 时, 他 在 北 京 西 城 天 主 教 士 利 玛 窦 的 墓 地 附 近 买 了

10 生 命 之 约 陆 征 祥 家 族 墓 碑 文 溥 仪 题 半 公 顷 坟 地, 建 筑 了 墓 园, 题 名 墓 庐, 将 他 父 母 的 遗 骸 从 上 海 运 到 这 里 重 新 安 葬, 他 整 日 生 活 在 这 里, 准 备 终 老 墓 庐 正 当 陆 征 祥 归 隐 墓 庐 时, 他 夫 人 患 了 高 血 压 脑 溢 血 症 陆 征 祥 的 夫 人 叫 博 斐 培 德, 比 利 时 人, 其 父 与 祖 父 均 为 比 利 时 的 将 官 陆 征 祥 在 比 利 时 留 学 时, 认 识 了 博 斐 培 德, 陆 征 祥 对 培 德 一 见 钟 情, 一 生 都 敬 爱 有 加 尽 管 她 比 他 大 16 岁, 陆 的 亲 友 与 上 司 都 极 力 反 对, 他 们 俩 还 是 在 俄 国 结 了 婚 由 于 培 德 出 身 于 名 门 世 家, 家 教 好, 举 止 大 方, 交 际 活 泼, 因 此, 她 很 快 在 俄 国 外 交 界 成 为 名 人, 在 俄 宫 成 为 贵 宾 袁 世 凯 当 大 总 统 期 间, 曾 任 命 她 为 总 统 府 礼 官 处 女 礼 官 长, 负 责 招 待 各 国 使 节 夫 人 因 为 她 熟 悉 国 际 礼 节, 兼 通 中 英 法 俄 比 等 国 语 言, 所 以 工 作 相 当 称 职, 颇 获 各 国 使 节 夫 人 的 赞 颂 后 来, 她 因 不 满 陆 征 祥 受 袁 世 凯 胁 迫 签 订 二 十 一 条 而 辱 于 国 人, 毅 然 辞 职, 这 也 可 以 看 出 她 的 节 操 培 德 身 材 高 大, 陆 征 祥 则 清 瘦 且 个 头 不 高, 那 个 年 代, 这 种 涉 外 婚 姻 的 确 罕 见, 他 们 竟 能 和 美 融 洽, 更 是 令 人 称 奇 他 们 婚 后 一 直 无 子 女, 在 他 们 27 年 的 共 同 生 活 中, 培 德 无 怨 无 悔 地 分 担 陆 征 祥 承 受 的 种 种 误 解 和 中 伤 在 他 任 驻 外 公 使 时, 培 德 帮 他 与 各 国 外 交 官 员 联 络 周 旋 ; 他 回 国 后, 培 德 也 恪 守 中 国 习 俗 不 出 门, 不 入 社 交 27 年 里, 他 们 心 心 相 印, 同 甘 共 苦 陆 征 祥 任 外 交 总 长, 培 德 也 跟 着 回 到 中 国 由 于 培 德 深 居 简 出, 许 多 人 都 以 为 陆 征 祥 的 太 太 不 愿 来 中 国 而 留 在 国 外 那 时 中 国 的 良 家 女 子 是 不 在 外 面 走 动 的, 陆 征 祥 素 来 喜 欢 散 步, 在 北 京 就 只 好 一 个 人 从 事 这 运 动 了 据 陆 征 祥 的 回 忆 录, 当 时 有 人 看 到 他 散 步 就 说 : 陆 总 长 想 老 婆 了, 想 得 吃 不 下 饭, 整 天 在 外 转 悠 1926 年, 培 德 在 巴 黎 患 上 重 病, 弥 留 之 际, 写 下 了 一 封 遗 嘱 给 陆 征 祥, 感 人 至 深 信 中 说 : 子 欣, 我 的 病 大 概 没 有 希 望 了 亲 爱 的, 你 平 生 一 切 都 对 得 住 我, 只 是 - 9 -

11 生 命 之 约 一 件 我 认 为 最 不 光 彩 ( 即 签 订 二 十 一 条 ) 你 这 件 事 不 仅 对 不 起 我, 也 对 不 起 你 的 国 家, 并 且 对 不 起 天 主 我 死 之 后, 你 最 好 赶 快 到 比 利 时 我 从 前 读 书 的 学 院 教 堂 里 服 务, 也 许 能 得 到 天 主 的 赦 免, 还 可 望 到 天 国 去 永 别 了, 子 欣! 你 的 培 德 陆 征 祥 看 完 这 篇 遗 嘱 后, 悲 痛 欲 绝, 绝 食 三 天 培 德 夫 人 的 生 命 已 到 尽 头, 陆 征 祥 知 天 命 难 违, 立 即 请 罗 马 教 廷 驻 瑞 士 大 使 马 里 阿 能 总 主 教 为 妻 子 行 临 终 圣 事, 颁 赐 宗 座 遐 福 1926 年 4 月 26 日, 培 德 夫 人 安 然 谢 世, 享 年 71 岁 陆 征 祥 马 上 辞 去 公 职 ( 他 当 时 任 中 国 驻 瑞 士 公 使 ) 为 夫 人 守 丧 培 德 夫 人 的 离 世, 使 陆 征 祥 悲 痛 欲 绝 他 有 心 实 践 前 言, 按 与 夫 人 培 德 达 成 的 默 契 进 修 道 院, 可 是 培 德 家 人 甚 为 反 对, 自 己 身 体 也 日 渐 消 瘦, 一 时 难 遂 其 愿 进 退 两 难 的 陆 征 祥, 处 在 人 生 的 十 字 路 口 后 来, 心 灰 意 冷 的 陆 征 祥 变 卖 全 部 家 产, 约 得 十 万 元, 准 备 携 款 回 国, 办 教 育 和 慈 善 事 业, 以 纪 念 爱 妻, 并 度 余 年 不 料, 此 时, 他 接 到 了 北 洋 政 府 代 理 总 理 杜 锡 珀 圭 的 电 报, 要 他 回 国 组 阁 当 时 国 内 政 治 风 云 激 荡, 国 民 革 命 军 北 伐 已 经 开 始, 势 不 可 挡 北 洋 军 阀 朝 不 保 夕, 希 图 利 用 陆 征 祥 的 名 望, 平 息 内 争, 以 保 地 位 已 厌 倦 官 场 生 活 的 陆 征 祥, 不 愿 再 涉 足 其 间, 立 即 回 电 婉 拒, 并 由 此 断 绝 了 回 国 的 念 头 孑 然 一 身 的 陆 征 祥 无 法 回 国, 也 不 知 该 魂 归 何 处 一 次, 他 登 上 了 阿 尔 卑 斯 山 巅, 远 望 群 峰, 心 绪 茫 然, 忽 然 再 次 悟 及 恩 师 要 他 进 修 道 院 的 教 诲, 于 是 心 情 豁 然 开 朗, 立 即 下 山, 做 出 了 一 个 影 响 他 后 半 生 的 历 史 性 决 定 次 年, 他 送 夫 人 灵 柩 回 到 比 利 时 的 布 鲁 塞 尔, 把 她 安 葬 于 皇 族 肋 更 陵 园 内, 使 夫 人 可 以 魂 归 故 土 陆 征 祥 去 拜 访 夫 人 培 德 生 前 的 神 师 孟 宁 克 司 铎 孟 宁 克 是 瑞 士 弗 里 堡 大 学 的 神 学 教 授, 系 天 主 教 多 明 我 会 的 修 士 陆 征 祥 在 与 孟 宁 克 交 谈 中, 表 达 了 他 将 弃 俗 隐 修, 以 了 余 生 的 决 心 1927 年 6 月 7 日, 在 孟 宁 克 的 陪 同 下, 前 往 布 鲁 日 本 笃 会 圣 安 德 诺 隐 修 院, 晋 谒 该 院 院 长 南 文 主 教 南 文 主 教 对 陆 征 祥 很 熟 悉, 也 了 解 他 风 云 政 坛 的 过 去, 认

12 生 命 之 约 为 他 是 一 时 心 血 来 潮, 因 此 不 肯 接 受 陆 征 祥 情 真 意 切, 态 度 坚 定, 好 说 歹 说, 南 文 主 教 终 于 答 应 了 他 的 请 求 1927 年 7 月 5 日, 他 进 了 本 笃 会 的 圣 安 德 诺 修 道 院 为 了 考 验 他 的 毅 力, 主 教 让 他 仍 穿 常 人 衣 服, 仍 住 该 院 宾 馆, 以 便 就 近 观 察 修 士 的 生 活, 考 验 他 的 决 心 陆 征 祥 选 择 进 本 笃 会 的 圣 安 德 诺 隐 修 院, 是 由 于 本 笃 会 的 组 织, 每 座 隐 修 院 独 立 门 户, 自 成 体 系, 其 院 长 犹 如 一 家 之 长 父 亲, 被 人 称 作 亚 拔 斯 隐 修 院 的 训 条 是 : 重 谦 和 喜 恬 淡 爱 诚 朴, 习 以 歌 咏 仪 典, 来 歌 颂 天 主 这 些 和 中 国 儒 家 的 精 神 十 分 相 近, 很 合 中 国 人 的 性 情 ; 其 二, 陆 征 祥 因 夫 人 的 缘 故, 也 十 分 喜 爱 比 利 时, 于 是 决 定 在 比 利 时 选 一 隐 修 院 更 重 要 的 是 1926 年 冬, 教 宗 比 约 十 一 亲 自 祝 圣 的 六 位 中 国 第 一 批 国 籍 主 教 来 到 比 利 时, 圣 安 德 诺 隐 修 院 举 行 了 盛 大 欢 迎 仪 式, 还 积 极 筹 备, 准 备 在 中 国 四 川 西 山 设 立 分 院, 这 给 陆 征 祥 留 下 了 深 刻 和 良 好 的 印 象 天 主 教 本 笃 会 圣 安 德 诺 隐 修 院, 位 于 比 利 时 西 北 的 古 老 城 市 布 鲁 日, 创 办 于 公 元 1100 年 本 笃 会 会 规 极 严, 有 很 多 清 规 戒 律, 如 规 定 修 士 应 一 无 所 有, 连 自 己 的 身 体 自 己 的 意 志 也 不 能 自 己 作 主, 一 切 所 需 之 物, 都 应 向 院 长 索 取, 如 院 长 不 给, 谁 也 不 能 拥 有 陆 征 祥 以 前 位 居 高 官, 前 呼 后 拥, 需 要 什 么, 马 上 得 到, 想 干 什 么, 随 心 所 欲, 现 在 一 下 子 冷 落 下 来, 还 要 听 命 于 别 人, 要 控 制 自 己, 着 实 不 容 易, 但 他 硬 是 以 极 强 的 自 控 能 力 管 住 了 自 己, 并 逐 步 对 修 士 生 活 习 惯 起 来 修 士 的 生 活 十 分 清 苦, 陆 征 祥 入 院 时 已 五 十 六 岁 了, 他 年 轻 时 身 体 就 瘦 弱 多 病, 随 着 夫 人 的 去 世, 身 体 更 差 许 多 人 都 为 他 担 心, 反 对 他 入 院, 但 他 执 意 要 进 这 所 会 规 严 格 的 修 道 院 进 隐 修 院 成 为 一 名 修 士, 可 以 在 每 天 歌 颂 天 主 的 生 活 中, 与 魂 归 天 主 热 爱 天 主 的 妻 子 共 度 一 样 的 生 活, 朝 夕 相 处, 彼 此 在 心 灵 上 团 圆, 相 伴 相 随, 永 不 分 离 用 他 自 己 的 话 说 : 死 亡 把 我 们 分 离 了, 修 会 生 活 又 使 我 们 俩 重 新 团 圆, 团 圆 而 不 可 再 分 她 监 视 我, 我 伴 随 她, 也 替 她 祈 祷 她 从 上 看 我, 我 从 下 望 她 我 俩 之 中, 绝 无 间 隔 正 因 为 如 此, 陆 征 祥 甘 愿 在 隐 修 院 受 苦, 并 觉 得 苦 中

13 生 命 之 约 有 乐 此 外, 陆 征 祥 进 隐 修 院, 还 抱 有 赎 罪 的 心 理 投 身 外 交 舞 台 后, 几 十 年 的 外 交 生 涯 让 陆 征 祥 尝 到 的 是 辱 国 丧 权 的 滋 味 他 一 次 次 为 国 而 受 辱, 签 下 了 令 国 人 不 可 原 谅 的 罪 案, 所 以, 后 来 中 日 战 争 全 面 爆 发 后, 他 曾 怀 着 内 疚 的 心 情 向 友 人 这 样 追 诉 说 : 以 自 身 的 经 历, 此 笔 贻 误 国 事 之 大 账, 早 晚 总 要 清 算 贻 误 国 事, 前 清 老 臣 既 不 能 辞 其 咎, 民 国 要 人 复 不 克 卸 其 责, 全 国 民 众 终 不 能 完 全 委 诸 于 领 袖 人 物 之 肩 背 上, 而 不 自 认 其 贪 懒 自 弃 之 一 部 分 的 责 任 小 兄 于 此 笔 大 账 上 欠 负 不 轻, 于 前 清 账 上 民 国 账 上 国 民 分 子 账 上, 都 负 有 重 大 的 欠 缺, 并 认 为 自 己 进 修 道 院 是 : 既 承 朱 筒 员 ( 许 景 澄 ) 先 师 之 训 练 指 导, 复 许 先 室 以 残 身 献 事 上 主, 借 以 作 补 赎 工 夫, 减 轻 我 一 身 对 世 界 对 祖 国 对 民 众 之 罪 恶 账 目 陆 征 祥 有 自 知 之 明, 他 怕 自 己 的 朋 友 和 同 胞 可 能 不 大 明 了 是 什 么 动 机 使 他 决 意 绝 迹 于 俗 世, 栖 身 于 异 国 他 乡 的 隐 修 院 中, 为 此, 他 曾 解 释 说 : 说 实 话, 我 并 没 有 追 求 什 么, 也 没 有 求 光 明, 也 没 有 求 幸 福, 我 仅 仅 勉 力 尽 我 之 职 我 一 生 仅 在 这 时, 追 求 了 一 件 东 西, 我 求 一 退 省 时 机 在 退 省 中, 我 开 始 祈 祷, 我 有 意 寻 路 走 入 仁 慈 天 主 的 宅 中 我 寻 路 时, 紧 紧 记 着 许 文 肃 公 的 遗 教 : 当 靠 自 己, 勿 靠 旁 人 同 时 也 记 着 先 父 一 生 靠 天 的 遗 训 我 那 时 既 无 父 又 无 师 又 无 妻 我 只 有 一 心 靠 天 主, 一 心 靠 自 己 仁 慈 的 天 主 引 我 前 进, 我 进 了 修 会 的 生 活 中 ( 陆 征 祥 : 回 忆 与 思 考, 第 127 页 ) 1927 年 10 月 4 日, 对 已 入 隐 修 院 三 个 月 的 陆 征 祥 来 说, 是 他 一 生 中 值 得 铭 记 的 最 特 殊 的 时 刻 这 天, 圣 安 德 诺 隐 修 院 隆 重 举 行 了 建 院 以 来 从 未 有 过 的 更 衣 礼 仪 式 为 一 位 来 自 中 国 的 老 人 行 更 衣 礼 隐 修 院 院 长 南 文 亲 自 主 持 仪 式 几 分 钟 后, 当 伏 身 在 隐 修 院 圣 堂 中 的 陆 征 祥, 从 地 上 爬 起 来 的 时 候, 身 上 已 穿 着 由 颈 及 踵 的 青 袍, 两 袖 宽 松, 胸 前 直 垂 一 青 布 胸 带, 颈 后 挂 一 风 帽, 往 日 向 上 翘 的 菱 角 胡 和 向 下 飘 的 诗 人 须, 都 连 根 不 见 了 他 的 名 字 也 换 了, 叫 天 士 比 德, 以 后 人 们 不 再 叫 他 陆 征 祥, 而 称 他 比 德 兄 弟 当 日 前 来 观 礼 祝 贺 的 有 陆 征 祥 昔 日 的 朋 友 和 同 事, 诸 如 驻 比 公 使 王 景 岐 驻 法 公 使 陈 筒 录 驻 荷 公 使

14 生 命 之 约 王 广 圹 驻 葡 公 使 王 廷 璋 等, 他 们 的 到 来 为 陆 征 祥 的 更 衣 礼 增 添 了 不 少 光 彩 陆 征 祥 从 穿 上 修 士 服 的 那 一 刻 起, 就 被 赋 予 特 殊 的 地 位, 被 视 为 是 中 西 文 化 交 流 的 和 平 使 者 和 象 征 他 的 入 院 也 被 圣 安 德 诺 隐 修 院 看 作 是 该 院 历 史 上 极 光 荣 的 事, 南 文 院 长 在 致 词 中 自 豪 地 说 : 尊 座 放 弃 了 一 段 长 久 而 显 贵 的 政 治 生 涯, 投 身 于 本 笃 隐 院 的 幽 寂 中, 竭 心 追 求 天 主 尊 座 入 院 后, 尚 不 失 为 中 国 的 使 节 ; 在 天 主 座 前, 我 们 中 间 代 表 东 亚 的 伟 大 民 族 者, 当 然 是 尊 座 尊 座 为 中 华 民 族, 献 身 于 天 主, 以 颂 扬 天 主 ( 罗 光 陆 征 祥 传 页 ) 从 此, 陆 征 祥 在 异 国 他 乡, 每 天 清 晨 即 起, 伴 随 着 隐 修 院 的 警 醒 钟 清 脆 悦 耳 的 声 音, 以 冷 水 濯 面, 开 始 一 天 的 修 士 生 活 从 此, 这 个 曾 当 过 中 国 国 务 总 理 外 交 总 长 的 大 人 物, 五 十 六 岁 的 陆 征 祥, 脱 下 了 世 俗 的 服 装, 换 上 了 十 分 俭 朴 的 本 笃 会 修 士 会 衣, 同 青 年 修 士 们 一 起, 在 悠 扬 的 钟 声 与 虔 诚 的 祈 祷 声 中, 过 起 了 极 其 清 苦 的 隐 修 生 活 陆 征 祥 不 仅 要 管 住 自 己, 过 清 苦 的 修 士 生 活, 还 必 须 学 习 一 些 新 的 自 己 原 来 不 懂 的 东 西 按 照 教 会 规 定, 晋 升 司 铎 必 须 要 精 通 拉 丁 文 神 学 和 哲 学 他 已 年 近 六 十 岁, 还 要 学 习 语 言, 实 非 易 事, 但 他 坚 持 每 天 练 习, 十 分 刻 苦, 通 过 一 段 时 日 的 艰 苦 努 力, 终 于 学 会 了 拉 丁 文 除 了 读 圣 经 外, 还 得 学 习 神 学 教 规 教 义 等, 而 这 些 教 义 都 是 比 利 时 文 的 版 本, 陆 征 祥 此 时 正 学 拉 丁 文, 不 可 能 再 去 学 比 利 时 文, 为 此, 南 文 院 长 特 批 准 陆 征 祥 的 随 从 秘 书 爱 德 华 司 铎 为 他 编 写 法 文 的 神 学 讲 义, 供 他 学 习 每 天 陆 征 祥 与 隐 修 院 初 学 班 中 其 他 九 名 二 十 岁 左 右 的 青 年 学 员 共 同 学 习, 银 发 夹 在 红 颜 中, 可 谓 鹤 立 鸡 群 在 隐 修 院 的 饭 厅 中, 摆 放 着 两 排 长 方 形 的 木 桌, 上 面 没 有 桌 布, 没 有 酒 杯, 只 有 盛 水 的 瓦 瓮 年 老 的 比 德 修 士 戴 着 眼 镜, 照 样 坐 在 后 排 的 桌 子 上, 与 其 他 修 士 一 样 啃 面 包, 喝 清 水 在 这 里, 陆 征 祥 把 自 己 的 居 屋 命 名 为 慎 独 斋, 孤 居 独 处, 敬 颂 天 主 他 说 话 时 轻 声 细 语, 待 人 接 物 笑 脸 相 迎, 完 全 是 一 个 虚 怀 若 谷 的 谦 谦 君 子 1929 年 1 月 15 日, 初 学 期

15 生 命 之 约 满 的 比 德 修 士 宣 发 初 愿 ;1932 年 1 月 15 日, 宣 发 永 愿 1935 年 6 月 29 日, 陆 征 祥 苦 修 八 年 后, 终 于 晋 升 司 铎, 罗 马 教 宗 十 分 重 视 这 一 晋 升 典 礼, 特 派 驻 华 长 达 12 年 之 久 的 刚 恒 毅 总 主 教 专 程 到 布 鲁 日 主 持 典 礼 在 仪 式 正 式 举 行 前, 海 内 外 纷 纷 寄 来 贺 电 彩 幛 联 轴, 以 示 祝 贺 南 京 国 民 政 府 也 派 中 国 驻 比 利 时 临 时 代 办 凌 其 翰 参 加 典 礼 当 时 国 民 政 府 主 席 林 森 贺 赠 的 匾 额 是 乐 道 爱 人, 蒋 介 石 贺 赠 的 匾 额 是 德 昭 道 粹 国 内 其 他 政 要 名 人, 如 汪 精 卫 冯 玉 祥 于 右 任 唐 绍 仪 徐 世 昌 段 祺 瑞 等 都 寄 来 了 礼 物 书 信 贺 电 等, 以 示 祝 贺 作 为 中 国 宗 教 界 的 一 大 盛 事, 中 国 天 主 教 教 友 会 也 由 上 海 的 陆 伯 鸿 天 津 的 刘 氵 睿 卿 代 送 了 贺 联 一 时 贺 电 飞 驰, 邮 件 频 至, 陆 征 祥 喜 乐 无 比, 他 想 到 这 八 年 来 自 己 所 经 历 的 种 种 艰 辛, 今 天 终 于 有 了 收 获, 不 禁 露 出 了 欣 慰 的 微 笑 圣 安 德 诺 隐 修 院 院 长 也 喜 不 自 禁, 命 人 把 寄 来 的 贺 联 匾 额 彩 幛 全 部 悬 挂 于 大 厅 中, 在 当 地 引 起 轰 动, 使 古 老 的 布 鲁 日 城 平 添 了 一 道 美 丽 的 风 景 线 司 铎 是 天 主 的 司 祭 从 此, 每 天 早 晨 七 时, 陆 征 祥 就 登 上 圣 安 德 诺 隐 修 院 的 经 堂 圣 母 祭 坛, 主 持 弥 撒 祭 礼, 开 始 他 一 天 的 生 活 陆 征 祥 虽 地 处 异 域, 身 在 隐 修 院 会, 并 没 有 和 自 己 的 祖 国 割 断 联 系 相 反, 因 为 祖 国 多 受 苦 难 的 缘 故, 陆 征 祥 无 时 不 心 系 祖 国, 把 一 腔 浓 浓 的 爱 国 情 融 入 他 的 宗 教 生 活 中 他 认 为 中 国 外 交 一 次 次 屈 辱 失 败 的 症 结 是 民 穷 国 弱 因 此, 在 隐 修 院 反 省 的 陆 征 祥 并 未 忘 记 过 去 的 一 切, 他 为 过 去 忏 悔, 也 无 时 不 在 为 祖 国 祈 祷, 期 望 祖 国 尽 快 富 强 起 来 一 次, 陆 征 祥 在 给 自 己 过 去 老 仆 的 信 函 中 说 : 我 在 院 中, 天 天 为 当 局 祈 祷, 冀 其 得 有 能 力, 根 本 觉 悟 ; 抑 制 意 气, 爱 众 亲 仁 ; 注 重 教 育, 以 培 国 家 生 命 源 天 天 为 国 民 祈 祷, 冀 期 有 能 力, 深 明 利 害, 仁 爱 和 平, 安 于 义 命, 万 勿 附 乱, 以 维 持 世 道 人 心 于 不 敝, 而 固 国 家 生 命 之 本 天 天 为 我 亲 友 祈 祷, 冀 其 得 有 能 力, 以 维 持 世 道 人 心 为 己 任, 阐 发 道 德 之 精 义, 正 己 化 人, 由 近 及 远, 渐 渐 推 广, 而 为 国 家 养 命 之 助 天 天 为 汝 及 汝 家 祈 祷, 冀 汝 及 汝 家 得 有 能 力, 敦 睦 和 爱, 同 心 同 备, 勤 做 事, 少 说 话 本 孔 子 入 则 孝,

