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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天 主 教 輔 仁 大 學 圖 書 資 訊 學 系 碩 士 班 碩 士 論 文 指 導 老 師 : 鄭 恒 雄 明 清 譯 書 書 目 之 研 究 研 究 生 : 郭 建 佑 撰 中 華 民 國 九 十 六 年 七 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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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摘 要 隨 著 明 末 以 來 中 西 文 化 的 交 流, 西 學 譯 書 的 傳 入, 中 國 古 典 目 錄 學 面 臨 到 文 獻 環 境 的 改 變, 以 收 集 譯 書 為 己 任 的 譯 書 書 目 是 中 西 新 舊 知 識 交 替 下 的 特 殊 產 物 譯 書 書 目 大 多 為 中 國 學 者 所 編 撰, 在 思 想 上 雖 延 續 著 中 國 古 典 目 錄 學 的 精 神, 但 是 由 於 所 譯 書 籍 種 類 繁 雜 內 容 新 穎, 早 已 非 中 國 古 典 目 錄 學 所 能 涵 蓋, 在 編 纂 上 勢 必 得 採 用 不 同 的 分 類 方 法 與 著 錄 體 制 譯 書 書 目 實 為 中 國 古 典 目 錄 學 向 現 代 過 渡 的 橋 樑 本 研 究 擬 從 研 究 明 清 時 期 譯 書 書 目 的 發 展, 來 理 解 中 國 古 典 目 錄 學 在 西 學 影 響 下 所 做 出 的 反 應 與 回 饋, 具 體 而 微 的 呈 現 中 國 古 典 目 錄 學 轉 型 之 初 的 複 雜 歷 史 圖 景 本 研 究 共 分 五 章, 除 了 首 末 緒 論 及 結 論 外, 各 章 內 容 如 下 : 第 貳 章 : 譯 書 書 目 形 成 的 歷 史 脈 絡, 先 回 顧 西 學 輸 入 中 國 的 時 間 和 內 容 等 環 節 再 按 照 歷 史 進 程 與 內 容 特 徵 區 分 為 數 個 階 段, 探 究 每 個 階 段 中 西 文 化 交 流 的 內 涵 以 及 明 清 時 期 中 國 古 典 目 錄 學 的 發 展 概 況, 瞭 解 當 時 的 時 代 氛 圍 與 學 術 思 潮 第 參 章 : 譯 書 書 目 的 編 纂 與 著 錄 體 例, 則 是 對 譯 書 書 目 的 發 展 概 況 及 體 例 加 以 探 討 從 譯 書 書 目 的 類 型 切 入, 將 譯 書 書 目 分 為 專 科 型 綜 合 型 出 版 目 錄 藉 由 對 譯 書 書 目 類 型 的 區 分, 能 對 譯 書 書 目 的 內 容 有 初 步 的 認 識 而 後 進 一 步 釐 清 譯 書 書 目 的 編 纂 思 想 及 體 例 的 運 用, 深 入 認 識 譯 書 書 目 的 編 纂 意 涵 第 肆 章 : 譯 書 書 目 的 分 類 系 統, 從 中 國 本 土 學 術 傳 統 自 身 的 發 展, 及 西 學 學 術 體 系 影 響 這 兩 條 線 索 入 手 希 望 在 此 基 礎 上, 理 解 譯 書 書 目 在 中 國 四 部 分 類 法 框 架 下 是 如 何 因 應 圖 書 分 類 與 學 術 體 系 的 轉 化, 藉 以 呈 現 近 現 代 中 國 目 錄 學 的 發 展 與 改 變 綜 合 以 上 所 述, 明 清 時 期 中 西 文 化 交 流 譯 書 活 動 的 歷 史 脈 絡, 以 及 中 國 知 識 份 子 在 面 對 西 學 的 解 讀 和 應 對 方 式 這 兩 個 層 面, 就 是 本 研 究 討 論 明 清 時 期 譯 書 書 目 的 狀 況 與 評 價 之 主 軸

5 謝 辭 當 開 始 提 筆 寫 謝 辭 時, 感 受 最 多 的 不 是 論 文 完 成 的 喜 悅, 而 是 結 束 輔 大 圖 資 多 年 學 習 歲 月 的 不 捨 七 年 前 選 擇 輔 大 圖 資 就 讀, 從 對 圖 資 領 域 的 一 無 所 知 到 參 與 圖 書 館 志 工 服 務 圖 書 館 工 讀 選 擇 繼 續 唸 研 究 所, 一 直 到 現 在 用 論 文 來 為 我 的 學 習 暫 時 劃 下 句 點, 希 望 未 來 的 日 子, 我 仍 能 在 圖 資 領 域 繼 續 學 習 論 文 得 以 完 成, 首 先 要 向 指 導 教 授 鄭 恒 雄 老 師 致 上 最 誠 摯 的 謝 意 當 我 開 始 著 手 進 行 論 文 時, 由 於 選 擇 的 題 目 在 目 前 圖 資 領 域 中 少 有 人 進 行, 也 涉 及 了 往 昔 較 少 接 觸 的 史 學 領 域 在 收 集 資 料 撰 寫 論 文 的 過 程 中, 我 面 臨 到 許 多 的 困 惑, 鄭 老 師 在 我 論 文 進 行 時 的 引 導 與 啟 發, 給 予 我 許 多 的 幫 助, 讓 論 文 順 利 完 成 感 謝 兩 位 論 文 口 試 委 員 盧 荷 生 老 師 蘇 精 老 師 對 論 文 的 悉 心 查 閱, 對 我 的 寶 貴 建 議 和 叮 嚀 不 單 是 論 文 上 的 指 正, 兩 位 老 師 在 學 術 上 的 專 業 以 及 對 學 術 品 質 的 堅 持, 也 讓 我 受 益 良 多 感 謝 輔 大 圖 資 的 各 位 老 師, 老 師 們 在 課 堂 上 的 教 導, 讓 我 能 有 穩 定 的 基 礎 面 對 課 業 大 學 班 導 淳 淳 老 師 的 對 我 們 的 關 懷, 以 及 助 教 們 從 大 學 到 研 究 所 諸 多 事 項 的 幫 忙 與 提 醒, 我 都 銘 記 於 心 在 研 究 所 學 習 的 過 程 中, 同 學 間 對 課 業 的 相 互 討 論 一 同 參 與 活 動 互 相 鼓 勵 打 氣, 讓 我 擁 有 豐 富 充 實 的 研 究 所 生 活 祝 福 已 經 完 成 論 文 的 同 學 們, 繼 續 朝 自 己 的 理 想 邁 進, 還 沒 完 成 的 同 學 們 也 好 好 加 油 囉 身 旁 許 多 好 友 的 相 互 砥 礪 國 圖 工 讀 的 點 點 滴 滴 鳳 儀 的 陪 伴 輿 論 文 審 查 的 幫 忙, 也 都 是 我 求 學 過 程 中 的 美 好 回 憶 一 段 短 短 的 謝 辭 難 以 道 盡 我 在 輔 大 圖 資 七 年 的 學 習 歷 程, 以 及 感 謝 所 有 曾 給 予 我 幫 助 的 師 長 及 朋 友, 更 多 的 感 謝 在 我 的 心 中 最 後 感 謝 家 人 的 關 懷 與 鼓 勵, 父 母 親 的 支 持 與 照 顧, 是 我 努 力 求 取 知 識 的 最 大 後 盾 希 望 這 份 成 果 與 喜 悅 能 分 享 給 所 有 身 邊 關 心 我, 以 及 我 關 心 的 人 1

6 目 次 第 壹 章 緒 論 1 第 一 節 問 題 考 察 2 一 變 動 時 代 背 景 下 的 特 定 產 物 : 譯 書 書 目 2 二 中 國 古 典 目 錄 學 的 繼 承 與 重 建 : 譯 書 書 目 的 角 色 3 第 二 節 研 究 目 的 4 第 三 節 研 究 回 顧 與 資 料 運 用 6 一 目 錄 學 及 圖 書 史 相 關 領 域 6 二 中 西 文 化 交 流 及 譯 書 活 動 12 三 西 學 思 潮 及 分 類 系 統 的 轉 化 14 第 四 節 研 究 方 法 與 論 文 結 構 17 一 研 究 方 法 17 ( 一 ) 以 縱 向 的 時 間 發 展 結 合 橫 向 的 社 會 背 景 17 ( 二 ) 比 較 映 襯 法 的 特 質 突 顯 17 二 論 文 結 構 18 第 五 節 研 究 範 圍 19 一 研 究 對 象 19 二 時 間 斷 序 24 三 研 究 內 容 25 四 研 究 限 制 26 第 貳 章 譯 書 書 目 形 成 的 歷 史 脈 絡 27 第 一 節 明 清 之 際 : 西 學 的 最 初 傳 入 28 一 西 學 傳 入 的 時 代 背 景 28 二 譯 書 活 動 初 期 的 主 要 內 容 與 特 徵 30 三 明 清 時 期 : 中 國 古 典 目 錄 學 的 總 結 33 第 二 節 清 中 期 : 中 西 文 化 交 流 的 式 微 36 i

7 一 雍 正 禁 教 後 的 逐 漸 式 微 36 二 四 庫 全 書 總 目 對 西 學 的 反 應 38 第 三 節 晚 清 : 西 學 的 再 度 輸 入 41 一 晚 清 西 學 傳 播 主 體 的 多 樣 化 42 ( 一 ) 英 美 基 督 新 教 傳 教 士 為 開 端 42 ( 二 ) 政 府 力 量 的 參 與 45 ( 三 ) 社 會 士 人 的 逐 步 投 入 49 二 譯 書 內 容 的 轉 變 50 ( 一 ) 學 科 輸 入 的 多 元 化 50 ( 二 ) 日 譯 西 學 的 傳 入 54 三 書 目 答 問 對 西 學 的 反 應 58 第 參 章 譯 書 書 目 的 編 纂 與 著 錄 體 例 62 第 一 節 譯 書 書 目 的 類 型 62 一 專 科 型 譯 書 書 目 62 ( 一 ) 道 學 家 傳 至 泰 西 著 述 考 : 宗 教 譯 書 書 目 的 產 生 62 ( 二 ) 曆 書 總 目 表 為 開 端 的 自 然 科 學 性 譯 書 書 目 64 二 西 學 總 目 表 到 譯 書 經 眼 錄 : 綜 合 型 譯 書 書 目 的 逐 漸 成 長 70 ( 一 ) 西 學 書 目 表 首 開 先 例 的 綜 合 譯 書 書 目 70 ( 二 ) 日 譯 西 學 傳 入 後 所 產 生 的 譯 書 書 目 77 ( 三 ) 兼 採 東 學 與 西 學 的 東 西 學 書 目 79 三 機 構 出 版 目 錄 83 ( 一 ) 江 南 製 造 局 譯 書 書 目 84 ( 二 ) 廣 學 會 譯 著 新 書 總 目 87 ( 三 ) 益 智 書 會 擬 著 各 種 書 目 錄 與 寓 華 西 人 自 譯 各 書 目 錄 89 第 二 節 譯 書 書 目 的 編 纂 思 想 90 一 介 紹 西 學 推 廣 譯 書 91 二 經 世 致 用 下 的 援 引 西 學 93 三 維 新 變 法 與 新 民 之 道 95 第 三 節 譯 書 書 目 的 著 錄 體 例 99 一 繼 承 : 類 序 與 提 要 的 運 用 99 ii

8 ( 一 ) 類 序 101 ( 二 ) 提 要 103 二 創 新 : 著 錄 項 目 的 多 元 化 106 ( 一 ) 完 整 的 著 錄 項 目 106 ( 二 ) 強 調 版 本 108 ( 三 ) 著 錄 價 值 109 第 肆 章 譯 書 書 目 的 分 類 系 統 111 第 一 節 中 國 古 典 目 錄 學 的 分 類 系 統 112 一 因 書 而 設 類 - 中 國 古 典 書 目 的 基 礎 112 二 七 分 而 四 部 - 古 今 不 易 之 法 114 三 學 科 分 類 或 學 術 分 類 - 中 國 古 典 書 目 所 依 循 的 腳 步 116 第 二 節 西 學 帶 來 的 迷 惘 119 一 學 尚 博 通 的 中 國 治 學 思 想 120 二 儒 家 思 想 下 的 重 道 輕 藝 121 第 三 節 譯 書 書 目 的 分 類 體 系 124 一 中 國 學 人 對 西 學 的 初 步 分 類 125 ( 一 ) 新 式 學 堂 帶 入 的 西 方 學 科 觀 念 126 ( 二 ) 中 國 士 人 對 西 學 的 初 步 認 知 128 二 綜 合 型 譯 書 書 目 分 類 體 系 130 ( 一 ) 西 學 書 目 表 開 創 的 學 政 雜 體 系 131 ( 二 ) 分 類 體 系 的 細 化 134 ( 三 ) 自 行 其 道 的 日 本 書 目 志 138 第 伍 章 結 論 142 第 一 節 譯 書 書 目 在 中 國 目 錄 學 史 上 的 源 流 142 一 譯 書 書 目 產 生 的 歷 史 背 景 143 二 譯 書 書 目 的 類 型 與 體 制 淵 源 143 iii

9 三 譯 書 書 目 的 分 類 理 念 145 第 二 節 譯 書 書 目 的 過 渡 性 質 146 第 三 節 譯 書 書 目 的 學 術 價 值 147 一 譯 書 書 目 的 歷 史 作 用 147 二 譯 書 書 目 的 史 料 價 值 148 附 錄 一 : 譯 書 書 目 書 影 151 參 考 書 目 專 書 學 位 論 文 期 刊 論 文 166 iv

10 第 壹 章 緒 論 現 代 社 會 邁 入 電 子 化 數 位 化 的 時 代, 進 步 的 電 腦 技 術 與 網 路 環 境 正 在 一 步 一 步 改 變 著 人 類 資 訊 傳 播 和 使 用 的 方 式 從 以 往 以 紙 本 為 主 的 圖 書 文 獻 逐 漸 轉 向 以 數 位 多 媒 體 技 術 為 主 的 網 路 資 訊 資 訊 來 源 廣 泛, 傳 播 速 度 一 日 千 里 數 量 龐 大, 內 容 繁 雜 的 資 訊, 無 疑 的 為 現 代 人 們 的 生 活 與 工 作 帶 來 了 極 大 的 便 利 與 此 同 時, 圖 書 館 的 領 域 也 隨 著 時 代 的 變 遷, 因 應 了 資 訊 的 增 長 與 多 元, 逐 步 走 向 了 數 位 圖 書 館 電 子 資 源 的 美 好 前 景 但 不 可 諱 言 的, 資 訊 的 快 速 成 長 也 造 成 了 如 資 訊 超 載 資 訊 爆 炸 等 從 前 所 想 像 不 到 的 社 會 現 象 這 意 味 著, 當 我 們 的 閱 讀 有 更 多 選 擇 的 時 候, 人 們 也 開 始 變 得 無 所 適 從 在 這 幾 年 間, 坊 間 出 現 了 許 多 推 薦 書 目 新 書 目 錄 出 版 目 錄, 或 是 各 方 面 的 專 業 閱 讀 書 目 這 些 書 籍 的 風 行 突 顯 了 在 資 訊 爆 炸 的 現 代 社 會 中, 經 過 專 家 選 擇 整 理 編 寫 提 要 的 書 目, 提 供 了 讀 者 在 選 擇 上 的 依 據 書 目 發 揮 了 向 讀 者 推 薦 圖 書 指 導 閱 讀 的 功 用, 它 使 讀 者 尋 找 到 適 合 於 自 己 的 興 趣 和 需 要 的 圖 書, 也 能 讓 讀 者 有 方 向 地 閱 讀 和 研 究, 無 疑 是 溝 通 圖 書 與 讀 者 之 間 的 重 要 工 具 而 在 數 位 化 潮 流 下 出 現 各 式 各 樣 的 電 子 資 料 庫, 以 及 為 了 因 應 大 量 網 路 資 訊 而 一 直 精 進 檢 索 能 力 的 搜 尋 引 擎, 其 實 也 正 是 書 目 功 能 透 過 現 代 科 技 下 的 另 一 種 形 式 在 一 百 多 年 前 的 晚 清 社 會, 由 於 西 學 譯 書 的 輸 入, 擴 大 了 中 國 固 有 的 學 術 體 系, 但 大 量 的 譯 書 卻 也 困 擾 著 中 國 士 人 學 子 的 選 擇 清 光 緒 二 十 八 年 (1902), 開 明 書 店 創 設 啟 事 中 曾 講 到 : 譯 書 日 多, 優 劣 參 半, 未 經 提 要, 源 流 不 明, 不 知 何 者 當 購, 何 者 不 當 購, 其 難 一 也 小 品 下 乘, 已 多 傳 述, 鴻 篇 名 著, 尚 未 流 傳 駁 雜 而 難 語 精 專, 瑣 屑 而 不 成 片 段, 志 學 之 士, 得 門 無 從, 其 難 二 也 1 1 轉 引 自 魯 軍, 第 二 次 外 來 知 識 大 輸 入 的 歷 史 記 錄 - 論 清 末 譯 書 目 錄, 資 料 工 作 通 訊 2 期 (1982): 頁 36 1

11 晚 清 社 會 為 了 因 應 當 時 的 困 惑, 同 樣 利 用 了 編 制 書 目 的 方 式, 希 望 藉 由 書 目 的 整 理 推 薦 導 讀 等 作 用, 能 讓 學 人 士 子 到 一 般 民 眾 都 能 有 效 的 吸 收 到 新 知 儘 管 這 些 書 目 所 蒐 集 的 圖 書 早 已 陳 舊, 書 目 本 身 也 已 成 為 古 籍, 但 在 當 時, 它 們 也 是 以 資 訊 傳 播 的 先 鋒 而 努 力 在 晚 清 社 會 發 揮 著 作 用 第 一 節 問 題 考 察 一 變 動 時 代 背 景 下 的 特 定 產 物 : 譯 書 書 目 明 朝 末 年, 隨 著 傳 教 士 的 入 華 傳 教, 西 方 科 學 技 術 思 想 文 化 也 相 繼 傳 入 中 國, 隨 後 西 學 書 籍 更 是 逐 步 的 翻 譯 出 版 西 書 翻 譯 為 中 文, 開 始 於 十 六 世 紀 的 末 葉 耶 穌 會 士 肇 始 於 前, 新 教 傳 教 士 繼 起 於 後 而 自 十 九 世 紀 中 葉 以 來, 翻 譯 一 事 更 成 為 中 國 走 向 現 代 化 的 一 種 特 殊 措 施 從 明 末 至 晚 清 將 近 三 百 多 年 的 譯 書 史, 譯 書 活 動 的 主 要 人 物 從 傳 教 士 到 政 府 民 間 私 人, 許 許 多 多 的 人 士 都 紛 紛 參 與 其 中 譯 書 的 數 量 也 日 益 增 加, 性 質 內 容 更 是 由 初 期 單 純 的 神 學 教 義 天 文 曆 法 到 自 然 科 學 政 經 史 地 等 無 所 不 包, 形 成 了 一 個 龐 大 的 譯 書 資 源 譯 書 作 為 西 學 東 漸 下 的 直 接 產 物, 是 明 末 以 來 人 們 學 習 西 方 文 化 重 要 的 途 徑 之 一 近 代 中 國 政 治 與 知 識 界 的 領 袖 人 物, 不 諳 外 國 語 言 文 字, 他 們 的 西 方 知 識 多 獲 取 於 譯 書, 而 在 兩 種 文 化 交 流 的 過 程 中, 產 生 直 接 影 響 的, 多 數 是 翻 譯 而 不 是 原 著, 由 此 可 見 翻 譯 在 近 代 中 國 的 重 要 性 譯 書 活 動 進 行 到 晚 清, 譯 書 的 大 量 積 累 與 當 時 士 人 對 譯 書 迫 切 需 求 之 間, 是 需 要 一 種 能 聯 繫 譯 書 和 讀 者 之 間 的 媒 介, 來 促 進 譯 書 資 源 的 合 理 和 有 效 地 利 用, 這 種 媒 介 就 是 譯 書 書 目 譯 書 書 目 不 僅 是 中 國 從 閉 關 自 守 一 路 發 展 到 學 習 西 方 文 明, 尋 求 救 國 之 道 過 程 的 必 然 產 物, 同 時 也 反 應 了 明 末 以 來 中 西 文 化 交 流 的 歷 史 軌 跡 如 江 南 製 造 2

12 局 譯 書 事 略 西 學 書 目 表 東 西 學 書 錄 增 版 東 西 學 書 錄 譯 書 經 眼 錄 等 幾 部 書 目 在 時 間 上 是 相 互 聯 接 的, 蒐 羅 了 清 咸 豐 至 光 緒 年 間 ( ) 年 間 中 外 人 士 翻 譯 引 進 的 一 千 多 種 西 學 譯 書 從 譯 書 書 目 中 所 蒐 集 的 明 清 時 期 譯 書, 將 能 發 現 西 學 所 傳 入 的 豐 富 面 貌, 從 不 同 角 度 體 認 中 國 社 會 是 如 何 面 對 西 方 來 的 嶄 新 思 想, 展 現 了 明 朝 中 後 期 至 清 末 這 一 漫 長 的 歷 史 時 期 中, 中 西 兩 種 不 同 文 化 不 同 社 會 意 識 的 碰 撞 過 程 二 中 國 古 典 目 錄 學 的 繼 承 與 重 建 : 譯 書 書 目 的 角 色 周 積 明 認 為 作 為 人 類 文 化 實 踐 活 動 的 一 種 產 品, 書 目 無 論 在 東 方 還 是 在 西 方, 都 具 有 自 身 的 文 化 品 性 作 為 一 種 觀 念 形 態 的 精 神 文 化 產 品, 中 國 古 典 目 錄 先 天 就 蘊 含 著 固 有 的 文 化 品 性 目 錄 學 家 往 往 具 有 優 良 的 文 化 素 質 和 文 化 修 養, 因 此, 他 們 比 一 般 社 會 成 員 要 更 充 分 更 集 中 地 體 現 所 屬 民 族 和 時 代 的 思 想 情 緒 和 文 化 精 神 也 由 於 目 錄 學 家 處 於 不 同 的 時 代 和 社 會, 社 會 政 治 經 濟 的 變 異 以 及 由 多 元 因 素 構 合 成 的 時 代 心 態, 對 目 錄 學 家 有 著 直 接 的 強 烈 的 影 響, 因 此, 古 典 目 錄 中 的 文 化 品 性 也 相 應 映 現 出 不 同 階 段 的 歷 史 文 化 風 貌 2 中 國 近 代 史 是 一 部 新 舊 制 度 交 替 新 舊 思 想 激 蕩 中 學 西 學 衝 擊 融 合 的 歷 史 這 些 時 代 社 會 文 化 的 劇 變, 勢 必 反 映 到 目 錄 學 領 域, 使 得 近 現 代 中 國 目 錄 學 明 顯 地 體 現 出 新 舊 並 存 學 科 轉 型 流 派 紛 爭 和 起 伏 發 展 的 特 點, 正 如 同 鄭 鶴 聲 所 說 的 : 自 西 學 東 漸, 諸 事 日 新, 目 錄 之 學, 因 之 轉 變 3 中 國 歷 來 有 編 撰 書 目 的 傳 統, 每 種 書 目 都 有 其 內 在 的 文 化 意 義 譯 書 書 目 是 文 化 交 流 下 的 特 定 產 物, 每 當 不 同 類 型 的 文 化 相 遇, 必 然 會 發 生 碰 撞, 雖 然 最 終 的 結 果 多 傾 向 於 融 合, 但 在 相 遇 初 期, 各 種 文 化 勢 必 力 求 發 展 自 己 介 紹 自 己 2 3 周 積 明 著, 文 化 視 野 下 的 四 庫 全 書 總 目 ( 北 京 市 : 中 國 青 年,2001), 頁 鄭 鶴 聲 著, 中 國 史 部 目 錄 學 ( 臺 北 市 : 華 世,1985), 頁 143 3

13 當 佛 教 文 化 傳 入 後, 為 了 突 顯 其 學 術 及 思 想 上 的 獨 特 性, 並 由 於 佛 經 本 身 譯 者 眾 多 等 實 際 因 素, 僧 眾 便 藉 由 編 著 大 量 的 書 目 反 映 其 龐 大 的 經 藏, 進 而 推 廣 利 用 而 明 末 開 始 的 西 學 傳 入, 清 代 中 後 期 西 方 勢 力 的 影 響, 面 對 外 來 強 大 的 政 治 力 量 學 術 思 潮, 中 國 一 方 面 出 現 了 如 西 化 論 中 體 西 用 論 等 理 論 ; 另 外 也 出 現 了 如 保 守 派 的 禮 教 觀, 保 存 國 學 西 學 中 源 論, 各 種 思 想 紛 紛 出 籠 為 了 傳 播 思 想, 達 到 教 育 的 目 的, 書 目 是 相 當 適 合 的 工 具 書 目 本 身 具 有 控 制 文 獻 辨 章 學 術 的 功 能, 用 它 來 推 薦 文 獻 傳 播 思 想 學 術, 可 說 是 相 當 適 切 的 在 文 化 衝 突 時 期, 書 目 充 分 被 利 用, 成 為 中 西 文 化 交 流 中 的 一 種 特 殊 現 象, 晚 清 譯 書 書 目 與 國 學 書 目 的 蓬 勃 發 展, 正 證 明 了 此 點 因 此 中 國 目 錄 學 的 出 發 基 礎 也 由 往 昔 整 理 文 獻 逐 步 轉 向 成 推 薦 文 獻 傳 播 學 術 思 想 古 典 目 錄 學 注 重 文 獻 整 理, 近 代 目 錄 學 開 始 把 目 光 轉 向 讀 者, 現 代 目 錄 學 則 恰 當 地 處 理 了 文 獻 整 理 與 讀 者 需 求 的 關 係, 講 求 兩 者 之 間 的 書 目 情 報 交 流 4 由 於 譯 書 書 目 是 為 向 社 會 大 眾 傳 播 推 廣 西 學 譯 書 而 編 纂, 編 著 原 因 上 的 改 變, 譯 書 書 目 也 就 成 為 中 國 目 錄 學 由 古 典 向 近 代 的 轉 捩 點 第 二 節 研 究 目 的 在 傳 統 觀 念 中, 目 錄 學 是 一 門 客 觀 的 學 科, 藉 由 書 目 著 錄 各 朝 代 的 圖 書 資 料, 可 提 供 學 者 查 閱 各 書 籍 的 存 佚 和 類 別 的 功 用 中 國 歷 代 治 目 錄 學 者, 多 就 目 錄 學 本 身 進 行 探 索, 藉 由 涉 獵 目 錄 學 家 目 錄 學 名 著 等, 由 此 涉 入 經 史 子 集 的 國 學 領 域 然 而 如 僅 止 於 此, 目 錄 學 的 意 義 及 其 功 用 就 十 分 狹 隘 鄭 樵 通 志. 校 讎 略 說 : 類 例 既 分, 學 術 自 明, 以 其 先 後 本 末 俱 在 觀 其 書, 可 知 其 學 之 源 流 5 而 章 學 誠 在 校 讎 通 義 中 說 : 4 5 王 心 裁, 試 論 中 國 目 錄 學 傳 統, 大 學 圖 書 館 學 報 3 期 (2000): 頁 73 鄭 樵, 編 次 必 謹 類 例 論, 通 志, 卷 七 十 一 校 讎 略 4

14 校 讎 之 義, 蓋 自 劉 向 父 子 部 次 條 別, 將 以 辯 章 學 術, 考 鏡 源 流 非 深 明 於 道 術 精 微, 群 言 得 失 之 故 者, 不 足 與 此 後 世 部 次 甲 乙, 記 錄 經 史 者, 代 有 其 人, 而 求 能 推 闡 大 義, 條 別 學 術 異 同 使 人 由 委 溯 源, 以 想 見 於 墳 籍 之 初 者, 千 百 之 中 不 十 一 焉 6 又 說 : 古 人 著 錄, 不 徒 為 甲 乙 部 次 計 如 徒 為 甲 乙 部 次 計, 則 一 掌 故 令 史 足 矣, 何 用 父 子 世 業 閱 年 二 紀 僅 乃 卒 業 乎? 蓋 部 次 條 別, 申 明 大 道, 敘 列 九 流 百 世 之 學, 使 之 繩 貫 珠 聯, 無 少 缺 逸, 欲 人 即 類 求 書 因 書 究 學 7 鄭 樵 章 學 誠 認 為 目 錄 之 學, 非 止 部 次 甲 乙, 更 重 要 的 是 闡 明 學 術 發 展 源 流, 也 就 是 以 目 錄 學 作 為 學 術 史 之 用 延 續 著 劉 向 父 子 考 辨 學 術 源 流 的 傳 統, 中 國 歷 代 書 目 透 過 編 纂 者 個 人 的 學 術 觀 念 選 擇 編 輯, 那 麼 一 定 程 度 上, 書 目 就 變 成 了 呈 現 學 術 風 貌 的 史 料 更 進 一 步 的 說, 目 錄 學 如 果 是 主 觀 的 詮 釋 圖 書 文 獻, 那 所 有 的 分 類 也 就 具 有 了 更 深 一 層 的 意 義, 它 們 不 再 只 是 書 籍 的 分 類 而 己, 更 是 學 術 的 分 類 也 就 是 說 目 錄 學 本 身 的 研 究, 實 可 與 政 治 史 學 術 史 文 化 史 結 合 起 來, 成 為 一 個 包 羅 萬 象 的 學 科 領 域 這 應 為 當 前 目 錄 學 研 究 所 應 思 考 的 環 節 而 近 代 譯 書 活 動 作 為 傳 統 中 國 與 西 方 溝 通 的 橋 樑, 不 僅 僅 在 國 際 政 治 及 社 會 上 產 生 影 響, 諸 如 現 代 圖 書 館 觀 念 的 發 芽 近 代 出 版 事 業 的 形 成 以 及 學 術 思 潮 的 轉 變, 都 對 中 國 圖 書 事 業 帶 來 相 當 大 的 衝 擊 面 對 這 樣 的 時 代 變 遷, 中 國 圖 書 事 業 是 如 何 因 應, 並 且 發 展 出 自 己 的 特 色, 這 是 值 得 深 入 研 究 的 本 研 究 即 是 受 此 兩 點 啟 發, 力 圖 擴 大 研 究 範 圍, 以 譯 書 書 目 為 研 究 對 象, 希 望 透 過 譯 書 書 目 的 探 討 能 將 圖 書 事 業 史 的 相 關 領 域 加 以 結 合 並 立 基 於 上 述 所 提 到 目 錄 學 研 究 的 新 觀 點, 試 圖 擺 脫 傳 統 目 錄 學 的 論 述, 而 以 大 歷 史 的 視 野, 將 譯 6 7 章 學 誠, 校 讎 通 義 序 章 學 誠, 互 著 第 三, 校 讎 通 義, 卷 一 5

15 書 書 目 的 發 展 與 時 代 聯 繫 起 來, 從 不 同 觀 點, 探 討 當 時 譯 書 書 目 所 發 揮 的 價 值 及 功 用 整 體 性 的 觀 察 時 空 背 景 文 獻 發 展 與 譯 書 書 目 間 的 互 動, 見 出 譯 書 書 目 的 文 化 意 涵 同 時, 藉 由 對 譯 書 書 目 的 探 討, 希 望 對 於 當 時 的 社 會 文 化 與 學 術 等 方 面, 能 提 供 更 多 的 了 解 與 認 識 因 此, 本 研 究 擬 探 討 : 1. 譯 書 書 目 產 生 的 歷 史 背 景 2. 譯 書 書 目 的 基 本 情 況 和 類 別 3. 譯 書 書 目 體 制 的 淵 源 4. 譯 書 書 目 的 分 類 理 念 5. 譯 書 書 目 在 中 國 目 錄 學 史 上 的 影 響 及 其 價 值 6. 譯 書 書 目 所 發 揮 的 社 會 作 用 冀 望 從 上 述 幾 個 方 向, 能 夠 對 譯 書 書 目 的 整 體 狀 況 有 所 瞭 解, 進 而 發 掘 譯 書 書 目 在 中 國 古 典 目 錄 學 轉 型 期 的 意 義 第 三 節 研 究 回 顧 與 資 料 運 用 一 目 錄 學 及 圖 書 史 相 關 領 域 在 目 錄 學 領 域 裡 對 於 我 國 近 代 目 錄 學 家 及 目 錄 學 思 想 的 研 究 缺 乏 系 統 的 成 果, 發 表 的 專 著 及 論 文 屈 指 可 數 討 論 的 方 向 多 在 於 對 中 國 古 典 目 錄 學 的 回 顧, 而 以 時 代 發 展 為 討 論 的 主 軸 因 此 對 譯 書 書 目 的 探 討, 僅 作 為 明 清 時 期 目 錄 學 的 其 中 一 環, 以 寥 寥 數 筆 帶 過, 或 是 僅 提 兩 三 部 書 目, 缺 少 深 入 的 探 索 這 些 研 究 成 果 中, 影 響 較 大 的 莫 過 於 姚 名 達 著 作 的 中 國 目 錄 學 史 8 中 國 目 錄 學 史 雖 名 為 史, 但 除 了 介 紹 各 種 不 同 類 型 的 書 目 歷 代 書 目 的 考 證 8 姚 名 達 著, 中 國 目 錄 學 史 ( 上 海 市 : 上 海 古 籍,2005) 6

16 外, 另 外 也 有 專 述 目 錄 學 理 論 的 部 分 書 中 對 譯 書 書 目 的 研 究 涉 獵 較 多, 也 對 譯 書 書 目 的 收 集 及 分 類 體 系 多 有 著 墨, 內 容 較 相 關 著 作 齊 全 豐 富 但 因 書 中 區 分 各 類 型 書 目 的 依 據 為 收 錄 的 文 獻 內 容, 所 以 譯 書 書 目 被 分 散 在 宗 教 書 目 翻 譯 書 目 專 科 書 目 下 來 討 論, 缺 少 對 譯 書 書 目 整 體 的 研 究 與 評 價 也 因 為 其 為 目 錄 學 專 著, 故 缺 乏 對 當 時 文 化 交 流 社 會 因 素 譯 書 活 動 等 譯 書 書 目 發 展 背 景 的 建 構, 較 難 以 對 譯 書 書 目 有 全 面 性 的 瞭 解 而 其 他 通 論 性 的 目 錄 學 重 要 著 9 作 內 容 多 集 中 在 古 代 少 數 傑 出 的 目 錄 學 家 和 幾 部 有 價 值 書 目 的 研 究, 雖 然 在 書 目 的 分 類 源 流 及 學 術 價 值 上 有 深 入 的 見 解, 但 研 究 的 範 圍 與 視 野 都 少 見 譯 書 書 目 而 近 年 來 對 目 錄 學 的 研 究 雖 然 研 究 量 逐 步 增 加, 研 究 視 野 加 廣, 但 仍 以 一 般 性 的 概 論 為 主 內 容 大 致 上 可 區 分 為 3 類 : 首 先 為 中 國 目 錄 學 史 方 面 的 專 著, 著 重 在 從 政 治 社 會 變 遷 切 入, 討 論 書 目 與 時 代 背 景 間 的 關 連 10 ; 或 是 介 紹 歷 代 書 目, 討 論 目 錄 學 的 原 理 流 別 分 類 法 專 科 特 種 等 問 題 的 論 著 11 ; 還 有 以 教 學 為 主, 系 統 化 的 討 論 目 錄 學 的 理 論 及 思 想 的 專 著 12 但 這 些 目 錄 學 著 作 中 仍 少 有 對 譯 書 書 目 的 深 入 刻 劃 例 如 在 目 錄 學 史 的 專 著 中, 僅 概 略 的 介 紹 譯 書 書 目, 說 明 其 為 西 學 影 響 下 的 產 物, 看 法 也 多 因 襲 舊 有 觀 念 或 是 在 討 論 繼 四 部 法 之 後 興 起 的 書 目 時, 以 少 量 篇 幅 介 紹 書 目 答 問 西 學 書 目 表 古 越 藏 書 樓 許 世 瑛 著, 中 國 目 錄 學 史, 現 代 國 民 基 本 知 識 叢 書 2 輯 ( 臺 北 市, 中 華 文 化 事 業 出 版 委 員 會,1954); 蔣 元 卿 著, 中 國 圖 書 分 類 之 沿 革 ( 臺 北 市 : 中 華,1966); 王 重 民 著, 中 國 目 錄 學 史 論 叢 ( 北 京 市, 中 華,1984); 昌 彼 得 潘 美 月 著, 中 國 目 錄 學 ( 臺 北 市 : 文 史 哲,1986); 汪 辟 疆 著, 目 錄 學 研 究 ( 上 海 市.. 華 東 師 範 大 學 出 版 社,2000) 鄭 鶴 聲 著, 中 國 史 部 目 錄 學 ( 臺 北 市 : 華 世,1985); 呂 紹 虞 著, 中 國 目 錄 學 史 稿 ( 臺 北 市 : 丹 青,1986); 喬 好 勤 著, 中 國 目 錄 學 史 ( 武 漢 市 : 武 漢 大 學 出 版 社, 1992); 李 瑞 良 著, 中 國 目 錄 學 史 ( 臺 北 市 : 文 津,1993); 余 慶 蓉 著, 中 國 目 錄 學 思 想 史 ( 長 沙 市 : 湖 南 教 育 出 版 社,1998) 李 曰 剛 著, 中 國 目 錄 學 ( 臺 北 市 : 明 文,1983); 余 嘉 錫 著, 目 錄 學 發 微 ( 成 都 市 : 巴 蜀 書 社,1991); 胡 楚 生 著, 中 國 目 錄 學 ( 臺 北 市 : 文 史 哲,1995); 劉 兆 祐 著, 中 國 目 錄 學 ( 臺 北 市 : 五 南,2000) 白 國 應 著, 圖 書 分 類 法 ( 北 京 市 : 書 目 文 獻,1981); 傅 榮 賢 著, 中 國 古 代 圖 書 分 類 學 研 究 ( 臺 北 市 : 學 生,1999); 俞 君 立 陳 樹 年 主 編, 文 獻 分 類 學 ( 武 漢 市 : 武 漢 大 學 出 版 社,2001); 彭 斐 章 喬 好 勤 陳 傳 夫 編 著, 目 錄 學 ( 武 漢 市 : 武 漢 大 學 出 版 社,2003) 7

17 書 目 等 幾 部 較 為 著 名 的 改 良 四 部 法 的 書 目, 之 後 便 從 孫 毓 修 引 進 杜 威 分 類 法 後 的 變 革 說 起 這 樣 的 安 排, 缺 少 時 代 的 連 續 性, 更 加 無 法 解 釋 為 什 麼 中 國 在 接 受 到 杜 威 分 類 法 後 即 傾 向 杜 威 分 類 法 的 潮 流 而 在 討 論 目 錄 學 理 論 的 專 著 中, 因 為 譯 書 書 目 本 為 中 國 古 典 目 錄 學 過 渡 時 期 的 產 物, 缺 少 理 論 建 構 及 長 時 間 的 茁 壯 發 展, 自 然 少 有 關 注 早 期 劉 簡 中 文 古 籍 整 理 分 類 研 究 13 近 年 大 陸 出 版 的 中 國 文 獻 分 類 法 百 年 發 展 與 展 望 14 兩 書, 其 中 蒐 集 了 相 當 完 整 的 書 目 及 近 代 分 類 法, 前 者 不 僅 對 古 典 目 錄 學 時 代 的 書 目 蒐 羅 齊 全, 在 第 三 章 近 代 圖 書 分 類 法 的 部 分, 對 中 國 古 典 書 目 轉 型 到 杜 威 分 類 法 其 間 的 各 種 新 式 分 類 法 整 理 齊 全, 但 內 容 完 全 沒 有 提 到 譯 書 書 目 的 部 分, 皆 以 圖 書 館 分 類 法 為 主 而 後 者 雖 然 對 二 十 世 紀 上 半 葉 的 圖 書 分 類 法 做 出 詳 盡 的 蒐 集 與 考 據, 但 一 樣 將 目 光 集 中 在 西 方 分 類 法 的 引 進 後 的 轉 變, 殊 為 可 惜 須 知 古 典 書 目 作 為 中 國 古 典 目 錄 學 理 論 發 揚 實 踐 的 結 晶, 本 為 文 獻 整 理 下 的 成 果, 與 新 式 圖 書 館 分 類 法 乃 是 依 照 學 科 架 構 下 先 行 塑 造 的 體 系, 本 質 上 有 著 極 大 的 差 別 譯 書 書 目 作 為 這 段 轉 型 期 間 的 書 目 體 現, 對 譯 書 書 目 的 整 體 認 識 及 理 論 爬 梳, 將 能 更 加 清 楚 銜 接 古 典 至 近 代 至 現 代 的 中 國 目 錄 學 發 展 歷 程 除 專 書 外, 學 界 針 對 近 代 目 錄 學 的 研 究 以 專 文 為 主, 涵 蓋 層 面 也 較 廣 許 剛 的 碩 士 論 文 中 國 私 家 目 錄 與 時 代 學 術 文 化 15, 以 私 家 目 錄 的 影 響 為 主 軸, 具 體 說 明 兩 次 外 來 文 化 影 響 下, 佛 教 文 化 與 西 學 東 漸 對 私 家 目 錄 的 影 響 陳 耀 盛 在 文 化 的 異 質 交 流 與 目 錄 學 的 嬗 變 16 一 文, 認 為 異 質 文 化 的 引 入 造 成 學 術 上 不 融 合 的 特 徵, 而 目 錄 發 展 深 受 學 術 思 潮 的 影 響, 造 成 了 異 質 文 化 下 目 錄 學 幾 次 劇 烈 的 變 遷, 正 與 許 剛 的 論 點 相 互 呼 應 梁 進 學 的 碩 士 論 文 試 論 清 末 民 初 舉 要 目 劉 簡 著, 中 文 古 籍 整 理 分 類 研 究 ( 臺 北 市 : 文 史 哲,1981) 俞 君 立 主 編, 中 國 文 獻 分 類 法 百 年 發 展 與 展 望 ( 武 漢 市 : 武 漢 大 學 出 版 社,2002) 許 剛, 中 國 私 家 目 錄 與 時 代 學 術 文 化 ( 貴 州 師 範 大 學 中 國 近 現 代 史 研 究 所, 碩 士 論 文, 2003 年 5 月 ) 陳 耀 盛, 文 化 的 異 質 交 流 與 目 錄 學 的 嬗 變, 圖 書 館 理 論 與 實 踐 2 期 (2000) 頁

18 錄 的 發 展 17, 則 是 針 對 清 代 舉 要 目 錄 的 發 展 做 出 相 當 完 整 的 說 明, 其 中 戊 戌 到 庚 子 時 期 的 新 學 書 目 篇 章 以 譯 書 書 目 為 對 象, 突 顯 晚 清 譯 書 書 目 發 展 的 一 種 現 象, 即 是 書 目 作 為 維 新 派 宣 揚 西 學 的 主 要 工 具, 而 為 了 達 到 此 一 目 的, 書 目 以 舉 要 目 錄 為 主, 同 時 更 加 注 重 類 序 的 運 用 另 外, 針 對 維 新 派 人 士 的 目 錄 學 思 想, 閔 定 慶 曾 發 表 過 維 新 派 目 錄 學 的 文 化 內 蘊 18 一 文, 而 維 新 派 中 以 康 有 為 梁 啟 超 二 人 最 為 著 名, 也 積 極 投 入 在 目 錄 學 領 域, 針 對 他 們 兩 人 的 目 錄 學 思 想, 學 界 也 有 相 當 多 的 討 論 19 一 直 以 來 討 論 譯 書 書 目 的 專 文 並 不 多, 皆 以 期 刊 專 文 的 方 式 發 表 20, 篇 幅 不 多, 因 此 內 容 均 為 通 論 的 敘 述, 研 究 不 夠 深 入, 觀 點 也 大 多 相 互 因 襲 針 對 單 一 譯 書 書 目 的 研 究, 以 梁 啟 超 的 西 學 書 目 表 影 響 最 大, 也 較 為 風 行, 所 以 有 許 多 學 者 從 不 同 角 度 切 入 討 論 21 黃 慶 澄 所 著 的 中 西 普 通 書 目 表, 也 有 學 者 撰 專 文 討 論 沈 國 威 對 康 有 為 日 本 書 目 志 的 專 文 最 為 深 入, 並 提 出 許 多 新 穎 的 論 點 如 日 本 書 目 志 體 制 上 受 到 當 時 日 本 出 版 社 書 肆 的 目 錄 所 影 響, 以 及 在 書 目 中 運 用 了 許 多 大 量 的 日 語 新 詞, 都 是 前 人 所 未 涉 及 的 方 向 另 外 針 對 晚 清 在 譯 書 過 程 活 動 中 相 當 重 要 的 江 南 製 造 局, 王 揚 宗 在 江 南 製 造 局 翻 譯 書 目 梁 進 學, 試 論 清 末 民 初 舉 要 目 錄 的 發 展 ( 華 東 師 範 學 院 古 典 文 獻 學 研 究 所, 碩 士 論 文, 2004 年 5 月 ) 閔 定 慶, 維 新 派 目 錄 學 的 文 化 內 蘊, 學 術 研 究 3 期 (1994): 頁 陳 耀 盛, 論 康 有 為 目 錄 學 思 想, 近 代 史 研 究 3 期 (1995): 頁 ; 孟 昭 晉, 康 有 為 的 書 目 實 踐, 孟 昭 晉 著, 書 目 與 書 評 ( 石 家 莊 市 : 河 北 教 育,2004) 梁 松 濤, 梁 啟 超 文 獻 學 思 想 研 究 ( 河 北 大 學 漢 語 言 文 字 學 研 究 所, 碩 士 論 文,2005 年 6 月 ) 魯 軍, 第 二 次 外 來 知 識 大 輸 入 的 歷 史 記 錄 - 論 清 末 譯 書 目 錄, 資 料 工 作 通 訊 2 期 (1982): 頁 34-40; 張 志 偉, 近 代 東 西 學 書 目 初 探, 四 川 圖 書 館 學 報 2 期 (1989): 頁 33-39; 袁 彤, 西 學 書 目 簡 介, 圖 書 館 工 作 與 研 究 6 期 (1998): 頁 55-56; 林 立 強, 明 至 清 末 譯 書 書 目 的 狀 況 與 評 價, 東 南 學 術 3 期 (1999): 頁 劉 靜, 略 論 梁 啟 超 的 西 學 書 目 表, 山 東 圖 書 館 學 季 刊 1 期 (1994): 頁 63-67; 傅 榮 賢, 西 學 書 目 表 論, 山 東 圖 書 館 季 刊 4 期 (1996): 頁 56-60; 劉 明 鐺, 從 西 學 書 目 表 看 梁 啟 超 早 期 目 錄 學 思 想 圖 書 館 學 研 究 1 期 (1997):86-91; 艾 克 利, 論 梁 啟 超 的 新 學 書 目, 西 安 外 國 語 學 院 學 報 第 7 卷 1 期 (1999): 頁 潘 猛 補, 黃 慶 澄 與 中 西 普 通 書 目 表, 圖 書 館 研 究 與 工 作 3 期 (1993): 頁 沈 國 威, 康 有 為 及 其 日 本 書 目 志, Journal of studies on cultural and linguistic Exchanges Between China and West 五 號 (2003), 頁

19 新 考 24 一 文 中 對 江 南 製 造 局 曾 出 版 過 的 5 種 譯 書 書 目 進 行 相 當 完 整 的 考 證, 並 對 之 前 相 關 研 究 提 出 了 前 人 的 缺 失 但 其 他 諸 如 曆 書 總 目 表 農 務 要 書 簡 明 目 錄 譯 書 經 眼 錄 等 數 十 種 譯 書 書 目, 都 少 有 專 門 且 深 入 的 討 論 除 了 目 錄 學 領 域 外, 在 相 關 的 圖 書 史 領 域 中 也 有 可 資 借 鑒 的 著 作 如 李 雪 梅 著 有 中 國 近 代 藏 書 文 化 25, 對 近 代 中 國 的 藏 書 家 藏 書 目 錄 多 有 著 墨 陳 力 謝 灼 華 與 蕭 東 發 皆 著 有 中 國 圖 書 史 相 關 的 著 作 26, 其 中 均 有 相 當 的 篇 幅 在 描 述 中 國 近 代 的 部 分, 對 當 時 在 西 學 影 響 下 包 含 目 錄 學 圖 書 館 及 圖 書 事 業 都 有 深 入 的 敘 述 而 來 新 夏 及 其 學 生 一 同 著 作 的 中 國 近 代 圖 書 事 業 史 27, 更 是 將 焦 點 集 中 在 近 代 明 清 時 期, 討 論 到 譯 書 活 動 的 進 行, 從 中 分 析 傳 教 士 洋 務 運 動 維 新 派 等 知 識 群 體 對 當 時 圖 書 事 業 的 影 響 程 煥 文 所 著 晚 清 圖 書 館 學 術 思 想 史 28, 內 容 著 重 在 維 新 派 人 士 建 立 圖 書 館 的 歷 程 上, 所 以 對 當 時 康 梁 二 人 的 目 錄 學 思 想 有 深 入 的 剖 析 這 些 論 著 雖 然 並 非 譯 書 書 目 的 專 門 論 著, 但 可 提 供 當 時 政 治 社 會 知 識 份 子 與 圖 書 館 思 想 的 資 料, 加 強 研 究 的 全 面 性 本 研 究 在 回 顧 了 譯 書 書 目 的 相 關 論 述 後, 後 續 在 譯 書 書 目 的 收 集 與 整 理 過 程 中, 先 運 用 了 上 述 所 提 與 譯 書 書 目 有 關 的 專 文, 作 初 步 的 爬 梳, 進 而 使 用 許 多 書 目 方 面 的 工 具 書 以 資 確 認, 反 覆 驗 證 如 王 紹 曾 主 編 的 清 史 稿 藝 文 志 拾 遺 29, 在 史 部 目 錄 類 中 就 有 譯 述 之 屬 的 部 分 來 新 夏 主 編 的 清 代 目 錄 提 要 30, 蒐 集 豐 富 的 清 代 書 目, 而 且 有 簡 明 的 敘 述, 方 便 對 照 梁 子 涵 所 編 的 中 國 歷 代 書 目 總 錄 31 中 將 歷 代 書 目 區 分 為 5 大 類, 在 學 科 書 目 中 的 天 主 教 基 督 教 書 目, 以 及 特 種 書 目 中 的 翻 譯 書 目, 都 屬 於 譯 書 書 目 的 著 述 而 王 揚 宗, 江 南 製 造 局 翻 譯 書 目 新 考, 中 國 科 技 史 料 第 16 卷 2 期 (1995): 頁 3-18 李 雪 梅 著, 中 國 近 代 藏 書 文 化 ( 北 京 市 : 現 代,1998) 陳 力 著, 中 國 圖 書 史 ( 臺 北 市 : 文 津,1996); 蕭 東 發 著, 中 國 圖 書 出 版 和 印 刷 史 論 ( 北 京 市 : 北 京 大 學 出 版 社,2001); 謝 灼 華, 中 國 圖 書 與 圖 書 館 史 ( 武 漢 市 : 武 漢 大 學 出 版 社,2005) 來 新 夏 等 著, 中 國 近 代 圖 書 事 業 史 ( 上 海 市 : 上 海 人 民,2000) 程 煥 文 著, 晚 清 圖 書 館 思 想 史 ( 北 京 市 : 北 京 圖 書 館 出 版 社,2004) 王 紹 曾 主 編, 淸 史 稿 藝 文 志 拾 遺 ( 北 京 市 : 中 華,2000) 來 新 夏 主 編, 清 代 目 錄 提 要 ( 山 東 : 齊 魯 書 社,1997) 梁 子 涵 編, 中 國 歷 代 書 目 總 錄 ( 臺 北 市 : 中 華 文 化 出 版 事 業 委 員 會,1953) 10

20 姚 名 達 所 著 中 國 目 錄 學 年 表 則 羅 列 了 各 書 目 的 刊 刻 時 間, 考 據 嚴 謹, 提 供 年 代 與 作 者 的 查 考 然 因 時 代 久 遠 考 證 不 易, 不 免 有 所 疏 漏, 但 仍 為 本 研 究 擬 定 了 較 諸 類 似 研 究 更 為 完 整 的 明 至 清 末 譯 書 書 目 的 清 單 近 年 來 許 多 書 目 的 重 新 出 版 32, 有 助 於 目 錄 學 領 域 的 研 究, 但 譯 書 書 目 仍 然 是 較 缺 乏 關 注 的 一 環 北 京 圖 書 館 出 版 社 出 版 的 近 代 譯 書 目 33, 其 中 收 錄 有 泰 西 著 述 考 增 版 東 西 學 書 錄 譯 書 經 眼 錄 江 南 製 造 局 譯 印 圖 書 目 錄 廣 學 會 譯 著 新 書 總 目 馮 承 鈞 翻 譯 著 述 目 錄 等 6 部 譯 書 書 目, 是 目 前 僅 有 針 對 譯 書 書 目 的 出 版 品, 為 本 研 究 提 供 相 當 大 的 助 益 然 而 因 為 歷 來 對 譯 書 書 目 的 忽 略, 除 了 部 分 譯 書 書 目 尚 有 原 書 可 供 利 用 外, 其 他 的 則 必 須 運 用 文 集 或 叢 書 來 搜 尋 部 分 的 譯 書 書 目 則 因 時 代 久 遠 及 少 見 流 傳, 如 無 法 取 得 原 書, 則 透 過 前 人 的 研 究 資 料, 從 中 獲 取 資 料 分 析 如 此 則 難 免 有 疏 漏 及 不 夠 完 整 之 憾, 但 實 為 不 得 已 由 於 近 年 來 史 學 家 對 出 版 史 編 輯 史 的 注 意, 認 為 這 部 分 的 史 料 有 益 於 擴 大 近 代 史 研 究 的 面 向, 補 足 傳 統 史 料 的 不 足, 於 是 坊 間 出 版 了 許 多 史 料 集 李 希 泌 張 淑 華 編 的 中 國 古 代 藏 書 與 近 代 圖 書 館 史 料 34 汪 家 熔 輯 注 的 中 國 出 版 史 料 近 代 部 分 35 張 靜 盧 輯 註 的 中 國 近 現 代 出 版 史 料 36 都 是 這 類 領 域 中 相 當 重 要 的 出 版 物, 收 錄 了 許 多 有 關 於 譯 書 活 動 及 譯 書 書 目 相 關 的 史 料 文 件, 為 本 研 究 提 供 了 豐 富 的 原 始 資 料 來 源 嚴 靈 峯 編, 書 目 類 編 ( 臺 北 市 : 成 文,1978); 嚴 佐 之 著, 近 三 百 年 古 籍 目 錄 舉 要 ( 上 海 市 : 華 東 師 範 大 學 出 版 社,1994); 徐 蜀 宋 安 利 編, 中 國 近 代 古 籍 出 版 發 行 史 料 叢 刊 ( 北 京 市 : 北 京 圖 書 館 出 版 社,2003); 周 振 鶴 編, 晚 清 營 業 書 目 ( 上 海 市 : 上 海 書 店,2005) 王 韜 顧 燮 光 等 編, 近 代 譯 書 目 ( 北 京 市 : 北 京 圖 書 館 出 版 社,2003) 李 希 泌 張 椒 華 編, 中 國 古 代 藏 書 與 近 代 圖 書 館 史 料 ( 春 秋 至 五 四 前 後 )( 北 京 市 : 中 華,1982) 宋 原 放 主 編 ; 汪 家 熔 輯 注, 中 國 出 版 史 料 : 近 代 部 分 ( 武 漢 市 : 湖 北 教 育 出 版 社, 2004) 張 靜 盧 輯 註, 中 國 近 現 代 出 版 史 料 ( 上 海 市 : 上 海 書 店,2003) 11

21 二 中 西 文 化 交 流 及 譯 書 活 動 譯 書 書 目 的 出 現, 導 因 於 譯 書 數 量 的 大 幅 提 昇, 而 譯 書 即 為 西 學 東 漸 過 程 中 的 產 物 因 此 如 果 沒 有 西 學 的 傳 播 與 中 西 文 化 間 的 交 流 衝 突 融 合, 也 就 不 可 能 產 生 譯 書 書 目 如 果 脫 離 了 西 學 東 漸 的 發 展 背 景, 我 們 便 無 法 掌 握 譯 書 書 目 發 展 的 歷 史 脈 絡 學 界 專 論 明 清 時 期 文 化 交 流 的 研 究, 可 以 追 溯 到 清 代 清 代 對 西 學 的 傳 播 就 已 經 有 相 當 多 的 討 論, 傅 蘭 雅 的 江 南 製 造 局 譯 書 事 略 37, 孫 維 新 的 泰 西 格 致 之 學 與 近 代 刻 翻 譯 諸 書 詳 略 得 失 何 者 為 最 要 論 38, 梁 啟 超 的 讀 西 學 書 法 39, 三 者 從 不 同 角 度 出 發, 以 譯 書 做 為 論 述 的 出 發 點, 對 晚 清 西 學 傳 播 作 了 階 段 性 的 歸 納 與 總 結, 成 為 此 一 課 題 的 研 究 開 端 民 國 以 後 對 明 至 清 末 的 西 學 傳 播 論 著 也 逐 漸 增 多, 周 昌 壽 編 的 譯 刊 科 學 書 籍 考 略 40 書 中 考 據 了 明 末 到 1936 年 間 中 國 翻 譯 西 方 科 學 書 籍 的 書 目, 但 書 目 部 分 缺 漏 不 少, 也 缺 乏 研 究 議 論 的 部 分 張 蔭 麟 著 的 明 清 之 際 西 學 輸 入 中 國 考 略 41 則 是 針 對 明 末 至 清 乾 隆 時 期 西 學 引 進 的 概 略 性 研 究, 由 於 缺 少 晚 清 譯 書 的 部 分, 也 使 研 究 的 整 體 性 失 色 不 少 上 述 研 究 皆 缺 少 對 甲 午 戰 後 通 過 日 本 轉 口 輸 入 西 學 的 研 究 近 代 中 國 與 日 本 同 樣 經 歷 鎖 國 接 納 西 學 的 過 程, 而 在 甲 午 戰 後, 中 國 體 會 到 與 日 本 間 的 差 距, 進 而 尋 求 從 日 本 加 速 學 習 西 學 的 過 程, 而 這 也 反 應 在 譯 書 書 目 上, 如 東 籍 月 旦 日 本 書 目 志 的 出 現 往 昔 這 一 方 面 是 學 界 較 少 觸 及 的 一 環, 譚 汝 謙 日 本 譯 中 國 書 綜 合 目 錄 的 序 言 42, 針 對 中 日 之 間 譯 書 事 業 的 載 於 清 光 緒 6 年 (1880) 格 致 匯 編 卷 5 至 卷 8 傅 蘭 雅 撰 ; 孔 慶 和, 王 冬 立, 張 宇 澄 等 編, 格 致 匯 編 ( 南 京 市 : 南 京 古 舊 書 店,1992) 王 韜 編, 格 致 書 院 課 藝 第 7 冊, 頁 10 載 於 清 光 緒 23 年 (1897) 西 學 書 目 表 梁 啟 超 編, 西 學 書 目 表 周 壽 昌 編, 譯 刊 科 學 書 籍 考 略, 胡 適 蔡 元 培 王 雲 五 編, 張 菊 生 先 生 七 十 生 日 紀 念 論 文 集, 民 國 叢 書 第 二 編 98( 上 海 市 : 上 海 書 局,1989) 張 蔭 麟 著, 明 清 之 際 西 學 輸 入 中 國 考 略, 李 毓 澍 編, 張 蔭 麟 先 生 文 集 ( 臺 北 市.. 九 思,1977) 原 文 為 日 本 譯 中 國 書 綜 合 目 錄 序 言, 譚 汝 謙 主 編 ; 小 川 博 編, 日 本 譯 中 國 書 綜 合 目 錄 ( 香 港 : 中 文 大 學 出 版 社,1981) 12