16 生 命 之 约 出 则 悌, 泛 爱 众 而 亲 仁, 敏 于 事 而 慎 于 言 之 训, 以 兴 家 业, 而 为 亲 友 邻 里 之 模 范, 共 成 为 好 国 民 陆 征 祥 用 说 教 式 的 语 言, 把 自 己 的 拳 拳 爱 国 之 心 表 露 得 淋 漓 尽 致, 也 把 自 己 改 良 主 义 的 思 想 发 挥 至 极, 其 救 国 救 民 的 情 感 也 越 发 显 得 真 诚 1931 年 九 一 八 事 变, 陆 征 祥 在 布 鲁 塞 尔 以 优 美 的 法 语 发 表 演 说, 谴 责 日 本 帝 国 主 义 侵 略 中 国 的 野 蛮 行 径, 拥 护 抗 战 国 策 后 陆 又 多 方 斡 旋, 促 成 中 国 与 罗 马 教 廷 建 立 外 交 关 系 二 次 大 战 中, 日 本 侵 略 了 中 国, 远 在 欧 洲 的 陆 征 祥 无 法 心 如 止 水 他 主 编 了 益 世 报 海 外 通 讯, 并 以 木 兰 为 笔 名 撰 写 文 章, 向 欧 洲 人 民 介 绍 中 国 人 民 浴 血 反 抗 侵 略 者 的 情 况, 揭 露 日 本 侵 略 者 的 暴 行, 呼 吁 世 界 人 民 支 持 中 国 人 民 反 抗 侵 略 者 的 正 义 斗 争 他 写 道 : 我 们 中 国 为 求 自 己 生 存 而 战, 也 为 保 存 文 化 和 文 明 而 战, 我 们 中 国 是 在 为 全 世 界 的 公 义 和 利 益 而 战 二 次 世 界 大 战 期 间, 纳 粹 占 领 了 比 利 时 后, 圣 安 德 诺 修 道 院 被 充 作 德 军 的 军 营, 修 士 们 全 被 赶 出 修 道 院 在 那 些 岁 月 中, 陆 征 祥 和 比 利 时 人 民 同 甘 共 苦, 以 自 己 的 方 式 进 行 了 许 多 努 力 反 抗 侵 略 者 他 常 组 织 人 们 一 起 祈 祷, 借 此 与 大 家 互 相 鼓 励, 通 报 消 息, 因 此 还 被 盖 世 太 保 抓 去 审 讯 盖 世 太 保 向 他 宣 布 : 不 得 以 任 何 方 式 组 织 聚 众 传 教 陆 征 祥 一 直 没 有 退 缩, 仍 然 和 修 道 院 的 修 士 们 一 起, 走 到 民 间, 以 他 们 的 方 式 点 燃 人 们 的 希 望, 坚 定 人 们 与 法 西 斯 抗 争 的 信 心 陆 征 祥 不 顾 年 老 体 衰, 不 顾 德 国 侦 探 的 干 扰, 在 比 利 时 到 处 演 讲, 以 自 己 的 人 生 经 历 作 素 材, 激 励 比 利 时 人 民 相 信 天 主, 相 信 天 主 会 照 料 自 己 的 祖 国 即 使 在 这 样 的 时 刻, 他 也 从 未 忘 记 自 己 的 祖 国 在 演 讲 的 最 后, 他 曾 慷 慨 激 昂 地 说 : 亲 爱 的 同 胞 们, 我 最 后 的 一 点 思 想, 不 能 不 献 给 你 们 你 们 可 以 相 信 我 的 友 情, 相 信 我 的 经 验 我 们 如 都 成 了 天 主 子 女, 我 们 的 家 庭 将 幸 福 快 乐 ; 我 们 的 青 年, 至 少 有 一 大 半 有 才 识 者, 能 充 满 毅 力, 克 己 修 德, 安 于 义 命 ; 我 们 的 民 族 将 生 活 于 安 宁 环 境 中, 享 丰 年 之 福 ; 我 们 的 中 国, 将 在 国 际 列 强 中, 显 为 一 种 温 和 而 英 勇 的 民 族, 知 道 乘 机 克 服 好 战 的 强 敌, 且

17 生 命 之 约 能 恩 遇 各 邦, 怀 报 知 报, 为 列 强 所 爱 服, 天 主 所 福 佑 愿 天 主 于 全 球 万 邦, 受 赞 受 荣! 陆 征 祥 就 这 样 度 过 了 最 艰 难 的 时 光, 迎 来 了 战 争 的 胜 利 1945 年, 二 战 结 束 陆 征 祥 无 限 感 慨 地 写 道 : 我 初 涉 外 交 之 时 正 值 中 国 被 迫 签 订 马 关 条 约, 今 天 我 看 到 被 日 本 践 踏 的 祖 国 领 土 主 权 一 一 收 回 曾 有 中 国 记 者 至 比 国 采 访 陆 征 祥, 据 报 导 陆 征 祥 曾 对 未 来 国 情 提 出 简 短 而 著 名 之 警 语 : 弱 国 无 公 义, 弱 国 无 外 交 1946 年 6 月 2 日, 罗 马 教 廷 为 嘉 奖 陆 征 祥 苦 修 的 诚 心 和 战 时 的 贡 献, 特 颁 发 委 任 状, 内 言 : 查 神 子 陆 征 祥 退 隐 修 院 之 前, 曾 任 政 界 要 职, 功 绩 昭 彰, 本 座 素 有 所 闻 ; 且 其 德 学 出 群, 效 力 于 教 会 者 亦 多, 本 宗 座 兹 特 授 以 院 长 荣 衔 委 任 陆 征 祥 为 比 利 时 刚 城 圣 伯 多 禄 隐 修 院 名 誉 院 长, 此 时, 他 已 是 七 十 五 岁 的 高 龄 了 8 月 10 日, 陆 征 祥 领 受 荣 誉 院 长 的 仪 式 在 圣 安 德 诺 隐 修 院 举 行, 前 来 观 礼 者 络 绎 不 绝 此 事 成 了 轰 动 世 界 的 新 闻 蒋 介 石 特 派 驻 比 大 使 金 问 泗 为 中 国 政 府 代 表 前 往 参 加 仪 典, 外 交 部 长 王 世 杰 也 派 驻 教 廷 公 使 谢 寿 康 前 往 祝 贺, 除 此 之 外, 全 国 各 地 拍 致 陆 征 祥 的 祝 贺 电 文 数 以 百 计 在 归 隐 苦 修 之 余, 陆 征 祥 还 根 据 自 己 几 十 年 的 亲 身 经 历 和 对 人 生 社 会 的 思 考, 写 成 了 两 本 书, 一 本 是 回 忆 与 思 考, 其 中 回 顾 了 他 的 外 交 政 治 宗 教 生 涯, 并 论 及 祖 国 天 主 教 的 前 途 ; 一 本 是 人 道 主 义 的 会 合, 这 是 一 本 纯 理 论 性 的 著 作 回 忆 与 思 考 一 书 于 1945 年 出 版 后, 引 起 了 人 们 的 兴 趣, 一 年 之 间 竟 再 版 了 四 次 人 道 主 义 的 会 合 写 得 十 分 吃 力, 因 此 时 陆 征 祥 已 是 年 高 体 衰 了, 他 每 天 写 不 了 几 个 字, 所 以 花 了 很 长 的 时 间, 写 到 还 剩 最 后 一 章 时, 即 1948 年 12 月, 他 病 倒 了, 而 且 病 得 十 分 严 重, 很 快 被 送 进 了 布 鲁 日 的 圣 方 济 医 院 陆 征 祥 住 院 后, 四 肢 已 不 能 动 弹, 但 是 头 脑 仍 十 分 清 晰 这 位 行 将 就 木 的 老 人, 一 辈 子 中 大 半 时 间 在 异 国 他 乡 生 活, 从 无 一 点 思 家 的 念 头, 现 在 却 如 此 强 烈 地 思 念 他 远 在 万 里 之 外 的 祖 国 和 同 胞 他 想 起 了 手 签 二 十 一 条 后 被 国 人 唾 骂 的 难 堪 局 面 ; 更 不 会 忘 记 巴 黎 和 会 拒 签 和 约 归 国 时 成

18 生 命 之 约 千 上 万 人 欢 迎 他 的 动 人 场 面 想 到 这 些, 老 人 忍 不 住 涌 出 了 行 行 浊 泪 他 想 到 自 己 的 人 道 主 义 的 会 合 一 书 还 差 最 后 一 章 没 有 完 成, 这 最 后 一 章 写 什 么 呢? 就 写 自 己 此 时 此 刻 的 感 情 吧 于 是, 他 命 人 拿 来 纸 和 笔, 由 他 口 述, 别 人 记 录, 写 成 了 最 后 一 章 告 我 同 胞 书, 可 以 说 是 他 对 祖 国 人 民 的 最 后 遗 言, 他 至 死 不 灭 的 报 国 之 情, 令 人 惊 叹 不 已 这 样, 他 的 第 二 本 著 作 终 于 完 成, 陆 征 祥 的 一 桩 心 愿 也 了 了 由 于 医 生 的 精 心 治 疗, 陆 征 祥 以 危 病 之 躯 度 过 了 1948 年, 迎 来 了 1949 年 第 一 缕 春 光 这 一 年, 他 的 祖 国 正 进 行 着 翻 天 覆 地 的 大 变 化, 而 陆 征 祥 却 不 能 看 到 听 到 了 1 月 13 日, 陆 征 祥 病 情 恶 化, 他 自 知 难 以 逃 过 死 亡 大 关, 十 分 伤 感 地 望 着 左 右, 慎 重 嘱 咐 他 们 : 丧 事 要 从 简, 不 穿 院 长 礼 服, 而 穿 普 通 修 士 会 衣 入 殓 左 右 点 头 答 应 后, 他 才 放 心 修 道 院 的 院 长 南 文 主 教 去 看 望 他, 对 他 说 : 中 国 占 去 了 你 一 半 的 心 他 无 力 说 话, 却 伸 出 三 根 手 指 南 文 明 白 了, 说 : 中 国 占 去 了 你 四 分 之 三 的 心 他 疲 倦 地 笑 了 晚 上, 病 势 转 危, 不 久, 开 始 昏 迷, 医 生 进 行 紧 急 抢 救 无 效, 延 至 第 二 天, 即 14 日, 陆 征 祥 在 医 院 安 然 逝 世, 享 年 七 十 九 岁 按 本 笃 会 规 定, 修 士 死 后 不 得 摆 放 花 圈 挽 联, 故 陆 征 祥 的 追 思 礼 上 灵 前 无 他 物, 仅 有 比 利 时 国 王 送 的 一 个 花 圈, 还 是 修 道 院 破 例 收 下 的 1 月 19 日, 他 的 遗 体 安 葬 于 圣 安 德 诺 隐 修 院 院 长 墓 园 修 道 院 的 地 下 墓 室 有 几 十 个 墓 穴, 第 一 行 第 一 孔 葬 了 前 任 院 长, 陆 征 祥 安 葬 在 第 二 行 第 一 孔 中 国 清 末 民 初 的 第 一 外 交 家 就 安 息 在 这 里 了 ( 本 文 有 增 删 ) 陆 征 祥 手 迹

19 生 命 之 约 张 充 仁 与 陆 征 祥 蔡 胜 平 陈 耀 王 张 充 仁 于 1931 年 10 月 赴 比 利 时 皇 家 美 术 学 院 留 学 1934 年 春, 接 到 外 太 公 马 相 伯 来 信 并 附 一 张 名 片, 要 他 去 看 望 位 于 比 国 布 鲁 日 郊 外 的 天 主 教 本 笃 会 圣 安 德 诺 隐 修 院 修 士, 前 外 交 总 长 代 理 国 务 总 理 陆 征 祥 张 充 仁 知 道, 陆 是 民 国 政 界 要 人, 马 相 伯 老 人 对 陆 的 为 人 做 事 向 有 好 感 张 充 仁 怀 着 浓 厚 的 兴 趣, 向 陆 征 祥 寄 去 了 明 信 片 不 几 日 便 收 到 了 陆 征 祥 的 回 信 : 充 仁 吾 兄 : 惠 书 收 悉, 台 驾 拟 于 二 十 七 日 莅 临 敝 院, 无 任 欢 迎, 祥 与 迎 宾 馆 神 父 接 洽 此 间 留 房 一 间, 始 知 二 十 七 日 所 有 房 间 均 无 空 闲, 特 请 吾 兄 于 二 十 八 日 ( 瞻 礼 四 ) 光 临 本 院 夏 季 午 饭 准 一 时, 晚 饭 七 时 半, 早 晨 咖 啡 八 时, 午 后 咖 啡 五 时, 房 饭 费 每 日 二 十 五 法 郎 祥 院 内 生 活 终 日 忙 碌, 唯 午 饭 后, 晚 餐 后, 循 例 散 步 能 谈 话, 余 外 当 守 静 默, 故 每 日 午 后 极 愿 与 兄 散 步 花 园 中 得 把 晤 之 快 乐 也 信 中 还 附 有 去 隐 修 院 的 详 细 路 线 图 张 充 仁 按 约 乘 火 车, 至 百 余 公 里 外 的 布 鲁 日, 再 转 乘 公 共 汽 车, 出 城 直 向 东 北 春 天 的 乡 郊, 沿 道 田 畴 与 森 林 相 间, 林 中 别 墅 精 舍 红 墙 黑 瓦, 出 没 树 际 车 到 站 头, 还 得 步 行 一 小 时 许, 靠 右 见 一 小 路, 路 旁 树 上 钉 有 木 牌 路 标, 写 有 圣 安 德 诺 隐 修 院 转 入 小 路 行 数 百 步, 便 见 几 幢 教 堂 建 筑 和 一 些 旷 地, 被 环 抱 在 森 林 中 隐 院 并 无 山 门, 入 院 迎 面 即 迎 宾 馆 陆 修 士 接 到 张 充 仁 递 上 的 马 相 伯 名 片, 万 分 高 兴, 称 早 已 仰 慕 马 相 伯 老 人, 并 称 他 为 自 己 的 老 师 陆 征 祥 知 这 位 年 轻 人 是 上 海 同 乡, 又 出 身 天 主 教 世 家, 分 外 热 情 对 我 像 一 个 远 道 而 来 的 朋 友, 陆 征 祥 修 士 哪 里 肯 放 我, 硬 挽 留 住 了 一 个 星 期 陆 征 祥 修 士 六 十 开 外, 个 子 不 高, 留 着

20 生 命 之 约 光 头, 脸 色 红 润, 讲 话 精 神, 看 上 去 很 健 康 陆 征 祥 学 识 渊 博, 但 为 人 十 分 谦 逊, 即 使 对 我 这 样 一 个 青 年 ( 在 陆 修 士 的 面 前, 我 时 常 觉 得 自 己 像 个 小 孩 ), 也 诚 诚 恳 恳 循 循 善 诱 我 很 喜 欢 与 他 交 谈 张 充 仁 如 此 写 道 陆 征 祥 向 张 充 仁 详 述 了 自 己 的 人 生 经 历 陆 征 祥 出 生 于 上 海, 父 亲 是 基 督 教 的 传 教 士 13 岁 时 被 父 亲 送 进 广 方 言 馆 学 习 外 语, 后 进 入 北 京 同 文 馆 继 续 攻 读 外 语 不 久, 被 清 廷 驻 俄 公 使 许 景 澄 看 中, 派 往 公 使 馆 做 练 习 生 张 充 仁 从 陆 征 祥 处 听 到 了 不 少 掌 故 袁 世 凯 做 大 总 统 时, 调 陆 征 祥 回 国 任 职, 要 他 任 赵 秉 钧 内 阁 的 外 交 总 长, 陆 起 先 坚 辞 不 做 袁 召 见, 陆 推 辞 说 : 你 要 我 做 外 交 总 长, 我 在 国 外 二 十 多 年, 不 了 解 国 内 情 况, 我 想 这 是 不 适 宜 的 再 说 我 只 知 道 外 国, 而 不 知 内 政, 怎 么 好 当 外 交 总 长 呢? 袁 世 凯 说 : 我 们 现 在 就 是 要 学 外 国, 你 知 道 外 国 最 好 了 不, 不, 这 几 年 我 什 么 也 没 做, 每 天 只 知 道 八 点 钟 上 班, 五 点 钟 下 班 啊 呀! 袁 世 凯 叫 了 起 来, 这 一 点 了 不 起, 你 知 道 中 国 官 员 没 有 这 个 习 惯, 我 就 要 你 当 总 长, 上 下 官 员 都 按 时 办 公, 我 们 的 外 交 内 政 才 会 好 呀 陆 征 祥 说 : 现 在 中 国 之 外 交 最 重 要 的 是 日 本, 而 我 对 日 本 却 一 无 所 知 袁 世 凯 道 : 日 本 外 交 我 熟 悉 陆 征 祥 无 奈 只 得 受 命 陆 征 祥 对 张 充 仁 说 : 中 国 官 场 风 气 是 很 差 的 我 刚 任 总 长 时, 上 下 议 员 邀 请 我 讲 些 话, 我 对 那 些 议 员 说, 外 国 官 员 办 公 是 办 公, 休 息 是 休 息, 他 们 道 德 品 行 很 好, 无 人 讨 妾 小 吃 鸦 片, 他 们 走 出 来 人 大 方, 气 色 好 果 然, 我 话 还 没 说 完, 这 些 官 员 听 不 下 去 了, 竟 拍 案 而 起, 大 声 嚷 嚷 : 今 天 我 们 是 来 听 听 总 长 究 竟 想 把 中 国 怎 么 办! 陆 征 祥 还 告 诉 他 : 我 家 常 有 大 官 微 服 来 访, 叩 头 跪 见, 行 私 请 托, 我 若 答 应, 要 钱 的 金 银 相 赠 ; 贪 色 的, 十 个 八 个 任 凭 挑 选 ; 想 要 古 董 的, 稀 见 之 物 投 你 所 好 谈 到 这 些, 陆 征 祥 心 情 极 为 忧 愤 陆 征 祥 曾 向 张 充 仁 仔 细 讲 述 了 他 同 日 方 谈 判 二 十 一 条 以 及 五 四 那 天 的 情 景 在 陆 征 祥 身 边, 张 充 仁 看 到 一 小 方 印, 中 间 有 万 众 一 心 四 个 字, 四 边 刻 有 花 卉, 四 角 有 四 个 小 字 毋 忘 国 耻 陆 征 祥 在 信 笺 上 都 打 上 这 枚 印 戳 听 说 这 小 印 是 一 位 印 度 尼 西 亚 青 年 赠 给 他

21 生 命 之 约 的 信 笺 的 小 印 旁 有 陆 征 祥 的 题 字 : 本 院 印 书 馆 学 生 林 鸣 奎 君 顷 以 万 众 一 心 笺 封 百 份 见 贻, 祥 受 而 存 之 深 感 焉 切 思 辛 亥 革 命 以 迄, 于 今 我 人 革 其 面 而 未 革 其 心, 万 众 一 心 之 语, 贻 革 心 之 谓 也 林 生 语 重 心 长, 齿 虽 幼 而 用 意 弥 堪 嘉 尚, 特 弁 数 语, 以 示 鼓 励 而 自 励 这 是 陆 征 祥 的 痛 切 自 省 事 实 上,1931 年 九 一 八 事 变, 将 陆 征 祥 负 罪 反 思 的 郁 愤 提 升 到 积 极 宣 传 抗 日 的 境 界 当 然, 他 只 能 日 夜 加 诚 祈 祷, 不 还 我 山 河 不 止 张 充 仁 还 看 到 陆 征 祥 名 片 和 信 封 上 总 有 摹 庐 两 字, 还 有 一 个 画 面 : 下 方 是 圣 安 德 诺 隐 修 院, 上 方 是 跪 在 陆 公 墓 前 的 陆 征 祥, 两 旁 有 对 联 : 子 欲 养 亲 不 在, 述 意 思 告 千 载 陆 向 张 示 有 文 字 叙 述 : 神 往 祖 国 追 念 先 父 母 暨 先 师 许 文 正 公, 而 复 迫 念 先 室 培 德 陆 之 妻, 窃 惟 生 平 素 愿, 本 期 携 眷 回 国, 筑 庐 于 先 墓 之 旁, 摹 亲 事 视 以 卒 余 年 讵 料 上 主 不 我 许, 命 我 入 院 苦 修, 昭 示 我 主 厚 意, 俾 我 们 襄 老 余 身 作 祭 品, 供 献 于 我 在 天 先 父 之 前 敬 谢 上 主 赐 我 一 生 之 特 宠 今 日 既 蒙 默 启, 祥 敬 谨 承 旨 遵 命 而 行, 即 以 摹 主 事 先 人 者, 故 先 墓 旁 之 墓 庐 一 变 而 为 修 院 中 之 摹 庐 也 这 摹 庐 两 字 为 康 有 为 亲 笔 所 题 就 这 样, 一 老 一 少 每 天 饭 后 在 院 中 小 径 散 步, 或 在 书 房 见 示 教 义 书 籍 文 墨 按 修 道 规 则, 修 士 身 无 分 文 财 物, 所 衣 者 黑 色 衣 服, 所 食 者 足 充 饥 止 渴 耳 两 餐 之 外, 不 得 进 食 室 内 一 桌 一 椅 一 榻, 除 经 典 书 籍 外, 一 无 所 有 陆 修 士 住 室 两 间, 一 书 房, 一 卧 室, 房 间 长 一 丈, 宽 八 尺 老 人 21 年 光 阴 就 消 磨 在 这 两 间 斗 室 里 青 年 张 充 仁 目 睹 了 陆 修 士 如 此 恪 守 神 贫 青 灯 黄 卷 的 生 活, 甚 为 震 撼 他 写 道 : 我 在 想, 一 个 做 大 官 的 能 到 修 院 来, 对 世 俗 完 全 看 清, 对 修 道 做 一 个 好 人 的 心 情 是 迫 切 的 陆 相 公 * 还 谆 谆 告 诫 : 你 们 青 年 人 在 一 起, 难 免 有 时 会 意 见 不 和, 这 时, 你 们 不 要 当 真, 即 使 有 人 得 罪 了 你, 还 要 照 样 招 呼, 把 过 去 的 事 情 忘 掉, 要 学 小 孩 子 他 还 说, 交 朋 友 不 在 吃 酒 送 礼 别 人 有 难 事 相 托, 你 要 实 实 在 在 尽 力 而 为, 这 样 你 一 生 都 不 会 缺 少 好 朋 友 的 谈 起 马 相 伯 老 人, * 注 : 江 南 地 区 尊 称 修 士 为 相 公

22 生 命 之 约 他 说 : 一 个 国 家 老 人 多, 是 国 家 好 的 象 征, 一 个 国 家 老 人 越 多, 国 家 就 越 太 平 我 们 要 敬 重 老 人, 老 人 有 很 多 经 验 学 问, 我 们 要 很 好 地 借 鉴 和 接 受 陆 相 公 关 心 张 充 仁 的 学 习 情 况, 勉 励 说 : 你 学 雕 塑 要 好 好 地 学, 这 是 中 国 缺 少 的 一 门 艺 术 一 星 期 后, 张 充 仁 拜 别 了 陆 征 祥 修 士 不 久, 收 到 陆 修 士 书 信, 信 中 道 : 祥 忧 患 余 年, 行 将 就 木, 昔 年 膺 服 文 肃 ( 许 文 肃 公 ) 训 言, 扪 心 自 问, 尚 有 传 不 习 之 追 悔, 奈 何 奈 何 文 肃 爱 才 如 命, 祥 岂 敢 以 文 肃 比 例 然 爱 才 之 心 不 减 于 先 师 者 盖 今 日 之 人 才 异 日 之 柱 石 大 梁, 无 柱 石 倾 将 不 免 故 爱 才 者, 即 所 以 爱 国 也 文 肃 昔 日 训 言 中 以 为 国 储 才 视 为 最 急 之 务, 最 忠 之 报, 最 爱 之 据, 所 写 言 之 郑 重, 言 之 沉 痛, 言 之 视 今 日 之 经 济 放 弃, 摧 残 青 年 其 相 去 何 止 天 壤 耶 陆 相 公 送 了 他 一 本 精 美 的 日 记 本, 鼓 励 他 在 留 学 期 间 每 天 记 好 日 记, 把 学 习 心 得 和 生 活 中 的 自 省 记 录 下 来 从 此, 张 充 仁 开 始 记 日 记, 详 细 地 记 载 了 留 比 学 习 生 活 和 人 际 往 来 的 事 情, 一 直 写 到 学 成 归 国 日 记 中, 张 充 仁 用 端 正 的 字 迹, 详 细 记 录 课 余 时 间 自 修 化 学 的 化 学 方 程 式 和 使 用 仪 器 的 图 样, 以 实 现 他 艺 术 与 科 学 并 举 的 爱 国 抱 负 张 充 仁 在 一 年 多 中, 利 用 假 日 时 有 拜 访 陆 相 公, 讨 论 宗 教, 抄 录 陆 写 的 经 文 及 其 他 文 字, 得 益 匪 浅 1935 年 6 月 29 日, 陆 征 祥 修 士 经 过 8 年 苦 修 学 习, 终 于 神 学 毕 业, 举 行 晋 升 司 铎 大 典 张 充 仁 和 前 驻 比 国 公 使 魏 宸 祖 大 典 前 两 天 抵 达 修 院, 协 助 大 典 布 置 等 准 备 事 宜 当 时 的 国 民 政 府 主 席 林 森 委 员 长 蒋 介 石 及 政 要 汪 精 卫 冯 玉 祥 于 右 任 徐 世 昌 段 祺 瑞 唐 绍 仪 等 送 来 贺 词 贺 礼, 驻 外 使 节 颜 惠 庆 等 40 位 外 交 界 同 仁 联 名, 上 海 市 长 天 津 市 长 中 国 公 教 会 等 朝 野 人 士 都 送 来 贺 礼 张 充 仁 事 先 在 皇 家 美 院 雕 塑 了 一 尊 圣 方 济 各 沙 勿 略 铜 像, 作 为 陆 征 祥 的 晋 铎 纪 念 晋 铎 大 典 由 罗 马 教 宗 特 派 驻 华 代 表 刚 恒 毅 总 主 教 主 持, 中 国 政 府 代 表 驻 苏 联 大 使 颜 惠 庆 及 中 国 驻 欧 洲 国 家 的 外 交 使 节 中 国 留 学 生 侨 界 代 表 比 国 官 员 政 要 出 席 了 典 礼 这 天, 张 充 仁 因 懂 弥 撒 仪 式, 协 助 接 待 国 人 当 身 着 白 长 袍, 左 手 托 白 绸 祭 披, 右 手 执 黄 蜡 烛

23 生 命 之 约 的 陆 征 祥 从 祭 台 前 地 上 爬 起 来 时, 已 成 为 中 国 公 教 史 上 的 第 一 位 在 异 邦 享 受 教 宗 特 典 的 司 铎 参 与 这 一 盛 典 的 宾 客 和 归 属 同 僚, 见 证 了 昔 日 风 云 一 时 的 外 交 总 长, 突 然 变 成 一 无 所 有 的 青 衣 修 士, 去 过 夜 雨 梧 桐 青 灯 黄 卷 的 修 道 生 活 的 整 个 过 程, 心 灵 无 不 感 到 强 烈 的 震 撼! 大 典 后, 张 充 仁 和 魏 宸 祖 同 返 布 鲁 塞 尔 这 里 应 当 提 到, 魏 宸 祖 也 是 民 国 外 交 界 元 老, 是 陆 征 祥 的 亲 密 同 僚 前 驻 比 国 公 使, 与 马 相 伯 老 人 也 有 往 来 张 充 仁 到 比 后, 魏 家 十 分 关 照 张 的 生 活, 魏 夫 人 闲 来 也 去 比 京 艺 术 学 院 学 油 画, 算 是 学 姐, 因 此 张 与 魏 家 来 往 密 切 张 充 仁 向 魏 公 使 提 及 即 将 面 临 毕 业, 准 备 在 归 国 前 赴 邻 近 欧 洲 国 家 写 生 考 察, 费 用 已 向 中 比 庚 款 委 员 会 申 请, 一 俟 批 下 即 可 动 身 魏 公 使 对 他 勉 励 有 加 从 1934 年 春 到 1935 年 7 月, 张 充 仁 与 埃 尔 热 合 作, 创 作 了 连 环 漫 画 蓝 莲 花 正 是 陆 征 祥 的 穿 针 引 线, 使 两 位 年 轻 人 进 行 了 出 色 的 合 作 张 充 仁 首 访 陆 征 祥 不 久, 收 到 陆 修 士 来 信, 要 他 去 见 见 20 世 纪 漫 画 周 刊 主 编 乔 治 勒 弥, 乔 治 开 始 创 作 连 环 漫 画 丁 丁 在 远 东 ( 埃 尔 热 乔 治 勒 弥 的 笔 名 ), 希 望 张 充 仁 给 以 协 助, 能 详 细 地 向 他 介 绍 一 些 中 国 的 真 实 情 况 两 人 相 见 后, 张 充 仁 得 知, 埃 尔 热 也 曾 收 到 过 陆 征 祥 的 信, 陆 说 : 你 将 派 丁 丁 到 中 国 去, 你 的 目 的 是 要 密 切 比 利 时 和 中 国 的 关 系, 促 进 互 相 之 间 的 了 解, 但 你 得 小 心, 要 是 你 一 开 始 就 丑 化 中 国 人, 那 你 就 会 得 到 相 反 的 效 果 你 很 可 能 会 给 他 们 拖 条 辫 子, 然 而 多 少 年 来, 中 国 人 已 不 再 留 辫 子 了, 辫 子 已 成 了 奴 隶 的 象 征 埃 尔 热 接 信 后, 即 往 圣 安 德 诺 隐 修 院 拜 见 陆 修 士 陆 修 士 对 这 本 书 的 创 作 构 思 作 了 指 点, 并 把 张 充 仁 在 比 京 学 习 的 情 况 向 他 作 了 介 绍, 要 他 直 接 和 张 充 仁 联 系 埃 尔 热 原 来 构 思 以 上 海 的 租 界 为 背 景, 以 当 地 一 家 鸦 片 烟 馆 的 店 名 蓝 莲 花 作 为 书 名 张 充 仁 见 了 埃 尔 热 后, 向 他 详 细 介 绍 中 国 历 史, 中 华 民 族 风 俗 习 惯, 尤 其 讲 述 中 国 遭 受 日 本 侵 略 后 的 处 境, 讲 解 日 本 侵 占 东 北 的 事 实, 也 讲 了 日 本 人 炸 张 作 霖 火 车 的 南 满 铁 路 事 件 张 充 仁 说, 中 国 是 一 个 大 国, 中 华 民 族 爱 好 和 平, 也 不 愿 被 别 国 侵 略 埃 尔 热 由 此 逐 步 认

24 生 命 之 约 识 了 中 国, 尤 其 了 解 了 日 本 与 中 国 冲 突 的 真 相 埃 尔 热 说 : 你 说 的 这 些 情 况, 欧 洲 人 是 不 清 楚 的 由 此, 丁 丁 在 远 东 历 险 的 主 线 明 确 了, 这 个 险 就 是 日 本 的 侵 略 占 领 发 表 的 故 事 中, 有 许 多 起 日 本 人 炸 了 火 车 炸 汽 车, 然 后 东 京 电 台 广 播 是 中 国 强 盗 炸 铁 路, 拦 劫 列 车, 杀 害 旅 客 然 后 报 贩 街 头 叫 喊 : 中 国 强 盗 抢 劫 客 车 接 着 是 日 本 街 头 国 旗 招 展, 到 处 演 讲 : 日 本 要 维 护 远 东 秩 序 接 着 是 日 本 军 队 冲 进 中 国 长 城 南 北 就 这 样, 中 国 的 南 满 铁 路 事 件 和 九 一 八 事 变 的 真 相, 被 丁 丁 发 现 并 揭 露 出 来 了 在 画 面 中 还 可 以 看 到 多 处 打 倒 帝 国 主 义 取 消 不 平 等 条 约 等 标 语 这 部 有 着 鲜 明 抗 日 内 容 的 作 品 发 表 后, 引 起 强 烈 反 响 这 部 两 人 合 作 的 作 品, 为 什 么 张 充 仁 没 有 署 名 呢? 张 充 仁 考 虑 到 今 后 回 国, 防 止 被 日 本 特 务 暗 害 但 在 画 面 里 一 些 广 告 招 牌 上, 能 发 现 半 遮 挡 的 张 充 仁 的 字 样 这 说 明 张 充 仁 对 日 本 帝 国 主 义 的 残 暴 本 质 有 着 充 分 认 识 有 必 要 提 出 的 是, 作 品 中 反 映 的 大 量 日 本 侵 华 的 事 件 细 节, 尽 管 是 故 事 虚 构, 但 都 有 事 实 依 据, 只 身 在 比 利 时 的 张 充 仁 是 怎 么 搜 集 这 些 史 实 的 呢? 九 一 八 以 后, 陆 征 祥 撰 写 了 著 名 的 小 册 子 在 天 主 教 道 理 下 评 判 之 满 洲 国, 以 详 实 的 史 实, 系 统 地 揭 露 日 本 企 图 灭 亡 中 国 的 阴 谋 和 罪 行, 包 括 南 满 铁 路 事 件 的 来 龙 去 脉 他 以 天 主 教 教 义 来 批 判 满 洲 帝 国 是 强 权, 而 强 权 是 不 合 法 的 政 权 他 写 道 : 国 民 爱 国, 是 国 家 统 一 和 有 秩 序 的 基 本 要 素, 全 国 人 民 所 赖 以 互 相 维 系 国 家 是 一 个 精 神 的 团 体, 大 家 都 该 为 一 个 社 会 组 织 服 务, 不 怕 牺 牲 一 切 陆 征 祥 身 边 保 留 着 一 份 二 十 一 条 签 订 后 的 报 纸, 有 来 访 朋 友 客 人, 每 每 出 示, 以 表 不 忘 国 耻, 国 人 定 能 共 御 外 侮 的 信 念 因 此, 可 以 说 陆 征 祥 为 这 部 作 品 的 构 想 提 供 了 很 多 材 料 和 意 见 关 于 张 充 仁 与 埃 尔 热 如 何 相 识, 还 有 另 一 种 说 法 张 充 仁 是 通 过 鲁 汶 大 学 负 责 中 国 留 学 生 的 戈 塞 神 父 介 绍 认 识 的 事 隔 48 年 后 的 1981 年 3 月,3 人 一 起 出 现 在 比 国 的 电 视 节 目 焦 点 中, 老 神 父 坐 在 他 们 俩 中 间, 并 介 绍 说 他 是 他 俩 的 介 绍 人 但 张 充 仁 在 自

25 生 命 之 约 传 中 只 提 到 陆 征 祥 看 来 这 两 者 并 不 矛 盾, 戈 塞 神 父 也 是 介 绍 人 之 一 吧 张 充 仁 在 比 京 皇 家 美 术 学 院 毕 业 考 试 中, 荣 获 比 利 时 国 王 亚 尔 培 金 奖 和 比 利 时 京 城 布 鲁 塞 尔 市 政 府 的 金 质 奖 章 张 充 仁 抱 定 归 国 宗 旨, 毅 然 放 弃 奖 金, 在 亲 朋 好 友 的 惋 惜 声 中 回 国 陆 神 父 却 坚 决 肯 定, 他 致 信 张 充 仁 赞 许 道 : 吾 兄 牺 牲 精 神 又 能 如 此, 中 国 前 途 大 有 希 望 张 充 仁 回 国 前 夕, 陆 神 父 特 意 将 意 大 利 雕 塑 家 加 比 多 勒 的 作 品 图 集, 到 博 物 馆 分 装 成 册, 赠 送 于 他 四 本 册 子 装 订 精 致, 封 面 凹 凸 纸 版 烫 金, 红 绿 丝 带 结 扎 陆 神 父 还 写 下 赠 言, 希 望 张 充 仁 回 国 后, 能 把 中 国 的 雕 塑 艺 术 提 倡 起 来 1938 年 7 月 7 日, 七 七 事 变 一 周 年 之 际 张 充 仁 收 到 陆 征 祥 来 信 陆 神 父 写 道 : 尚 祈 加 诚 祈 祷, 俾 战 事 早 日 结 局, 早 日 恢 复 和 平, 我 国 领 土 完 整, 生 存 独 立, 国 民 自 由, 为 立 国 之 要 素 以 血 肉 保 卫 日 后 更 可 贵, 更 觉 荣 耀 战 事 之 光 荣 历 史, 当 为 千 古 未 有 之 宝 藏 陆 征 祥 对 张 充 仁 的 一 生 有 多 大 影 响? 台 湾 傅 维 新 先 生 撰 写 的 张 充 仁 传 奇 的 一 生 中 有 评 说 : 张 充 仁 在 比 国 留 学 期 间 与 陆 魏 二 位 外 交 界 元 老 之 往 来, 深 深 体 验 到 国 家 处 境 之 艰 难, 对 学 习 之 鼓 励, 待 人 接 物, 宗 教 信 仰 以 及 一 般 礼 仪 受 到 很 深 的 影 响 因 此 张 充 仁 在 留 学 期 间 及 回 国 任 教, 艺 术 创 作 或 交 际 应 酬, 在 各 种 场 合 均 是 衣 着 整 齐 西 装 革 履 他 是 位 虔 诚 的 天 主 教 徒, 私 生 活 规 律 笔 者 认 为 颇 符 合 实 际 张 充 仁 后 来 的 经 历, 不 论 是 磨 难 还 是 辉 煌, 对 祖 国 对 艺 术 抱 着 宗 教 般 的 信 念, 便 是 他 永 恒 的 精 神 支 柱 参 考 文 献 : 张 充 仁 : 自 述 传 记 第 九 章 我 所 见 到 的 陆 征 祥 陈 耀 王 : 泥 塑 之 神 手 也 张 充 仁 的 艺 术 人 生 ( 上 海 ) 傅 维 新 : 张 充 仁 传 奇 的 一 生 ( 台 湾 ) 罗 光 : 陆 征 祥 传 ( 台 湾 ) 石 建 国 : 陆 征 祥 传 ( 河 北 ) 陆 征 祥 : 在 天 主 教 道 理 下 评 判 之 满 洲 国 ( 上 海 圣 教 杂 志 社 30 年 代 ) 作 者 : 蔡 胜 平, 系 爱 的 教 育 研 究 会 理 事 ; 陈 耀 王, 系 土 山 湾 博 物 馆 名 誉 馆 长 与 研 究 员

26 结 约 之 柜 原 始 的 盟 约 天 主 教 对 希 伯 来 人 圣 经 的 看 法 Richard J. Clifford, S.J. 著 陈 瑞 奇 神 父 译 教 宗 本 笃 十 六 世 为 10 月 (2008 年 ) 召 开 的 世 界 主 教 团 会 议 ( 第 十 二 届 ) 确 定 的 主 题 是 教 会 生 活 与 使 命 中 的 天 主 圣 言 筹 备 委 员 会 在 主 教 会 议 工 作 纲 要 (The Instrumentum Laboris) 文 件 中 把 旧 约 圣 经 列 为 主 要 的 讨 论 题 目 之 一 主 教 纲 要 直 截 了 当 地 指 出 : 旧 约 圣 经 对 天 主 教 徒 似 乎 是 个 真 正 的 问 题, 特 别 是 当 它 涉 及 到 基 督 的 奥 迹 和 教 会 时 ( 主 教 纲 要 17 号 ) 作 为 多 年 在 Weston Jesuit School of Theology(2008 年 该 校 成 为 波 士 顿 学 院 新 成 立 的 神 学 与 牧 职 学 校 的 一 部 分 ) 讲 授 旧 约 圣 经 的 教 授, 我 想 向 本 次 世 界 主 教 团 会 议 提 供 四 个 常 常 被 人 问 及 的 圣 经 问 题 及 我 个 人 对 这 些 问 题 的 回 应 徒 圣 经? 1. 旧 约 圣 经 如 何 适 应 基 督 2. 基 督 徒 如 何 解 释 旧 约 圣 经 在 描 述 以 色 列 民 族 敌 人 时 所 采 用 的 暴 力 和 仇 恨? 3. 旧 约 圣 经 中 的 奇 迹 异 能 事 件 确 实 发 生 过 吗? 或 这 些 只 是 文 学 的 创 造? 4. 基 督 徒 圣 经 如 何 称 呼 这 些 希 伯 来 人 的 书 籍 : 旧 约 圣 经? 希 伯 来 圣 经? 或 第 一 个 盟 约? 1. 旧 约 圣 经 如 何 适 应 基 督 徒 圣 经?

27 结 约 之 柜 这 个 问 题 应 该 转 变 为 : 新 约 圣 经 如 何 适 应 基 督 徒 圣 经? 直 接 的 答 复 是 旧 约 在 新 约 内 达 到 高 峰 ( 虽 然 旧 约 仍 在 继 续 ) 旧 约 圣 经 所 刻 画 的 天 主 的 行 动 和 交 流 的 模 式 圆 满 地 及 个 人 性 地 表 达 在 新 约 圣 经 中 的 耶 稣 身 上 这 些 模 式 是 : 言 语, 智 慧, 天 主 的 神, 荣 耀, 达 味 的 王 权 圣 经 作 者 们 不 是 论 说 文 的 作 者, 而 是 故 事 叙 述 者 (story teller) 他 们 的 作 品 不 是 在 与 人 辩 论, 而 是 在 叙 述 故 事 现 在 的 人 倾 向 使 用 故 事 来 阐 释 或 坚 持 一 个 观 点 但 是 圣 经 作 者 们 认 为 故 事 本 身 极 具 重 要 性, 因 为 故 事 本 身 表 达 出 天 主 在 世 界 上 的 行 动 出 于 高 度 重 视 他 们 的 历 史 为 天 主 的 自 我 显 示 过 程, 因 此, 有 时 他 们 的 叙 述 不 尽 相 同 对 他 们 来 说, 天 主 行 动 的 微 妙 性 和 复 杂 性 不 可 能 局 限 在 一 种 说 法 内 但 是, 尽 管 这 样, 对 天 主 由 创 造 开 始 达 致 圆 满 的 唯 一 神 性 计 划, 圣 经 作 者 们 总 是 牢 记 在 心 圣 经 故 事 以 天 主 创 造 世 界 开 始, 而 当 时 的 世 界 只 有 70 个 民 族 ( 数 字 来 自 于 创 世 纪 第 10 章 ) 然 后, 天 主 从 各 民 族 中 召 叫 了 亚 巴 郎 家 族 后 来, 天 主 建 立 了 以 色 列 民 族 作 为 他 特 选 的 子 民 ( 从 出 谷 纪 到 申 命 纪 ) 历 史 书 ( 从 若 苏 厄 书 到 列 王 纪 ) 与 先 知 们 叙 述 及 解 释 了 随 后 发 生 的 历 史 故 事, 这 就 是 民 长 时 代 列 王 时 代 及 公 元 前 第 六 世 纪 的 充 军 时 代 的 叙 事 编 年 纪 和 厄 斯 德 拉 发 挥 了 充 军 的 历 史 和 主 题 在 耶 稣 基 督 出 现 前 的 第 二 世 纪 的 中 叶, 达 尼 尔 先 知 书 从 一 个 不 同 的 角 度 检 视 历 史, 并 且 用 清 楚 的 语 言 讲 述 地 上 国 度 的 结 局 及 天 主 国 的 决 定 性 的 来 临 达 尼 尔 先 知 书 与 其 他 类 似 的 书 激 发 了 犹 太 人 对 天 主 国 即 将 来 临 的 梦 想 这 梦 想 一 直 延 续 到 以 后 的 三 个 世 纪 以 死 海 书 卷 闻 名 于 世 的 古 木 兰 团 体 继 续 滋 养 这 梦 想 : 新 的 出 谷 与 统 治 土 地, 决 定 性 地 建 立 天 主 的 国 度 采 用 这 种 默 示 录 文 体 的 结 构, 耶 稣 宣 讲 了 天 主 的 国 新 约 圣 经 的 作 者 们 认 为 耶 稣 就 是 古 老 的 圣 经 所 叙 述 的 历 史 故 事 的 高 峰 只 有 这 种 历 史 观 才 使 得 我 们 理 解 新 约 圣 经 如 何 与 基 督 徒 圣 经 相 适 应 的 问 题 因 为 圣 经 作 者 坚 信 他 们 的 历 史 揭 示 出 一 个 全 面 的 神 性 计

28 结 约 之 柜 划, 因 此, 他 们 看 得 出 历 史 事 件 的 相 互 关 联 性 一 个 圣 经 事 件 或 人 物 预 示 着 后 来 的 事 件 或 人 物 ; 或 者 反 过 来 说, 后 来 的 圣 经 事 件 或 人 物 回 应 着 或 满 全 了 早 先 的 事 件 或 人 物 有 时 这 种 相 互 对 照 被 称 为 预 像 论 (typology) 预 像 论 可 发 生 在 新 旧 约 之 间, 亦 可 出 现 在 旧 约 或 新 约 本 身 预 像 论 的 最 佳 范 例 就 是 梅 瑟 的 画 像 出 谷 纪 中 的 梅 瑟 回 应 着 创 世 纪 中 的 若 瑟 : 两 人 都 是 由 牧 羊 人 转 变 成 领 导 者 ; 两 人 都 在 早 年 的 生 活 中 免 遭 毒 手 而 被 迫 远 离 家 庭 ; 两 人 都 经 历 了 流 亡 的 生 活 ; 两 人 都 与 外 国 人 的 女 儿 成 婚 生 二 子 ; 两 人 都 离 开 了 埃 及, 但 其 中 一 人 死 亡, 而 另 一 人 生 存 ( 出 13:19) 预 像 论 在 这 两 个 人 的 生 活 中 表 达 出 神 奇 的 力 量 预 像 论 继 续 存 在 于 玛 窦 福 音 中 玛 窦 笔 下 的 耶 稣 分 享 了 梅 瑟 的 特 征 : 第 二 章 记 载 的 屠 杀 无 辜 婴 儿 与 出 谷 纪 第 一 章 记 载 的 屠 杀 婴 儿 相 呼 应 在 创 世 纪 出 谷 纪 和 玛 窦 福 音 中 的 相 互 关 照 不 只 是 点 缀 性 的, 它 们 揭 示 出 圣 经 事 件 的 最 深 意 义 2. 基 督 徒 如 何 解 释 旧 约 圣 经 在 描 述 以 色 列 民 族 敌 人 时 所 采 用 的 暴 力 和 仇 恨? 旧 约 圣 经 使 用 暴 力 语 言 有 两 大 原 因 : 一 是 人 性 倾 向 于 恶 谋 和 暴 力 ; 一 是 旧 约 圣 经 的 天 主 是 正 义 的 慈 善 的 且 与 人 来 往 的 在 圣 经 戏 剧 性 的 世 界 中, 仁 慈 的 天 主 聆 听 受 压 迫 者 的 哀 诉 并 以 正 义 改 变 局 势 通 过 支 持 正 义 者, 打 击 邪 恶 者, 天 主 审 判 世 界 旧 约 圣 经 中 的 恶 是 具 体 的 体 现 在 一 些 特 定 的 人 上 及 根 深 蒂 固 地 存 在 于 一 些 制 度 和 体 系 内, 如 家 庭 和 民 族 如 此, 上 主 经 常 被 描 述 为 强 力 的 武 士 就 不 足 为 奇 了 武 士 的 职 责 就 是 消 灭 邪 恶 及 解 救 以 色 列 民 族 免 遭 仇 敌 的 威 胁 但 是, 神 圣 的 武 士 不 是 一 个 民 族 主 义 者, 当 以 色 列 民 族 反 叛 天 主 时, 天 主 亦 会 打 击 他 们 四 个 因 素 似 乎 缓 解 这 种 严 厉 的 描 述 第 一, 战 争 的 图 像 并 不 是 主 要 的 目 的 圣 经 作 者 的 写 作 目 的 是 显 示 天 主 审 判 的 正 义 性 第 二, 当 圣 咏 作 者 呼 唤 报 复 时, 他 们 把 报 复 的 时 间 和 执 行 完 全 置 于 天 主 的 手 上 第 三, 旧 约 圣 经 启 示 的 天 主 既 是 仁 慈 的 也 是 公 义 的 但 当 两 者 冲 突 时, 天 主 的 仁 慈 和 慈 善 总 是 胜 过 他 的