22 歷 程 提 出 了 相 當 完 整 的 考 據, 深 入 研 究 了 中 國 通 過 日 本 轉 口 西 學 的 問 題, 補 足 了 這 方 面 的 不 足 近 來 中 國 學 者 在 明 清 中 外 文 化 交 流 的 研 究 上 不 僅 涉 及 的 內 容 地 區 以 及 研 究 角 度 都 較 以 前 廣 泛, 而 且 在 研 究 方 向 開 拓 的 主 題 和 論 證 方 法 等 方 面 也 不 斷 呈 現 新 的 趨 勢 和 新 內 容, 有 助 於 進 一 步 深 化 明 清 中 外 文 化 交 流 的 研 究 在 綜 合 性 論 著 上 的 代 表 性 著 作 之 一 是 熊 月 之 的 西 學 東 漸 與 晚 清 社 會 43, 內 容 著 重 在 清 道 光 二 十 二 年 (1842) 之 後 西 學 在 中 國 傳 播 的 情 況, 以 涉 及 譯 書 的 人 物 機 構 為 經, 時 代 為 緯, 交 織 出 西 學 傳 播 的 各 種 面 向 另 外 如 馬 祖 毅 所 著 的 中 國 翻 譯 史 44, 也 是 較 受 人 關 注 的, 其 中 對 從 鴉 片 戰 爭 到 五 四 運 動 前 的 翻 譯 活 動 重 要 西 書 以 及 翻 譯 者 都 有 介 紹, 討 論 的 範 圍 也 相 當 廣 泛, 如 文 學 藝 術 等 都 包 含 在 內 但 仍 有 些 問 題 存 在, 如 因 注 重 角 度 的 不 同, 所 以 偏 重 於 翻 譯 過 程 的 介 紹, 較 少 討 論 到 西 學 與 社 會 間 的 聯 繫, 以 及 部 分 內 容 不 夠 深 入, 而 延 續 傳 統 的 看 法 在 圖 書 文 獻 的 專 門 領 域 中, 彭 斐 章 主 編 的 中 外 圖 書 交 流 史 45 潘 玉 田 及 陳 永 剛 合 著 的 中 西 文 獻 交 流 史 46 為 中 西 文 獻 交 流 方 面 總 體 性 研 究 的 成 果 另 外 如 計 文 德 出 版 其 碩 士 論 文 從 四 庫 全 書 探 究 明 清 間 輸 入 之 西 學 47, 以 四 庫 全 書 為 出 發 點, 以 四 庫 全 書 收 錄 耶 穌 會 士 所 編 譯 西 書 為 主 體 描 述, 從 側 面 反 映 西 學 的 傳 播 與 本 土 回 應 在 專 文 的 部 分, 最 為 重 要 的 莫 過 於 錢 存 訓 所 發 表 的 近 代 譯 書 對 中 國 現 代 化 的 影 響 48 文 中 共 分 6 章, 運 用 計 量 目 錄 學 的 方 法, 依 據 徐 維 則 東 西 學 書 錄 顧 燮 光 的 譯 書 經 眼 錄 等 譯 書 書 目 來 分 析 西 學 的 傳 播 內 容, 不 過 有 些 問 題 存 在, 如 錢 存 訓 所 依 據 的 版 本 是 初 版 的 東 西 學 書 錄, 與 後 來 經 顧 燮 光 增 訂 的 熊 月 之 著, 西 學 東 漸 與 晚 清 社 會 ( 上 海 市 : 人 民,1994) 馬 祖 毅 著, 中 國 翻 譯 史 ( 武 漢 市 : 湖 北 教 育 出 版 社,1999) 彭 斐 章 主 編, 中 外 圖 書 交 流 史 ( 長 沙 市 : 湖 南 教 育 出 版 社,1998) 潘 玉 田 陳 永 剛 著, 中 西 文 獻 交 流 史 ( 北 京 市 : 北 京 圖 書 館 出 版 社,1999) 計 文 德 著, 從 四 庫 全 書 探 究 明 清 間 輸 入 之 西 學 ( 臺 北 市 : 漢 美,1991) 48 Tsuen-hsuin Tsien, Western Impact on China through Translation,"Far Eastern Quarterly, 8:3(May 1954),

23 增 訂 東 西 學 書 錄, 在 所 收 書 上 有 三 百 餘 種 的 落 差, 影 響 了 分 析 的 科 學 性 但 其 所 運 用 的 研 究 方 法 時 代 斷 序 及 觀 念 都 深 深 影 響 了 後 續 相 關 研 究, 成 為 後 續 研 究 中 西 文 化 交 流 譯 書 活 動 的 基 礎 三 西 學 思 潮 及 分 類 系 統 的 轉 化 自 從 中 國 古 典 目 錄 學 第 一 部 系 統 著 作 七 略 產 生 之 後, 七 略 以 降 的 各 種 官 修 私 修 和 史 志 書 目 都 無 一 例 外 地 採 用 分 類 的 形 式 實 現 對 圖 書 文 獻 的 整 序 因 此 透 過 對 書 目 分 類 系 統 的 探 究, 將 能 發 掘 出 書 目 內 含 的 編 纂 意 念 傅 榮 賢 在 其 中 國 圖 書 分 類 學 中 說 : 圖 書 分 類 在 整 序 文 獻 的 同 時, 也 整 序 了 文 獻 背 後 的 文 化 因 此, 分 類 學 系 統 與 其 被 整 序 的 文 化 背 景, 在 總 體 精 神 上 應 該 是 相 符 合 的 用 以 區 分 圖 書 分 類 學 的 基 本 態 度 和 策 略, 其 實 也 必 定 是 相 關 文 化 的 基 本 態 度 和 策 略 49 說 明 了 圖 書 文 獻 乃 是 學 術 思 想 的 載 體, 因 此 書 目 在 進 行 圖 書 分 類 時 最 基 本 的 依 歸, 自 然 與 當 時 學 術 發 展 與 社 會 文 化 相 呼 應 周 彥 文 進 一 步 闡 述 了 中 國 古 典 目 錄 學 的 分 類 特 質 : 西 方 的 圖 書 分 類 法 是 以 分 類 法 為 著 眼 點, 學 術 分 類 是 他 們 製 定 分 類 法 的 憑 據 ; 可 是 中 國 的 目 錄 學 家 著 眼 點 卻 在 學 術 分 類, 他 們 在 架 構 學 術 系 統 時, 理 所 當 然 的 也 架 構 了 一 套 隸 置 圖 書 的 系 統 前 者 是 用 分 類 法 來 統 屬 圖 書, 可 是 後 者 卻 是 在 劃 分 圖 書 的 學 門 時, 形 成 了 分 類 的 型 式 所 以, 中 國 的 目 錄 學 中 能 形 成 許 多 不 同 的 分 類 方 法, 就 是 因 為 各 人 的 學 術 系 統 理 念 不 同 的 原 故 50 由 此 可 以 看 出, 中 國 古 典 目 錄 學 的 分 類 根 源 於 學 術 分 類, 是 故 歷 代 目 錄 學 家 傅 榮 賢 著, 中 國 古 代 圖 書 分 類 學 研 究 ( 臺 北 市 : 學 生,1999), 頁 1 周 彥 文 著, 中 國 目 錄 學 理 論 ( 臺 北 市 : 學 生,1995), 頁 3 14

24 種 種 不 同 的 分 類 主 張, 都 是 因 個 人 學 術 觀 點 的 歧 異 而 有 所 異 同 因 此 中 國 古 典 目 錄 學 的 核 心, 一 直 都 被 認 為 是 辨 章 學 術 考 鏡 源 流, 對 於 這 種 狀 況, 王 京 山 解 釋 為 : 為 實 現 辨 章 學 術, 考 鏡 源 流 的 目 的, 為 充 分 揭 示 出 學 術 文 化 發 展 的 歷 史 過 程 及 其 來 龍 去 脈, 傳 統 目 錄 學 要 著 重 典 籍 內 容, 採 用 分 類 目 錄 的 形 式, 以 便 從 文 獻 的 學 術 內 容 出 發 實 現 對 文 獻 的 標 引 和 檢 索 在 分 類 的 基 礎 上, 再 以 提 要 解 題 等 內 容 著 錄 項 目 揭 示 典 籍 的 學 術 內 容 和 文 化 內 涵 51 因 此 中 國 歷 代 書 目 大 體 上 能 反 映 出 時 代 學 術 分 類 與 學 科 的 發 展 狀 況 換 言 之 透 過 對 當 時 文 化 學 術 的 探 索, 將 能 更 加 體 認 出 書 目 的 分 類 精 神 與 隱 含 其 中 的 當 代 文 化 縮 影 西 學 的 引 進, 對 中 國 方 面 的 學 術 思 潮 是 一 種 移 植 轉 化 的 過 程, 影 響 了 許 多 中 國 固 有 的 學 科 知 識 與 內 容 梁 啟 超 最 早 在 這 方 面 有 其 立 論, 在 中 國 近 三 百 年 學 術 史 52 中, 首 次 提 出 西 學 東 漸 對 明 末 清 初 啟 蒙 學 者 思 潮 的 影 響, 在 書 後 也 列 出 了 耶 穌 會 士 譯 著 書 籍, 並 且 首 度 對 西 學 文 獻 進 行 了 總 結 和 歸 類 而 眾 多 學 者 更 是 以 其 本 身 專 業 學 術 背 景 出 發, 來 探 討 西 學 對 中 國 各 傳 統 學 科 的 影 響 這 些 西 方 新 式 學 科 的 傳 入 無 疑 擴 大 了 中 國 固 有 的 知 識 體 系 西 學 傳 入 的 豐 富 內 容, 勢 必 對 中 國 傳 統 的 學 術 體 系 有 很 大 的 衝 擊 其 間 的 關 係 遠 非 引 進 輸 入 移 植 這 麼 簡 單 明 清 之 際 人 們 在 理 解 西 學 的 過 程 中, 有 一 個 不 斷 借 用 傳 統 架 構 又 突 破 傳 統 架 構 的 過 程, 也 就 是 從 本 土 豐 富 的 學 術 分 類 系 統 中 去 尋 找 接 引 西 學 的 架 構, 中 國 古 典 目 錄 學 正 是 其 所 援 用 的 主 體 之 一 正 如 同 左 玉 河 所 說 : 中 國 典 籍 四 部 分 類 法 轉 向 西 方 近 代 圖 書 分 類 法, 是 中 國 知 識 系 統 在 晚 清 王 京 山, 中 國 傳 統 目 錄 學 辨 考 與 致 用 的 辯 証 思 考, 圖 書 與 情 報 2 期 (2002): 頁 25 梁 啟 超 著, 中 國 近 三 百 年 學 術 史 ( 北 京 市.. 東 方,1996) 15

25 時 期 重 建 之 體 現 這 種 典 籍 分 類 之 演 化, 不 僅 僅 是 改 變 典 籍 分 類 法 之 簡 單 問 題, 而 是 從 以 四 部 為 框 架 的 中 國 傳 統 知 識 系 統, 向 以 學 科 為 主 的 西 方 知 識 系 統 轉 變 之 重 大 問 題 表 面 上 是 將 四 部 分 類 體 系 下 之 典 籍 歸 併 到 十 進 法 圖 書 分 類 體 系 中, 實 質 上 則 是 將 四 部 之 學 知 識 系 統 逐 漸 消 解 掉, 融 入 到 近 代 新 知 識 系 統 中 53 在 討 論 中 國 現 代 學 術 轉 型 問 題 的 論 著 中, 如 桑 兵 提 出 晚 清 民 國 的 知 識 與 制 度 體 系 轉 型 54 羅 志 田 發 表 的 西 學 沖 擊 下 近 代 中 國 學 術 分 科 的 演 變 年 黃 興 濤 胡 文 生 論 戊 戌 維 新 時 期 中 國 學 術 現 代 轉 型 的 整 體 萌 發 - 兼 談 清 末 民 初 學 術 轉 型 的 內 涵 和 動 力 問 題 56 李 剛 發 表 的 知 識 分 類 的 變 遷 與 近 代 學 人 治 學 形 態 的 轉 型 57 等 文 初 步 勾 勒 出 了 精 要 的 研 究 方 向 隨 著 研 究 的 深 入, 胡 文 生 發 表 的 博 士 論 文 學 術 體 制 人 晚 清 學 術 轉 型 的 多 維 透 視 58 分 別 以 書 目 答 問 學 院 改 制 現 代 知 識 分 子 等 層 面 綜 論 此 一 問 題 孫 青 發 表 的 博 士 論 文 晚 清 之 西 政 東 漸 與 本 土 回 應 59, 其 中 在 第 二 章 晚 清 中 文 語 境 內 西 方 政 治 之 學 內 容 的 基 本 載 體 - 書 目 與 譯 本 第 五 章 中 學 與 西 政 - 西 政 東 漸 的 本 土 回 應 兩 部 分 都 以 譯 書 書 目 作 為 研 究 的 主 體, 以 學 術 體 系 的 轉 化, 來 探 討 中 國 政 治 學 在 西 學 影 響 下 的 改 變 以 及 左 玉 河 發 表 的 從 四 部 之 學 到 七 科 之 學 - 學 術 分 科 與 近 代 中 國 知 識 系 統 之 創 建 60 都 是 這 方 面 研 究 的 重 要 成 果 左 玉 河 著, 從 四 部 之 學 到 七 科 之 學 : 學 術 分 科 與 近 代 中 國 知 識 系 統 之 創 建 ( 上 海 市 : 上 海 書 店,2004), 頁 330 桑 兵, 晚 清 民 國 的 知 識 與 制 度 體 系 轉 型, 中 山 大 學 學 報 社 會 科 學 版 第 44 卷 6 期 (2004): 頁 羅 志 田, 西 學 衝 擊 下 近 代 中 國 學 術 分 科 的 演 變, 社 會 科 學 研 究 1 期 (2003): 頁 黃 興 濤 胡 文 生, 論 戊 戌 維 新 時 期 中 國 學 術 現 代 轉 型 的 整 體 萌 發 - 兼 談 清 末 民 初 學 術 轉 型 的 內 涵 和 動 力 問 題, 清 史 研 究 4 期 (2005): 頁 李 剛, 知 識 分 類 的 變 遷 與 近 代 學 人 治 學 形 態 的 轉 型, 福 建 論 壇 人 文 社 會 科 學 版 5 期 (2005): 頁 胡 文 生, 學 術 體 制 人 晚 清 學 術 轉 型 的 多 維 透 視 ( 中 國 人 民 大 學 清 史 研 究 所, 博 士 論 文,2005 年 6 月 ) 孫 青, 晚 清 之 西 政 東 漸 與 本 土 回 應 ( 復 旦 大 學 歷 史 學 系 研 究 所, 博 士 論 文,2005 年 4 月 ) 左 玉 河 著, 從 四 部 之 學 到 七 科 之 學 : 學 術 分 科 與 近 代 中 國 知 識 系 統 之 創 建 ( 上 海 市 : 上 海 書 店,2004) 16

26 以 上 概 略 介 紹 了 目 前 對 譯 書 書 目 及 相 關 課 題 的 研 究 情 況, 從 不 同 的 方 向 回 顧 了 前 人 對 目 錄 學 及 圖 書 史 相 關 領 域 中 西 文 化 交 流 及 譯 書 活 動 西 學 與 分 類 系 統 的 討 論, 上 述 論 著 各 有 題 旨 和 重 點 由 於 譯 書 書 目 為 目 錄 學 研 究 中 較 少 人 關 注 的 領 域, 因 此 在 研 究 資 料 上 必 須 以 其 他 學 科 領 域 來 輔 助, 方 能 拼 湊 出 譯 書 書 目 及 近 代 目 錄 學 的 全 面 圖 像 第 四 節 研 究 方 法 與 論 文 結 構 一 研 究 方 法 本 研 究 所 致 力 的 方 向, 乃 是 希 望 將 譯 書 書 目 的 形 成 成 長 與 歷 史 變 遷 社 會 發 展 聯 繫 起 來, 整 體 性 的 觀 察 時 空 背 景 文 獻 交 流 與 譯 書 書 目 間 的 相 互 影 響 進 而 從 中 發 現 譯 書 書 目 內 在 的 文 化 意 涵 與 精 神 價 值, 理 解 中 國 知 識 界 在 中 西 文 化 交 流 下 所 做 出 的 反 應 與 回 饋 為 了 達 到 這 樣 的 研 究 目 的, 必 須 採 用 多 層 面 的 觀 點 以 及 交 叉 的 結 構 論 述 等, 以 樹 立 嚴 謹 的 理 論 架 構 因 此 本 研 究 將 著 重 於 2 個 方 向 : ( 一 ) 以 縱 向 的 時 間 發 展 結 合 橫 向 的 社 會 背 景 探 討 譯 書 書 目 的 發 展, 著 重 的 便 是 時 間 縱 向 的 發 展, 以 及 橫 向 社 會 背 景 的 相 關 聯 繫, 本 文 主 要 的 研 究 方 法 即 是 這 個 縱 橫 交 叉 的 論 述 結 構 首 先 譯 書 是 譯 書 書 目 的 核 心, 考 察 譯 書 的 情 況 與 內 容, 展 現 譯 書 書 目 的 淵 源 與 脈 絡 其 次, 是 譯 書 書 目 的 發 展, 各 時 期 譯 書 書 目 各 有 內 容 與 形 式 上 的 差 異, 沿 著 時 間 進 展 做 出 觀 察 與 說 明, 將 同 時 期 的 社 會 政 經 學 術 思 潮 等 橫 向 背 景 也 加 入 考 量 ( 二 ) 比 較 映 襯 法 的 特 質 突 顯 就 譯 書 書 目 發 展 來 說, 一 則 對 各 時 期 譯 書 譯 書 書 目 形 式 內 容 的 演 變 情 況 17

27 做 相 互 的 比 較, 以 表 現 各 階 段 的 發 展 特 色 ; 二 則 將 各 種 譯 書 書 目 進 行 體 制 異 同 的 勘 驗, 藉 以 歸 納 譯 書 書 目 的 體 制 特 質 ; 三 則 對 照 前 後 期 譯 書 書 目 的 分 類 思 想 類 名 設 立, 瞭 解 編 纂 者 對 西 學 接 受 解 釋 的 程 度 觀 察 譯 書 書 目 演 進 過 程 中 編 撰 方 式 類 型 的 轉 變, 可 進 一 步 討 論 譯 書 書 目 與 傳 統 書 目 間 滲 透 與 轉 化 的 狀 況 二 論 文 結 構 本 研 究 擬 從 研 究 明 清 時 期 譯 書 書 目 來 理 解 中 國 古 典 目 錄 學 在 西 學 影 響 下 所 做 出 的 反 應 與 回 饋 在 內 容 方 面, 除 了 緒 論 及 結 論 外, 分 為 3 章 9 節 及 若 干 小 目 來 討 論, 以 下 僅 就 各 章 的 結 構 分 述 如 下 : 第 貳 章 : 譯 書 書 目 形 成 的 歷 史 脈 絡 首 先 回 顧 西 學 輸 入 中 國 的 時 間 和 內 容 等 環 節 分 析 中 西 方 的 社 會 文 化 背 景, 以 及 當 時 的 中 西 雙 方 是 如 何 交 流 進 一 步 再 按 照 歷 史 進 程 與 內 容 特 徵 區 分 為 數 個 階 段, 探 究 每 個 階 段 中 西 文 化 交 流 的 內 涵 以 及 明 清 時 期 中 國 古 典 目 錄 學 的 發 展 概 況, 瞭 解 當 時 的 時 代 氛 圍 與 學 術 思 潮 第 參 章 : 譯 書 書 目 的 編 纂 與 著 錄 體 例 則 是 對 譯 書 書 目 的 發 展 概 況 及 體 例 加 以 探 討 從 譯 書 書 目 的 類 型 切 入, 將 譯 書 書 目 分 為 專 科 型 綜 合 型 出 版 目 錄 藉 由 對 譯 書 書 目 類 型 的 區 分, 將 能 對 譯 書 書 目 的 內 容 有 初 步 的 認 識 而 後 進 一 步 釐 清 譯 書 書 目 的 編 纂 思 想 及 體 例 的 運 用, 深 入 認 識 譯 書 書 目 的 編 纂 意 涵 第 肆 章 : 譯 書 書 目 的 分 類 系 統 是 對 譯 書 書 目 的 分 類 理 念 作 進 一 步 的 探 討, 從 中 國 本 土 學 術 傳 統 自 身 的 發 展, 及 西 學 學 術 體 系 影 響 這 兩 條 線 索 入 手 希 望 在 此 基 礎 上, 理 解 譯 書 書 目 在 中 國 四 部 分 類 法 框 架 下 是 如 何 因 應 圖 書 分 類 與 學 術 體 系 的 轉 化, 藉 以 呈 現 近 現 代 中 國 目 錄 學 的 發 展 與 改 變 綜 合 以 上 所 述, 明 清 時 期 中 西 文 化 交 流 譯 書 活 動 的 歷 史 脈 絡, 以 及 中 國 本 土 知 識 份 子 面 對 西 學 的 解 讀 和 應 對 方 式 這 兩 個 層 面, 就 是 本 研 究 討 論 明 清 時 期 譯 書 書 目 的 狀 況 與 評 價 之 主 軸 18

28 第 五 節 研 究 範 圍 一 研 究 對 象 廣 義 說 來, 所 有 的 溝 通 行 為 都 是 翻 譯 行 為, 閱 讀 書 寫 言 談 等 語 言 行 為, 都 屬 於 翻 譯 的 領 域 具 體 而 言 則 應 指 把 一 種 語 言 或 語 言 變 體 的 內 容 變 為 另 一 種 語 言 或 語 言 變 體 的 過 程 與 結 果, 或 者 說 把 用 一 種 語 言 材 料 構 成 的 文 本 用 另 一 種 語 言 準 確 而 完 整 的 再 現 出 來 61 由 此 可 以 發 現 翻 譯 為 兩 種 不 同 語 言 或 文 字 間 的 轉 化 翻 譯 一 詞 原 指 將 佛 典 翻 成 漢 語 的 活 動 62 後 則 逐 漸 推 廣 於 梵 語 之 外 的 語 文, 最 明 顯 的 即 為 明 代 以 降 西 洋 書 籍 的 翻 譯 因 此 我 們 在 談 到 中 文 翻 譯 時, 可 大 概 區 分 為 外 文 中 譯 與 中 文 外 譯, 本 研 究 所 指 的 翻 譯, 係 由 外 文 譯 為 中 文 而 不 更 改 其 內 容 者 為 限 譯 書 則 為 不 同 語 言 間 文 字 轉 換 的 物 質 載 體, 而 本 研 究 中 所 指 的 譯 書 均 指 外 文 中 譯 圖 書 根 據 圖 書 館 學 與 資 訊 科 學 大 辭 典 的 說 明, 書 目 記 載 各 書 書 名 著 者 版 本 出 版 年 出 版 地 出 版 者 間 附 價 格 著 者 生 平 圖 書 內 容 授 受 源 流 收 藏 處 所 等, 內 容 詳 簡 不 一, 多 按 分 類 排 列 63 大 陸 方 面 則 定 義 書 目 為 著 錄 一 批 相 關 文 獻, 按 照 一 定 次 序 編 排 而 成 的 揭 示 與 報 導 文 獻 信 息 的 工 具 64 書 目 種 類 繁 多, 略 分 為 :(1) 圖 書 總 目, 含 書 目 總 錄 叢 書 書 目 聯 合 書 目 展 覽 書 目 ;(2) 藝 文 志, 含 正 史 藝 文 志 郡 邑 藝 文 志 著 述 考 ;(3) 特 種 書 目, 含 著 本 解 題 選 書 營 業 版 本 禁 書 辨 偽 翻 譯 引 用 知 見 闕 書 兒 童 非 書 資 料 等 書 目 及 書 目 期 刊 ;(4) 藏 書 目 錄 ;(5) 各 學 科 書 目 65 譯 書 書 目 屬 於 特 種 書 目, 本 研 究 中 專 指 將 譯 書 收 錄 編 輯 而 成 的 書 目 至 於 當 時 盛 61 林 煌 天 主 編, 中 國 翻 譯 詞 典 ( 武 漢 市 : 湖 北 教 育 出 版 社,1997), 頁 ( 宋 ) 釋 法 雲 稱 : 夫 翻 譯 者, 謂 翻 梵 天 之 語 轉 成 漢 地 之 言, 音 雖 似 別, 義 則 大 同 釋 法 雲 撰, 翻 譯 名 義 集, 四 部 叢 刊 初 編 縮 本 31( 臺 北 市 : 商 務 印 書 館,1967), 頁 2 63 胡 述 兆 總 編, 圖 書 館 學 與 資 訊 科 學 大 辭 典 ( 臺 北 市 漢 美,1995), 頁 中 國 大 百 科 全 書 總 編 輯 委 員 會 編, 中 國 大 百 科 全 書 圖 書 館 學 情 報 學 檔 案 學 ( 北 京 市 : 中 國 大 百 科 全 書 出 版 社,1993), 頁 同 註 63, 頁

29 行 的 藏 書 樓 書 目 雖 然 也 有 收 藏 譯 書, 也 有 部 分 書 目 因 應 譯 書 的 出 現 做 類 目 的 調 整, 如 清 光 緒 三 十 年 (1904) 徐 樹 蘭 編 古 越 藏 書 樓 書 目 光 緒 三 十 三 年 (1907) 楊 復 胡 煥 編 浙 江 藏 書 樓 書 目 即 屬 於 此 類 但 由 於 書 目 本 身 並 非 針 對 譯 書 而 編 撰, 因 此 本 研 究 不 列 入 討 論 範 圍 而 當 時 社 會 中 諸 如 書 店 的 營 業 書 目 書 業 公 會 檔 案 以 及 報 刊 上 的 售 書 廣 告 也 多 有 譯 書 的 書 目 資 料, 66 然 而 這 些 書 目 並 未 獨 立 強 調 譯 書 以 及 缺 乏 完 整 的 類 名 款 目 編 排 方 式, 因 此 也 不 列 入 討 論 範 圍 之 內 本 研 究 中 討 論 譯 書 著 作 時, 並 不 限 定 於 中 譯 西 文 書 籍 書 目 因 在 甲 午 戰 爭 之 後, 日 本 成 為 中 國 西 方 思 想 的 引 進 主 要 輸 入 之 處, 中 國 大 量 引 進 日 本 著 作, 並 加 以 翻 譯, 於 是 將 中 譯 日 文 書 籍 書 目 也 納 入 研 究 內 容, 如 康 有 為 所 編 的 日 本 書 目 志 以 及 梁 啟 超 編 東 籍 月 旦 等 即 屬 此 類 型 之 譯 書 書 目 在 十 九 二 十 世 紀 之 交 的 幾 年 時 間 內, 中 國 還 出 現 了 一 些 將 以 往 翻 譯 出 版 的 報 刊 文 章 和 書 籍 輯 錄 出 版 的 西 學 叢 書 譬 如 光 緒 二 十 一 年 (1895) 孫 延 翰 輯 錄 的 西 學 叢 書 光 緒 二 十 二 年 (1896) 富 強 齋 主 人 輯 錄 的 西 學 富 強 叢 書 光 緒 二 十 三 年 (1897) 梁 啟 超 輯 錄 的 西 政 叢 書, 光 緒 二 十 九 年 (1903) 梁 啟 超 輯 錄 的 新 學 大 叢 書 等 十 餘 種 這 十 餘 種 叢 書 因 非 書 目 性 質, 並 不 列 入 研 究 範 圍, 但 其 在 分 類 理 念 上 與 譯 書 書 目 相 互 影 響, 在 本 研 究 中 會 參 酌 討 論 以 下 將 本 研 究 所 蒐 集 到 的 譯 書 書 目 整 理 如 表 一, 共 47 種 : 表 一 明 末 清 季 譯 書 書 目 整 理 ( 依 書 目 筆 畫 排 序 ) 書 目 名 稱 編 纂 者 版 本 或 年 代 備 註 天 文 算 法 考 梁 兆 鏗 清 光 緒 年 間 稿 本 上 海 製 造 局 譯 印 圖 書 目 上 海 製 造 局 民 國 年 間 鉛 印 本 即 江 南 製 造 局 錄 翻 譯 館 66 參 見 周 振 鶴 編, 晚 清 營 業 書 目 ( 上 海 市 : 上 海 書 店,2005); 徐 蜀, 宋 安 利 編, 中 國 近 代 古 籍 出 版 發 行 史 料 叢 刊 ( 北 京 市 : 北 京 圖 書 館 出 版 社,2003) 20

30 日 本 書 目 志 康 有 為 清 光 緒 23 年 (1897) 上 海 大 同 譯 書 局 石 印 本 日 本 理 學 書 目 杜 亞 泉 載 於 清 光 緒 27 年 (1901) 亞 泉 雜 誌 7 期 日 本 理 學 數 學 書 目 杜 亞 泉 載 於 清 光 緒 27 年 (1901) 亞 泉 雜 誌 8 期 日 本 算 學 書 目 杜 亞 泉 載 於 清 光 緒 27 年 (1901) 亞 泉 雜 誌 9 期 中 西 普 通 書 目 表 黃 慶 澄 清 光 緒 24 年 (1898) 算 學 館 亦 作 普 通 學 書 目 錄 刻 本 西 士 書 目 韓 霖 年 代 不 詳 載 於 竹 崦 庵 書 目 姚 名 達 考 即 道 學 家 傳 西 書 提 要 梁 啟 超 此 書 目 未 成 西 學 書 目 表 梁 啟 超 清 光 緒 23 年 (1897) 時 務 報 本 增 訂 西 學 書 目 表 盧 靖 清 光 緒 23 年 (1897) 慎 始 基 齋 叢 書 本 通 商 以 前 西 人 譯 著 各 梁 啟 超 書 清 光 緒 23 年 (1897) 時 務 報 附 於 西 學 書 目 表 後 本 近 譯 未 印 各 書 梁 啟 超 清 光 緒 23 年 (1897) 時 務 報 附 於 西 學 書 目 表 後 本 中 國 人 所 著 書 梁 啟 超 清 光 緒 23 年 (1897) 時 務 報 附 於 西 學 書 目 表 後 本 21

31 西 書 考 胡 兆 鸞 清 光 緒 23 年 (1897) 長 沙 刻 亦 作 西 學 通 考 本 江 南 製 造 局 翻 譯 西 書 事 傅 蘭 雅 略 益 智 書 會 擬 著 各 種 書 目 傅 蘭 雅 載 於 清 光 緒 6 年 (1880) 格 致 匯 編 本 卷 5 至 卷 8 載 於 清 光 緒 6 年 (1880) 格 致 附 於 江 南 製 造 局 翻 譯 錄 匯 編 本 卷 5 至 卷 8 西 書 事 略 後 寓 華 西 人 自 譯 各 書 目 傅 蘭 雅 載 於 清 光 緒 6 年 (1880) 格 致 附 於 江 南 製 造 局 翻 譯 錄 江 南 製 造 局 繙 譯 各 種 西 未 著 編 人 書 目 江 南 製 造 局 記 ( 圖 書 魏 允 恭 目 ) 匯 編 本 卷 5 至 卷 8 清 光 緒 30 年 (1904) 南 海 馬 氏 翻 刻 本 清 光 緒 31 年 (1905) 刻 本 西 書 事 略 後 江 南 製 造 局 譯 書 提 要 陳 洙 清 宣 統 元 年 (1909) 刻 本 在 華 耶 穌 會 士 列 傳 及 書 費 賴 之 清 光 緒 年 間 刊 本 目 東 西 學 書 錄 提 要 總 敘 沈 桐 生 清 光 緒 23 年 (1897) 讀 有 書 齋 刊 本 東 西 學 書 錄 徐 維 則 清 光 緒 25 年 (1899) 江 南 製 造 局 刊 本 增 版 東 西 學 書 錄 徐 維 則 輯 ; 清 光 緒 28 年 (1902) 年 石 印 顧 燮 光 補 輯 本 東 西 人 舊 譯 著 書 徐 維 則 清 光 緒 25 年 (1899) 江 南 製 附 於 東 西 學 書 錄 後 造 局 刊 本 中 國 人 輯 著 書 徐 維 則 清 光 緒 25 年 (1899) 江 南 製 附 於 東 西 學 書 錄 後 22

32 造 局 刊 本 東 籍 月 旦 梁 啟 超 載 於 清 光 緒 28 年 (1902) 新 民 叢 報 耶 穌 會 士 著 述 目 未 著 編 人 年 代 不 詳 載 於 清 吟 閣 書 目 耶 穌 會 士 西 洋 姓 氏 著 述 未 著 編 人 目 年 代 不 詳 鈔 本 若 水 齋 古 今 算 學 書 錄 劉 鐸 清 光 緒 24 年 (1898) 刊 本 科 學 書 目 提 要 初 編 王 景 沂 清 光 緒 29 年 (1903) 年 北 洋 官 報 局 鉛 印 本 道 學 家 傳 韓 霖 張 賡 年 代 不 詳 附 於 聖 教 信 證 後 清 刊 本 泰 西 著 述 考 王 韜 清 光 緒 16 年 (1890) 鉛 印 本 姚 名 達 考 即 道 學 家 傳 通 學 書 籍 考 述 廬 清 光 緒 25 年 (1899) 排 印 本 亦 作 通 學 書 目 考 農 務 要 書 簡 明 目 錄 傅 蘭 雅 口 清 光 緒 27 年 (1901) 上 海 製 譯 ; 王 樹 善 造 局 刻 本 筆 述 新 學 書 目 提 要 沈 兆 煒 清 光 緒 29 年 (1903) 上 海 通 雅 書 局 鉛 印 本 新 學 書 目 提 要 通 雅 齋 同 人 清 光 緒 29 年 (1903) 上 海 通 雅 書 局 鉛 印 本 福 建 求 治 局 採 錄 西 學 書 未 著 編 人 目 年 代 不 詳 鈔 本 算 學 考 初 編 馮 澄 清 光 緒 24 年 (1898) 刊 本 23

33 算 學 書 目 題 要 丁 福 保 清 光 緒 25 年 (1899) 竢 實 學 堂 刻 本 廣 學 會 譯 著 新 書 總 目 廣 學 會 清 末 鉛 印 本 曆 書 總 目 表 徐 光 啟 載 於 明 崇 禎 四 年 (1631) 崇 禎 曆 書 譯 書 經 眼 錄 顧 燮 光 清 光 緒 30 年 (1904) 撰 ; 民 國 23 年 (1934) 杭 州 金 佳 石 好 樓 石 印 本 本 國 人 輯 著 書 顧 燮 光 清 光 緒 30 年 (1904) 撰 ; 民 附 於 譯 書 經 眼 錄 後 國 23 年 (1934) 杭 州 金 佳 石 好 樓 石 印 本 譯 書 提 要 未 著 編 人 清 光 緒 33 年 (1907) 北 京 政 治 官 報 局 排 印 本 譯 書 表 王 仁 俊 年 代 不 詳 梁 啟 超 慕 真 軒 藏 王 氏 手 稿 本 二 時 間 斷 序 中 西 文 獻 交 流 從 古 自 今 持 續 不 斷 的 進 行, 但 明 清 之 前 多 為 宗 教 的 文 獻 交 流, 如 佛 教 景 教 回 教 文 化 的 傳 入 直 到 明 清 時 期, 在 文 藝 復 興 科 學 革 命 影 響 下 的 近 代 西 洋 學 術 思 想 才 逐 漸 傳 入 中 國 這 段 從 十 六 世 紀 開 始 的 西 學 文 獻 輸 入, 無 論 在 數 量 涉 及 範 圍 影 響 上 都 非 之 前 所 能 比 擬 針 對 這 段 對 近 代 中 國 產 生 重 大 影 響 的 時 間 歷 程, 各 家 說 法 不 一, 如 郭 廷 以 認 為 約 略 可 分 為 三 期 : 明 清 之 際 ; 清 代 道 咸 同 光 ; 民 國 初 年 67 張 蔭 麟 則 認 為 可 分 為 兩 期 : 第 一 期 始 於 明 萬 曆 中 葉 67 郭 廷 以, 近 代 科 學 與 民 主 思 想 的 輸 入 - 晚 清 譯 書 與 西 學 ( 上 ), 大 陸 雜 誌 第 4 卷 1 期 (1952): 頁 1 24

34 ( ), 至 清 乾 隆 中 ( ) 而 絕 ; 第 二 期 始 於 清 咸 豐 年 間 至 同 治 ( ) 的 洋 務 運 動 以 至 今 日 68 而 潘 玉 田 在 中 西 文 獻 交 流 史 則 區 分 為 : 明 末 清 初 ( ); 清 中 期, 主 要 是 指 乾 隆 繼 位 到 道 光 二 十 年 ( ); 第 三 階 段 是 清 末 ( ) 69 雖 然 各 家 從 不 同 角 度 切 入 造 成 時 間 分 期 上 的 歧 見, 但 大 抵 依 照 明 末 清 初 清 中 期 晚 清 的 軌 跡 而 明 至 清 末 中 西 學 的 傳 入 與 翻 譯, 在 一 開 始 雖 也 以 教 義 為 主, 但 同 時 也 引 進 了 許 多 有 關 自 然 科 學 人 文 藝 術 的 書 籍 而 後 當 政 府 與 民 間 逐 步 投 入 譯 書 之 後, 大 量 的 引 進 西 學, 譯 書 的 種 類 更 是 豐 富 許 多, 這 也 是 譯 書 書 目 多 產 生 於 晚 清 之 故 所 以 如 要 對 譯 書 書 目 有 完 整 的 瞭 解, 則 必 須 延 續 這 一 段 軌 跡, 完 整 的 呈 現 中 國 傳 統 與 現 代 接 軌 的 整 體 世 代 背 景 如 前 所 述, 本 研 究 所 探 討 譯 書 書 目 的 時 間 斷 限 大 抵 為 : 從 明 代 傳 教 士 引 進 西 學 的 年 代 開 始, 目 前 學 者 對 明 清 之 際 中 西 文 化 交 流 的 研 究, 大 多 從 明 代 萬 曆 時 期 計 起 本 研 究 將 以 明 崇 禎 四 年 (1631) 作 為 開 始, 此 為 本 研 究 所 收 集 到 最 早 的 譯 書 書 目 即 曆 書 總 目 表 刊 載 於 崇 禎 曆 書 的 時 間 結 束 於 清 宣 統 三 年 (1911), 為 清 朝 結 束 的 日 期 因 此 有 部 分 譯 書 書 目 雖 然 收 錄 明 清 時 期 的 譯 書, 但 成 書 於 民 國 時 期, 如 徐 宗 澤 編 著 明 清 間 耶 穌 會 士 譯 著 提 要 周 壽 昌 編 著 譯 刊 科 學 書 籍 考 略 等, 則 不 列 入 研 究 範 圍 三 研 究 內 容 本 研 究 是 以 研 究 譯 書 書 目 的 體 制 形 式 分 類 思 想 類 目 功 能 影 響 為 主, 關 於 譯 書 書 目 中 所 收 集 的 譯 書, 並 不 在 研 究 範 圍 之 內 另 外 本 研 究 也 不 涉 及 個 別 譯 書 及 譯 書 書 目 的 版 本 考 據 同 註 41, 頁 559 同 註 46, 頁 84 25

35 四 研 究 限 制 本 研 究 所 參 考 的 文 獻, 由 於 語 言 能 力 問 題, 限 定 於 中 英 文, 未 能 廣 及 其 他 語 文 文 獻, 尚 有 未 盡 周 延 之 處 本 研 究 為 了 對 譯 書 書 目 做 出 完 整 探 討, 利 用 各 種 史 料 收 集 完 整 的 譯 書 書 目, 但 由 於 當 時 的 譯 書 書 目 有 部 分 為 稿 本 或 鈔 本, 並 未 傳 世, 也 因 為 有 部 分 書 目 因 地 域 限 制, 在 臺 灣 未 能 接 觸 到, 則 以 前 人 的 研 究 結 果 透 過 二 次 文 獻 為 立 論 基 礎 26

36 第 貳 章 譯 書 書 目 形 成 的 歷 史 脈 絡 十 六 世 紀 開 始, 在 華 耶 穌 會 士 通 過 文 獻 傳 播 活 動, 把 西 方 科 學 技 術 學 術 思 想 傳 入 中 國, 由 此 拉 開 了 西 學 東 漸 的 序 幕, 架 起 了 中 西 文 化 交 流 的 橋 樑 自 明 末 耶 穌 會 傳 教 士 艾 儒 略 (Jules Aleni) 編 纂 西 方 大 學 教 科 書 綱 要 西 學 凡 以 來, 西 學 差 不 多 成 為 中 國 對 西 方 科 學 技 術 及 學 術 文 化 的 簡 稱, 由 於 中 西 語 言 的 歧 異, 作 為 西 學 載 體 的 西 學 書 籍 在 中 國 必 須 經 由 多 種 翻 譯 的 途 徑 成 為 譯 書, 方 能 為 廣 大 的 群 眾 所 認 識 西 學 譯 書 在 這 段 期 間 裡, 隨 著 傳 播 主 體 的 屢 次 轉 變, 逐 漸 擴 大 其 接 觸 對 象, 流 傳 甚 廣 也 因 為 傳 入 學 科 的 發 展, 所 涉 及 的 學 術 範 圍 越 來 越 廣 泛, 數 量 越 趨 龐 大 為 使 社 會 大 眾 能 有 效 的 獲 得 譯 書 資 訊 與 利 用, 社 會 上 出 現 了 針 對 譯 書 而 編 纂 的 譯 書 書 目 針 對 這 段 譯 書 書 目 的 形 成 過 程, 本 章 將 對 明 末 清 季 這 三 百 多 年 間 中 西 文 化 交 流 的 主 要 變 化 作 概 括 論 述, 探 究 每 個 階 段 中 西 文 化 交 流 的 內 涵 以 及 明 清 時 期 中 國 古 典 目 錄 學 的 發 展 概 況, 瞭 解 當 時 的 時 代 氛 圍 與 學 術 思 潮, 以 提 供 對 譯 書 書 目 形 成 的 背 景 認 知 針 對 這 段 對 近 代 中 國 產 生 重 大 影 響 的 時 間 歷 程, 各 家 說 法 不 一, 如 郭 廷 以 認 為 約 略 可 分 為 三 期 : 明 清 之 際 ; 清 代 道 咸 同 光 ; 民 國 初 年 1 張 蔭 麟 則 認 為 可 分 為 兩 期 : 第 一 期 始 於 明 萬 曆 中 葉 ( ), 至 乾 隆 中 ( ) 而 絕 ; 第 二 期 始 於 清 咸 豐 年 間 至 同 治 ( ) 的 洋 務 運 動 以 至 今 日 2 而 潘 玉 田 在 中 西 文 獻 交 流 史 則 區 分 為 : 明 末 清 初 ( ); 清 中 期, 主 要 是 指 乾 隆 繼 位 到 道 光 二 十 年 ( ); 第 三 階 段 是 清 末 ( ) 3 雖 然 各 家 從 不 同 角 度 切 入 造 成 時 間 分 期 上 的 歧 見, 但 大 抵 不 脫 明 末 清 初 清 中 期 晚 清 的 軌 跡 本 章 也 將 以 此 為 立 論 的 依 據, 循 序 討 論 各 時 期 西 學 輸 入 的 狀 況 與 作 為 中 國 1 郭 廷 以, 近 代 科 學 與 民 主 思 想 的 輸 入 晚 清 譯 書 與 西 學 ( 上 ), 大 陸 雜 誌 第 4 卷 1 期 (1952), 頁 1 2 張 蔭 麟 著, 明 清 之 際 西 學 輸 入 中 國 考 略, 李 毓 澍 編, 張 蔭 麟 先 生 文 集 ( 臺 北 市.. 九 思,1977), 頁 潘 玉 田 陳 永 剛 著, 中 西 文 獻 交 流 史 ( 北 京 市 : 北 京 圖 書 館 出 版 社,1999), 頁 84 27

37 本 土 學 術 載 體 的 古 典 目 錄 學 如 何 逐 步 改 變, 繼 而 演 繹 出 複 雜 多 變 的 譯 書 書 目 第 一 節 明 清 之 際 : 西 學 的 最 初 傳 入 明 末 清 初, 中 國 對 外 交 流 史 上 出 現 了 繼 魏 晉 佛 學 盛 行, 和 隋 唐 大 量 容 納 外 來 文 化 之 後, 又 一 次 大 規 模 文 化 交 流 活 動, 即 所 謂 的 西 學 東 漸 這 次 文 化 交 流 所 涉 及 的 知 識 內 容 都 遠 遠 地 超 過 了 前 兩 次, 而 它 的 主 要 傳 播 者 是 來 自 於 歐 洲 的 耶 穌 會 傳 教 士 作 為 中 西 文 化 的 溝 通 者 和 文 化 使 者 的 耶 穌 會 士, 在 傳 教 的 同 時 也 傳 播 了 較 中 國 更 為 進 步 的 知 識 和 科 學 技 術 一 西 學 傳 入 的 時 代 背 景 南 宋 以 降, 程 朱 理 學 一 直 在 中 國 思 想 文 化 領 域 居 於 主 導 地 位, 但 明 代 中 後 期 經 濟 的 發 展 逐 漸 引 起 思 想 的 變 化, 學 術 思 想 上 呈 現 出 繁 榮 景 象 王 守 仁 建 立 心 學 體 系, 強 調 人 的 意 識 和 主 觀 精 神 的 作 用, 別 立 宗 旨, 與 朱 子 背 馳, 使 當 時 的 思 想 界 耳 目 一 新 後 來 以 李 贄 為 主 要 代 表 的 泰 州 學 派 發 揮 人 皆 可 為 聖 人 的 思 想, 提 出 百 姓 日 用 即 人 倫 物 理, 蔑 視 封 建 禮 教, 突 破 禮 教 羈 絆, 提 倡 平 等, 具 有 較 濃 的 平 民 色 彩 4 學 術 思 想 上 的 轉 變 為 明 末 西 學 的 傳 播 作 了 思 想 上 的 準 備, 使 傳 播 受 到 的 阻 力 有 所 減 弱 因 此 : 在 客 觀 上 創 造 了 一 種 開 放 的 學 術 空 氣, 使 學 者 能 有 較 少 的 心 理 負 擔 來 接 受 新 奇 異 質 的 西 學, 為 近 代 意 義 上 的 西 學 在 中 國 得 以 立 足 行 了 一 個 奠 基 禮 5 中 世 紀 後 期 與 中 國 相 距 甚 遠 的 歐 洲 在 工 商 業 上 有 了 很 大 發 展, 生 產 力 有 了 顯 4 5 沈 定 平 著, 明 清 之 際 中 西 文 化 交 流 史 明 代 : 調 適 與 會 通 ( 北 京 : 商 務 印 書 館,2001), 頁 552 鄒 桂 香, 十 六 至 十 八 世 紀 西 學 文 獻 在 中 國 的 傳 播 ( 鄭 州 大 學 管 理 學 研 究 所, 碩 士 論 文, 2005 年 5 月 ), 頁 3 28

38 著 提 高, 出 現 了 一 些 以 手 工 業 和 商 業 為 中 心 的 城 市 新 興 生 產 技 術 的 推 廣 和 應 用, 出 現 了 資 本 主 義 的 生 產 方 式 和 新 興 的 資 產 階 級, 而 且 力 量 日 漸 壯 大, 他 們 對 於 封 建 主 義 和 束 縛 他 們 的 神 權 思 想 日 益 不 滿 因 此 發 生 了 宗 教 改 革, 宗 教 改 革 主 要 是 針 對 教 會 的 腐 敗 而 產 生, 宗 教 改 革 目 的 是 為 了 復 興 古 代 神 學, 要 求 改 革 教 會 的 陋 習 它 既 是 一 場 思 想 運 動, 也 是 場 社 會 改 革, 以 德 國 的 馬 丁 路 德 和 瑞 士 的 加 爾 文 為 主 要 代 表 和 領 導 人, 後 來 傳 到 其 他 歐 洲 國 家, 涉 及 社 會 的 層 面 相 當 廣 泛 與 此 同 時, 紙 張 和 印 刷 術 的 發 明, 更 加 速 了 歐 洲 文 化 思 想 傳 播 的 進 程 從 絲 路 時 代 直 到 中 世 紀, 中 國 與 歐 洲 的 來 往 主 要 通 過 陸 路 進 行, 到 了 十 五 世 紀 之 後, 由 於 土 耳 其 帝 國 的 興 起 和 擴 張, 壟 斷 了 東 西 貿 易, 伴 隨 著 元 帝 國 的 瓦 解 等 種 種 原 因 使 中 國 和 歐 洲 之 間 的 直 接 交 通 陷 於 停 頓, 東 西 方 的 交 往 也 因 而 隔 絕 隨 著 西 歐 各 國 經 濟 的 崛 起, 羅 盤 觀 象 儀 分 度 儀 等 先 進 技 術 的 使 用, 不 僅 豐 富 了 歐 洲 人 的 航 海 學 地 理 學 和 天 文 學 知 識, 而 且 提 高 了 歐 洲 人 的 軍 事 和 航 海 技 能 同 時, 由 於 東 西 之 間 的 不 平 衡 貿 易, 使 得 金 銀 大 量 外 流 黃 金 成 為 王 公 貴 族 商 人 教 士 資 產 階 級 等 狂 熱 追 求 的 東 西, 刺 激 了 西 歐 的 冒 險 家 拓 展 大 西 洋 航 線 去 非 洲 和 東 方 尋 找 黃 金 的 欲 望, 迫 使 他 們 探 索 通 往 東 方 的 新 航 路 同 時, 西 歐 天 主 教 在 宗 教 改 革 之 後, 也 想 在 東 方 開 闢 自 己 新 的 勢 力 範 圍 由 於 麥 哲 倫 哥 倫 布 環 球 旅 行 和 美 洲 大 陸 的 發 現, 西 歐 各 國 開 始 了 大 規 模 的 航 海 探 險 和 殖 民 擴 張, 其 觸 角 也 伸 向 了 中 國, 而 與 之 伴 隨 而 來 大 批 耶 穌 會 傳 教 士 東 來 傳 教, 更 帶 來 了 西 方 的 科 技 文 化 中 西 方 的 文 化 交 流 是 兩 種 異 質 文 化 之 間 的 交 流 由 於 文 化 的 多 樣 性 和 差 異 性, 不 同 的 文 化 有 不 同 的 構 成 特 色, 因 此, 跨 文 化 交 流 的 動 因 是 異 質 文 化 之 間 的 文 化 差 異, 這 種 文 化 差 異 導 致 了 跨 文 化 交 流 的 產 生 和 發 展 也 就 是 說 : 文 化 傳 播 的 根 源 在 於 文 化 差 異 文 化 傳 播 發 生 的 前 提 也 正 是 兩 種 異 質 文 化 的 接 觸, 文 化 交 流 的 過 程 就 是 文 化 傳 播 的 過 程, 在 跨 文 化 交 流 的 兩 種 29

39 異 質 文 化 中 優 勢 文 化 佔 有 主 導 地 位, 起 著 主 導 作 用 6 十 六 至 十 八 世 紀 開 始, 中 西 方 社 會 己 經 存 在 明 顯 的 差 距, 尤 其 是 在 思 想 文 化 方 面 明 中 葉 以 後, 隨 著 生 產 力 水 準 的 提 高 和 整 個 社 會 經 濟 的 發 展, 出 現 了 經 世 致 用 的 科 學 思 潮, 農 業 手 工 業 天 文 學 數 學 地 理 學 醫 藥 學 軍 事 學 樂 律 學 園 林 學 等 中 國 傳 統 科 技 領 域 都 有 進 一 步 的 發 展 但 是, 晚 明 中 國 科 學 技 術 的 發 展 己 經 出 現 了 一 種 矛 盾 的 局 面, 形 成 了 實 用 性 技 術 科 學 的 發 達 與 理 論 科 學 科 學 思 維 薄 弱 的 極 大 反 差 7 這 一 時 期, 西 方 的 自 然 科 學 理 論 得 到 了 迅 速 的 發 展, 已 經 產 生 了 近 代 科 學 所 必 需 的 概 念 體 系 理 論 體 系 與 思 想 方 法, 近 代 科 學 體 系 逐 步 確 立, 逐 漸 打 破 了 傳 統 知 識 的 範 疇, 正 在 向 近 代 知 識 轉 型 並 形 成 全 新 的 知 識 架 構 中 國 傳 統 科 學 中 的 兩 大 主 要 學 科 數 學 與 天 文 學 處 於 衰 落 的 狀 態, 顯 示 出 晚 明 的 科 技 成 就 已 無 法 與 西 方 的 系 統 研 究 成 果 相 比 由 以 上 分 析 可 以 看 出, 東 西 方 文 化 不 僅 存 在 著 巨 大 的 本 質 差 異, 而 且, 西 歐 各 國 經 歷 了 文 藝 復 興 的 洗 禮 之 後, 在 思 想 文 化 上 尤 其 是 自 然 科 學 方 面 上 已 經 優 於 中 國, 中 國 也 有 了 引 進 西 方 科 學 技 術 和 文 化 的 必 要 性 和 可 能 性 這 種 異 質 文 化 間 的 差 異, 產 生 了 相 互 之 間 的 吸 引 和 借 鑒, 使 得 彼 此 的 交 流 成 為 可 能 二 譯 書 活 動 初 期 的 主 要 內 容 與 特 徵 明 嘉 靖 年 間, 耶 穌 會 傳 教 士 聖 方 濟 各 沙 勿 略 (Francis Xavier) 開 始 來 中 國 傳 教, 使 得 曾 中 斷 的 中 西 交 通 再 次 地 興 盛 起 來, 掀 開 了 大 批 西 方 耶 穌 會 士 紛 紛 東 來 的 序 幕 耶 穌 會 是 主 要 天 主 教 修 會 之 一, 是 天 主 教 內 部 為 了 與 新 教 勢 力 相 抗 衡, 意 在 扶 助 羅 馬 教 皇 而 興 起 的 一 個 傳 教 組 織 明 萬 曆 年 間, 義 大 利 人 利 瑪 竇 (Matteo Ricci) 始 將 天 主 教 傳 入 內 地, 其 後 來 傳 教 的 耶 穌 會 士 有 艾 儒 略 金 尼 閣 6 7 嵇 立 群, 論 文 化 傳 播 與 中 外 文 化 交 流, 首 都 師 範 大 學 學 報 社 會 科 學 版 1 期 (1998): 頁 33 同 註 4, 頁

40 (Nicolas Trigault) 等 人 耶 穌 會 士 們 在 進 入 了 中 國 後, 所 見 到 的 是 一 個 與 歐 洲 截 然 不 同 的 世 界 基 於 明 清 之 際 中 國 的 國 威 和 在 華 傳 教 所 面 臨 的 重 重 阻 力, 利 瑪 竇 等 耶 穌 會 傳 教 士 在 傳 教 過 程 中 意 識 到, 要 成 功 地 宣 教, 必 須 入 鄉 隨 俗, 理 解 尊 重 與 適 應 中 國 文 化, 尤 其 是 調 和 與 中 國 傳 統 儒 家 思 想 間 的 關 係, 對 天 主 教 作 出 適 應 儒 學 適 應 中 國 禮 俗 適 應 中 國 文 化 的 必 要 的 變 通 與 調 適 因 此 利 瑪 竇 採 用 儒 冠 儒 服, 認 真 研 究 中 國 文 化, 極 力 糅 合 儒 家 學 說, 借 助 中 國 經 典 中 的 觀 念 宣 教, 同 時 採 行 學 術 傳 教 的 策 略, 都 是 調 和 適 應 傳 教 的 措 施 自 明 萬 曆 十 二 年 (1584) 羅 明 堅 (Michel Ruggieri) 出 版 第 一 本 中 文 譯 書 聖 教 實 錄 以 來, 傳 教 士 就 把 編 譯 書 籍 作 為 傳 播 天 主 教 的 主 要 手 段 之 一, 與 中 國 開 明 之 士 一 起, 編 譯 了 大 量 的 宗 教 書 籍 和 有 關 人 文 社 會 科 學 和 自 然 科 學 的 書 籍 利 瑪 竇 曾 說 過.. 易 於 宣 傳 福 音 的 方 法, 就 是 用 書 籍 宣 傳 聖 教, 書 籍 可 以 在 中 國 各 處 暢 行 無 阻 8 便 是 希 望 透 過 書 籍 來 達 到 宣 傳 教 義 的 本 意 一 開 始 時 耶 穌 會 士 的 譯 述 以 宗 教 為 最 多, 但 影 響 不 大, 於 是 他 們 轉 入 著 手 翻 譯 西 方 科 學 著 作, 希 望 以 新 科 學 及 天 文 曆 法 的 技 術, 來 接 近 中 國 的 士 大 夫 階 層 期 望 透 過 士 大 夫 階 層 而 認 識 更 多 的 朝 廷 官 員, 然 後 再 藉 由 這 些 官 員 們 對 下 發 揮 影 響 力, 提 高 西 方 文 化 在 中 國 的 地 位, 最 後 達 到 傳 播 宗 教 的 目 的, 使 其 教 義 較 容 易 地 為 中 國 民 眾 接 受 如 明 萬 曆 三 十 三 年 (1605) 徐 光 啟 向 利 瑪 竇 提 議 : 應 該 印 行 一 些 有 關 歐 洲 科 學 的 書 籍, 引 導 人 們 做 進 一 步 的 研 究, 內 容 則 是 要 新 奇 而 有 證 明 9 便 可 得 知 中 國 的 士 大 夫 逐 漸 對 西 學 產 生 更 大 的 興 趣, 因 此 翻 譯 了 重 要 的 幾 何 原 本 一 書 李 之 藻 隨 後 更 於 明 萬 歷 十 一 年 (1613) 向 神 宗 皇 帝 上 書 請 譯 西 洋 曆 法 書 疏, 文 中 提 及 當 時 的 西 學 書 籍, 有 曆 術 之 書 水 法 之 書 算 法 之 書 測 望 之 書 日 軌 之 書 萬 國 圖 誌 之 書 醫 理 之 書 樂 器 之 書 格 物 窮 理 之 書 等, 李 之 藻 8 9 羅 光 編, 利 瑪 竇 傳 ( 臺 北 縣.. 輔 仁 大 學 出 版 社,1982), 頁 利 瑪 竇 著, 利 瑪 竇 中 國 札 記 ( 北 京 市 : 中 華,1983), 頁

41 認 為 : 以 上 諸 書 多 非 吾 中 國 書 傳 所 有, 想 在 彼 國, 亦 有 聖 作 明 述, 別 自 成 家, 總 皆 有 資 實 學, 有 裨 世 用 因 此 各 種 書 籍 都 應 當 漸 次 廣 譯, 其 於 鼓 吹 休 明, 現 文 成 化, 不 無 俾 補 因 而 就 有 與 國 計 民 生 關 係 密 切 的 泰 西 水 法 地 震 說 醫 藥 生 物 科 學 的 藥 露 說 泰 西 人 身 概 論 物 理 學 方 面 的 遠 西 奇 器 圖 說 等 譯 書 李 之 藻 上 書 請 譯 西 洋 曆 法 書 疏, 文 後 更 建 議 聘 用 耶 穌 會 士 翻 譯 西 書 並 在 禮 部 下 設 譯 書 機 構 計 畫 將 耶 穌 會 士 帶 來 的 西 學 書 籍 擇 其 要 者, 漸 次 廣 譯 10 這 些 事 例 都 可 以 看 出 耶 穌 會 士 的 譯 書 正 逐 漸 發 揮 功 用 從 這 時 期 譯 介 圖 書 的 種 類, 我 們 大 致 可 以 看 出 傳 入 的 西 學 包 括 的 基 本 內 容 梁 啟 超 在 中 國 近 三 百 年 學 術 史 中, 統 計 耶 穌 會 士 在 華 譯 著 西 書 約 360 餘 種 11 余 施 霖 的 碩 士 論 文 統 計 年 間 耶 穌 會 士 的 中 譯 西 書 共 計 378 部, 其 中 宗 教 類 175 部, 占 總 數 的 46%: 人 文 科 學 類 47 種, 包 括 倫 理 政 治 語 言 字 典 文 學 心 理 教 育 地 理 等, 占 總 數 的 12%; 自 然 科 學 類 166 種, 包 括 天 文 數 學 12 生 物 醫 學 水 利 物 理 地 質 軍 事 等, 占 總 數 的 41% 錢 存 訓 根 據 費 賴 之 在 華 耶 穌 會 士 列 傳 及 書 目 和 裴 化 行 歐 洲 著 作 漢 譯 書 目 兩 書 統 計, 年 間 耶 穌 會 士 的 中 譯 西 書 共 計 437 部, 其 中 宗 教 類 251 部, 占 總 數 的 57%: 人 文 科 學 類 55 種, 包 括 哲 學 倫 理 語 言 文 字 教 育 地 理 等, 占 總 數 的 13%; 自 然 科 學 類 131 種, 包 括 數 學 天 文 生 物 醫 學 物 理 地 質 軍 事 等, 占 總 數 的 30% 13 由 上 述 可 知, 耶 穌 會 士 當 時 所 著 譯 的 書 籍, 主 要 是 以 宣 揚 天 主 教 教 義 教 規 儀 式 及 耶 穌 會 活 動 為 主, 所 占 比 例 最 大, 超 過 一 半 以 上, 這 也 和 來 華 傳 教 士 所 抱 持 的 宗 旨 目 的 相 當 吻 合 再 者, 明 末 清 初 的 西 學 之 風, 基 本 上 並 未 超 出 中 國 傳 統 科 學 的 學 科 範 疇, 還 是 集 中 在 天 文 數 10 李 之 藻, 請 譯 西 洋 曆 法 等 書 疏, 徐 宗 澤 著, 明 清 間 耶 穌 會 士 譯 著 提 要 ( 上 海 市 : 上 海 書 店,2006), 頁 參 考 梁 啟 超 著, 中 國 近 三 百 年 學 術 史 ( 北 京 市.. 東 方,1996) 12 余 施 霖, 李 之 藻 天 學 初 函 之 研 究 ( 臺 北 市 立 師 範 學 院 應 用 語 言 文 學 研 究 所, 碩 士 論 文,2004 年 8 月 ), 頁 Tsuen-hsuin Tsien, Western Impact on China through Translation, Far Eastern Quarterly, 8: 3(May 1954),

42 學 地 理 學 上, 特 別 是 天 文 數 學 方 面 的 著 作 其 原 因 是 自 古 以 來, 中 國 即 重 視 曆 算 之 學, 不 僅 因 曆 法 與 農 業 生 產 息 息 相 關, 而 且 更 重 要 的 是 皇 權 受 命 於 天, 頒 布 曆 法 被 視 為 是 皇 權 的 統 治 象 徵, 所 以 觀 天 象 知 人 事 就 成 為 皇 家 天 文 機 構 的 職 責 和 專 利 明 代 雖 嚴 禁 民 間 私 測 天 象, 但 不 禁 研 習 曆 法, 清 代 時 取 消 禁 令, 康 熙 更 是 鼓 勵 民 間 研 習, 因 而 曆 算 之 學 大 盛 加 上 明 清 兩 代 改 曆 的 需 要, 中 國 士 大 夫 急 需 從 西 洋 之 學 中 吸 納 較 為 先 進 的 天 文 數 學 知 識, 本 研 究 所 收 最 早 的 譯 書 書 目 曆 書 總 目 表 正 為 當 時 所 翻 譯 西 方 曆 法 的 書 目 三 明 清 時 期 : 中 國 古 典 目 錄 學 的 總 結 劉 向 七 略 曰 : 尚 書 有 青 絲 編 目 錄 這 是 目 錄 一 詞 的 最 早 出 現 自 漢 劉 向 父 子 編 制 別 錄 七 略 以 降, 歷 代 公 私 藏 書 多 有 書 目, 其 中 不 乏 名 作 來 新 夏 認 為, 劉 向 父 子 等 人 把 單 純 的 編 目 工 作 提 高 到 了 學 術 研 究 的 高 度, 使 編 制 群 書 目 錄 的 過 程 成 為 建 立 學 科 的 過 程, 為 後 學 創 建 了 規 制 因 此, 我 國 古 典 目 錄 學 是 伴 隨 著 這 幾 部 著 名 的 群 書 目 錄 的 撰 著 而 興 起 的 14 七 略 以 及 隨 後 幾 部 著 名 的 書 目 為 中 國 古 典 目 錄 學 的 發 展 奠 定 了 基 石 中 國 古 典 目 錄 學 的 發 展 基 本 上 是 平 穩 的, 從 七 略 以 降 所 體 現 的 目 錄 學 思 想 到 鄭 樵 的 類 例 學 說, 章 學 誠 的 考 辨 學 術 源 流, 歷 時 1800 年 左 右 而 沒 有 什 麼 重 大 的 改 變, 仍 然 是 追 求 明 瞭 學 術 明 清 兩 朝, 是 中 國 目 錄 學 發 展 的 繁 盛 時 期, 各 種 各 類 官 私 書 目 紛 紛 問 世 明 代 是 社 會 經 濟 和 文 學 創 作 發 展 都 相 當 發 達 的 時 代, 圖 書 業 也 因 印 刷 技 術 的 提 高 而 相 當 成 熟 在 這 種 社 會 環 境 下, 私 人 藏 書 家 的 數 量 成 長 相 當 快 速 明 代 有 名 望 的 藏 書 家 幾 乎 都 撰 有 家 藏 書 目, 如 高 儒 的 百 川 書 志 陸 深 的 江 東 藏 書 目 陳 第 的 世 善 堂 藏 書 目 錄 茅 元 儀 的 白 華 樓 書 目 祁 承 燁 的 澹 生 堂 書 目 等 不 下 數 十 種, 其 中 亦 不 乏 一 些 傳 世 之 作 除 了 私 人 藏 書 書 目 十 分 發 達 14 來 新 夏 著, 古 典 目 錄 學 淺 說 ( 北 京 市 : 中 華 2003), 頁 8 33

43 外, 官 家 藏 書 書 目 數 目 也 相 當 可 觀, 如 文 淵 閣 書 目 內 閣 藏 書 目 錄 國 史 經 籍 志 等 當 時 幾 部 著 名 的 書 目 也 特 別 收 錄 傳 教 士 和 中 國 學 者 譯 介 的 西 學 書 籍 如 脈 望 館 書 目 設 大 西 人 書 類 白 華 樓 書 目 設 外 學 類 ( 其 中 有 佛 教 書 ) 以 及 絳 雲 樓 書 目 設 天 主 教 類, 反 應 了 當 時 西 學 傳 入 的 狀 況 經 過 明 代 的 醞 釀, 中 國 古 典 目 錄 學 在 清 代 進 入 了 鼎 盛 時 期 據 清 史 稿. 藝 文 志 目 錄 類 就 登 錄 有 100 餘 種, 據 清 代 目 錄 提 要 的 不 完 全 統 計 更 達 到 三 百 八 十 餘 種 15 清 代 目 錄 學 著 作 不 僅 數 量 眾 多, 而 且 從 圖 書 收 錄 編 制 體 例 目 錄 形 式 和 內 容 價 值 各 方 面 看, 都 顯 示 了 一 種 總 結 前 代 開 啟 後 來 的 成 就 與 特 色 目 錄 學 的 功 用 價 值 及 其 學 術 研 究, 也 得 到 了 充 分 的 認 識 和 長 足 的 發 展 四 庫 全 書 總 目 成 為 我 國 古 代 目 錄 學 史 上 一 部 集 大 成 的 巨 著 周 中 孚 理 堂 讀 書 記 章 學 誠 史 籍 考, 姚 振 宗 後 漢. 藝 文 志 隋 書 經 籍 志 考 證, 以 及 張 之 洞 書 目 答 問 等, 也 都 是 不 同 類 型 的 書 目 名 著 伴 隨 書 目 的 發 展, 明 清 時 代 之 目 錄 學 也 逐 漸 成 為 顯 學, 人 們 對 典 籍 及 學 術 分 類 已 有 自 覺 認 識, 許 多 學 者 將 它 視 為 治 學 之 門 徑 如 目 錄 學 名 稱, 便 始 見 於 清 人 王 鳴 盛 十 七 史 商 榷 : 目 錄 之 學, 學 中 第 一 要 緊, 必 從 此 問 途, 方 能 得 其 門 而 人 16 明 人 祁 承 燁 曰 部 有 類, 類 有 目, 若 絲 之 引 緒, 若 網 之 就 綱, 井 然 有 條, 雜 而 不 紊 17 清 人 王 鳴 盛 曰 凡 讀 書 最 切 要 者, 目 錄 之 學 目 錄 明, 方 可 讀 書 ; 不 明, 終 是 亂 讀 18 不 僅 目 錄 學 的 思 想 比 較 發 達, 而 且 出 現 了 以 專 門 研 究 典 籍 分 類 問 題 之 目 錄 學 著 作 明 人 胡 應 麟 之 經 籍 會 通, 被 認 為 是 中 國 第 一 部 目 錄 學 史 專 著 胡 氏 以 歷 代 書 目 為 綱, 分 源 流 類 例 遺 軼 見 聞 四 篇 其 類 例 篇 曰 : 參 考 來 新 夏 主 編, 清 代 目 錄 提 要 ( 山 東 : 齊 魯 書 社,1997) 王 鳴 盛, 十 七 史 商 榷, 卷 一 祁 承 燁, 庚 申 藏 書 略 例, 李 希 泌 張 椒 華 編, 中 國 古 代 藏 書 與 近 代 圖 書 館 史 料 ( 春 秋 至 五 四 前 後 ) ( 北 京 市 : 中 華,1982) 頁 28 同 註 16, 卷 七 34

44 經 史 子 集, 區 分 為 四, 九 流 百 氏, 咸 類 附 焉, 一 定 之 體 也, 第 時 代 盛 衰, 制 作 繁 簡, 分 門 建 例, 往 往 各 殊, 唐 宋 以 還, 始 定 於 一 今 稍 掇 拾 諸 家, 撮 其 六 略, 以 著 於 篇 19 然 而 如 王 重 民 提 到 : 但 到 了 第 十 五 世 紀 的 末 年, 尤 其 是 在 十 六 七 兩 個 世 紀 中 間, 各 種 目 錄 又 趨 於 興 盛 和 繁 榮 的 時 期, 目 錄 的 數 量 遠 遠 超 過 前 代, 而 目 錄 的 品 質 始 終 趕 不 上 去, 則 是 與 沒 有 一 部 在 體 系 上 在 品 質 和 數 量 上 可 做 典 型 的 官 修 目 錄 有 很 大 關 係 的 元 明 清 (1772 年 以 前 ) 三 代 政 府 沒 有 建 成 集 中 的 政 府 圖 書 館, 沒 有 編 出 堪 作 典 型 的 官 修 目 錄, 致 使 這 一 時 期 內 的 各 種 圖 書 目 錄 在 分 類 上 相 當 紊 亂, 在 質 量 上 有 所 降 低 20 造 成 這 種 情 形, 很 大 的 原 因 來 自 於 漢 唐 以 來, 四 部 法 為 分 類 之 正 統, 但 是 四 部 法 有 其 限 制, 尤 其 在 印 刷 術 發 明 以 後, 書 籍 數 量 大 增, 各 種 學 術 同 時 又 因 之 蓬 勃 發 展, 四 分 的 規 模 早 已 不 敷 所 求 明 代 的 編 目 者 因 此 求 新 求 變, 在 明 代 產 生 許 多 與 四 部 法 相 異 的 書 目, 胡 應 麟 即 說 : 第 時 代 盛 衰, 製 作 繁 簡, 分 門 建 樹, 往 往 各 殊 21 明 代 這 種 詳 分 類 例 之 風 延 及 清 初, 如 也 是 園 藏 書 目 錄 簿 錄 甲 乙 頗 便 稽 檢 ; 讀 書 敏 求 記 分 為 44 小 類 ; 述 古 堂 藏 書 目 錄 則 分 為 78 部 ; 孝 慈 堂 書 目 分 為 85 目 ; 孫 氏 祠 堂 書 目 分 為 12 大 類 47 小 類 儘 管 此 時 期 注 重 分 類, 但 是 由 於 無 力 撰 寫 提 要, 所 以 不 僅 分 類 相 當 紊 亂, 藉 書 目 考 察 學 術 演 變 的 功 能 也 大 減 所 以 現 代 學 者 對 明 至 清 初 的 書 目 及 目 錄 學 發 展 認 為 是 有 相 當 的 問 題 存 在, 一 直 要 到 四 庫 全 書 總 目 編 纂 才 得 已 改 善 19 ( 清 ) 胡 應 麟, 經 籍 會 通, 類 例 篇 20 王 重 民 著, 論 四 庫 全 書 總 目 李 萬 建 賴 茂 生 編, 目 錄 學 論 文 選 ( 北 京 市 : 書 目 文 獻,1985), 頁 同 註 19, 卷 二 35

45 第 二 節 清 中 期 : 中 西 文 化 交 流 的 式 微 一 雍 正 禁 教 後 的 逐 漸 式 微 清 雍 正 皇 帝 登 基 以 後, 查 出 傳 教 士 穆 敬 遠 (Joannes Mouroo) 與 康 熙 末 年 爭 奪 王 位 陰 謀 有 關, 又 加 之 其 他 排 教 事 件 的 發 生, 清 雍 正 二 年 (1724) 禮 部 發 佈 禁 教 令, 除 留 居 北 京 為 宮 廷 服 務 的 傳 教 士 外, 其 餘 人 等 則 前 往 澳 門 出 境 據 史 料 記 載 : 雍 正 二 年, 浙 江 制 府 滿 公, 上 言 其 惡, 朝 廷 納 之 禮 部 議 覆 : 奉 旨 西 洋 人 除 留 京 辦 事 人 員 外, 其 散 處 直 隸 各 省 者, 著 該 督 撫 轉 飭 各 地 方 官, 除 起 送 至 京 效 用 人 員 外, 餘 俱 遣 至 澳 門 安 插, 其 所 造 天 主 堂, 令 皆 改 為 公 廨 凡 誤 入 其 教 者, 嚴 為 禁 諭, 令 其 改 行 如 有 仍 前 聚 眾 誦 經 者, 從 重 治 罪 地 方 官 若 不 實 心 禁 飭, 或 容 忍 不 報 如 之 22 經 過 一 番 波 折 後, 方 才 允 許 傳 教 士 可 在 廣 州 永 久 居 住 到 乾 隆 時 期 下 令 禁 海 閉 關, 禁 止 華 人 出 洋 和 僑 居 國 外, 乾 隆 二 十 二 年 (1757) 更 將 多 口 貿 易 改 為 一 口 貿 易, 指 定 廣 州 為 唯 一 通 商 口 岸, 規 定 朝 廷 官 員 不 准 外 教 接 觸 雍 正 與 乾 隆 的 種 種 措 施, 嚴 格 控 制 耶 穌 會 士 進 入 內 地, 因 此 後 繼 來 華 的 耶 穌 會 士 極 少, 客 觀 上 斷 絕 了 明 末 清 初 以 來 中 西 文 獻 交 流 活 動 賴 以 存 在 的 開 放 條 件 如 郭 廷 以 即 說 : 禁 教 令 雖 係 為 天 主 教 而 發, 實 際 上 同 於 對 西 方 文 化 絕 交 西 教 與 西 學 可 說 是 兩 位 一 體, 亦 可 說 是 西 學 寄 生 於 西 教, 西 教 被 禁, 西 學 隨 之 失 去 了 他 的 寄 生 體 23 同 時 在 華 耶 穌 會 士 也 早 因 康 熙 時 期 即 面 臨 到 禮 儀 之 爭 而 受 到 歐 洲 教 會 的 壓 力, 在 傳 教 學 術 傳 播 上 勢 必 諸 多 設 限 而 停 滯 不 前 雍 正 乾 隆 時 期 雖 對 傳 教 士 諸 多 設 限, 仍 然 任 用 一 些 傳 教 士 為 宮 廷 服 務 在 夏 燮, 猾 夏 之 漸, 中 西 紀 事 卷 二 郭 廷 以, 近 代 西 洋 文 化 的 輸 入 及 其 認 識, 大 陸 雜 誌 第 2 卷 7 期 (1951): 頁 22 36

46 實 行 禁 教 後, 西 學 的 傳 播 主 體 與 途 徑 受 到 相 當 大 的 影 響, 因 此 曾 為 明 末 清 初 時 中 西 文 化 交 流 主 流 的 西 方 科 學 技 術 的 傳 播 和 應 用, 已 經 大 為 減 弱 西 學 書 籍 的 翻 譯 更 是 逐 步 消 減 傳 教 士 單 獨 的 著 譯 活 動 極 少, 只 是 在 諭 旨 下 修 改 增 訂 了 一 些 前 朝 的 天 文 曆 法 著 作 24 乾 隆 二 十 五 年 (1760), 法 國 耶 穌 會 士 蔣 友 仁 (Michael Benoist) 向 朝 廷 敬 獻 坤 輿 全 圖, 最 早 把 代 表 歐 洲 天 文 學 最 新 成 果 的 哥 白 尼 學 說 介 紹 到 中 國, 清 政 府 卻 視 為 異 端 邪 說 不 予 接 受 25 清 政 府 的 這 種 態 度, 必 然 也 影 響 到 對 已 傳 入 中 國 的 西 方 科 技 文 獻 的 接 受 如 學 者 提 出 : 盡 管 利 用 耶 穌 會 士 編 制 了 乾 隆 內 府 圖, 具 有 世 界 第 一 流 水 平, 但 是 圖 成 之 後, 藏 於 深 宮, 秘 而 不 宣, 結 果 當 時 對 我 國 地 圖 學 毫 無 影 響 有 些 翻 譯 過 來 的 西 學 書 籍, 如 人 體 解 剖 學, 從 來 沒 有 公 開 過 26 而 作 為 明 末 傳 播 西 學 的 士 人, 也 因 為 西 學 中 源 說 的 提 出, 而 影 響 了 其 對 西 學 的 接 受 寶 成 關 說 : 西 學 中 源 說 的 提 出, 限 制 了 人 們 對 西 學 的 深 入 學 習, 在 其 影 響 下, 人 們 不 再 以 會 通 超 勝 為 目 的 來 研 習 西 學, 而 是 逐 漸 以 復 古 為 目 的, 力 圖 把 西 學 納 入 中 國 儒 學 體 系 27 他 們 花 費 大 量 時 間 和 精 力, 在 中 國 的 古 典 文 獻 中 追 本 溯 源, 尋 找 西 學 之 本 而 乾 隆 嘉 慶 時 代, 乾 嘉 考 據 學 派 的 出 現 與 成 熟, 更 加 使 西 學 傳 播 與 利 用 的 途 徑 日 漸 狹 窄 乾 隆 三 十 八 年 (1773) 羅 馬 教 皇 宣 布 解 散 耶 穌 會 乾 隆 四 十 年 (1775) 解 散 令 傳 到 中 國, 在 華 耶 穌 會 士 停 止 活 動 乾 隆 四 十 八 年 (1783) 殘 留 在 中 國 供 職 的 錢 德 明 (Joan Joseph Maria Amiot) 等 十 幾 位 耶 穌 會 士 又 改 屬 法 國 味 增 爵 修 道 會 乾 隆 七 年 (1742) 修 訂 曆 象 考 成 後 編 ; 乾 隆 十 七 年 (1752) 修 訂 儀 象 考 成 同 註 2, 頁 570 同 註 3, 頁 41 寶 成 關, 清 初 西 學 輸 入 的 成 就 與 侷 限, 史 學 月 刊 3 期 (1995): 頁 46 37

47 此 時 通 過 耶 穌 會 士 傳 播 西 方 科 技 文 獻 的 途 徑 已 完 全 中 斷, 給 已 經 趨 於 衰 落 的 文 化 交 流 更 沉 重 的 打 擊, 持 續 近 兩 個 世 紀 的 中 西 文 化 交 流 也 隨 之 中 斷 清 中 期 的 中 西 文 獻 交 流 活 動, 由 於 清 政 府 的 閉 關 鎖 國 政 策, 自 禁 教 開 始, 進 而 海 禁, 終 使 得 中 西 文 獻 交 流 活 動, 由 高 潮 轉 入 低 潮 而 衰 落 二 四 庫 全 書 總 目 對 西 學 的 反 應 昌 彼 得 說 : 在 我 國 目 錄 學 演 進 的 歷 史 上, 清 代 是 一 個 變 動 最 遽 的 峙 代, 初 由 衰 而 盛, 再 由 盛 極 而 漸 趨 式 微 有 清 二 百 八 十 餘 年 間, 有 過 輝 煌 的 成 就, 也 遭 受 到 外 來 無 情 的 衝 擊 清 代 目 錄 學 發 展 的 歷 史, 我 們 可 以 把 它 區 分 為 三 個 時 期 來 看 第 一 個 時 期 從 清 初 至 乾 隆 卅 八 年 開 設 四 庫 全 書 館 的 一 百 三 十 年 間, 是 因 襲 前 代 的 衰 弊 而 孕 育 新 的 時 期 自 乾 隆 卅 八 迄 同 治 末 此 一 百 年 間, 是 目 錄 學 的 輝 煌 時 期, 自 光 緒 元 年 書 目 答 問 出 版 迄 清 末, 是 遭 受 外 來 的 沖 激 而 分 類 趨 於 紊 亂 時 期 28 昌 彼 得 認 為 在 明 末 清 初 時, 中 國 古 典 目 錄 學 並 沒 有 什 麼 突 出 的 發 展 一 直 要 到 清 乾 隆 三 十 八 年 開 四 庫 館, 中 國 古 典 目 錄 學 才 步 入 了 一 個 新 的 歷 程 四 庫 全 書 總 目 的 編 纂, 以 今 日 眼 光 來 看, 誠 然 有 許 多 主 觀 的 評 鑑 取 捨 及 意 識 型 態 作 祟, 但 對 歷 代 典 籍 的 整 理 與 保 存, 不 能 不 說 有 重 大 的 貢 獻 同 時 四 庫 全 書 總 目 的 編 纂, 總 結 中 國 古 典 目 錄 學 的 過 往 方 法 和 經 驗, 並 藉 由 著 錄 豐 富 的 圖 書 資 料, 創 建 了 4 部 44 類 66 屬 的 三 級 類 例 體 系, 建 立 了 一 套 完 備 的 以 經 史 子 集 為 骨 架 的 四 部 系 統 著 名 目 錄 學 家 王 重 民 說 到 : 四 庫 全 書 總 目 總 結 了 並 折 衷 了 劉 向 以 來, 特 別 是 宋 代 公 私 藏 書 目 編 寫 提 要 的 方 法 方 式, 也 吸 取 了 清 代 讀 書 敏 求 記 和 朱 彝 尊 及 常 熟 派 校 28 昌 彼 得 著, 清 代 的 目 錄 學, 版 本 目 錄 學 論 叢 ( 二 ) ( 臺 北 市 : 學 海,1977), 頁

48 書 家 所 寫 題 跋 記 的 方 法 和 形 式, 從 而 形 成 了 一 種 新 的 反 映 圖 書 的 版 本 文 字 和 內 容, 特 別 結 合 當 時 政 治 需 要, 宣 傳 封 建 思 想 的 提 要 形 式 四 庫 全 書 總 目 是 封 建 社 會 後 期 的 一 部 最 典 型 的 封 建 目 錄 29 四 庫 全 書 總 目 的 影 響 最 顯 明 的 地 方 表 現 在 書 目 的 分 類 和 編 排 上 面 四 庫 全 書 總 目 刊 佈 以 前, 各 種 書 目 沿 襲 明 代 詳 分 類 例 之 風, 尤 其 是 私 人 藏 書 書 目 的 分 類 和 編 排 是 極 其 紊 亂 的 但 自 從 四 庫 全 書 總 目 開 始 向 讀 書 人 和 藏 書 家 流 通 以 後, 一 個 最 顯 著 的 影 響, 就 是 在 目 錄 分 類 的 類 目 上 和 每 類 之 中 所 著 錄 書 籍 的 編 排 上, 很 快 的 就 都 按 照 四 庫 全 書 總 目 的 分 類 體 系 去 做 了 30 如 清 嘉 慶 五 年 (1800) 孫 星 衍 編 的 孫 民 祠 堂 書 目 內 外 編, 分 了 12 個 大 類,47 個 小 類, 大 類 中 又 多 依 漢 書 藝 文 志 隋 書 經 籍 志 設 立 子 目, 尚 未 能 看 出 四 庫 全 書 總 目 的 影 響 但 之 後 隨 著 四 庫 全 書 總 目 的 流 傳, 嘉 慶 十 三 年 (1808) 編 成 的 天 一 閣 書 目, 張 金 吾 編 的 愛 日 精 廬 藏 書 志 都 是 基 本 上 按 照 四 庫 全 書 總 目 的 體 系 分 類 了 再 後 來 的 鐵 琴 銅 劍 樓 藏 書 目 錄 丁 氏 善 本 書 室 藏 書 志 八 千 卷 樓 書 目, 在 分 類 上 或 編 排 上, 也 都 是 與 四 庫 全 書 總 目 相 當 一 致 一 直 到 光 緒 元 年 (1875) 張 之 洞 撰 書 目 答 問, 仍 然 僅 僅 是 部 分 的 修 改 了 四 庫 全 書 總 目 的 分 類 體 系 在 這 套 四 部 分 類 系 統 中, 經 是 最 重 要 的 對 於 經 史 子 集 之 關 係, 乾 隆 帝 有 一 段 精 彩 闡 述 : 以 水 喻 之, 則 經 者 文 之 源 也, 史 者 文 之 流 也, 子 者 文 之 支 也, 集 者 文 之 派 也 流 也 支 也 派 也, 皆 自 源 而 分 集 也 子 也 史 也, 皆 自 經 而 出 故 吾 於 貯 四 庫 之 書, 首 重 者 經, 而 以 水 喻 文, 原 溯 其 源 31 由 此 便 可 看 出 貫 穿 四 部 分 類 系 統 與 四 庫 全 書 總 目 的 主 線, 便 是 濃 厚 的 尊 經 崇 道 以 及 儒 家 重 道 輕 藝 的 學 術 思 想 同 註 20, 頁 352 同 註 20, 頁 352 弘 曆 著, 文 源 閣 記, 李 希 泌 張 椒 華 編, 中 國 古 代 藏 書 與 近 代 圖 書 館 史 料 ( 春 秋 至 五 四 前 後 ) ( 北 京 市 : 中 華,1982) 頁 17 39

49 由 於 西 方 天 主 教 與 中 國 傳 統 思 想 文 化 的 差 異 和 矛 盾, 宗 教 內 部 的 派 系 之 爭, 以 及 傳 教 士 涉 入 了 康 熙 末 年 的 奪 位 之 爭, 導 致 了 雍 正 皇 帝 對 天 主 教 的 取 締 到 了 乾 隆 時 期, 對 西 教 更 為 嚴 厲, 禁 海 閉 關 等 措 施 的 實 行, 使 得 綿 延 將 近 二 百 年 的 西 學 東 漸 就 此 中 斷 可 是, 乾 隆 皇 帝 在 欽 定 四 庫 全 書 總 目 時, 並 沒 有 完 全 將 西 學 拋 棄, 西 學 在 四 庫 全 書 總 目 中 還 是 得 到 了 一 定 的 反 應 四 庫 全 書 總 目 作 為 中 國 古 典 目 錄 學 發 展 到 總 結 階 段 時 的 代 表 性 著 作, 經 由 對 四 庫 全 書 中 所 著 錄 西 學 譯 書 的 探 討, 不 僅 可 以 初 步 瞭 解 當 時 西 學 傳 入 的 層 面, 也 可 清 楚 中 國 古 典 目 錄 學 是 如 何 因 應 西 學 譯 書 的 著 錄 四 庫 全 書 總 目 共 收 錄 西 方 傳 教 士 的 著 述 35 種, 其 中 列 入 著 錄 書 的 有 20 種, 列 入 存 目 書 的 有 15 種 它 們 分 別 被 歸 入 : 經 部. 樂 類 3 本 小 學 類 韻 書 屬 1 本 ; 史 部. 地 理 類 外 紀 屬 4 本 ; 子 部. 農 家 類 1 本 ; 子 部. 天 文 算 法 類 推 步 屬 11 本 算 書 屬 3 本 ; 子 部. 譜 錄 類 器 物 屬 1 本 ; 子 部. 雜 家 類 屬 10 本 雜 編 1 本 32 自 利 瑪 竇 來 華 (1582 ) 至 中 國 耶 穌 會 解 散 (1775), 近 兩 百 年 間, 傳 教 士 在 中 國 譯 著 的 西 學 書 籍 凡 437 種, 其 中 純 宗 教 書 籍 251 種, 人 文 科 學 書 籍 55 種, 自 然 科 學 書 籍 131 種 33 可 見 四 庫 全 書 總 目 中 對 於 這 些 書 籍 的 收 錄 十 分 有 限, 其 中 一 些 相 當 重 要 的 書 籍 都 付 之 闕 如 這 首 先 證 明 了 四 庫 全 書 總 目 的 編 纂 者 們, 對 於 明 末 清 初 近 二 百 年 西 學 東 漸 所 輸 入 的 西 學 成 果, 並 沒 有 在 根 本 上 承 認 其 價 值 而 耶 穌 會 教 士 所 翻 譯 的 西 書 以 宗 教 為 主, 但 總 目 中 卻 未 收 宗 教 書 籍, 自 然 是 耶 穌 會 士 所 傳 宗 教 與 中 國 傳 統 儒 家 思 想 大 相 逕 庭, 強 調 尊 經 崇 道 的 四 庫 全 書 總 目 當 然 不 可 能 收 錄 這 類 西 書 但 他 們 帶 來 的 實 用 之 學 術, 還 是 得 到 中 國 學 人 認 同 的 總 目 中 說 案 歐 邏 巴 人 天 文 推 算 之 密, 工 匠 制 作 之 巧, 實 逾 前 古 ; 其 議 論 夸 詐 迂 怪, 亦 為 異 端 之 尤 國 朝 節 取 其 技 能, 計 文 德 著, 從 四 庫 全 書 探 究 明 清 間 輸 入 之 西 學 ( 臺 北 市 : 漢 美,1991), 頁 ; 同 註 13 40

50 而 禁 傳 其 學 術, 具 存 深 意 34 從 總 目 中 的 西 書 提 要 來 看, 其 編 纂 者 至 少 部 分 地 接 受 了 西 方 的 科 學 思 想 基 於 這 一 觀 點, 總 目 對 於 西 學 譯 書 的 褒 貶 就 表 現 得 涇 渭 分 明, 對 待 實 用 科 學 方 面 的 著 述, 雖 然 語 帶 保 留, 但 微 詞 不 多 ; 而 對 於 傳 播 宗 教 思 想 的 著 作, 則 是 否 定 不 提 不 過 西 洋 傳 教 士 在 天 文 學 地 理 學 幾 何 學 等 方 面 的 著 述 被 輕 易 地 套 入 了 子 部 天 文 算 法 類, 其 下 也 僅 分 為 推 步 算 書 兩 子 目, 無 視 其 自 明 末 以 來 所 傳 入 的 豐 富 西 方 曆 法 著 作, 內 容 也 往 往 被 硬 性 地 與 中 國 古 代 著 作 相 類 比 這 種 對 應 用 科 學 類 書 籍 的 疏 漏 與 缺 乏 嚴 謹 的 分 類 正 符 合 前 述 所 提 儒 家 重 道 輕 藝 的 學 術 思 想 而 這 些 情 形 也 證 明 了 當 西 學 書 籍 數 量 不 多 以 及 內 容 尚 未 全 面 時, 中 國 古 典 目 錄 學 仍 然 可 以 輕 易 的 將 譯 書 套 入 四 部 法 的 範 疇, 而 無 須 做 出 什 麼 改 變 第 三 節 晚 清 : 西 學 的 再 度 輸 入 由 於 清 中 期 推 行 閉 關 政 策, 西 學 輸 入 一 度 中 斷 一 直 到 嘉 慶 道 光 時 期, 因 英 美 基 督 新 教 派 遣 傳 教 士 來 華, 西 學 輸 入 活 動 又 重 新 恢 復 起 來, 雖 然 在 一 開 始 受 到 中 國 政 策 影 響 並 未 能 順 利 入 華 傳 教, 傳 播 西 學 書 籍 也 受 到 諸 多 限 制 但 在 鴉 片 戰 爭 後, 中 國 開 放 五 口 通 商, 英 美 新 教 傳 教 士 與 西 方 勢 力 一 起 進 入 中 國, 西 學 在 近 代 中 國 的 輸 入 活 動 由 此 拉 開 序 幕 晚 清 西 學 輸 入 中 國, 大 體 可 以 說 有 三 種 途 徑 : 辦 學 堂 請 人 講 學 ; 出 洋 考 察 或 留 學 ; 譯 書 然 而, 無 論 是 請 人 講 學 或 留 學 考 察, 其 成 果 終 歸 落 實 於 文 字, 來 華 任 教 者 的 講 義 多 翻 譯 成 書, 如 傅 蘭 雅 丁 韙 良 等 人 授 課 用 書 多 有 譯 本 而 主 辦 洋 務 的 官 員 及 留 學 生, 也 多 有 譯 著 許 多 以 介 紹 西 學 譯 印 西 書 為 主 的 新 式 出 版 機 構 如 墨 海 書 館 美 華 書 館 廣 學 會 益 智 書 局 同 文 館 江 南 製 造 局 翻 譯 館 等 的 誕 生, 更 是 加 速 了 譯 書 的 推 廣 按 當 時 時 人 所 說, 即 為 : 人 耕 我 獲, 天 下 之 便 34 四 庫 全 書 總 目, 卷 一 二 五, 子 部 雜 家 類 存 目 41

51 利 無 逾 於 此 者 35 是 當 社 會 大 眾 參 與 到 譯 書 活 動 來 時, 由 於 缺 乏 對 西 學 的 素 養, 一 來 譯 者 所 譯 之 書 未 免 良 莠 不 齊, 令 讀 者 不 知 所 從 ; 一 方 面 則 是 出 版 者 為 牟 利, 往 往 會 將 書 籍 改 名 易 題, 甚 至 割 裂 成 書, 令 讀 者 難 以 分 辨 ; 而 讀 者 又 往 往 因 驟 涉 西 學, 不 識 門 徑 也 就 是 為 了 改 善 這 種 情 形, 眾 多 的 譯 書 書 目 紛 紛 出 現 晚 清 時 期, 譯 書 的 大 量 積 累 反 應 了 當 時 中 國 情 勢 對 西 學 的 迫 切 需 求, 因 此 絕 大 部 分 的 譯 書 書 目 都 產 生 於 晚 清 時 期 一 晚 清 西 學 傳 播 主 體 的 多 樣 化 由 於 晚 清 社 會 對 西 學 廣 泛 的 需 求, 使 得 參 與 譯 書 的 力 量 也 不 再 僅 限 於 昔 日 的 傳 教 士, 政 府 民 間 團 體 私 人 的 投 入 都 使 得 西 學 譯 書 輸 入 的 範 圍 及 層 面 大 為 增 加 ( 一 ) 英 美 基 督 新 教 傳 教 士 為 開 端 在 明 末 之 時, 由 於 西 學 傳 入 的 途 徑 受 限 於 當 時 交 通 環 境 等 因 素, 中 西 雙 方 尚 未 能 展 開 大 規 模 的 交 流 活 動, 西 學 傳 播 集 中 在 中 國 官 方, 並 沒 有 大 規 模 的 交 流, 遠 道 而 來 的 耶 穌 會 士 是 當 時 中 國 得 以 與 西 方 接 觸 的 唯 一 傳 播 主 體 明 末 清 初 來 華 的 傳 教 士 中, 泰 西 著 述 考 中 記.. 余 嘗 得 其 目 錄 觀 之, 獲 傳 於 世 者, 約 略 二 百 十 一 種, 亦 可 云 富 矣 當 時 著 名 之 士, 凡 九 十 有 二 人 36 費 賴 之 於 在 華 耶 穌 會 士 列 傳 及 書 目 中 所 記 載 的 有 467 人 37 由 於 清 中 期 推 行 閉 關 政 策, 西 學 輸 入 一 度 中 斷 嘉 慶 道 光 時 期, 由 於 十 八 世 紀 末 年 新 教 國 家 展 開 大 規 模 的 全 球 傳 教 事 業, 英 美 基 督 新 教 派 遣 傳 教 士 來 華, 西 轉 引 自 魯 軍, 第 二 次 外 來 知 識 大 輸 入 的 歷 史 記 錄 - 論 清 末 譯 書 目 錄, 資 料 工 作 通 訊 2 期 (1982): 頁 35 王 韜 編, 泰 西 著 述 考 自 序 參 考 費 賴 之 編, 在 華 耶 穌 會 士 列 傳 及 書 目 42

52 學 輸 入 活 動 又 重 新 恢 復 起 來 以 中 國 作 為 基 督 新 教 傳 教 對 象, 以 英 國 倫 敦 傳 教 會 首 先 發 起 倫 敦 傳 教 會 由 英 國 國 教 會 長 老 會 和 公 理 會 於 1795 年 合 併 而 成, 日 後 也 成 為 英 國 新 教 傳 教 士 在 華 活 動 的 重 要 組 織 清 嘉 慶 十 二 年 (1807), 倫 敦 傳 教 會 所 派 遣 的 馬 禮 遜 (Robert Morrison) 抵 達 澳 門, 然 後 進 入 廣 州 馬 禮 遜 到 中 國 後, 開 始 進 行 傳 教 與 出 版 的 事 宜 自 宗 教 革 命 以 來, 積 極 活 躍 的 出 版 活 動 一 直 是 基 督 新 教 的 一 項 特 徵, 不 但 期 盼 信 徒 藉 由 閱 讀 聖 經 與 神 直 接 溝 通, 也 希 望 利 用 印 刷 術 爭 取 非 信 徒 的 認 同 與 皈 依 印 刷 出 版 和 學 校 教 育 醫 療 救 濟 一 樣, 都 成 為 協 助 傳 教 的 主 要 手 段 38 清 嘉 慶 十 六 年 (1811), 馬 禮 遜 (Robert Morrison) 在 廣 州 出 版 第 一 本 中 文 西 書 使 徒 行 傳, 嘉 慶 二 十 年 (1815) 馬 禮 遜 創 辦 第 一 份 中 文 報 刊 察 世 俗 每 月 統 記 傳 由 麻 六 甲 海 峽 發 至 中 國 境 內 十 九 世 紀 初 馬 禮 遜 等 來 自 英 美 的 新 教 傳 教 士, 續 補 了 中 西 文 化 交 流 的 進 行, 重 新 恢 復 因 禁 教 而 停 滯 的 西 學 輸 入 活 動 然 而 因 為 清 政 府 的 禁 教 措 施, 新 教 傳 教 士 的 活 動 仍 必 須 在 中 國 轄 區 之 外 進 行 傳 教 士 們 在 馬 六 甲 新 加 坡 巴 達 維 亞 ( 今 雅 加 達 ) 等 地, 開 學 校, 辦 印 刷 所, 出 版 書 籍 報 刊, 在 當 地 華 僑 中 傳 播 西 學 一 直 要 到 鴉 片 戰 爭 之 後, 才 得 以 進 入 中 國 內 地 傳 教 馬 禮 遜 等 新 教 傳 教 士 主 要 和 商 人 及 平 民 往 來, 譯 書 大 多 是 為 傳 教 用 的 通 俗 性 小 冊 子 和 學 校 課 本, 間 或 有 科 學 譯 著 出 現 新 教 傳 教 士 在 南 洋 等 地 所 出 版 的 西 書 報 刊, 所 辦 的 新 式 學 校, 無 論 從 數 量 上 還 是 規 模 上, 都 不 能 與 日 後 傅 蘭 雅 (John Fryer) 林 樂 知 (Young John Allen) 等 人 相 比, 但 他 們 的 譯 著 仍 引 進 了 西 方 新 知 識, 也 正 是 日 後 大 規 模 譯 書 的 開 端 鴉 片 戰 爭 後, 香 港 割 讓 五 口 開 埠 通 商, 傳 教 士 們 很 快 將 活 動 基 地 從 南 洋 遷 到 這 些 地 方 但 也 因 鴉 片 戰 爭 後, 中 國 掀 起 了 一 股 強 力 反 對 英 美 的 情 緒, 勢 必 影 響 到 傳 教 士 的 傳 教 工 作 因 此 傳 教 士 改 變 先 前 傳 播 福 音 的 單 調 形 式, 採 取 迂 迴 的 傳 教 手 法, 在 某 一 程 度 上 即 同 於 明 末 學 術 傳 教 的 方 式 利 用 籌 辦 教 育 發 行 38 蘇 精 著, 馬 禮 遜 與 中 文 印 刷 出 版 ( 臺 北 市 : 學 生,2000), 頁 10 43

53 報 刊 開 設 醫 院 來 拉 近 與 中 國 社 會 的 接 觸 而 不 管 辦 學 出 刊 還 是 開 醫 院 都 需 要 汲 取 西 方 的 科 學 知 識, 教 會 必 然 得 在 中 國 本 地 設 立 譯 書 機 構 而 傳 教 士 也 逐 漸 將 譯 書 的 重 心 逐 步 轉 移 到 以 科 學 知 識 為 內 容 出 版 品, 如 艾 約 瑟 (Joseph Edkins) 的 說 法 : 我 們 的 首 要 目 標 在 於 傳 授 宗 教 的 真 理, 但 我 們 也 不 輕 忽 在 中 國 出 版 啟 蒙 觀 念 和 科 學 主 題 39 出 版 了 數 量 可 觀 的 科 學 著 作, 如 合 信 (Benjamin Hobson) 的 全 體 新 論 等 五 種 醫 學 著 作 和 天 文 略 論 蒙 克 利 (Edward T.R. Moncriff) 的 演 算 法 全 書 哈 巴 安 德 (Andrew Happer) 的 天 文 問 答 偉 烈 亞 力 (Wylie Alexander) 與 王 韜 合 譯 的 重 學 淺 說 艾 約 瑟 與 李 善 蘭 合 譯 的 植 物 學 等 都 是 西 方 近 代 科 技 的 著 作 晚 清 最 早 在 華 開 辦 的 傳 教 士 翻 譯 機 構 即 墨 海 書 館 道 光 二 十 三 年 (1843) 由 英 國 傳 教 士 麥 都 思 (Walter Henry Medhurst) 成 立 於 上 海, 在 當 時 頗 具 影 響 力 但 在 咸 豐 十 年 (1860) 以 後, 因 為 種 種 原 因, 美 華 書 館 在 上 海 取 代 了 墨 海 書 館 成 為 西 學 傳 播 的 中 心 40 從 第 一 次 鴉 片 戰 爭 到 十 九 世 紀 末 葉, 中 國 出 現 9 大 翻 譯 機 構, 即 : 墨 海 書 館 美 華 書 館 博 濟 醫 局 京 師 同 文 館 江 南 製 造 局 格 致 匯 編 社 益 智 書 會 廣 學 會 天 津 水 師 學 堂 除 京 師 同 文 館 江 南 製 造 局 和 天 津 水 師 學 堂 外, 其 餘 均 為 教 會 機 構, 而 京 師 同 文 館 和 江 南 製 造 局 的 翻 譯 工 作 實 際 上 也 由 英 美 傳 教 士 主 持 41 錢 存 訓 根 據 東 西 學 書 錄 統 計, 十 九 世 紀 後 半 期 ( ) 中 國 翻 譯 出 版 的 西 書 567 部, 其 中 51% 譯 自 英 國,15% 譯 自 美 國,23% 譯 自 法 德 俄 日 4 國 42 這 個 資 料 間 接 反 應 出 洋 務 運 動 時 期, 西 學 書 籍 翻 譯 出 版 過 程 中 來 自 英 美 新 教 傳 教 士 的 影 響 同 上 註, 頁 235 同 註 38, 頁 237 王 立 新, 美 國 傳 教 士 與 晚 清 中 國 現 代 化 ( 天 津 市 : 天 津 人 民,1997), 頁 364 同 註 13,

54 ( 二 ) 政 府 力 量 的 參 與 鴉 片 戰 爭 以 前, 由 於 清 廷 實 行 閉 關 鎖 國 的 政 策, 中 斷 了 西 方 文 化 傳 入, 對 西 方 的 情 勢 早 已 茫 然 不 知 林 則 徐 赴 粵 禁 煙 期 間, 面 對 當 時 動 盪 不 安 的 情 勢, 他 首 次 提 出 以 夷 制 夷 43 的 主 張, 冀 望 通 過 翻 譯 西 書 編 譯 資 料 介 紹 外 國 史 地 和 一 些 政 治 制 度, 來 達 到 知 己 知 彼 的 目 的 林 則 徐 並 不 懂 外 語, 他 對 翻 譯 的 貢 獻 主 要 是 組 織 選 題, 聘 請 譯 員 和 審 訂 加 工 如 林 則 徐 在 清 道 光 十 九 年 (1839) 南 下 禁 煙 時, 在 致 怡 良 書 信 中, 告 知 已 組 織 人 員 翻 譯 澳 門 新 聞 紙, 藉 以 採 訪 夷 情 44 魏 源 也 稱 其 署 中 養 有 善 譯 之 人 45, 這 意 味 著 林 則 徐 組 織 了 一 個 翻 譯 團 體, 有 計 畫 地 收 集 和 編 譯 外 國 書 報 但 這 並 非 中 國 政 府 正 式 參 與 到 譯 書 活 動, 而 僅 僅 是 林 則 徐 利 用 了 個 人 資 源 從 事 的 私 人 活 動 鴉 片 戰 爭 過 後, 掌 權 者 認 為 西 方 取 勝 全 仗 船 堅 炮 利, 主 張 學 習 西 方 技 術, 開 展 洋 務 運 動 在 屢 次 對 外 戰 爭 失 利, 一 系 列 不 平 等 條 約 簽 訂 之 後, 越 來 越 多 的 人 認 識 到 中 國 實 有 落 後 於 西 方 之 處 一 些 愛 國 志 士 仁 人 和 政 府 官 僚 開 始 提 出 要 學 習 西 方 的 堅 船 利 炮 技 術 及 工 商 科 技, 即 循 用 西 洋 之 法 以 求 日 進 於 富 強 46, 由 此 而 展 開 了 洋 務 運 動 洋 務 運 動 的 核 心 政 治 思 想 是 中 學 為 體, 西 學 為 用 張 之 洞 即 說 道 : 新 舊 兼 學, 四 書 五 經, 中 國 史 事 政 書 地 圖 為 舊 學, 西 政 西 藝 西 史 為 新 學, 舊 學 為 體, 新 學 為 用 47 中 體 西 用 具 有 興 西 學 保 中 學 的 雙 重 性 質, 如 不 以 中 學 為 體 嫁 接 西 學, 西 學 就 無 法 在 中 國 落 實 從 某 種 角 度 來 看, 洋 務 運 動 的 中 體 西 用 論 其 實 便 是 早 前 魏 源 師 夷 長 技 思 想 的 延 續 洋 務 思 潮 是 一 種 學 習 西 方 謀 求 富 國 強 兵 之 道 的 社 會 林 則 徐, 林 則 徐 集 : 奏 稿 ( 北 京 市 : 中 華 書 局,1962), 頁 796 林 則 徐, 致 怡 良 書 柬 第 二 件, 道 光 十 九 年 二 月, 楊 國 禎 編, 林 則 徐 書 簡 ( 福 州 市 : 福 建 人 民,1981) 頁 44 魏 源, 海 國 圖 志, 卷 八 十 一 郭 嵩 燾 著 ; 楊 堅 校 補, 郭 嵩 燾 奏 稿 ( 長 沙 市 : 岳 麓 書 社,1983), 頁 345 張 之 洞, 勸 學 篇 外 篇 設 學 第 三, 沈 雲 龍 編, 近 代 中 國 史 料 叢 刊 ( 臺 北 市 : 文 海,1966),482 輯, 頁

55 思 潮, 這 必 然 導 致 翻 譯 的 興 起 和 繁 榮 在 洋 務 派 主 導 下, 籌 辦 了 一 批 軍 火 工 業 和 民 用 工 業, 如 江 南 製 造 總 局 輪 船 招 商 局 等, 還 相 繼 創 辦 了 一 批 學 堂 以 培 養 懂 得 西 方 語 言 與 技 術 的 新 式 人 才 總 理 各 國 事 務 衙 門 於 同 治 元 年 (1862) 奏 請 創 設 京 師 同 文 館, 次 年 又 在 上 海 開 廣 方 言 館, 再 次 年 廣 州 同 文 館 成 立 而 同 治 七 年 (1868) 在 譯 書 活 動 中 蔚 為 重 要 的 江 南 製 造 局 翻 譯 館 正 式 開 館 京 師 同 文 館 與 江 南 製 造 局 翻 譯 館 在 政 治 中 心 的 北 京 和 西 學 傳 播 中 心 的 上 海 兩 地 先 後 誕 生 同 文 館 雖 其 基 本 宗 旨 並 非 以 西 書 譯 印 為 主, 譯 著 數 量 並 不 多, 但 首 開 政 府 機 構 譯 書 風 氣, 譯 著 的 品 質 亦 相 當 不 錯, 48 這 也 代 表 著 清 政 府 正 式 參 與 了 西 學 書 籍 的 編 譯 而 另 一 方 面 江 南 製 造 局 翻 譯 館 所 譯 西 書 數 量 在 各 種 譯 書 機 構 中 名 列 榜 首, 所 帶 來 的 影 響 也 最 大 這 都 顯 示 了 官 辦 譯 書 機 構 在 洋 務 運 動 時 期 中 的 主 導 作 用 洋 務 派 成 為 西 學 文 獻 引 進 傳 播 的 主 導 力 量, 它 們 將 歐 洲 近 代 科 學 的 一 些 重 要 成 果 通 過 西 學 文 獻 引 進 國 內, 促 成 了 中 國 近 代 自 然 科 學 體 系 的 確 立 和 近 代 中 國 工 業 的 發 展 洋 務 派 由 於 其 辦 洋 務 辦 外 交 的 需 要, 不 再 專 注 世 界 地 理 之 類 書, 而 是 大 量 翻 譯 自 然 科 學 應 用 科 學 及 少 部 分 國 際 公 法 方 面 的 著 作 如 同 文 館 的 譯 書 多 數 為 外 交 和 史 地 政 法 類, 有 少 數 是 西 方 自 然 科 學 基 礎 書 籍 江 南 製 造 局 翻 譯 館 的 翻 譯 內 容 則 以 自 然 科 學 為 主, 社 會 科 學 次 之, 這 自 然 是 因 兩 機 構 創 立 目 的 的 不 同, 而 有 所 差 異 同 文 館 是 為 了 培 養 外 交 及 翻 譯 人 員 ; 製 造 局 是 軍 工 企 業, 翻 譯 館 的 譯 書 需 有 助 於 製 造 局 的 營 運 但 都 使 西 學 文 獻 在 中 國 的 傳 播 交 流 起 了 轉 變 的 作 用 這 些 由 洋 務 派 主 辦 的 譯 書 機 構 與 之 前 所 提 到 的 教 會 譯 書 機 構 一 起 成 為 甲 午 戰 爭 之 前 晚 清 譯 書 活 動 的 主 要 力 量 但 必 須 要 注 意 的 是 如 京 師 同 文 館 江 南 制 造 局 翻 譯 館 上 海 廣 方 言 館 等 這 類 中 國 政 府 機 構 中 主 要 的 譯 書 人 員 依 然 是 以 傳 教 士 為 主 由 於 中 國 尚 缺 乏 本 土 的 翻 譯 人 員, 洋 務 派 便 充 分 利 用 傳 教 士 的 各 種 資 源, 翻 譯 他 們 急 需 的 時 務 書 從 西 學 書 目 表 對 甲 午 戰 前 所 譯 西 書 統 計 之 中, 中 48 蘇 精 著, 清 季 同 文 館 及 其 師 生 ( 臺 北 市 : 蘇 精,1985), 頁

56 西 學 者 合 譯 西 書 123 部, 外 國 人 譯 著 139 部, 國 人 獨 立 譯 著 38 部 49 我 們 便 可 以 看 出 此 點 另 一 方 面, 晚 清 官 書 局 角 色 轉 變 也 代 表 著 官 方 機 構 參 與 譯 書 活 動 的 另 一 股 力 量 晚 清, 在 太 平 天 國 之 亂 後, 各 地 書 院 遭 到 嚴 重 破 壞, 特 別 在 江 南 地 區 的 書 院 教 育 基 本 陷 於 癱 瘓 清 政 府 考 量 自 來 化 民 成 俗, 必 資 學 校 之 振 興 50, 於 是 把 修 復 整 頓 新 建 書 院 作 為 一 項 重 要 政 策, 下 令 督 撫 實 行 據 學 者 統 計, 清 廷 在 同 治 十 三 年 間 共 新 建 書 院 366 所, 修 復 和 重 建 前 代 書 院 14 所 51 鑒 於 連 年 戰 亂 對 圖 書 收 藏 和 出 版 的 巨 大 破 壞, 除 了 大 加 修 復 和 新 建 書 院 以 外, 自 同 治 初 年, 地 方 督 撫 在 清 廷 支 持 下 相 繼 在 各 地 設 置 官 書 局, 出 版 經 史 典 籍, 供 士 子 誦 讀 官 書 局 由 是 大 發 展, 至 光 緒 朝 遍 佈 全 國, 包 括 邊 遠 諸 省 少 數 民 族 聚 居 地 區 也 紛 紛 設 立, 其 中 比 較 有 名 的 官 書 局 就 有 金 陵 書 局 正 誼 書 局 江 蘇 書 局 浙 江 書 局 崇 文 書 局 等 晚 清 官 書 局 在 光 緒 二 十 年 (1894) 甲 午 中 日 戰 爭 之 後 出 現 較 大 的 變 化, 光 緒 二 十 一 年 (1895) 康 有 為 梁 啟 超 在 京 師 成 立 了 強 學 會, 以 出 版 中 外 紀 聞, 翻 譯 西 方 報 刊 及 西 國 格 致 有 用 之 書, 探 討 萬 國 強 弱 之 原 為 目 的 52 強 學 會 不 久 被 查 禁 強 學 會 被 查 禁 後, 御 史 胡 孚 宸 上 奏 建 議 將 強 學 會 改 為 官 書 局, 選 刻 中 西 各 種 圖 籍 任 人 縱 觀, 隨 時 購 買, 並 將 總 署 所 購 洋 書 選 擇 印 行, 以 廣 聞 見 53 光 緒 帝 諭 令 總 理 各 國 事 務 衙 門 會 議 旋 由 總 理 衙 門 提 出 一 個 官 書 局 辦 理 的 基 本 方 案, 擬 援 照 以 旗 官 學 之 例 建 立 官 書 局, 欽 派 大 臣 一 二 員 管 理, 聘 訂 通 曉 中 西 學 問 之 洋 人 為 教 習, 常 川 住 局, 專 司 選 譯 書 籍, 各 國 新 報 及 指 受 各 種 西 學, 並 酌 派 司 事, 譯 官 收 掌 書 籍, 印 售 各 國 新 報, 統 由 管 理 大 臣 總 其 成 54 上 奏 得 到 光 緒 帝 批 准, 並 派 吏 部 尚 書 孫 家 鼎 為 管 理 官 書 局 大 臣 49 梁 啟 超 編, 西 學 書 目 表 自 序 50 清 穆 宗 實 錄 卷 八 十 八, 同 治 二 年 十 二 月, 頁 白 新 良 著, 中 國 古 代 書 院 發 展 史 ( 天 津 市 : 天 津 大 學 出 版 社,1995), 頁 中 外 紀 聞 中 語, 轉 引 自 湯 志 鈞 著, 戊 戌 變 法 史 ( 北 京 市 : 人 民,1984), 頁 總 理 衙 門 奏 覆 奏 設 立 官 書 局 折, 皇 朝 經 世 文 篇, 卷 五, 學 校 上 54 同 上 註 47

57 京 師 官 書 局 的 設 置, 為 晚 清 官 書 局 興 辦 史 上 轉 折 之 開 始 其 後 設 局 譯 書 之 建 議 不 斷 如 李 端 棻 上 奏 建 議 開 譯 書 局, 廣 集 西 書 之 言 政 治 者, 論 時 局 者, 言 學 校 農 工 商 礦 者, 及 新 法 新 學 近 年 所 增 者, 分 類 譯 出, 不 厭 詳 博, 隨 時 刻 布 55 陳 熾 建 議 專 譯 有 用 之 書 發 各 省 官 局, 刊 佈 頒 行 56 光 緒 二 十 四 年 (1898) 楊 深 秀 李 盛 鐸 奏 請 設 局 譯 書, 經 總 理 各 國 事 務 衙 門 會 議, 復 奏 請 以 梁 啟 超 在 上 海 所 設 大 同 譯 書 局 改 為 譯 書 官 局, 由 梁 啟 超 經 理 譯 書 局 事 務, 新 設 京 師 編 譯 局 亦 歸 併 其 主 持, 議 奏 得 到 光 緒 帝 批 准 57 光 緒 二 十 八 年 (1901), 一 年 內 先 後 有 學 部 諮 議 張 謇 建 議 各 省 設 局 譯 書 58 ; 貴 州 學 政 趙 惟 熙 奏 請 設 譯 書 總 局 於 京 師, 各 省 設 分 局 59 ; 管 學 大 臣 張 百 熙 奏 請 附 設 譯 書 局 於 大 學 堂 60 廣 設 官 書 局 譯 印 西 學 書 籍 之 呼 聲 更 為 高 漲 雖 然 清 政 府 中 洋 務 派 以 官 方 力 量 積 極 的 推 動 譯 書 活 動, 但 一 來 翻 譯 西 書 主 要 是 為 了 洋 務 運 動 的 進 行, 再 來 對 當 時 國 家 情 勢 有 緊 迫 感 的 人 士 仍 主 要 侷 限 於 洋 務 派 內 部, 使 得 譯 書 活 動 無 法 深 入 民 間 比 如, 江 南 製 造 局 翻 譯 館 所 譯 西 方 技 術 書 籍 在 甲 午 戰 前 的 30 年 中 僅 售 出 1.3 萬 冊, 年 均 只 售 出 400 本 61 而 針 對 西 學 書 籍 的 官 書 局 則 更 為 被 動, 無 論 是 京 師 還 是 地 方 官 書 局 是 在 變 法 維 新 運 動 的 推 動 下, 經 過 許 多 人 的 上 奏 建 議 方 設 置, 而 其 設 置 地 區 也 並 不 廣 泛 所 以 在 洋 務 運 動 時 期, 譯 書 書 目 寥 寥 無 幾, 如 傅 蘭 雅 所 編 江 南 製 造 局 譯 書 事 略 廣 學 會 譯 著 新 書 總 目, 多 是 為 了 推 銷 機 構 所 譯 書 籍 而 出 版, 而 並 非 是 譯 書 數 量 遽 增 下 而 產 生 55 李 端 棻, 奏 請 推 廣 學 校 設 立 譯 局 報 館 折, 張 靜 盧 輯 註, 中 國 近 代 出 版 史 料 二 編 ( 上 海 市 : 上 海 書 店,2003), 頁 7 56 鄭 鶴 聲, 八 十 年 官 辦 編 譯 事 業 之 檢 討, 包 遵 彭 李 定 一 吳 相 湘 編 纂, 中 國 近 代 史 論 叢 第 一 輯 第 七 冊 ( 臺 北 市, 正 中,1986), 頁 改 譯 書 局 為 譯 書 官 局 折, 張 靜 盧 輯 註, 中 國 近 代 出 版 史 料 補 編 ( 上 海 市 : 上 海 書 店,2003), 頁 覆 議 新 政 有 關 繙 譯 諸 奏 疏, 張 靜 盧 輯 註, 中 國 近 代 出 版 史 料 二 編 ( 上 海 市 : 上 海 書 店,2003), 頁 德 宗 實 錄, 卷 493,27 年 12 月 60 皇 朝 政 典 類 纂, 卷 227, 學 校 梁 啟 超 著, 飲 冰 室 合 集 文 集 一 ( 上 海 市 : 中 華,1936), 頁 22 48

58 ( 三 ) 社 會 士 人 的 逐 步 投 入 在 鴉 片 戰 爭 以 前, 除 林 則 徐 外, 另 有 少 數 士 人 編 譯 了 一 些 介 紹 西 方 的 書 籍, 如 江 文 泰 的 紅 毛 英 吉 利 考 略, 楊 炳 的 海 錄, 蕭 令 裕 的 英 吉 利 記, 徐 繼 畬 的 瀛 環 志 略, 魏 源 的 海 國 圖 志 等 這 些 主 要 介 紹 西 方 國 情 和 史 地 文 獻 的 譯 印, 反 映 了 晚 清 學 人 最 初 了 解 與 研 究 西 學 的 狀 況 雖 然 由 於 林 則 徐 等 人 不 懂 外 語 不 是 依 靠 譯 員 就 是 傳 教 士, 這 使 得 譯 書 活 動 過 於 片 面 和 沒 有 系 統, 譯 文 也 不 甚 確 切 同 時 嚴 格 來 說 有 部 分 編 譯 的 書 應 屬 於 資 料 匯 編, 而 並 非 譯 書 雖 然 在 譯 書 的 內 容 與 品 質 上 有 相 當 的 問 題 存 在, 但 這 些 個 別 參 與 譯 書 的 知 識 份 子, 仍 起 了 初 步 的 示 範 作 用 但 當 有 遠 見 的 學 者 投 入 到 譯 書 活 動 時, 卻 受 到 中 國 傳 統 社 會 的 反 彈, 如 徐 繼 畬 的 瀛 環 志 略 甫 經 付 梓, 即 騰 謗 議 62 當 時 雖 然 受 到 鴉 片 戰 爭 戰 敗 的 影 響, 但 對 時 勢 有 深 刻 認 識 的 中 國 知 識 分 子 仍 侷 限 於 少 數 的 士 人 以 及 推 動 洋 務 運 動 的 政 府 官 員 這 種 狀 況 一 直 要 到 甲 午 戰 爭 失 敗 後, 才 有 所 改 變 甲 午 戰 後 的 譯 書 業 是 以 中 國 新 式 知 識 分 子 為 主 導, 活 躍 於 譯 壇 的 機 構 除 了 前 面 已 提 及 的 教 會 組 織 跟 政 府 機 構 外, 主 流 是 戰 後 興 起 的 民 間 譯 書 團 體, 甲 午 戰 後 興 起 的 翻 譯 東 西 文 報 紙 及 書 籍 的 報 館 約 三 十 餘 家 上 海 有 時 務 報 農 學 報 譯 書 公 會 報 格 致 新 聞 等 ; 北 京 有 中 外 紀 聞 ; 天 津 有 直 報 國 聞 報 和 國 聞 匯 報 ; 長 沙 有 湘 報 湘 學 新 報, 其 他 許 多 地 方 也 都 有 此 類 報 刊 63 此 間, 專 為 譯 書 而 成 立 的 社 團 與 國 家 機 構 也 如 雨 後 春 筍 般 地 建 立 起 來 清 光 緒 二 十 一 年 (1895), 上 海 成 立 強 學 分 會 以 譯 書 為 第 一 義 64 ; 光 緒 二 十 二 年 (1896), 盛 宣 懷 奏 准 設 立 南 洋 公 學, 另 設 譯 書 院 一 所 ; 同 年, 董 康 趙 元 益 又 轉 引 自 郭 劍 鳴, 從 傳 統 知 識 轉 型 到 傳 統 政 治 轉 型 : 晚 清 譯 書 業 發 展 的 邏 輯 與 功 能 - 一 種 知 識 政 治 學 的 解 讀, 人 文 雜 誌 2 期 (2005): 頁 47 張 志 偉, 近 代 東 西 學 書 目 初 探, 四 川 圖 書 館 學 報 2 期 (1989): 頁 34 張 之 洞, 上 海 強 學 分 會 序, 張 靜 盧 輯 註, 中 國 近 代 出 版 史 料 初 編 ( 上 海 市 : 上 海 書 店,2003), 頁 38 49

59 在 上 海 開 譯 書 公 會, 以 采 譯 泰 西 切 用 書 籍 為 宗 旨 65 此 外 如 商 務 印 書 館 譯 書 匯 編 社 廣 智 書 局 教 育 世 界 出 版 社 啟 新 書 局 勵 學 譯 編 社 合 眾 書 局 翻 譯 學 塾 等 的 成 立, 都 意 味 著 甲 午 戰 爭 後 民 間 譯 書 之 風 大 為 興 盛 也 因 此 在 這 一 時 期 中, 譯 書 的 行 銷 量 呈 明 顯 上 升 的 趨 勢 以 廣 學 會 所 譯 書 籍 銷 售 情 況 為 例, 光 緒 二 十 年 (1894) 為 一 千 餘 元, 光 緒 二 十 三 年 (1897) 為 一 萬 五 千 五 百 元, 到 了 光 緒 二 十 八 年 (1902) 猛 增 至 四 萬 三 千 五 百 餘 元 66 由 此 可 以 更 證 明 西 學 譯 書 在 甲 午 戰 後 的 風 行 情 況 而 因 為 譯 書 的 風 行, 以 及 民 間 士 人 學 子 普 遍 的 參 與 譯 書, 這 不 僅 使 得 推 薦 譯 書 的 譯 書 書 目 在 甲 午 戰 後 出 現 的 相 當 頻 繁, 而 譯 書 書 目 的 編 纂 者 也 多 為 關 心 西 學 或 是 投 入 西 學 譯 書 的 個 人 著 者 二 譯 書 內 容 的 轉 變 如 前 所 述, 譯 書 活 動 在 晚 清 歷 經 了 西 學 傳 播 主 體 的 多 次 變 動, 而 傳 播 主 體 的 不 同, 所 關 注 的 重 心 也 隨 之 不 同 ( 一 ) 學 科 輸 入 的 多 元 化 十 九 世 紀 年 代 是 晚 清 譯 書 活 動 的 初 期, 最 早 的 一 批 西 學 書 籍, 是 由 西 方 傳 教 士 與 中 國 較 早 一 批 接 觸 西 方 學 術 的 學 者 如 李 善 蘭 徐 壽 王 韜 等 合 作 翻 譯 的, 因 此 英 華 書 院 墨 海 書 館 成 為 翻 譯 西 書 較 為 著 名 的 機 構 墨 海 書 館 翻 譯 出 版 171 種 西 學 書 籍, 其 中 有 和 基 督 教 內 容 的 占 出 版 書 籍 的 大 部 分, 有 138 種, 占 81 %; 屬 於 近 代 數 學 格 致 天 文 地 理 歷 史 等 學 科 的 西 書 僅 33 種 67 傅 蘭 雅 於 清 光 緒 四 年 (1878) 編 成 的 江 南 製 造 局 譯 書 事 略 為 例, 可 以 看 出 十 九 世 紀 70 年 代 以 江 南 製 造 局 為 主 的 中 國 官 方 譯 介 的 西 學 書 籍 主 要 集 中 於 兵 轉 引 自 馬 祖 毅 著, 中 國 翻 譯 簡 史 ( 北 京 市 : 中 國 對 外 翻 譯 出 版 公 司,1984), 頁 370 顧 衛 民 著, 基 督 教 與 近 代 中 國 社 會 ( 上 海 市, 上 海 人 民 :1996), 頁 237 熊 月 之 著, 西 學 東 漸 與 晚 清 社 會 ( 上 海 市 : 人 民,1994), 頁