29 结 约 之 柜 公 义 ( 参 阅 出 32-34; 欧 11:9) 第 四, 旧 约 圣 经 的 正 义 观 激 发 耶 稣 宣 讲 天 主 国 的 统 治 计 划, 即 消 除 不 义 之 结 构, 建 立 良 善 与 听 命 的 团 体 我 的 格 鲁 吉 亚 朋 友 对 天 主 正 义 的 解 释 恐 怕 是 最 言 简 意 赅 的 了 他 引 用 一 个 黑 人 教 堂 的 年 长 的 管 理 员 的 话 说 : 如 果 上 主 不 以 大 能 来 临, 他 对 我 不 公 平 3. 旧 约 圣 经 中 的 奇 迹 异 能 事 件 确 实 发 生 过 吗? 或 者 这 些 只 是 文 学 的 创 造? 我 这 里 只 是 简 单 地 指 出 现 在 人 与 圣 经 作 者 描 写 非 凡 事 件 方 式 的 不 同 如 果 我 们 见 证 一 件 非 凡 的 事 件 且 不 知 其 所 以 然, 我 想 我 们 会 用 两 段 文 字 (two paragraphs) 来 描 写 第 一 段 文 字 会 客 观 地 描 写 事 件 发 生 的 现 象, 第 二 段 会 分 析 发 生 的 可 能 原 因, 或 是 心 理 学 上 的, 或 是 身 体 上 的, 或 是 语 义 上 的 如 我 们 相 信 天 主, 则 会 加 上 天 主 的 干 预 作 为 一 种 可 能 的 原 因 换 句 话 说, 当 我 们 回 报 一 件 绝 无 仅 有 的 事 件 时, 我 们 倾 向 于 首 先 给 予 客 观 的 描 述, 然 后 提 供 对 此 事 件 的 解 释 但 是, 圣 经 作 者 们 与 此 不 同 因 为 选 择 叙 事 (narratives) 的 文 学 形 式, 他 们 在 讲 述 故 事 的 同 时 已 给 出 他 们 的 解 释 他 们 在 同 一 段 落 (one paragraph) 中 既 描 述 事 件 又 解 释 事 件 ; 他 们 是 只 写 一 个 段 落 的 作 者 (they are "one paragraph" writers) 例 如, 列 王 纪 下 第 2 章 第 1 到 第 18 节 记 载 的 有 关 厄 里 亚 先 知 奇 迹 般 升 入 天 上 世 界 的 事 件, 圣 经 作 者 既 是 在 叙 述 又 是 在 解 释 : 厄 里 亚 如 哈 诺 客 ( 创 5:24) 一 样 被 被 提 升 天 犹 如 梅 瑟, 厄 里 亚 先 知 的 最 后 安 眠 之 地 不 为 人 知 ; 亦 如 梅 瑟 的 继 承 人 若 苏 厄 一 样, 厄 里 亚 先 知 的 继 承 人 厄 里 叟 以 老 师 的 外 氅 击 打 约 旦 河 使 其 袒 露 河 床 干 地, 而 安 然 走 过 借 此 纯 粹 的 叙 述 方 式, 细 心 的 读 者 明 白 了 厄 里 亚 先 知 是 天 主 接 纳 的 义 人, 他 承 继 梅 瑟 使 命, 他 的 继 承 人 厄 里 叟 将 继 续 他 的 工 作 今 天 的 读 者 如 果 只 对 究 竟 发 生 了 什 么 感 兴 趣 的 话, 那 么 他 们 会 对 圣 经 的 记 载 困 惑 不 解 简 言 之, 圣 经 作 者 们 是 属 于 一 个 段 落 的 写 作 者 他 们 叙 述 故 事 的 细 节 表 达 出 事 件 本 身 及 其 意 义 但 是, 今 天 的 人 是 典 型 的 两 个 段 落 的 人, 一 个 段 落 描 述 事 件 本 身, 另

30 结 约 之 柜 一 个 段 落 解 释 事 件 的 意 义 4. 基 督 徒 圣 经 如 何 称 呼 这 些 希 伯 来 人 的 书 籍 : 旧 约 圣 经? 希 伯 来 圣 经? 或 第 一 个 盟 约? 新 约 圣 经 作 者 们 习 惯 称 呼 他 们 的 神 圣 丛 书 为 经 文 (Scripture) (graphe 有 时 指 这 段 经 文 ), 经 典 (the Scriptures) (graphai), 法 律 和 先 知 (the Law and the Prophets), 但 是 从 未 称 呼 为 旧 约 (Old Testament 或 Covenant) 只 是 在 第 二 世 纪 的 末 期, 当 基 督 徒 意 识 到 他 们 的 一 些 神 圣 书 籍 形 成 了 一 个 整 体, 而 且 有 些 书 籍 不 能 被 包 括 在 这 些 整 体 内 时, 旧 约 和 新 约 才 被 用 来 称 呼 作 为 一 系 列 作 品 的 集 合 体 的 名 称 使 用 testament" 称 呼 书 籍 的 根 据 一 是 来 自 于 格 林 多 后 书 的 一 节 : 但 是 他 们 的 心 意 陷 于 迟 钝, 因 为 直 到 今 天, 在 读 旧 约 时, 同 样 的 帕 子 仍 然 存 在, 没 有 揭 去, 因 为 只 有 在 基 督 内 才 得 除 去 ( 格 后 3:14) 另 外 的 一 个 影 响 来 自 于 致 希 伯 来 人 书, 本 书 指 出 新 的 盟 约 胜 过 旧 的 盟 约 今 日 很 多 学 者 认 为 旧 约 一 词 含 有 新 以 色 列 取 代 (supersessionism) 旧 以 色 列 之 意, 因 此 建 议 避 免 使 用 我 们 的 文 化 表 明 旧 的 就 是 过 时 的 及 应 被 取 代 的 自 从 大 屠 杀 (Holocaust) 以 来, 基 督 徒 深 深 认 识 到 他 们 与 犹 太 人 的 紧 密 联 系, 意 识 到 基 督 教 中 的 反 犹 太 思 想 加 剧 了 近 代 反 闪 族 主 义 的 灾 难 今 日 的 基 督 教 学 者 避 免 使 用 歧 视 犹 太 人 的 词 语 并 强 化 基 督 教 的 犹 太 基 质 有 些 基 督 徒 选 择 较 早 的 盟 约 代 替 旧 约 一 词, 或 采 用 第 一 ( 和 第 二 ) 盟 约, 或 采 用 分 享 的 盟 约 但 是, 相 当 多 的 基 督 徒 学 者 ( 我 也 是 其 中 的 一 个 ) 毫 无 辩 白 地 使 用 旧 约 一 词 我 们 认 为 替 补 的 词 语 不 雅, 且 不 能 解 决 取 代 带 来 的 困 难, 即 基 督 教 会 超 越 或 取 代 犹 太 民 族 作 为 天 主 的 选 民 我 所 认 识 的 全 部 天 主 教 学 者 们 完 全 接 受 教 宗 若 望 保 禄 二 世 拒 绝 取 代 的 著 名 讲 话, 教 宗 肯 定 天 主 与 犹 太 民 族 的 紧 密 关 系 属 于 不 可 撤 销 的 盟 约 新 约 圣 经 学 者 犹 太 人 Amy-Jill Levine 亦 在 被 误 解 的 犹 太 人 : 犹 太 人 耶 稣 的 绊 脚 石 (The Misunderstood Jew: The Scandal of the Jewish Jesus) 一 书 中 肯 定 旧 约 有 效 性 的 基 础, 即 不 是 所 有 的 书 是 用 希 伯 来 文 写 成 的 ; 东 正 教 会 使 用 的

31 结 约 之 柜 旧 约 是 希 腊 文 译 本 ; 基 督 教 和 天 主 教 的 旧 约 书 目 并 不 相 同 只 要 我 们 视 旧 的 为 被 接 受 的 与 被 崇 敬 的 同 义 词, 视 新 的 为 被 更 新 的 与 被 带 往 新 的 阶 段 的 同 义 词, 那 么, 旧 的 就 是 好 的 作 者 简 介 :Richard J. Clifford, S.J., 美 国 耶 稣 会 士, 著 名 的 旧 约 圣 经 学 教 授, 曾 是 美 国 天 主 教 圣 经 协 会 主 席,The Catholic Biblical Quarterly 的 前 主 编, 现 任 教 于 波 士 顿 学 院 神 学 院 本 文 译 自 耶 稣 会 杂 志 America (9 月 28 日 ) 天 主 教 认 识 圣 经 的 门 径 Dr. Jeff Mirus 著 澳 大 利 亚 李 尚 义 译 有 一 位 朋 友 从 基 督 新 教 背 景 皈 依 天 主 教, 她 到 天 主 教 成 人 教 理 的 入 门 圣 事 班 上 课, 并 要 求 我 解 答 她 在 教 理 班 上 阅 读 圣 经 的 问 题 以 往 她 个 人 读 圣 经 是 依 从 文 字 上 的 意 义, 后 来 才 知 道 并 不 需 要 按 照 字 面 去 解 读, 例 如 创 世 纪 的 创 造 过 程 和 洪 水 灭 世, 例 如 约 纳 先 知 书 和 约 伯 传 等 ; 她 希 望 可 以 得 到 帮 助, 以 便 进 一 步 理 解 天 主 教 教 理, 但 又 读 到 要 提 防 一 些 过 分 热 心 的 基 要 派 观 点 看 来 正 好 揭 开 一 个 十 分 复 杂 和 广 阔 的 问 题, 当 然 这 问 题 并 非 三 言 两 语 用 电 邮 或 一 篇 文 章 可 以 说 清 楚 的 我 认 为 和 希 望 能 够 提 出 一 个 概 览 的 看 法, 积 少 成 多, 务 求 有 助 别 人 基 要 派 和 天 主 教 对 圣 经 的 观 点 首 先 要 说 明, 天 主 教 认 识 圣 经 的 门 径 和 基 督 新 教, 特 别 是 基 要 派 是 有 重 大 分 别 的 第 一 点, 基 督 新 教 没 有 传 承 和 圣 经 权 威 来 为 圣 经 诠 释 因 为 圣 经 和 传 承 是 同 一 天 主 所 启 示, 而 在 天

32 结 约 之 柜 主 教 会 内 伯 多 禄 的 权 威 的 建 立 是 受 到 基 督 所 保 护, 加 上 教 会 的 训 导 权 与 圣 经 和 传 承 三 者 结 合 便 可 完 全 的 和 确 定 的 显 示 真 理 这 三 方 面 的 教 导 是 来 自 同 一 的 圣 神, 所 以 凭 着 这 三 方 面 的 辅 导, 才 可 以 明 白 基 督 的 信 仰 更 进 一 步 来 说, 因 为 基 督 新 教 的 人 相 信 每 一 种 有 关 救 恩 的 事 物 可 以 在 圣 经 上 找 到 唯 靠 圣 经 (Sola Scriptura), 往 往 以 特 权 阶 级 自 居 ( 虽 然 有 时 和 他 们 的 历 史 经 验 相 反 ), 强 调 圣 经 的 一 切 简 便 不 过, 基 要 派 特 别 认 为 圣 经 的 一 切 清 楚 分 明, 好 像 今 天 读 报 纸 新 闻 一 样 简 单 易 明 但 这 一 种 读 经 态 度 和 原 来 基 督 徒 对 圣 经 是 一 致 的 首 先 天 主 教 徒 明 白, 天 主 想 将 他 无 限 的 奥 秘 通 传 给 有 限 的 人 类 时 能 选 择 的 方 法 不 多, 只 能 用 运 用 他 有 默 感 性 的 语 言 来 传 达 很 多 教 父 们 主 张, 认 为 启 示 不 容 易 明 白 的 原 因, 是 要 我 们 不 可 犯 骄 傲, 轻 而 易 举 地 解 释 圣 经, 又 或 者 去 解 释 天 主 的 奥 秘 天 主 教 徒 知 道, 个 人 读 经 是 为 了 得 到 安 慰 和 启 示, 但 他 也 知 道 一 定 要 谦 卑, 勤 奋 和 小 心, 不 可 妄 自 判 断 经 文 意 义 公 开 解 经 是 由 教 会 作 出 确 定, 决 定 哪 一 本 书 所 教 导 的 事 物, 或 哪 一 本 经 书 是 有 圣 神 的 默 导 圣 经 类 型 和 文 学 型 式 第 二 点, 天 主 教 徒 明 白 圣 经 是 采 用 多 种 不 同 类 型 和 文 学 形 式 来 编 写 的 一 些 文 学 形 式 是 耳 熟 能 详 的, 如 诗 歌 ( 圣 咏 ) 和 一 些 历 史 叙 述 其 他 的 有 比 较 生 疏 一 点 ( 如 艾 斯 德 尔 传 和 卢 德 传 ), 十 分 接 近 今 天 的 历 史 小 说 从 书 上 可 以 知 道 当 时 的 主 题 和 理 解 是 什 么, 但 是 我 们 不 会 强 调 书 上 的 事 物 是 完 全 依 照 历 史 事 实 来 编 写 的 只 要 我 们 熟 识 当 时 文 化 背 景 和 文 学 形 式 所 表 达 的 事 物, 我 们 会 比 较 容 易 明 白 内 容, 如 果 处 身 不 认 识 的 环 境 下, 很 容 易 便 会 误 入 歧 途 阅 读 圣 经 时, 一 定 会 读 到 一 些 寓 意 比 喻 的 片 段, 这 些 作 品 通 常 是 有 象 征 性, 灵 修 上 或 伦 理 上 的 意 义, 并 不 是 一 些 字 面 上 或 历 史 上 的 含 义 可 能 这 些 片 段 我 们 不 十 分 熟 悉, 但 以 比 喻 来 说, 主 耶 稣 有 时 还 会 为 他 所 说 的 故 事 提 出 解 释, 我 们 会 容 易 看 到 一 位 国 王 派 仆 人 到 葡 萄 园 收 租 的 故 事 耶 稣 不 是 想 我 们 推 想 到 在 历 史 上 的

33 结 约 之 柜 情 况 下, 有 那 一 个 葡 萄 园, 而 运 用 到 生 活 上 的 真 正 葡 萄 园 在 另 一 种 文 化 氛 围 内, 可 能 用 比 喻 会 不 明 所 以, 最 好 还 是 弃 而 不 用 圣 经 也 采 用 一 种 现 在 并 不 多 见 的 文 学 体 裁, 但 在 古 代 在 多 处 地 方 是 十 分 流 行 的, 就 是 早 期 基 督 宗 教 以 文 学 类 型 所 表 达 的 一 种 未 来 观, 如 默 示 录 这 种 未 来 观 的 文 学 形 式 以 默 示 录 和 达 尼 尔 先 知 书 为 代 表, 而 对 未 来 的 表 达 是 超 乎 人 的 理 性 所 能 想 象 的, 因 为 有 许 多 奇 妙 的 景 象 和 有 毁 灭 性 的 图 像 甚 至 智 慧 文 学 己 经 和 今 日 的 智 慧 大 为 不 同, 因 为 智 慧 文 学 本 身 是 采 用 多 种 不 同 有 创 造 性 的 技 巧, 以 谆 谆 善 诱 的 方 式, 开 导 人 能 对 生 命 有 更 深 的 认 识 ( 就 算 今 天 采 用 书 信 集 的 形 式, 也 会 黯 然 失 色 ) 所 以 当 我 们 读 经 时 要 小 心 谨 慎, 知 道 哪 一 卷 哪 一 段 应 当 望 文 生 义, 又 或 哪 些 地 方 是 有 当 信 的 道 理, 又 或 哪 些 地 方 有 现 代 性 史 实 意 义 因 此 我 们 要 小 心 认 真 地 研 究 每 本 经 书 的 性 质, 依 照 教 会 传 承 方 面 所 接 受 和 使 用 的 情 况 来 决 定 最 后, 我 们 应 接 受 教 会 的 训 导 以 创 世 纪 上 天 主 创 造 万 物 的 过 程 为 例 子 我 们 会 毫 无 疑 问 地 接 受 创 世 纪 的 神 圣 作 者 传 递 给 我 们 的 讯 息, 即 是 天 主 是 唯 一 的 创 造 者, 他 创 造 了 万 物, 而 人 便 是 物 质 世 界 的 顶 峰, 而 人 是 照 天 主 的 形 象 和 肖 像 所 受 造, 而 其 他 万 物 并 不 是 这 样 受 造 的, 人 和 天 主 的 亲 密 关 系 因 为 罪 恶 受 到 破 坏 等 等 以 创 世 纪 文 体 来 说, 是 叙 述 型, 但 所 叙 述 的 事 实 亦 没 有 其 他 见 证 人, 这 样, 我 们 是 否 可 以 将 照 字 面 的 意 义 当 作 一 个 故 事 呢? 当 我 们 读 创 世 纪 的 文 本 时, 一 定 会 明 白 不 可 照 字 面 义 来 理 解 内 容 创 世 纪 的 过 程 中 还 有 其 他 的 叙 述, 而 陈 述 的 事 实 也 不 尽 相 同, 而 某 一 些 特 写 很 明 白 的 是 用 象 征 手 法, 例 如 生 命 树 和 知 善 恶 树, 很 清 楚 地 说 明 善 恶 之 分, 并 不 是 凭 树 上 生 产 的 果 子 来 决 定 可 能 因 为 我 们 对 古 代 文 学 体 裁 欠 缺 经 验, 很 难 分 辨 哪 些 属 于 应 照 字 面 意 义, 哪 些 是 修 辞 上 或 比 喻 的 意 义 对 经 文 毫 无 怀 疑 之 处 那 么, 是 否 圣 经 上 所 有 文 句 可 以 随 便 作 为 权 威 的 根 据? 当 然 不 是 第 一 点, 天 主 圣 神 很 明 显 地

34 结 约 之 柜 保 证, 圣 经 上 的 神 圣 作 者 们 传 递 给 我 们 的 教 训 是 真 理 我 们 可 以 引 用 个 别 例 子 来 作 证 明, 如 果 基 督 以 比 喻 来 作 教 训, 则 比 喻 内 的 实 情 和 可 靠 性, 不 会 因 为 比 喻 内 的 细 节 不 相 符 而 受 到 贬 损 因 为 比 喻 只 不 过 是 一 件 工 具, 用 以 传 达 某 一 种 真 理, 所 以 圣 神 在 所 有 圣 经 的 章 节 上 也 是 如 此, 正 确 地 理 解 圣 神 所 教 导 的 是 肯 定 的 和 完 全 的 真 理 第 二 点, 圣 经 上 一 些 经 典 是 属 于 历 史 性 的, 也 受 到 教 会 确 认 的, 四 部 福 音 便 是 最 为 卓 越 的 典 范 但 旧 约 上 的 一 些 经 典 很 清 楚 地 是 属 于 历 史 性 的, 最 低 限 度 的 主 要 大 纲 是 属 于 历 史 性 的, 可 能 不 是 逐 字 逐 句 记 录, 但 是 教 会 的 传 承 和 权 威 对 经 文 意 义 的 确 定 是 经 过 审 定 和 配 合 文 字 的 意 义 第 三 点, 每 一 位 圣 经 基 要 派 意 图 将 圣 经 的 超 性 因 素 过 分 地 简 化, 而 一 些 现 代 评 论 员, 因 为 受 到 世 俗 主 义 和 现 代 主 义 所 影 响, 热 衷 将 有 明 显 超 性 因 素 的 文 体 简 化 或 清 除, 并 投 入 怀 疑 派 的 漩 涡 之 中 这 些 倾 向 是 需 要 矫 正 的, 教 会 的 训 导 是 将 所 有 的 偏 差 纳 入 正 轨 最 后 一 点, 一 些 经 书 上 的 历 史 性 受 到 热 烈 的 讨 论 究 竟 历 史 性 的 跨 度 到 哪 里? 为 了 带 出 一 个 论 点, 又 要 有 哪 些 故 事 可 以 用 来 补 充? 有 时 教 会 可 在 经 书 上 的 一 个 论 点, 下 肯 定 的 结 论, 而 不 需 要 确 认 经 书 上 有 严 格 历 史 性 举 个 例 子, 约 纳 先 知 三 天 在 鱼 腹 的 故 事, 这 个 故 事 并 不 是 超 乎 天 主 的 全 能, 可 能 这 个 故 事 的 目 的 是 教 训 我 们 天 主 对 我 们 的 坚 持, 而 我 们 应 该 怎 样 回 应 天 主 的 号 召 无 论 如 何, 在 基 督 的 时 代, 这 是 当 时 犹 太 人 的 共 识, 所 以 主 耶 稣 提 出 的 历 史 故 事, 当 然 不 会 担 心 他 的 听 众 会 误 解 他 为 避 免 解 释 圣 经 和 表 达 信 仰 时 可 能 发 生 的 谬 误, 我 郑 重 地 推 介 一 本 十 分 有 用 的 灵 修 经 典, 即 圣 奥 斯 定 的 论 基 督 徒 的 信 理 (De Doctrina Christimana [On Christian Doctrine]) 本 文 内 容 来 自 CatholicCulture.org

35 信 仰 之 门 谈 鬼 事, 话 灵 修 ( 连 载 四 ) 王 敬 弘 神 父 谈 鬼 事 鬼 话 连 篇 见 证 篇 十 三 邪 恶 势 力 的 情 报 网 80 年 代 初 的 一 天, 一 位 亲 戚 打 电 话 来, 说 要 请 我 吃 饭, 并 要 介 绍 一 对 颇 有 声 望 的 夫 妇 给 我 认 识, 这 种 一 举 两 得 的 事 情, 我 当 然 欣 然 赴 宴 在 吃 晚 宴 的 时 候, 开 始 认 识 亲 戚 请 来 的 张 姓 夫 妇 : 他 们 两 位 都 是 留 美 的 博 士, 回 国 多 年, 都 在 私 人 企 业 中 担 任 高 级 主 管, 在 同 行 中 有 相 当 的 名 望 张 先 生 是 大 陆 人, 而 张 太 太 是 台 湾 籍, 两 人 结 婚 已 十 多 年, 家 庭 相 当 和 睦 张 先 生 在 留 美 期 间, 曾 解 除 基 督 新 教 团 体, 后 来 一 直 保 持 着 读 圣 经 和 祈 祷 的 习 惯 最 近, 张 先 生 想 受 洗 加 入 天 主 教 会, 作 一 个 名 至 实 归 的 基 督 徒 我 听 了 以 后, 心 中 暗 想, 这 顿 饭 真 吃 得 划 算, 不 但 享 了 口 福, 而 且 也 做 了 一 些 牧 灵 工 作 在 谈 完 了 准 备 张 先 生 领 洗 的 事 之 后, 话 题 一 转, 谈 到 张 先 生 母 亲 最 近 所 遇 到 的 一 件 怪 事 原 来, 张 先 生 的 兄 弟 姐 妹 都 已 移 民, 所 以, 他 年 事 已 高 的 父 母 一 直 与 他

36 信 仰 之 门 们 夫 妇 同 住 大 约 在 三 四 年 前, 张 老 先 生 因 病 去 世 在 逝 世 以 前, 他 表 示 希 望 自 己 的 骨 灰 能 葬 在 大 陆 于 是, 他 的 遗 体 就 被 火 化 由 于 当 时 大 陆 还 没 有 完 全 开 放, 张 先 生 只 好 把 骨 灰 暂 存 在 一 所 民 俗 信 仰 寺 庙 的 灵 骨 塔 中 张 先 生 对 父 母 很 孝 敬, 每 逢 有 纪 念 性 的 日 子, 他 和 太 太 都 到 灵 骨 塔 那 里 去 祭 拜 每 次 他 们 去 的 时 候, 管 理 灵 骨 塔 的 人 就 会 问 他 们, 要 不 要 为 张 老 先 生 作 法 事? 张 先 生 总 以 自 己 不 信 任 何 宗 教 来 推 辞 掉 了 同 时, 张 先 生 也 想, 反 正 迁 葬 到 大 陆 的 日 子 不 会 太 远 了, 希 望 与 他 们 敷 衍 一 下 就 算 了 不 料 大 约 在 两 个 月 前, 在 家 足 不 出 户 的 张 老 太 太, 忽 然 有 了 类 似 幻 听 的 现 象 有 一 个 声 音 对 她 说 : 我 们 找 你 已 很 久 了, 现 在 终 于 找 到 了 你 这 个 声 音 也 告 诉 她 是 从 灵 骨 塔 发 出 的 这 个 声 音 使 老 太 太 终 日 惶 惶, 心 神 不 宁 原 来, 张 老 太 太 虽 然 年 事 已 高, 可 是 头 脑 却 十 分 清 楚, 所 以, 张 先 生 的 判 断 是 : 因 为 他 拒 绝 为 父 亲 作 法 事, 灵 骨 塔 的 管 理 人 员 作 了 一 些 邪 术 来 干 扰, 使 他 不 得 不 有 求 于 他 们 我 听 了 张 先 生 的 故 事 后, 同 意 他 的 判 断 是 合 理 的 张 先 生 问 我 应 当 如 何 处 理 这 样 的 困 难 我 建 议 他 把 他 父 亲 的 骨 灰 罐 请 回 家, 暂 时 安 放 然 后, 我 们 可 以 祈 祷 使 老 太 太 得 到 释 放 几 天 以 后, 张 先 生 打 电 话 给 我, 告 诉 我 骨 灰 罐 已 请 回 家, 邀 我 当 天 晚 上 到 他 家 作 祈 祷 晚 上, 我 按 时 前 往, 张 先 生 来 给 我 开 门 我 刚 一 进 门, 老 太 太 就 从 自 己 的 房 中 出 来, 向 张 先 生 招 手, 要 他 过 去 张 先 生 和 老 太 太 说 了 几 句 话 以 后, 就 请 我 进 客 厅 张 先 生 告 诉 我, 在 我 进 门 时, 老 太 太 听 到 那 声 音 对 她 说 : 千 万 不 要 让 这 个 人 进 入 你 们 的 家, 他 会 给 你 们 带 来 灾 祸 所 以, 老 太 太 就 忙 着 出 来 警 告 自 己 的 儿 子 我 只 有 安 慰 张 先 生 不 要 害 怕, 只 管 依 靠 耶 稣 我 们 向 骨 灰 罐 作 了 简 单 的 敬 礼 后, 我 就 以 耶 稣 的 名 和 权 威 切 断 这 骨 灰 罐 与 灵 骨 塔 邪 恶 势 力 之 间 的 一 切 联 系 ; 然 后, 我 又 以 带 来 的 圣 水 洒 骨 灰 罐 我 请 张 先 生 进 去 问 老 太 太 感 到 如 何? 果 然, 老 太 太 的 耳 根 清 净 了, 心 神 也 平 静 下 来 后 来, 张 老 先 生 的 骨 灰 罐 被 安 放 在 另 一 个 灵 骨 塔 中 张 先 生