60 法 工 藝 自 然 科 學 應 用 技 術 等 方 面 其 中 算 學 測 量 24 部, 水 陸 兵 法 24 部, 工 藝 21 部, 天 文 行 船 12 部, 汽 機 10 部, 博 物 學 10 部, 地 理 8 部, 化 學 6 部, 地 學 5 部 68 數 量 遠 超 過 其 他 非 自 然 科 學 的 書 籍 宣 統 元 年 (1909) 陳 洙 等 編 江 南 製 造 局 譯 書 提 要, 計 收 譯 書 150 種, 翻 刻 書 10 種 大 多 數 仍 屬 於 應 用 科 學 工 藝 製 造 方 面 的 譯 著, 政 法 史 志 商 務 學 務 等 社 會 科 學 方 面 的 譯 著 僅 有 33 種 69 近 代 西 方 列 強 是 憑 藉 船 堅 炮 利 打 開 中 國 大 門 的, 故 初 期 國 人 普 遍 認 為 西 方 物 質 文 明 發 達, 因 此 要 抵 禦 外 侮, 必 須 師 夷 長 技, 而 這 個 技 即 指 兵 法 工 藝 等 應 用 科 學 知 識 和 技 術, 故 譯 書 多 集 中 於 此 此 時 譯 書 的 選 題 都 是 應 洋 務 派 之 需 而 定, 即 便 是 教 會 獨 立 譯 書 也 很 注 意 選 題 與 官 方 相 近 當 時 譯 述 豐 富 的 傅 蘭 雅 便 曾 談 到 與 清 政 府 在 譯 書 選 題 上 的 歧 見 : 謂 清 廷 今 特 譯 緊 要 之 書, 如 李 中 堂 數 次 諭 特 譯 某 書, 而 自 己 本 欲 作 大 類 編 書 有 系 統 地 按 西 國 門 類 分 列, 完 整 地 翻 譯 西 學 知 識, 結 果 未 如 所 願, 只 得 與 華 士 擇 合 其 緊 用 者, 不 論 其 書 與 它 書 配 否 70 而 進 行 翻 譯 這 種 狀 況 一 直 持 續 到 甲 午 戰 爭 時 期 以 致 梁 啟 超 於 光 緒 二 十 二 年 (1896) 編 就 的 西 學 書 目 表 仍 以 兵 政 等 類 書 籍 為 最 多 梁 啟 超 對 此 評 論 道 : 中 國 官 局 舊 譯 之 書, 兵 學 幾 居 其 半 中 國 素 未 與 西 人 相 接, 相 接 者 兵 而 已 於 是 震 動 於 其 屢 敗 之 烈, 休 然 以 西 人 之 兵 法 為 可 畏, 謂 彼 所 以 駕 我 者, 兵 也 吾 但 能 師 其 長 技, 他 不 足 敵 也 故 其 所 譯, 專 以 兵 為 主 71 與 之 相 應 的, 自 然 科 學 應 用 技 術 類 書 籍 的 引 進, 也 是 在 製 造 機 器 的 過 程 中 知 道 船 堅 炮 利 仍 必 須 以 自 然 科 學 為 基 礎, 認 識 到 今 近 一 切 西 法, 無 不 從 格 致 中 出 傅 蘭 雅 編, 江 南 製 造 局 譯 書 事 略 陳 洙 編, 江 南 製 造 局 譯 書 提 要 同 註 66, 頁 261 梁 啟 超, 變 法 通 議 論 譯 書, 宋 原 放 主 編 ; 汪 家 熔 輯 注, 中 國 出 版 史 料 : 近 代 部 分 第 二 卷 ( 武 漢 市 : 湖 北 教 育 出 版 社,2004), 頁 12 51

61 製 造 機 器, 皆 由 格 致 為 之 根 抵, 非 格 致 無 以 發 明 其 理 72 所 以 聲 光 化 電 之 類 書 籍 絡 繹 輸 入, 目 的 還 是 為 強 兵 之 用 這 時 期 輸 入 引 進 的 科 技 文 獻, 為 中 國 近 代 新 的 科 學 體 系 的 建 立 和 新 學 科 的 產 生 奠 定 了 基 礎, 為 廢 除 科 舉 創 辦 新 式 學 校 提 供 了 新 的 教 學 內 容, 同 時 也 為 中 國 近 代 第 一 批 軍 工 民 用 企 業 的 建 立 提 供 了 必 要 的 知 識 基 礎 甲 午 戰 後, 作 為 洋 務 運 動 成 果 的 北 洋 水 師 戰 敗, 不 單 代 表 著 洋 務 運 動 的 失 敗, 更 意 味 著 在 洋 務 派 中 體 西 用 論 框 架 下, 數 十 年 經 由 西 學 譯 書 擴 充 傳 統 知 識 的 失 敗 孫 建 國 說 道 : 在 甲 午 中 日 戰 爭 以 前 利 用 西 書 中 譯 傳 播 西 學, 沒 有 使 清 政 府 走 上 中 興 之 路 對 前 期 西 學 傳 播 的 有 關 問 題 進 行 反 思 和 檢 討, 以 利 於 更 好 地 使 西 學 傳 播 為 我 所 用, 成 為 甲 午 戰 後 知 識 界 關 注 的 一 個 新 問 題 73 也 正 如 日 人 稻 葉 君 山 所 評 : 自 曾 國 藩 時 代 所 創 之 譯 書 事 業, 雖 有 化 學 物 理 法 律 各 類, 然 不 足 以 喚 起 當 時 之 人 心 74 當 時 中 國 先 進 的 知 識 份 子 都 發 現 了 與 西 方 的 差 距 並 不 能 只 從 改 善 器 械 工 具 入 手 : 西 人 之 所 強 者 兵, 而 所 以 強 者 不 在 兵 75 因 此 變 法 的 呼 聲 越 來 越 高 如 康 有 為 認 為 觀 大 地 諸 國, 皆 以 變 法 而 強, 守 舊 而 亡 76 梁 啟 超 也 說 : 夫 政 法 者, 立 國 之 本 日 本 變 法, 則 先 變 其 本, 中 國 變 法, 則 務 其 末, 是 以 事 雖 同 而 效 乃 大 異 也 故 今 日 之 計, 莫 急 於 改 憲 法 必 盡 取 其 國 律 民 律 商 律 刑 律 等 書 而 譯 之 77 無 論 是 師 夷 長 技 還 是 中 體 西 用 論, 這 些 思 想 的 核 心 還 是 在 中 體 的 維 護, 因 此 對 西 學 的 取 用 也 是 以 此 為 出 發 點 而 變 法 維 新 的 思 想 則 直 接 對 中 體 王 韜, 格 致 書 院 丙 午 年 課 藝 序 孫 建 國, 清 末 民 初 日 文 中 譯 與 轉 販 西 學 問 題 研 究, 河 南 大 學 學 報 社 會 科 學 版 第 41 卷 6 期 (2001): 頁 59 稻 葉 君 山 著, 清 代 全 史 ( 臺 北 市, 中 華 書 局,1985), 頁 30 同 註 71 康 有 為, 上 清 帝 第 六 書, 轉 引 自 張 易, 中 國 清 末 的 政 治 思 潮 與 西 學 翻 譯, 貴 州 民 族 研 究 第 25 卷 3 期 (2005): 頁 112 同 註 71, 頁 13 52

62 提 出 了 質 疑, 認 識 到 只 學 習 西 方 的 軍 工 科 技, 不 效 法 西 方 的 政 法 制 度, 是 無 法 從 根 本 改 變 在 變 法 維 新 思 潮 的 推 動 下, 維 新 派 提 出 開 民 智 的 主 要 途 徑 就 是 廣 泛 的 介 紹 和 傳 播 西 學, 將 西 學 作 為 思 想 啟 蒙 的 工 具, 對 西 學 書 籍 的 重 視 翻 譯 和 宣 傳 也 就 成 了 社 會 的 普 遍 現 象 這 使 得 自 維 新 運 動 興 起 後, 西 學 書 籍 的 翻 譯 數 量 遠 遠 超 出 之 前 時 期 熊 月 之 統 計 : 從 1900 到 1911 年, 中 國 通 過 日 文 英 文 法 文 共 譯 各 種 西 書 至 少 有 1599 種, 超 過 此 前 90 年 中 國 譯 書 總 數 的 兩 倍 其 中, 從 1900 至 1904 年 5 年, 譯 書 899 種, 比 以 往 90 年 譯 書 還 多 78 維 新 變 法 的 思 潮 不 僅 反 映 在 譯 書 數 量 上, 翻 譯 的 重 心 也 從 自 然 科 學 和 應 用 科 學 轉 向 了 人 文 和 社 會 科 學 光 緒 二 十 三 年 (1897), 康 有 為 梁 啟 超 在 上 海 創 辦 大 同 譯 書 局, 宣 布 翻 譯 的 書 籍 以 政 學 為 先, 而 次 以 藝 學 79 留 日 學 生 成 立 的 譯 書 匯 編 社 也 專 以 編 譯 歐 美 法 政 名 著 為 宗 旨 80 從 這 兩 個 當 時 著 名 的 譯 書 機 構, 代 表 著 譯 書 活 動 的 走 向 政 治 法 律 哲 學 經 濟 思 想 道 德 民 權 憲 法 等 社 會 科 學 書 籍 的 大 量 翻 譯, 使 社 會 科 學, 尤 其 是 政 治 史 地 類, 逐 漸 代 替 了 自 然 科 學 與 應 用 科 學 方 面 的 書 籍, 成 為 譯 介 的 重 點 錢 存 訓 根 據 東 西 學 書 錄 統 計, 發 現 洋 務 運 動 時 期 西 方 哲 學 社 會 科 學 文 獻 翻 譯 數 僅 占 譯 書 總 數 的 22% 到 了 戊 戌 變 法 時 期, 譯 書 經 眼 錄 中, 西 方 哲 學 社 會 科 學 文 獻 翻 譯 數 量 已 占 此 期 總 數 的 61% 81 如 更 加 細 分 來 看 譯 書 經 眼 錄 : 史 志 類 書 籍 最 多, 有 125 部, 依 次 為 法 政 70 部, 學 校 48 部, 地 理 46 部, 哲 理 34 部, 兵 制 32 部, 小 說 26 部, 議 論 23 部, 理 化 21 部 居 前 位 的 均 為 社 科 類 書 籍, 由 此 反 映 出 西 學 的 譯 介 內 容 與 甲 午 戰 爭 以 前 相 比, 已 出 現 根 本 性 的 差 異 以 梁 啟 超 為 代 表 的 維 新 派 人 士, 通 過 甲 午 戰 爭, 認 識 到 洋 務 派 的 中 體 西 用 熊 月 之, 晚 清 西 學 東 漸 史 概 論, 學 術 季 刊 1 期 (1995): 頁 158 梁 啟 超, 大 同 譯 書 局 敘 例, 宋 原 放 主 編 ; 汪 家 熔 輯 注, 中 國 出 版 史 料 : 近 代 部 分 第 三 卷 ( 武 漢 市 : 湖 北 教 育 出 版 社,2004), 頁 225 同 註 76 同 註 13, TABLEIII IV. 53

63 論 的 錯 誤, 從 而 修 正 了 西 學 譯 書 輸 入 的 方 針 目 標, 將 過 去 的 以 兵 工 事 業 自 然 科 學 為 主 改 為 以 法 政 體 制 哲 學 思 想 為 主 小 說 的 譯 介, 也 是 因 為 維 新 派 看 到 小 說 有 開 啟 民 智 之 作 用 甲 午 戰 後 的 譯 書 因 為 要 變 法 維 新, 將 焦 點 放 在 社 會 民 眾 的 思 想 啟 蒙 上, 要 進 行 思 想 啟 蒙, 當 然 需 要 引 進 包 括 文 學 在 內 的 各 門 社 會 科 學 的 知 識 所 以 在 東 西 學 書 錄 和 譯 書 經 眼 錄 中, 才 有 了 社 會 科 學 書 籍 超 過 自 然 科 學 書 籍 這 種 現 象 ( 二 ) 日 譯 西 學 的 傳 入 晚 清 早 期 所 譯 西 書 均 來 自 歐 美 國 家, 因 為 譯 書 的 重 點 是 彌 補 中 國 所 缺 少 的 現 代 科 技, 而 歐 美 國 家 得 科 技 發 展 之 先, 因 此 所 譯 西 書 均 來 自 歐 美 國 家 是 順 理 成 章 的 如 西 學 書 目 表 所 錄 鴉 片 戰 爭 後 至 清 光 緒 二 十 二 年 (1896) 間 出 版 的 西 學 書 籍 全 部 譯 自 歐 美 國 家 另 一 方 面 則 是 英 美 傳 教 士 作 為 初 期 譯 書 的 傳 播 主 體, 自 然 以 英 美 書 籍 為 主 然 而 隨 著 日 本 明 治 維 新 後 的 崛 起, 這 對 同 屬 於 亞 洲 的 中 國 是 一 大 刺 激, 也 因 為 日 本 與 中 國 語 言 相 近, 後 更 因 甲 午 戰 爭 失 利 於 日 本 的 直 接 影 響, 使 得 當 時 中 國 興 起 一 股 仿 效 日 本, 並 藉 由 日 本 輸 入 西 學 的 潮 流 首 先 湖 廣 總 督 張 之 洞 在 所 撰 勸 學 篇 中 便 力 陳 翻 譯 日 文 書 籍 的 必 要 性 : 大 率 商 賈 市 井, 英 文 之 用 多 ; 公 牘 條 文, 法 文 之 用 多 至 各 種 西 學 之 要 者, 日 本 皆 已 譯 之, 我 取 徑 於 東 洋, 力 省 效 速, 則 東 文 之 用 多 學 西 文 者, 效 遲 而 用 博, 為 少 年 未 仕 者 計 也 譯 西 書 者, 功 近 而 效 速, 為 中 年 已 仕 者 計 也 若 學 東 洋 文, 譯 東 洋 書, 則 速 而 又 速 者 也 是 故 從 洋 師 不 如 通 洋 文, 譯 西 書 不 如 譯 東 書 82 康 有 為 更 多 次 大 力 鼓 舞 借 鑒 日 本 以 學 習 西 方 的 途 徑, 光 緒 二 十 三 年 (1897) 年, 康 有 為 完 成 第 一 部 日 文 書 的 譯 書 書 目 日 本 書 目 志, 幾 乎 與 新 學 偽 經 考 82 張 之 洞, 勸 學 篇 外 篇 廣 譯 第 五, 中 華 書 局 編 輯 部 編, 叢 書 集 成 初 編 ( 北 京 市 : 中 華,1985), 頁

64 孔 子 改 制 考 同 時 作, 而 且 於 次 年 春, 由 上 海 大 同 譯 書 局 同 時 梓 行 康 有 為 有 感 於 時 局, 即 便 舉 全 國 之 力 也 無 法 譯 完 學 書 籍, 於 是, 來 自 於 日 本 的 西 學 譯 書 被 擺 上 了 特 殊 的 位 置, 他 在 日 本 書 目 志 序 中 說 道 : 泰 西 諸 學 之 書, 其 精 者 日 人 已 略 譯 之 矣 吾 因 其 成 功 而 用 之, 是 吾 以 泰 西 為 牛, 日 本 為 農 夫, 而 吾 坐 而 食 之 83 這 不 僅 僅 是 日 本 已 大 略 譯 出 泰 西 諸 學 之 精 者, 加 上 日 文 近 於 漢 文, 便 於 國 人 接 受 的 原 因 更 重 要 的 是, 他 隨 後 在 清 光 緒 二 十 四 年 (1898) 提 出 的 請 廣 譯 日 本 書 派 遊 學 折 中 所 說 : 日 本 昔 亦 閉 關 也, 而 早 變 法, 早 派 遊 學, 以 學 諸 歐 之 政 治 工 藝 文 學 知 識 ; 早 譯 其 書, 而 善 其 治, 是 以 有 今 日 之 強 而 勝 我 也 吾 今 自 救 之 圖, 豈 有 異 術 哉, 亦 亟 變 法, 亟 派 遊 學, 以 學 歐 美 之 政 治 工 藝 文 學 知 識, 大 譯 其 書 以 善 其 治, 以 為 日 本 與 我 同 文 也, 其 變 法 至 今 三 十 年, 凡 歐 美 政 治 文 學 武 備 新 識 之 佳 書, 咸 譯 矣, 譯 日 本 之 書, 為 我 文 字 者 十 之 八, 其 成 事 至 少, 其 費 日 無 多 也 84 正 因 如 此, 康 有 為 構 擬 了 一 個 由 學 入 政 的 體 系, 藉 由 推 廣 來 自 日 本 的 西 學 譯 書, 來 達 到 變 法 自 救 的 意 圖 與 此 同 時, 梁 啟 超 未 待 日 本 書 目 志 刊 行, 就 在 光 緒 二 十 三 年 (1897) 時 務 報 上 發 了 熱 情 洋 溢 文 筆 縱 橫 的 讀 日 本 書 目 志 後, 呼 籲 光 緒 皇 帝 慈 禧 太 后 朝 廷 大 臣 以 及 全 體 國 民 讀 日 本 書 效 法 明 治 維 新, 由 此 可 見 其 推 廣 日 譯 西 學 書 籍 的 主 要 意 圖 從 他 們 的 論 點 可 以 看 出, 當 時 之 所 以 提 倡 透 過 日 本 轉 口 西 學, 主 要 的 原 因 即 在 於 中 日 間 語 文 相 似, 方 便 於 譯 書 活 動 的 進 行 復 加 甲 午 戰 爭 失 利 於 日 本, 認 為 是 其 較 早 接 觸 西 學, 有 豐 富 的 資 源 可 供 利 用 同 時 日 本 具 有 因 維 新 而 在 短 期 內 崛 起 的 示 範 效 應 同 時 日 本 也 是 較 好 地 將 西 學 本 土 化 的 榜 樣 於 是 在 甲 午 戰 爭 至 戊 康 有 為, 日 本 書 目 志 自 序 康 有 為, 請 廣 譯 日 本 書 派 遊 學 摺, 宋 原 放 主 編 ; 汪 家 熔 輯 注, 中 國 出 版 史 料 : 近 代 部 分 第 一 卷 ( 武 漢 市 : 湖 北 教 育 出 版 社,2004), 頁 53 55

65 戌 變 法 之 間 的 四 五 年 時 間 裡, 中 國 知 識 學 界 多 以 日 文 為 捷 徑, 廣 泛 傳 播 西 學 通 過 提 倡 學 習 日 文 日 文 中 譯 思 想 的 醞 釀, 日 文 中 譯 作 品 逐 步 進 入 出 版 發 行 時 期 而 後 在 戊 戌 變 法 時 期 及 二 十 世 紀 初, 日 文 新 書 新 作 更 是 大 量 的 出 版 發 行 顧 燮 光 在 光 緒 三 十 年 (1904) 出 版 的 譯 書 經 眼 錄 序 中 描 寫 道 日 本 文 譯 本, 遂 充 斥 於 市, 推 行 於 學 校, 幾 使 一 時 之 學 術, 寢 成 風 尚 85 梁 啟 超 也 說 日 本 每 一 新 書 出, 譯 者 動 輒 數 家, 新 思 想 之 輸 入 如 火 如 荼 矣 86 譯 日 本 書 風 氣 之 盛, 由 此 可 見 一 斑 日 文 中 譯 作 品 在 社 會 上 得 到 廣 泛 的 傳 播, 其 原 因 是 多 方 面 的 首 先 是 中 國 在 甲 午 戰 爭 中 失 敗, 迫 使 中 國 人 從 失 敗 的 教 訓 中 重 新 考 察 日 本, 學 習 日 本 明 治 維 新 以 來 的 成 功 經 驗 維 新 派 人 士 認 為 日 本 自 維 新 以 後, 銳 意 西 學, 所 翻 彼 中 之 書, 要 者 略 備, 其 本 國 新 著 之 書, 亦 多 可 觀 87 通 過 翻 譯 日 譯 西 學 書 籍 傳 播 西 學, 能 夠 滿 足 社 會 對 西 學 的 需 求 梁 啟 超 創 設 上 海 大 同 譯 書 局, 主 要 翻 譯 日 文 作 品 其 他 類 似 的 翻 譯 機 構 還 很 多, 翻 譯 出 版 了 多 種 有 關 西 學 之 社 會 經 濟 法 律 歷 史 教 育 等 方 面 的 日 文 書 籍 再 次, 日 文 中 譯 出 版 事 業 的 繁 榮 與 中 國 留 日 學 生 的 翻 譯 出 版 活 動 有 密 切 關 係 甲 午 之 戰 後, 到 日 本 留 學 親 身 了 解 日 本 改 革 富 強 的 經 驗, 並 吸 收 經 日 本 引 進 消 化 了 的 西 方 文 化, 成 為 許 多 中 國 有 志 青 年 的 選 擇 據 統 計 從 1896 年 到 1906 年, 留 日 學 生 人 數 從 13 人 猛 增 到 人 88 這 些 留 日 學 生 在 日 進 行 了 大 量 文 化 交 流 活 動 他 們 紛 紛 結 社 團, 辦 刊 物, 編 譯 書 籍, 參 與 了 國 內 的 日 文 翻 譯 活 動, 對 傳 播 西 學 作 出 了 巨 大 的 貢 獻 如 光 緒 二 十 六 年 (1900), 作 為 留 日 學 生 相 當 重 要 的 譯 書 出 版 事 業 機 構 譯 書 匯 編 社 成 立, 出 版 有 譯 書 匯 編 雜 誌, 連 載 日 文 中 譯 作 品 譯 書 匯 編 創 刊 號 刊 載 有 法 國 盧 梭 的 民 約 論 孟 德 斯 鳩 顧 燮 光 編, 譯 書 經 眼 錄 自 序 梁 啟 超 著, 清 代 學 術 概 論 ( 臺 北 市 : 商 務 印 書 館,1994), 頁 161 同 註 71, 頁 21 周 曉 明, 多 源 與 多 元 : 從 中 國 留 學 族 到 新 月 派 ( 武 漢 市 : 華 中 師 範 大 學 出 版 社, 2001), 頁 54 56

66 的 萬 法 精 理 美 國 伯 蓋 斯 的 政 治 學 法 國 伊 耶 凌 的 權 利 競 爭 論 等 十 餘 種 著 名 的 西 學 著 作 89 向 留 學 生 界 和 國 內 傳 播 西 方 和 日 本 的 資 產 階 級 新 思 想 新 文 化 新 知 識 對 於 日 譯 西 學 的 大 量 引 進, 王 闓 運 在 光 緒 二 十 九 年 (1903) 年 就 認 為 時 人 所 習 名 為 西 學, 實 倭 學 也 葛 兆 光 先 生 以 為 這 話 應 當 反 過 來 說, 當 時 看 上 去 雖 然 滿 眼 都 是 倭 學, 其 實 都 只 是 轉 手 從 日 本 販 來 的 西 學 二 人 或 各 見 其 一 個 側 面, 不 過 當 時 的 情 形 確 如 葛 先 生 所 說, 大 致 已 是 西 潮 卻 自 東 瀛 來 90 鄒 振 環 為 晚 清 透 過 日 本 轉 口 西 學 的 過 程 下 了 一 個 很 好 的 結 論 : 日 本 學 習 西 方 文 化, 並 成 功 地 把 自 己 的 傳 統 與 西 方 現 代 思 想 有 機 地 結 合 在 一 起, 塑 造 了 自 己 獨 特 的 形 象, 對 甲 午 戰 後 的 中 國 知 識 份 子 產 生 了 巨 大 的 吸 引 力 20 世 紀 初 的 日 文 西 書 中 譯 本 以 及 日 書 中 譯 本 都 清 楚 地 表 明 了 這 一 事 實 : 日 本 在 中 國 近 代 化 的 過 程 中, 發 揮 了 西 方 文 化 中 間 人 與 啟 蒙 導 師 的 雙 重 作 用 91 錢 存 訓 根 據 譯 書 經 眼 錄 統 計, 光 緒 二 十 八 年 (1902) 到 光 緒 三 十 年 (1904) 年 間 出 版 的 譯 書 533 種, 其 中 譯 自 英 法 美 德 俄 的 譯 著 131 種, 譯 自 日 本 者 321 種, 後 者 為 前 者 的 2.5 倍, 其 中 史 地 類 與 社 會 科 學 類 譯 書 達 264 種 92 另 一 方 面 據 香 港 譚 汝 謙 中 國 譯 日 本 書 綜 合 目 錄 序 言 中 針 對 光 緒 二 十 二 年 (1896) 到 同 治 三 年 (1911) 整 個 時 期 日 文 中 譯 的 統 計 資 料 來 看 這 一 時 期 中 譯 日 書 共 958 種, 其 中 社 會 科 學 類 最 多 達 366 種, 占 整 個 譯 書 總 量 的 38%; 世 界 史 地 有 175 種, 占 18%; 語 言 類 133 種, 占 13%; 其 他 科 技 類 譯 書 僅 近 百 種 93 兩 者 不 單 反 應 了 日 譯 西 書 已 佔 了 譯 書 的 主 體, 也 印 證 了 之 前 所 提 晚 清 時 同 註 73, 頁 62 羅 志 田, 西 學 衝 擊 下 近 代 中 國 學 術 分 科 的 演 變, 社 會 科 學 研 究 1 期 (2003): 頁 111 鄒 振 環, 晚 清 西 書 中 譯 及 對 中 國 文 化 的 影 響, 宋 原 放 主 編 ; 汪 家 熔 輯 注, 中 國 出 版 史 料 : 近 代 部 分 第 二 卷 ( 武 漢 市 : 湖 北 教 育 出 版 社,2004), 頁 147 同 註 13, TABLEIV. 譚 汝 謙 主 編 ; 小 川 博 編, 日 本 譯 中 國 書 綜 合 目 錄, 譚 汝 謙 序, 中 日 之 間 譯 書 事 業 的 過 57

67 期, 譯 書 在 社 會 科 學 門 類 的 逐 漸 到 突 飛 猛 進 的 成 長 然 而 由 於 留 日 學 生 受 到 理 論 素 養 與 日 語 水 平 的 侷 限, 只 圖 翻 譯 的 數 量, 對 原 作 不 能 善 加 選 擇, 因 此, 雖 然 他 們 譯 書 眾 多, 整 體 素 質 並 不 高 梁 啟 超 語 帶 批 評 的 說 : 蓋 如 久 處 災 區 之 民, 草 根 木 皮, 凍 雀 腐 鼠, 罔 不 甘 之, 朵 頤 大 嚼 94 黃 福 慶 也 說 : 雖 然 這 種 毫 無 選 擇 的 介 紹 中 有 看 許 多 毛 病, 但 中 國 近 代 化 的 雛 型 卻 是 由 於 他 們 的 畢 路 籃 縷 以 啟 其 端 留 日 學 生 在 翻 譯 方 面 的 貢 獻, 實 為 同 時 代 留 學 其 他 國 家 的 學 生 所 不 及 95 由 於 日 譯 西 書 的 大 量 引 進, 擴 大 了 晚 清 西 學 的 多 面 性, 復 加 上 當 時 日 譯 西 書 的 良 莠 不 齊, 譯 書 書 目 為 了 因 應 這 樣 的 變 化, 自 從 康 有 為 首 開 先 例, 收 錄 日 譯 西 書 的 譯 書 書 目 日 本 書 目 志, 之 後 如 光 緒 二 十 五 年 (1899) 徐 維 則 所 編 東 西 學 書 目 三 十 年 (1904) 顧 燮 光 譯 書 經 眼 錄 都 收 錄 有 日 譯 西 書, 同 時 普 遍 編 有 提 要, 正 是 為 此 而 做 出 的 變 化 清 光 緒 二 十 七 年 (1901) 年 杜 亞 泉 所 編 日 本 理 學 數 學 書 目 二 十 八 年 (1902), 梁 啟 超 在 他 主 編 的 新 民 叢 報 上 開 了 介 紹 新 書 欄, 並 撰 寫 刊 行 了 一 個 推 薦 日 本 新 書 的 東 藉 月 旦 都 更 加 是 針 對 日 譯 西 書 所 編 纂 的 譯 書 書 目 三 書 目 答 問 對 西 學 的 反 應 十 九 世 紀 後, 西 方 科 學 書 籍 被 陸 續 翻 譯 到 中 國 儘 管 四 部 法 能 夠 容 納 中 國 傳 統 典 籍, 涵 蓋 中 國 主 要 知 識 領 域, 但 卻 難 以 反 映 這 些 西 學 譯 書 的 性 質 和 內 容 如 前 節 所 述, 早 期 譯 書 數 量 不 多, 所 以 四 庫 全 書 總 目 能 輕 易 的 將 譯 書 套 入 中 國 傳 統 學 術 的 範 疇, 以 古 典 目 錄 學 的 方 式 來 編 排 譯 書 但 晚 清 時 期, 譯 書 數 量 的 逐 漸 成 長, 內 容 大 異 於 中 國 傳 統 學 術, 使 得 以 古 典 目 錄 學 的 思 維 來 編 排 譯 書 已 相 當 去 現 在 與 未 來 ( 香 港 : 中 文 大 學,1981), 序 頁 66 同 註 86, 頁 162 黃 福 慶 著, 清 末 留 日 學 生 ( 臺 北 市 : 中 研 院 近 史 所,1975), 頁

68 困 難, 目 錄 學 家 昌 彼 得 指 出 : 自 四 庫 總 目 出, 四 部 法 遂 得 獨 尊 於 一 時 然 而 自 鴉 片 戰 爭 後, 海 禁 大 開, 西 學 東 漸 同 治 光 緒 間, 同 文 館 江 南 製 造 局 相 繼 設 立, 學 人 紛 紛 譯 介 東 西 洋 的 學 術 東 西 洋 學 術 皆 於 中 國 舊 學 不 同 而 國 人 新 著 作 的 內 容 與 體 裁, 也 與 舊 籍 異 四 部 分 類 法 不 能 專 收 舊 籍, 以 之 適 用 於 新 書, 實 枘 鑿 而 方 圓, 格 格 不 入 乃 因 外 來 的 影 響, 生 事 實 上 的 困 難 歷 時 千 餘 年 的 四 部 法, 遂 呈 動 搖 之 勢 96 因 此 一 些 中 國 學 者 便 開 始 尋 求 變 通 嘗 試 將 譯 書 納 入 中 國 以 四 部 為 框 架 的 知 識 系 統 之 時, 同 時 也 對 四 部 法 作 出 適 當 調 整 張 之 洞 所 撰 書 目 答 問 無 疑 是 其 典 型 代 表 書 目 答 問 之 作 始 於 清 同 治 十 三 年 (1874 ), 而 初 刻 於 光 緒 二 年 (1876), 當 時 張 之 洞 正 在 四 川 學 政 任 上 ( ) 該 書 寫 作 的 緣 起, 張 之 洞 說 是 諸 生 好 學 者, 來 問 應 讀 何 書, 書 以 何 本 為 善 偏 舉 既 嫌 挂 漏, 志 趣 學 業 亦 各 不 同, 因 錄 此, 以 告 初 學 97 這 意 味 這 是 一 部 為 初 學 者 指 導 求 學 門 徑 的 書 目 全 書 基 本 遵 循 四 庫 全 書 總 目 的 分 類 體 例, 但 又 稍 有 損 益 在 傳 統 經 史 子 集 四 部 之 外, 又 增 加 了 叢 書 和 別 錄 兩 個 門 類 在 子 目 之 下, 又 按 類 例 相 近 者 分 小 類, 但 是 不 標 目, 僅 以 ( 鉤 乙 ) 來 區 分 小 類 之 中 書 目 的 排 列 則 以 時 間 為 序 經 過 一 番 選 擇, 最 後 收 錄 了 書 目 二 千 多 部 在 這 二 千 多 部 書 中, 其 原 書 為 修 四 庫 時 所 未 有 者 十 之 三 四, 四 庫 雖 有 而 其 書 校 本 注 本 晚 出 者 十 之 七 八 98 也 就 是 說, 書 目 答 問 收 入 的 書 目, 絕 大 部 分 是 清 人 著 述 或 者 經 過 清 人 整 理 校 勘 的 作 品 可 見, 書 目 答 問 反 映 了 清 人 閱 讀 及 治 學 的 基 本 趨 向 書 目 答 問 在 對 於 西 學 的 態 度 上 要 比 四 庫 全 書 總 目 開 放 得 多 四 庫 全 書 總 目 編 撰 之 時, 清 朝 正 執 行 嚴 格 的 閉 關 鎖 國 政 策, 因 此, 四 庫 全 昌 彼 得 潘 美 月 著, 中 國 目 錄 學 ( 臺 北 市 : 文 史 哲,1986), 頁 225 張 之 洞, 書 目 答 問, 略 例 同 上 註 59

69 書 總 目 的 編 撰 者 們 對 於 外 部 世 界 的 了 解 是 十 分 有 限 的, 對 於 西 方 世 界 的 認 識 也 是 有 著 很 大 的 偏 見 的 在 對 於 西 學 的 態 度 上, 四 庫 全 書 總 目 秉 持 西 學 中 源 的 思 想, 四 庫 全 書 總 目 對 於 宣 揚 天 主 教 教 義 之 書 完 全 不 錄, 對 於 明 末 以 來 輸 入 的 西 方 自 然 科 學 書 籍 也 掛 一 漏 萬 相 較 而 言, 書 目 答 問 對 於 西 學 的 態 度 則 已 經 開 放 得 多 以 當 時 傳 入 較 多 的 天 文 算 法 類 來 說, 四 庫 全 書 總 目 將 譯 書 分 入 推 步 算 書, 並 沒 有 反 映 當 時 西 方 曆 法 所 傳 入 的 現 象 而 書 目 答 問 則 以 中 法 西 法 兼 用 中 西 分, 中 法 與 西 法 並 列, 顯 然, 西 學 譯 書 的 價 值 在 這 裡 已 經 得 到 很 大 的 認 可 又 如 史 部 地 理 類, 其 中 收 錄 介 紹 世 界 地 理 的 著 作 12 部, 其 他 如 農 書 類 兵 書 類 等 都 收 錄 有 譯 書 值 得 注 意 的 是, 張 之 洞 收 錄 了 鴉 片 戰 後 中 國 學 者 李 善 蘭 等 人 翻 譯 之 西 洋 最 新 數 學 著 作, 如 李 善 蘭 譯 新 譯 幾 何 原 本 13 卷 及 偉 烈 亞 力 著 數 學 啟 蒙 等 張 氏 在 解 釋 收 錄 這 些 書 籍 之 原 因 時 說 算 學 以 步 天 為 極 功, 以 制 器 為 實 用, 性 與 此 近 者, 能 加 研 求, 極 有 益 於 經 濟 之 學 99 書 目 答 問 對 待 西 學 的 態 度 相 較 四 庫 全 書 總 目 是 相 當 大 的 進 步 然 而 書 目 答 問 對 當 時 中 外 典 籍 進 行 分 類 之 基 本 依 據, 仍 然 是 四 部 法 這 一 方 面 說 明 此 時 傳 入 中 國 的 譯 書, 仍 然 是 四 部 所 能 容 納 的 ; 另 一 方 面 也 表 明 張 之 洞 對 於 當 時 傳 入 中 國 之 西 學 知 識, 並 非 沒 有 注 意, 但 仍 然 以 中 學 統 攝 西 學 的 原 則, 將 新 譯 天 文 算 學 等 書 籍, 納 入 到 了 四 部 法 中 它 與 張 之 洞 在 勸 學 篇 中 明 確 提 出 的 中 學 為 體, 西 學 為 用 的 思 想 是 一 脈 相 承 的 也 就 是 說, 書 目 答 問 的 著 述 思 想 是 同 光 新 政 以 儒 學 為 體 而 以 西 學 為 用 思 想 的 具 體 化 但 時 人 江 人 度 上 書 張 之 洞 論 之 : 第 思 目 錄 之 學 最 難 配 隸 適 當 四 庫 提 要 所 列 門 目 與 昔 之 目 錄 家 頗 有 出 人 中 堂 書 目 答 問 與 四 庫 復 有 異 同 移 甲 就 乙, 改 彼 隸 此, 要 亦 難 為 定 論 然 處 今 之 世, 書 契 益 繁, 異 學 日 起, 匪 特 七 略 99 同 註 97, 天 文 算 法 第 七 60

70 不 能 復, 即 四 部 亦 不 能 賅 且 東 西 洋 諸 學 子 所 著, 愈 出 愈 新, 莫 可 究 詰, 尤 非 四 部 所 能 範 圍, 恐 四 部 之 藩 籬 終 將 沖 決 也 100 江 人 度 以 目 錄 學 的 角 度 認 為 四 部 法 遲 早 將 無 法 處 理 日 益 眾 多 的 西 學 譯 書, 書 目 答 問 雖 然 在 四 部 法 的 基 礎 上 做 出 了 改 變, 但 仍 未 能 擺 脫 中 國 傳 統 學 術 的 思 考 範 疇 書 目 答 問 作 為 一 部 導 讀 性 的 書 目 著 作, 以 張 之 洞 的 身 份 地 位, 藉 此 向 學 生 們 推 荐 這 些 西 學 書 籍, 對 當 時 的 社 會, 必 然 具 有 某 種 象 徵 性 意 義, 它 說 明 在 同 光 時 期 西 學 已 經 是 學 人 不 得 不 熟 悉 的 知 識 內 容 了 書 目 答 問 不 同 於 一 般 的 中 國 古 典 書 目 就 在 於 其 編 纂 是 為 了 推 薦 學 子 與 導 讀 而 作, 這 已 與 中 國 之 前 古 典 書 目 是 為 了 藏 書 而 作 有 本 質 上 的 差 異 而 它 們 在 分 類 與 學 術 上 的 性 質 又 使 它 們 與 古 典 書 目 相 近 書 目 答 問 開 列 導 讀 性 書 目 的 方 法, 對 於 近 代 的 學 風 也 產 生 了 深 遠 的 影 響, 甲 午 戰 爭 後, 隨 著 變 法 失 敗, 書 目 被 維 新 人 士 充 分 利 用, 作 為 宣 傳 政 治 思 想 的 手 段, 書 目 的 推 薦 導 讀 作 用 被 明 顯 放 大, 並 與 政 治 文 化 緊 密 地 聯 繫 在 一 起, 產 生 了 很 多 導 讀 性 書 目, 而 之 後 出 版 的 譯 書 書 目 便 是 走 向 此 一 方 向 100 轉 引 自 姚 名 達 著, 中 國 目 錄 學 史 ( 上 海 市 : 上 海 古 籍,2005), 頁

71 第 參 章 譯 書 書 目 的 編 纂 與 著 錄 體 例 本 章 將 對 譯 書 書 目 的 發 展 概 況 及 體 例 加 以 探 討 先 從 譯 書 書 目 的 類 型 切 入, 將 譯 書 書 目 根 據 收 錄 書 籍 內 容 分 為 專 科 型 及 綜 合 型, 以 及 機 構 編 纂 的 出 版 目 錄 藉 由 對 譯 書 書 目 類 型 的 區 分, 對 譯 書 書 目 的 內 容 有 初 步 的 認 識 而 後 進 一 步 對 書 目 編 著 者 的 分 析 釐 清 譯 書 書 目 的 編 纂 思 想 編 著 原 因, 由 內 而 外 的 論 述 到 譯 書 書 目 的 著 錄 方 法 類 序 應 用 著 錄 項 目, 再 由 外 而 內 的 與 譯 書 書 目 的 編 輯 意 涵 相 互 映 證 第 一 節 譯 書 書 目 的 類 型 本 節 將 從 譯 書 書 目 的 類 型 切 入, 將 譯 書 書 目 根 據 內 容 分 為 專 科 型 及 綜 合 型, 其 中 專 科 型 譯 書 書 目 又 可 分 為 宗 教 自 然 科 學 兩 類 而 綜 合 型 譯 書 則 是 更 加 擴 大 所 收 錄 的 書 籍, 除 了 宗 教 自 然 科 學 外, 廣 及 社 會 科 學 語 言 文 字 教 育 文 學 等 而 除 了 這 兩 類 譯 書 書 目 外, 尚 有 江 南 製 造 局 及 廣 學 會, 針 對 所 出 版 的 譯 書, 集 結 而 成 的 機 構 出 版 目 錄, 也 將 提 出 來 討 論 一 專 科 型 譯 書 書 目 ( 一 ) 道 學 家 傳 至 泰 西 著 述 考 : 宗 教 譯 書 書 目 的 產 生 伴 隨 著 天 主 教 的 輸 入, 明 清 之 際 幾 部 著 名 的 書 目 也 特 別 收 錄 傳 教 士 和 中 國 學 者 譯 介 的 西 方 書 籍 如 脈 望 館 書 目 設 大 西 人 書 類 白 華 樓 書 目 設 外 學 類 ( 其 中 有 佛 教 書 ) 以 及 絳 雲 樓 書 目 設 天 主 教 類, 從 這 類 書 目 的 編 排, 可 以 發 現 當 時 中 國 社 會 對 西 學 譯 書 的 認 知, 是 以 傳 教 士 個 人 以 及 所 傳 宗 教 書 為 主 因 此 第 一 步 將 譯 書 獨 立 於 中 國 古 典 書 目 之 外 而 形 成 的 書 目, 便 是 以 宗 62

72 教 譯 書 書 目 為 開 端 明 清 之 際 韓 霖 張 賡 撰 道 學 家 傳, 在 各 教 士 傳 後 列 舉 其 所 著 譯 之 書 名, 道 學 家 傳 附 刊 於 聖 教 信 證 之 後, 是 本 研 究 所 發 現 最 早 的 宗 教 性 譯 書 書 目 之 後 清 初 趙 魏 所 編 的 竹 崦 庵 書 目 載 有 韓 霖 西 士 書 目 而 據 姚 名 達 考 究 西 士 書 目 就 是 道 學 家 傳 的 單 行 本 1 而 清 朝 瞿 穎 山 清 吟 閣 書 目 中 著 錄 有 耶 穌 會 士 著 述 目, 現 已 亡 佚, 臺 灣 中 研 院 收 藏 有 耶 穌 會 士 姓 氏 著 述 目, 2 因 缺 乏 相 關 證 據, 不 知 是 否 為 同 一 書 目 這 類 書 目 中 以 清 光 緒 十 五 年 (1889) 王 韜 所 編 泰 西 著 述 考 較 為 著 名, 編 者 是 晚 清 著 名 的 政 論 家 學 者 他 頗 留 意 西 方 科 學 史, 對 於 天 文 學 的 研 究 也 頗 有 造 詣, 著 述 有 西 國 天 學 源 流 西 學 原 始 考, 而 泰 西 著 述 考 是 他 在 墨 海 書 館 工 作 期 間 編 成 據 姚 名 達 考 證 泰 西 著 述 考 以 韓 霖 張 賡 的 道 學 家 傳 為 藍 本 3 實 際 收 錄 明 末 清 初 西 洋 來 華 耶 穌 會 士 之 傳 記 與 著 述, 書 目 中 以 92 名 傳 教 士 小 傳 為 目, 介 紹 傳 教 士 所 著 譯 書 210 種 在 傳 中 介 紹 教 士 來 華 時 間 主 要 活 動 地 點 卒 年 墓 址 以 及 部 分 教 士 所 譯 述 之 書 書 目 部 分 僅 簡 單 著 錄 書 名 卷 名, 如 熊 三 拔 其 目 下 著 錄 有 : 泰 西 水 法 六 卷 簡 平 儀 表 度 說 4 其 中 相 當 多 書 籍 並 未 記 載 卷 數, 著 錄 簡 陋, 書 目 也 並 未 分 類, 這 自 然 是 因 為 書 目 的 用 意 在 於 介 紹 傳 教 士, 而 非 以 書 籍 為 主 的 緣 故 另 外, 法 國 傳 教 士 費 賴 之 於 光 緒 年 間 ( ) 在 上 海 編 纂 的 在 華 耶 穌 會 士 列 傳 及 書 目, 則 更 加 是 以 教 士 生 平 為 主 的 傳 記 作 品, 但 是 教 士 如 有 譯 述 作 品, 也 會 將 其 註 明, 但 僅 著 錄 書 名 與 卷 數, 少 部 分 詳 加 註 明 其 梗 概, 起 到 提 要 之 效 如 鄧 玉 函 其 目 下 : ( 三 ) 奇 器 圖 說 三 卷, 一 六 二 七 年 北 京 刻 本, 玉 函 口 授, 王 徵 筆 姚 名 達 著, 中 國 目 錄 學 史 ( 上 海 市 : 上 海 古 籍,2005), 頁 166 中 央 研 究 院 編, 中 央 研 究 院 歷 史 語 言 研 究 所 善 本 書 目 ( 臺 北 市, 中 研 院,1968), 頁 104 同 註 1 王 韜 編, 泰 西 著 述 考 63

73 述 一 六 二 八 年 南 京 刻 本, 前 有 玉 函 弟 子 張 某 (Tchang Yong-yu) 序 一 八 四 四 年 收 入 守 山 閣 叢 書 徵 與 玉 函 別 撰 有 諸 器 圖 說 一 卷 ( 五 ) 測 天 約 說 二 卷 5 值 得 注 意 的 是, 在 華 耶 穌 會 士 列 傳 及 書 目 書 末 附 有 本 書 在 傳 人 重 要 譯 著 書 目, 於 傳 教 士 下 附 書 名, 相 當 方 便 使 用 者 查 找, 發 揮 書 目 索 引 的 功 用 以 上 所 提 的 宗 教 譯 書 書 目 主 要 集 中 在 譯 書 活 動 的 前 期, 即 耶 穌 會 士 譯 書 階 段, 書 目 中 所 收 書 均 為 教 士 的 譯 著 然 而 這 類 型 的 書 目 因 多 為 宣 揚 傳 教 士 在 華 傳 教 的 貢 獻, 書 籍 並 不 是 所 關 注 的 重 心 因 此 書 目 的 編 排 多 以 教 士 入 華 傳 教 時 間 為 序, 以 教 士 小 傳 為 目, 在 教 士 姓 名 下 列 其 著 作, 著 錄 格 式 簡 略, 僅 部 分 有 簡 略 提 要 著 錄 方 式 採 取 的 是 以 書 類 人 之 法, 不 同 於 中 國 古 典 書 目 多 採 行 的 以 人 類 書 之 法 以 書 類 人 之 法 在 隋 書. 經 籍 志 集 部 已 見 此 例, 是 以 書 名 注 於 人 名 之 下, 歐 陽 修 新 唐 書. 經 籍 志 亦 以 人 名 居 首 這 都 突 顯 了 宗 教 譯 書 書 目 主 要 編 纂 目 的 因 此 雖 然 傳 教 士 的 譯 著 除 了 經 院 哲 學 及 神 學 著 作 外, 仍 包 含 有 天 文 數 學 物 理 軍 事 技 術 生 理 學 地 圖 學 等 自 然 科 學 著 作, 但 深 究 書 目 的 本 質, 本 研 究 將 其 歸 類 於 宗 教 譯 書 書 目 ( 二 ) 曆 書 總 目 表 為 開 端 的 自 然 科 學 性 譯 書 書 目 在 譯 書 書 目 中 有 一 類 專 門 閱 讀 書 目, 是 編 纂 者 專 以 某 門 學 科, 或 某 一 專 門 問 題 為 核 心 而 推 荐 介 紹 必 讀 之 精 要 書 的 書 目, 以 期 使 初 學 之 人 盡 快 找 到 門 徑 這 類 書 目 可 以 是 包 容 某 學 科 全 面 研 究 成 果 的 圖 書 綜 錄, 也 可 以 是 圍 繞 某 學 科 選 萃 重 要 書 籍, 作 為 入 門 推 薦 的 導 讀 性 質 書 目 由 於 明 末 開 始 傳 入 的 西 學 譯 書, 除 了 宗 教 書 籍 外, 數 量 最 多 的 就 是 自 然 科 學 類 書 籍, 所 以 這 類 專 門 譯 書 書 目 皆 是 屬 於 自 然 5 費 賴 之 編, 在 華 耶 穌 會 士 列 傳 及 書 目 64

74 科 學 學 科 而 在 西 學 所 傳 入 的 自 然 科 學 書 籍 中, 天 文 曆 法 一 直 受 到 相 當 的 關 注, 數 量 也 最 多 這 是 由 於 中 國 社 會 自 古 重 視 曆 算 之 學, 加 上 明 清 兩 代 改 曆 的 需 要, 中 國 士 大 夫 急 需 從 西 洋 之 學 中 吸 納 較 為 先 進 的 天 文 數 學 知 識 因 此 這 類 譯 書 書 目 中 最 早 出 現 的 曆 書 總 目 表 正 為 當 時 所 翻 譯 西 方 曆 法 的 書 目 日 後 此 類 書 目 也 一 直 以 天 文 算 學 為 發 展 的 重 心 明 崇 禎 二 年 五 月 一 日 (1629) 欽 天 監 根 據 大 統 曆 預 測 日 食, 誤 差 竟 達 兩 刻, 而 徐 光 啟 根 據 西 法 推 算 北 京 瓊 州 大 寧 日 食 都 得 到 證 實, 於 是 用 西 法 改 革 時 曆 就 成 為 當 務 之 急 崇 禎 二 年 年 末 (1629), 徐 光 啟 奉 旨 督 領 修 曆 事 務, 籌 建 曆 局 徐 光 啟 主 持 明 末 西 洋 曆 局 期 間, 與 精 通 天 文 曆 算 的 耶 穌 會 士, 主 持 編 撰 崇 禎 曆 書 137 卷, 其 中 翻 譯 了 相 當 多 的 西 方 重 要 曆 法 圖 書 崇 禎 四 年 (1631) 徐 光 啟 第 一 次 進 表 詳 述 翻 譯 曆 書 的 緣 由, 以 及 區 分 曆 書 的 分 類 標 準 並 紀 錄 初 步 翻 譯 的 西 方 曆 書, 此 表 即 為 曆 書 總 目 表 曆 書 總 目 表 將 所 編 譯 的 西 方 曆 法 書 依 2 個 分 類 系 統 細 分, 首 先 是 節 次 六 目 : 日 躔 曆 恆 星 曆 月 離 曆 日 月 交 會 曆 五 緯 星 曆 五 星 交 會 曆 ; 其 次 為 基 本 五 目 : 法 源 法 數 法 算 法 器 會 通, 可 以 看 出 節 次 是 以 曆 書 所 涉 及 的 曆 法 為 主, 而 基 本 五 目 則 是 以 曆 書 的 內 容 性 質 為 依 歸, 也 就 是 體 用 之 分 書 目 中 的 紀 錄 方 式 為 每 種 書 下 記 錄 書 名 卷 數 之 後 再 予 以 分 類 如 : 6 日 躔 表 二 卷 屬 法 數 屬 日 躔 由 於 所 譯 書 籍 數 量 不 多, 加 上 此 表 僅 是 為 了 提 供 御 覽, 所 以 著 錄 項 目 相 當 簡 略 但 採 行 的 分 類 方 式 大 大 迥 異 於 一 般 書 目, 突 顯 了 書 目 的 科 學 性 質 然 而 因 清 中 葉 的 禁 教 措 施, 中 斷 了 西 學 輸 入 的 過 程 而 四 庫 全 書 總 目 提 要 依 循 著 中 國 傳 統 的 重 道 輕 藝 的 思 想, 雖 然 收 錄 有 豐 富 的 西 方 天 文 曆 算 之 書, 但 子 部 天 文 算 法 類, 其 下 僅 分 為 推 步 算 書 兩 子 目, 使 得 自 然 科 學 6 徐 光 啟 編, 曆 書 總 目 表 65

75 譯 書 書 目 無 法 進 一 步 發 展 但 隨 著 新 教 傳 教 士 再 次 展 開 的 西 學 輸 入 與 譯 書 活 動, 使 得 這 類 譯 書 書 目 再 度 得 到 發 展 的 機 會, 不 過 卻 因 西 學 中 源 說 以 及 中 體 西 用 論 的 提 出, 這 類 書 目 形 成 將 翻 譯 的 西 方 天 文 曆 算 之 書 與 中 國 社 會 傳 統 天 文 算 法 之 書 合 併 收 錄 的 模 式, 但 由 於 所 收 錄 仍 以 譯 書 為 主, 對 西 方 天 文 曆 算 之 書 也 多 有 提 要 介 紹, 本 研 究 仍 將 其 視 為 譯 書 書 目 如 梁 兆 鏗 於 清 光 緒 年 間 所 編 纂 的 天 文 算 法 考 與 隨 後 丁 福 保 所 編 纂 的 算 學 書 目 提 要 馮 徵 所 編 算 學 考 劉 鐸 若 水 齋 古 今 算 學 書 目 都 採 取 了 中 西 圖 書 混 編 的 方 式 梁 兆 鏗 於 光 緒 年 間 編 纂 有 天 文 算 法 考, 此 書 目 並 未 刊 印, 現 僅 存 稿 本 根 據 大 陸 學 者 整 理 現 存 16 冊 計 887 頁 ( 線 裝 書 雙 面 頁 ), 四 周 無 邊 框, 前 無 題 序, 復 無 跋 語, 書 中 各 頁 均 未 編 號, 7 存 稿 次 序 混 亂 究 竟 這 些 混 亂 是 作 者 本 人 未 經 整 理 加 工 造 成 的, 還 是 後 人 修 補 裝 訂 中 造 成 的, 就 無 從 查 清 了 8 書 目 中 僅 有 6 冊 封 面 題 寫 了 卷 數 及 類 目 名, 即 卷 一 二 三 四 七 八, 缺 卷 五 六 卷 一 為 敕 撰 經 籍, 卷 二 為 天 象, 卷 三 為 儀 象, 卷 四 為 曆 術, 卷 七 為 天 元 四 元 幾 何 借 根 三 角 代 數, 卷 八 為 總 義 叢 書 其 餘 各 冊 均 無 卷 數 及 類 目 名 稱, 按 其 內 容 大 致 可 歸 入 以 上 各 卷 從 內 容 看, 天 文 算 法 考 是 歷 代 有 關 天 文 算 法 著 述 之 書 目 提 要 考 證 序 跋 的 彙 集 在 這 現 存 的 16 冊 中 共 收 錄 歷 代 天 文 算 法 著 述 一 千 兩 百 餘 部, 9 其 中 天 文 學 部 分 佔 多 數 書 中 著 錄 格 式 為 每 種 書 下 著 錄 作 者 書 名 卷 數, 部 分 有 提 要, 提 要 採 輯 錄 體 的 方 式, 是 輯 錄 諸 家 評 述 和 其 他 書 內 有 關 資 料 而 成 的, 而 非 書 目 編 纂 者 所 做 如 華 里 司 微 積 溯 源 的 提 要 即 輯 錄 此 書 譯 者 華 蘅 芳 的 自 序 若 水 齋 古 今 算 學 書 錄 由 劉 鐸 所 編 纂, 光 緒 二 十 四 年 (1898) 上 海 算 學 書 局 石 印 本 是 上 海 算 學 書 局 編 選 的 數 學 精 要 書 目, 著 錄 古 今 中 外 數 學 書 籍 任 繼 愈 主 編, 中 國 科 學 技 術 典 籍 通 彙 ( 河 南 : 河 南 教 育,1993), 頁 同 上 註, 頁 同 註 7 66

76 部 10 劉 鐸 自 序 曰 : 案 是 書 共 分 經 史 象 數 樂 律 兵 法 格 致 天 文 七 門 後 附 各 叢 書 並 子 目 蒐 羅 繁 富, 足 資 考 證 11 書 目 中 先 分 為 7 門, 每 大 類 下 分 若 干 小 類, 如 象 數 下 分 象 數 象 總 勾 股 三 角 割 圓 弧 角 曲 線 數 總 右 之 分 開 方 比 例 垛 積 對 數 天 元 四 元 代 數 微 積 象 數 總 算 器 算 表 算 說 附 算 學 叢 書 共 22 類 共 計 7 門 60 類 書 目 中 著 錄 格 式 為 每 種 書 下 著 錄 書 名 卷 數 著 譯 者 姓 名 和 版 本, 並 無 提 要, 間 有 考 證 說 明, 也 甚 為 簡 略, 版 本 亦 多 有 遺 漏 如 : 八 星 之 一 總 論 一 冊 李 提 摩 太 撰 美 華 書 館 鉛 印 巾 箱 本 格 致 彙 編 本 名 地 球 奇 妙 論 以 日 之 熱 力, 演 其 生 數, 其 宗 旨 在 推 廣 教 術, 故 不 用 密 率 12 算 學 考, 馮 徵 於 光 緒 二 十 四 年 (1898) 所 刊 印, 自 序 曰 : 數 居 六 藝 之 一, 故 明 史 藝 文 志 以 算 數 入 小 學, 誠 以 象 數 之 學, 為 儒 者 所 當 務 也 爰 仿 秀 水 朱 氏 南 康 謝 氏 經 義 小 學 考 例 編 算 學 考 若 干 卷 卷 首 錄 敕 撰 循 二 書 例 也 13 說 明 了 書 目 的 編 纂 體 例 是 依 循 經 義 考 的 著 錄 方 式 算 學 考 共 區 分 3 類 為 算 學 ( 卷 一 到 十 三 ) 天 文 ( 卷 十 四 到 十 五 ) 曆 法 ( 卷 十 六 到 二 十 ) 以 作 者 人 名 為 單 位, 把 一 人 所 有 著 作 萃 取 在 一 起, 註 明 存 軼 或 未 刊, 並 錄 有 原 書 序 跋, 未 錄 者 註 明 序 跋 未 錄 這 與 劉 鐸 若 水 齋 古 今 算 學 書 錄 以 內 容 為 分 類, 並 專 詳 版 本 者 有 所 差 異 其 著 錄 格 式 如 : 來 新 夏 主 編, 清 代 目 錄 提 要 ( 山 東 : 齊 魯 書 社,1997), 頁 305 劉 鐸 編, 若 水 齋 古 今 算 學 書 目 自 序 劉 鐸 編, 若 水 齋 古 今 算 學 書 目 馮 徵 編, 算 學 考 自 序 67

77 14 徐 光 啟 交 食 曆 指 七 卷 存 以 內 容 來 看, 算 學 考 若 水 齋 古 今 算 學 書 目 雖 以 算 學 為 名, 但 實 際 上 仍 收 錄 有 相 當 數 量 的 天 文 曆 法, 反 應 了 中 國 傳 統 學 術 領 域 中, 天 文 曆 算 為 一 家 的 狀 況 至 於 光 緒 二 十 五 年 (1899) 由 丁 福 保 任 無 錫 竢 實 學 堂 算 學 教 習 時, 所 編 纂 算 學 書 目 提 要 則 是 專 以 算 學 書 目 為 主 丁 福 保 從 中 國 古 代 象 數 著 作 和 西 洋 傳 入 的 翻 譯 著 作 中, 選 取 最 切 要 而 又 令 人 心 折 15 的 中 西 算 學 典 籍 編 輯 而 成 清 末 著 名 科 學 家 華 蘅 芳 對 此 書 目 評 價 頗 高, 作 序 稱 其 擇 言 簡 要, 持 論 平 允, 附 記 刊 誤, 尤 為 切 實 16 書 目 分 為 3 卷 上 卷 中 算 類 收 錄 周 髀 算 經 等 20 部 中 卷 西 算 類, 收 算 法 須 知 對 數 表 等 41 部 下 卷 中 西 算 總 類, 分 中 西 算 合 著 算 學 叢 書 算 學 目 錄 等 小 類, 錄 27 部 書, 總 計 88 部 書 各 書 在 類 內 由 淺 入 深 排 列, 且 部 分 有 簡 單 提 要, 記 錄 版 本 學 術 價 值 等 著 錄 格 式 為 每 種 書 下 紀 錄 有 書 名 卷 數 編 譯 者 提 要 如 : 同 文 算 指 前 編 二 卷 通 編 八 卷 泰 西 利 瑪 竇 譯, 明 李 之 藻 演 案 是 書 前 編 言 筆 算 定 位, 加 減 乘 除 分 法, 通 編 以 西 數 論 九 章 17 日 本 算 學 書 目 刊 載 於 光 緒 二 十 七 年 (1901) 所 發 行 的 亞 泉 雜 誌 10 期, 亞 泉 雜 誌 由 杜 亞 泉 主 辦 的 亞 泉 學 館 翻 譯 出 版, 此 書 目 是 受 到 甲 午 戰 後, 因 應 日 譯 西 學 的 傳 入 而 編 纂 但 因 本 研 究 並 未 親 見 日 本 算 學 書 目, 無 法 提 出 其 分 類 方 式 與 著 錄 格 式, 但 因 與 之 後 所 提 的 日 本 理 學 書 目 同 刊 載 於 亞 泉 雜 誌 上, 著 錄 格 式 應 相 仿 農 務 要 書 簡 明 目 錄 不 同 於 前 面 所 提 到 的 天 文 曆 算 譯 書 書 目, 所 收 書 皆 歐 美 日 等 各 國 農 業 方 面 專 著, 總 計 收 書 216 種 由 傅 蘭 雅 口 譯, 王 樹 善 筆 馮 徵 編, 算 學 考 丁 福 保, 算 學 書 目 提 要 自 序 丁 福 保, 算 學 書 目 提 要 華 蘅 芳 序 丁 福 保, 算 學 書 目 提 要 68

78 述, 清 光 緒 二 十 二 年 (1896) 出 版 值 得 注 意 的 是, 在 自 序 中, 傅 蘭 雅 說 明 書 目 的 分 類 以 紐 約 藏 書 樓 分 類 法 為 藍 本, 此 編 得 自 紐 約 藏 書 樓, 依 其 原 書 類 列 之 次 第, 而 略 更 動 之 18 借 鏡 於 外 國 成 法 來 分 類 的 方 式 與 其 他 譯 書 書 目 分 類 法 多 為 個 人 所 編 制 有 相 當 大 的 不 同, 惜 本 研 究 未 見 當 時 紐 約 藏 書 樓 分 類 法, 無 法 得 知 其 參 考 依 據 書 目 分 為 3 大 類 : 泥 土 學 植 物 學 動 物 學 每 大 類 又 分 為 4 小 類, 計 12 個 小 類 : 化 學 水 利 耕 耙 糞 壅 種 田 種 菜 種 果 種 花 牲 畜 禽 鳥 虫 豸 魚 蛤, 後 附 雜 事 書 目 的 著 錄 格 式 為 每 種 書 下 著 錄 書 名 著 者 提 要 美 金 價 錢, 部 分 標 明 有 無 附 圖 及 頁 數 如 : 量 地 變 法 必 達 著 書 本 甚 小, 便 於 攜 帶 如 量 得 地 之 長 與 寬 兩 數, 查 書 中 之 表, 一 望 而 知 19 面 積 之 畝 數 至 一 千 五 百 尺 之 邊 為 限 六 角 日 本 理 學 書 目 刊 載 於 光 緒 二 十 七 年 (1901) 所 發 行 的 亞 泉 雜 誌 7 期, 由 杜 亞 泉 主 辦 的 亞 泉 學 館 翻 譯, 書 目 中 共 分 13 類 : 理 學 物 理 學, 化 學 天 文 學 氣 象 學 博 物 學 生 物 學 人 類 學 動 物 學 植 物 學 地 質 學 地 震 學 礦 物 學 書 目 的 著 錄 格 式 為 每 種 書 下 著 錄 書 名 作 者 日 本 價 錢, 如 : 地 學 淺 釋 乙 骨 保 田 日 本 理 學 數 學 書 目 刊 載 於 亞 泉 雜 誌 8 期 (1901), 由 於 與 亞 泉 雜 誌 第 7 期 所 刊 載 的 日 本 理 學 書 目 第 10 期 所 刊 載 的 日 本 算 學 書 目 在 書 目 名 稱 上 極 為 類 似, 但 因 本 研 究 並 未 親 見 日 本 理 學 數 學 書 目, 也 缺 乏 相 關 記 錄, 不 知 是 否 為 日 本 理 學 書 目 與 日 本 算 學 書 目 的 合 編 本 但 著 錄 格 式 應 與 兩 者 相 仿 傅 蘭 雅 口 譯 ; 王 樹 善 筆 述, 農 務 要 書 簡 明 目 錄 同 上 註 杜 亞 泉 編, 日 本 理 學 書 目 69

79 二 西 學 總 目 表 到 譯 書 經 眼 錄 : 綜 合 型 譯 書 書 目 的 逐 漸 成 長 綜 合 型 譯 書 書 目 在 本 研 究 中 的 認 定, 是 以 包 含 有 宗 教 自 然 科 學 社 會 科 學 等 綜 合 各 學 科 譯 書 的 書 目, 此 類 書 目 產 生 於 晚 清 時 期, 以 西 學 書 目 表 首 開 先 例 在 譯 書 書 目 之 中 以 此 種 書 目 著 錄 格 式 最 為 完 備, 收 錄 譯 書 也 最 為 齊 全 對 社 會 的 影 響 也 最 大 其 下 又 可 根 據 所 收 錄 西 學 譯 書 的 來 源 再 做 區 分, 由 於 晚 清 早 期 所 譯 西 書 均 來 自 歐 美 國 家, 所 以 如 西 學 書 目 表 所 錄 鴉 片 戰 爭 後 至 清 光 緒 二 十 二 年 (1896) 間 出 版 的 西 學 書 籍 全 部 譯 自 歐 美 國 家 然 而 隨 著 日 本 明 治 維 新 後 的 崛 起, 甲 午 戰 敗, 這 對 同 屬 於 亞 洲 的 中 國 是 一 大 刺 激, 康 有 為 多 次 大 力 鼓 舞 借 鑒 日 本 以 學 習 西 方 的 途 徑, 光 緒 二 十 三 年 (1897), 康 有 為 完 成 第 一 部 介 紹 日 譯 西 書 的 譯 書 書 目 日 本 書 目 志, 隨 即 梁 啟 超 也 編 纂 東 籍 月 旦 隨 著 日 譯 西 學 的 大 量 輸 入, 社 會 上 出 現 將 直 接 來 自 西 方 的 譯 書 以 及 日 譯 西 書 收 錄 在 一 起 的 書 目, 如 沈 桐 生 東 西 學 書 錄 提 要 總 序 徐 維 則 東 西 學 書 錄 顧 燮 光 譯 書 經 眼 錄 等 如 以 目 錄 學 界 的 前 例, 即 分 為 西 學 書 目 東 學 書 目, 及 東 西 學 書 目, 以 下 分 別 介 紹 ( 一 ) 西 學 書 目 表 首 開 先 例 的 綜 合 譯 書 書 目 梁 啟 超 作 為 晚 清 時 期 大 力 鼓 吹 西 學 以 及 維 新 變 法 思 潮 的 代 表 人 物, 他 為 了 廣 泛 介 紹 西 方 當 時 先 進 的 自 然 科 學 和 社 會 科 學 書 籍, 並 積 極 推 動 西 書 的 翻 譯 工 作 因 而 他 便 利 用 編 制 書 目 的 方 法, 著 手 對 西 書 進 行 編 目 和 宣 傳 他 嘗 試 初 編 的 西 學 書 目 為 西 書 提 要, 但 該 書 目 並 未 刊 印 梁 啟 超 在 之 後 發 表 的 西 學 書 目 表 序 例 中 說 到 : 余 既 為 西 書 提 要, 缺 醫 學 兵 政 兩 門 未 成 21 因 此 西 書 提 要 終 因 缺 少 醫 學 和 兵 政 兩 門, 而 未 克 全 部 完 成 而 梁 啟 超 雖 曾 於 清 光 21 梁 啟 超 編, 西 學 書 目 表 自 序 70

80 緒 二 十 二 年 (1896) 時 務 報 上 發 表 西 書 提 要 農 學 總 敘, 但 文 後 並 未 附 有 書 目 梁 啟 超 於 同 年 時 務 報 上 繼 續 發 表 以 西 書 提 要 為 基 礎 所 編 纂 的 譯 書 書 目 即 西 學 書 目 表 的 序 言, 而 後 西 學 書 目 表 由 時 務 報 刊 印 出 版 書 目 中 分 上 中 下 和 附 錄 共 4 卷, 札 記 1 卷, 後 附 通 商 以 前 西 人 譯 著 各 書 近 譯 未 印 各 書 中 國 人 所 著 書 讀 西 學 書 法 這 個 書 目 除 宗 教 圖 書 不 收 外, 共 收 書 645 種 其 中, 正 表 部 分 著 錄 鴉 片 戰 爭 以 後 所 譯 西 書 351 種, 其 中 西 學 諸 書 129 種, 西 政 諸 書 168 種, 雜 類 之 書 54 種 附 錄 通 商 以 前 西 書 譯 著 86 種, 近 譯 未 印 西 書 88 種, 國 人 所 著 與 西 書 有 關 書 籍 120 種, 其 中 政 書 多 於 學 書 38 種 22 梁 啟 超 自 序 曰 : 光 緒 丙 申 以 前 新 學 書 大 致 略 具 矣, 此 三 百 種 者, 擇 其 精 要 而 讀 之, 於 世 界 蕃 變 之 跡, 國 土 遷 異 之 原, 可 以 粗 有 聞 矣 23 西 學 書 目 表 中 梁 啟 超 將 西 書 分 為 3 卷 上 卷 為 西 學 諸 書, 其 目 曰 算 學 重 學 電 學 化 學 聲 學 光 學 汽 學 天 學 地 學 全 體 學 動 植 物 學 醫 學 圖 學 中 卷 為 西 政 諸 書, 其 目 曰 史 志 官 制 學 制 法 律 農 政 礦 政 工 政 商 政 兵 政 船 政 下 卷 為 雜 類 之 書, 其 目 曰 遊 記 報 章 格 致 總 西 人 議 論 之 書 無 可 歸 類 之 書, 共 3 大 類 28 小 類 前 有 序 例, 部 分 小 類 有 類 序, 如 算 學 類 序 : 由 淺 入 深, 故 先 以 數 學, 先 理 後 法 故 次 以 幾 何, 凡 諸 形 學 附 焉 次 代 數, 通 行 之 算 也 微 分 積 分, 非 深 造 不 能 語, 故 以 終 焉 24 著 錄 格 式 為 每 種 書 下 著 錄 書 名 圈 識 撰 譯 人 刻 印 處 本 數 價 值 識 語 識 語 內 介 紹 書 的 用 途 內 容 深 淺 和 好 壞, 也 就 是 提 要 圈 識 為 在 書 名 下 上 附 加 小 圈, 以 小 圍 的 多 少 來 表 示 書 的 重 要 性 如 : 同 註 10, 頁 280 同 註 21 梁 啟 超 編, 西 學 書 目 表 71

81 西 學 考 略 丁 韙 良 同 文 館 本 二 本 五 錢 丁 告 假 回 國, 歸 而 著 此 詳 於 學 校 但 是 西 學 書 目 表 在 著 錄 時 也 並 非 完 整 著 錄, 有 相 當 部 分 著 錄 的 相 當 簡 略, 並 非 對 每 一 種 書 都 有 項 目 齊 全 的 著 錄 無 圈 識 與 識 語 的 原 因 如 梁 啟 超 於 工 政 類 序 所 云 : 諸 書 多 未 讀 者, 不 敢 妄 加 圈 識, 已 讀 諸 書 識 之 26 既 然 梁 啟 超 所 未 讀 之 書 並 未 加 以 圈 識, 自 然 也 並 非 所 有 讀 過 的 圖 書, 都 能 有 一 番 心 得, 所 以 有 超 過 三 分 之 二 的 圖 書 並 未 有 識 語 通 商 以 前 西 人 譯 著 各 書 近 譯 未 印 各 書 中 國 人 所 著 書 附 於 西 學 書 目 表 後, 以 下 分 別 介 紹 通 商 以 前 西 人 譯 著 各 書 是 收 錄 較 早 由 耶 穌 會 傳 教 士 所 翻 譯 編 纂 的 書 籍, 書 目 並 未 分 類, 雖 無 註 明, 但 本 研 究 查 考 後 發 現 未 收 宗 教 書 書 目 採 取 以 書 類 人 之 法, 其 著 錄 格 式 為 每 種 書 下 著 錄 書 名 卷 冊 數 版 本, 無 提 要 如 : 天 問 略 一 卷 天 學 初 函 本 藝 海 珠 塵 本 四 庫 著 錄 27 以 上 陽 瑪 諾 近 譯 未 印 各 書 是 收 錄 西 學 書 目 表 成 書 時 已 譯 成 未 印 尚 未 譯 成 已 亡 佚 之 的 譯 書 分 類 為 算 學 光 學 電 學 天 文 地 學 全 體 學 動 植 物 學 醫 學 圖 學 氣 學 史 志 法 律 礦 政 工 政 商 政 兵 政 船 政 共 17 類, 類 目 與 西 學 書 目 表 相 同, 僅 大 為 刪 減 其 著 錄 格 式 為 每 種 書 下 著 錄 書 名 撰 譯 人 撰 譯 處 本 數 目 前 出 版 狀 況 如 : 28 熱 學 金 楷 理 製 造 局 二 本 未 印 同 上 註 同 註 24 同 註 24 同 註 24 72

82 江 衡 中 國 人 所 著 書 是 收 錄 中 國 人 所 著 有 關 西 學 之 書 籍 分 類 為 地 志 交 涉 遊 記 議 論 雜 錄 5 類 其 著 錄 格 式 為 每 種 書 下 僅 著 錄 書 名 撰 譯 人, 部 分 有 年 代 如 : 29 外 國 師 船 表 許 景 澄 光 緒 十 四 年 繼 西 學 書 目 表, 社 會 上 陸 續 出 現 了 許 多 以 西 學 書 目 表 為 藍 本 的 西 學 書 目, 如 同 年 盧 靖 隨 即 增 訂 西 學 書 目 表 而 成 增 訂 西 學 書 目 表 胡 兆 鸞 編 纂 的 西 書 考 隔 年 黃 慶 澄 編 纂 的 中 西 普 通 書 目 表 後 年 述 廬 編 纂 的 通 學 書 籍 考 都 屬 之 增 訂 西 學 書 目 表 由 盧 靖 所 增 訂, 盧 靖 在 附 識 中 說 : 余 於 浭 陽 書 院 添 設 天 算 等 小 學 堂, 肄 業 生 童, 屢 以 應 讀 何 書, 請 口 授 筆 答, 已 不 勝 其 繁 矣 今 見 梁 君 卓 如 所 撰 西 學 書 目 表 讀 西 學 書 法, 收 羅 宏 富, 評 論 精 當 因 授 梓 人 重 刻 之, 以 分 給 生 童 30 由 此 可 知 盧 靖 所 重 新 出 版 的 目 的 是 為 了 提 供 學 堂 學 生 讀 書 指 引 之 用 書 目 著 錄 格 式 為 每 種 書 下 著 錄 書 名 撰 譯 年 號 圈 識 撰 譯 人 刻 印 處 本 數 價 值 識 語 著 錄 格 式 方 面 幾 乎 沿 用 西 學 書 目 表, 但 多 加 註 撰 譯 年 號, 盧 靖 說 : 查 譯 書 年 號, 可 以 別 書 之 新 舊, 最 關 綱 要 而 此 目 錄 未 採 入, 因 取 譯 書 事 略 補 之 有 成 書 在 後, 為 譯 書 事 略 未 載 者, 則 檢 原 書 刊 印 之 年 以 補 之 不 可 考 者 仍 闕 焉 譯 書 事 略 俱 列 西 曆, 中 土 人 士 觀 之 不 便 也, 改 用 本 朝 正 朔 焉 31 由 此 可 以 發 現 梁 啟 超 所 編 纂 的 西 學 書 目 表 並 未 著 錄 有 年 代, 年 代 實 為 盧 靖 所 增 訂 同 時 盧 靖 在 補 序 中 說 道 : 間 為 梁 君 未 加 圈 識, 其 書 為 鄙 人 以 讀 者, 亦 妄 補 於 目 下 盧 靖 也 對 梁 啟 超 未 曾 看 過 的 書 加 以 了 圈 識 另 一 方 面 盧 靖 不 只 在 著 同 註 24 盧 靖 編, 增 訂 西 學 書 目 表 補 序 同 上 註 73

83 錄 格 式 上 有 所 更 動, 也 增 補 了 梁 啟 超 所 少 收 的 譯 書 : 表 刻 成 後, 黃 君 選 卿 為 書 院 購 來 新 書 甚 多, 間 為 表 所 未 載 擇 其 切 實 有 用 者, 當 增 其 目 於 後 云 32 由 於 盧 靖 並 未 加 以 註 明 何 書 為 其 所 增 補, 未 能 考 證 胡 兆 鸞 編 纂 的 西 書 考 又 名 西 學 通 考, 書 目 共 分 為 格 致 總 算 學 重 學 電 學 化 學 聲 學 光 學 汽 學 天 學 地 學 全 體 學 動 植 物 學 醫 學 圖 學 西 文 叢 書 史 志 報 章 學 制 政 治 法 律 農 政 礦 政 工 政 商 政 兵 政 船 政 遊 記 議 論 教 書 共 30 類 33 由 於 本 研 究 並 未 親 見 西 書 考, 也 無 二 次 文 獻 可 資 查 考, 因 此 無 法 提 出 其 著 錄 格 式 與 詳 細 內 容 中 西 普 通 書 目 表 先 有 光 緒 二 十 四 年 七 月 (1898) 上 海 算 學 報 館 自 刻 本, 同 年 九 月 又 有 杭 州 小 學 堂 重 刻 本 由 於 這 是 一 種 當 時 知 識 份 子 應 對 科 舉 之 用 的 一 綜 合 推 薦 書 目, 所 以 短 短 二 月 間 再 版 發 行, 可 見 其 書 目 暢 銷 的 程 度 中 西 普 通 書 目 表 雖 然 收 錄 有 中 書 西 書, 但 並 非 混 合 編 目, 採 取 的 是 3 表 分 立 的 方 法 : 中 學 西 學 三 才 之 學 中 學 分 為 中 學 入 門 書 經 學 史 學 子 學 文 學 5 類 西 學 分 西 學 入 門 書 算 學 重 學 電 學 化 學 聲 光 學 汽 機 學 動 植 學 礦 學 製 造 學 圖 繪 學 航 海 學 工 程 學 理 財 學 兵 學 史 學 公 法 學 律 例 學 外 交 學 言 語 學 教 門 學 寓 言 學 西 方 叢 刻 書 等 23 類, 共 收 有 二 百 五 十 餘 種 書 分 類 較 西 學 書 目 表 略 多 書 目 中 較 為 介 紹 算 書 和 我 國 算 學 家 的 著 作, 這 應 與 黃 慶 澄 精 通 算 學, 創 辦 算 學 報 有 關 至 於 三 才 之 學, 這 是 黃 慶 澄 自 己 創 造 的 分 類 法, 他 認 為 學 不 分 中 西, 中 西 書 綜 讀 之, 往 往 以 西 說 證 中 理, 而 得 新 悟 32 同 註 中 國 古 籍 總 目 西 學 書 籍 分 類 研 究, 李 國 慶 網 址 : 日 期 2006/05/01 74

84 34 學 術 終 意 是 說 明 天 地 人 三 者 之 關 係, 為 了 倡 明 這 種 學 術 思 想, 他 從 中 學 和 西 學 的 書 籍 中 精 選 了 一 些 有 關 天 ( 天 文 ) 地 ( 地 理 ) 人 醫 藥 的 著 作, 分 在 此 表 中, 雖 然 這 種 分 類 初 看 是 過 去 類 書 的 分 類 條 目, 寰 包 中 西 學 術 但 其 實 這 正 是 黃 慶 澄 的 中 西 一 體 分 類 思 想 的 具 體 實 現 是 搜 尋 中 西 書 目 混 編 途 徑 的 嘗 試 35 在 類 序 方 面, 每 表 前 有 大 序, 每 類 目 部 分 有 小 序, 部 分 圖 書 有 簡 明 提 要 由 於 本 研 究 並 未 親 見, 所 以 缺 少 其 詳 細 的 著 錄 格 式 姚 名 達 對 此 書 目 稱 讚 曰 : 雖 非 藏 書 目 錄, 且 淺 之 無 甚 精 義, 然 混 合 新 舊 之 目 錄 於 一 編 者, 固 未 之 或 先 也 是 後 遂 有 以 新 書 為 時 務 部 列 於 四 部 之 後 者 流 風 所 扇, 入 民 國 後 猶 有 若 干 公 立 型 書 館 習 用 此 種 新 舊 分 列 之 辦 法 36 中 西 普 通 書 目 表 不 同 於 其 他 譯 書 書 目 的 特 點, 即 在 於 統 一 收 錄 中 西 書 籍, 使 得 書 目 能 更 為 普 遍 推 行 於 中 國 社 會 而 書 目 中 依 中 西 書 個 別 編 目 分 類, 也 能 突 顯 中 西 學 術 之 間 的 差 異, 這 種 中 西 分 列 的 方 法 不 僅 是 中 西 普 通 書 目 表 首 開 先 例, 日 後 也 影 響 到 中 國 圖 書 館 初 始 的 分 類 系 統 晚 清 西 學 之 名 屢 屢 見 諸 報 刊 但 在 戊 戌 變 法 後 輿 論 界 開 始 以 新 學 之 名 代 替 西 學 如 林 樂 知 將 其 編 撰 刊 印 的 介 紹 西 學 之 書 名 為 新 學 彙 編 李 提 摩 太 則 有 七 國 新 學 備 要 顯 然 均 是 以 新 學 指 西 學 因 此 日 後 也 出 現 以 新 學 為 名 的 譯 書 書 目, 如 分 別 由 沈 兆 煒 通 雅 齋 同 人 所 編 纂 之 新 學 書 目 提 要 同 名 書 目 新 學 書 目 表 光 緒 二 十 九 年 (1903) 由 沈 兆 煒 編 纂 書 目 收 書 四 百 餘 種, 分 為 法 制 歷 史 輿 地 文 學 西 學 西 藝 雜 錄 小 說 等 8 類 37 隨 後 通 雅 齋 同 人 又 編 纂 同 名 書 目 新 學 書 目 提 要 3 冊, 共 分 為 18 類 38 其 類 目 中 首 度 出 現 兩 種 學 科 之 間 交 叉 的 類 目, 例 如 商 業 和 地 理 學 交 叉, 出 現 了 商 業 地 理 學 類 ; 商 業 和 歷 史 學 交 叉, 出 現 商 業 歷 史 學 類 ; 黃 慶 澄 編, 中 西 普 通 書 目 表 自 序 潘 猛 補, 黃 慶 澄 與 中 西 普 通 書 目 表, 圖 書 館 研 究 與 工 作 3 期 (1993): 頁 42 同 註 1, 頁 150 同 註 1, 頁 248 袁 彤, 西 學 書 目 簡 介 圖 書 館 工 作 與 研 究 6 期 (1998): 頁 56 75

85 商 業 學 和 法 學 交 叉, 出 現 商 法 學 類, 又 如 農 業 化 學, 醫 律 學 等, 頗 為 創 新 39 由 於 本 研 究 並 未 親 見 以 上 兩 部 書 目, 分 類 部 分 為 參 考 前 人 論 述, 著 錄 格 式 則 因 無 相 關 研 究, 故 無 法 提 出 說 明 科 學 書 目 提 要 初 編 由 王 景 沂 編 纂, 約 為 光 緒 二 十 九 年 (1903) 年 左 右 由 天 津 北 洋 官 報 局 刊 印 作 者 於 光 緒 二 十 九 年 (1903) 旅 居 天 津 時, 就 北 洋 官 報 局 藏 書 編 纂 而 成 著 錄 圖 書 三 百 餘 種, 書 目 分 為 政 治 文 學 武 備 格 致 農 業 工 藝 商 業 醫 術 8 科, 下 分 48 子 目 每 小 類 後 標 明 收 錄 種 數, 每 小 類 均 加 按 語, 概 述 本 目 所 錄 主 要 內 容 學 術 價 值 如 文 學 科 地 理 學 之 下 : 近 代 學 者 研 究 大 地 島 陸 之 廣 狹 海 岸 線 之 長 短 山 之 阻 修 川 河 之 交 寒 熱 帶 之 氣 候, 則 知 國 於 其 地 之 通 塞 文 野 貧 富 世 界 地 理 輯 本, 實 成 於 吾 國 留 學 生, 亦 教 科 書 是 也 於 中 國 風 物 俗 尚 加 詳 焉, 意 深 哉 40 著 錄 格 式 為 每 種 書 下 著 錄 書 名 撰 譯 者 ( 加 註 國 別 ) 版 本 卷 冊 數 部 分 有 提 要 譯 書 提 要 為 光 緒 三 十 三 年 (1907) 清 大 臣 赴 外 國 考 察 回 來 後 編 纂 的 書 目, 共 收 錄 30 本 書 分 別 涉 及 日 俄 英 法 比 利 時 5 國 圖 書, 內 容 包 含 有 憲 法 政 治 財 政 學 制 司 法 等 書 目 並 未 分 類 由 於 此 書 為 提 供 清 末 新 政 資 料 參 考, 所 以 在 著 錄 上 相 當 簡 單, 僅 著 錄 書 名 與 提 要, 將 重 點 放 在 每 書 提 要 上 提 要 篇 幅 頗 多, 甚 為 完 備 如 日 本 歲 計 豫 算 制 度 考 共 有 960 字 提 要 多 先 說 明 此 書 涉 及 學 科 領 域 的 重 要 性, 而 後 介 紹 此 書 大 綱, 最 後 說 明 外 國 採 行 此 理 論 的 現 況 如 日 本 統 計 類 表 要 論 提 要 : 僅 案 統 計 之 學, 始 於 西 人, 蓋 深 得 周 官 遺 意 日 本 於 明 治 十 五 年, 仿 行 同 上 註 王 景 沂 編, 科 學 書 目 提 要 初 編 76

86 統 計, 歲 出 一 冊 增 進 日 本 各 校 兒 童 學 齡 表, 日 本 全 國 陸 軍 一 覽 表, 日 本 海 軍 一 覽 表 以 山 海 貧 弱 之 國, 而 數 載 戰 勝, 驟 致 盛 強 其 非 綜 覈 名 實 之 效 哉 41 譯 書 表 由 王 仁 俊 編 纂, 本 研 究 並 未 親 見, 也 缺 乏 相 關 論 述 或 記 載, 僅 梁 子 涵 編 中 國 歷 代 書 目 總 錄 有 收 錄 此 一 書 目 ( 二 ) 日 譯 西 學 傳 入 後 所 產 生 的 譯 書 書 目 康 有 為 在 甲 午 戰 爭 後 中 國 慘 敗 的 剌 激 下, 認 識 到 日 本 由 於 引 進 西 學 而 致 強 的 緣 由 但 是 西 學 書 籍 需 從 西 方 譯 入, 既 有 文 字 上 的 難 度, 又 需 從 數 量 頗 多 的 西 書 中 選 擇, 不 如 藉 由 轉 口 日 本 已 經 編 譯 的 西 學 書 籍, 一 來 文 字 較 為 相 通, 二 來 是 日 本 所 編 譯 的 自 然 是 已 經 挑 選 過 的 重 要 圖 書 於 是 他 針 對 日 譯 西 學 書 籍 進 行 了 整 理, 編 為 日 本 書 目 志 藉 由 推 廣 日 譯 西 書, 達 到 宣 傳 日 本 維 新 變 法 的 目 的 據 管 學 大 臣 孫 家 鼐 於 清 光 緒 二 十 四 年 七 月 初 三 (1898 年 8 月 19 日 ) 的 奏 摺, 康 有 為 向 光 緒 皇 帝 進 呈 的 書 籍 中, 日 本 書 目 志 便 與 日 本 變 政 考 一 同 上 奏 42 日 本 書 目 志 於 光 緒 二 十 三 年 (1897) 出 版, 收 書 7725 種 43 分 為 生 理 理 學 宗 教 圖 史 政 治 法 律 農 業 工 業 商 業 教 育 文 學 文 字 語 言 美 術 小 說 兵 書 15 門 每 門 又 分 若 干 小 類, 如 商 業 門 下 有 商 業 歷 史 商 業 地 理 書 商 業 書 銀 行 書 貿 易 書 交 通 書 度 量 衡 書 相 場 書 簿 記 書 9 小 類, 總 共 有 246 小 類 前 有 自 序, 並 於 農 業 門 前 有 農 工 商 總 序,8 個 大 類 有 類 序,246 個 小 類 共 有 88 篇 類 序, 類 序 多 帶 有 明 顯 的 政 治 論 述, 如 康 有 為 在 圖 史 門 下 日 本 史 即 說 到 : 日 本 正 史 未 著 編 人, 譯 書 提 要 孟 昭 晉 著, 康 有 為 的 書 目 實 踐, 孟 昭 晉, 書 目 與 書 評 ( 石 家 莊 市 : 河 北 教 育, 2004), 頁 43 沈 國 威, 康 有 為 及 其 日 本 書 目 志,Journal of studies on cultural and linguistic Exchanges Between China and West 五 號 (2003): 頁 56 77

87 題 裁 尤 未 備, 本 無 可 采 焉 維 自 維 新 以 來, 大 變 政 俗, 以 成 富 強 44 由 此 可 見 一 斑 著 錄 格 式 為 每 種 書 下 著 錄 書 名 冊 數 譯 者 價 目 如 : 45 國 家 社 會 制 一 冊 光 吉 元 次 郎 譯 五 角 光 緒 二 十 八 年 (1902), 梁 啟 超 繼 西 學 書 目 表 後 在 新 民 叢 報 上 發 表 東 籍 月 旦 月 旦 帶 有 評 論 之 意, 46 東 籍 月 旦 在 著 錄 中 含 有 提 要, 故 梁 啟 超 將 此 譯 書 書 目 名 為 東 籍 月 旦 書 目 包 含 有 日 譯 西 書 以 及 部 分 日 人 自 著 但 東 籍 月 旦 並 未 完 成, 只 寫 完 第 一 篇 普 通 學 內 的 第 一 二 章 ( 倫 理 學 和 歷 史 ) 梁 啟 超 在 序 言 中 : 東 之 有 學, 無 一 不 從 西 來 一 般 中 國 人 學 日 語 相 對 容 易, 因 此 通 過 日 譯 西 書 學 習, 是 一 個 急 就 之 法 47 說 明 了 藉 由 日 本 轉 口 西 學 的 原 因 東 籍 月 旦 的 編 制 計 畫 很 龐 大, 其 中 第 一 篇 普 通 學, 計 劃 包 括 : 倫 理 學 外 國 語 歷 史 地 理 數 學 博 物 物 理 及 化 學 法 制 經 濟 等 類 目, 這 是 根 據 日 本 現 行 中 學 校 普 通 科 目 所 列 同 時 為 了 滿 足 他 對 西 學 中 政 法 之 類 書 籍 的 需 求, 將 焦 點 放 在 法 治 經 濟 上 倫 理 學 下 未 分 類, 歷 史 下 分 3 類 即 世 界 史 東 洋 史 日 本 史, 大 類 與 小 類 下 均 有 類 序 書 目 著 錄 格 式 為 每 種 書 下 著 錄 書 名 著 者 譯 者 冊 數 價 錢 如 : 48 修 身 原 論 法 國 福 靈 著 河 津 祐 之 譯 一 冊 定 價 六 角 二 書 目 中 有 詳 細 精 要 的 提 要, 有 時 針 對 一 書, 有 時 數 本 並 論, 幾 乎 所 著 錄 的 書 籍 皆 有 提 及 如 其 中 世 界 史 類, 萬 國 史 綱 ( 元 良 永 次 郎 家 永 豐 吉 ) 與 西 洋 史 綱 ( 箕 作 元 八 峰 岸 米 造 ) 即 同 列 一 提 要 : 此 兩 書 皆 據 歷 史 之 事 實, 敘 萬 國 文 明 之 變 遷, 以 明 歷 史 發 展 之 由 來 康 有 為 編, 日 本 書 目 志 同 上 註 46 後 漢 書 有 初, 劭 與 靖 俱 有 高 名, 好 共 覈 論 鄉 黨 人 物, 每 月 輒 更 其 品 題, 故 汝 南 俗 有 月 旦 評 焉 梁 啟 超 編, 東 籍 月 旦 自 序 梁 啟 超 編, 東 籍 月 旦 78

88 元 良 家 永 之 書, 凡 分 三 篇 誠 簡 要 賅 備 之 作 也 萁 作 峰 岸 之 書, 上 海 某 局 有 譯 本, 題 作 歐 羅 巴 通 史 49 提 要 中 包 含 有 讀 書 法, 告 訴 讀 者 譯 書 優 劣, 內 容 深 淺, 寫 作 特 點 及 閱 讀 程 序, 以 幫 助 讀 者 解 決 某 科 當 先, 某 科 當 後 欲 學 某 科, 必 不 可 不 先 治 某 科 一 科 之 中, 某 書 宜 先, 某 書 宜 後, 某 書 為 良, 某 書 為 劣 的 問 題 因 此 東 籍 月 旦 比 西 學 書 目 表 更 具 有 推 荐 性, 對 讀 者 的 指 引 導 讀 更 為 具 體 而 在 另 一 方 面 東 籍 月 旦 更 側 重 於 社 會 政 治 書 籍 的 介 紹, 自 然 科 學 技 術 圖 書 相 應 地 居 次 要 地 位 這 自 然 是 因 應 梁 啟 超 變 法 維 新 廣 開 民 智 的 思 想, 他 在 東 籍 月 旦 中 強 調 : 不 知 學 問 所 以 能 救 國, 以 其 有 精 神 也 苟 無 精 神, 則 愈 博 學 而 心 術 愈 以 腐 敗 50 因 而 把 倫 理 學 書 籍 擺 在 第 一 位, 次 歷 史 地 理 等 書, 與 科 學 有 關 的 僅 預 備 收 錄 數 學 博 物 物 理 及 化 學 三 大 類, 都 在 在 反 應 了 此 點 ( 三 ) 兼 採 東 學 與 西 學 的 東 西 學 書 目 隨 著 日 譯 西 學 的 大 量 輸 入, 也 由 於 日 本 書 目 志 與 東 籍 月 旦 僅 針 對 日 譯 西 學 的 書 籍 而 編 纂, 並 無 法 滿 足 當 時 社 會 對 西 學 譯 書 的 迫 切 需 求, 社 會 上 出 現 將 直 接 來 自 西 方 的 譯 書 以 及 日 譯 西 書 收 錄 在 一 起 的 書 目, 如 沈 桐 生 東 西 學 書 錄 提 要 總 序 徐 維 則 東 西 學 書 錄 顧 燮 光 譯 書 經 眼 錄 等 東 西 學 書 錄 提 要 總 序 為 沈 桐 生 編 纂, 於 清 光 緒 二 十 三 年 (1897) 由 讀 有 書 齋 刊 印, 時 間 與 西 學 書 目 表 日 本 書 目 志 相 近, 應 為 第 一 本 出 現 的 東 西 學 書 目 共 分 為 天 學 地 學 地 志 學 學 制 兵 學 農 學 工 學 商 學 法 律 學 交 涉 學 史 學 算 學 圖 學 礦 學 化 學 電 學 光 學 聲 學 重 學 汽 學 醫 學 全 體 學 動 物 學 植 物 學 總 共 同 上 註 同 註 47 79

89 類 51 由 於 本 研 究 並 未 親 見 東 西 學 書 錄 提 要 總 序, 也 無 二 次 文 獻 可 資 查 考, 因 此 無 法 提 出 其 著 錄 格 式 光 緒 二 十 五 年 (1899) 徐 維 則 編 東 西 學 書 錄, 作 者 曾 任 江 西 候 補 知 縣 北 京 大 學 國 史 編 纂 處 編 纂, 為 著 名 學 者 東 西 學 書 錄 後 另 附 有 兩 個 書 目, 一 為 東 西 人 舊 譯 著 書 中 國 人 輯 著 書 東 西 學 書 錄 分 類 仿 西 學 書 目 表, 但 顛 倒 了 西 學 書 目 表 中 學 政 的 次 序 所 收 書 共 分 為 史 志 官 志 法 律 學 制 兵 制 農 政 礦 政 工 藝 商 務 船 政 格 致 總 算 學 重 學 電 學 化 學 聲 學 光 學 氣 學 天 學 地 學 全 體 學 動 植 物 學 醫 學 圖 學 遊 記 報 章 議 論 無 可 歸 類 之 書 28 大 類 而 每 一 類 下 又 有 細 分 如 史 志 類 下 : 先 通 史 次 編 年 次 古 史 次 專 史 次 政 記 次 戰 記 次 帝 王 傳 次 臣 民 傳 記 52 在 編 排 上, 西 學 譯 書 日 譯 西 學 書 籍 並 列, 並 無 區 分 著 錄 格 式 為 每 種 書 下 著 錄 書 名 卷 冊 數 版 本 撰 人 譯 人 提 要 如 : 植 物 學 啟 蒙 一 卷 西 學 啟 蒙 本 一 冊 ( 英 ) 艾 約 瑟 譯, 書 中 皆 言 植 物 學 公 理, 其 體 貼 之 精 為 他 書 所 不 及 後 附 植 物 學 程 課 之 式 極 可 取 法 53 相 較 於 其 他 譯 書 書 目, 東 西 學 書 錄 的 提 要 雖 然 每 篇 長 短 不 一, 但 已 盡 量 做 到 每 書 都 有 提 要 增 訂 東 西 學 書 錄 由 近 代 著 名 的 金 石 學 家 顧 燮 光 在 東 西 學 書 錄 的 基 礎 上 所 增 補, 於 光 緒 二 十 八 年 (1902) 出 版 顧 燮 光 首 先 在 分 類 上 增 加 了 交 涉 理 學 幼 學 宗 教 ; 減 少 了 官 志 ; 改 學 制 為 學 校 礦 政 為 礦 務 無 可 歸 類 之 書 為 雜 著 ; 原 有 法 律 加 入 同 註 33 徐 維 則 編, 東 西 學 書 錄 同 上 註 80

90 政 治, 改 名 為 政 治 法 律 故 分 類 為 史 志 政 治 法 律 學 校 交 涉 兵 制 農 政 礦 務 工 藝 商 務 船 政 格 致 總 算 學 重 學 電 學 化 學 聲 學 光 學 氣 學 天 學 地 學 全 體 學 動 植 物 學 醫 學 圖 學 理 學 幼 學 宗 教 遊 記 報 章 議 論 雜 著 共 31 類 著 錄 格 式 與 東 西 學 書 錄 一 致 但 由 於 又 得 新 書 數 百 種 所 以 顧 燮 光 亦 有 所 補 焉 54, 因 此 在 所 增 補 的 書 籍 後, 顧 燮 光 都 加 註 顧 補 以 資 確 認, 但 有 極 少 數 書 加 註 為 徐 補, 如 化 學 工 藝 初 集, 則 應 為 徐 維 則 所 提 出, 由 顧 燮 光 實 際 增 補 另 外 顧 燮 光 不 僅 編 纂 增 版 東 西 學 書 錄, 也 一 併 增 補 了 東 西 學 書 錄 後 附 的 東 西 人 舊 譯 著 書 中 國 人 輯 著 書 由 於 本 研 究 並 未 親 見 東 西 學 書 錄 此 兩 附 目, 因 此 只 以 經 顧 燮 光 所 增 補 的 版 本 來 討 論 東 西 人 舊 譯 著 書 附 於 增 版 東 西 學 書 錄 後, 此 書 目 收 錄 較 早 由 西 人 與 日 人 所 翻 譯 編 著 的 西 學 書 籍, 雖 未 特 別 提 出 年 代, 但 所 收 錄 的 西 人 均 為 耶 穌 會 傳 教 士, 因 此 應 可 推 估 為 清 中 期 前 的 翻 譯 書 籍 書 目 並 未 分 類, 僅 不 收 宗 教 書, 凡 傳 入 中 國 者 之 言 教 之 書 不 具 列 55 採 取 以 書 類 人 之 法, 其 著 錄 格 式 為 每 種 書 下 著 錄 著 譯 著 ( 加 註 字 號 國 別 ) 書 名 卷 冊 數 版 本, 少 數 有 提 要 如 : 艾 儒 略 字 思 及 義 大 利 國 人 幾 何 法 要 四 卷 新 法 算 書 本 56 即 幾 何 原 本 求 作 線 面 諸 法, 而 較 幾 何 原 本 為 詳 中 國 人 輯 著 書 附 於 增 版 東 西 學 書 錄 後, 此 書 目 收 錄 中 國 人 所 編 輯 彙 編 或 著 述 的 各 式 西 學 書 籍 分 類 為 史 志 政 治 法 律 學 校 交 徐 維 則 編 ; 顧 燮 光 增 補, 增 版 東 西 學 書 錄, 蔡 元 培 序 徐 維 則 編 ; 顧 燮 光 增 補, 增 版 東 西 學 書 錄 同 上 註 81

91 涉 兵 制 農 政 礦 務 工 藝 商 務 船 政 格 致 總 算 學 重 學 電 學 化 學 光 學 天 學 地 學 醫 學 圖 學 理 學 幼 學 遊 記 報 章 議 論 雜 著 共 26 類, 其 下 未 分 小 類 其 分 類 依 據 增 版 東 西 學 書 錄, 僅 加 以 刪 減 著 錄 格 式 為 每 種 書 下 著 錄 書 名 卷 冊 數 編 著 著 版 本 如 : 57 電 學 問 答 一 卷 天 津 水 雷 局 輯 譯 原 刻 本 西 學 大 成 本 格 致 彙 編 本 光 緒 三 十 年 (1904) 顧 燮 光 在 增 訂 東 西 學 書 錄 的 基 礎 上 發 表 譯 書 經 眼 錄 其 自 序 云 : 本 書 係 繼 徐 君 已 愻 東 西 學 書 錄 而 作 58 收 書 573 種 後 另 附 有 本 國 人 輯 著 書, 但 內 容 與 東 西 學 書 錄 的 中 國 人 輯 著 書 並 不 相 同, 收 書 643 種 59 書 目 中 共 分 為 史 志 法 政 學 校 交 涉 兵 制 農 政 礦 務 工 藝 商 務 船 政 理 化 象 數 地 學 全 體 學 博 物 學 衛 生 學 測 繪 哲 理 宗 教 體 操 遊 記 報 章 議 論 雜 著 小 說 共 25 類 而 每 一 類 下 如 同 東 西 學 書 錄 又 有 細 分 如 學 校 類 下 : 首 學 制 次 教 育 次 教 授 次 文 學 次 幼 學 60 在 編 排 上, 西 學 譯 書 日 譯 西 學 書 籍 並 列, 並 無 區 分 著 錄 格 式 為 每 種 書 下 著 錄 書 名 卷 冊 數 版 本 撰 人 譯 人 提 要 如 : 新 式 毛 瑟 快 槍 學 一 卷 浙 江 武 備 新 書 刊 本 續 富 強 新 書 本 北 洋 武 備 學 堂 原 本, 浙 江 武 備 學 堂 重 譯 前 書 言 明 毛 瑟 槍 之 理, 此 乃 專 言 打 靶 命 中 之 法, 操 演 新 軍 所 宜 急 讀 者 也 61 由 於 繼 東 西 學 書 錄 而 作, 譯 書 經 眼 錄 的 提 要 也 是 較 為 完 備 提 要 中 不 僅 同 註 55 顧 燮 光 編, 譯 書 經 眼 錄 自 序 同 註 10, 頁 284 顧 燮 光 編, 譯 書 經 眼 錄 同 上 註 82

92 介 紹 本 書, 也 多 提 及 它 書, 以 備 互 相 查 考 本 國 人 輯 著 書 附 於 譯 書 經 眼 錄 後, 此 書 目 如 同 中 國 人 輯 著 書 是 收 錄 中 國 人 所 編 輯 彙 編 或 著 述 的 各 式 西 學 書 籍 分 類 為 史 志 政 治 法 律 學 校 交 涉 兵 制 農 政 礦 務 工 藝 商 務 理 化 算 學 天 學 動 植 物 學 方 言 地 學 生 理 學 圖 畫 學 哲 理 學 體 文 學 幼 學 遊 記 報 章 通 論 雜 著 小 說 共 25 類 原 書 目 作 26 類, 但 因 其 理 化 算 學 標 為 第 十 與 第 十 二, 故 漏 列 第 十 一 類 未 分 小 類, 分 類 上 與 譯 書 經 眼 錄 頗 有 差 異 其 著 錄 格 式 為 每 種 書 下 著 錄 書 名 卷 冊 數 編 著 著 版 本 如 : 62 地 文 學 一 卷 北 洋 學 校 司 編 纂 北 洋 官 報 局 排 印 本 三 機 構 出 版 目 錄 除 了 前 述 所 提 以 內 容 來 區 分 的 各 式 宗 教 科 學 綜 合 性 質 的 譯 書 書 目 外, 還 有 許 多 專 門 記 載 翻 譯 館 書 局 學 會 譯 書 的 出 版 目 錄 但 這 類 型 的 譯 書 書 目 因 為 出 版 目 錄 的 形 式, 這 些 機 構 所 出 版 書 籍 往 往 不 限 於 譯 書, 以 及 缺 乏 完 整 的 類 名 款 目 編 排 方 式, 大 多 不 能 歸 類 於 譯 書 書 目 而 這 類 書 目 中, 江 南 製 造 局 多 次 編 纂 的 譯 書 書 目 廣 學 會 譯 著 新 書 總 目 與 益 智 書 會 擬 著 各 種 書 目 錄 則 是 專 門 針 對 譯 書 所 編 纂, 符 合 譯 書 書 目 的 定 義, 著 錄 項 目 也 較 為 完 備 齊 全, 同 時 這 幾 部 書 目 代 表 著 中 國 官 方 機 構 與 西 方 教 會 組 織 所 參 與 的 翻 譯 出 版 成 果, 在 譯 書 書 目 中 有 其 特 別 的 意 義 62 同 註 60 83

93 ( 一 ) 江 南 製 造 局 譯 書 書 目 江 南 製 造 局 於 清 同 治 四 年 (1865) 在 上 海 創 辦, 同 治 六 年 (1867) 設 翻 譯 館 翻 譯 館 是 江 南 製 造 局 的 附 設 機 構, 其 對 江 南 製 造 局 的 重 要 性, 由 當 時 的 兩 江 總 督 曾 國 藩 在 奏 稿 中 說 道 : 蓋 翻 譯 一 事, 係 製 造 之 根 本 63 便 可 見 一 斑 翻 譯 館 聘 請 中 西 人 士, 採 用 口 譯 與 筆 述 相 配 合 的 譯 書 方 法, 從 事 於 翻 譯 西 洋 科 學 技 術 等 書 籍 同 時, 又 設 印 書 處, 自 同 治 十 年 (1871) 起 出 版 譯 書 到 清 代 結 束, 前 後 翻 譯 出 版 譯 書 一 百 多 種 64 在 洋 務 運 動 期 間, 江 南 製 造 局 翻 譯 館 作 為 中 國 實 質 上 唯 一 的 專 門 譯 書 機 構, 其 譯 書 的 數 量 與 品 質, 都 為 晚 清 的 翹 楚 據 王 揚 宗 考 據, 江 南 製 造 局 自 開 局 以 來 所 刊 印 的 譯 書 書 目, 主 要 有 以 下 五 種 : 1. 光 緒 六 年 (1880), 翻 譯 館 主 要 口 譯 者 傅 蘭 雅 所 著 江 南 製 造 總 局 翻 譯 西 書 事 略, 所 附 錄 的 書 目 表, 總 計 收 入 已 刊 譯 書 98 部, 已 譯 成 而 未 刊 者 45 種, 未 譯 全 者 13 種, 共 計 156 種 發 表 於 由 傅 蘭 雅 主 編 的 格 致 匯 編 卷 五 至 卷 八 2. 江 南 機 器 製 造 總 局 書 目, 為 江 南 製 造 局 刊 行 的 售 書 目 錄, 前 有 光 緒 二 十 八 年 (1902) 五 月 的 識 語, 計 收 譯 書 145 種, 另 列 滬 局 翻 刻 書 籍 23 種 ; 3. 光 緒 三 十 一 年 (1905) 魏 允 恭 編 江 南 製 造 局 記, 卷 二 中 的 圖 書 目, 收 譯 書 154 種, 翻 刻 書 18 種, 其 他 非 譯 書 3 種 4. 宣 統 元 年 (1909) 陳 洙 等 編 江 南 製 造 局 譯 書 提 要, 計 收 譯 書 150 種, 翻 刻 書 10 種 5. 上 海 製 造 局 譯 印 圖 書 目 錄, 此 目 附 於 滬 局 刊 行 的 西 藥 大 成 藥 品 中 中 國 科 學 院 近 代 史 研 究 所 史 料 編 輯 室 編, 洋 務 運 動 ( 四 )( 上 海 : 上 海 人 民,1961): 頁 79 王 揚 宗, 江 南 製 造 局 翻 譯 書 目 新 考, 中 國 科 技 史 料 第 16 卷 2 期 (1995): 頁 3 84

94 西 名 目 表 重 印 本 和 英 國 定 准 軍 藥 書 初 刊 本 等 之 後, 約 於 宣 統 三 年 (1911) 編 成, 計 收 入 譯 書 168 種, 翻 刻 書 29 種 此 目 是 江 南 製 造 局 譯 書 較 為 完 備 的 一 個 目 錄 65 以 上 五 種 書 目 雖 然 都 是 江 南 製 造 局 人 員 所 編, 但 據 王 揚 宗 考 據 都 各 有 其 問 題, 如 江 南 製 造 總 局 翻 譯 西 書 事 略 所 附 錄 的 書 目 表 把 一 種 譯 書 分 為 數 種 ; 江 南 製 造 局 記 圖 書 目 江 南 製 造 局 譯 書 提 要 都 有 失 收 和 訛 誤, 江 南 製 造 局 記 圖 書 目 於 各 書 刊 行 年 代 尤 多 誤, 譯 者 原 作 者 等 項 亦 有 錯 列 ; 江 南 製 造 局 譯 書 提 要 著 錄 項 目 疏 漏 較 多 等 66 江 南 製 造 局 這 五 部 譯 書 書 目, 著 錄 格 式 相 差 不 遠, 以 下 針 對 每 部 書 目 作 說 明 : 江 南 製 造 總 局 翻 譯 西 書 事 略 實 際 分 為 三 部 書 目, 首 先 為 所 附 錄 的 江 南 製 造 局 書 目 表 ; 其 次 為 益 智 書 會 擬 著 各 種 書 目 錄, 最 後 為 寓 華 西 人 自 譯 各 書 目 錄 後 兩 者 於 後 介 紹 江 南 製 造 局 書 目 表 先 將 所 收 錄 的 圖 書 區 分 為 已 刊 成 出 售 各 書 目 錄 已 譯 成 未 刊 各 書 目 錄 尚 未 譯 全 各 書 目 錄, 再 分 為 算 學 測 量 氣 機 化 學 地 理 地 學 天 文 行 船 博 物 學 醫 學 工 藝 水 陸 兵 法 年 代 表 新 聞 紙 造 船 國 史 交 涉 公 法 零 件 15 類 在 已 刊 成 出 售 各 書 目 錄 部 分, 每 種 書 下 著 錄 書 名 撰 書 人 名 譯 書 人 名 筆 述 人 名 刊 書 年 歲 每 書 本 數 每 書 連 史 紙 價 錢, 無 提 要 如 : 67 化 學 鑑 原 英 國 韋 而 司 傅 蘭 雅 徐 壽 一 千 八 百 七 十 一 年 四 本 一 千 文 已 譯 成 未 刊 各 書 目 錄 部 分, 每 種 書 下 僅 著 錄 書 名 譯 書 人 名 筆 述 人 名 約 成 本 數, 無 提 要 如 : 68 代 數 總 法 傅 蘭 雅 華 蘅 芳 四 本 同 上 註, 頁 3-4 同 註 64, 頁 4 傅 蘭 雅 編, 江 南 製 造 局 翻 譯 西 書 事 略 85

95 尚 未 譯 全 各 書 目 錄 部 分, 每 種 書 僅 著 錄 書 名 譯 書 人 名 筆 述 人 名 原 有 本 數, 已 譯 本 數, 無 提 要 如 : 69 測 量 儀 器 說 金 楷 理 趙 元 益 八 本 四 本 江 南 製 造 局 記 圖 書 目 中 並 未 分 類 較 為 特 別 的 是 採 取 了 表 格 的 著 錄 格 式, 每 種 書 下 著 錄 書 名 本 數 卷 數 附 圖 原 著 翻 譯 筆 述 校 對 出 版 價 值, 著 錄 項 目 相 當 齊 全, 但 並 非 每 種 書 籍 都 詳 細 著 錄 格 式 如 下 : 70 書 名 本 數 卷 數 圖 原 著 繙 譯 筆 述 校 對 出 版 價 值 行 軍 測 繪 二 十 二 百 五 英 連 提 十 五 傅 蘭 雅 趙 元 益 沈 善 蒸 同 治 十 六 角 三 年 東 方 時 局 論 略 一 一 高 麗 鄧 鏗 江 南 製 造 局 譯 書 提 要 則 將 書 籍 分 為 史 志 政 治 交 涉 兵 制 兵 學 船 政 學 務 工 程 農 學 礦 學 工 藝 商 學 格 致 算 學 電 學 化 學 聲 學 光 學 天 學 地 學 醫 學 圖 學 補 遺 附 刻 共 24 類 但 其 中 補 遺 與 附 刻 不 同 於 前 22 類 是 以 學 科 內 容 區 分, 而 是 以 出 版 方 式 每 種 書 下 著 錄 作 者 譯 者 版 本 冊 數 價 錢, 部 分 附 有 提 要 性 的 文 字 如 : 代 數 術 英 國 華 理 司 著 傅 蘭 雅 譯 華 蘅 芳 筆 述 六 本 編 輯 既 精, 譯 筆 尤 善, 為 算 學 家 必 讀 之 書 71 上 海 製 造 局 譯 印 圖 書 目 錄 將 圖 書 分 為 : 史 志 政 治 交 涉 兵 制 兵 學 船 學 務 工 程 農 學 礦 學 工 藝 商 學 格 致 算 學 電 學 化 學 聲 同 上 註 同 註 67 魏 允 恭 編, 江 南 製 造 局 記 圖 書 目 陳 洙 編, 江 南 製 造 局 譯 書 提 要 86

96 學 光 學 天 學 地 學 醫 學 圖 學 地 理 補 遺 共 24 類 在 分 類 上 與 江 南 製 造 局 譯 書 提 要 幾 乎 一 致, 僅 增 加 地 理, 刪 除 附 刻 每 種 書 下 著 錄 書 名 卷 數 冊 數 價 錢, 並 無 提 要 並 同 於 江 南 製 造 總 局 翻 譯 西 書 事 略, 於 價 格 處 標 明 書 籍 用 紙 種 類 及 價 錢 差 異 另 外 有 部 分 圖 書 加 註 附 圖 石 印 等 簡 單 相 關 書 籍 事 項 著 錄 格 式 如 : 開 煤 要 法 十 二 卷 二 本 連 史 四 角 五 分 賽 連 三 角 繪 地 法 原 一 卷 附 圖 附 表 一 本 連 史 二 角 72 賽 連 一 角 五 分 至 於 江 南 機 器 製 造 總 局 書 目 本 研 究 未 親 見, 也 缺 乏 前 人 對 此 書 目 的 討 論, 所 以 無 法 確 認 其 分 類 方 式 與 著 錄 格 式 另 外, 如 前 章 所 述, 晚 清 洋 務 運 動 時 期 除 了 設 置 有 江 南 製 造 局 同 文 館 等 主 要 與 西 方 接 觸 的 機 構 外, 另 一 方 面, 晚 清 官 書 局 的 也 逐 漸 由 刊 刻 經 史 讀 本 之 類 而 設 置 轉 向 為 譯 刻 西 學 書 籍 而 設 置 所 以 散 佈 各 地 的 官 書 局 同 樣 也 編 纂 有 各 自 翻 譯 出 版 的 出 版 目 錄 如 清 史 稿. 藝 文 志 拾 遺 收 錄 有 福 建 求 治 局 採 錄 西 學 書 目, 但 現 僅 存 其 目, 無 從 查 考 但 從 書 目 名 稱 推 斷, 應 可 屬 於 譯 書 書 目 其 他 如 來 新 夏 主 編 清 代 目 錄 提 要 中 也 記 載 有 直 隸 官 書 局 遠 售 各 省 官 刻 書 籍 總 目 直 隸 津 局 遠 售 各 省 書 籍 總 目 山 東 全 省 官 書 局 書 目 等 官 書 局 書 目, 然 而 其 中 雖 應 收 有 西 學 譯 書, 因 並 非 以 譯 書 為 主 的 書 目, 因 此 本 研 究 並 不 加 以 討 論 ( 二 ) 廣 學 會 譯 著 新 書 總 目 廣 學 會 (Society for the Diffusion for Christian and General Knowledge among 72 上 海 製 造 局 編, 上 海 製 造 局 譯 印 圖 書 目 錄 87

97 the Chinese) 於 清 光 緒 十 三 年 (1887) 由 新 教 傳 教 士 成 立 於 上 海, 由 光 緒 十 年 (1884) 所 成 立 的 同 文 書 會 (The Chinese Book and Tract Society) 改 組 而 成 光 緒 十 八 年 (1892) 更 名 為 廣 學 會 光 緒 三 十 二 年 (1906) 英 文 名 稱 改 為 The Christian Literature Society for China 廣 學 會 的 宗 旨 是 編 譯 出 版 書 刊, 介 紹 西 方 文 化 同 文 書 會 發 起 書 寫 道 本 會 的 目 的 歸 納 起 來 可 有 兩 條, 一 為 供 應 比 較 高 檔 的 書 籍 給 中 國 更 有 才 智 的 階 層 閱 讀, 二 為 供 應 附 有 彩 色 圖 片 的 書 籍 給 中 國 人 家 庭 閱 讀 73 廣 學 會 譯 著 新 書 總 目 卷 首 也 說 道 : 本 會 夙 以 振 興 新 學, 開 通 民 智 為 己 任 創 辦 以 來 譯 印 各 書 千 百 餘 種, 此 乃 泰 西 名 士 奉 為 寶 岌, 人 人 必 讀 之 要 書 也, 擇 其 尤 佳 者, 詳 列 於 後 74 因 此 廣 學 會 在 翻 譯 出 版 方 面, 涉 及 的 西 學 譯 書 較 為 廣 泛 廣 學 會 譯 著 新 書 總 目 書 目 中 共 分 為 天 文 地 理 史 類 傳 記 醫 學 通 考 政 學 理 財 律 法 格 致 電 學 算 學 植 物 學 蒙 學 小 說 雜 著 圖 畫 道 學 質 學 性 理 礦 物 學 化 學 共 計 22 個 並 行 的 一 級 類 目 但 在 分 類 上 卻 有 些 疏 漏, 如 卷 首 有 3 份 廣 學 會 出 版 的 報 紙, 但 未 加 以 分 類 同 時 書 中 有 部 分 圖 畫, 並 未 統 一 歸 入 圖 畫 類, 而 是 依 內 容 各 歸 其 類, 如 五 大 洲 各 國 統 屬 全 圖 就 收 在 地 理 類 而 另 外 如 熱 學 須 知 光 學 須 知 收 於 電 學 類 ; 而 聲 學 揭 要 聲 學 須 知 兩 本 同 學 科 的 書, 前 者 收 於 礦 物 學 後 者 收 於 化 學, 則 是 相 當 明 顯 的 錯 漏, 主 要 可 能 是 因 為 書 籍 量 少, 所 以 並 未 特 別 設 置 相 關 類 目, 而 是 分 入 相 近 類 目, 也 不 排 除 是 編 纂 時 的 疏 忽 由 於 廣 學 會 相 當 注 重 譯 書 的 流 通, 75 所 以 在 價 格 與 冊 數 上 記 載 的 相 當 詳 細, 書 中 如 有 附 圖, 也 多 加 記 錄 書 目 中 完 整 的 著 錄 體 例 為 每 種 書 下 著 錄 書 名 著 譯 轉 引 自 熊 月 之, 西 學 東 漸 與 晚 清 社 會 ( 上 海 市 : 人 民,1994), 頁 553 廣 學 會 編, 廣 學 會 譯 著 新 書 總 目 同 註 73, 頁

98 者 冊 數 提 要 價 格 如 : 泰 西 新 史 攬 要 英 國 李 提 摩 太 先 生 著 上 海 蔡 爾 康 筆 述 泰 西 諸 大 國 歷 來 改 76 變 之 情 形 八 冊 價 洋 一 元 五 角 縮 本 價 洋 八 角 像 泰 西 新 史 攬 要 這 種 相 當 風 行 的 譯 書, 還 特 別 提 到 有 出 版 縮 印 本 但 書 目 的 著 錄 相 當 不 完 全 有 的 缺 少 著 譯 者 許 多 書 籍 沒 有 提 要, 最 簡 略 的 僅 記 書 名 冊 數 價 格 如 : 77 西 醫 內 科 全 書 六 本 價 洋 二 元 這 顯 然 與 其 為 出 版 書 目 錄 有 相 當 大 的 關 係, 目 的 在 於 推 廣 銷 售 譯 書, 而 非 前 節 所 提 綜 合 型 譯 書 書 目 是 以 傳 播 西 學, 廣 開 民 智 為 己 任 這 也 反 應 在 書 目 中 並 未 編 有 闡 述 學 術 源 流 的 類 序, 以 及 著 錄 不 完 全 便 可 瞭 解 ( 三 ) 益 智 書 會 擬 著 各 種 書 目 錄 與 寓 華 西 人 自 譯 各 書 目 錄 清 光 緒 三 年 (1877) 傅 蘭 雅 倡 導 在 上 海 成 立 益 智 書 會 (The School and Textbook Series Committee) 光 緒 十 六 年 (1890) 機 構 改 組, 英 文 名 改 為 Educational Association of China, 中 文 名 仍 為 益 智 書 會 光 緒 二 十 八 年 (1902) 改 稱 中 國 學 塾 會, 光 緒 三 十 一 年 (1905) 改 為 中 國 教 育 會, 民 國 五 年 (1916) 再 改 為 中 國 基 督 教 教 育 會 益 智 書 會 翻 譯 出 版 的 書 籍, 主 要 是 作 為 各 學 科 的 教 學 之 用, 所 編 纂 教 科 書 在 晚 清 教 育 領 域 有 廣 泛 的 影 響 益 智 書 會 擬 著 各 種 書 目 錄 附 刊 於 江 南 製 造 局 譯 書 事 略 後, 共 收 書 42 種 由 於 為 益 智 書 會 擬 編 譯 而 非 實 際 發 行 的 書 目, 因 此 書 目 並 未 分 類, 著 錄 格 式 也 相 當 簡 單, 每 種 書 下 僅 著 錄 書 名 著 譯 者 所 居 地 點 著 譯 者 如 : 78 富 國 策 北 京 丁 韙 良 著 同 註 74 同 註 74 同 註 67 89