37 信 仰 之 门 不 久 之 后 也 领 洗 成 为 一 位 天 主 教 徒 也 许 有 人 好 奇 地 问, 这 种 事 如 何 可 能 发 生? 我 只 知 其 然, 而 不 知 其 所 以 然 我 只 知 道 这 是 巫 术 的 一 种, 我 对 如 何 作 巫 术 和 诅 咒 一 无 所 知 但 是, 我 却 遇 到 一 些 为 巫 术 所 伤 害 的 人, 为 了 能 帮 助 他 们, 我 也 知 道 一 些 巫 术 运 作 的 原 则 如 果 A 与 B 有 仇, 并 想 以 巫 术 去 诅 咒 B; 他 必 须 先 设 法 取 得 B 的 毛 发, 或 他 所 用 过 的 东 西 ( 例 如, 所 穿 过 的 衣 服 的 一 部 分 ), 交 给 巫 师, 请 他 作 法 因 为 巫 师 需 要 一 件 与 B 有 关 的 物 品, 他 的 巫 术 的 邪 力 才 能 达 到 B 的 身 上 同 样, 管 灵 骨 塔 的 人, 必 须 藉 着 张 老 先 生 的 骨 灰 罐, 才 能 把 一 种 干 扰 的 力 量 传 到 张 老 太 太 身 上 当 我 以 耶 稣 之 名 和 权 威 切 断 了 灵 骨 塔 之 间 的 联 系 时, 干 扰 就 立 刻 停 止 此 外, 一 个 诅 咒 为 更 高 的 力 量 所 破 除, 这 个 诅 咒 的 力 量 并 不 因 此 消 逝, 它 会 回 转 到 作 法 者 自 己 的 身 上 所 以, 一 般 巫 师 为 了 防 身 起 见, 在 接 受 报 酬 而 诅 咒 别 人 时, 他 也 作 另 一 法 术, 使 他 的 邪 法 被 人 破 除 时, 回 到 请 他 作 诅 咒 者 的 身 上, 自 蒙 其 害 我 们 基 督 徒 只 可 祝 福, 不 可 诅 咒 ( 罗 十 二 14), 我 们 越 以 天 主 和 耶 稣 之 名 去 祝 福 别 人, 我 们 也 越 蒙 天 主 的 祝 福 十 四 冤 魂 的 得 救 80 年 代 初 期 的 某 一 天, 我 接 到 一 通 电 话, 原 来 是 在 日 本 留 学 三 年 的 雅 琴 回 国 了 在 互 相 问 候 之 后, 她 告 诉 我 她 已 与 一 位 姓 林 的 日 本 华 侨 青 年 结 了 婚 这 次 回 台 的 主 要 目 的 是, 她 发 觉 有 一 个 亡 魂 附 在 她 身 上, 她 希 望 尽 快 得 到 解 脱 我 就 请 她 当 天 晚 上 与 她 先 生 一 起 来 看 我 挂 上 电 话 后, 我 又 打 电 话 给 一 位 王 弟 兄, 请 他 晚 上 一 起 来 为 雅 琴 祈 祷, 因 为 王 弟 兄 也 认 识 她 到 了 晚 上, 雅 琴 与 丈 夫 准 时 来 到, 我 先 请 雅 琴 讲 她 的 故 事, 以 下 就 是 她 发 现 亡 魂 附 身 的 经 过 : 三 年 多 前, 她 在 到 达 东 京 以 后, 发 现 有 一 个 亟 待 解 决 的 问 题, 就 是 生 活 消 费 太 高, 必 须 打 工 赚 钱, 才 能 够 过 日 子 由 于 她 没 有 工 作 许 可, 不 能 到 公 开 营 业

38 信 仰 之 门 的 机 构 去 应 聘, 只 能 接 受 私 人 雇 佣 所 以, 她 就 看 报 纸 寻 找 可 能 的 机 会, 发 现 可 以 去 做 家 庭 保 姆 于 是, 她 就 按 报 纸 上 的 广 告 打 电 话, 结 果 有 一 家 人 发 现 她 来 自 台 湾, 就 让 她 去 试 一 试, 原 来 在 这 家 日 本 人 的 家 中, 有 人 已 往 住 过 台 湾 她 到 那 个 家 庭 工 作 以 后, 发 现 这 家 人 中 不 但 有 人 住 过 台 湾, 而 且 就 住 在 她 台 湾 南 部 的 故 乡 这 日 本 人 是 当 地 的 宪 兵 队 长, 在 台 湾 光 复 时, 有 几 个 台 湾 人 出 于 怨 恨, 翻 墙 进 到 宪 兵 队 长 的 家, 把 他 九 岁 大 的 女 儿 轮 奸 并 杀 死 当 时 的 情 况 很 乱, 宪 兵 队 长 只 有 把 自 己 的 女 儿 埋 在 后 院 中 ; 不 久 后, 他 自 己 也 被 遣 送 回 日 本 千 巧 万 巧 的 是, 宪 兵 队 长 的 住 宅 后 来 被 雅 琴 的 父 母 在 结 婚 时 买 下, 雅 琴 也 在 那 里 出 生 长 大 这 样 的 巧 遇 令 雅 琴 回 想, 从 很 小 的 时 候 就 觉 得 自 己 总 有 一 天 会 到 日 本 去 后 来 大 学 联 考 失 败, 她 到 台 北 补 习, 同 时 也 有 机 会 接 触 天 主 教 而 领 了 洗 那 时, 她 认 识 了 我, 曾 请 我 为 她 作 了 心 灵 医 治 祈 祷 她 的 父 母 都 在 经 商, 在 她 小 的 时 候 父 母 常 常 出 外 应 酬, 把 她 和 弟 弟 妹 妹 留 在 家 中, 由 她 照 顾 她 记 得 在 五 六 岁 时, 妈 妈 先 煮 好 了 饭 菜, 就 与 爸 爸 出 去 了 她 不 但 要 把 弟 弟 妹 妹 喂 饱, 而 且 要 安 排 他 们 上 床 睡 觉 然 后, 她 一 个 人 躲 在 被 窝 里, 满 怀 恐 惧 地 哭 泣, 等 爸 爸 妈 妈 回 家 在 重 考 失 败 以 后, 她 就 设 法 到 日 本 去 到 了 东 京 后, 在 一 千 万 人 口 中, 居 然 因 找 工 作, 碰 上 了 她 家 房 屋 的 老 主 人 在 这 家 庭 中 工 作 不 久, 她 有 时 会 突 然 晕 倒, 并 且 口 中 会 喃 喃 细 语 她 去 检 查 身 体, 发 现 健 康 良 好 有 了 几 次 同 样 的 经 验 之 后, 别 人 才 发 现, 原 来 被 轮 暴 而 死 的 日 本 小 女 孩 的 亡 魂 附 在 她 身 上 日 本 的 雇 主 就 向 她 建 议, 去 找 日 本 民 俗 宗 教 的 法 师, 把 亡 魂 请 出 附 到 一 个 牌 位 上, 她 就 可 以 得 到 解 脱, 而 小 女 孩 的 家 人 也 可 以 安 心 她 也 听 从 去 了, 但 是 尝 试 了 几 次 都 没 有 成 功 这 时, 小 女 孩 的 家 人 就 建 议 她 回 台 湾 试 试 看, 于 是, 她 与 先 生 就 回 到 台 湾, 一 下 飞 机 就 设 法 与 我 联 系 听 完 雅 琴 的 故 事 后, 我 几 乎 不 敢 相 信 天 下 有 这 样 的 巧 事 为 了 解 决 问 题, 我 们 就 开 始 祈 祷 首 先, 我 们 把 雅 琴 和 附 在 她 身 上 的 女 孩 交 托 在 耶 稣 的 手 中, 请 他 派 遣 圣 神 来 引 导 整 个 的 祈 祷 过 程 在 作 这 项 准

39 信 仰 之 门 备 祈 祷 时, 雅 琴 已 经 昏 了 过 去, 口 中 喃 喃 细 语, 但 说 的 全 是 日 语, 幸 亏 有 雅 琴 的 丈 夫 林 先 生 在, 为 我 们 作 翻 译 林 先 生 告 诉 我, 是 死 去 的 日 本 小 女 孩, 藉 雅 琴 的 口 说 话, 小 女 孩 一 面 喊 痛, 一 面 要 妈 妈, 正 是 她 死 前 的 状 况, 十 分 凄 惨 我 们 就 用 哄 小 孩 的 口 气 对 小 女 孩 说 话, 由 林 先 生 翻 译 给 她 听 ; 然 后, 林 先 生 再 把 小 女 孩 说 的 日 本 话, 翻 给 我 们 听, 使 祈 祷 得 以 顺 利 进 行 开 始, 我 们 告 诉 小 女 孩, 我 们 要 请 耶 稣 来 帮 助 她 她 不 理 我 们 的 话, 只 是 哭 着 要 妈 妈 我 们 又 对 她 说, 耶 稣 可 以 带 她 去 找 妈 妈, 她 却 回 答 不 认 识 耶 稣, 不 要 他 在 我 们 再 三 的 哄 劝 之 下, 她 同 意 愿 意 让 耶 稣 带 她 去 找 妈 妈, 于 是 我 们 就 带 她 祈 祷 说 : 耶 稣, 我 要 妈 妈! 请 祢 来 带 我 去 找 妈 妈! 这 样 说 了 以 后, 我 们 问 她 看 到 什 么 没 有? 她 说 : 我 看 到 一 个 穿 白 衣 的 男 人 于 是, 我 们 就 尝 试 着 带 她 说 : 耶 稣, 有 好 多 人 欺 负 我, 我 好 痛, 请 祢 帮 助 我 这 次, 她 倒 很 痛 快 地 讲 出 来 了 接 下 去, 我 们 试 着 带 她 说 : 耶 稣, 请 你 帮 助 我 原 谅 这 些 伤 害 我 的 人 可 是, 小 女 孩 什 么 也 不 说, 好 像 以 沉 默 来 表 示 抗 议 我 们 就 对 小 女 孩 说, 如 果 她 愿 意 原 谅 那 些 伤 害 她 的 人, 耶 稣 会 治 好 她 的 痛 苦 小 女 孩 仍 不 开 口, 在 我 们 哄 劝 了 一 阵 之 后, 她 终 于 肯 与 我 们 一 起 祈 祷, 原 谅 那 些 伤 害 她 的 人 当 她 做 完 了 原 谅 的 祈 祷 以 后, 她 就 觉 得 舒 服 多 了 这 时, 我 们 再 问 小 女 孩, 她 愿 不 愿 意 跟 耶 稣 一 起 去 找 妈 妈? 她 似 乎 对 耶 稣 已 经 有 些 信 心, 相 当 痛 快 地 答 应 了, 我 们 就 祝 福 她 一 作 完 祝 福 之 后, 雅 琴 就 苏 醒 过 来, 对 刚 刚 的 经 过, 一 无 所 知 我 们 再 一 起 作 了 感 恩 的 祈 祷, 她 就 和 林 先 生 平 安 地 离 开 祈 祷 全 程 历 时 两 个 半 小 时 我 从 小 就 听 了 不 少 的 鬼 故 事, 其 中 当 然 有 一 些 冤 魂 不 散 的 故 事 但 是, 我 做 梦 也 没 有 想 到, 自 己 会 面 对 面 地 遇 到 一 位 冤 魂, 并 帮 助 她 找 到 耶 稣 而 得 永 生 从 信 仰 的 角 度 来 看, 日 本 小 女 孩 死 亡 时, 年 纪 尚 小, 大 概 没 有 犯 什 么 严 重 的 罪, 死 后 不 会 下 地 狱 至 于 这 类 的 灵 魂 处 在 何 种

40 信 仰 之 门 状 况, 神 学 上 没 有 定 论 按 我 的 想 法, 她 停 留 在 死 亡 时 的 状 态, 成 了 所 谓 的 孤 魂 野 鬼, 一 直 等 到 最 后 的 审 判, 才 决 定 他 们 永 远 的 命 运 由 于 她 没 有 什 么 大 罪, 当 耶 稣 出 现 时, 她 很 容 易 接 受 了 耶 稣 当 耶 稣 带 小 女 孩 离 开 雅 琴 时, 无 声 无 息, 也 没 有 任 何 的 勉 强 和 挣 扎 这 不 像 一 般 附 在 人 身 上 的 恶 鬼, 绝 不 会 接 受 耶 稣, 更 不 肯 以 耶 稣 之 名 原 谅 别 人 当 我 们 以 耶 稣 之 名 和 权 威 命 令 他 们 离 开 所 附 之 人 时, 他 们 会 强 烈 反 抗, 使 所 附 之 人 受 到 许 多 折 磨 与 痛 苦 日 本 小 女 孩 之 所 以 能 附 在 雅 琴 身 上, 是 因 为 雅 琴 自 小 就 常 孤 独 害 怕, 因 而 在 心 灵 上 有 许 多 伤 口 和 空 缺, 以 致 日 本 小 女 孩 可 以 乘 虚 而 入 因 为 小 女 孩 的 生 命 力 并 不 强, 所 以, 在 雅 琴 成 长 的 过 程 中, 并 不 能 给 她 带 来 很 多 的 干 扰 和 影 响 日 本 小 女 孩 只 能 让 雅 琴 隐 约 感 觉 到 自 己 应 到 日 本 一 行 至 于 雅 琴 如 何 能 在 东 京 这 么 大 的 都 市, 巧 遇 小 女 孩 的 家 人, 我 就 无 法 解 释 了, 只 好 说 这 是 天 主 的 安 排 吧! 这 并 不 是 我 在 做 释 放 祈 祷 时 遇 到 孤 魂 野 鬼 唯 一 经 验 : 被 堕 胎 的 婴 灵, 就 是 常 遇 到 的 例 子 他 们 很 容 易 因 着 我 们 的 代 祷 而 获 救 恩 由 于 这 些 经 验, 我 开 始 觉 得, 在 民 间 流 行 的 一 些 鬼 故 事, 并 非 完 全 是 人 凭 想 像 所 造 出 来 的, 其 中 的 某 些 故 事 可 能 是 出 自 真 实 的 经 验 但 是, 这 类 经 验 常 常 会 被 渲 染 夸 大, 以 致 最 后 变 得 荒 诞 不 经, 令 人 真 假 难 辨 当 我 们 为 被 灵 魂 附 身 的 人 做 释 放 祈 祷 时, 我 们 首 先 要 分 辨 附 身 的 究 竟 是 何 类 的 灵, 才 能 用 相 称 的 祈 祷, 使 被 附 身 者 得 到 解 脱 十 五 命 理 大 师 的 迷 惑 话 说 有 一 年, 有 一 天 正 在 闲 来 无 事 地 坐 着, 我 忽 然 想 到 似 乎 有 一 段 时 期 没 有 什 么 被 邪 灵 困 扰 的 人 找 上 门 来, 当 然 我 也 落 得 内 心 清 净 忽 然, 电 话 响 起, 原 来 是 一 位 空 中 小 姐 打 来, 她 说 是 被 人 介 绍 想 来 找 我, 我 就 立 刻 答 应 她 当 天 晚 餐 后 见 面 她 准 时 应 约 而 来, 是 一 位 二 十 七 八 岁 的 漂 亮 小 姐, 却 有 些 面 带 愁 容 待 坐 下 后, 我 就 请 她 讲 她 的 故 事 大 约 一 年 以 前, 她 家 中 的

41 信 仰 之 门 一 位 成 员 因 车 祸 重 伤, 被 送 到 加 护 病 房, 她 的 许 多 跑 遍 天 下 的 同 事 们, 都 对 她 表 示 关 切 其 中 有 好 几 位 建 议 她 把 全 家 人 的 八 字 送 给 一 位 国 际 知 名 的 命 理 大 师 去 算 一 算, 看 看 家 中 的 凶 事, 到 底 有 何 根 源 ( 在 中 国, 别 人 的 好 心 是 不 能 拒 绝 的?! ) 本 来 她 是 一 位 每 主 日 进 堂 的 教 友, 可 是 在 同 事 们 劝 说 和 怂 恿 之 下, 她 在 痛 苦 中 乱 了 方 寸 ( 宁 可 信 其 有, 不 可 信 其 无 ), 于 是, 就 在 匆 忙 中 把 家 中 每 一 个 人 的 八 字, 托 人 飞 越 万 里 重 洋, 送 给 了 那 位 命 理 大 师 可 惜 远 水 救 不 了 近 火, 等 到 那 位 大 师 的 解 答 送 来, 并 愿 为 她 家 作 法 事 消 灾 时, 那 位 受 伤 亲 人 已 经 一 命 呜 呼 了! 本 来 事 到 如 此, 可 以 告 一 段 落 哪 知 不 久 以 后, 那 位 大 师 来 到 台 湾, 于 是, 空 中 小 姐 的 同 事 们 又 热 心 地 为 她 引 见 大 师 一 见, 认 为 与 她 有 缘, 就 要 到 她 家 中 看 风 水 一 看 之 下, 少 不 得 提 出 一 些 金 玉 良 言 ( 也 给 室 内 装 修 商 带 来 一 笔 不 小 的 生 意, 大 师 的 供 养 自 然 不 在 话 下, 比 起 主 日 的 奉 献 至 少 百 倍 以 上 ) 大 师 又 要 对 她 亲 自 教 诲, 说 是 以 后 保 证 她 能 够 逢 凶 化 吉, 前 程 似 锦 ( 实 际 上, 这 些 都 是 如 假 包 换 的 鬼 话 连 篇, 但 是 却 有 办 法 把 人 唬 得 一 愣 一 愣, 比 我 的 鬼 话 要 高 明 多 了 ) 她 对 大 师 的 厚 爱, 受 宠 若 惊, 所 有 的 吩 咐 无 不 立 刻 遵 办, 唯 恐 有 所 差 误 ( 比 守 天 主 十 诫 要 用 心 得 多 ) 大 师 又 施 展 法 力, 为 一 个 辟 邪 物 开 光, 送 给 她 佩 戴 为 了 使 自 己 得 到 保 护, 她 每 次 飞 行, 必 然 佩 戴 大 师 所 赠 的 法 物 可 是, 那 辟 邪 之 物, 不 戴 则 罢, 一 戴 之 后, 邪 门 之 事 就 不 断 发 生 在 外 国 旅 馆 睡 觉 时, 她 所 戴 的 法 物 让 她 感 到 胸 口 沉 闷, 常 常 恶 梦 连 连 后 来, 在 一 次 飞 行 中, 她 发 生 意 外 跌 了 一 跤, 以 致 住 院 数 日 因 此, 她 开 始 对 大 师 的 法 力 产 生 怀 疑 于 是, 她 重 回 教 会, 办 告 解 领 圣 事 ( 真 实 邪 海 无 边, 回 头 是 岸 ) 可 是, 大 师 给 她 带 来 的 一 些 阴 影, 似 乎 挥 之 不 去 有 一 天, 她 在 主 日 弥 撒 后, 遇 到 一 位 教 友, 谈 及 了 自 己 的 经 历, 那 位 教 友 就 介 绍 她 来 见 我 在 听 完 故 事 后, 既 然 她 中 了 大 师 的 魔 法 圈 套, 我 也 要 以 祈 祷 请 我 们 的 天 主 亲 自 出 马 解 套 我 教 她 再 一 次 向 我 们 的 天 主 认 罪, 并 接 受 天 主 作 她 生 命 的 主 宰 她 祈 祷 之 后, 心 中 立 刻 比 较 安 定 然

42 信 仰 之 门 后, 我 教 她 再 以 天 主 的 权 威 弃 绝 并 切 断 她 与 大 师 之 间 的 一 切 精 神 心 理 和 生 理 上 的 联 系, 也 切 断 大 师 所 有 的 邪 恶 势 力 给 她 带 来 的 精 神 心 理 和 生 理 上 的 束 缚 ( 让 天 主 去 和 大 师 斗 法 ) 在 开 始 做 这 祈 祷 时, 她 感 到 全 身 为 一 种 莫 名 的 力 量 所 捆 绑 而 非 常 紧 张 当 她 做 完 弃 绝 祈 祷, 我 教 她 和 我 一 起 重 复 呼 求 耶 稣 宝 血 洁 净 我 时, 她 的 全 身 颤 抖, 非 常 痛 苦 ; 我 鼓 励 她 和 我 一 起 继 续 呼 求 下 去 大 约 呼 求 十 多 次 后, 她 的 全 身 开 始 慢 慢 放 松, 最 后 终 能 束 缚 尽 去, 如 释 重 负 接 着, 我 又 花 了 一 些 时 间 为 她 做 了 一 些 心 灵 医 治 祈 祷, 使 她 体 会 耶 稣 的 爱, 并 得 到 内 心 的 平 安 她 要 走 时, 忽 然 提 到 家 中 有 一 些 大 师 所 画 的 符 咒, 不 知 如 何 处 理 我 就 请 她 一 周 以 后 把 它 们 带 来, 再 做 祈 祷 一 周 以 后, 她 如 约 来 到, 带 了 一 个 镜 框, 里 面 贴 了 六 七 张 符 咒 她 一 进 门, 就 对 我 说 : 我 听 同 事 说, 大 师 今 天 到 了 台 北 我 也 并 没 有 在 意, 因 为 她 说 还 有 一 些 心 灵 的 伤 害 需 要 治 疗, 我 就 为 她 先 做 这 方 面 的 祈 祷 正 在 祈 祷 的 过 程 中, 她 忽 然 用 手 指 着 椅 子 的 前 方, 惊 呼 说 : 我 看 见 大 师 就 在 这 儿! 我 也 吓 了 一 跳, 急 忙 呼 求 天 主 相 助, 以 他 的 名 和 权 威 捆 绑 大 师, 命 令 大 师 离 开, 归 属 于 天 主 的 权 下 三 次 命 令 以 后, 她 说 : 大 师 不 见 了 ( 这 种 短 兵 相 接 的 场 面, 倒 不 多 见 ) 我 们 又 继 续 祈 祷 心 灵 医 治 完 毕 后, 我 先 以 耶 稣 基 督 之 名 和 权 威 破 除 符 咒 的 一 切 邪 恶 法 力, 然 后 洒 上 圣 水 ( 这 是 天 主 赐 给 一 切 信 友 的 权 威, 使 我 们 能 践 踏 蛇 蝎, 制 服 仇 敌 的 一 切 势 力 [ 路 10:19], 可 惜 我 们 束 之 高 阁 不 加 运 用 ) 我 再 把 符 咒 撕 碎, 以 火 焚 毁 这 位 空 中 小 姐 就 平 安 地 回 去 了 ( 听 说 她 不 久 后 结 了 婚, 改 了 行, 从 此 过 着 幸 福 快 乐 的 生 活 ) 不 要 仿 效 那 些 异 民 做 可 憎 恶 的 事 在 你 中 间, 不 可 容 许 人 使 自 己 的 儿 子 或 女 儿 经 过 火, 也 不 可 容 许 人 占 卜 算 卦 行 妖 术 或 魔 术 ; 或 念 咒 问 鬼 算 命 和 求 问 死 者 ; 因 为 凡 做 这 些 事 的 人, 都 是 上 主 所 憎 恶 的 ( 申 18:9-12) 王 神 父 还 有 哪 些 赶 鬼 的 故 事 呢? 下 期 继 续

43 生 命 之 光 高 夏 芳 修 女 与 她 的 四 本 真 妙 玛 尔 大 一 结 识 高 夏 芳 修 女 高 夏 芳 修 女 生 于 澳 门, 长 于 香 港, 在 意 大 利 母 佑 会 受 培 育 成 为 修 女 修 会 的 长 上 曾 送 她 去 德 国 深 造, 在 那 里 她 获 得 神 学 博 士 学 位 目 前 她 在 罗 马 香 港 教 授 圣 经 学 和 教 父 学, 也 时 常 来 大 陆 讲 学, 还 在 梵 蒂 冈 教 廷 修 道 生 活 部 及 基 督 徒 合 一 部 任 顾 问 她 在 圣 经 学 教 父 学 等 方 面 的 讲 授 与 研 究 已 得 到 普 世 教 会 不 少 学 者 的 认 同 这 决 不 仅 仅 局 限 于 她 外 在 的 美 与 天 资 : 袅 袅 婷 婷 的 东 方 淑 女, 文 思 敏 捷 的 才 女, 更 为 人 赞 赏 的 是 这 位 当 代 华 人 天 主 教 修 女 所 具 有 东 方 智 慧 的 神 学 思 想 及 灵 修 记 得 那 是 1994 年, 我 与 朋 友 们 去 都 灵 朝 圣 在 那 里, 我 们 瞻 仰 了 耶 稣 的 裹 尸 布, 还 参 观 了 青 年 人 的 主 保 圣 鲍 思 高 神 父 的 家 乡, 以 及 圣 人 所 创 立 的 男 女 两 个 修 会 : 慈 幼 会 和 母 佑 会 当 时 我 住 在 母 佑 会 会 院, 一 位 印 度 与 意 大 利 混 血 修 女 热 情 地 接 待 了 我 她 很 好 客, 对 中 国 人 情 有 独 钟, 原 来 她 与 高 夏 芳 修 女 同 年 进 入 修 会, 两 人 又 多 年 一 同 接 受 培 育 她 滔 滔 不 绝 地 讲 述 着 高 玛 利 亚 (Maria Ko) 的 故 事, 言 语 间 流 露 出 她 对 同 会 姐 妹 的 爱 戴 钦 佩, 以 及 她 对 中 国 人 及 中 华 文 明 的 赞 赏 你 们 中 国 人 真 聪 明, 你 们 中 国 人 很 友 善, 你 们 中 国 人 就 是 有 修 养, 你 们 中 国 人 我 心 存 好 奇 : 高 夏 芳 到 底 是 个 什 么 样 的 中 国 修 女?

44 生 命 之 光 几 个 月 后, 我 在 意 大 利 北 部 维 罗 纳 (Verona) 的 一 次 会 议 上 结 识 了 高 修 女 我 在 会 上 有 个 发 言, 演 讲 稿 是 用 英 文 写 的, 大 会 主 席 就 请 高 修 女 在 我 发 言 时 将 其 译 成 意 大 利 文 ; 在 没 有 准 备 的 情 况 下, 她 翻 译 得 是 那 样 的 娴 熟 精 确, 令 在 场 精 通 英 文 的 意 大 利 人 折 服 以 后 我 也 曾 去 过 她 的 会 院, 又 同 她 在 波 兰 开 过 会, 多 了 一 些 机 会 与 她 接 触 每 次 听 她 讲 解 圣 经, 总 感 觉 获 益 匪 浅 二 四 本 真 妙 最 近, 上 海 光 启 社 出 版 了 高 夏 芳 修 女 的 人 生 真 妙, 这 是 继 天 主 真 妙 世 界 真 妙 人 真 妙 之 后 的 第 四 本 真 妙 * 每 册 由 40 篇 圣 经 小 品 构 成, 总 共 160 篇 她 在 序 中 谈 到, 在 圣 经 中 寻 妙, 其 中 妙 趣 源 源 不 绝 上 主, 我 们 的 主! 你 的 名 号 在 普 世 何 其 美 妙! 世 人 算 什 么, 你 竟 对 他 怀 念 不 忘? 人 子 算 什 么, 你 竟 对 他 眷 顾 周 详? 受 圣 咏 第 八 篇 的 启 示, 她 感 悟 到 : 天 主 的 神 妙 奇 妙 美 妙 玄 妙 奥 妙 ; 人 是 他 的 肖 像, 与 他 同 妙 ; 世 界 是 他 的 化 工, 亦 是 妙 境 ; 人 生 各 种 机 遇 情 况, 有 他 的 巧 妙 安 排, 自 然 也 妙 四 部 圣 经 小 品, 集 锦 了 新 旧 约 中 各 色 大 大 小 小 的 人 物, 多 彩 多 姿 用 古 今 中 外 文 化 的 多 元 性 解 释 圣 经 内 容 : 从 儒 佛 道 之 经 典 到 古 代 以 色 列 人 的 智 慧 书 籍 德 训 篇 训 道 篇 及 诗 歌 圣 咏 ; 从 法 国 文 豪 巴 尔 扎 克 德 国 诗 人 歌 德 到 黎 巴 嫩 的 哲 人 纪 伯 伦 (Kahlil Gibran); 从 教 父 奥 力 振 到 青 年 人 的 主 保 圣 鲍 思 高 ; 从 唐 诗 宋 词 到 现 代 文 学 家 余 秋 雨 ; 从 中 国 民 间 艺 术 流 行 的 百 子 图 到 A Saint-Exupery 的 小 王 子, 可 谓 中 西 合 璧 的 精 彩 范 例 高 夏 芳 修 女 长 期 受 西 方 教 育, 通 晓 多 种 语 言, 她 在 中 文 语 言 学 文 学 等 方 面 的 造 诣 也 很 深 : 语 汇 丰 富, 词 藻 华 丽, 典 故 和 古 诗 文 运 用 自 如 但 归 根 结 底, 四 本 真 妙 是 以 位 格 化 的 天 主 为 中 心, 以 降 生 成 人 从 死 者 中 复 活 了 的 主 耶 稣 基 督 为 中 心 的 天 主 也 排 队, 讲 时 期 已 满, 天 主 圣 子 离 开 天 庭, 下 降 人 间 要 登 记 户 口, 排 队 注 册, 也 在 以 色 列 的 族 谱 中 轮 候 他 的 位 子 有 关 圣 祖 亚 巴 郎 为 索 * 高 夏 芳 修 女 的 第 五 本 真 妙 圣 言 真 妙, 现 已 出 版

45 生 命 之 光 多 玛 城 求 情 的, 天 主 请 不 要 生 气 ; 谈 贤 惠 媳 妇 卢 德 对 婆 母 的 孝 爱 的 你 的 天 主 就 是 我 的 天 主 ; 描 写 最 后 晚 餐 中 耶 稣 为 门 徒 洗 脚 一 幕 的 耶 稣 最 喜 欢 的 照 片 ; 在 福 音 中 的 耶 稣 处 处 表 露 出 天 主 的 人 情, 他 纯 真 豁 达 开 朗 的 心, 他 是 一 个 有 情 的 天 主 ; 他 是 爱 世 人 爱 到 底 的 天 主 ; 他 是 与 罪 人 为 伍 的 天 主 ; 他 是 寻 觅 丢 失 的 小 钱 一 个 拿 扫 帚 的 天 主 ; 天 主 的 幽 默 列 举 了 旧 约 中 三 松 用 三 百 只 狐 狸 报 复 培 肋 舍 特 人 ; 牧 童 达 味 用 几 块 小 石 头 击 毙 高 傲 的 巨 人 ; 约 纳 先 知 逃 避 天 主 却 被 天 主 用 了 俏 皮 的 方 法 让 他 在 鱼 腹 中 静 修 三 天 三 夜 新 约 中 耶 稣 的 幽 默 更 是 不 胜 枚 举 : 平 息 风 浪 夜 访 耶 稣 的 尼 苛 德 摩 加 纳 婚 宴 的 耶 稣 真 妙 很 受 教 友 们 的 青 睐, 一 位 青 年 朋 友 读 了 人 生 真 妙 中 优 次 有 序 一 文, 将 其 中 的 至 理 名 言 用 毛 笔 抄 写 好 并 贴 在 墙 上 作 为 自 勉 混 乱 的 生 命 不 能 有 什 么 大 成 就, 烦 乱 的 心 不 能 提 炼 出 真 情 大 爱, 紊 乱 的 思 想 不 能 孕 育 出 大 智 慧, 杂 乱 的 人 际 关 系 不 能 建 设 平 安 和 谐, 零 乱 的 时 空 安 排 不 能 缔 造 幸 福 喜 乐, 错 乱 的 选 择 及 取 舍 不 能 使 生 命 活 得 精 采 细 细 品 来, 爽 心 悦 目, 发 人 深 省! 三 圣 经 中 的 小 人 物 与 以 往 的 释 经 学 家 不 同, 在 这 四 本 真 妙 里, 作 者 以 其 细 腻 的 笔 韵 惟 妙 惟 肖 地 分 析 讲 解 圣 经 虽 称 小 品, 殊 不 知 她 下 笔 有 神, 篇 篇 都 蕴 含 着 精 华, 本 本 都 寓 意 着 深 邃 的 神 学 内 涵 尤 其 是 对 圣 经 中 那 些 不 起 眼 的 静 悄 悄 不 留 痕 迹 的 小 人 物 的 透 彻 分 析 比 如 : 两 个 机 智 勇 敢 并 挽 救 了 诸 多 以 色 列 男 婴 的 接 生 婆 阿 美 和 阿 青 的 故 事 ; 那 位 颤 颤 巍 巍 的 触 摸 耶 稣 衣 襟 的 身 患 血 漏 病 症 的 妇 人 ; 又 如 那 位 衣 裳 褴 褛 的 穷 寡 妇 掏 出 两 枚 小 钱 投 入 银 库 中, 文 章 用 吞 噬 消 逝 等 词 显 而 易 见 地 比 较 出 银 币 在 数 量 上 的 极 大 反 差, 又 比 较 出 穷 寡 妇 在 拥 挤 的 人 群 中 的 微 乎 其 微 两 枚 薄 薄 的 铜 片 跌 入 一 大 堆 银 币 中 一 声 不 响 地 被 吞 噬 了, 那 寡 妇 也 静 悄 悄 地 在 人 群 中 消 逝 然 而, 在 天 主 眼 中, 她 的 形 象 可 敬 可 亲, 事 迹 可 歌 可 泣 受 人 称 扬 固 然 大 快 人 心, 但 有 什 么 能 比 受 自 己 的 造 物 主 所 欣 赏 更 令 人 鼓 舞? 尤 其 是 被 他 背 后

46 生 命 之 光 称 赞 更 美, 更 妙 无 名 小 英 雄 一 文 谈 的 是 列 王 纪 书 中 记 载 的 一 位 以 色 列 的 小 姑 娘 她 无 名 无 姓 无 面 目 且 身 为 敌 国 大 将 纳 阿 曼 家 的 婢 女 她 却 曾 设 法 相 帮 身 患 癞 病 的 主 人, 且 建 议 他 去 见 以 色 列 的 先 知 厄 里 叟, 后 来 大 将 委 身 听 从 先 知 的 指 点, 在 约 旦 河 洗 浴 七 次, 结 果 他 神 奇 地 获 得 病 愈, 还 认 识 了 真 天 主 : 现 在 我 确 实 知 道, 全 世 界 只 在 以 色 列 有 天 主 文 章 将 主 仆 二 人 的 状 况 作 了 详 尽 地 比 较 : 纳 阿 曼 虽 患 了 癞 病, 但 他 有 名 有 利 有 权 有 势 有 家 有 国 有 成 就 有 地 位 有 君 王 的 宠 爱 有 亲 人 的 关 心 女 孩 则 举 目 无 亲 无 自 由 无 归 宿 无 人 关 心 她 的 现 在 无 人 理 会 她 的 过 去 更 无 人 为 她 的 未 来 铺 路, 与 她 一 起 织 梦 然 而, 读 者 竟 能 从 旧 约 圣 经 中 那 个 不 起 眼 的 小 女 孩 身 上 看 到 梵 二 大 公 会 议 普 世 救 恩 的 思 想 境 界! 痛 苦 不 把 她 关 闭, 相 反 使 她 对 别 人 的 患 难 更 敏 感, 她 深 信 天 主 普 爱 世 人, 不 分 国 籍 和 种 族, 纳 阿 曼 不 是 以 色 列 人 有 何 不 便? 阿 兰 是 以 色 列 的 劲 敌 又 有 何 妨? 四 独 到 的 诠 释 高 夏 芳 修 女 以 拟 人 的 写 法 在 主 要 用 它 中 藉 着 一 头 驴 子 的 自 白, 生 动 地 描 述 了 驴 的 家 世, 并 巧 妙 地 与 救 恩 史 联 系 起 来 从 那 头 陪 伴 亚 巴 郎 依 撒 格 上 山 作 祭 献 的 驴 到 户 籍 纪 中 向 巴 郎 说 话 的 驴 ; 从 白 冷 郊 外 那 个 寒 冷 的 晚 上, 在 山 洞 里 为 新 生 的 婴 儿 哈 气 取 暖 的 驴 到 耶 稣 骑 驴 进 都 城 驴 子 娓 娓 动 听 地 述 说 : 当 听 到 贺 三 纳! 以 色 列 君 王! 的 欢 呼 声 时, 我 突 然 想 起 祖 父 在 白 冷 见 过 的 那 个 马 槽 里 的 婴 孩 啊! 原 来 就 是 他! 我 背 上 那 人 就 是 他 默 西 亚, 人 类 期 待 的 救 主! 文 章 最 后 指 出, 在 人 的 眼 中, 驴 是 傻 呆 笨 蠢 痴 迟 钝 的 同 义 词, 然 而 先 知 早 已 预 言 了 它, 造 物 主 要 用 它 因 此, 我 们 的 天 主 不 但 是 造 驴 的 天 主, 也 是 爱 驴 的 天 主 在 五 饼 二 鱼 奇 迹 中, 耶 稣 吩 咐 门 徒 们 将 碎 块 收 集 装 满 十 二 筐, 他 宴 客 大 方 但 又 犹 如 慈 母 叮 咛 珍 惜 盘 中 餐, 因 为 粒 粒 皆 艰 辛, 片 片 皆 恩 赐 高 修 女 又 从 更 深 的 超 物 质 层 面 的 意 义 分 析, 警 醒 我 们 不 可 浪 费 天 主 的 圣 言 圣 言 是 天 主 的 默 感 启 迪 絮 语 浪 费 圣 言 使 人 缺 乏 生 活 智 慧, 缺 乏 灵 气,

47 生 命 之 光 活 得 粗 劣 怠 惰, 庸 俗 笨 拙, 与 天 主 的 关 系 渐 渐 疏 远 麻 木 冷 淡 薄 弱 肤 浅 身 为 教 父 学 教 授, 她 引 用 教 父 奥 力 振 的 名 言 提 醒 教 友 们, 语 意 深 长 : 你 们 惯 常 参 与 圣 祭, 懂 得 小 心 地 接 领 圣 体, 把 祝 圣 了 的 面 饼 视 如 宝 物, 唯 恐 一 小 碎 片 不 慎 跌 到 地 上 或 失 掉 但 为 什 么 你 们 对 圣 言 却 粗 心 大 意? 难 道 浪 费 圣 言 不 比 对 圣 体 的 不 小 心 值 得 惩 罚 吗? 目 前, 中 国 教 会 一 派 读 经 热, 很 多 堂 区 成 立 了 读 经 小 组 查 经 班 圣 经 分 享 营, 有 的 还 与 基 督 教 的 弟 兄 姊 妹 一 同 分 享 圣 经 又 有 不 少 教 友 常 常 买 圣 经 作 为 礼 物 送 给 儿 女 朋 友 同 事 亲 戚, 是 个 可 喜 的 进 步 路 加 福 音 第 十 章 中 那 个 众 所 周 知 的 伯 达 尼 三 兄 妹 拉 匝 禄 玛 尔 大 和 玛 利 亚 的 故 事, 四 本 真 妙 曾 在 耶 稣 赴 宴 忘 与 忙 和 优 次 有 序 等 五 篇 文 章 中, 分 别 从 不 同 的 角 度 分 析 了 人 物 的 特 质 内 心 世 界 以 及 女 主 人 玛 尔 大 与 贵 客 耶 稣 之 间 的 对 话 耶 稣 的 朋 友 是 以 拉 匝 禄 的 口 吻 所 述 的 一 篇 独 白 : 虽 然 我 知 名 度 高, 但 我 在 福 音 中 却 没 有 留 下 一 言 半 语 一 个 动 作 一 丝 感 受, 就 算 我 亮 相 时 也 是 由 头 到 脚, 全 身 缠 着 布 条, 脸 上 蒙 着 汗 巾, 是 个 木 乃 伊 接 着, 拉 匝 禄 向 读 者 介 绍 了 他 的 两 位 姊 妹 : 她 们 的 性 格 有 天 壤 之 别 : 一 个 爱 动, 一 个 爱 静 ; 一 个 善 言 一 个 好 聆 听 沉 思 ; 一 个 干 劲 十 足 一 个 内 向 含 蓄 ; 她 们 各 有 所 长, 各 有 可 爱 之 处 那 天, 耶 稣 来 家 做 客, 玛 尔 大 受 宠 若 惊, 如 常 地 紧 张 忙 碌, 殷 勤 伺 候, 却 见 妹 妹 优 哉 游 哉 地 坐 在 耶 稣 脚 前 听 他 讲 话 当 姐 姐 抱 怨 妹 妹 不 来 帮 忙 时, 耶 稣 说 : 玛 尔 大, 玛 尔 大! 你 为 了 许 多 事 操 心 忙 碌, 其 实 需 要 的 只 有 一 件 玛 利 亚 选 择 了 更 好 的 一 份, 是 不 能 从 她 那 夺 去 的 这 段 脍 炙 人 口 的 名 言 引 起 众 多 神 学 家 的 不 同 解 释, 可 谓 众 说 纷 纭 而 高 修 女 分 析 得 细 腻 贴 切 : 耶 稣 对 这 两 姊 妹 并 非 有 偏 心, 也 非 厚 此 薄 彼 ; 他 心 领 玛 尔 大 的 好 意, 只 是 不 想 她 由 忙 至 乱, 由 急 至 躁, 做 事 失 去 优 次 轻 重 的 秩 序, 遂 以 略 带 玩 笑, 略 带 讽 刺, 略 带 怜 爱, 略 带 责 备 的 口 吻 指 使 天 主 的 文 章 分 析 了 玛 尔 大 的 霸 道 在 于 不 能 容 纳 多 元 化, 这 使 她 无 意 中 排 除 异 己, 甚 至 以 天 主 的 名 义 要 求 别 人 顺 从 她, 使 她 的 意 愿 承 行 耶 稣 却 不 依 从,

48 生 命 之 光 不 过 也 没 有 厉 声 责 备, 只 是 略 带 幽 默 地 回 答 了 她 在 耶 稣 赴 宴 一 文 中, 作 者 认 为 耶 稣 并 不 责 怪 玛 尔 大 的 殷 勤 招 待, 尽 地 主 之 谊, 他 只 是 提 醒 她 勿 本 末 颠 倒, 宴 会 不 只 是 宴, 更 是 会, 不 是 主 人 的 表 演, 不 是 佳 宴 美 酒 的 张 罗 铺 排, 是 友 谊 的 交 流, 是 生 命 的 分 享, 是 聆 听, 是 关 怀, 是 欣 赏 五 他 不 是 判 罪 的 天 主 当 经 师 和 法 利 塞 人 将 一 个 犯 奸 时 被 捉 住 的 妇 人 带 到 耶 稣 前 来 试 探 他, 耶 稣 的 反 应 出 乎 他 们 的 意 料, 他 默 不 作 声, 只 是 弯 腰 在 地 上 写 字 他 的 指 头 不 指 向 那 妇 人, 亦 不 指 向 那 群 傲 慢 的 伪 善 人, 却 指 向 地 面 好 像 要 把 恶 意 消 解, 把 人 与 人 之 间 的 指 控, 彼 此 批 判, 彼 此 定 罪 的 恶 性 循 环 冲 破 你 们 中 间 谁 没 有 罪, 先 向 她 扔 石 头 吧, 接 着 又 弯 下 腰 继 续 在 地 上 写 在 耶 稣 的 指 头 中, 高 修 女 称 耶 稣 的 答 案 叫 人 拍 案 叫 绝, 他 的 态 度 举 动 也 耐 人 寻 味 人 们 猜 测 耶 稣 写 了 什 么, 是 不 是 他 们 的 罪? 其 实, 无 论 他 写 了 什 么, 他 的 真 迹 亦 无 需 存 留, 因 为 耶 稣 不 定 罪, 贤 者 智 者 仁 者 圣 者 都 极 力 避 免 把 指 头 指 向 别 人 我 是 圣 史 路 加 笔 下 的 那 个 滑 稽 可 爱 的 爬 树 小 矮 人 这 是 天 主 今 天 来 看 我 一 文 中, 税 吏 匝 凯 以 第 一 人 称 我 的 独 白 高 修 女 用 幽 默 诙 谐 的 语 气, 把 一 个 税 吏 从 外 到 内 勾 画 得 淋 漓 尽 致, 读 起 来 着 实 令 人 发 笑 匝 凯 的 希 伯 来 文 是 天 主 记 得 我, 的 确, 天 主 偏 偏 记 得 那 个 躲 在 树 上 偷 看 他 的 小 矮 人 那 个 人 见 人 憎 的 税 吏, 那 个 守 财 奴, 那 个 孤 僻 离 群 的 自 私 自 利 者 我 是 在 税 关 收 税 的, 薪 水 可 观, 况 且 是 政 府 公 务 员, 吃 铁 饭 碗 的 而 税 吏 则 被 当 时 的 人 们 看 作 罗 马 人 的 走 狗 犹 太 民 族 的 败 类 天 主 前 的 罪 人 耶 稣 路 过 耶 里 哥 时, 很 多 人 赶 去 听 他 讲 话 及 看 他 行 奇 迹, 我 不 迷 信, 奇 迹 这 东 西 只 能 吸 引 妇 孺 之 辈, 不 过 我 对 耶 稣 这 个 人 倒 很 好 奇, 想 看 看 他 的 庐 山 真 面 目 我 的 身 材 十 分 矮 小, 是 个 十 足 的 矮 冬 瓜, 于 是 他 爬 到 野 桑 树 上 要 看 个 究 竟, 匝 凯, 快 下 来! 因 为 我 今 天 必 须 住 在 你 家 中 耶 稣 的 呼 唤 使 匝 凯 受 宠 若 惊, 与 他 相 遇 过 的 人 都 有 莫 名 其 妙 的 改 变 他 对 我 说 了 一 句 我 毕 生 难 忘 的 话 今 天 救 恩 临 到 了 这 一 家 文 章 用

49 生 命 之 光 中 心 主 题 天 主 今 天 来 看 我 比 较 了 身 悬 十 字 架 的 耶 稣 对 右 盗 说 的 话 : 今 天 你 就 要 与 我 一 同 在 乐 园 里 得 出 结 论 : 耶 稣 首 先 把 救 恩 带 到 了 罪 人 的 家, 再 把 罪 人 带 到 他 的 家 从 牧 灵 的 角 度 看, 这 篇 圣 经 小 品 和 驴 子 的 故 事, 可 作 为 话 剧 在 圣 诞 节 和 复 活 节 联 欢 会 上 登 台 亮 相, 年 轻 的 基 督 徒 在 夏 令 营 时 也 可 将 此 幽 默 小 品 排 练 演 出 栩 栩 如 生 的 情 节 将 使 圣 经 故 事 活 灵 活 现 地 展 现 在 舞 台 上, 从 而 促 进 青 年 人 研 读 圣 经 的 兴 趣 六 真 挚 的 民 族 情 怀 作 为 中 国 人, 高 夏 芳 修 女 对 自 己 本 民 族 文 化 的 格 外 欣 赏, 流 露 出 她 海 外 游 子 拳 拳 之 心 中 秋 月 圆, 游 子 思 乡, 雅 兴 萌 生 拿 起 一 本 唐 宋 诗 词, 细 赏 古 代 文 人 被 明 月 勾 起 的 缕 缕 柔 情 读 到 苏 东 坡 的 水 调 歌 头 : 明 月 几 时 有? 把 酒 问 青 天, 不 知 天 上 宫 阙, 今 夕 是 何 年? 觉 得 特 有 风 味 她 在 读 林 语 堂 吾 国 与 吾 民 书 中 谈 到 基 督 信 仰 与 中 国 人 的 德 性 的 关 系 时, 一 定 与 所 有 的 中 国 基 督 徒 一 样 感 到 欣 慰 基 督 的 训 诫 纯 朴 如 鸽, 机 警 如 蛇 最 易 被 中 国 人 接 受, 因 为 这 两 种 德 行 并 在 一 起, 正 点 出 中 国 人 的 一 种 很 妙 的 品 性 若 是 这 样, 我 们 中 国 基 督 徒 在 福 传 事 业 上 应 独 具 潜 质 在 长 城 与 丝 绸 之 路 一 文 中, 高 修 女 赞 叹 万 里 长 城 宏 伟 壮 丽, 见 证 了 中 国 的 伟 大, 中 国 人 的 智 力 能 力 魄 力 毅 力 丝 绸 之 路 则 透 露 出 一 份 中 国 人 的 智 慧 一 股 友 善 和 平 的 气 质 一 个 超 越 自 我 的 理 想 一 个 发 觉 新 意 的 梦 一 股 克 服 困 难 的 勇 毅 一 个 高 深 的 信 念 东 方 与 西 方 在 丝 绸 之 路 上 互 相 发 现, 彼 此 欣 赏 作 为 炎 黄 子 孙, 她 景 仰 自 己 的 祖 先, 文 章 从 对 东 方 古 国 文 明 的 自 豪 感 返 回 到 信 仰 的 幅 度 : 福 音 一 直 走 的 是 丝 绸 之 路, 从 耶 路 撒 冷 到 地 极, 救 恩 的 喜 讯 广 传 西 方, 走 向 非 洲 美 洲 澳 洲 返 回 亚 洲, 道 路 迂 回 曲 折 而 基 督 用 爱 突 破 围 墙, 也 以 爱 走 出 了 一 条 东 西 南 北 互 通 之 路 中 国 传 统 伦 理 道 德 的 以 德 配 道 可 与 基 督 徒 的 生 活 原 则 相 比 较 我 们 的 信 仰 要 求 知 与 行 的 合 一, 属 灵 的 幅 度 要 在 人 伦 关 系 中 表 达 出 来, 理 念 要 靠 实 践 来 验 证 及 滋 养 文 章 似 乎 是 在 提 示 圣 教 会 的 神 父 修 女 基 督