99 寓 華 西 人 自 譯 各 書 目 錄 與 益 智 書 會 擬 著 各 種 書 目 錄 同 附 刊 於 江 南 製 造 局 譯 書 事 略 後 而 這 些 寓 華 西 人 也 多 在 各 式 與 西 學 相 關 的 推 廣 機 構 所 服 務, 如 丁 韙 良 合 信 嘉 約 翰 等 人, 所 以 一 併 於 此 處 討 論 寓 華 西 人 自 譯 各 書 目 錄 收 書 62 種, 並 未 加 以 分 類 每 種 書 下 僅 著 錄 書 名 著 譯 者 價 錢 如 : 79 重 學 艾 約 瑟 每 部 價 洋 一 元 由 這 些 機 構 所 編 纂 刊 印 的 出 版 目 錄, 我 們 可 以 發 現 書 目 大 多 採 取 的 是 一 級 結 構 的 分 類 一 來 是 收 錄 書 籍 來 自 同 一 機 構, 自 然 受 到 機 構 譯 書 政 策 的 影 響, 所 涉 及 的 學 科 門 類 應 較 綜 合 型 書 目 來 的 單 純 或 集 中 於 固 定 學 科 二 來 是 書 目 主 要 是 為 了 推 廣 介 紹 所 出 版 的 書 籍, 並 不 如 綜 合 型 書 目 藉 由 對 西 學 的 深 入 分 類, 達 到 辨 考 西 學 源 流 以 及 傳 達 變 法 思 想 的 目 的, 這 也 可 以 從 機 構 出 版 目 錄 並 不 如 綜 合 型 書 目 多 編 有 類 序 得 到 證 明 而 在 著 錄 方 面, 機 構 出 版 目 錄 也 較 為 簡 單, 少 部 分 如 江 南 製 造 局 記 圖 書 目 江 南 製 造 局 譯 書 提 要 雖 是 具 備 有 相 當 豐 富 的 著 錄 格 式, 但 絕 大 多 數 書 籍 都 並 非 完 整 著 錄, 往 往 僅 著 錄 書 名 譯 者 本 數 價 錢, 同 時, 多 未 編 有 提 要, 如 有 提 要, 也 僅 是 簡 單 提 及 如 江 南 製 造 局 譯 書 提 要 中 代 數 術 : 編 輯 既 精, 譯 筆 尤 善, 為 算 學 家 必 讀 之 書 80 廣 學 會 譯 著 新 書 總 目 中 泰 西 新 史 攬 要 : 泰 西 諸 大 國 歷 來 改 變 之 情 形 81 或 僅 註 明 出 版 相 關 事 項, 如 是 否 附 圖 而 已 這 些 機 構 譯 書 書 目 的 狀 況 毋 寧 說 是 缺 點, 倒 不 如 說 是 正 好 反 應 了 機 構 譯 書 書 目 為 出 版 目 錄 的 特 性 第 二 節 譯 書 書 目 的 編 纂 思 想 章 學 誠 在 校 讎 通 義 中 說 : 校 讎 之 義, 蓋 自 劉 向 父 子 部 次 條 別, 將 以 辯 章 學 術, 考 鏡 源 流 非 深 同 註 67 同 註 71 同 註 74 90

100 明 於 道 術 精 微, 群 言 得 失 之 故 者, 不 足 與 此 後 世 部 次 甲 乙, 記 錄 經 史 者, 代 有 其 人, 而 求 能 推 闡 大 義, 條 別 學 術 異 同 使 人 由 委 溯 源, 以 想 見 於 墳 籍 之 初 者, 千 百 之 中 不 十 一 焉 82 又 說 : 古 人 著 錄, 不 徒 為 甲 乙 部 次 計 如 徒 為 甲 乙 部 次 計, 則 一 掌 故 令 史 足 矣, 何 用 父 子 世 業 閱 年 二 紀 僅 乃 卒 業 乎? 蓋 部 次 條 別, 申 明 大 道, 敘 列 九 流 百 世 之 學, 使 之 繩 貫 珠 聯, 無 少 缺 逸, 欲 人 即 類 求 書 因 書 究 學 83 因 為 中 國 古 典 目 錄 學 辨 考 學 術 源 流 的 這 種 觀 念, 使 得 每 個 時 代 知 識 門 類 的 發 展, 學 術 思 想 的 變 遷, 社 會 觀 念 的 變 化, 社 會 經 濟 政 治 的 變 動 等 因 素 都 會 反 映 到 書 目 中 明 清 時 期 譯 書 書 目 是 圍 繞 傳 播 西 學 這 一 主 要 目 的, 適 應 當 時 社 會 政 治 文 化 發 展 的 需 要 而 編 纂 的 這 些 書 目 的 編 纂 與 當 時 時 代 社 會 的 發 展 變 遷 緊 密 地 聯 繫 著, 只 不 過 有 的 書 目 單 純 是 從 傳 播 西 學 這 一 目 的 出 發, 但 有 的 卻 是 在 傳 播 西 學 的 表 像 下 蘊 含 著 更 深 的 意 念 一 介 紹 西 學 推 廣 譯 書 韓 霖 在 道 學 家 傳 自 序 中 說 道 : 有 同 學 友 問 於 余 曰 天 主 教 原 從 外 國 遠 方 傳 來, 諸 公 中 華 明 理 之 士 輒 信 從 之, 何 說 耶? 凡 人 未 嘗 其 殽, 弗 識 其 昧, 未 究 其 書, 罔 諳 其 理, 試 以 虛 心 參 考 本 教 之 編 籍, 其 中 道 味 奚 若 則 自 分 明 了 徹 84 從 這 段 大 力 讚 揚 天 主 教 的 內 容 中, 我 們 可 以 發 現 宗 教 譯 書 書 目 的 編 纂 目 的, 都 是 章 學 誠, 校 讎 通 義 序 章 學 誠, 互 著 第 三, 校 讎 通 義, 卷 一 韓 霖 張 賡, 聖 教 信 證 自 序, 徐 宗 澤 著, 明 清 間 耶 穌 會 士 提 要 ( 上 海 市 : 上 海 書 店,2006), 頁

101 為 了 介 紹 這 些 西 方 傳 教 士, 藉 以 傳 達 宗 教 思 想 西 方 科 學 知 識 只 是 學 術 傳 教 下 的 輔 助 工 具, 因 此 這 些 宗 教 譯 書 書 目 所 採 取 的 都 是 以 書 類 人 的 體 例 之 後 如 泰 西 著 述 考 自 序 : 爰 為 釐 次 其 姓 氏, 詳 述 其 著 作, 以 臚 於 篇 用 為 談 海 外 掌 故 者 廣 厥 見 聞 云 85 依 然 如 此 後 來 的 在 華 耶 穌 會 士 列 傳 及 書 目 也 都 抱 持 著 相 同 的 編 纂 思 想 而 諸 如 廣 學 會 譯 著 新 書 總 目 江 南 製 造 局 譯 書 書 目 這 類 機 構 出 版 目 錄 並 無 類 序, 在 著 錄 上 多 無 提 要, 雖 然 著 錄 格 式 齊 全, 但 著 錄 並 不 完 全 這 顯 然 也 反 應 了 機 構 出 版 目 錄 的 編 纂 目 的 在 於 推 廣 銷 售 本 身 機 構 所 譯 書 籍, 所 以 在 體 例 上 較 為 不 注 重 而 如 傅 蘭 雅 在 江 南 製 造 局 譯 書 事 略 的 序 中 談 到 了 他 編 制 幾 個 附 屬 書 目 即 益 智 書 會 擬 著 各 書 目 錄 寓 華 西 人 自 譯 各 書 目 錄 的 的 目 的 時 也 說 : 江 南 製 造 局 內 設 翻 譯 館, 業 十 餘 年, 遠 近 諸 君 幾 若 共 聞 ; 然 其 中 本 末 裨 益, 尚 有 未 詳 知 者, 屢 承 顧 問 ; 且 常 有 西 人 書 緘 頻 寄 訪 求 所 譯 西 書 之 目 另 有 局 外 所 譯 諸 書, 亦 登 其 目 錄, 以 便 西 人 有 所 檢 閱, 不 必 另 他 處 搜 求 86 在 第 四 章 論 譯 書 各 數 目 與 目 錄 傅 氏 又 談 到 了 編 纂 目 的 : 蓋 屢 有 西 人 視 中 國 考 究 西 學 甚 為 重 要, 故 頻 問 訊 顛 末 又 有 西 士 欲 自 譯 書, 因 未 深 悉 局 內 已 成 諸 書, 恐 有 重 複 是 故 撰 成 此 冊, 以 便 諸 士 有 所 核 察 87 由 此 可 知 傅 蘭 雅 編 制 這 幾 個 附 目 的 目 的 是 為 了 讓 時 人 瞭 解 譯 書 情 況, 便 於 有 志 譯 書 者 如 西 方 傳 教 士 等 在 此 基 礎 上 進 一 步 從 事 翻 譯, 也 僅 是 為 了 介 紹 西 學 王 韜 編, 泰 西 著 述 考 自 序 同 註 67 同 註 67 92

102 二 經 世 致 用 下 的 援 引 西 學 梁 啟 超 在 中 國 近 三 百 年 學 術 史 一 書 中 說 道.. 清 朝 一 代 學 者 對 於 曆 算 學 都 有 興 味, 而 且 最 喜 歡 談 經 世 致 用 之 學, 大 概 受 到 利 徐 諸 人 的 影 響 不 少 88 在 晚 清 著 名 的 書 目 著 作 書 目 答 問 之 中, 子 目 之 中 儒 家 類 以 議 論 經 濟 理 學 考 訂 分 議 論 經 濟 的 增 設 無 疑 是 經 世 致 用 觀 念 在 中 國 目 錄 學 上 的 反 應, 它 表 明 編 纂 者 企 圖 從 儒 家 自 身 所 包 含 的 經 世 致 用 內 容 以 應 對 世 局 的 努 力 清 代 人 們 正 是 在 經 世 思 潮 的 引 導 下, 逐 漸 將 目 光 移 向 西 學, 促 進 了 西 學 譯 書 的 引 入 清 代 著 名 的 經 世 致 用 文 集 皇 朝 經 世 文 三 編 例 言 中, 編 輯 者 說 到 假 使 欲 圖 富 強, 非 師 泰 西 治 法, 不 能 挽 回 89 故 將 當 時 輸 入 的 西 學, 也 納 入 傳 統 經 世 之 學 範 圍 但 是 正 如 同 張 之 洞 所 說 : 新 舊 兼 學, 四 書 五 經, 中 國 史 事 政 書 地 圖 為 舊 學, 西 政 西 藝 西 史 為 新 學, 舊 學 為 體, 新 學 為 用 90 以 及 馮 桂 芬 所 說 的 : 以 中 國 之 倫 常 名 教 為 根 本, 輔 以 諸 國 富 強 之 術 91 我 們 可 以 發 現 在 晚 清 經 世 致 用 思 潮 下 的 援 引 西 學 是 必 須 立 基 於 與 洋 務 運 動 核 心 相 同 的 中 體 西 用 論 思 想 中 體 西 用 論 的 提 出 一 方 面 突 出 了 中 學 的 主 導 地 位, 另 一 方 面 承 認 西 學 的 輔 助 作 用 他 們 一 方 面 堅 持 以 中 學 為 核 心 的 基 本 原 則, 另 一 方 面 強 調 西 學 在 富 國 強 兵 的 過 程 中 具 有 不 可 替 代 的 作 用, 主 張 在 維 護 中 國 原 有 的 政 治 秩 序 和 倫 理 信 念 的 前 提 下, 部 分 地 吸 收 西 學 中 有 用 的 內 容 如 同 河 北 書 院 設 有 經 義 治 事 兩 齋, 經 義 齋 課 經 學 理 學 詞 章 經 制 以 及 中 國 古 代 算 學, 治 事 齋 則 分 梁 啟 超 著, 中 國 近 三 百 年 學 術 史 ( 台 北.. 華 巨,1994), 頁 9 左 玉 河, 從 經 世 之 學 到 分 科 立 學 - 近 代 早 期 的 學 術 分 科 觀 念 及 分 科 方 案, 北 京 科 技 大 學 學 報 第 17 卷 1 期 (2001): 頁 30 張 之 洞, 勸 學 篇 外 篇 設 學 第 三, 沈 雲 龍 編, 近 代 中 國 史 料 叢 刊 ( 臺 北 市 : 文 海,1966),482 輯, 頁 馮 桂 芬, 采 西 學 議, 宋 原 放 主 編 ; 汪 家 熔 輯 注, 中 國 出 版 史 料 : 近 代 部 分 第 一 卷 ( 武 漢 市 : 湖 北 教 育 出 版 社,2004), 頁 15 93

103 課 西 洋 算 學 方 言 格 致 律 法 制 造 商 務 水 陸 兵 法 輿 地 測 繪 等 92 其 中 將 西 學 歸 納 於 治 事 之 下, 便 可 以 得 知 在 中 體 西 用 論 下, 對 西 學 的 吸 收 並 未 突 破 傳 統 以 儒 家 經 義 為 中 心 的 整 體 架 構, 西 學 不 過 是 過 去 的 財 賦 水 利 吏 治 典 章 兵 政 防 務 荒 政 等 經 世 之 學 的 進 一 步 擴 充 因 此 如 梁 兆 鏗 於 光 緒 年 間 所 編 纂 的 天 文 算 法 考 與 隨 後 馮 徵 所 編 算 學 考 劉 鐸 若 水 齋 古 今 算 學 書 錄 等 天 文 算 法 譯 書 書 目 都 明 顯 受 到 中 體 西 用 論 的 影 響, 不 僅 將 翻 譯 的 西 方 天 文 曆 算 之 書 與 中 國 社 會 傳 統 天 文 算 法 之 書 合 併 收 錄, 在 分 類 體 系 上 也 特 別 突 顯 中 國 天 文 算 法 之 處 梁 兆 鏗 於 光 緒 年 間 所 編 纂 的 天 文 算 法 考 卷 一 為 敕 撰 經 籍, 卷 二 為 天 象, 卷 三 為 儀 象, 卷 四 為 曆 術, 卷 七 為 天 元 四 元 幾 何 借 根 三 角 代 數, 卷 八 為 總 義 叢 書 其 中 特 別 突 出 敕 撰 經 籍 將 其 歸 於 卷 首, 也 並 未 根 據 書 籍 內 容 予 以 歸 類 到 其 他 以 內 容 區 分 的 類 目 中 而 如 若 水 齋 古 今 算 學 書 錄 特 別 為 經 史 分 類, 劉 鐸 自 序 曰 : 案 是 書 共 分 經 史 象 數 樂 律 兵 法 格 致 天 文 七 門 後 附 各 叢 書 並 子 目 蒐 羅 繁 富, 足 資 考 證 93 算 學 考 自 序 曰 : 數 居 六 藝 之 一, 故 明 史 藝 文 志 以 算 數 入 小 學, 誠 以 象 數 之 學, 為 儒 者 所 當 務 也 94 特 別 強 調 象 數 之 學 為 儒 者 所 當 務 由 以 上 的 例 子, 便 可 見 中 體 西 用 論 在 譯 書 書 目 中 的 反 應 而 如 黃 慶 澄 編 纂 中 西 普 通 書 目 表 採 取 的 三 表 分 立 方 法 : 中 學 西 學 三 才 之 學, 其 中 的 三 才 之 學, 是 黃 慶 澄 從 中 學 和 西 學 的 書 籍 中 精 程 歗 談 火 生 分 科 設 學 與 清 末 民 初 中 國 的 學 術 轉 型, 山 西 大 學 學 報 哲 學 社 會 科 學 版 第 25 卷 2 期 (2002), 頁 85 同 註 11 同 註 13 94

104 選 了 一 些 有 關 天 ( 天 文 ) 地 ( 地 理 ) 人 醫 藥 的 著 作, 分 在 此 表 中, 寰 包 中 西 學 術 黃 慶 澄 認 為 中 西 書 綜 讀 之, 往 往 以 西 說 證 中 理, 而 得 新 悟 95 由 以 西 說 證 中 理, 可 以 瞭 解 黃 慶 澄 在 編 纂 此 表 時 所 欲 強 調 的 方 向 而 諸 如 黃 慶 澄 在 收 錄 於 中 學 其 中 的 管 子 一 書 提 要 中 注 明 確 有 實 用, 其 議 論 時 與 泰 西 新 政 暗 合 者 禮 儀 生 於 富 足 一 語, 尤 足 為 今 日 西 方 強 盛 之 佐 證 96 也 可 反 應 黃 慶 澄 在 編 纂 中 西 普 通 書 目 表 所 受 到 的 影 響 最 後 必 須 特 別 指 出 來 的 是 雖 然 江 南 製 造 局 是 洋 務 運 動 下 的 產 物, 翻 譯 館 所 編 譯 的 書 籍 也 是 受 到 政 府 大 員 中 體 西 用 論 的 思 想 集 中 於 自 然 科 學, 尤 其 是 應 用 科 學 的 部 分 但 是 江 南 製 造 局 所 編 纂 的 譯 書 書 目 實 際 上 並 未 受 到 中 體 西 用 論 的 影 響 我 們 從 江 南 製 造 局 譯 書 事 略 書 目 表 與 江 南 製 造 局 譯 書 提 要 兩 者 的 分 類 上 可 以 看 出 雖 然 以 自 然 科 學 類 目 為 多, 但 實 是 因 為 所 收 錄 的 書 籍 以 自 然 科 學 為 主, 在 分 類 編 排 與 著 錄 體 例 上 並 不 如 前 述 所 提 數 本 譯 書 書 目 上 明 顯 的 重 視 中 國 經 籍, 強 調 體 用 之 分 僅 僅 是 為 了 推 廣 銷 售 江 南 製 造 局 所 編 譯 之 書 籍, 在 編 纂 思 想 上 較 為 單 純 三 維 新 變 法 與 新 民 之 道 由 於 甲 午 之 戰 作 為 洋 務 運 動 成 果 的 北 洋 水 師 戰 敗, 不 單 代 表 著 洋 務 運 動 的 失 敗, 更 意 味 著 在 中 體 西 用 論 框 架 下, 數 十 年 經 由 西 學 擴 充 傳 統 知 識 的 失 敗 當 時 中 國 先 進 的 知 識 份 子 都 發 現 了 與 西 方 的 差 距 並 不 能 只 從 改 善 器 械 工 具 入 手 正 是 這 種 氛 圍 之 下, 從 清 光 緒 二 十 一 年 (1895) 起, 社 會 上 宣 傳 變 法 圖 強 的 思 想 及 全 面 學 習 西 方 科 學 技 術 政 治 制 度 的 主 張 康 有 為 梁 啟 超 等 維 新 派 人 士 開 始 了 對 西 學 譯 書 的 編 目 評 價 推 薦 而 在 維 新 變 法 思 潮 的 引 領 下, 如 前 章 所 述 不 單 西 學 譯 書 輸 入 的 來 源 轉 向 於 日 本, 譯 書 的 內 容 也 開 始 著 重 於 社 會 科 學 方 面, 如 同 註 34 黃 慶 澄 編, 中 西 普 通 書 目 表 95

105 政 治 法 治 及 各 式 社 會 制 度 等 書 而 這 種 趨 勢 不 僅 反 應 在 維 新 時 期 譯 書 書 目 所 收 錄 的 書 籍 上, 也 連 帶 影 響 到 譯 書 書 目 的 編 纂 思 維 書 目 本 身 具 有 控 制 文 獻 辨 章 學 術 的 功 能, 用 它 來 推 薦 文 獻 傳 播 思 想 學 術, 可 說 是 相 當 適 切 的 因 此, 維 新 派 人 士 為 了 達 到 宣 揚 變 法 開 啟 民 智 的 目 的 是 相 當 重 視 書 目 的 應 用 如 梁 啟 超 先 後 編 纂 西 書 提 要 西 學 書 目 表 西 學 書 目 表 劄 記 讀 西 學 書 法, 企 圖 構 成 一 個 完 整 推 薦 西 學 的 功 能 體 系, 在 西 學 書 目 表 序 例 中, 梁 啟 超 開 章 明 義 的 說 道 : 國 家 欲 自 強, 以 多 譯 西 書 為 本, 學 護 欲 自 立, 以 多 讀 西 書 為 功 不 僅 說 明 各 類 目 乃 至 一 些 具 體 書 籍 的 學 術 源 流 優 劣 短 長 而 且 略 言 各 書 之 長 短, 及 某 書 宜 先 讀, 某 書 宜 緩 讀 97 指 導 讀 者 其 體 的 閱 讀 活 動, 發 揮 傳 播 西 學 思 想 的 效 果 而 康 有 為 在 日 本 書 目 志 序 指 出 : 泰 西 之 強, 不 在 軍 兵 炮 械 之 末, 而 在 其 上 人 之 學 新 法 之 書 凡 一 名 一 物, 莫 不 有 一 學 皆 以 專 門 之 士 為 之, 此 其 所 以 開 闢 地 球 橫 絕 宇 內 也 譯 書 以 開 四 萬 萬 人 之 智, 以 為 百 度 之 本 自 強 之 謀 98 其 後 梁 啟 超 在 讀 日 本 書 目 志 後 激 動 地 進 言 : 願 我 公 卿 讀 政 治 憲 法 行 政 學 之 書 習 三 條 氏 之 政 議, 究 以 返 觀, 發 憤 以 改 政, 以 保 我 四 萬 萬 神 明 之 冑 ; 願 我 君 後 讀 明 治 之 維 新 書, 借 觀 於 寇 雌, 而 諫 厲 其 新 政, 以 保 我 萬 萬 里 之 疆 域 今 日 中 國 欲 為 自 強 第 一 策, 當 以 譯 書 為 第 一 義 99 從 他 們 的 文 中 散 發 出 濃 厚 的 維 新 變 法 氣 息, 直 接 大 膽 的 脫 離 傳 統 之 議 論, 這 與 前 述 所 提 到 的 仍 依 據 中 體 西 用 論 思 想 而 編 纂 的 譯 書 書 目 已 經 有 著 相 當 大 的 差 距 而 如 康 有 為 在 日 本 書 目 志 的 立 類 時, 明 顯 是 依 據 了 自 己 的 政 治 見 解 和 當 同 註 21 康 有 為 編, 日 本 書 目 志 自 序 轉 引 自 閔 定 慶, 維 新 派 目 錄 學 的 文 化 內 蘊, 學 術 研 究 3 期 (1994): 頁 85 96

106 時 政 治 的 需 要 他 認 為 天 之 道 曰 陰 與 陽, 人 之 道 曰 生 與 殺, 教 化 治 亂 之 進 退 消 長, 視 生 殺 之 分 數 多 寡 他 還 認 為 兵 者 殺 道, 亂 世 之 極 也 所 以 把 兵 書 門 列 為 最 後 大 類 ; 而 醫 者 生 道, 太 平 之 極 也 大 治 在 於 醫 100 故 以 生 理 門 冠 諸 篇 焉, 列 為 第 一 大 類, 雖 然 從 科 學 哲 學 上 來 說 有 幼 稚 之 處, 但 表 現 了 康 有 為 強 烈 的 救 國 之 心 他 以 醫 道 的 提 倡 象 徵 中 國 是 一 個 急 待 救 療 的 病 夫, 而 療 教 之 道 在 於 日 本 成 功 引 進 的 西 學 而 在 兵 書 門 類 序 中, 他 宣 揚 了 軍 力 的 強 大 要 靠 變 舊 俗, 開 新 學 101 人 民 的 素 質 提 高 了, 才 有 強 大 的 國 防 力 量 而 如 西 學 書 目 表 序 例 說 : 西 學 各 書, 分 類 最 難, 凡 一 切 政 皆 出 於 學 西 學 之 屬, 先 虛 而 後 學 故 勸 學 重 學 為 首, 電 化 聲 光 汽 等 次 之, 天 地 人 ( 謂 全 體 學 ) 物 ( 謂 動 植 物 學 ) 等 次 之, 醫 學 圖 學 全 屬 人 事, 故 居 末 焉 西 政 之 屬, 以 通 知 四 國 為 第 一 義, 故 史 志 居 首 ; 官 制 學 校, 政 所 自 出, 故 次 之 ; 法 律 所 以 治 天 下, 故 次 之 ; 能 富 而 後 強, 故 農 礦 工 商 次 之, 而 兵 居 末 焉 102 如 果 把 這 一 系 列 與 新 政 所 倡 的 改 官 制 辦 新 學 堂 訂 憲 法 立 議 會 築 路 開 礦 發 展 農 工 商 等 內 容 比 較, 不 難 發 現 梁 啟 超 藉 由 西 學 書 目 表 所 構 擬 分 類 體 系 的 實 質 意 義 同 時 在 西 學 書 目 表 中 列 國 變 通 興 盛 記 一 書, 梁 啟 超 認 為 其 中 : 記 俄 日 兩 章 頗 佳 ; 在 評 論 泰 西 新 史 覽 要 一 書, 足 以 取 法, 垂 鑒 ; 強 調 日 本 國 志 其 志 深, 其 旨 遠 103, 不 僅 在 西 學 書 目 表 中 列 為 必 讀 之 書, 並 開 入 湖 南 時 務 學 堂 的 課 程 表 和 參 考 書 目 之 中 去 從 此 可 看 出 梁 啟 超 編 纂 的 用 意 所 在 康 有 為 編, 日 本 書 目 志 生 理 學 類 序 康 有 為 編, 日 本 書 目 志 兵 學 類 序 同 註 21 同 註 21 97

107 而 從 另 一 方 面 來 看, 雖 然 康 有 為 在 日 本 書 目 志 的 許 多 類 序 都 引 經 據 典, 說 明 立 目 理 由, 如 國 家 政 治 學 類 序 云 : 政 治 之 學 最 美 者, 莫 如 吾 六 經 也, 當 考 泰 西 所 以 強 者, 皆 暗 合 吾 經 義 者 泰 西 自 強 之 本, 在 教 民 養 民 保 民 通 民 氣, 同 民 樂, 此 春 秋 重 人, 孟 子 所 謂 與 民 同 欲, 樂 民 樂, 憂 民 憂, 保 民 而 王 也 104 梁 啟 超 在 讀 西 學 書 法 中 也 說 : 舍 西 學 而 言 中 學 者, 其 中 學 必 為 無 用, 舍 中 學 而 言 西 學 者, 其 西 學 必 為 無 本, 皆 不 足 以 治 天 下 105 表 面 看 來, 這 似 乎 與 中 體 西 用 論 有 異 曲 同 工 之 處 但 在 西 學 書 目 表 序 例 中, 梁 啟 超 卻 又 利 用 相 當 篇 幅 強 調 中 國 古 聖 先 賢 重 視 外 國 書 之 事 : 大 哉, 聖 人 之 道! 孔 子 適 周, 求 得 二 十 國 寶 書 聖 祖 仁 皇 帝 禦 纂 數 理 精 蘊, 潤 色 西 算, 舟 諸 卷 首 高 祖 純 皇 帝 欽 定 四 庫 總 目, 凡 譯 出 西 書, 悉 予 著 錄 先 先 聖 後 聖, 其 事 不 同, 其 葵 若 一 106 這 種 略 帶 矛 盾 的 論 點 正 如 同 閔 定 慶 所 說 的 : 他 們 內 心 演 算 的 政 治 文 化 學 術 意 圖, 不 妨 以 清 代 學 術 概 論 極 力 渲 染 的 借 經 術 以 文 飾 其 政 論 作 為 夫 子 自 道 來 揭 破 他 們 目 錄 學 著 作 通 常 開 篇 就 談 先 聖 後 聖 重 視 西 學 西 書 的 盛 事, 說 到 底 只 是 當 作 大 編 西 學 書 傳 播 西 學 的 堂 而 皇 之 的 理 論 依 據, 所 以, 在 他 們 自 創 的 書 目 分 類 法 中, 往 往 對 中 國 傳 統 學 術 存 而 小 論 葉 德 輝 讀 西 學 書 目 表 後 斥 其 影 附 西 書 潛 移 聖 教, 正 從 反 面 深 刻 道 出 了 維 新 派 目 錄 學 的 目 的 所 在 107 更 加 使 人 瞭 解 這 些 譯 書 書 目 編 纂 的 實 際 用 意 康 有 為 編, 日 本 書 目 志 國 家 政 治 學 類 序 梁 啟 超 編, 讀 西 學 書 法, 西 學 書 目 表 同 註 21 同 註 99 98

108 第 三 節 譯 書 書 目 的 著 錄 體 例 中 國 古 典 目 錄 學 在 發 展 的 過 程 中, 一 直 是 以 致 用 為 努 力 的 方 向, 歷 代 目 錄 學 家 最 看 重 的 就 是 書 目 所 能 發 揮 的 作 用 但 必 須 注 意 的 是, 中 國 古 典 目 錄 學 期 望 發 揮 之 作 用, 並 非 是 現 代 目 錄 學 強 調 的 使 使 用 者 方 便 地 取 得 與 共 用 圖 書 文 獻, 而 是 辨 考 學 術 源 流 如 宋 代 的 鄭 樵 認 為 書 目 的 功 用 就 是 如 何 使 學 術 自 明 ; 清 代 的 章 學 誠 看 來, 就 是 辨 章 學 術 考 鏡 源 流, 年 代 相 距 甚 遠 的 兩 位 目 錄 學 大 家, 都 抱 持 著 同 樣 的 態 度 這 也 就 使 得 歷 代 的 目 錄 學 家 將 目 錄 學 的 重 點 放 在 了 對 整 體 圖 書 文 獻 的 分 析 整 理 上 而 忽 略 了 具 體 的 文 獻 需 求 換 而 言 之 他 們 關 心 的 是 詳 明 類 例 或 是 編 撰 提 要 類 序, 企 圖 從 中 反 映 個 人 的 學 術 理 念, 成 一 家 之 言 而 非 關 注 如 何 使 使 用 者 方 便 地 獲 取 所 需 圖 書 也 因 為 目 錄 學 家 將 書 目 作 為 治 學 的 工 具, 故 傾 向 於 實 際 的 圖 書 文 獻 整 理, 而 少 有 從 理 論 上 進 行 總 結 研 究 所 以 如 果 要 對 書 目 有 深 入 的 認 識, 勢 必 要 經 由 分 析 書 目 的 編 纂 與 著 錄 體 例, 才 能 對 書 目 有 所 體 認 本 節 即 循 此 脈 絡, 從 譯 書 書 目 的 編 纂 與 著 錄 體 例 來 加 以 探 討 一 繼 承 : 類 序 與 提 要 的 運 用 漢 代 劉 向 父 子 等 人 在 整 理 圖 書 文 獻 的 過 程 中 採 用 了 校 讎 分 類 編 制 類 序 編 制 敘 錄 等 方 法 類 序 主 要 是 在 各 大 小 類 下 用 一 段 文 字 說 明 該 類 學 術 發 展 之 源 流, 如 隋 許 善 心 之 七 林 各 為 總 敘, 冠 於 篇 首 又 於 部 錄 之 下 明 作 者 之 意, 區 別 其 類 例 焉 108 即 篇 首 有 總 序, 而 於 各 類 也 有 小 序, 說 明 作 者 立 類 意 圖, 以 相 區 別 至 四 庫 全 書 總 目, 則 四 部 之 首 各 冠 以 總 序, 撮 述 其 源 流 正 變, 以 挈 綱 領 四 十 三 類 之 首 亦 各 冠 以 小 序, 詳 述 其 分 並 改 隸, 以 析 條 目 如 其 義 有 未 盡, 例 有 未 該, 則 或 於 子 目 之 末, 或 於 本 條 之 下, 附 注 案 語, 以 明 通 變 之 由 108 隋 書, 卷 五 八 許 善 心 傳 99

109 109 都 說 明 了 類 序 的 功 用 與 編 輯 方 法 至 於 敘 錄 又 稱 解 題 或 提 要 ( 本 研 究 統 以 提 要 稱 之 ), 是 於 每 書 下 編 寫 相 關 文 字, 用 以 考 作 者 生 平 事 蹟 闡 明 圖 書 內 容 評 定 圖 書 之 得 失 價 值, 幫 助 使 用 者 初 步 認 識 該 書 的 內 容 劉 紀 澤 在 論 及 中 國 歷 代 書 目 體 例 時 提 出 : 目 錄 之 書, 蓋 有 三 類 : 一 部 類 之 後 有 小 序, 書 名 之 下 有 解 題 者 二 有 小 序 而 無 解 題 者 三 小 序 解 題 並 無, 只 著 書 名 者 昔 人 論 目 錄 之 學, 於 此 三 類, 各 有 論 見, 而 于 編 目 之 宗 趣, 必 求 足 以 考 見 學 術 之 源 流, 分 類 之 本 末, 固 殊 途 同 歸 也 110 我 們 可 以 發 現 由 漢 代 劉 向 父 子 七 略 所 開 創, 有 類 序 提 要 或 只 有 類 序 只 有 提 要 的 書 目 一 直 都 是 中 國 古 典 目 書 目 發 展 中 的 主 流, 這 個 書 目 典 型 包 括 幾 個 組 成 部 分 : 一 有 一 個 分 類 體 系 二 有 一 個 總 說 明 三 每 類 之 下 有 小 序, 說 明 各 類 的 學 術 源 流 四 每 書 都 撰 有 提 要 ( 解 題 或 敘 錄 ) 劉 紀 澤 又 說 : 綜 以 上 諸 家 之 說 觀 之, 則 其 要 義, 可 得 而 言 屬 於 第 一 類 者, 在 論 其 旨 歸, 辨 其 訛 謬, 述 作 者 之 意 屬 於 第 二 類 者, 在 窮 源 至 委, 竟 其 流 別 以 辨 章 學 術, 考 鏡 源 流 屬 於 第 三 類 者, 在 類 例 分 明, 使 百 家 九 流, 各 有 條 理, 並 究 其 本 末, 以 見 學 術 之 源 流 沿 襲 以 此 三 者 互 相 比 較, 立 論 之 宗 旨, 無 不 吻 合, 體 制 雖 異, 功 用 則 同, 蓋 吾 國 從 來 之 目 錄 學, 其 意 義 皆 在 辨 章 學 術, 考 鏡 源 流 四 庫 全 書 總 目 凡 例 110 劉 紀 澤, 目 錄 學 概 論, 彭 斐 章 等 編, 目 錄 學 資 料 匯 編 ( 武 漢 市 : 武 漢 大 學 出 版 社, 1986), 頁 同 上 註 100

110 由 此 我 們 便 可 知, 中 國 古 典 書 目 是 以 講 求 類 例 類 序 提 要 用 以 辨 考 學 術 源 流 派 別, 希 望 以 書 目 發 揮 如 同 學 術 史 的 功 用 然 而 劉 歆 作 七 略, 王 儉 作 七 志, 逾 二 紀 而 方 就 112 這 種 累 積 豐 富 的 圖 書 文 獻 以 及 編 寫 詳 盡 內 容 的 書 目 是 需 要 花 費 學 者 多 年 之 精 力 而 編 纂, 非 深 明 於 道 術 精 微 群 言 得 失 之 故 者, 不 足 與 此 113 所 以 在 六 朝 以 後, 便 有 著 相 對 簡 略, 省 略 小 序 或 提 要 的 書 目 產 生 譯 書 書 目 因 為 收 錄 的 西 學 譯 書 上 內 容 大 異 於 中 國 傳 統 學 術 領 域, 書 目 編 纂 者 為 了 達 到 推 廣 西 學 的 目 的, 希 望 利 用 中 國 古 典 書 目 這 種 以 類 例 類 序 提 要 辨 考 學 術 源 流 派 別 的 特 性 正 如 同 傅 蘭 雅 說 道 : 仍 舊 例 以 賅 新 籍 114 因 此 有 相 當 多 的 譯 書 書 目 在 體 例 上 仍 延 續 著 中 國 古 典 書 目 的 精 神 ( 一 ) 類 序 類 序 包 括 各 大 類 ( 略 部 ) 之 序 和 小 類 ( 種 類 ) 之 序 兩 種 形 式 學 者 有 稱 大 類 之 序 為 大 序 或 總 序 的, 稱 小 類 之 序 為 小 序 如 四 庫 全 書 總 目 凡 例 云 : 四 部 之 首, 各 冠 以 總 序, 撮 述 其 源 流 正 變, 以 挈 綱 領 四 十 三 類 之 首, 亦 各 冠 以 小 序, 詳 述 其 分 開 改 隸, 以 析 條 目 115 也 有 不 區 別 大 類 之 序 和 小 類 之 序 而 合 稱 為 小 序 的 所 以 其 定 義 相 當 含 混 不 清, 因 此 本 研 究 於 此 統 稱 為 類 序 類 序 之 體 起 始 於 七 略 中 的 輯 略 漢 書. 藝 文 志 散 輯 略 之 文, 分 載 各 略 各 種 ( 家 ) 之 後 成 為 類 序 自 此 以 後, 循 劉 班 之 例 而 撰 類 序 的, 有 南 朝 宋 王 儉 七 志 隋 許 善 心 七 林 唐 魏 徵 隋 書. 經 籍 志 毋 煚 古 今 書 錄 宋 代 崇 文 總 目 及 清 四 庫 全 書 總 目 等 但 由 於 舊 唐 書. 經 籍 志 據 古 今 書 錄 為 書, 但 記 篇 目, 不 取 小 序 因 此 日 後 也 多 有 沿 用 毋 煚, 古 今 書 錄 序 同 註 82 同 註 四 庫 全 書 總 目 凡 例 101

111 者 如 新 唐 書 志 宋 史 明 史 藝 文 志 等 均 沿 此 體 制, 不 撰 類 序 類 序 是 古 代 目 錄 書 中 介 紹 某 一 部 類 圖 書 的 學 術 流 變 特 點 得 失 的 說 明 性 文 字, 具 有 很 重 要 的 學 術 價 值 由 於 西 學 傳 入 中 國, 這 就 需 要 利 用 書 目 中 類 序 的 發 揮, 來 對 西 學 加 以 闡 述, 使 讀 者 能 更 加 瞭 解 西 學 梗 概 譯 書 書 目 很 好 地 利 用 此 點, 除 了 對 學 術 的 見 解, 有 時 還 會 將 自 己 的 政 治 見 解 滲 入 其 中 康 有 為 日 本 書 目 志 自 序 明 確 說 道 : 購 求 日 本 書 至 多, 為 撰 提 要, 欲 吾 人 共 通 之, 因 漢 志 之 例, 撮 其 精 要 剪 其 無 用 先 著 簡 明 之 日, 以 待 憂 國 者 求 焉 116 日 本 書 目 志 因 襲 漢 志 體 例, 無 提 要 而 重 類 序 在 每 一 門 類 書 後 以 精 鍊 的 文 字 敘 述 這 門 學 術 在 西 方 或 日 本 的 源 流 要 點 優 點 及 可 資 借 鑒 之 處, 還 在 一 些 類 目 下 引 經 據 典 說 明 立 類 依 據 其 自 序 及 農 工 商 總 序 可 視 為 全 書 目 的 總 序,15 個 大 類 ( 門 ) 有 8 篇 大 序, 即 二 分 之 一 大 類 有 類 序 246 個 小 類 共 有 88 篇 小 序, 即 三 分 之 一 的 小 類 有 類 序 康 有 為 共 為 日 本 書 目 志 寫 作 了 約 三 萬 三 千 字 的 類 序 117 在 序 中, 康 有 為 不 僅 闡 述 學 術 源 流, 更 大 肆 宣 揚 政 治 主 張 如 圖 史 門 中 的 日 本 史 類 序, 就 提 到 : 吾 中 國 言 變 法 數 十 年, 而 每 變 一 法, 弊 端 百 出, 僅 為 守 舊 者 藉 口 攻 擊 之 地 而 國 未 嘗 少 收 其 效 日 本 與 吾 同 在 東 方, 同 文 同 俗 同 教 吾 藉 日 本 為 經 途 為 探 路, 而 後 安 步 從 之 其 速 至 而 立 校 雖 數 倍 於 日 本 可 也 今 考 日 本 之 史, 若 日 本 文 明 史 皆 變 政 之 際 存 焉 吾 既 別 為 日 本 改 制 考, 以 發 明 其 故, 而 著 其 近 世 史 之 用, 以 告 吾 開 明 之 士 焉 118 梁 啟 超 嘗 試 初 編 的 譯 書 書 目 為 西 書 提 要, 雖 未 完 成, 但 梁 啟 超 曾 於 光 緒 二 十 二 年 (1896) 時 務 報 上 發 表 西 書 提 要 農 學 總 敘, 此 可 以 推 斷 西 書 提 同 註 98 孟 昭 晉 著, 康 有 為 的 書 目 實 踐, 孟 昭 晉, 書 目 與 書 評 ( 石 家 莊 市 : 河 北 教 育, 2004), 頁 44 同 註

112 要 如 成 書, 應 具 備 有 類 序 至 於 梁 啟 超 隨 後 發 表 的 西 學 書 目 表 前 有 自 序, 略 述 西 學 源 流, 也 可 視 為 類 序 而 28 小 類 部 分 有 類 序, 如 電 學 類 序 : 電 學 諸 書 皆 舊 法, 西 人 半 費 不 用, 然 譯 出 只 此, 欲 學 者 宜 求 諸 西 文 119 但 篇 幅 上 與 日 本 書 目 志 相 去 甚 遠, 也 多 只 是 簡 述 此 類 譯 書 出 版 狀 況 與 流 傳 情 形 其 他 還 有 像 沈 兆 煒 編 纂 的 新 學 書 目 提 要 於 法 制 類 歷 史 類 輿 地 類, 每 類 都 有 一 篇 類 序, 同 時 在 最 早 出 版 的 法 制 類 書 目 有 自 序 一 篇, 也 可 視 之 為 總 序 王 景 沂 編 纂 的 科 學 書 目 提 要 初 編 分 為 政 治 文 學 武 備 格 致 農 業 工 藝 商 業 醫 術 8 科, 下 分 48 子 目 每 小 類 均 加 按 語, 概 述 本 目 所 錄 主 要 內 容 學 術 價 值, 也 是 類 序 的 發 揮 至 於 其 他 譯 書 書 目 雖 然 多 有 自 序, 在 自 序 中 也 都 略 微 對 西 學 傳 播 以 及 所 收 錄 的 譯 書 做 出 概 略 的 介 紹, 可 視 之 為 類 似 總 序 的 大 序 但 於 類 目 中 卻 未 有 類 序, 這 應 與 大 多 數 譯 書 書 目 將 精 力 投 注 在 提 要 上, 而 疏 忽 類 序 有 關 ( 二 ) 提 要 提 要 或 稱 敘 錄 解 題, 為 列 於 書 名 之 後 的 短 文, 用 以 揭 示 圖 書 內 容 主 旨 價 值 得 失, 介 紹 作 者 生 平 事 蹟 學 術 源 流, 以 及 該 書 的 版 本 校 勘 流 傳 情 況 等 提 要 是 中 國 古 典 書 目 中 重 要 的 結 構, 是 古 典 書 目 具 有 學 術 性 和 指 示 讀 書 治 學 作 用 的 具 體 表 現 提 要 始 自 劉 向 劉 向 所 作 戰 國 策 書 錄 晏 子 敘 錄 等, 對 各 書 的 整 理 校 勘 情 況 各 書 的 作 者 內 容 與 學 術 源 流 等, 都 作 了 概 括 的 敘 述 介 紹 或 分 析 評 價 但 必 須 要 提 出 的 是, 古 典 書 目 的 提 要 在 寫 作 體 例 上 並 不 是 完 全 統 一 的, 前 述 劉 向 創 始 的 那 種 由 書 目 編 撰 者 自 己 較 為 全 面 地 簡 介 圖 書 作 者 內 容 形 式 及 其 119 同 註

113 校 勘 整 理 情 況 的 體 例, 是 提 要 的 主 要 形 式 但 後 代 目 錄 學 家 也 對 此 進 行 了 某 些 變 通, 採 取 了 一 些 不 同 的 撰 寫 方 法, 如 所 謂 傳 錄 體 和 輯 錄 體 等 而 隨 著 印 刷 技 術 的 成 熟, 書 籍 的 數 量 也 逐 漸 增 長, 書 目 的 編 纂 者 無 法 與 劉 向 一 樣, 因 為 書 籍 數 量 較 少, 尚 能 花 費 大 量 時 間 來 編 寫 提 要, 也 由 於 如 章 學 誠 所 說 的 非 深 明 於 道 術 精 微 群 言 得 失 之 故 者, 不 足 與 此 120 所 以 出 現 如 隋 書. 經 籍 志 這 類 書 目, 僅 以 自 註 的 形 式 對 所 載 某 些 圖 書 的 作 者 內 容 及 亡 佚 殘 缺 情 況 作 簡 要 說 明, 雖 然 較 為 簡 陋, 但 也 可 看 作 是 一 種 不 同 風 格 的 提 要 譯 書 書 目 普 遍 都 有 提 要, 其 原 因 主 要 是 由 於 西 學 譯 書 大 量 進 入 中 國, 中 國 社 會 對 西 學 仍 是 十 分 陌 生 而 有 了 提 要, 將 可 方 便 讀 者 有 效 的 進 行 學 習 與 選 擇 徐 維 則 針 對 此 點, 在 東 西 學 書 錄 說 的 相 當 清 楚 : 學 者 驟 涉 諸 書, 不 揭 門 徑, 不 別 先 後, 不 審 緩 急, 不 派 源 流, 每 苦 繁 瑣, 輒 難 下 手, 不 揣 檮 昧, 於 書 目 下 間 附 識 語, 聊 闢 途 徑 121 西 學 書 目 表 東 西 學 書 錄 農 務 要 書 簡 明 目 錄 東 籍 月 旦 新 學 書 目 提 要 譯 書 經 眼 錄 江 南 製 造 局 譯 書 提 要 等 譯 書 書 目 都 有 提 要 有 的 書 目 提 要 僅 有 寥 寥 數 語, 指 明 讀 書 要 領 揭 示 圖 書 價 值, 如 在 西 學 書 目 表 中 梁 啟 超 給 數 學 啟 蒙 的 識 語 是 數 理 精 蘊 之 節 本, 極 便 初 學 給 萬 國 史 記 識 語 是 雖 甚 略, 然 華 文 西 史 者 無 詳 者, 讀 之 給 佐 治 芻 言 是 言 政 治 最 佳 之 書 122 這 些 識 語 言 簡 意 賅, 發 揮 推 薦 圖 書 指 導 閱 讀 的 作 用 有 些 書 目 則 較 為 精 詳, 不 僅 指 出 圖 書 的 價 值 與 用 途, 更 主 要 的 是 介 紹 圖 書 的 內 容 如 東 西 學 書 錄 譯 書 經 眼 錄 東 籍 月 旦 等 東 籍 月 旦 不 僅 有 單 書 提 要, 有 時 還 將 幾 本 書 合 起 來 一 同 做 一 篇 提 要, 將 主 從 分 開, 如 其 中 世 界 史 類, 萬 國 史 綱 ( 元 良 永 次 郎 家 永 豐 吉 ) 與 西 洋 史 綱 ( 箕 作 元 八 峰 岸 米 造 ) 即 同 列 一 提 要 : 此 兩 書 皆 據 歷 史 之 事 實, 敘 萬 國 文 明 之 變 遷, 以 明 歷 史 發 展 之 由 來 同 註 82 徐 維 則 編, 東 西 學 書 錄 自 序 同 註

114 元 良 家 永 之 書, 凡 分 三 篇 誠 簡 要 賅 備 之 作 也 萁 作 峰 岸 之 書, 上 海 某 局 有 譯 本, 題 作 歐 羅 巴 通 史 123 而 部 分 譯 書 書 目 以 提 要 為 名, 則 更 加 詳 盡 如 算 學 書 目 提 要 江 南 製 造 局 譯 書 提 要 在 揭 示 圖 書 內 容 之 後 還 將 其 目 次 詳 盡 地 列 出 算 學 書 目 提 要 除 了 列 舉 目 次 外, 有 時 還 對 一 本 書 個 別 章 節 中 的 內 容 做 進 一 步 詳 述, 或 指 出 這 本 書 這 章 節 的 內 容 為 他 書 所 無 等 這 更 使 得 譯 書 書 目 的 作 用 擴 大 如 西 算 類 中 數 理 啟 蒙 的 提 要 : 案 : 是 書 為 數 理 精 蘊 之 節 本, 每 法 只 列 一 題, 最 為 簡 要, 誠 初 學 之 善 本, 其 對 數 一 門, 較 精 蘊 為 易 讀 第 二 卷 有 關 諸 乘 法 捷 法, 為 數 理 精 蘊 所 無 124 而 提 要 最 為 豐 富 完 備 的 莫 過 於 清 光 緒 三 十 三 年 (1907) 清 大 臣 赴 外 國 考 察 回 來 後 編 纂 的 譯 書 提 要 由 於 此 書 為 提 供 清 末 新 政 資 料 參 考, 為 了 闡 述 國 外 改 革 之 功 效 以 做 為 中 國 之 借 鑑, 提 要 篇 幅 多 達 數 百 字, 猶 如 短 文 以 日 本 貨 幣 制 度 考 提 要 為 例 : 右 述 日 本 貨 幣 制 度, 首 言 改 革 始 末, 及 現 行 貨 幣 法, 及 造 幣 諸 規 則 以 見 於 由 銀 本 位 進 於 金 本 位 之 次 第 區 區 三 島 對 於 歐 美 各 強 國 得 以 支 拄, 不 為 其 所 吮 吸, 且 興 學 練 兵, 靡 無 數 金 錢 以 戰 勝 強 鄰 中 國 欲 整 理 財 政, 庶 呼 借 鏡 不 遠 也 125 提 要 中 不 僅 簡 述 書 中 內 容, 更 大 力 抒 發 日 本 變 政 之 功 效 不 單 達 到 提 要 基 本 介 紹 書 籍 的 功 能, 更 將 提 要 指 示 個 人 讀 書 治 學 作 用 進 一 步 的 發 揮, 提 高 到 對 整 體 政 治 社 會 思 潮 的 論 述 同 註 48 同 註 17 同 註

115 二 創 新 : 著 錄 項 目 的 多 元 化 王 京 山 曾 說 : 為 實 現 辨 章 學 術, 考 鏡 源 流 的 目 的, 為 充 分 揭 示 出 學 術 文 化 發 展 的 歷 史 過 程 及 其 來 龍 去 脈, 傳 統 目 錄 學 要 著 重 典 籍 內 容, 採 用 分 類 目 錄 的 形 式, 以 便 從 文 獻 的 學 術 內 容 出 發 實 現 對 文 獻 的 標 引 和 檢 索 在 分 類 的 基 礎 上, 再 以 提 要 解 題 等 內 容 著 錄 項 目 揭 示 典 籍 的 學 術 內 容 和 文 化 內 涵 而 著 錄 格 式 如 書 名 篇 卷 作 者 等 形 式 因 素, 則 較 為 忽 略 126 中 國 古 典 目 錄 學 這 種 傳 統 形 成 的 原 因, 正 如 王 雲 五 在 其 中 外 圖 書 統 一 分 類 法 序 中 所 提 到 : 我 國 書 目, 向 為 藏 書 家 或 內 府 所 出, 其 目 的 在 供 學 者 之 討 究, 非 所 語 於 平 民 也 因 為 書 目 的 編 纂 者 與 利 用 者 都 是 同 樣 的 學 者 士 人, 所 以 在 著 錄 格 式 上 自 然 較 為 忽 略 而 譯 書 書 目 的 編 纂 原 因 其 本 質 在 於 推 廣 西 學, 希 望 達 到 販 夫 走 卒, 皆 當 瀏 覽, 非 獨 士 大 夫 與 大 學 者 之 研 求 已 也 127 所 以 在 這 個 前 提 之 下, 考 慮 到 使 用 者 的 便 利, 譯 書 書 目 著 錄 項 目 較 中 國 古 典 書 目 來 的 完 整, 還 創 新 加 上 不 少 因 應 社 會 潮 流 的 項 目 ( 一 ) 完 整 的 著 錄 項 目 宗 教 譯 書 書 目 的 用 意 在 於 介 紹 傳 教 士, 所 以 採 用 以 書 類 人 的 方 法, 往 往 僅 簡 單 著 錄 書 名 卷 數, 與 中 國 古 典 書 目 的 著 錄 格 式 相 去 不 遠 一 直 要 到 江 南 製 造 總 局 翻 譯 西 書 事 略 所 附 錄 的 江 南 製 造 局 書 目 表 才 開 始 設 置 有 較 中 國 古 典 書 目 完 整 的 項 目 如 在 已 刊 成 出 售 各 書 目 錄 部 分, 每 種 書 下 著 錄 書 名 撰 書 人 名 譯 書 人 名 筆 述 人 名 刊 書 年 歲 每 書 本 數 每 書 連 史 紙 價 錢, 無 提 要 王 京 山, 中 國 傳 統 目 錄 學 辨 考 與 致 用 的 辯 証 思 考 圖 書 與 情 報 2 期 (2002): 頁 25 轉 引 自 鄭 鶴 聲 著, 中 國 史 部 目 錄 學 ( 臺 北 市 : 華 世,1985), 頁

116 如 : 128 化 學 鑑 原 英 國 韋 而 司 傅 蘭 雅 徐 壽 一 千 八 百 七 十 一 年 四 本 一 千 文 其 中 共 有 7 個 著 錄 項 目 較 中 國 古 典 書 目 往 往 僅 標 書 名 作 者 卷 數 來 的 更 為 齊 全 特 別 的 是 不 僅 著 錄 著 者 與 譯 者, 更 特 別 著 錄 筆 述 人, 其 後 的 已 譯 成 未 刊 各 書 目 錄 尚 未 譯 全 各 書 目 錄 在 著 錄 上 雖 較 為 簡 單, 但 仍 保 留 有 筆 述 人 之 後 陸 續 出 版 的 江 南 製 造 局 譯 書 書 目 也 都 有 筆 述 人 的 著 錄 項 目, 這 反 應 了 江 南 製 造 局 早 期 口 譯 筆 述 的 翻 譯 方 式, 也 顯 示 著 錄 項 目 的 完 整 江 南 製 造 局 記 圖 書 目 中 特 別 採 取 了 表 格 的 著 錄 格 式, 每 種 書 下 著 錄 書 名 本 數 卷 數 附 圖 原 著 翻 譯 筆 述 校 對 出 版 價 值, 著 錄 項 目 共 有 10 項, 是 譯 書 書 目 中 最 為 齊 全 著, 涵 括 了 圖 書 的 各 部 分 特 徵 如 : 129 書 名 本 數 卷 數 圖 原 著 繙 譯 筆 述 校 對 出 版 價 值 行 軍 測 繪 二 十 二 百 五 英 連 提 十 五 傅 蘭 雅 趙 元 益 沈 善 蒸 同 治 十 六 角 三 年 而 除 了 以 上 兩 種 譯 書 書 目 外, 梁 啟 超 西 學 書 目 表 中 的 著 錄 項 目 共 有 7 項, 分 別 為 書 名 圈 識 撰 譯 人 刻 印 處 本 數 價 值 識 語 不 僅 項 目 完 備, 更 開 創 圈 識 之 法 圈 識 為 在 書 名 下 上 附 加 小 圈, 圈 識 由 1 個 到 3 個, 大 體 以 圈 的 多 少 表 明 書 的 優 劣 圈 越 多, 說 明 書 越 好 如 地 理 全 志 有 2 個 圈 識, 識 語 道 : 簡 而 頗 備 ; 數 學 啟 蒙 是 2 個 圈 識, 識 語 道 : 數 理 精 蘊 之 節 本, 極 便 初 學 還 有 很 多 是 1 個 圈 識 的, 並 不 加 以 識 語, 應 為 品 質 一 般 的 譯 書 但 沒 有 圈 識 的 則 是 有 兩 種 原 因, 一 者 為 此 書 品 質 不 佳, 如 西 算 啟 蒙 沒 有 圈 識, 識 語 便 道 : 太 淺, 不 必 讀 ; 但 有 部 分 則 是 因 梁 啟 超 尚 未 讀 過, 所 以 不 加 圈 識, 諸 書 多 未 讀 者, 不 敢 妄 加 圈 識, 已 讀 諸 書 識 之 130 詳 細 著 錄 格 式 為 : 西 學 考 略 丁 韙 良 同 文 館 本 二 本 五 錢 丁 告 假 回 國, 歸 而 著 此 詳 於 學 同 註 67 同 註 70 同 註

117 校 而 後 盧 靖 所 編 纂 的 增 訂 西 學 書 目 表 進 一 步 增 加 撰 譯 年 號 於 書 名 之 後 如 : 筆 算 數 學 光 緒 元 年 狄 考 文 鄒 立 文 益 智 書 會 本 三 本 一 元 用 俗 語 教 學 童, 甚 便, 惟 習 問 太 繁 將 著 錄 項 目 增 加 到 8 個 而 其 他 譯 書 書 目 著 錄 項 目 雖 較 以 上 幾 部 書 目 為 少, 但 都 具 備 有 書 名 冊 數 譯 者 價 目 如 日 本 書 目 志 : 133 國 家 社 會 制 一 冊 光 吉 元 次 郎 譯 五 角 由 以 上 觀 之, 雖 然 譯 書 書 目 的 著 錄 體 例 普 遍 採 取 簡 單 的 簿 錄 方 法, 如 東 西 學 書 錄 所 說 : 等 於 簿 錄 而 已 134 但 著 錄 項 目 已 較 中 國 古 典 書 目 來 得 完 備 豐 富, 相 當 方 便 使 用 者 作 為 查 找 譯 書 之 用, 發 揮 現 代 書 目 的 功 用 然 而 實 際 上 譯 書 書 目 雖 然 在 著 錄 項 目 較 中 國 古 典 書 目 來 的 齊 全, 但 往 往 因 書 目 資 料 收 集 困 難, 或 相 互 疏 漏, 所 以 如 西 學 書 目 表 在 著 錄 時 就 並 非 完 整 著 錄, 有 相 當 部 分 著 錄 的 相 當 簡 略, 並 非 對 每 一 種 書 進 行 項 目 齊 全 的 著 錄 根 據 學 者 統 計, 以 增 訂 西 學 書 目 表 為 例, 有 85 種 書 沒 有 撰 譯 年 號, 有 45 種 書 沒 有 撰 譯 者, 有 26 種 書 無 刻 印 處, 有 61 種 書 無 本 數, 有 80 種 書 無 價 值 ; 有 57 種 書 無 圈 識 ; 有 262 種 書 無 識 語 135 其 他 譯 書 書 目 有 完 整 的 著 錄 書 籍 也 是 少 數 這 種 著 錄 的 殘 缺 不 全, 是 必 須 要 加 以 提 出 的 這 種 狀 況 其 實 反 應 了 當 時 在 編 纂 譯 書 書 目 上, 一 方 面 譯 書 資 訊 的 蒐 集 困 難 ; 一 方 面 則 是 編 纂 者 雖 然 都 是 中 國 的 博 學 之 士, 但 在 接 觸 大 量 的 譯 書 下, 也 是 心 有 餘 而 力 不 足 ( 二 ) 強 調 版 本 著 錄 版 本 則 是 中 國 古 典 書 目 編 制 上 的 一 個 特 性, 這 主 要 是 由 於 明 代 中 後 期 版 同 註 24 盧 靖 編, 增 訂 西 學 書 目 表 同 註 44 同 註 121 參 考 程 磊, 關 於 西 學 書 目 表 的 一 些 問 題, 河 南 圖 書 館 季 刊 (1982;4) 108

118 刻 的 發 達, 以 及 宋 元 以 來 版 本 類 型 的 眾 多, 以 及 受 到 明 代 開 始 大 盛 的 私 人 藏 書 風 氣 所 影 響 下 產 生 的 如 脈 望 館 書 目 為 宋 版 元 版 內 府 版 設 專 類, 得 月 樓 書 目 專 記 版 本, 以 及 讀 書 敏 求 記 的 專 記 宋 元 舊 刻 和 精 校 精 鈔 本, 都 證 明 了 此 一 現 象 近 代 譯 書 雖 無 珍 奇 版 本 可 言, 但 譯 書 書 目 卻 多 有 著 錄 最 主 要 的 原 因 也 是 出 自 便 於 購 讀 的 需 要, 如 梁 啟 超 說 : 收 藏 家 最 講 善 本, 故 各 家 書 目 於 某 朝 某 地 刻 本 至 為 艱 艱 今 所 列 皆 新 書, 極 少 別 本, 仍 詳 列 之 者, 不 過 取 便 購 讀, 與 昔 人 用 意 微 殊 136 其 次 則 是 如 開 明 書 店 創 設 啟 事 中 曾 講 到 : 譯 書 日 多, 優 劣 參 半 137 也 有 出 版 者 為 牟 利, 往 往 會 將 書 籍 改 名 易 題, 甚 至 割 裂 成 書 所 以 為 了 使 讀 者 在 方 便 取 得 譯 書 的 同 時, 顧 及 到 譯 書 的 品 質, 譯 書 書 目 沿 用 著 錄 版 本 的 方 法 如 若 水 齋 古 今 算 學 書 錄 西 學 書 目 表 日 本 書 目 志 東 西 學 書 錄 譯 書 經 眼 錄 新 學 書 目 提 要 科 學 書 目 提 要 等 都 注 明 了 版 本, 如 上 海 益 智 譯 社 本 商 務 印 書 館 洋 裝 本 南 洋 官 報 本 江 南 製 造 局 排 印 本 西 政 叢 書 本 等 東 籍 月 旦 雖 無 著 錄 版 本, 但 對 所 錄 收 日 文 圖 書 中, 有 漢 譯 本 的 便 加 以 註 明, 如 支 那 文 明 史 論 下 註 有 上 海 普 通 學 書 室 有 譯 本 138, 也 可 看 做 另 一 層 面 的 版 本 著 錄 ( 三 ) 著 錄 價 值 梁 啟 超 西 學 書 目 表 的 序 例 中 說 : 目 錄 家 皆 不 注 價 值, 蓋 所 重 在 收 藏, 無 須 乎 此 今 取 便 購 讀, 故 從 各 省 官 書 局 之 例, 詳 列 價 值 139 這 提 到 了 譯 書 書 目 在 著 錄 項 目 上 的 一 個 顯 著 的 特 點, 就 是 對 圖 書 價 格 的 記 錄 如 江 南 製 造 局 各 譯 書 書 目 中 都 著 錄 有 價 目 其 中 以 江 南 製 造 總 局 翻 譯 西 書 事 略 所 附 錄 的 江 南 製 同 註 21 轉 引 自 魯 軍, 第 二 次 外 來 知 識 大 輸 入 的 歷 史 記 錄 - 論 清 末 譯 書 目 錄, 資 料 工 作 通 訊 2 期 (1982): 頁 36 同 註 48 同 註