50 生 命 之 光 徒 : 圣 善 的 身 份, 圣 善 的 职 务 不 算 什 么, 重 要 的 是 圣 善 的 生 活 耶 稣 也 不 厌 其 烦 地 警 告 他 同 时 代 的 假 善 人 伪 君 子, 别 以 为 自 己 与 众 不 同, 出 淤 泥 而 不 染 ; 别 以 为 圣 德 是 遗 传 基 因, 可 以 不 努 力 而 拥 有 ; 别 以 为 懂 得 指 责 别 人 的 不 是, 就 等 于 自 己 清 高 无 瑕 耶 稣 教 我 们 以 一 种 天 心 引 力 去 与 那 把 人 往 下 拖 的 地 心 引 力 抗 衡 逆 水 行 舟, 不 进 则 退 ; 修 德 立 功, 不 上 则 落 ; 天 国 不 是 一 个 静 态 的 目 标, 基 督 徒 成 圣 的 使 命 要 我 们 迈 向 最 高 理 想, 尽 心 尽 性, 臻 至 化 境, 止 于 至 善 七 再 次 邂 逅 高 夏 芳 修 女 一 直 关 心 大 陆 修 院 修 女 院 的 培 训 工 作 前 几 年, 她 常 来 大 陆 修 院 讲 授 圣 经 学 教 父 学 她 也 去 帮 助 不 同 的 修 会, 在 圣 经 和 灵 修 方 面 给 予 指 导 对 那 些 在 欧 洲 留 学 的 大 陆 神 父 和 修 女 更 是 精 心 呵 护, 尽 心 尽 力 六 月 中 旬 的 一 个 清 晨, 我 在 北 京 王 府 井 大 街 的 圣 若 瑟 教 堂 与 高 夏 芳 修 女 偶 然 巧 遇, 真 是 上 主 奇 妙 的 安 排 次 日, 几 位 朋 友 在 北 堂 见 到 了 高 修 女, 她 们 是 神 学 班 的 学 员, 平 信 徒 福 传 骨 干, 又 是 真 妙 的 热 心 读 者 这 些 教 友 与 修 女 分 享 了 他 们 的 信 仰 生 活 高 修 女 为 之 欣 慰, 她 肯 定 鼓 励 并 赞 赏 平 信 徒 的 活 见 证 并 谦 卑 地 说 : 我 写 的 书 只 是 从 理 论 方 面 谈 圣 经, 而 教 友 们 的 传 教 经 验 则 更 精 彩, 你 们 是 用 行 为 讲 解 圣 经, 你 们 实 践 爱 的 行 为 就 是 在 继 续 撰 写 福 音 多 么 谦 虚 的 修 女! 她 温 文 尔 雅, 从 不 以 知 名 的 神 学 家 满 腹 经 纶 的 口 吻 大 谈 形 而 上, 也 不 以 她 梵 蒂 冈 顾 问 的 身 份 自 居 来 训 诲 指 点 我 们 这 些 小 教 友 同 她 在 一 起, 大 家 只 感 觉 舒 服 自 然, 感 觉 到 主 内 姊 妹 的 亲 情, 朋 友 重 逢 的 友 情 她 的 言 谈 举 止 有 如 她 的 小 品, 流 露 一 种 高 尚 优 雅 的 韵 味, 流 露 出 她 的 修 养 与 圣 德, 同 时, 也 不 失 她 博 古 通 今 的 神 学 家 风 范

51 生 命 之 光 无 巧 不 成 书 武 汉 王 正 光 能 听 的 耳, 能 看 的 眼, 都 是 天 主 所 造 ( 箴 20:12) 因 此, 一 个 人 是 蒙 受 光 明, 还 是 遭 遇 黑 暗 就 全 由 天 主 操 控 义 人 罗 特 因 收 留 了 普 通 人 装 扮 的 天 主 和 天 使, 而 受 到 索 多 玛 城 暴 徒 的 围 攻, 当 他 们 要 砸 破 罗 特 家 的 大 门 时, 刹 那 间 这 群 暴 徒 无 论 大 小 都 迷 了 眼, 找 不 着 门 口 ( 创 19:11) 智 慧 书 的 作 者 在 谈 到 这 件 事 时 说 道 : 在 义 人 门 前 的 索 多 玛 人 受 了 眼 瞎 的 惩 罚, 一 时 被 浓 厚 的 黑 暗 包 围 ( 智 19:17) 天 主 常 常 为 邪 恶 者 设 置 黑 暗 ; 对 受 到 侮 辱 和 损 害 者 却 往 往 赐 以 光 明 亚 巴 郎 的 妻 子 撒 辣 喜 得 贵 子 之 后, 为 贪 得 专 宠, 居 然 把 婢 女 哈 加 尔 和 她 怀 中 的 儿 子 一 起 赶 出 家 门 落 难 的 哈 加 尔 母 子 漂 泊 到 贝 尔 舍 巴 旷 野 便 迷 失 了 路, 皮 囊 中 的 水 已 一 滴 不 剩 全 身 困 乏 疲 惫 的 哈 加 尔 已 知 自 己 走 上 了 绝 路, 她 不 忍 亲 眼 看 见 怀 中 的 孩 子 活 活 渴 死 的 惨 状, 便 把 孩 子 弃 在 一 堆 小 树 下, 自 己 走 开, 坐 在 距 孩 子 约 离 一 箭 远 的 对 面 放 声 大 哭 就 在 这 山 穷 水 尽 之 时, 她 居 然 眼 睛 一 亮, 看 见 了 一 口 水 井 真 是 天 无 绝 人 之 路, 于 是 母 子 终 于 得 救 临 渴 得 井, 这 是 一 件 一 定 不 会 发 生 而 发 生 的 事, 是 与 事 物 过 程 的 本 质 没 有 直 接 关 系 的 偶 然 性 事 件 但 偶 然 的 里 面 常 常 隐 藏 着 必 然 性 这 就 是 哭 声 惊 动 了 天 主, 天 主 于 是 开 了 哈 加 尔 的 眼 ( 创 21:9-19) 这 种 必 然 是 科 学 家 们 永 远 看 不 透 的 隐 秘, 永 然 揭 不 开 的 谜 底 因 为 这 是 人 的 弱 小 的 智 慧 之 光 所 无 法 触 及 的 玄 妙 地 带, 只 有 在 来 世 的 冥 界 里, 才 能 涣 然 冰 释 这 些 不 符 合 人 的 逻 辑 的 奥 迹 不 过 世 人 须 明 白 的

52 生 命 之 光 是, 偶 然 的 机 遇 是 天 主 临 在 的 见 证 天 主 专 门 从 事 把 不 可 能 变 成 可 能 的 工 作 人 生 有 梦, 天 主 常 在 你 意 识 不 到 的 时 候 恩 赐 你 一 个 偶 然 这 个 偶 然 一 方 面 使 你 梦 想 成 真, 另 一 方 面 也 是 成 就 他 的 计 划 的 合 作 伙 伴 记 得 在 十 余 年 前 的 一 个 夜 晚, 那 时 我 刚 进 教 不 久 晚 饭 后, 在 昏 暗 的 路 灯 下, 我 独 自 踏 着 斑 驳 的 灯 光 人 影, 漫 步 在 街 头 此 刻 我 又 忽 然 想 起 我 那 失 落 的 心 爱 之 物 钟 绍 京 的 灵 飞 经 小 楷 字 帖 此 事 发 生 在 文 革 期 间 在 一 个 炎 天 酷 暑 的 日 子 里, 一 位 同 事 与 我 外 出 归 来, 单 位 食 堂 已 经 下 班, 我 便 邀 请 这 位 同 事 一 起 到 家 里 用 餐 我 清 楚 地 记 得, 那 天 是 我 的 爱 妻 为 我 准 备 的 绿 豆 凉 粥, 我 们 端 起 碗 就 连 吃 带 喝, 救 火 似 的 浇 灭 了 心 头 的 暑 热, 我 们 吃 得 喜 笑 颜 开 临 走 时, 这 位 同 事 在 我 书 架 上 借 走 了 那 本 灵 飞 经 字 帖 不 久, 他 在 会 上 揭 发 我 用 凉 粥 拉 拢 他! 但 字 帖 的 事 从 此 再 无 下 文 碍 于 情 面 我 一 直 不 好 意 思 索 还 事 后 的 事 后, 天 主 救 我 于 我 仇 突 然 一 天, 上 级 机 关 一 纸 调 令, 把 我 这 个 毫 无 门 路 的 人 调 到 了 社 科 机 关 当 我 进 教 之 后, 此 人 是 我 第 一 个 成 为 如 我 亦 免 负 我 债 者 的 仇 人 因 为 我 深 知 他 对 我 的 揭 发 是 为 自 保, 有 着 说 别 人 是 黑 帮, 意 在 证 明 自 己 不 是 黑 帮 的 乞 哀 告 怜 出 人 意 料 的 是, 这 种 释 放 无 异 于 也 是 我 自 己 灵 命 途 程 中 的 一 次 越 狱, 我 破 网 而 出, 挣 脱 了 爱 恨 情 仇 的 罪 障! 从 此 心 头 再 无 私 恨 的 沉 重, 甚 至 莫 名 其 妙 地 萌 发 爱 仇 的 馨 香, 乃 至 于 在 车 船 上 的 旅 途 中 与 昔 日 仇 人 邂 逅 时, 情 不 自 禁 地 如 久 别 重 逢 的 好 友 一 样 火 热, 使 他 们 深 受 感 动 对 每 日 必 念 的 天 主 经, 再 也 没 有 那 种 方 枘 圆 凿, 格 格 不 入 的 撞 击 牺 氐 牾 和 心 灵 的 挣 扎 不 过 心 里 往 往 想 起 那 本 灵 飞 经 字 帖 飞 而 不 返, 还 是 有 些 遗 憾 每 当 想 起 钟 绍 京 的 字 形 端 丽, 风 姿 娟 秀, 活 泼 柔 润 的 书 法, 就 难 忘 我 低 回 与 流 连 其 间 的 陶 醉, 心 里 就 有 重 新 获 取 的 渴 望 而 且 多 次 跑 书 店 也 没 有 看 到 这 种 字 帖 以 填 补 心 缺, 就 像 孩 童 看 到 好 吃 的 东 西 又 不 能 得 到 时, 馋 涎 欲 滴 的 那 种 状 态 这 天 晚 上, 我 又 想 起 了 这 件 往 事, 心 里 凉 凉 的 就 在 此 时, 突 然 发 现 街 头 拐 弯 处 的 地 摊 上, 一

53 生 命 之 光 灯 如 豆 我 走 近 一 看, 原 来 是 一 个 卖 旧 书 的 地 摊 当 时 武 汉 街 头 已 经 绝 迹 的 旧 书 摊 渐 获 重 生, 但 只 准 许 集 中 在 一 条 狭 窄 的 街 道 上 售 卖 我 为 这 些 旧 书 摊 的 重 生 兴 奋 不 已, 因 为 我 从 十 来 岁 就 爱 在 书 摊 上 淘 宝 我 特 意 为 一 字 长 蛇 阵 似 的 书 摊 摄 过 一 张 照 片, 并 发 表 在 报 纸 上, 题 名 为 极 目 楚 地 书 这 显 然 是 脱 胎 于 极 目 楚 天 舒 的 诗 句 但 当 时 在 晚 上 的 街 头 旧 书 摊 还 是 极 为 少 见 的 想 不 到 的 是, 当 我 走 近 书 摊 蹲 下 身 子 的 时 候, 突 然 眼 睛 一 亮, 一 本 崭 新 的 豪 华 精 装 本 的 钟 绍 京 书 法 精 选 的 字 样 映 入 我 的 眼 帘 我 激 动 地 将 其 捧 在 手 上, 头 皮 上 的 血 管 如 蚯 蚓 般 扭 动, 就 像 哈 加 尔 看 见 了 水 井 一 样 的 兴 奋 打 开 一 看 令 人 欣 喜 的 是 这 册 沉 甸 甸 的 书 里 不 仅 收 录 了 灵 飞 经 小 楷, 而 且 还 有 灵 飞 经 不 同 的 藏 本 和 字 体 放 大 本 真 是 踏 破 铁 鞋 无 觅 处, 得 来 居 然 这 么 巧! 偶 然 碰 巧 的 运 道, 往 往 在 不 幸 的 地 方 开 着 一 扇 门, 让 憾 事 有 个 补 救 十 余 年 来, 每 当 我 想 起 这 件 事 心 里 不 再 是 凉 的, 而 是 禁 不 住 一 阵 喜 悦 涌 上 心 头 起 先, 对 于 这 类 偶 然 并 不 介 意, 但 偶 然 频 繁 了, 就 渐 渐 感 到 其 中 有 动 人 的 玄 妙 一 次 拉 着 拖 箱 准 备 外 出 朝 圣 一 个 月 快 到 公 汽 车 站 时, 发 现 手 表 忘 带, 忙 跑 回 家 取 表, 看 见 忘 记 关 的 电 扇 对 着 我 直 摇 头 不 由 得 暗 叫 一 声 天 哪! 一 天 刚 刚 外 出 不 久, 突 然 接 到 几 个 月 没 有 回 家 的 女 儿 的 电 话, 说 她 回 到 家 里, 发 现 门 一 拉 就 开 了, 原 来 出 门 时 忘 了 锁 门! 不 由 得 又 一 声 天 啊! 一 年 的 暑 天, 我 打 着 赤 膊 在 厅 堂 里 吹 电 风 扇, 突 然 一 声 闷 响, 接 着 哗 哗 啦 啦 一 群 碎 玻 璃 从 厨 房 里 蜂 拥 而 来, 噼 里 啪 啦 地 又 摊 倒 在 我 身 旁 惊 惶 失 措 的 我 慌 忙 起 身 察 看, 原 来 是 煮 绿 豆 汤 的 高 压 锅 爆 了, 强 大 的 气 流 击 碎 了 碗 柜 的 玻 璃 门, 又 升 腾 着 将 其 一 路 送 到 我 的 身 边 这 时 我 才 发 现 我 的 坐 椅 四 周, 和 椅 子 底 下 散 落 的 大 大 小 小 的 玻 璃 碎 片 锋 芒 毕 露, 有 些 居 然 是 从 我 的 双 腿 之 间 飞 过 的 我 虽 毫 发 未 伤, 但 后 怕 使 我 惊 出 一 身 冷 汗 玻 璃 碴 儿 居 然 见 我 绕 弯! 不 由 得 又 一 声 天 啊! 一 次 到 温 州 龙 港 朝 圣, 早 弥 撒 前 先 敬 拜 圣 母 已 成 习 惯 当 我 走 近 圣 母 山, 发 现 先 我 而 来 的 老 伴 的 脚 边 有 个 物 件, 那 是 虚 位 待 我 的 叩 拜 之 地 我 忙 过 去 拾

54 生 命 之 光 起 放 在 栏 栅 上, 好 让 失 主 认 领 此 刻 我 无 意 间 将 手 插 进 衣 袋 时, 发 现 我 的 同 样 的 物 件 不 翼 而 飞 当 我 再 次 拿 起 这 个 物 件 验 证 时, 天 啊! 这 个 物 件 正 是 我 自 己 丢 失 的 它 居 然 比 我 早 到, 赫 然 在 此 等 候! 这 无 法 解 释 的 现 象 不 由 得 使 我 心 跳 血 涌, 手 脚 发 软 我 被 吓 傻 了, 惊 呆 了! 我 这 才 明 白, 圣 经 里 为 什 么 一 而 再, 再 而 三, 三 而 四 地 反 复 告 诫 人 们 说 : 不 要 怕! 不 要 怕! 原 来 就 是 天 主 怕 用 恩 宠 吓 着 了 我 们 这 些 小 信 德 的 人 细 想 起 来, 怕, 其 实 就 是 不 相 信 天 主 真 能 临 在, 也 就 打 心 眼 里 根 本 没 有 准 备 天 主 与 自 己 同 在 平 日 念 经, 有 口 无 心 ; 口 里 在 唱, 心 灯 不 亮 与 主 同 在 只 是 说 说 而 已 哪 晓 得, 当 突 如 其 来 地 感 受 到 了 主 的 同 在 的 真 实, 反 而 惊 恐 万 状, 就 像 寓 言 里 那 个 好 龙 的 叶 公 一 样! 西 汉 著 名 学 者 刘 向 的 笔 下 有 一 个 姓 叶, 名 叫 子 高 的 人, 他 好 龙 成 癖 他 的 衣 袋 钩 上 酒 器 上 都 刻 着 龙 的 图 案, 居 室 里 雕 着 装 饰 的 也 是 龙 就 像 我 们 一 样, 家 里 供 奉 着 各 种 圣 像, 包 里 装 着 各 种 圣 物 他 对 龙 的 崇 敬 被 天 上 的 真 龙 知 道 后, 便 从 天 上 降 到 叶 公 家 里, 龙 头 搭 在 窗 台 上 探 望, 龙 尾 延 伸 到 了 厅 堂 里 日 日 拜 龙 的 叶 公, 一 见 真 龙, 吓 得 魂 飞 魄 散, 转 身 就 跑 可 见 叶 公 表 面 上 信 奉 龙, 实 际 上 并 不 真 信 这 正 是 我 们 这 些 小 信 德 的 人 的 真 实 写 照 读 到 此 处, 也 许 有 人 会 扑 哧 一 笑, 笑 我 是 个 荒 唐 之 人, 在 煞 有 介 事 一 本 正 经 地 叙 说 着 荒 诞 无 稽 的 事 这 种 并 无 恶 意 的 笑, 在 人 世 间 随 处 可 见 圣 经 里 就 有 这 种 熟 悉 的 笑 声 此 人 正 是 撵 走 婢 仆 哈 加 尔 的 撒 辣 当 她 听 到 天 主 祝 福 她 的 丈 夫 亚 巴 郎 说 : 明 年 此 时 你 的 妻 子 撒 辣 要 有 一 个 儿 子 时, 她 忍 不 住 笑 了 因 他 们 年 事 己 高, 她 自 己 的 月 经 久 已 停 潮, 她 根 本 不 相 信 年 老 经 竭 的 自 己, 真 有 枯 木 逢 春 能 再 发 的 奇 迹 ( 创 18:9-12) 但 后 来 上 主 照 所 许 的 眷 顾 了 她, 当 她 怀 孕 生 下 依 撒 格 时 亚 巴 郎 整 一 百 岁 这 时 的 撒 辣 才 欣 喜 地 笑 着 说 : 天 主 使 我 笑, 凡 听 见 的 也 要 与 我 同 笑 ( 创 21:1~8) 恒 久 的 命 运 往 往 屈 服 于 偶 然 的 机 缘 巧 合, 古 希 腊 的 米 南 德 说, 机 遇 是 上 帝 ( 希 腊 选 编 ) 我 信! 愿 那 些 心 怀 讥 嘲 的 朋 友, 早 日 与 神 相 遇, 也 与 我 同 笑, 岂 不 快 哉!

55 草 场 之 露 康 熙 与 传 教 士 的 故 事 ( 连 载 六 ) 160. 三 月 初 一 日 黎 明 江 宁 行 宫 康 熙 居 室 内 灯 火 明 亮 田 桂 棠 康 熙 一 边 做 着 八 段 锦 活 动 筋 骨, 一 边 吩 咐 立 于 旁 边 的 赵 伍 两 侍 卫 : 你 们 即 送 食 物 三 盘 木 箱 一 个 抬 到 天 主 堂 赐 给 毕 嘉 洪 若 二 位 西 洋 先 生, 速 去 勿 误 回 来 后, 朕 即 起 驾 161. 江 宁 天 主 堂 大 门 口 清 晨 侍 卫 赵 伍 二 人 率 小 侍 卫 数 人 抬 着 茶 食 盒 和 木 箱 到 达 天 主 堂 大 门 外 看 门 人 立 即 打 开 大 门, 毕 嘉 和 洪 若 跪 叩, 口 呼 : 臣 请 皇 上 圣 安 然 后 起 身 随 赵 伍 二 侍 卫 向 圣 堂 走 去 162. 圣 堂 内 毕 嘉 洪 若 和 赵 伍 二 侍 卫 先 向 天 主 圣 像 叩 拜 而 后 恭 谨 地 将 康 熙 所 赐 茶 食 盒 和 木 箱 摆 设 在 祭 台 前

56 草 场 之 露 赵 昌 : 这 是 万 岁 爷 特 差 我 们 来 赐 你 们 的 物 品, 不 是 平 常, 乃 蒙 古 王 进 贡 的, 远 方 所 来, 极 是 难 得 毕 嘉 : 我 辈 远 人 蒙 皇 上 恩 隆 格 外, 感 戴 难 言, 今 朝 廷 所 赐, 不 拘 何 物, 皆 为 至 宝 洪 若 : 我 等 有 生 之 年, 犬 马 相 报 赵 昌 : 奉 旨 不 必 往 行 宫 谢 恩, 就 在 天 主 台 前 谢 恩 罢 了 毕 嘉 洪 若 立 即 跪 叩 : 谢 皇 上 隆 恩 赵 昌 又 关 照 毕 洪 二 人 : 万 岁 今 日 出 太 平 门, 不 在 天 主 堂 门 前 经 过 了 二 位 先 生 要 送 圣 驾, 可 先 登 船 候 送 我 们 这 就 告 辞 了 163. 江 宁 凤 仪 门 外 码 头 早 晨 毕 嘉 洪 若 乘 马 车 来 到 码 头, 急 忙 上 了 条 小 船 毕 嘉 : 船 夫, 到 燕 子 矶 快 点, 钱 照 算 164. 燕 子 矶 江 边 风 大 浪 高 上 午 东 去 毕 嘉 洪 若 从 船 舱 里 眺 望, 远 处 江 面 上 一 队 官 船 扬 帆 破 浪, 顺 水 毕 嘉 : 船 夫, 你 眼 睛 好, 前 面 那 船 可 是 皇 上 御 舰? 船 夫 定 睛 细 看 : 不 错, 中 间 那 条 明 黄 色 的 大 船 就 是 御 舰 毕 嘉 遗 憾 地 : 我 们 来 迟 了! 洪 若 : 船 夫, 请 问 你, 有 什 么 办 法 帮 我 们 超 前 赶 到 扬 州 送 驾? 船 夫 惊 奇 地 : 你 们 是 送 驾 的? 办 法 只 有 一 个 毕 嘉 迫 不 及 待 地 : 什 么 办 法? 请 说 船 夫 : 把 你 们 送 过 江, 你 们 从 仪 真 走 陆 路, 先 到 扬 州, 再 从 扬 州 乘 船 到 湾 头 送 驾, 这 不 就 好 了 么! 洪 若 : 好! 毕 嘉 : 就 这 么 办! 船 夫 操 舵 向 东 北 岸 仪 真 驶 去 165. 三 月 初 二 日 由 仪 真 通 往 扬 州 的 大 路 上 早 晨 毕 嘉 洪 若 分 坐 两 辆 驴 车 向 扬 州 进 发 166. 三 月 初 二 日 扬 州 天 主 堂 门 前 傍 晚 毕 嘉 洪 若 从 驴 车 上 下 来, 由 毕 嘉 付 了 脚 钱

57 草 场 之 露 二 人 进 入 院 内, 受 到 教 友 们 的 欢 迎 167. 三 月 初 四 日 扬 州 通 济 门 外 运 河 码 头 早 晨 毕 嘉 洪 若 来 到 码 头 雇 船 一 位 船 夫 亲 热 地 : 毕 神 父, 你 是 到 瓜 洲 还 是 到 湾 头? 又 快 又 便 宜 毕 嘉 : 到 湾 头, 多 少 钱? 船 夫 : 天 主 堂 我 常 去, 钱 随 便 给 吧, 不 谈 钱 的 话 毕 嘉 洪 若 高 兴 地 上 了 船 168. 初 五 日 繁 华 的 湾 头 早 晨 岸 边 街 道 上 放 有 许 多 香 案 当 地 官 员 士 绅 一 溜 站 开 他 们 的 后 面 是 一 些 老 百 姓, 全 是 男 性 毕 嘉 洪 若 的 船 刚 靠 在 河 边, 就 戒 严 了 康 熙 御 舰 沿 着 弯 弯 的 河 道 缓 缓 驶 来 随 着 圣 驾 到! 圣 驾 到! 的 喊 声, 岸 边 街 道 上 的 人 都 跪 了 下 来, 高 呼 : 皇 上 万 岁 万 岁 万 万 岁! 毕 嘉 洪 若 二 人 跪 伏 小 船 船 头 口 呼 : 臣 毕 嘉 洪 若 迎 候 圣 驾! 船 夫 跪 在 船 尾 侍 立 御 舰 船 头 的 赵 昌, 见 到 毕 嘉 洪 若 立 即 转 身 进 舱 很 快, 赵 昌 回 到 船 头 大 声 地 : 皇 上 圣 谕 : 命 毕 嘉 的 船 附 靠 御 舰 毕 嘉 洪 若 低 声 催 促 船 夫 : 快 起 来, 将 船 傍 靠 御 舰, 小 心 点 船 夫 操 桨, 小 船 轻 轻 靠 上 了 御 舰 169. 湾 头 河 中 小 船 傍 靠 着 御 舰, 与 御 舰 同 行 毕 嘉 洪 若 登 上 御 舰, 向 船 头 龙 椅 上 康 熙 三 跪 九 叩 : 请 皇 上 圣 安 康 熙 : 几 时 来 的? 毕 嘉 : 臣 前 天 由 仪 真 到 扬 州 的 康 熙 : 如 此 风 浪, 是 什 么 船 过 江? 毕 嘉 : 是 臣 自 己 雇 的 小 江 船 康 熙 : 怎 么 能 到 得 朕 之 船 前? 毕 嘉 : 因 有 风 浪, 恐 难 过 瓜 洲 闸 口, 是 以 从 仪 真 由 陆 路 到 扬 州 的, 故 来 得 快 些 康 熙 : 为 什 么 朕 巡 幸 扬 州 天 主 堂 没 有 见 到 你 呢?