119 造 局 書 目 表 已 刊 成 出 售 各 書 目 錄 以 及 上 海 製 造 局 譯 印 圖 書 目 錄 兩 書 目 最 為 特 別 前 者 在 價 格 部 分 標 明 書 籍 用 紙, 為 每 書 連 史 紙 價 錢, 這 是 因 為 連 史 紙 是 當 時 較 為 高 級 的 印 刷 紙 張, 因 此 特 別 提 出 來 以 做 為 購 買 上 的 參 考 後 者 同 於 前 者, 於 價 格 處 標 明 書 籍 用 紙 種 類 及 價 錢 差 異 但 多 了 較 為 廉 價 質 差 多 用 於 報 紙 的 賽 連 紙 如 : 西 藥 大 成 十 卷 十 六 本 連 史 六 元 140 賽 連 三 元 八 角 兩 者 價 差 接 近 一 半, 方 便 不 同 階 層 的 讀 者 根 據 本 身 喜 好 加 以 選 擇 農 務 要 書 簡 明 目 錄 更 進 一 步 的 乃 是 註 明 美 元 價 值, 並 說 明 從 國 外 購 求 的 方 法, 使 書 目 交 流 功 能 進 一 步 拓 展 自 序 曰 : 中 國 購 西 國 圖 書, 往 往 因 不 知 其 價 值 而 憚 於 搜 羅, 故 此 篇 於 各 書 下 列 其 價 值, 皆 美 國 藏 書 樓 所 定 之 價 再 西 國 售 書 章 程, 如 由 各 大 書 院 購 買, 一 律 照 原 價 八 折, 亦 購 書 者 所 宜 知 也 141 日 本 理 學 書 目 註 明 的 是 日 圓 價 值, 為 了 讀 者 方 便 起 見, 還 特 別 說 明 了 日 圓 與 中 國 銀 兩 間 的 換 算 方 式, 書 目 中 說 明 : 其 定 價 之 單 位 為 日 本 錢 數, 每 百 錢 合 日 本 金 一 圓, 每 日 本 金 一 圓 又 三 十 四 錢 合 我 銀 一 兩 142 此 外 如 西 學 書 目 表 東 籍 月 旦 日 本 書 目 志 東 西 學 書 錄 譯 書 經 眼 錄 等 也 都 標 明 價 格, 價 格 幾 乎 為 譯 書 書 目 所 必 備 之 項 目 同 註 72 傅 蘭 雅 口 譯 ; 王 樹 善 筆 述, 農 務 要 書 簡 明 目 錄 自 序 同 註

120 第 肆 章 譯 書 書 目 的 分 類 系 統 在 中 國 古 典 目 錄 學 發 展 的 過 程 中, 歷 代 書 目 皆 是 因 為 文 獻 整 理 而 產 生, 這 些 圖 書 文 獻 經 過 分 類 編 排 後 的 成 果 便 反 映 在 書 目 上 如 果 只 有 分 類 而 最 終 沒 有 形 成 書 目, 所 分 之 類 只 能 是 空 泛 的 安 排, 缺 乏 圖 書 實 際 的 印 證 ; 而 未 加 分 類 的 書 目 必 然 又 是 混 亂 的, 由 此 可 知 書 目 實 與 分 類 密 不 可 分 遂 初 堂 書 目 序 言 說 道 : 若 其 部 析 條 流, 整 齊 綱 紀, 則 有 目 錄 一 卷 甲 乙 丙 丁 之 別, 可 以 類 知, 一 十 百 千 之 凡, 從 於 數 舉 1 正 意 味 著 中 國 古 典 目 錄 學 家 運 用 分 類 的 概 念 與 符 號 來 表 達 圖 書 文 獻 的 秩 序 性 和 規 律 性 分 類 構 成 了 書 目 的 基 礎, 對 書 目 分 類 系 統 的 認 知 方 能 真 正 瞭 解 書 目 體 系 的 建 構 因 此, 從 分 類 系 統 出 發 來 研 究 書 目, 也 成 為 中 國 古 典 目 錄 學 的 特 點 誠 如 姚 名 達 先 生 在 中 國 目 錄 學 史 所 說 : 我 國 古 代 目 錄 學 之 最 大 特 色 為 重 分 類 而 輕 編 目, 有 解 題 而 無 引 得 2 余 訓 培 也 說 道 : 綜 觀 中 國 目 錄 學 史, 目 錄 學 特 徵 與 方 法 之 重 要 者 不 外 乎 如 下 幾 點, 一 是 辨 章 學 術, 考 鏡 源 流 的 目 錄 學 學 術 史 的 職 能 和 事 實, 二 是 目 錄 學 著 述 和 目 錄 成 果 中 呈 現 出 來 的 分 類 思 維 制 約 下 的 結 構 體 系 也 就 是 說, 中 國 的 目 錄 學 和 目 錄 學 研 究, 必 然 繞 不 過 此 二 者, 此 二 者 乃 中 國 傳 統 目 錄 學 特 徵 與 方 法 的 基 本 組 成 3 分 類 的 體 系 反 映 了 學 術 的 源 流 ; 學 術 的 流 變 影 響 了 分 類 的 標 準 所 以 中 國 古 典 目 錄 學 一 直 以 分 類 的 研 究 為 核 心 如 鄭 樵 提 出 類 例 既 分, 學 術 自 明 旨 在 強 調 分 類 的 重 要, 章 學 誠 目 錄 學 思 想 的 核 心 理 論 是 辨 章 學 術, 考 鏡 源 流, 這 皆 是 為 了 實 現 即 類 求 書, 因 書 究 學 的 理 想 一 直 到 汪 辟 疆 也 在 其 目 錄 學 研 究 說 道 : 研 究 目 錄 學 之 標 準, 當 必 博 稽 其 源 流, 商 榷 其 類 例, 與 夫 義 例 之 變 遷, 分 1 尤 袤, 遂 初 堂 書 目 序 姚 名 達 著, 中 國 目 錄 學 史 ( 上 海 市 : 上 海 古 籍,2005), 頁 307 余 訓 培, 中 國 目 錄 學 傳 統 之 目 錄 學 與 文 獻 整 理 之 二 位 一 體, 圖 書 館 理 論 與 實 踐 1 期 (2006): 頁

121 隸 之 出 入, 皆 宜 詳 究 4 都 證 明 了 此 點 中 國 古 典 目 錄 學 家 通 過 考 察 分 類 而 得 出 關 於 目 錄 學 的 結 論, 在 譯 書 書 目 的 發 展 過 程 中, 分 類 系 統 與 盛 行 於 中 國 古 典 書 目 中 四 部 法 的 大 相 逕 庭, 不 僅 反 應 了 譯 書 書 目 所 傳 播 的 西 學 思 想 與 中 國 傳 統 學 術 體 系 的 差 異, 更 隱 含 了 譯 書 書 目 的 編 纂 者 是 如 何 改 造 中 國 古 典 書 目 的 傳 統 來 藉 以 傳 達 西 學 的 嶄 新 意 念 本 章 先 由 中 國 古 典 目 錄 學 的 分 類 系 統 進 入, 瞭 解 中 國 古 典 目 錄 學 發 展 過 程 中 書 目 分 類 是 如 何 架 構 的, 討 論 古 典 書 目 的 分 類 基 礎 與 思 想 繼 而 希 望 就 此 導 引 出 西 學 引 進 後, 中 國 學 人 初 步 面 臨 到 西 學 的 迷 惘, 與 逐 漸 複 雜 的 譯 書 書 目 分 類 系 統 第 一 節 中 國 古 典 目 錄 學 的 分 類 系 統 一 因 書 而 設 類 - 中 國 古 典 書 目 的 基 礎 西 漢 以 降, 幾 乎 每 個 朝 代 都 有 在 政 府 主 持 下 的 大 規 模 的 圖 書 文 獻 整 理 活 動, 也 就 是 七 略 所 提 及 的 校 書, 最 後 以 文 字 形 式 保 留 下 來 的 成 果 就 是 官 書 書 目 如 西 漢 武 帝 時 期, 軍 政 楊 仆 捃 摭 遺 佚 5, 整 理 兵 書 而 成 兵 錄 ; 劉 向 負 責 整 理 國 家 藏 書, 每 一 書 已, 向 輒 條 其 篇 目, 撮 其 旨 意, 錄 而 奏 之 6 匯 成 別 錄 ; 魏 秘 書 郎 鄭 默 的 中 經 宋 代 崇 文 總 目 和 明 代 文 淵 閣 書 目 一 直 到 清 代 的 四 庫 全 書 總 目 都 是 在 政 府 組 織 下 的 大 規 模 校 書 活 動 中 產 生 的 而 在 中 國 古 典 書 目 中 佔 有 一 席 之 地 的 私 家 書 目, 其 中 所 著 錄 的 圖 書 自 然 是 來 自 於 藏 書 家 的 私 人 藏 書 從 中 國 古 典 目 錄 學 的 發 展 過 程, 我 們 可 以 清 楚 的 發 現 中 國 的 歷 代 書 目 都 是 產 生 於 具 體 的 圖 書 文 獻 即 便 如 隋 志 著 錄 了 梁 有 隋 亡 之 書 ; 鄭 樵 通 志. 藝 文 略 立 志 記 百 代 之 有 無 廣 古 今 而 無 遺 7, 這 些 所 提 到 4 汪 辟 疆 著, 目 錄 學 研 究 ( 上 海 市.. 華 東 師 範 大 學 出 版 社,2000), 頁 11 5 漢 書, 卷 三 十 藝 文 志. 兵 家 總 序 6 漢 書, 卷 三 十 藝 文 志. 總 序 7 鄭 樵, 通 志, 卷 六 十 三 藝 文 略 112

122 的 圖 書, 也 都 是 具 體 存 在 的 而 在 另 一 方 面, 我 們 稍 加 回 顧, 便 可 發 現 從 漢 班 固 編 撰 官 修 正 史 漢 書 藝 文 志 開 始, 到 後 來 歷 代 官 修 正 史 藝 文 志 的 書 目 整 理, 主 要 都 是 為 了 表 明 各 代 所 藏 圖 書 日 後 逐 步 出 現 興 盛 的 私 家 藏 書 目 錄, 也 同 官 家 各 種 書 目 一 樣, 其 整 理 編 目 的 目 的 也 是 重 在 表 現 個 人 所 藏 正 如 王 雲 五 在 中 外 圖 書 統 一 分 類 法 序 中 所 云 : 夫 時 移 勢 移, 中 外 同 然, 我 國 書 目, 向 為 藏 書 家 或 內 府 所 出, 其 目 的 在 供 學 者 之 討 究, 非 所 語 於 平 民 也 8 所 以 中 國 歷 代 書 目 的 編 纂 者, 他 們 所 考 慮 的 是 如 周 彥 文 所 說 : 一 是 如 何 將 書 籍 學 術 系 統 化, 二 是 如 何 在 書 目 中 傳 達 出 教 化 思 想 9 也 就 是 王 心 裁 所 說 : 古 典 目 錄 學 的 重 點 是 在 文 獻 整 理, 由 此 深 化 即 為 學 術 整 理, 這 不 是 說 古 代 就 完 全 忽 視 了 文 獻 需 求, 而 是 這 種 需 求 在 文 化 大 背 景 中 隱 沒 了 10 既 然 中 國 古 典 書 目 是 在 圖 書 文 獻 的 整 理 收 藏 下 而 產 生, 而 書 目 分 類 的 目 的 也 是 重 在 典 藏, 而 非 提 供 個 人 的 檢 閱 為 了 因 應 這 種 傳 統, 中 國 學 者 便 採 取 了 因 書 而 設 類 的 方 法, 這 與 現 代 分 類 體 系 如 中 國 圖 書 分 類 法, 在 本 質 上 有 相 當 大 的 不 同 前 者 是 根 據 手 中 所 有 的 圖 書 類 型, 來 制 訂 類 別 後 者 是 預 先 制 定 一 個 分 類 系 統, 並 準 備 收 錄 未 來 可 能 出 現 的 所 有 圖 書 最 大 的 差 異 便 在 如 古 代 書 目 如 收 有 宗 教 一 類 的 書, 則 必 設 相 關 類 目, 而 不 收 則 不 設 正 因 為 中 國 古 典 書 目 的 分 類 都 是 從 具 體 圖 書 文 獻 入 手 的, 一 部 部 的 典 籍 構 成 了 中 國 古 典 書 目 的 基 礎 所 以 當 西 學 傳 入 後, 古 今 中 西 圖 書 文 獻 之 異 勢 必 將 塑 造 兩 套 並 不 相 同 的 書 目 分 類 系 統 8 鄭 鶴 聲 著, 中 國 史 部 目 錄 學 ( 臺 北 市 : 華 世,1985), 頁 周 彥 文 著, 中 國 目 錄 學 理 論 ( 臺 北 市 : 學 生,1995), 頁 王 心 裁, 從 古 典 目 錄 學 到 現 代 目 錄 學, 圖 書 情 報 工 作 4 期 (1989), 頁 5 113

123 二 七 分 而 四 部 - 古 今 不 易 之 法 西 漢 末 期 劉 歆 編 制 的 七 略 是 中 國 最 早 的 一 部 分 類 書 目, 原 書 雖 早 已 亡 佚, 但 從 班 固 的 漢 書 藝 文 志 中 尚 能 理 解 七 略 書 目 分 類 的 梗 概 大 類 稱 為 略, 略 下 分 種, 種 下 分 家 七 略 的 分 類 法 奠 定 了 中 國 古 典 書 目 分 類 的 基 礎, 對 後 世 的 圖 書 分 類 有 深 遠 影 響 七 略 分 類 法 基 本 上 是 按 照 當 時 盛 行 的 學 術 來 區 分 的, 除 輯 略 是 各 書 的 述 說 外, 有 六 藝 略 就 是 當 時 的 六 種 經 典 作 品, 後 來 通 稱 為 四 書 五 經 有 諸 子 略, 近 似 哲 學 之 類 的 圖 書 有 兵 書 略, 就 是 軍 事 學 有 術 數 略 是 天 文 算 術 等 類 有 方 技 略 包 括 醫 藥 與 藝 術 等 這 6 大 類 又 分 為 38 小 類, 構 成 整 個 書 目 體 系, 貫 穿 著 尊 重 儒 家 的 思 想 之 後 南 朝 宋 王 儉 編 七 志 七 志 突 破 七 略 的 收 書 範 圍, 試 圖 運 用 七 略 的 原 則 把 一 切 圖 籍 納 入 統 一 的 體 系 之 中 七 志 分 為 : 一 經 典 志, 二 諸 子 志, 三 文 翰 志, 四 軍 書 志, 五 陰 陽 志, 六 藝 術 志, 七 圖 譜 志, 並 附 有 道 佛 二 類 隨 後, 南 朝 粱 阮 孝 緒 以 七 略 七 志 為 基 礎 編 制 七 錄 分 為 : 一 經 典 錄 ; 二 紀 傳 錄 ; 三 子 兵 錄 ; 四 文 集 錄 ; 五 技 術 錄 ; 六 佛 錄 ; 七 道 錄 兩 者 都 在 七 略 的 基 礎 上, 因 應 當 時 的 圖 書 而 做 出 改 變 但 由 於 後 代 學 術 的 發 展, 圖 書 內 容 和 類 型 的 變 化, 後 來 關 於 歷 史 的 書 增 多 了, 加 以 佛 教 的 興 盛, 佛 經 翻 譯 的 發 展, 而 兵 書 術 數 方 技 的 書 數 量 減 少 依 循 著 七 略 體 系 的 七 分 法 逐 漸 不 能 滿 足 需 要, 容 納 不 下 新 增 加 的 圖 書, 於 是 出 現 四 部 分 類 在 三 國, 魏 鄭 默 編 中 經 ; 晉 荀 勖 又 根 據 中 經 改 編 新 簿, 將 圖 書 分 為 四 部 : 一 甲 部, 包 括 六 藝 與 小 學 ; 二 乙 部, 包 括 諸 子 兵 書 術 數 ; 三 丙 部, 包 括 史 記 舊 事 皇 覽 簿 ; 四 丁 部, 包 括 詩 賦 文 集 晉 代 的 李 充 又 把 五 經 作 為 甲 部, 史 記 作 為 乙 部, 諸 子 作 為 丙 部, 詩 賦 作 為 丁 部, 但 互 換 乙 丙 兩 部 類 目 之 書, 由 荀 勖 的 經 子 史 集 順 序, 改 為 經 史 子 集 順 序 這 一 改 動 114

124 雖 然 不 大, 但 有 獨 具 匠 心 之 處, 也 反 應 了 中 國 社 會 對 史 書 的 重 視 唐 代 修 隋 書 經 籍 志, 將 甲 乙 丙 丁 之 符 號, 第 一 次 換 成 經 史 子 集 之 類 名, 從 此 以 後 相 繼 沿 用, 幾 乎 由 唐 代 到 清 代 的 史 志 書 目 和 官 修 書 目 清 一 色 都 是 四 部 法 11 子 目 雖 有 變 化, 四 大 類 卻 是 穩 定 的 中 國 書 目 的 發 展 過 程 中, 除 上 述 兩 種 主 要 分 類 系 統 外, 還 有 九 分 法 十 二 部 分 類 法 等, 但 都 是 大 同 小 異, 影 響 很 小 如 袁 學 良 即 認 為 : 通 觀 漢 至 清 的 各 式 各 樣 的 典 籍 分 類 法, 雖 類 目 有 多 寡, 體 例 有 差 異, 然 而 其 基 本 板 塊 結 構 卻 極 為 相 似 究 其 原 因, 首 先 應 該 歸 結 於 它 們 具 有 相 同 的 封 建 時 代 政 治 思 想 和 文 化 思 想 基 礎 12 劉 國 鈞 也 提 到 : 千 餘 年 來 的 變 化 不 過 是 部 以 下 類 目 的 增 減 和 名 稱 的 變 換 而 已 即 使 有 極 少 數 學 者 提 出 不 同 的 意 見, 也 始 終 沒 有 得 到 通 行 二 千 年 間 我 國 封 建 社 會 性 質 沒 有 變, 統 治 階 級 以 孔 子 學 說 為 中 心 的 思 想 始 終 沒 有 變 因 而 分 類 法 的 基 本 結 構 也 沒 有 變 13 由 此 便 可 知 道 由 於 中 國 古 典 書 目 濃 厚 的 考 辨 學 術 源 流 特 性, 所 以 一 直 在 儒 家 學 術 思 想 影 響 下 的 中 國 學 人 自 然 都 循 著 相 同 的 軌 跡 而 後 到 清 乾 隆 三 十 二 年 (1773) 編 四 庫 全 書 的 時 候, 分 經 史 子 集 四 部 經 部 分 10 類 ; 史 部 分 15 類 ; 子 部 分 14 類 ; 集 部 分 5 類 共 44 類 類 之 下 再 分 屬, 共 有 65 屬 乾 隆 皇 帝 在 四 庫 全 書 總 目 提 要 卷 首 說 道 : 朕 意 從 來 四 庫 書 目, 以 經 史 子 集 為 綱 領, 褒 輯 分 儲, 實 古 今 不 易 之 法 同 註 9, 頁 袁 學 良, 論 古 籍 分 類 法 體 系 構 建 的 政 治 文 化 思 想 基 礎, 四 川 圖 書 館 學 報 2 期 (2005): 頁 劉 國 鈞, 中 國 圖 書 分 類 法 的 發 展, 史 永 元 張 樹 華 編, 劉 國 鈞 圖 書 館 學 論 文 選 集 ( 北 京 市 : 書 目 文 獻,1983), 頁 四 庫 全 書 總 目 提 要 卷 首 115

125 從 此 幾 乎 確 定 了 四 部 法 在 中 國 古 典 目 錄 學 上 史 實 質 與 精 神 上 的 主 導 地 位 一 部 書 目 的 撰 寫 不 僅 僅 是 編 纂 者 主 觀 選 擇 安 排 的 結 果, 目 錄 學 家 的 主 觀 認 知 也 將 會 透 過 書 目 而 反 應 出 來, 它 使 得 每 部 書 目 在 不 同 的 作 者 筆 下 呈 現 出 各 自 不 同 的 類 例 與 編 纂 特 色 當 然, 目 錄 學 家 的 創 造 性 也 是 有 一 定 限 度 的, 因 為 目 錄 學 有 自 己 發 展 演 變 的 過 程, 並 且 在 演 變 中 逐 步 形 成 某 些 固 定 的 類 型 同 時 又 受 到 時 代 政 治 社 會 等 各 種 因 素 的 影 響 在 中 國 古 典 目 錄 學 史 的 發 展 過 程 中, 我 們 可 以 看 到 從 劉 向 劉 歆 父 子 七 略 所 開 創 的 書 目 分 類 系 統 經 過 不 斷 的 演 變 發 展 而 逐 步 成 為 四 部 法 的 書 目 分 類 模 式, 這 種 分 類 模 式 到 編 修 四 庫 全 書 總 目 而 達 到 極 盛 雖 然 如 學 者 所 說 : 四 庫 所 以 在 近 代 以 後 尚 有 很 大 影 響, 不 是 因 為 有 什 麼 優 點, 而 是 沒 有 較 好 的 類 例 替 代 它 15 或 是 四 部 制 度 之 得 以 推 行 者, 藉 政 府 之 勢 力, 非 其 制 本 身 完 善 16 以 今 日 眼 光 來 看, 四 部 法 實 存 有 相 當 多 的 缺 點, 並 非 如 乾 隆 皇 帝 所 說 的 古 今 不 易 之 法 但 是 四 部 法 在 中 國 古 典 書 目 的 發 展 過 程 中, 沿 用 持 續 相 當 長 的 時 間, 並 最 終 成 為 中 國 古 典 目 錄 學 的 基 本 模 式, 這 意 味 四 部 分 類 是 基 本 能 夠 反 映 中 國 學 術 體 系 的 特 徵 的 四 部 法 儘 管 有 所 欠 當, 但 對 於 部 次 中 國 圖 書 典 籍, 還 是 基 本 適 用 的 但 對 於 明 末 從 西 洋 翻 譯 而 來 之 西 學 典 籍, 則 在 四 部 法 的 分 類 體 系 中 難 以 找 到 合 適 之 門 類 江 人 度 曾 說 過 : 東 西 洋 諸 學 之 書, 愈 出 愈 新, 莫 可 究 洁, 尤 非 四 部 所 能 範 圍, 蓋 七 略 不 能 括, 故 以 四 部 為 宗, 今 則 四 部 不 能 包, 不 知 以 何 為 當? 17 於 是 對 於 這 些 翻 譯 而 來 之 西 書, 譯 書 書 目 勢 必 得 面 對 改 造 書 目 分 類 系 統 的 難 題 三 學 科 分 類 或 學 術 分 類 - 中 國 古 典 書 目 所 依 循 的 腳 步 綜 觀 中 國 古 典 書 目 中 所 使 用 的 分 類 法, 無 論 採 取 的 是 七 分 法 或 四 部 法 的 系 王 國 強, 中 國 古 典 目 錄 學 新 論, 圖 書 與 情 報 1 期 (1992): 頁 25 劉 國 鈞, 四 庫 分 類 法 之 研 究, 史 永 元 張 樹 華 編, 劉 國 鈞 圖 書 館 學 論 文 選 集 ( 北 京 市 : 書 目 文 獻,1983), 頁 同 註 2, 頁

126 統, 無 論 是 二 級 或 三 級 的 從 屬 結 構, 都 是 以 書 籍 為 主 要 的 思 考 焦 點, 也 就 是 前 述 所 提 的 因 書 而 設 類 的 分 類 基 礎 而 在 這 基 礎 上, 進 一 步 藉 由 圖 書 的 類 別, 達 到 考 辨 學 術 源 流 的 目 的 而 在 這 種 思 維 影 響 下, 中 國 古 典 書 目 是 採 用 什 麼 分 類 理 念 呢 中 國 古 典 目 錄 學 的 分 類 理 念, 絕 大 多 數 學 者 都 認 為 所 遵 循 的 是 學 術 分 類 而 非 學 科 分 類 什 麼 是 學 科 分 類 呢? 就 是 以 圖 書 的 學 科 屬 性 為 依 據, 建 立 一 套 規 則, 按 照 規 則 可 以 將 所 有 的 圖 書 納 入 該 系 統 這 是 一 套 可 以 供 不 同 圖 書 長 期 使 用 的 規 則 學 科 分 類 的 目 的 在 於 保 持 圖 書 分 類 的 規 則 性 和 連 續 性, 可 以 提 供 使 用 者 方 便 查 找 相 關 的 圖 書 文 獻, 而 這 樣 的 方 法 普 遍 為 西 方 目 錄 學 所 利 用 而 學 術 分 類 是 按 照 學 術 的 系 統 和 派 別 對 圖 書 進 行 分 類, 每 一 類 由 學 術 性 質 類 似 的 圖 書 組 成 與 學 科 分 類 所 不 同 的 是, 學 術 分 類 更 注 重 其 人 文 意 識 好 比 說 不 論 是 七 分 法 還 是 後 來 的 四 部 法 都 將 經 部 從 知 識 體 系 中 抽 離 出 來 成 為 類 首, 以 四 部 法 來 說, 具 有 教 化 意 義 的 詩 經 被 分 入 經 部, 同 樣 性 質 的 詩 歌 卻 被 分 入 集 部 ; 尚 書 屬 於 經 部, 同 樣 性 質 的 詔 令 卻 屬 於 史 部 ; 論 語 孟 子 是 經 部 的 組 成 部 分, 而 其 他 儒 家 作 品 卻 劃 入 諸 子 這 樣 的 作 法 是 為 了 顯 示 中 國 的 學 術 源 流 與 範 疇, 這 便 與 學 科 分 類 僅 依 照 圖 書 的 內 容 來 加 以 分 類 有 著 相 當 大 的 差 異 比 較 兩 種 分 類 思 想, 我 們 可 以 發 現 學 科 分 類 所 著 重 的 是 圖 書 本 身 的 內 容 差 異, 而 學 術 分 類 則 更 著 重 圖 書 所 體 現 的 學 術 思 想 具 體 而 言, 中 國 古 典 書 目 所 遵 循 的 學 術 分 類, 非 指 作 為 學 術 門 類 之 學 科, 而 是 指 含 義 更 廣 的 學 問 或 知 識 如 所 謂 四 部 之 學, 不 是 指 經 史 子 集 四 門 專 門 學 科, 更 不 是 特 指 經 學 史 學 諸 子 學 和 文 學 等, 而 是 指 經 史 子 集 四 部 範 圍 內 的 學 問 這 是 指 由 經 史 子 集 四 部 為 框 架 建 構 的 一 套 包 括 眾 多 知 識 門 類 具 有 內 在 邏 輯 關 係 之 樹 狀 知 識 系 統 有 人 精 闢 地 指 出 : 經 部, 為 中 國 文 化 之 根 源, 猶 如 中 世 紀 歐 洲 之 神 學 - 新 舊 約 全 書 史 部, 為 事 實 之 紀 錄, 子 部, 為 哲 學 家 之 思 想, 集 部, 為 文 學 作 品 又 如 117

127 希 臘 亞 里 斯 多 德 根 據 人 類 記 憶 理 性 想 像 之 三 性 能, 分 學 問 為 歷 史 詩 文 哲 學 三 大 類 易 言 之, 經 為 根, 史 子 為 幹, 集 則 為 枝 ; 聚 根 幹 枝 而 成 樹 之 整 體 故 四 部 法 依 經 史 子 集 之 次 第 先 後 排 列, 亦 即 在 表 明 全 部 知 識 之 體 系 18 由 此 可 見 一 斑 學 術 分 類 在 中 國 古 典 書 目 中 被 長 期 使 用, 首 先 是 因 為 不 論 是 政 府 藏 書 還 是 私 家 藏 書 並 不 對 外 開 放, 也 就 是 不 提 供 其 他 使 用 者 檢 索, 因 此 在 分 類 整 理 上 不 需 要 考 慮 所 有 的 圖 書 文 獻, 自 然 不 需 採 取 學 科 分 類 的 方 式 其 次 每 部 書 目 的 編 纂 都 是 由 不 同 的 主 體 執 行, 個 人 目 錄 學 思 想 觀 點 和 方 法 的 不 同 也 同 樣 意 味 著 書 目 的 不 同 好 比 說 自 隋 唐 以 來, 四 部 法 在 中 國 的 目 錄 學 界 便 被 視 為 主 流, 然 而 綜 觀 自 隋 唐 以 降 的 中 國 古 典 書 目, 我 們 可 以 發 現, 四 部 法 一 直 沒 有 明 確 的 定 義, 以 致 於 在 大 家 遵 循 的 四 部 法 的 概 念 下, 其 下 分 類 卻 隨 時 可 以 調 整 這 種 不 穩 定 和 隨 意 性 正 是 書 目 編 纂 者 以 個 人 學 術 思 想 加 為 分 類 的 印 證 但 實 際 來 看 中 國 古 代 書 目 在 分 類 上, 也 並 不 是 完 全 以 學 術 為 準 則, 就 中 國 古 典 書 目 的 基 本 組 成 來 說, 類 別 的 建 構 有 著 崇 質 和 依 體 兩 種 模 式 19 所 謂 崇 質, 就 是 以 著 作 的 內 容 性 質 來 歸 類 這 部 分 就 是 依 照 學 術 分 類 的 理 念 所 以 詩 經 被 歸 類 於 經 部 詩 類, 並 不 因 為 詩 經 的 體 裁 是 詩 歌 而 將 之 歸 於 集 部 總 集 類 而 依 體 就 是 純 粹 以 體 裁 為 分 類 標 準 例 如 史 部 編 年 類, 凡 編 年 體 的 史 書 皆 入 此 類 等 中 國 書 目 的 分 類 一 向 是 崇 質 和 依 體 這 兩 種 標 準 互 相 使 用 的 如 姚 名 達 指 出 : 分 類 之 綱 目, 始 終 不 能 超 出 七 略 與 七 錄 之 矩 矱, 縱 有 改 易, 未 能 遠 勝 除 史 部 性 質 較 近 專 門 外, 經 子 與 集 頗 近 叢 書, 大 綱 己 誤, 細 目 自 難 準 確, 故 類 名 非 學 術 之 名 而 為 體 裁 之 名, 其 不 能 統 攝 一 種 專 科 學 劉 簡 著, 中 文 古 籍 整 理 分 類 研 究 ( 臺 北 市 : 文 史 哲,1981), 頁 77 同 註 9, 頁

128 術 也 必 矣 20 所 以 黃 晏 妤 認 為 如 依 崇 質 和 依 體 這 兩 種 標 準 互 相 使 用 的 程 度, 中 國 古 典 書 目 的 分 類 體 系 應 當 為 : 從 分 類 思 想 看, 中 國 古 代 的 圖 書 分 類 實 際 有 兩 個 帶 傾 向 性 的 體 系 並 存 : 從 七 略 到 通 志 一 系, 在 整 理 書 籍 的 同 時 梳 理 學 術 源 流, 其 所 分 的 類 別 也 更 接 近 所 處 時 代 的 學 術 劃 分 ; 而 從 魏 晉 開 始 到 清 代 四 庫 全 書 的 四 部 分 類 是 另 一 系, 逐 漸 以 整 理 書 籍 為 主, 越 來 越 少 關 注 學 術 源 流 21 但 章 學 誠 卻 認 為 文 集 這 一 類 的 出 現 就 是 由 於 師 失 其 傳 而 使 學 無 專 門 22 因 此, 我 們 必 須 知 道 實 際 上, 中 國 古 典 書 目 的 分 類 理 念 雖 然 與 學 術 分 類 密 切 相 關, 但 呈 現 在 書 目 上 卻 仍 有 些 歧 異 第 二 節 西 學 帶 來 的 迷 惘 西 學 書 籍 之 翻 譯 出 版 及 譯 書 書 目 之 編 制, 實 際 上 代 表 著 西 方 近 代 學 科 知 識 體 系 輸 入 的 過 程 這 種 學 科 體 系 及 知 識 系 統, 與 中 國 呈 現 在 書 目 上 以 四 部 法 為 主 的 傳 統 學 術 分 類 體 系 有 著 很 大 差 異 最 主 要 的 原 因 即 來 自 於 影 響 中 國 古 典 書 目 的 傳 統 學 術 思 想 中 兩 個 主 要 的 特 徵, 首 先 是 學 尚 博 通 的 治 學 思 想, 其 次 為 重 文 史 輕 技 工 的 重 道 輕 藝 思 想 當 西 學 剛 剛 輸 入 中 國 時, 因 其 數 量 有 限, 西 學 還 可 以 被 納 入 四 部 法 的 框 架 中, 如 四 庫 全 書 總 目 以 及 書 目 答 問 但 隨 著 西 書 翻 譯 之 增 多 及 傳 入 的 西 學 門 類 更 加 繁 瑣, 四 部 法 顯 然 難 以 適 應 這 些 來 自 西 方 的 嶄 新 知 識 系 統 這 使 得 中 國 學 人 士 子 在 面 對 西 學, 編 纂 譯 書 書 目 的 過 程 中, 勢 必 先 有 一 段 迷 惘 掙 扎 的 過 程 同 註 2 黃 晏 妤, 四 部 分 類 是 圖 書 分 類 而 非 學 術 分 類, 四 川 大 學 學 報 哲 學 社 會 科 學 版 2 期 (2000): 頁 110 章 學 誠, 和 州 志 藝 文 書 敘 例, 倉 修 良 編 文 史 通 義 新 編 ( 上 海 市 : 上 海 古 籍, 1993), 頁

129 一 學 尚 博 通 的 中 國 治 學 思 想 近 代 目 錄 學 家 劉 國 鈞 曾 指 出 : 近 世 學 術, 側 重 專 門, 故 西 方 之 圖 書 分 類 亦 主 精 詳 中 土 學 風, 素 尊 骸 博 故 圖 書 類 部, 常 厭 繁 瑣 23 楊 燕 起 也 認 為 : 與 西 方 文 化 中 嚴 密 的 學 術 分 類 比 較, 中 國 的 民 族 文 化 更 喜 歡 做 模 糊 的 全 面 的 把 握 這 樣, 在 具 體 的 文 化 學 術 觀 念 上, 便 不 是 把 文 學 史 學 哲 學 宗 教 天 文 法 律 等 等 個 別 的 學 術 類 別 獨 立 起 來, 而 是 更 看 重 各 門 類 間 的 相 互 關 係 因 此, 中 國 古 代 的 歷 史 文 獻 學 家 看 待 歷 史 文 獻, 便 不 是 侷 限 於 個 別 的 單 獨 門 類, 而 是 從 思 想 文 化 的 整 體 把 握, 主 張 會 通 各 方 面 而 作 一 種 綜 合 性 的 研 究 24 由 此 便 反 應 了 一 個 重 點, 即 中 國 古 人 治 學 講 綜 合 和 融 會 貫 通 如 近 代 大 學 者 王 國 維 曾 說 : 夫 不 通 諸 經, 不 能 解 一 經, 此 古 人 至 精 之 言 也 25 錢 穆 也 曾 說 : 中 國 古 人 並 不 曾 把 文 學 史 學 宗 教 哲 學 各 別 分 類 獨 立 起 來, 毋 寧 是 看 重 其 相 互 關 係, 及 其 可 相 通 合 一 處 因 此, 中 國 人 看 學 問, 常 認 為 其 是 一 整 體, 多 主 張 會 通 各 方 面 而 作 為 一 種 綜 合 性 的 研 究 26 由 此 可 以 看 出, 中 國 古 代 儘 管 有 自 己 的 學 術 分 科 體 系, 也 有 各 自 的 專 門 之 學, 但 注 重 的 是 各 學 術 門 類 間 的 相 通 之 處 也 就 是 左 玉 河 所 說 : 中 國 傳 統 學 術 的 基 本 特 色 是 注 重 通, 具 有 濃 厚 之 通 儒 取 向 這 種 會 通, 一 是 自 然 科 學 與 社 會 劉 國 鈞, 中 國 圖 書 分 類 法. 導 言, 史 永 元 張 樹 華 編, 劉 國 鈞 圖 書 館 學 論 文 選 集 ( 北 京 市 : 書 目 文 獻,1983), 頁 55 楊 燕 起 高 國 抗 主 編, 中 國 歷 史 文 獻 學 ( 北 京 市 : 北 京 圖 書 館 出 版 社,1989), 頁 18 王 國 維, 王 國 維 學 術 經 典 集 ( 上 卷 )( 南 昌 市 : 江 西 人 民 出 版 社,1997), 頁 159 錢 穆, 中 國 學 術 通 義 四 部 概 論, 羅 聯 添 編, 國 學 論 文 選 ( 臺 北 市 : 學 生 : 1985), 頁 4 120

130 科 學 的 會 通, 二 是 文 史 哲 會 通 27 這 也 反 應 在 學 者 所 指 出 的 : 若 以 近 代 學 術 範 疇 來 劃 分 人 文 與 社 會 學 科, 我 國 歷 代 的 發 展 情 況, 顯 然 又 有 不 同 語 言 文 字 學 哲 學 史 學 地 理 學 等, 已 經 分 科 獨 立, 而 法 律 政 治 軍 事 財 政 經 濟 倫 理 等 部 門, 不 是 處 於 附 屬 地 位, 就 是 含 混 籠 統, 歷 史 上 有 不 少 傑 出 的 政 治 家, 精 通 財 政 軍 事 法 律 諸 學 28 所 以 當 中 國 學 者 士 人 嘗 試 編 纂 譯 書 書 目 時, 是 很 難 不 受 到 這 種 長 久 以 來 的 治 學 觀 念 所 影 響 當 梁 啟 超 應 門 人 之 求 作 西 學 書 目 表 時, 便 明 確 地 提 到 了 這 種 困 惑 : 西 學 各 書, 分 類 最 難, 凡 一 切 政 皆 出 於 學, 則 政 與 學 不 能 分, 非 通 群 學, 不 能 成 一 學 非 合 庶 政 不 能 舉 一 政 則 某 學 某 政 之 各 門 不 能 分 今 取 便 學 者, 強 為 區 別 一 顧 自 七 略 七 錄, 以 至 四 庫 總 目, 其 門 類 之 分 合, 歸 部 之 異 同, 通 人 猶 或 瞥 之, 聚 訟 至 今, 未 有 善 法 此 事 之 難 久 矣, 海 內 君 子, 惠 而 教 之, 為 幸 何 如 29 二 儒 家 思 想 下 的 重 道 輕 藝 格 致 書 院 課 藝 是 格 致 書 院 所 舉 辦 的 歷 次 考 試 中 優 勝 者 答 卷 的 匯 編, 格 致 書 院 曾 多 次 專 門 就 西 學 而 出 題 檢 閱 學 生 們 的 答 卷, 作 為 在 晚 清 時 期 接 受 到 有 系 統 西 學 教 育 的 中 國 學 生, 我 們 大 體 可 從 其 如 何 看 待 中 西 學 的 關 係, 來 反 應 中 國 學 人 的 西 學 觀 如 潘 敦 先 說 : 中 西 之 學, 本 不 相 同, 中 國 重 道 而 輕 藝, 故 以 義 理 為 勝 ; 西 國 重 藝 而 輕 道, 故 以 格 致 見 長 30 鍾 天 緯 也 說 : 蓋 中 國 重 道 而 輕 藝, 故 其 格 致 專 以 義 理 為 重, 西 國 重 藝 而 輕 道, 故 其 格 致 偏 於 物 理 為 多 此 中 西 左 玉 河 著, 從 四 部 之 學 到 七 科 之 學 : 學 術 分 科 與 近 代 中 國 知 識 系 統 之 創 建 ( 上 海 市 : 上 海 書 店,2004), 頁 90 劉 岱 主 編, 中 國 文 化 新 論. 學 術 篇 ( 臺 北 市 : 聯 經,1982), 頁 22 梁 啟 超 編, 西 學 書 目 表 自 序 王 韜 編, 格 致 書 院 課 藝 第 13 冊, 頁 3 121

131 之 所 由 分 也 31 從 他 們 的 答 案 中 反 應 了 一 個 事 實, 也 就 是 中 國 歷 來 傳 統 學 術 領 域 受 到 儒 家 思 想 影 響 下 一 向 是 重 文 史 而 輕 技 藝 的 如 富 有 正 統 儒 家 思 想 的 韓 愈 在 師 說 中 所 寫 道 : 百 工 之 人, 君 子 不 齒 32 從 漢 朝 開 始, 漢 武 帝 為 鞏 固 其 統 一 的 中 央 集 權 制 度, 採 用 了 罷 黜 百 家, 獨 尊 儒 術 的 政 策, 以 儒 家 學 說 來 維 護 階 級 制 度 漢 成 帝 命 劉 向 等 人 編 校 的 書 籍 也 是 以 儒 家 經 傳 等 文 史 書 目 為 主 劉 歆 編 撰 的 七 略 先 是 輯 略, 它 分 別 說 明 六 略 種 目 的 意 義 與 學 術 源 流, 其 次 是 六 藝 略, 主 要 是 儒 家 經 典 著 作 以 及 學 習 六 經 的 書 目 諸 子 略, 指 哲 學 政 治 法 律 等 書, 是 六 經 之 支 與 流 裔, 因 而 列 為 第 二 詩 賦 略 指 雜 賦 詩 歌 等 兵 書 略 收 軍 事 書 籍 數 術 略 是 天 文 歷 法 占 卜 星 相 的 書 方 技 略 是 有 關 醫 藥 衛 生 的 書 從 編 制 的 六 類 書 目 看, 基 本 都 是 文 史 類 書 目 後 來 開 官 修 書 目 正 式 先 例 的 漢 書 藝 文 志 第 一 次 以 經 史 子 集 四 部 分 類 的 隋 書 經 籍 志 以 及 清 代 最 巨 大 的 官 修 書 目 四 庫 全 書 總 目 單 從 類 目 名 稱 上 看, 也 是 以 文 史 書 目 為 主, 總 而 言 之, 中 國 古 典 目 錄 學 一 直 都 是 圍 繞 著 文 史 或 接 近 文 史 性 質 的 書 目 的 軌 跡 發 展 的 這 是 由 於 : 自 從 七 略 把 儒 家 經 典 六 經 置 於 圖 書 分 類 體 系 的 首 位, 此 後 都 毫 無 例 外 地 把 儒 家 經 典 置 於 圖 書 分 類 表 的 首 位 儒 家 思 想 作 為 統 治 思 想 的 主 體 貫 穿 於 封 建 社 會 的 始 終, 只 要 儒 家 思 想 在 封 建 社 會 中 作 為 統 治 思 想 的 地 位 不 變, 儒 家 經 典 在 圖 書 分 類 體 系 中 的 主 導 地 位 也 就 不 會 改 變 33 杜 定 友 也 說 了 : 四 部 分 類 法 以 尊 經 衛 道 為 綱 領, 以 諸 子 ( 哲 學 ) 是 六 經 之 支 與 流 裔 34 這 都 反 應 了 儒 家 思 想 對 中 國 古 典 書 目 的 影 響 31 王 韜 編, 格 致 書 院 課 藝 第 4 冊, 頁 ( 唐 ) 韓 愈, 師 說 33 高 路 明 著 古 籍 目 錄 與 中 國 古 代 學 術 研 究 ( 杭 州 市 : 江 蘇 古 籍,1997), 頁 4 34 杜 定 友, 圖 書 分 類 法 史 略, 錢 亞 新 白 國 應 編, 杜 定 友 圖 書 館 學 論 文 選 集 ( 北 京 市 : 書 目 文 獻,1988) 頁

132 明 清 之 際 開 始 輸 入 的 西 學, 總 而 言 之, 一 為 天 文 曆 象 ; 二 為 算 學 物 理 ; 三 為 實 用 之 學 ; 四 為 輿 地 之 學 ; 五 為 哲 學 ; 六 為 美 術 建 築 35 以 今 日 眼 光 看 來 都 偏 向 於 自 然 科 學 而 發 展 到 晚 清 時 期, 則 更 加 是 包 羅 萬 象, 大 致 分 為 自 然 科 學 和 社 會 科 學 兩 大 門 類 自 然 科 學 主 要 包 括 數 理 化 天 文 地 理 地 質 生 理 生 物 學 等 學 科, 社 會 科 學 主 要 包 括 文 史 哲 政 法 經 邏 輯 社 會 學 等 學 科 在 中 國 長 久 以 來 受 到 儒 家 重 道 輕 藝 的 思 想 影 響 下, 中 國 古 典 書 目 中 對 於 自 然 科 學 書 籍 是 帶 有 貶 抑 的 從 七 略 把 術 數 略 和 方 技 略 列 在 六 略 最 末 開 始, 古 代 各 分 類 法 均 視 自 然 科 學 為 小 道, 將 其 歸 於 數 術 方 技 之 列 例 如 新 唐 書 方 技 列 傳 說 : 凡 推 步 十 相 醫 巧, 皆 技 也 ; 小 人 能 之 36 認 為 技 不 過 是 小 人 之 事 隋 書 經 籍 志 說 : 夫 仁 義 禮 智, 所 以 治 國 也, 方 技 數 術, 所 以 治 身 也 37 兩 者 自 然 不 能 相 提 並 論 這 也 可 從 四 庫 全 書 總 目 提 要 為 耶 穌 會 士 艾 儒 略 的 西 學 凡 所 寫 的 提 要 西 學 得 到 證 明 : 其 致 力 亦 以 格 物 窮 理 為 本, 以 明 體 達 用 為 功, 與 儒 學 次 序 略 似 特 所 格 之 物, 皆 器 數 之 末 ; 而 所 窮 之 理, 又 支 離 神 怪 而 不 可 詰 是 所 以 為 異 學 耳 38 因 此 當 以 自 然 科 學 為 先 的 西 學 傳 入 後, 長 期 不 重 視 自 然 科 學 書 籍 收 錄 與 分 類 的 中 國 古 典 書 目 勢 必 面 臨 到 相 當 大 的 衝 擊 劉 國 鈞 曾 云 : A. 有 研 究 之 範 圍 擴 大 者 如 教 育, 昔 人 多 言 學 制, 少 及 方 法 今 則 蔚 為 專 門 之 學 又 如 經 濟, 昔 人 僅 言 食 貨 財 賦, 認 為 政 事 之 一 端 今 則 言 及 私 人 經 濟, 脫 政 治 學 之 範 圍 若 此 之 類, 不 能 不 准 今 日 之 情 形, 另 立 門 類, 而 以 古 來 類 目, 附 之 於 下 也 B. 有 研 究 之 範 圍 精 深 者 如 農 業, 昔 謂 之 農 家, 四 庫 所 載, 止 十 數 35 郭 廷 以, 近 代 西 洋 文 化 的 輸 入 及 其 認 識, 大 陸 雜 誌 第 2 卷 7 期 (1951): 頁 新 唐 書, 卷 二 一 七 列 傳 第 一 百 二 十 九. 方 技 37 隋 書, 卷 三 十 二 志 第 二 十 七. 經 籍 一 38 四 庫 全 書 總 目, 卷 一 二 五, 子 部 雜 家 類 存 目 123

133 書 今 則 雖 一 農 作 物 之 微, 亦 有 著 為 專 書 者 又 如 天 文 算 法, 古 人 僅 言 推 步 今 則 天 文 算 學 截 然 兩 科 每 科 之 中, 且 分 專 類 此 不 能 不 另 分 細 目 者 也 C. 有 因 研 究 之 方 法 變 更 而 影 響 及 於 學 術 之 性 質 者 如 昔 人 言 草 木 禽 獸 之 書, 率 為 譜 錄 今 之 著 作 純 然 異 趣 不 能 不 立 動 物 學 植 物 學 之 名, 而 以 昔 人 著 作, 入 其 中 為 子 目 者 也 D. 有 純 粹 為 昔 人 所 未 嘗 有 者 如 物 理 化 學 之 類 此 不 能 不 為 之 另 立 新 類, 而 位 之 於 有 關 係 之 學 科 間 者 也 39 文 中 精 闢 的 指 出 當 代 學 術 與 中 國 古 典 學 術 之 差 異, 從 中 便 能 一 窺 西 學 傳 入 後, 所 帶 給 中 國 學 人 的 困 惑 與 迷 惘 第 三 節 譯 書 書 目 的 分 類 體 系 文 化 不 同, 相 關 的 整 序 體 系 也 就 各 異 這 一 分 類 書 目 的 重 要 理 論, 雖 然 不 是 被 譯 書 書 目 最 早 認 同, 但 卻 為 譯 書 書 目 最 早 實 踐 綜 觀 中 國 書 目 分 類 歷 史, 七 略 以 降 的 傳 統 書 目 分 類 雖 有 六 分 四 分 七 分 十 二 分 等 不 同 體 系, 但 是, 以 儒 家 經 籍 為 重 心, 以 史 學 和 諸 子 為 兩 翼 的 傳 統 文 化 系 統 卻 得 到 了 一 以 貫 之 的 體 現 40 因 此, 無 論 是 傅 蘭 雅 還 是 康 有 為 梁 啟 超 徐 維 則, 當 其 克 服 前 述 所 提 中 國 傳 統 學 術 對 西 學 的 困 惑 後, 進 一 步 對 翻 譯 之 西 書 進 行 分 類 以 編 制 書 目 時, 勢 必 面 臨 到 另 一 個 困 擾 的 問 題 即 這 些 反 應 西 方 近 代 學 科 知 識 的 譯 書, 因 為 無 法 融 入 四 部 分 類 體 系 中, 就 必 須 獨 辟 蹊 徑, 改 變 四 部 分 類 框 架 而 謀 求 新 的 分 類 系 統 梁 啟 超 為 西 學 書 目 表 作 序 曰 西 學 各 書, 分 類 最 難 41 徐 維 則 亦 云 東 西 學 書 同 註 23 傅 榮 賢, 西 學 書 目 表 論, 山 東 圖 書 館 季 刊 4 期 (1996): 頁 59 同 註

134 分 類 更 難, 言 政 之 書 皆 出 於 學, 言 學 之 書 皆 關 乎 政 政 學 不 分, 則 部 次 奚 定? 今 強 為 區 別, 取 便 購 讀, 通 人 之 譏, 知 難 免 焉 由 於 譯 書 不 能 納 入 傳 統 之 四 部 法, 這 勢 必 要 用 西 方 以 學 科 為 分 類 標 準 之 新 法 來 強 為 區 別 42 正 是 這 種 嘗 試, 方 逐 漸 創 建 出 一 些 與 四 部 法 相 去 甚 遠 的 嶄 新 書 目 分 類 體 系 由 於 自 然 科 學 譯 書 書 目 採 行 的 分 類 方 式 大 大 迥 異 於 一 般 譯 書 書 目, 如 曆 書 總 目 表 的 節 次 六 目 與 基 本 五 目 ; 若 水 齋 古 今 算 學 書 目 象 數 門 下 分 為 象 數 象 總 勾 股 三 角 割 圓 弧 角 曲 線 數 總 右 之 分 開 方 比 例 垛 積 對 數 天 元 四 元 代 數 微 積 象 數 總 算 器 算 表 算 說 附 算 學 叢 書 22 類 都 大 大 突 顯 了 書 目 的 科 學 性 質 與 其 獨 特 性, 因 此 以 下 所 論 及 的 譯 書 書 目 分 類 體 系 將 以 綜 合 型 譯 書 書 目 為 主 要 論 述 對 象 一 中 國 學 人 對 西 學 的 初 步 分 類 明 末 清 初, 西 方 傳 教 士 東 來, 攜 來 了 有 關 數 學 天 文 地 理 等 自 然 科 學 知 識, 這 些 自 然 科 學 知 識 對 中 國 人 來 說 是 陌 生 的, 當 時 在 中 國 並 沒 有 意 義 對 等 的 詞 來 稱 呼 它, 因 此 利 瑪 竇 徐 光 啟 等 最 初 的 西 學 傳 播 者 就 借 用 前 人 使 用 的 格 致 一 詞 來 稱 呼 這 些 西 方 科 學 傳 教 士 利 瑪 竇 在 幾 何 原 本 序 中 首 先 使 用 : 夫 儒 者 之 學, 亟 致 其 知, 致 其 知 當 由 明 達 物 理 耳 格 物 窮 理 之 法, 視 諸 列 邦 為 獨 備 焉 43 徐 光 啟 在 介 紹 利 瑪 竇 時 說 : 顧 惟 先 生 之 學, 略 有 三 種 : 大 者 修 身 事 天, 小 者 格 物 窮 理, 物 理 之 一 端 別 為 象 數 44 徐 光 啟 開 始 把 西 學 分 為 3 種 : 一 為 修 身 事 天, 即 天 主 教 教 義 教 規 等 宗 教 神 學 ; 二 為 格 物 窮 理 之 學 即 為 自 然 哲 學 ; 三 為 象 數 之 學, 即 天 文 曆 算 等 自 然 科 學 到 明 天 啟 三 年 徐 維 則 編, 東 西 學 書 錄 自 序 徐 光 啟, 幾 何 原 本 序, 徐 宗 澤 著, 明 清 間 耶 穌 會 士 譯 著 提 要 ( 上 海 市 : 上 海 書 店, 2006), 頁 198 同 上 註, 頁

135 (1623), 艾 儒 略 在 西 學 凡 中, 再 將 西 學 全 面 系 統 化 為 6 大 學 科, 即 文 科 理 科 醫 科 法 科 教 科 道 科, 即 為 今 天 的 修 辭 學 哲 學 醫 學 法 學 教 規 學 和 神 學 由 於 經 歷 過 清 中 期 的 禁 教, 這 兩 者 大 概 可 以 作 為 在 晚 清 大 規 模 西 學 輸 入 以 前 中 國 方 面 對 西 學 知 識 與 學 科 體 系 的 初 步 認 知 ( 一 ) 新 式 學 堂 帶 入 的 西 方 學 科 觀 念 清 道 光 二 十 二 年 (1842) 馬 禮 遜 學 堂 從 澳 門 遷 到 香 港, 其 所 開 課 程 分 為 英 文 與 中 文 兩 科, 英 文 科 設 有 天 文 地 理 歷 史 算 術 代 數 幾 何 初 等 機 械 學 生 理 學 化 學 音 樂 作 文 等 課 程 45 儘 管 該 學 堂 傳 授 的 多 屬 常 識 性 知 識, 但 西 方 近 代 的 數 學 歷 史 學 地 理 學 生 理 學 和 化 學 等 基 本 知 識, 及 其 包 含 的 一 套 西 方 學 科 觀 念, 開 始 傳 入 中 國 同 治 十 三 年 (1874) 年 徐 壽 等 人 創 辦 格 致 書 院 時, 述 其 辦 學 宗 旨 是 意 欲 令 中 國 便 於 考 究 西 國 格 致 之 學, 工 藝 之 法, 製 造 之 理 46 它 的 課 程 設 置 是 以 講 授 西 方 的 科 學 技 術 為 主, 傅 蘭 雅 曾 為 格 致 書 院 設 計 一 套 內 容 相 當 全 面 的 西 學 課 程 提 綱, 包 括 礦 務 電 務 測 繪 工 程 氣 機 製 造 等 6 類, 每 類 又 設 置 幾 門 到 幾 十 門 課 程 例 如 : 電 務 類 下 設 置 了 代 數 學 幾 何 三 角 重 學 略 法 水 重 學 氣 學 熱 學 汽 機 學 機 器 重 學 鍋 爐 學 電 氣 學 等 分 支 課 程 這 6 大 類 包 括 了 上 百 門 課 程 47 外 國 傳 教 士 在 中 國 各 地 設 立 的 許 多 教 會 學 堂 這 些 學 堂 除 了 宣 講 基 督 教 義 外, 也 開 始 傳 授 當 時 的 西 學 知 識 如 光 緒 十 年 (1884) 建 立 的 鎮 江 女 塾, 所 設 西 學 課 程 包 括 筆 算 心 算 代 數 形 學 動 物 學 植 物 學 格 物 入 門 全 體 入 門 同 註 27, 頁 116 程 歗 談 火 生 分 科 設 學 與 清 末 民 初 中 國 的 學 術 轉 型, 山 西 大 學 學 報 哲 學 社 會 科 學 版 第 25 卷 2 期 (2002), 頁 85 郝 秉 鍵, 晚 清 民 間 知 識 份 子 的 西 學 觀, 清 史 研 究 3 期 (2006): 頁

136 生 理 衛 生 地 理 學 等 48 登 州 文 會 館 所 設 課 程 與 鎮 江 女 塾 大 同 小 異, 西 學 有 算 術 代 數 幾 何 格 物 化 學 天 文 地 理 動 物 學 植 物 學 測 繪 學 人 體 解 剖 學 富 國 策 等 課 程 49 由 這 些 課 程 設 置 上 看, 外 國 傳 教 士 設 立 的 這 些 學 校, 都 是 按 照 西 方 式 的 學 科 原 則 組 織 教 學 的, 其 所 講 授 的 課 程, 主 要 是 西 方 當 時 的 各 種 自 然 科 學 和 基 本 的 史 地 知 識 當 時 西 方 存 在 的 許 多 學 術 門 類, 如 數 學 物 理 學 化 學 天 文 學 地 理 學 生 物 學 等 科 目 以 及 分 類 觀 念 因 此 或 多 或 少 地 介 紹 到 了 過 來 當 時 中 國 的 學 堂 也 開 始 設 置 有 關 西 學 的 課 程, 如 河 北 書 院 設 有 經 義 治 事 兩 齋, 經 義 齋 課 經 學 理 學 詞 章 經 制 以 及 中 國 古 代 算 學, 治 事 齋 則 分 課 西 洋 算 學 方 言 格 致 律 法 制 造 商 務 水 陸 兵 法 輿 地 測 繪 等 50 同 治 元 年 (1862), 清 政 府 在 北 京 創 辦 同 文 館 光 緒 二 年 (1876) 總 教 習 丁 韙 良 按 照 西 方 學 科 制 定 了 新 的 課 程 表 他 所 制 定 的 課 程 表, 分 為 兩 種, 一 種 是 八 年 制 課 程, 另 一 種 為 五 年 制 課 程 其 中 的 西 學 課 程, 包 括 有 外 國 語 言 文 字 算 學 天 文 測 算 格 致 學 化 學 公 法 與 富 國 策 地 理 學 金 石 礦 物 學 等 格 致 學 和 數 學 分 類 更 細, 格 致 學 分 為 7 門, 即 力 學 水 學 聲 學 氣 學 火 學 光 學 電 學 等, 動 植 物 學 也 歸 此 類 ; 數 學 則 包 括 代 數 幾 何 三 角 微 積 分 等 分 支 門 類 51 由 以 上 可 知 西 方 分 門 別 類 式 的 近 代 科 學 工 藝 等 學 術 透 過 新 式 學 堂 逐 步 深 入 的 介 紹 到 中 國 來, 這 無 疑 開 闊 了 中 國 學 人 的 眼 界, 使 他 們 逐 步 了 解 並 接 受 了 西 方 學 科 分 類 的 觀 念 和 方 法 也 就 是 建 立 在 對 西 方 近 代 學 術 分 科 門 類 有 一 定 了 解 的 基 礎 上, 這 些 譯 書 書 目 的 編 纂 者 才 能 提 出 不 同 於 四 部 法 的 分 類 系 統 同 註 27, 頁 117 熊 月 之 著, 西 學 東 漸 與 晚 清 社 會 ( 上 海 市 : 人 民,1994), 頁 293 章 柳 泉 著, 中 國 書 院 史 話 ( 北 京 市 : 教 育 科 學,1981), 頁 77. 同 註 27, 頁