58 草 场 之 露 毕 嘉 : 臣 已 来 到 湾 头 康 熙 : 为 何 缘 故 而 来? 毕 嘉 : 为 恭 送 圣 驾, 谢 万 岁 爷 的 洪 恩 康 熙 大 悦, 即 命 赵 昌 : 将 桌 上 朕 未 动 过 的 四 色 嘉 馔 赏 赐 他 们 赵 昌 : 遵 旨 片 刻, 赵 昌 将 装 着 四 色 嘉 馔 的 茶 食 盒 交 与 毕 嘉 毕 嘉 叩 首 : 谢 恩 康 熙 起 身, 命 毕 嘉 洪 若 : 你 们 起 来, 随 朕 进 舱, 朕 有 话 问 毕 嘉 洪 若 跟 随 康 熙 进 舱 170. 御 舰 舱 内 康 熙 指 着 舱 内 摆 设 的 书 架 : 毕 嘉, 你 看 朕 摆 设 这 书 架 可 好 吗? 毕 嘉 跪 下 : 好 康 熙 : 前 日 江 中 有 浪, 你 们 如 何 过 江? 路 上 来 可 辛 苦 了! 船 可 快 吗? 毕 嘉 : 臣 等 托 赖 万 岁 的 洪 福, 过 江 来 俱 系 平 安, 船 亦 不 快 不 慢 康 熙 : 毕 嘉, 你 今 年 六 十 七 岁 了! 洪 若 今 年 多 少 年 纪? 毕 嘉 因 洪 若 汉 语 尚 未 通 熟, 代 为 奏 答 : 四 十 有 六 康 熙 : 你 叫 他 自 己 答 应 洪 若 跪 下 : 四 十 有 六 康 熙 喜 笑 地 : 还 说 不 上 来 你 们 二 人 都 站 起 来 吧 毕 嘉 洪 若 起 身 站 立 康 熙 故 意 地 : 扬 州 有 天 主 堂 吗? 毕 嘉 : 扬 州 镇 江 淮 安 都 有 天 主 堂, 但 无 西 洋 人, 皆 是 臣 照 管 康 熙 转 向 赵 昌 : 说 话 之 间, 船 已 开 出 十 多 里 了, 你 送 二 人 过 船 吧 毕 嘉 洪 若 : 臣 等 蒙 皇 上 隆 恩, 不 忍 即 去, 还 要 前 送 康 熙 : 来 送 已 远, 前 途 船 多 难 行, 不 必 再 送, 可 速 回 堂 毕 嘉 洪 若 叩 头, 退 出 171. 三 月 初 七 日 江 宁 天 主 堂 白 天 毕 嘉 洪 若 乘 马 车 回 到 天 主 堂 教 友 们 围 了 上 来 : 神 父, 你 回 来 啦! 172. 康 熙 二 十 八 年 (1689 年 ) 仲 春 乾 清 宫 御 书 房 白 天

59 草 场 之 露 康 熙 看 到 书 案 上 的 仪 象 志, 触 景 生 情 地 提 笔 写 下 : 钦 天 监 治 理 历 法, 加 工 部 右 侍 郎 又 加 二 级, 谥 勤 敏 南 怀 仁 碑 文 : 朕 惟 古 者 立 太 史 之 官, 守 典 奉 法, 所 以 考 天 行 而 定 岁 纪 也 苟 称 厥 职 司, 授 时 之 典, 实 嘉 赖 之 况 克 殚 艺 能 有 资 军 国 则 生 膺 荣 秩, 殁 示 褒 崇, 岂 有 靳 焉 尔 南 怀 仁, 秉 心 质 朴, 肄 业 淹 通, 远 泛 海 以 输 忱, 久 服 官 而 宣 力 明 时 正 度, 历 象 无 讹 ; 望 气 占 云, 星 躔 式 叙 既 协 灵 台 之 掌, 复 储 武 库 之 需 覃 运 巧 思, 督 成 火 器, 用 摧 坚 垒, 克 裨 戒 行 可 谓 莅 事 惟 精, 奉 职 弗 懈 者 矣 遽 闻 溘 逝, 深 切 悼 伤, 追 念 成 劳, 赐 名 勤 敏 呜 呼! 锡 命 永 光 乎 重 垌 良, 纪 功 广 示 于 遐 陬 勒 以 贞 珉, 用 垂 弗 替 康 熙 二 十 八 年 四 月 初 一 日 写 好 后, 康 熙 又 细 看 了 一 遍 而 后 望 着 一 旁 的 赵 昌, 低 沉 地 : 赵 大 人, 你 将 朕 写 好 的 碑 文 送 到 礼 部 去, 以 慰 南 怀 仁 在 天 之 灵 173. 康 熙 二 十 八 年 四 月 二 十 日 御 书 房 白 天 康 熙 与 索 额 图 亲 王 对 坐 交 谈 康 熙 : 时 值 春 暖 花 香, 适 宜 远 行, 不 知 亲 王 打 算 何 时 启 程 去 新 的 谈 判 地 点 尼 布 楚? 索 额 图 : 臣 近 日 动 身 康 熙 : 辛 苦 你 了 174. 尼 布 楚 白 天 村 内 遍 布 的 中 式 房 屋 中, 有 一 座 尖 顶 的 西 式 教 堂 村 民 多 为 中 国 人, 少 数 是 俄 罗 斯 人 索 额 图 率 领 的 使 团 分 住 在 几 户 中 国 人 的 大 院 内 一 千 兵 丁 驻 扎 在 村 外 的 空 地 上 175. 一 户 中 国 人 的 大 院 房 间 内 夜 晚 点 着 油 灯 索 额 图 佟 国 纲 与 房 主 李 大 爷 聊 天 索 额 图 : 李 大 爷, 我 们 打 扰 你 了 李 大 爷 : 你 们 为 了 和 平, 打 老 远 而 来, 我 作 为 中 国 臣 民 有 义 务 帮 助 你 们, 一 家 人 不 说 两 家 话 再 说, 大 人 住 进 来 是 为 我 家 增 光, 我 还 要 感 谢 你 们 呢! 佟 国 纲 : 李 大 爷, 你 们 的 生 活 还 可 以 吧?

60 草 场 之 露 李 大 爷 : 我 家 十 八 口 人, 百 十 亩 地, 一 年 一 茬 小 麦, 再 养 点 牛 羊 猪 鸡 ; 另 外 儿 子 们 还 到 口 内 做 点 买 卖, 日 子 尚 可 但 沙 皇 的 军 队 一 来, 我 们 就 遭 殃 了 这 些 年 我 们 中 国 军 队 跟 他 们 打 了 好 几 仗, 但 只 是 把 他 们 围 困, 赶 走 等 中 国 军 队 一 离 开, 他 们 又 来 了 日 子 过 的 不 安 啊! 听 说 大 人 此 次 来 就 是 跟 俄 国 人 谈 判 签 订 边 界 条 约 唉, 俄 国 人 把 尼 布 楚 的 地 名 都 改 成 涅 尔 琴 斯 克 了 这 可 是 我 们 老 祖 宗 的 地 方 啊! 这 次 俄 国 使 团 长 的 名 字 叫 戈 洛 文, 凶 得 很, 不 好 对 付 啊! 老 朽 衷 心 希 望 大 人 谈 判 成 功, 永 铸 和 平 176. 大 院 房 间 白 天 曰 索 额 图 佟 国 纲 徐 日 升 张 诚 座 谈 索 额 图 : 明 天 开 始 谈 判 这 次 谈 判 有 两 个 困 难 之 处 : 一 是 俄 罗 斯 人 不 懂 满 文 汉 文, 我 们 也 不 懂 俄 文 好 在 他 们 懂 拉 丁 文 说 到 这 里, 高 兴 地 望 着 徐 日 曰 升 和 张 诚 : 而 你 们 拉 丁 文 满 文 汉 文 都 懂, 所 以 你 们 二 人 的 担 子 很 重 还 有 你 们 二 人 要 分 工 负 责, 又 要 相 互 配 合, 翻 译 和 记 录 都 不 能 出 差 错 佟 国 纲 : 皇 上 对 二 位 寄 以 厚 望 你 们 二 位 可 有 什 么 困 难? 曰 徐 日 升 : 没 有 困 难 为 皇 上 赴 汤 蹈 火 在 所 不 辞 索 额 图 问 张 诚 : 你 呢? 张 诚 : 披 裂 肝 胆, 效 犬 马 之 劳 177. 第 二 天 尼 布 楚 教 堂 会 客 厅 内 白 天 客 厅 中 间 放 了 张 大 长 桌 桌 子 的 两 边 各 有 九 张 高 背 木 椅, 分 别 坐 着 中 俄 两 国 的 谈 判 代 表 中 方 代 表 是 索 额 图 佟 国 纲 徐 日 素 马 喇 温 达 等 共 九 人 记 录 曰 升 俄 方 代 表 是 戈 洛 文 和 拉 丁 文 翻 译 等 九 人 张 诚 和 郎 谈 班 达 尔 善 萨 布 索 额 图 与 戈 洛 文 寒 暄 了 几 句, 会 谈 正 式 开 始 张 诚 口 译, 徐 日 曰 升 戈 洛 文 傲 慢 地 : 希 望 亲 王 殿 下 尊 重 我 们 俄 罗 斯 的 要 求, 承 认 黑 龙 江 以 北 是 俄 罗 斯 的 固 有 领 土 俄 方 翻 译 用 拉 丁 文 译 出 张 诚 用 汉 语 转 译 后, 索 额 图 立 即 表 示 : 我 也 希 望 贵 使 团 长 尊 重 我

61 草 场 之 露 们 中 国 的 要 求, 承 认 石 勒 喀 河 以 北 地 区 为 中 国 固 有 领 土 张 诚 用 拉 丁 文 译 出 俄 方 翻 译 用 俄 文 转 译 后, 戈 洛 文 鼻 子 里 哼 了 哼 : 你 有 什 么 根 据? 索 额 图 : 你 有 什 么 根 据? 戈 洛 文 强 硬 地 : 那 里 是 俄 罗 斯 战 马 所 到 之 处 索 额 图 : 那 儿 是 中 国 人 的 狩 猎 之 地 戈 洛 文 将 桌 子 一 拍 : 那 走 着 瞧 吧! 起 身 而 去 索 额 图 右 手 一 挥 : 奉 陪! 站 起 就 走 各 方 代 表 跟 随 离 去 178. 同 日 中 方 使 团 大 院 房 间 内 夜 晚 亮 着 油 灯 曰 索 额 图 佟 国 纲 徐 日 升 张 诚, 及 另 外 两 名 随 员, 围 坐 成 一 圈 索 额 图 面 色 严 峻 地 说 : 照 今 日 会 谈 情 况 来 看, 俄 国 人 还 是 想 武 力 较 量, 那 我 们 得 赶 快 回 京 禀 报 皇 上, 做 好 准 备 又 望 着 徐 日 诚 : 你 们 的 看 法 呢? 徐 日 和 张 心 平 气 和 地 : 戈 洛 文 的 话, 听 起 来 很 强 硬, 但 嘴 硬 不 等 于 是 拳 头 硬 如 果 他 真 相 信 自 己 的 武 力, 就 不 来 谈 判 了 说 明 他 多 少 还 是 想 和 平 解 决 的 因 为 动 武 对 双 方 都 没 有 好 处 只 要 我 们 向 他 晓 以 利 害, 他 还 是 会 回 到 谈 判 桌 子 上 来 的 佟 国 纲 : 你 言 之 有 理, 但 今 天 已 经 谈 崩 了, 他 戈 洛 文 是 转 不 了 弯 的, 需 要 给 他 一 个 台 阶 下 才 好 索 额 图 点 头 : 不 错, 不 错 曰 在 场 的 人 都 沉 默 不 语 索 额 图 佟 国 纲 都 望 着 徐 日 升 和 张 诚 张 诚 : 给 他 台 阶 下, 倒 有 个 办 法, 但 不 知 行 不 行 索 额 图 : 什 么 办 法? 你 尽 管 说, 没 事 张 诚 毛 遂 自 荐 地 : 我 的 身 份 有 点 特 殊, 既 是 中 国 使 团 翻 译, 又 是 西 方 传 教 士, 戈 洛 文 对 我 多 少 有 点 另 眼 相 看, 因 此 这 个 台 阶 由 我 去 送 给 他 比 较 合 适 他 同 意 会 谈 更 好, 如 果 不 同 意 会 谈, 对 中 国 使 团 也 无 伤 大 雅 行 与 不 行, 请 王 爷 定 夺 曰 升 众 人 听 了, 眉 宇 顿 时 舒 展 开 来 索 额 图 : 此 法 甚 好, 就 这 么 办 明 日 你 只 身 前 去, 见 机 行 事, 一 要 曰 升

62 草 场 之 露 胆 量, 二 要 口 才 又 环 视 众 人 : 大 家 以 为 如 何? 曰 佟 国 纲 徐 日 升 等 人 异 口 同 声 : 赞 成! 索 额 图 笑 了 起 来 : 拜 托 了 179. 第 二 天 上 午 张 诚 骑 马 向 尼 布 楚 村 外 的 俄 方 使 团 驻 地 行 进 荒 草 随 风 起 伏 180. 俄 方 使 团 住 所 内 戈 洛 文 与 张 诚 面 对 面 坐 在 椅 子 上 侍 役 给 张 诚 端 上 咖 啡 戈 洛 文 : 我 见 到 你 很 高 兴 想 不 到 中 国 使 团 里 还 有 我 们 欧 洲 的 传 教 士, 真 是 不 可 思 议, 不 可 思 议 张 诚 : 我 为 能 与 贵 国 使 团 长 交 上 朋 友, 感 到 万 分 荣 幸! 戈 洛 文 : 你 怎 么 会 到 中 国 的 呢? 张 诚 : 应 中 国 康 熙 皇 帝 的 邀 请, 由 法 兰 西 国 王 路 易 十 四 派 遣 戈 洛 文 : 你 又 怎 么 精 通 满 文 和 汉 文 的 呢? 张 诚 : 依 靠 天 主 给 我 的 智 慧 戈 洛 文 : 昨 天 的 会 谈 你 是 参 加 的, 你 作 为 他 们 的 翻 译, 有 何 高 见? 张 诚 : 我 作 为 翻 译 应 忠 于 原 文, 作 为 传 教 士 应 遵 循 和 平 博 爱 的 原 则 就 此 次 会 谈 来 说, 我 既 是 贵 使 团 长 的 朋 友, 又 是 康 熙 皇 帝 的 客 人, 自 然 就 需 要 为 两 国 的 永 久 和 平 及 互 利 互 惠 贡 献 绵 力 戈 洛 文 : 但 实 际 问 题 是 双 方 对 边 界 的 划 定 各 执 一 词, 互 不 相 让, 以 致 武 力 争 端 张 诚 : 动 用 武 力 对 双 方 来 说, 都 是 得 不 偿 失 假 如 俄 罗 斯 此 次 虽 放 弃 了 一 些 不 毛 之 地, 但 却 换 得 了 与 中 国 通 商 的 权 利, 使 整 个 东 方 的 丰 富 物 产 为 俄 罗 斯 开 发 西 伯 利 亚 服 务 如 与 中 国 重 开 战 端, 必 然 与 整 个 中 国 为 敌, 这 损 失 就 大 了 所 以 说 和 为 贵, 只 有 和 平 才 能 互 利 尊 敬 的 使 团 长, 你 说 是 吗? 戈 洛 文 : 你 的 话 很 有 说 服 力 但 中 国 使 团 的 想 法 又 是 如 何 呢? 张 诚 : 据 我 所 知, 索 额 图 亲 王 是 两 手 准 备 如 果 双 方 能 诚 恳 会 谈, 和 平 缔 约 是 有 希 望 的 因 为 这 样 对 双 方 都 有 利 我 想 凭 贵 使 团 长 的 智 慧, 定 能 使 会 谈 成 功 戈 洛 文 : 感 谢 你 给 我 带 来 了 智 慧, 我 亲 爱 的 朋 友 请 代 我 向 中 国

63 草 场 之 露 使 团 致 意, 会 谈 明 天 继 续 181. 康 熙 二 十 八 年 夏 末 (1689 年 9 月 ) 尼 布 楚 教 堂 会 客 厅 内 中 俄 使 团 人 员 分 别 坐 在 大 圆 桌 的 两 边 椅 子 上 戈 洛 文 : 欢 迎 索 额 图 亲 王 索 额 图 : 欢 迎 戈 洛 文 阁 下 戈 洛 文 : 历 史 上 贝 加 尔 湖 以 东 至 海 皆 俄 罗 斯 领 土 索 额 图 : 贝 加 尔 湖 是 汉 代 苏 武 牧 羊 和 卫 青 霍 去 病 射 雕 之 地 戈 洛 文 和 索 额 图 语 气 平 和, 但 针 锋 相 对, 出 现 僵 局 曰 戈 洛 文 和 索 额 图 都 无 可 奈 何 地 望 了 望 徐 日 升 和 张 诚 沉 默 良 久 后, 戈 洛 文 和 索 额 图 对 视 着, 微 微 一 笑 曰 徐 日 升 和 张 诚 也 跟 着 微 笑 起 来 戈 洛 文 : 请 讲 索 额 图 : 请 讲 戈 洛 文 : 我 们 来 是 为 了 和 平, 不 是 为 了 打 仗 索 额 图 : 和 为 贵 你 看 怎 么 办 呢? 戈 洛 文 : 和 为 贵, 就 意 味 要 让 步 是 吗? 索 额 图 : 是 的 但 让 步 是 互 让 而 不 是 互 争 戈 洛 文 从 身 边 随 员 手 中 拿 过 来 一 张 地 图, 铺 在 桌 上 用 笔 在 上 面 划 了 划 交 给 索 额 图 索 额 图 接 过 地 图 看 了 看, 也 用 笔 在 上 面 划 了 划, 交 回 戈 洛 文 戈 洛 文 索 额 图 二 人 又 划 来 划 去 一 个 回 合, 双 方 才 最 后 表 态 戈 洛 文 : 这 样, 以 额 尔 古 纳 河 格 尔 必 齐 河 及 外 兴 安 岭 为 界, 岭 河 以 南 属 中 国, 以 北 归 俄 国, 两 国 商 人 持 证 明 在 边 界 进 行 贸 易 索 额 图 : 如 此, 贝 加 尔 湖 以 东 尼 布 楚 一 带 就 让 给 你 们 了 戈 洛 文 : 但 是 黑 龙 江 乌 苏 里 江 流 域 包 括 库 页 岛 在 内 的 大 片 地 区 却 肯 定 是 你 们 中 国 的 了 接 下 来, 双 方 离 开 座 位, 暂 时 休 息 182. 圆 会 议 桌 前 徐 日 张 诚 和 俄 方 翻 译 根 据 会 议 记 录 和 地 图, 忙 着 起 草 尼 布 楚 条 约 共 一 式 四 份 : 一 份 为 俄 文 一 份 为 满 文 两 份 为 拉 丁 文 曰 升

64 草 场 之 露 183. 同 日 圆 会 议 桌 前 戈 洛 文 索 额 图 率 各 自 使 团 回 到 原 来 座 位 上 徐 日 张 诚 分 别 将 四 份 尼 布 楚 条 约 文 本 交 与 戈 洛 文 索 额 图 过 目, 并 签 名 盖 上 国 印 184. 康 熙 二 十 八 年 (1689 年 ) 初 秋 乾 清 宫 白 天 康 熙 高 坐 龙 椅 之 上, 文 武 官 员 分 班 站 立 索 额 图 佟 国 纲 徐 日 万 万 岁! 曰 升 康 熙 : 平 身 张 诚 白 晋 等 叩 拜 康 熙, 山 呼 : 万 岁 万 岁 曰 索 额 图 佟 国 纲 徐 日 升 张 诚 白 晋 垂 手 而 立 康 熙 : 索 额 图 亲 王, 尼 布 楚 之 行 辛 苦 了 你 们 大 家 都 有 功 劳 索 额 图 : 皇 上, 如 此 艰 巨 之 事, 卒 能 成 功 者, 实 徐 日 旋 之 功 张 诚 的 斡 康 熙 : 是 吗? 你 们 出 使 之 初, 朕 关 照 重 要 之 事, 非 经 咨 询 徐 日 张 诚 不 得 作 出 任 何 决 定, 原 因 即 在 于 此 右 手 微 微 一 抬 : 赵 侍 卫, 徐 曰 日 升 张 诚 出 使 有 功, 各 赐 有 蟠 龙 补 子 无 镶 边 锦 缎 官 服 一 件 和 金 钮 扣 锦 缎 里 子 的 貂 皮 马 褂 各 一 领, 御 用 房 支 取 赵 昌 : 遵 旨 185. 康 熙 二 十 八 年 十 二 月 二 十 五 日 养 心 殿 曰 康 熙 坐 龙 椅 之 上 徐 日 升 张 诚 白 晋 安 多 跪 伏 于 地 康 熙 : 朕 召 你 们 来 非 为 别 事, 自 今 日 之 后, 你 们 每 天 轮 班 至 养 心 殿, 用 满 语 给 朕 讲 授 西 学, 包 括 量 法 测 算 天 文 形 性 格 致 诸 学 即 使 朕 巡 幸 各 省, 张 诚 等 也 须 随 行, 或 每 日, 或 隔 日 给 朕 讲 授 都 明 白 了 吗? 众 人 : 明 白 了 曰 升 186. 第 二 天, 索 额 图 王 府 花 园 内 白 天 曰 索 额 图 陪 徐 日 升 张 诚 白 晋 边 走 边 谈, 融 洽 自 在 索 额 图 : 从 明 天 起, 你 们 三 位 就 要 进 宫 给 皇 上 讲 课 当 先 生 了, 你 们 有 什 么 需 要 我 帮 助 的 吗? 张 诚 真 诚 地 : 殿 下, 我 们 离 乡 背 井 来 到 中 国, 唯 一 的 愿 望 是 要 人 们 认 识 天 主, 并 遵 守 他 的 诫 命 我 们 感 到 非 常 痛 心 的 是 最 近 颁 布 了 禁 曰 升 曰 升 和

65 草 场 之 露 止 中 国 人 信 奉 圣 教 的 命 令 为 此, 我 们 恳 求 殿 下, 请 设 法 撤 销 这 项 禁 令 这 对 我 们 来 说 远 远 超 过 任 何 的 恩 赐 因 为 对 人 灵 的 劝 化 是 我 们 最 关 心 的 事 索 额 图 : 你 放 心 好 了, 一 切 我 会 鼎 力 相 助 不 过 当 务 之 急, 你 们 得 先 当 好 先 生, 务 使 皇 上 满 意 才 好 曰 徐 日 升 张 诚 白 晋 : 多 谢 殿 下 教 诲 187. 乾 清 宫 御 书 房 上 午 康 熙 伏 在 书 案 上 画 图 张 诚 白 晋 坐 书 桌 旁 边 指 点 张 诚 : 皇 上 画 的 很 好 今 天 的 课 就 到 这 里, 臣 这 就 告 退 了 说 着 就 和 白 晋 站 起 身 来 康 熙 : 且 慢 明 天 朕 要 出 城 到 畅 春 园 过 年 请 二 位 先 生 风 雨 无 阻, 照 常 前 去, 上 下 午 各 讲 课 二 个 小 时 张 诚 白 晋 跪 地 叩 首 : 遵 旨 188. 通 往 畅 春 园 的 大 路 上 清 晨 张 诚 白 晋 坐 一 辆 带 篷 马 车 冒 雨 赶 路 路 边 民 居 大 门 上 的 春 联 从 车 窗 外 掠 过 马 车 夫 身 披 蓑 衣, 扬 鞭 策 马 189. 畅 春 园 书 房 内 张 诚 白 晋 给 康 熙 讲 课 ( 待 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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