137 ( 二 ) 中 國 士 人 對 西 學 的 初 步 認 知 清 光 緒 十 四 年 (1888) 刊 印 的 西 學 大 成, 專 門 為 有 志 泰 西 經 濟 之 學 者, 苦 無 門 徑 可 尋 52 而 編 輯, 將 翻 譯 而 來 的 泰 西 經 濟 之 學 分 為 12 門 : 算 學 天 學 地 學 史 學 兵 學 化 學 礦 學 重 學 汽 學 電 學 光 學 聲 學 這 12 門 西 學 書 籍, 基 本 上 代 表 了 晚 清 洋 務 運 動 時 期 以 前 傳 入 中 國 之 主 要 的 西 學 內 容, 包 含 有 西 方 近 代 之 數 學 天 文 學 地 理 學 歷 史 學 軍 事 學 化 學 和 物 理 學 的 各 門 類 ( 重 學 汽 學 電 學 光 學 聲 學 等 ) 張 之 洞 將 其 總 結 為 : 四 書 五 經 中 國 史 事 政 書 地 圖 為 舊 學 ; 西 政 西 藝 西 史 為 新 學 而 張 之 洞 是 如 此 區 分 西 政 與 西 藝 的 : 學 校 地 理 度 支 賦 稅 武 備 律 例 勸 工 通 商, 西 政 也 算 繪 礦 醫 聲 光 化 電, 西 藝 也 53 嚴 格 來 說, 這 個 劃 分 是 相 當 籠 統 的, 但 這 種 三 分 西 學 的 格 局 在 晚 清 影 響 極 大, 反 應 了 當 時 中 國 知 識 分 子 對 西 學 的 基 礎 知 識 架 構 在 西 政 西 史 的 部 分 主 要 介 紹 與 西 方 歷 史 政 治 相 關 的 學 門, 從 梁 啟 超 所 編 纂 的 西 政 叢 書 中, 我 們 可 以 看 出 當 時 對 這 類 學 科 的 分 類 方 式 該 書 : 專 言 西 國 政 治, 內 分 八 門, 一 史 志 二 官 制 三 學 制 四 公 法 五 農 政 六 工 政 七 商 政 八 兵 政 54 而 西 藝 主 要 是 介 紹 西 方 自 然 科 學 學 科, 其 實 也 就 是 之 前 中 國 所 提 格 致 之 學 的 進 一 步 發 展 正 如 馮 桂 芬 所 說 的 : 至 西 人 之 擅 長 者, 歷 算 之 學, 格 物 之 理, 制 器 尚 象 之 法 此 外 如 算 學 重 學 視 學 光 學 化 學 等, 皆 得 格 致 至 理, 輿 地 書 備 列 百 國 山 川 厄 塞, 風 土 物 產, 多 中 人 所 不 及 55 從 同 治 五 年 (1866) 美 國 傳 教 士 丁 韙 良 編 譯 的 格 物 入 門 中, 全 書 分 52 王 西 清 盧 梯 青 編, 西 學 大 成 序 53 張 之 洞, 勸 學 篇 外 篇 設 學 第 三, 沈 雲 龍 編, 近 代 中 國 史 料 叢 刊 ( 臺 北 市 : 文 海,1966),482 輯, 頁 申 報,1898 年 2 月 14 日, 第 4 版 55 馮 桂 芬, 采 西 學 議, 宋 原 放 主 編 ; 汪 家 熔 輯 注, 中 國 出 版 史 料 : 近 代 部 分 第 一 卷 ( 武 漢 市 : 湖 北 教 育 出 版 社,2004), 頁

138 為 力 學 水 學 氣 學 火 學 電 學 化 學 測 算 舉 隅 等 7 卷 便 可 以 瞭 解 西 藝 之 學 的 基 本 架 構 而 隨 著 西 方 自 然 學 科 的 逐 步 引 進, 之 後 如 車 善 呈 在 格 致 書 院 課 藝 中 說 : 泰 西 藝 學, 如 天 學 算 學 地 學 物 學 化 學 光 學 聲 學 熱 學 電 學 醫 學 測 量 繪 圖 機 器 製 造 紡 織 輪 艦 航 海 軍 械 鐵 路 礦 務 等, 以 至 通 商 貿 易 事 宜, 凡 百 洋 貨, 紛 起 疊 陳 56 光 緒 十 七 年 (1891) 張 力 臣 在 蠡 測 危 言 談 到 當 今 西 國 格 致 學 時, 認 為 當 時 已 經 沒 有 艾 儒 略 在 西 學 凡 內 談 到 的 各 種 名 目, 而 應 該 代 之 以 另 外 十 五 種 : 言 之 今 西 國 格 致 會 分 十 五 家, 一 天 文 算 學, 二 重 學 及 機 器 之 學, 三 測 量 家 學, 四 植 物 學, 五 農 務 學, 六 數 學 謂 考 校 貨 物 出 入 多 寡 之 數 也, 七 世 務 學, 八 聲 學, 九 天 時 風 雨 寒 署 之 學, 十 地 理 學, 十 一 化 學, 十 二 地 內 學 謂 辨 別 方 物 也, 十 三 金 石 學, 十 四 人 學 謂 族 類 肥 瘠 壽 夭 之 別, 十 五 醫 學, 其 殫 精 研 思 考 驗 真 實 皆 卓 然 可 觀 其 源 多 出 于 墨 子 及 關 尹 淮 南 亢 倉 論 衡 諸 書 57 以 及 殷 之 輅 認 為 : 考 今 西 國 格 致 會 中, 所 列 諸 學, 如 天 文 學 算 學 重 學 机 器 學 測 量 學 植 物 學 動 物 學 農 務 學 商 務 學 世 務 學 聲 學 熱 學 光 學 電 學 氣 學 地 理 學 化 學 礦 學 金 石 學 人 學 醫 學 等, 凡 廿 餘 家 58 都 相 當 詳 細 描 繪 了 當 時 中 國 方 面 對 西 藝 之 學 的 認 知 而 從 西 學 富 強 叢 書 中 : 廣 為 搜 集 西 書 之 有 裨 于 國 計 民 生 者, 無 不 畢 備, 舉 凡 算 學 十 三 重 學 一 電 學 二 化 學 五 聲 學 一 光 學 二 天 學 二 地 學 56 格 致 書 院 課 藝 第 7 冊, 頁 轉 引 自 孫 青, 晚 清 之 西 政 東 漸 與 本 土 回 應 ( 復 旦 大 學 歷 史 學 系 研 究 所, 博 士 論 文,2005 年 4 月 ), 頁 同 註

139 一 史 志 七 法 律 五 礦 政 七 工 政 二 十 兵 政 十 五, 以 西 書 精 華 盡 薈 萃 于 此 59 以 及 光 緒 十 八 年 (1892), 薛 福 成 在 其 出 使 法 國 所 記 的 日 記 中, 談 到 西 學 之 最 有 用 者 時 提 到 : 初 七 日 記 西 學 之 最 有 用 者, 曰 幾 何 學 化 學 重 學 汽 學 熱 學 光 學 聲 學 天 文 地 形 學 電 學 兵 學 醫 學 動 植 學 公 法 學 律 例 學 60 雖 然 都 偏 重 於 自 然 科 學, 但 明 顯 可 以 看 出 中 國 西 政 西 史 西 藝 的 三 分 格 局 隨 著 西 學 譯 書 之 增 多 及 西 方 現 代 分 科 觀 念 的 影 響, 譯 書 書 目 的 分 類 向 細 密 化 發 展 是 大 勢 所 趨 不 同 於 四 部 法 的 分 類 體 系, 譯 書 書 目 明 顯 是 以 晚 清 當 時 中 國 知 識 分 子 對 西 方 近 代 的 分 科 觀 念 為 原 則, 逐 步 創 建 出 一 套 能 包 含 西 學 書 籍 的 分 類 系 統 因 此 從 以 上 晚 清 時 期 幾 位 著 名 的 學 者 對 西 學 的 初 步 分 類, 我 們 可 以 便 看 出 日 後 譯 書 書 目 分 類 的 雛 形 二 綜 合 型 譯 書 書 目 分 類 體 系 四 部 法 之 最 大 缺 陷 是 不 能 以 學 科 門 類 作 為 分 類 標 準, 不 能 按 照 書 籍 的 學 科 性 質 歸 類 綜 合 型 譯 書 書 目 不 同 於 自 然 科 學 或 宗 教 譯 書 書 目, 因 為 牽 涉 到 廣 泛 的 學 科 內 容, 在 分 類 上 更 加 困 難 最 早 作 這 種 嘗 試 者, 是 英 國 人 傅 蘭 雅 其 在 清 光 緒 六 年 (1880) 江 南 製 造 局 翻 譯 西 書 事 略 附 錄 的 書 目 表 中 設 置 了 15 個 並 列 的 一 級 類 目, 完 全 打 破 了 四 部 法 對 此, 蔡 元 培 曰 : 英 傅 蘭 雅 所 作 譯 書 事 略, 嘗 著 其 目, 蓋 從 釋 教 錄 之 派, 而 參 以 答 問 之 旨 者 也 其 後 或 本 之 以 為 表, 別 部 居, 補 遺 逸, 揭 精 沽, 系 讀 法, 駸 駸 乎 藍 勝 而 冰 寒 矣 申 報,1901 年 7 月 2 日, 第 4 版 60 薛 福 成 著, 出 使 英 法 義 比 四 國 日 記, 轉 引 自 走 向 世 界 叢 書 第 一 輯,( 長 沙 市 : 岳 麓 書 社,1985), 頁 同 註 42, 蔡 元 培 序 130

140 傅 蘭 雅 將 所 收 錄 的 圖 書 區 分 為 算 學 測 量 氣 機 化 學 地 理 地 學 天 文 行 船 博 物 學 醫 學 工 藝 水 陸 兵 法 年 代 表 新 聞 紙 造 船 國 史 交 涉 公 法 零 件 15 類 江 南 製 造 局 的 書 目 不 同 於 自 然 科 學 性 譯 書 書 目 僅 針 對 特 定 學 科 而 分 類, 它 設 置 15 個 並 列 的 一 級 類 目 開 創 對 廣 泛 譯 書 分 類 的 第 一 步, 但 由 於 受 到 譯 書 主 題 的 侷 限, 多 數 類 目 都 屬 於 自 然 科 學 而 且 劃 分 方 式 也 不 科 學, 如 年 代 表 新 聞 紙 以 體 裁 分 不 同 於 其 他 類 目 以 內 容 分 ; 工 藝 零 件 應 為 同 一 類 ; 天 文 行 船 並 列 有 所 不 當, 而 排 列 又 無 一 定 次 序, 因 此 並 未 受 到 後 續 譯 書 書 目 的 沿 用 一 直 要 到 西 學 書 目 表 所 開 創 以 學 政 雜 為 主 體 的 3 大 類 28 小 類 的 體 系, 之 後 多 數 譯 書 書 目 雖 然 在 內 容 上 有 所 更 易, 但 精 神 卻 大 多 依 循 著 這 個 譯 書 書 目 的 分 類 體 系 ( 一 ) 西 學 書 目 表 開 創 的 學 政 雜 體 系 梁 啟 超 在 清 光 緒 二 十 四 年 (1898) 年 刊 行 的 西 學 書 目 表 中, 將 當 時 所 譯 西 書 分 為 了 學 政 教 3 類 教 類 是 為 了 西 方 傳 教 士 所 傳 宗 教 書 而 虛 設, 不 著 錄 圖 書 ; 而 不 能 歸 屬 之 書, 則 立 雜 類 以 納 之 所 以 西 學 書 目 表 的 分 類 體 系 實 際 分 為 學 政 雜 3 大 類 以 及 其 下 的 28 小 類 不 同 於 傅 蘭 雅 在 江 南 製 造 局 譯 書 事 略 中 所 採 用 的 一 級 並 列 類 目, 梁 啟 超 在 編 纂 西 學 書 目 表 時 採 用 了 二 級 結 構 中 國 古 典 書 目 的 分 類 結 構, 正 如 周 彥 文 所 說 : 中 國 歷 代 的 書 目 一 向 是 以 二 級 以 上 的 轄 屬 結 構 為 正 宗 的 因 為 只 有 二 級 以 上 的 分 類 法, 才 可 以 把 書 籍 的 屬 性 以 及 學 門 之 間 的 關 聯 性 完 全 的 顯 示 出 來 62 書 籍 統 屬 於 類, 類 統 屬 於 部, 書 籍 的 性 質, 不 可 超 越 於 類 的 定 義 之 外 ; 而 類 的 定 義, 又 不 可 超 越 於 部 的 定 義 之 外 藉 著 這 樣 的 結 構, 可 以 清 楚 明 白 表 示 書 籍 的 屬 性 西 學 書 目 表 所 收 列 的 書 62 同 註 9, 頁

141 籍, 其 知 識 內 容 與 文 化 思 維 是 與 中 國 文 化 大 相 徑 庭 的 正 因 為 如 此, 梁 啟 超 才 自 覺 地 設 法 擺 脫 中 國 古 典 書 目 分 類 的 束 縛, 創 造 性 地 建 立 了 學 政 雜 的 3 大 類 分 類 體 系, 但 梁 啟 超 仍 然 是 試 圖 以 中 國 古 典 書 目 的 思 維 方 式 來 處 理 西 學 譯 書 的 西 學 書 目 表 上 卷 為 西 學 諸 書, 其 目 曰 算 學 重 學 電 學 化 學 聲 學 光 學 汽 學 天 學 地 學 全 體 學 動 植 物 學 醫 學 圖 學 中 卷 為 西 政 諸 書, 其 目 曰 史 志 官 制 學 制 法 律 農 政 礦 政 工 政 商 政 兵 政 船 政 下 卷 為 雜 類 之 書, 其 目 曰 遊 記 報 章 格 致 總 西 人 議 論 之 書 無 可 歸 類 之 書 從 西 學 書 目 表 的 分 類 體 系 來 看, 我 們 可 以 確 定 的 是 這 與 張 之 洞 將 西 學 劃 分 成 西 藝 西 政 理 念 是 相 當 一 致 的 梁 啟 超 在 西 學 書 目 表 序 說 : 西 學 各 書, 分 類 最 難, 凡 一 切 政 皆 出 於 學 門 類 之 先 後, 西 學 之 屬, 先 虛 而 後 實 ; 蓋 有 形 有 質 之 學, 皆 從 無 形 無 質 而 生 也 故 算 學 重 學 為 首 ; 電 化 聲 光 汽 等 次 之 ; 天 地 人 ( 謂 全 體 學 ) 物 ( 謂 動 植 物 學 ) 等 次 之 ; 醫 學 圖 學 全 屬 人 事, 故 居 末 焉 西 政 之 屬, 以 通 知 四 國 為 第 一 義, 故 史 志 居 首 官 制 學 校, 政 所 自 出, 故 次 之 ; 法 律 所 以 治 天 下, 故 次 之 ; 能 富 而 後 能 強, 故 農 礦 工 商 次 之, 而 兵 居 末 焉 農 者 地 面 之 產, 礦 者 地 中 之 產 工 以 作 之, 作 此 二 者 也 ; 商 以 行 之, 行 此 三 者 也 此 四 端 之 先 後 也 船 政 與 海 軍 相 關, 故 附 其 後 63 梁 啟 超 不 固 守 七 分 和 四 部, 敢 於 從 西 學 的 實 際 情 況 出 發 設 置 類 目, 由 此 來 看, 梁 啟 超 將 各 書 總 分 為 3 大 類 : 學 政 雜, 從 這 3 大 部 類 的 劃 分 中, 我 們 已 能 大 致 看 出 這 樣 的 雛 形 : 學 部, 即 自 然 科 學 ; 政 部, 實 即 社 會 科 學 ; 雜 部, 實 即 綜 合 性 63 同 註

142 圖 書 梁 氏 遠 在 百 年 之 前 就 能 提 出 這 樣 的 分 類 思 想, 則 不 能 不 承 認 確 屬 難 能 可 貴 其 中 政 出 於 學, 故 學 在 政 前, 而 雜 類 附 後, 這 是 一 個 層 次 以 當 時 的 時 代 背 景, 梁 啟 超 將 西 書 中 屬 於 基 本 學 科 之 書 有 意 識 的 放 在 最 前 面, 這 與 張 之 洞 所 說 的 : 大 抵 救 時 之 計, 謀 國 之 方, 政 尤 急 于 藝 然 講 西 政 者, 亦 宜 略 考 西 藝 之 功 用, 始 知 西 政 之 用 意 64 將 西 政 與 西 藝 視 為 兩 個 學 術 體 系, 梁 啟 超 這 種 凡 一 切 政 皆 出 於 學 觀 念 雖 然 是 有 問 題 的, 但 已 經 是 相 當 進 步 的 再 進 一 步, 學 中 各 類, 又 有 先 後 之 序, 而 他 認 為 西 學 之 屬, 先 虛 而 後 實 蓋 有 形 有 質 之 學, 皆 從 無 形 無 質 而 生 也, 故 算 學 重 學 為 首, 電 化 聲 光 汽 等 次 之 天 地 人 ( 謂 全 體 學 ) 物 ( 謂 動 植 物 學 ) 等 次 之 醫 學 圖 學 全 屬 人 事 故 居 末 焉 這 種 順 序 排 列, 基 本 上 與 西 方 近 代 科 學 各 門 漸 次 形 成 的 順 序 相 吻 合, 考 慮 到 了 各 門 科 學 之 間 的 內 在 聯 繫 在 西 政 諸 書 中 史 志 居 首, 這 是 由 於 甲 午 戰 爭 中 國 戰 敗 後, 為 了 救 亡 圖 存, 因 此 士 人 特 別 重 視 史 學 的 作 用, 史 書 可 作 為 一 種 有 力 的 工 具, 介 紹 外 國 歷 史 以 為 中 國 變 法 的 借 鑒 梁 啟 超 在 其 所 編 纂 的 西 政 叢 書 中, 一 樣 是 把 史 志 排 在 最 前 面 梁 啟 超 在 西 學 書 目 表 中 不 僅 提 出 了 一 個 嶄 新 的 分 類 體 系, 也 連 帶 論 述 了 有 關 譯 書 分 類 的 理 論 方 法 除 了 前 述 所 在 序 例 中 所 提 及 的 各 類 的 分 類 標 準 外, 為 了 避 免 圖 書 分 類 中 的 分 歧, 在 序 例 中 梁 啟 超 還 訂 定 了 一 些 切 實 可 行 的 分 類 規 則 例 如, 他 說 : 其 有 一 書 可 歸 兩 類 者, 則 因 其 所 重 如 行 軍 測 繪, 不 入 兵 政 而 入 圖 學, 禦 風 要 術, 不 入 天 學 而 入 船 政, 化 學 衛 生 論, 不 入 化 學 而 入 醫 學 是 也 這 就 是 說, 要 根 據 圖 書 內 容 的 重 點 進 行 歸 類 這 條 分 類 規 則, 直 到 現 在 還 在 分 類 實 踐 中 被 我 們 採 用 著 他 還 認 為 如 官 制 學 制 農 政 諸 門, 竟 無 完 帙 然 猶 列 為 一 門 懸 其 目 以 俟 他 日 之 增 益 云 耳 65 西 學 書 目 表 雖 仍 未 脫 因 書 劃 類 的 範 疇, 但 不 似 傅 蘭 雅 因 書 少 而 併 其 類 足 見 其 劃 類 乃 是 根 據 同 註 53, 頁 同 註

143 西 學 整 體 做 了 考 慮, 因 而 類 目 排 列, 也 較 成 系 統 之 後 如 譯 書 經 眼 錄 在 工 藝 類 下 分 為 首 工 學 次 塘 工 河 工 路 工 次 汽 機 次 雜 工 次 雜 藝 66 5 類, 但 僅 收 錄 修 路 說 略 一 書 都 是 接 受 西 學 書 目 表 開 始 的 懸 目 作 法 而 除 了 序 例 的 說 明 外, 梁 啟 超 在 有 的 類 目 下 還 有 說 明, 如 算 學 類 下 注 : 由 淺 入 深, 故 先 以 數 學 先 理 後 法, 故 次 以 幾 何, 凡 諸 形 學 附 焉 次 代 數, 通 行 之 算 也 ; 微 分 積 分 非 深 造 不 能 語, 故 以 終 焉 又 如 在 醫 學 類 下 注 : 先 內 科 次 外 科 次 藥 方 以 衛 生 諸 書 終 焉 67 這 種 簡 略 的 說 明 雖 然 不 比 真 正 的 類 序, 有 對 學 科 的 闡 釋 與 說 明 但 相 當 於 現 代 分 類 法 中 的 類 目 注 釋, 同 時 又 有 進 一 步 細 分 的 含 義, 而 它 的 先 後 次 序, 也 是 比 較 合 理 的 這 種 方 式 也 被 日 後 的 譯 書 書 目 所 繼 承, 如 東 西 學 書 錄 以 及 譯 書 經 眼 錄 都 採 取 了 相 同 的 作 法 ( 二 ) 分 類 體 系 的 細 化 西 學 書 目 表 在 分 類 上 基 本 採 取 了 張 之 洞 西 藝 西 政 的 分 類 格 局, 但 也 根 據 梁 啟 超 自 己 的 對 西 學 的 詮 釋 而 加 以 變 化 自 從 西 學 書 目 表 以 來, 此 後 各 種 譯 書 書 目 在 精 神 上 大 體 都 接 受 了 這 種 排 列, 只 是 略 作 修 改 而 已 如 徐 維 則 作 東 西 學 書 錄, 便 說 : 東 西 學 書, 分 類 更 難, 言 政 之 書, 皆 出 於 學, 言 學 之 書, 皆 關 乎 政, 政 學 不 分, 則 部 次 奚 定 今 強 為 區 別, 取 便 購 讀, 通 人 之 消, 知 難 免 矣 68 仍 然 是 保 留 了 學 政 二 分 的 觀 點 而 最 大 的 差 異 在 於 之 後 的 譯 書 書 目 多 取 消 了 西 學 書 目 表 學 政 雜 三 大 類 劃 分, 直 接 將 梁 啟 超 在 二 級 類 目 中 使 用 的 原 則 應 用 到 一 級 類 目 來, 分 類 趨 向 是 越 來 越 細 如 胡 兆 鸞 編 纂 的 西 書 考 分 為 30 個 大 類 ; 黃 慶 澄 所 編 纂 的 中 西 學 普 通 書 目 表 西 學 類 分 為 23 大 類 ; 江 南 製 造 局 譯 書 提 要 上 海 製 造 局 譯 印 圖 書 目 錄 則 將 書 籍 分 為 24 類 都 是 相 同 顧 燮 光 編, 譯 書 經 眼 錄 梁 啟 超 編, 西 學 書 目 表 同 註

144 的 作 法 而 如 徐 維 則 顧 燮 光 所 編 纂 的 東 西 學 書 錄 增 版 東 西 學 書 錄 譯 書 經 眼 錄 除 了 將 西 學 書 目 表 二 級 類 目 中 的 原 則 應 用 到 一 級 類 目 來, 各 分 為 個 大 類 外, 其 下 每 大 類 更 分 有 子 目 如 增 版 東 西 學 書 錄 在 政 治 法 律 下 分 為 : 首 政 治 次 制 度 次 律 例 次 刑 法 69 4 個 小 類, 總 計 共 有 87 小 類 ; 譯 書 經 眼 錄 則 更 為 精 細, 在 政 治 法 律 下 分 為 : 首 政 治 次 憲 法 次 財 政 次 經 濟 次 警 察 次 法 制 次 法 學 次 法 律 70 8 個 小 類, 總 計 共 91 小 類 如 法 國 律 例 一 書 在 西 學 書 目 表 為 法 律 類 ; 在 增 版 東 西 學 書 錄 為 政 治 法 律 下 律 例 類 富 國 策 一 書 在 西 學 書 目 表 為 商 政 類 ; 在 增 版 東 西 學 書 錄 為 商 務 下 商 學 類 而 清 光 緒 二 十 九 年 (1903) 年 王 景 沂 編 纂 的 科 學 書 目 提 要 初 編 其 下 分 為 政 治 文 學 武 備 格 致 農 業 工 藝 商 業 醫 術 8 科, 子 目 達 48 種 以 及 譯 書 書 目 最 初 分 類 是 單 項 並 列 關 係, 然 後 逐 漸 出 現 交 叉 的 多 邊 關 係, 如 光 緒 二 十 九 年 (1903) 通 雅 齋 所 編 的 新 學 書 目 提 要 中, 商 業 學 和 地 理 學 交 叉, 出 現 商 業 地 理 學 類 ; 商 業 和 歷 史 學 交 叉, 出 現 商 業 歷 史 學 類 ; 商 業 學 和 法 學 交 叉, 出 現 商 法 學 類 ; 又 如 農 業 化 學 醫 律 學 ( 法 醫 學 ) 等 等 在 在 都 反 應 了 分 類 體 系 與 類 目 逐 漸 細 化 的 現 象 由 於 西 方 自 然 科 學 引 進 的 較 早, 中 國 方 面 對 屬 於 西 藝 部 分 的 自 然 科 學 譯 書 分 類 上 已 有 相 當 共 識, 所 以 後 續 出 現 的 譯 書 書 目 對 西 學 書 目 表 中 的 學 類 諸 書 的 分 類 並 沒 有 太 大 變 化 其 中 影 響 比 較 大 的 有 西 學 書 目 表 第 二 十 六 格 致 一 類, 自 胡 兆 鸞 西 書 考 而 改 為 格 致 總 置 於 群 學 之 首, 大 體 相 當 於 現 今 分 類 的 自 然 科 學 總 類 安 排 較 為 合 理, 之 後 譯 書 書 目 也 多 依 循 西 書 考 的 分 類 模 式 如 徐 維 則 顛 倒 西 學 書 目 表 學 政 次 序, 以 政 為 先 格 致 總 為 增 版 東 西 學 書 錄 的 第 十 一 類 因 此 實 為 在 學 類 子 目 之 首 而 譯 書 經 眼 錄 則 以 徐 維 則 編 ; 顧 燮 光 增 補, 增 版 東 西 學 書 錄 同 註

145 理 化 冠 於 學 類 之 首, 也 是 因 物 理 化 學 為 自 然 科 學 的 基 礎, 相 當 於 格 致 總 的 涵 意 有 人 在 為 沈 兆 煒 的 新 學 書 目 表 法 制 類 作 跋 時 說 : 吾 長 慨 念 同 光 之 始, 吾 中 國 之 吮 歐 學 者, 藝 學 而 己, 至 甲 午 而 政 學 之 新 硎 發, 戊 戌 而 哲 學 之 智 炬 燭 庚 子 大 創 而 歐 花 怒 發, 亞 草 咸 荑 71 這 反 應 了 在 西 學 中 政 治 相 關 學 科 較 晚 傳 入 的 事 實 因 此 在 西 學 書 目 表 中 政 類 各 子 目 的 排 列 和 名 稱 較 之 學 類 諸 書 就 來 得 有 些 問 題, 其 原 因 在 於 : 一 是 這 些 學 科 在 西 方 發 展 較 晚, 有 的 尚 在 形 成 之 中 ; 二 是 梁 啟 超 還 未 擺 脫 中 國 傳 統 學 術 的 影 響, 以 有 關 國 計 民 生 的 學 問 為 政 所 謂 民 無 恆 產, 則 國 不 可 理, 於 是 乎 有 農 政 礦 政 工 政 商 政 72 ; 三 是 梁 啟 超 為 推 動 維 新 變 法, 而 新 政 的 內 容 不 外 乎 是 改 官 制, 辦 學 校, 訂 憲 令, 立 議 會, 築 路 開 礦, 發 展 工 農 商 業, 以 求 富 國 強 民, 從 西 學 書 目 表 中 的 政 類 內 容 來 看, 是 相 當 符 合 的 最 後 則 是 這 種 認 識 的 侷 限 將 所 謂 政 類 中 諸 門 學 問 與 學 類 生 硬 地 分 開, 乃 至 於 農 礦 工 商 等 實 業 亦 被 視 為 政 之 一 項, 結 果 造 成 了 許 多 麻 煩 但 後 來 的 譯 書 書 目 也 接 受 下 來 了, 名 稱 及 排 列 多 有 沿 襲, 這 種 情 況, 倒 也 從 反 面 說 明 西 學 書 目 表 在 譯 書 書 目 上 的 分 類 的 影 響 和 地 位 直 到 光 緒 二 十 九 年 (1903) 沈 兆 煒 編 纂 新 學 書 目 表 時, 這 種 困 惑 看 來 似 乎 仍 未 解 決 : 今 日 之 著 書 陳 義, 欲 以 見 諸 施 行 者, 專 門 之 言 則 曰 政 學, 策 世 之 言 則 曰 政 論 顧 求 其 界 域, 則 旁 衍 方 滋, 每 多 泛 濫, 必 欲 劃 為 一 定 之 範 圍, 抑 又 隘 矣 譬 如 學 校 管 理 之 方, 理 財 經 濟 之 術, 權 利 義 務 之 說, 進 化 現 勢 之 篇, 於 事 實 皆 與 政 界 相 關, 於 目 錄 則 與 政 談 不 合, 如 改 附 他 類, 則 穿 鑿 必 深, 另 立 一 門 則 冗 雜 尤 甚, 別 裁 之 用, 于 是 為 難 沈 兆 煒 編, 新 學 書 目 表 法 制 類, 趙 祖 德 序 梁 啟 超 編, 西 政 叢 書 序 沈 兆 煒 編, 新 學 書 目 表 136

146 而 在 西 學 書 目 表 之 後 的 譯 書 書 目, 以 增 版 東 西 學 書 錄 首 先 在 政 類 諸 書 的 部 分 做 出 改 動 和 西 學 書 目 表 相 比, 增 版 東 西 學 書 錄 在 政 類 的 部 分 減 少 了 官 志 類, 增 加 了 交 涉 有 些 類 目 的 類 名, 略 有 改 動 如 學 制 改 為 學 校, 礦 政 改 為 礦 務, 工 政 改 為 工 藝, 商 政 改 為 商 務, 兵 政 改 為 兵 制, 西 人 議 論 之 書 改 為 議 論, 此 外, 原 法 律 加 入 政 治, 更 名 為 政 治 法 律 如 萬 國 公 法 一 書 在 西 學 書 目 表 為 法 律 類 ; 在 增 版 東 西 學 書 錄 為 交 涉 下 公 法 類 列 國 歲 計 政 一 書 在 西 學 書 目 表 為 史 志 類 ; 在 增 版 東 西 學 書 錄 為 政 治 法 律 下 政 治 類 但 徐 維 則 和 梁 啟 超, 都 沒 有 把 討 論 政 治 哲 學 政 治 理 論 的 書 籍 歸 入 政 類 諸 書 的 相 關 類 目 中, 如 治 國 要 務 時 事 新 論 新 政 策 等, 而 是 另 列 西 人 議 論 之 書 議 論 類 目 孫 青 認 為 這 顯 然 和 當 時 人 們 對 於 政 治 的 理 解 有 關, 政 治 學 應 該 是 不 包 括 學 理 的 制 度 性 知 識 74 此 分 類 雖 仍 與 西 學 書 目 表 有 相 似 的 問 題, 但 是 卻 是 譯 書 書 目 對 政 類 諸 書 分 類 率 先 的 改 動 嘗 試, 作 為 後 續 譯 書 書 改 進 的 依 據 另 外 值 得 一 提 的 是 如 梁 啟 超 的 西 學 書 目 表 雖 然 受 到 早 期 譯 書 中 小 說 數 量 不 多 的 關 係, 並 無 設 置 小 說 相 關 類 目 但 梁 啟 超 引 用 康 有 為 的 話 : 僅 識 字 之 人, 有 不 讀 經, 無 有 不 讀 小 說 者 故 六 經 不 能 教, 當 以 小 說 教 之 ; 正 史 不 能 入, 當 以 小 說 入 之 ; 語 錄 不 能 諭, 當 以 小 說 諭 之 ; 律 例 不 能 治, 當 以 小 說 治 之 梁 啟 超 又 說 : 然 則 小 說 學 之 在 中 國, 殆 可 增 七 略 而 為 八, 蔚 四 部 而 為 五 者 矣 75 可 以 看 出 他 對 小 說 的 重 視 程 度, 以 及 希 望 小 說 所 發 揮 之 廣 開 民 智 之 功 效 當 時 時 人 也 說 : 科 學 小 說 者, 文 明 世 界 之 先 導 也, 世 有 不 喜 科 學 書, 而 未 有 不 喜 科 學 小 說 者, 則 其 輸 入 文 明 思 想, 最 為 敏 捷 76 由 於 小 說 在 西 學 譯 書 中 所 佔 數 同 註 57, 頁 112 梁 啟 超, 譯 印 政 治 小 說 序, 張 靜 盧 輯 註, 中 國 近 現 代 出 版 史 料 補 編 ( 上 海 市 : 上 海 書 店,2003), 頁 105 包 天 笑, 鐵 世 界 譯 余 贅 言,1903 年 轉 引 自 李 素 楨 田 育 誠, 論 明 清 科 技 文 獻 的 輸 入, 中 國 科 技 史 料 第 14 卷 3 期 (1993): 頁

147 量 增 加, 增 版 東 西 學 書 錄 與 譯 書 經 眼 錄 都 設 立 有 小 說 類 目 增 版 東 西 學 書 錄 是 在 雜 著 下 的 二 級 類 目 : 先 雜 記 次 小 說 次 瑣 錄 次 叢 編 77 譯 書 經 眼 錄 將 小 說 提 升 到 一 級 類 目, 其 下 分 為 : 首 政 治 次 科 學 次 偵 探 次 兒 女 次 冒 險 次 神 話 次 社 會 次 理 想 78 如 百 年 一 覺 一 書 在 西 學 書 目 表 為 無 可 歸 類 之 書 ; 在 增 版 東 西 學 書 錄 為 雜 著 下 小 說 類 ( 三 ) 自 行 其 道 的 日 本 書 目 志 康 有 為 日 本 書 目 志 的 分 類 體 系 在 綜 合 型 譯 書 書 目 中 是 頗 具 特 色 的 日 本 書 目 志 整 個 分 類 體 系 共 有 兩 級 類 目 康 有 為 首 先 將 所 收 錄 的 圖 書 歸 入 15 門 即 大 類, 共 分 為 生 理 理 學 宗 教 圖 史 政 治 法 律 農 業 工 業 商 業 教 育 文 學 文 字 語 言 美 術 小 說 兵 書 每 門 又 分 若 干 小 類, 如 商 業 門 下 有 商 業 歷 史 商 業 地 理 書 商 業 書 銀 行 書 貿 易 書 交 通 書 度 量 衡 書 相 場 書 簿 記 書 9 小 類,15 門 總 共 有 246 小 類 日 本 書 目 志 的 分 類 與 梁 啟 超 西 學 書 目 表 3 大 類 28 小 類 相 比 是 來 得 更 為 詳 細 在 日 本 書 目 志 的 分 類 體 系 中, 二 級 類 目 的 劃 分 詳 細 部 分 大 類 的 小 類 排 列 次 序 是 依 照 從 總 論 到 分 論 的 原 則, 條 理 明 晰, 體 現 康 有 為 在 分 類 上 的 科 學 性 我 們 從 日 本 書 目 志 的 分 類 系 統 可 以 發 現 出 一 些 特 點, 首 先, 康 有 為 在 立 類 時 明 顯 受 到 了 如 前 章 所 提 維 新 變 法 的 編 纂 思 想 影 響, 他 認 為 天 之 道 曰 陰 與 陽, 人 之 道 曰 生 與 殺, 教 化 治 亂 之 進 退 消 長, 視 生 殺 之 分 數 多 寡 他 還 認 為 兵 者 殺 道, 亂 世 之 極 也 所 以 把 兵 書 門 列 為 最 後 大 類 ; 而 醫 者 生 道, 同 註 69 同 註

148 太 平 之 極 也 大 治 在 於 醫 79 故 以 生 理 門 冠 於 篇 首, 列 為 第 一 大 類, 雖 然 從 科 學 角 度 上 來 看 並 不 妥 切, 但 恰 恰 表 現 了 康 有 為 強 烈 的 救 國 之 心 他 認 為 中 國 是 一 個 急 待 救 療 的 病 夫, 而 療 教 之 道 在 於 日 本 成 功 引 進 西 方 的 科 學 新 知 識, 因 而 大 力 的 提 倡 醫 道 而 在 兵 書 門 類 序 中, 他 宣 揚 了 軍 力 的 強 大 要 靠 變 舊 俗, 開 新 學 80 強 大 的 國 防 力 量 是 要 建 立 在 人 民 的 素 質 上, 所 以 將 兵 書 門 置 於 最 後 另 外 康 有 為 首 開 先 例 設 立 小 說 門, 在 類 序 中 高 度 讚 揚 了 小 說 的 教 化 功 能 他 介 紹 說 泰 西 尤 隆 小 說 學 哉 經 義 史 故 極 宜 譯 小 說 而 講 通 之 81 他 鼓 吹 小 說 在 圖 書 分 類 體 系 中 的 地 位, 是 希 望 藉 由 小 說 達 到 啟 迪 民 智 的 作 用, 雖 然 將 小 說 自 文 學 門 中 分 離 出 來 並 不 恰 當, 但 正 反 應 了 譯 書 書 目 的 分 類 系 統 受 到 編 纂 者 試 圖 藉 由 書 目 所 傳 達 的 思 想 影 響 如 梁 啟 超 的 西 學 書 目 表 雖 然 受 到 早 期 譯 書 小 說 數 量 不 多, 並 無 設 置 相 關 類 目, 但 從 梁 啟 超 大 力 鼓 吹 : 然 則 小 說 學 之 在 中 國, 殆 可 增 七 略 而 為 八, 蔚 四 部 而 為 五 者 矣 82 便 可 得 知 一 二 其 次 是 康 有 為 日 本 書 目 志 的 分 類 用 語 上 與 同 時 代 的 譯 書 書 目 有 很 大 區 別, 沈 國 威 認 為 這 主 要 是 由 於 日 本 書 目 志 直 接 取 材 於 日 本 書 肆 的 圖 書 目 錄, 基 本 上 並 沒 有 做 過 改 動, 是 原 封 不 動 地 照 搬 例 如, 當 時 日 本 書 肆 的 圖 書 目 錄 較 常 見 的 以 某 某 門 進 行 分 類, 排 列 方 式 一 般 是 豎 排, 依 次 為 書 名 冊 數 著 譯 者 定 價 日 本 書 目 志 的 版 面 完 全 相 同 83 而 根 據 沈 氏 的 考 証, 日 本 書 目 志 的 各 類 書 名 中 使 用 了 大 量 的 日 本 新 詞, 而 這 些 日 本 新 詞 與 當 時 中 國 的 使 用 用 語 上 是 有 若 干 差 別 的 如 其 中 第 五 卷 政 治 門 中 所 涉 及 的 日 本 新 詞 就 有 : 社 會 制 憲 法 政 体 選 舉 法 立 憲 代 議 請 愿 預 算 內 閣 政 党 裁 判 主 權 警 察 取 締 財 政 學 會 計 法 社 會 進 化 論 社 會 康 有 為 編, 日 本 書 目 志 生 理 學 類 序 康 有 為 編, 日 本 書 目 志 兵 學 門 類 序 康 有 為 編, 日 本 書 目 志 小 說 門 類 序 同 註 75 沈 國 威, 康 有 為 及 其 日 本 書 目 志,Journal of studies on cultural and linguistic Exchanges Between China and West 五 號 (2003): 頁

149 學 進 步 退 步 經 濟 學 保 險 統 計 學 特 許 意 匠 商 標 信 用 組 合 殖 民 論 家 政 學 等 等 84 因 此 日 本 書 目 志 有 部 分 分 類 造 成 了 意 思 上 的 誤 差, 而 康 有 為 並 沒 有 能 力 察 覺 如 政 治 門 中 收 錄 有 家 政 學 一 類, 但 其 中 以 料 理 法 裁 縫 書 為 主, 這 明 顯 的 疏 誤 應 當 為 康 有 為 望 文 生 義 而 改 動, 也 可 以 推 測 他 並 沒 有 見 到 實 書 以 及 康 有 為 在 社 會 學 類 下 說 到 : 大 地 上, 一 大 會 而 已 會 大 群, 謂 之 國 ; 會 小 群, 謂 之 公 司, 謂 之 社 會 85 日 本 人 以 社 會 學 三 個 漢 字 組 成 新 詞 來 翻 譯 Sociology, 但 是 康 有 為 在 日 本 書 目 志 社 會 學 目 下 的 按 語 中, 卻 顯 然 把 它 解 讀 為 集 社 成 會 建 黨 等 組 織 民 間 議 政 團 體 的 學 科, 康 有 為 的 認 定 其 實 與 社 會 學 類 圖 書 的 內 容 有 相 當 出 入 而 最 大 的 問 題 出 現 在 第 二 卷 的 理 學 門 中, 理 學 門 中 收 錄 了 理 學 總 記 理 科 學 學 校 用 物 理 學 橫 文 物 理 學 理 化 學 化 學 橫 文 化 學 分 析 書 天 文 學 曆 書 氣 象 學 地 質 學 礦 山 學 地 震 學 博 物 學 生 物 學 人 類 學 動 物 學 植 物 學 共 19 類 的 自 然 科 學 圖 書, 但 也 收 錄 哲 學 橫 文 論 理 學 心 理 學 倫 理 學 4 類 人 文 科 學 圖 書 在 分 類 系 統 上 將 自 然 科 學 與 人 文 科 學 收 入 在 同 一 類 中, 已 值 得 商 榷, 更 何 況 兩 者 所 涉 及 的 學 科 內 容 更 是 天 差 地 遠, 這 是 日 本 書 目 志 在 分 類 上 相 當 大 的 謬 誤 之 處 沈 國 威 認 為 這 是 由 於 日 本 在 江 戶 時 代 是 用 理 學 指 稱 自 然 科 學, 但 明 治 時 期, 也 有 學 者 是 以 理 學 來 翻 譯 西 方 的 Philosophy, 康 有 為 可 能 是 受 到 日 本 當 時 的 觀 點 而 同 時 沿 用 86 由 於 康 有 為 在 理 學 門 並 無 說 明 立 類 與 收 錄 圖 書 的 依 據, 沈 國 威 的 看 法 是 相 當 可 信 的 沈 國 威 的 研 究 証 明 了 康 有 為 在 轉 抄 日 本 書 肆 的 書 目 廣 告 編 輯 他 的 日 本 書 目 志 時, 未 必 見 過 這 些 具 體 的 書 籍 其 所 加 類 序 也 顯 示 了 康 氏 在 對 日 文 書 名 望 文 同 註 83, 頁 61 康 有 為 編, 日 本 書 目 志 同 註 83, 頁

150 生 義 的 過 程 中, 產 生 了 許 多 誤 解 因 此 日 本 書 目 志 與 其 他 譯 書 書 目 相 比, 為 中 國 提 供 了 另 一 種 西 學 分 類 的 圖 景, 反 應 了 當 日 本 人 早 先 譯 介 西 籍 時, 將 一 些 與 中 文 同 形 的 漢 字 重 新 組 合 來 翻 譯 西 方 的 概 念 而 通 過 日 本 了 解 西 學 的 中 國 知 識 分 子, 又 大 多 不 能 閱 讀 西 文, 因 此 他 們 就 對 這 些 重 新 組 合 了 的 漢 語 新 詞 望 文 生 義 來 揣 摩 西 學 學 科 分 類 的 架 構 康 有 為 的 日 本 書 目 志 就 呈 現 了 這 種 非 常 奇 特 的 塑 型 也 就 是 如 孫 青 所 說 : 康 氏 的 設 想, 後 來 被 清 末 留 日 學 生 付 諸 實 施 日 本 書 肆 流 行 的 這 種 圖 書 分 類 體 系, 雖 然 是 一 種 出 於 商 業 銷 售 目 的 做 法, 遠 非 日 本 知 識 界 對 于 西 學 的 主 流 意 見, 但 是 它 卻 經 由 日 本 書 目 志 及 後 來 依 據 書 目 志 而 實 施 的 大 規 模 日 文 譯 書 活 動, 對 國 人 產 生 了 深 遠 的 影 響 同 註 57, 頁

151 第 伍 章 結 論 第 一 節 譯 書 書 目 在 中 國 目 錄 學 史 上 的 源 流 中 國 古 典 目 錄 學 的 理 論 及 其 特 質, 主 要 是 在 清 以 前 的 歷 史 發 展 過 程 中 逐 步 形 成 的, 隨 著 歷 代 文 化 的 演 進 而 產 生 變 化 在 近 代 面 臨 到 西 方 文 化 的 衝 擊, 由 於 文 獻 環 境 的 改 變, 以 收 集 譯 書 為 己 任 的 譯 書 書 目 是 中 西 新 舊 知 識 交 替 的 特 殊 產 物, 譯 書 書 目 大 多 為 中 國 學 者 所 編 撰, 在 思 想 上 雖 延 續 著 中 國 古 典 目 錄 學 的 精 神, 但 是 由 於 所 譯 書 籍 種 類 繁 雜 內 容 新 穎, 早 已 非 中 國 古 典 目 錄 學 所 能 涵 蓋 在 編 纂 上 勢 必 得 採 用 不 同 的 分 類 方 法 與 著 錄 體 制, 因 此 具 有 強 烈 的 時 代 特 性 由 此 可 知 譯 書 書 目 實 為 中 國 古 典 目 錄 學 向 現 代 過 渡 的 橋 樑, 雖 然 其 發 展 的 時 間 並 不 很 長, 理 論 也 不 系 統, 在 中 國 古 典 目 錄 學 中, 並 不 能 作 為 主 要 的 書 目 類 型 及 理 論 依 據, 但 卻 意 義 深 遠, 理 應 在 中 國 目 錄 學 史 上 具 有 一 席 之 地 長 期 以 來, 目 錄 學 史 的 研 究 一 直 是 中 國 目 錄 學 研 究 的 重 點 領 域, 學 者 的 主 要 關 注 焦 點 多 放 在 歷 代 目 錄 學 思 想 的 發 展 和 理 論 成 果 然 而 也 有 許 多 學 者 認 為 目 錄 學 史 中 純 粹 史 的 研 究 的 狀 況, 制 約 了 當 代 目 錄 學 的 思 想 革 新, 而 提 出 了 新 的 觀 點 倡 導 將 目 錄 學 史 與 傳 統 文 化 背 景 和 哲 學 思 考 相 結 合, 從 文 化 史 的 角 度 對 目 錄 學 進 行 研 究, 認 為 此 舉 將 能 夠 改 變 整 個 傳 統 目 錄 學 研 究 的 面 貌, 也 可 影 響 和 推 動 中 國 目 錄 學 史 的 進 一 步 研 究 1 本 研 究 即 以 此 觀 點 為 出 發, 希 望 藉 由 對 譯 書 書 目 的 探 討, 將 譯 書 書 目 的 發 展 與 時 代 聯 繫 起 來, 描 繪 出 目 錄 學 研 究 的 新 風 貌 1 參 考 朱 天 俊, 目 錄 學 研 究 中 若 干 問 題 的 思 考, 中 國 圖 書 館 學 報 第 18 卷 4 期 (1992): 頁 11-15; 錢 振 新, 近 年 來 目 錄 學 研 究 動 態 的 回 顧 與 思 考, 情 報 資 料 工 作 3 期 (1993): 頁 18-20; 薛 旻 王 娟, 1998 年 以 來 目 錄 學 史 研 究 綜 述, 圖 書 館 3 期 (2004): 頁

152 一 譯 書 書 目 產 生 的 歷 史 背 景 本 研 究 首 先 在 第 貳 章 經 由 考 察 明 至 清 末 的 譯 書 活 動 所 涵 蓋 的 各 個 層 面, 釐 清 譯 書 在 西 學 傳 播 脈 絡 中 的 實 際 情 況 與 涉 及 的 環 節, 並 藉 由 對 當 時 中 國 古 典 目 錄 學 重 要 著 作 如 四 庫 全 書 總 目 與 書 目 答 問 是 如 何 因 應 西 學 而 變 化, 瞭 解 譯 書 書 目 發 展 的 背 景 明 至 清 末 的 中 西 文 獻 交 流 活 動, 譯 書 內 容 廣 泛 數 目 巨 大 譯 者 眾 多 機 構 龐 雜, 呈 現 出 一 派 紛 繁 複 雜 的 局 面 從 傳 播 主 體 看, 除 了 傳 教 士 外 又 有 國 內 的 各 種 社 會 力 量 林 則 徐 魏 源 代 表 了 國 內 第 一 批 放 眼 看 世 界 的 先 進 知 識 分 子 ; 以 李 鴻 章 張 之 洞 為 代 表 的 洋 務 派 ; 以 康 有 為 梁 啟 超 為 代 表 的 維 新 變 法 派 以 及 留 學 日 本 歐 美 的 學 生 陸 續 都 成 為 傳 播 西 學 文 獻 的 主 導 力 量 總 體 來 說, 在 介 紹 西 學 傳 入 翻 譯 西 書 方 面, 傳 教 士 的 目 的 在 於 宗 教 思 想 的 傳 播, 以 宗 教 書 籍 為 主, 西 方 科 學 知 識 只 是 學 術 傳 教 下 的 輔 助 工 具 ; 而 洋 務 派 的 目 的 在 於 中 體 西 用, 保 留 祖 宗 之 法 和 中 學 之 體, 以 西 方 的 科 技 協 助 中 國 進 步 ; 維 新 派 則 著 眼 於 社 會 政 治 改 革, 注 重 介 紹 西 方 的 社 會 政 治 學 說, 以 其 為 變 法 的 基 礎 這 三 種 力 量 的 出 發 點 不 同, 著 重 點 各 異 但 前 後 聯 繫 來 看, 便 呈 現 了 西 學 的 漸 進 趨 勢, 反 應 圖 書 編 譯 範 圍 的 逐 步 擴 大 和 學 術 層 次 的 提 高, 也 使 得 以 譯 書 為 主 體 的 譯 書 書 目 一 再 地 嬗 變 從 中 我 們 瞭 解 到 徐 光 啟 的 曆 書 總 目 表 是 明 清 之 際 西 方 曆 法 傳 入 的 成 果 ; 王 韜 的 泰 西 著 述 考 收 錄 傳 教 士 的 著 述 傅 蘭 雅 江 南 製 造 局 譯 書 事 略 反 應 洋 務 時 期 政 治 力 量 的 介 入 ; 康 有 為 日 本 書 目 志 徐 惟 則 東 西 學 書 錄 顧 燮 光 譯 書 經 眼 錄 兼 收 東 西 學 譯 書 這 些 譯 書 書 目 蘊 育 成 熟 轉 變 的 軌 跡, 正 是 西 學 在 近 代 中 國 的 輸 入 引 進 的 始 末 二 譯 書 書 目 的 類 型 與 體 制 淵 源 緊 接 著 在 第 參 章 以 譯 書 書 目 的 類 型 為 開 端, 將 譯 書 書 目 根 據 收 錄 書 籍 內 容 分 為 專 科 型 及 綜 合 型, 其 中 專 科 型 譯 書 書 目 又 可 分 為 宗 教 自 然 科 學 兩 類 而 綜 合 143

153 型 譯 書 則 是 更 加 擴 大 所 收 錄 的 書 籍, 除 了 宗 教 自 然 科 學 外, 廣 及 社 會 科 學 語 言 文 字 教 育 文 學 等 而 除 了 這 兩 類 譯 書 書 目 外, 尚 有 江 南 製 造 局 及 廣 學 會, 針 對 所 出 版 的 譯 書, 集 結 而 成 的 出 版 目 錄 透 過 對 譯 書 書 目 類 型 著 錄 方 法 類 序 應 用 著 錄 項 目 的 考 證, 不 僅 對 譯 書 書 目 的 基 本 情 況 與 類 別 有 了 相 當 程 度 的 認 識, 也 對 譯 書 書 目 著 錄 體 例 的 淵 源 更 加 瞭 解 譯 書 書 目 由 於 所 收 多 是 西 方 新 知 識, 就 需 要 利 用 類 序 與 提 要 這 種 中 國 古 典 目 錄 學 用 以 闡 明 學 術 源 流 抒 發 見 解 的 獨 特 形 式 加 以 介 紹, 如 新 學 書 目 提 要 成 書 的 有 法 制 歷 史 輿 地 三 類, 每 類 都 有 一 篇 類 序, 同 時 在 最 早 出 版 的 法 制 書 目 卷 首 有 總 序 一 篇 科 學 書 目 提 要 初 編 分 為 政 治 文 學 武 備 格 致 農 業 工 藝 商 業 醫 術 8 科, 下 分 48 子 目 每 小 類 均 加 按 語, 概 述 本 目 所 錄 主 要 內 容 學 術 價 值 而 日 本 書 目 志 因 襲 漢 志 體 例, 無 提 要 而 重 類 序 其 自 序 及 農 工 商 總 序 可 視 為 全 書 目 的 總 序,15 個 大 類 有 8 篇 大 序, 即 二 分 之 一 大 類 有 類 序,246 個 小 類, 共 有 88 篇 小 序, 即 三 分 之 一 的 小 類 有 類 序 康 有 為 則 為 日 本 書 目 志 寫 了 約 三 萬 三 千 字 的 類 序 2 譯 書 書 目 更 普 遍 編 有 提 要, 其 原 因 主 要 是 由 於 明 末 開 始 進 入 我 國 的 西 學 對 廣 大 民 眾 來 說 還 是 十 分 陌 生 的 知 識, 有 了 提 要 就 可 以 有 選 擇 地 進 行 學 習 提 要 的 形 式 多 樣, 有 的 指 明 讀 書 要 領, 言 簡 意 賅 ; 有 的 提 要 較 詳 細, 不 僅 指 明 圖 書 的 價 值 與 用 途, 還 揭 示 圖 書 的 主 要 內 容 譯 書 書 目 編 纂 者 為 了 達 到 推 廣 西 學 的 目 的, 雖 然 所 著 錄 的 內 容 大 異 於 中 國 傳 統 典 籍, 但 仍 延 續 了 中 國 古 典 書 目 這 種 以 類 例 類 序 提 要 考 辨 學 術 源 流 派 別 的 特 性, 也 就 是 傅 蘭 雅 所 說 的 : 仍 舊 例 以 賅 新 籍 孟 昭 晉 著, 康 有 為 的 書 目 實 踐, 孟 昭 晉, 書 目 與 書 評 ( 石 家 莊 市 : 河 北 教 育, 2004), 頁 44 傅 蘭 雅 編, 江 南 製 造 總 局 翻 譯 西 書 事 略 144

154 三 譯 書 書 目 的 分 類 理 念 本 研 究 在 第 肆 章 藉 由 對 譯 書 書 目 分 類 系 統 的 探 究, 來 考 察 當 時 中 國 本 土 的 知 識 份 子 是 如 何 依 據 中 國 學 術 傳 統, 去 構 築 那 個 迷 惘 下 的 西 學 學 術 體 系 編 纂 譯 書 書 目 的 人 物 大 多 是 中 國 知 識 份 子 中 的 菁 英, 當 他 們 在 轉 向 傳 統 尋 求 相 應 的 知 識 分 類 架 構 去 接 引 西 學 之 時, 突 然 發 現 中 國 劃 分 知 識 的 傳 統 與 西 學 間 的 格 格 不 入 作 為 當 時 中 國 文 化 的 承 載 者, 他 們 依 據 傳 統 解 讀 西 學 的 方 式 和 途 徑 也 就 非 常 複 雜 多 樣 在 西 方 學 術 的 影 響 之 下, 中 國 傳 統 學 術 也 出 現 了 門 類 擴 大 和 細 化 的 趨 勢, 而 這 也 使 得 作 為 中 國 傳 統 學 術 縮 影 的 書 目 分 類 逐 漸 產 生 變 化 中 國 書 目 傳 統 的 四 部 法 自 東 晉 李 充 創 立, 雖 不 至 於 如 同 時 人 所 說 秘 閣 以 為 永 制 4, 但 長 期 以 來 一 直 都 是 公 私 藏 書 書 目 所 主 要 遵 循 的 方 向 但 是 它 的 最 大 缺 陷 就 是 不 能 統 一 按 照 學 科 分 類, 缺 乏 邏 輯 性 和 客 觀 性 而 這 些 西 學 譯 書 從 基 本 文 化 思 維 特 徵 來 看, 它 們 無 疑 是 和 中 國 的 傳 統 典 籍 文 化 有 著 重 大 差 別 的 雖 然 一 開 始 的 宗 教 性 譯 書 書 目 都 採 取 了 以 書 類 人 的 方 式, 並 不 注 重 分 類 但 後 續 譯 書 書 目 編 纂 者 在 處 理 涉 及 到 不 同 學 科 的 譯 書 便 遇 到 很 大 的 難 題 梁 啟 超 西 學 書 目 表 序 中 講 道 : 西 學 各 書, 分 類 最 難 5 徐 維 則 在 東 西 學 書 錄 序 中 也 說 : 東 西 學 書 分 類 更 難 6 憑 藉 從 新 式 學 堂 所 傳 入 的 西 學 學 科 以 及 中 國 學 者 通 過 對 西 方 諸 類 學 術 的 介 紹 和 研 習, 譯 書 書 目 的 編 纂 者 逐 漸 有 了 心 得 一 方 面 自 然 科 學 性 譯 書 書 目 採 行 的 分 類 依 據 譯 書 的 科 學 性 質 一 方 面 自 從 西 學 書 目 表 在 分 類 上 基 本 採 取 了 張 之 洞 西 藝 西 政 的 分 類 格 局 以 後, 以 後 的 綜 合 型 譯 書 書 目 也 都 採 取 了 相 似 的 體 系 梁 啟 超 從 西 學 的 實 際 情 況 設 置 類 目, 其 分 類 體 系 實 質 上 是 因 應 當 時 科 學 發 展 下 的 產 物, 反 映 了 時 代 的 思 潮, 這 正 是 其 進 步 的 獨 特 地 方 因 為 他 設 立 學 政 雜, 徹 底 衝 破 四 部 法 的 藩 籬, 開 創 了 一 個 嶄 新 的 分 4 晉 書, 卷 九 十 二 文 苑 傳. 李 充 5 梁 啟 超 編, 西 學 書 目 表 自 序 6 徐 維 則 編, 東 西 學 書 錄 自 序 145

155 類 體 系 形 成 了 自 然 科 學 社 會 科 學 綜 合 性 圖 書 3 大 類 的 基 本 雛 型 參 肆 兩 章 分 別 從 譯 書 書 目 的 外 在 特 徵 ( 體 例 ) 與 精 神 內 涵 ( 分 類 系 統 ) 兩 部 分 探 討 本 研 究 希 望 做 的, 就 是 通 過 考 察 明 清 時 期 譯 書 書 目 的 產 生 發 展 過 程, 具 體 而 微 的 呈 現 中 國 古 典 目 錄 學 轉 型 之 初 的 複 雜 歷 史 圖 景 第 二 節 譯 書 書 目 的 過 渡 性 質 近 代 西 書 中 譯 從 明 末 清 初 主 要 著 眼 於 西 方 科 學 理 論 開 始, 到 晚 清 從 實 用 技 術 知 識 向 哲 學 史 學 的 轉 變, 反 映 了 由 抽 象 到 具 體, 又 由 具 體 到 抽 象 的 歷 史 發 展 軌 跡, 以 收 集 譯 書 為 己 任 的 譯 書 書 目 成 為 了 新 舊 知 識 交 替 這 一 特 定 歷 史 時 期 的 特 殊 產 物 傅 蘭 雅 梁 啟 超 徐 維 則 等 人 所 編 纂 之 譯 書 書 目, 均 以 編 纂 者 個 人 對 近 代 西 學 的 認 知 進 行 圖 書 分 類 因 為 人 們 對 西 學 理 解 的 分 歧, 不 可 避 免 的, 同 樣 會 造 成 圖 書 分 類 之 混 亂, 故 存 在 著 較 大 侷 限 性 同 時 他 們 所 作 之 書 目 分 類, 主 要 是 對 西 學 譯 書 的 分 類, 並 沒 有 涉 及 到 中 國 傳 統 典 籍 故 難 以 適 應 近 代 圖 書 分 類 以 及 中 西 圖 書 混 編 之 需 要 正 因 如 此, 這 種 過 渡 時 期 之 分 類, 必 然 要 被 更 科 學 之 西 方 分 類 法 所 取 代, 所 以 到 西 洋 杜 威 十 進 法 傳 入 中 國, 經 過 改 良 以 使 適 合 部 次 我 國 典 籍 後, 這 些 過 疲 時 期 所 創 訂 的 分 類, 遂 歸 於 淘 汰, 沒 有 人 再 沿 用 它 們 7 但 是 譯 書 書 目 部 類 名 稱 的 變 化 和 分 類 體 制 的 嘗 試, 對 中 國 圖 書 文 獻 的 重 心 思 考 歸 類, 乃 至 今 天 各 圖 書 館 所 使 用 到 的 統 一 分 類 法 的 誕 生, 應 該 有 著 深 遠 的 意 義 如 清 光 緒 三 十 年 (1904), 徐 樹 蘭 編 成 古 越 藏 書 樓 書 目, 這 部 書 目 在 中 國 目 錄 學 史 相 當 重 要 書 目 中 將 當 時 中 西 書 籍 歸 在 一 起 分 為 政 學 2 部 共 47 類 331 子 目, 做 到 中 外 典 籍 統 一 立 目 將 中 外 典 籍 分 為 學 部 政 部, 即 在 梁 氏 的 西 學 分 類 基 礎 上 進 而 搜 求 中 西 書 書 籍 混 合 編 目 總 的 說 來, 由 於 身 處 中 國 歷 史 發 展 過 程 的 極 遽 變 化 的 時 代, 平 心 而 論 譯 書 書 7 昌 彼 得 潘 美 月 著, 中 國 目 錄 學 ( 臺 北 市 : 文 史 哲,1986), 頁

156 目 是 一 個 特 定 歷 史 過 渡 時 期 的 產 物, 並 不 具 備 經 過 深 思 熟 慮 的 成 熟 形 態, 所 以 除 了 在 分 類 體 系 上 大 異 於 中 國 古 典 書 目 之 外, 基 本 上 仍 然 是 古 風 猶 存 的 書 目 體 制 譯 書 書 目 以 傳 統 的 類 序 提 要 宣 揚 西 學 思 想, 與 其 說 是 追 求 契 合 傳 統 形 式 便 於 爭 取 國 民 的 支 持 ; 不 如 說 是 在 無 西 方 目 錄 學 可 資 借 鑒 的 情 況 而 求 其 次 的 作 法, 也 從 某 種 程 度 反 映 出 人 們 普 遍 的 困 惑 8 但 作 為 特 定 歷 史 條 件 下 的 產 物, 譯 書 書 目 的 歷 史 作 用 也 同 樣 不 能 被 忽 視 第 三 節 譯 書 書 目 的 學 術 價 值 一 譯 書 書 目 的 歷 史 作 用 中 國 目 錄 學 家 歷 來 重 視 書 目 在 指 導 人 們 讀 書 治 學 上 的 作 用 清 代 學 者 王 鳴 盛 就 曾 說 過 : 目 錄 之 學, 學 中 第 一 緊 要 事, 必 從 此 問 途, 方 能 得 其 門 而 入 9 梁 啟 超 則 進 一 步 指 出 : 著 書 足 以 備 讀 者 之 顧 問, 實 目 錄 學 家 最 重 要 之 職 務 也 10 書 目 本 身 具 有 控 制 文 獻 辨 章 學 術 的 功 能, 用 它 來 推 薦 文 獻 傳 播 思 想 學 術, 可 說 是 相 當 適 切 的 譯 書 書 目 是 圍 繞 傳 播 西 學 這 一 主 要 目 的, 適 應 當 時 社 會 政 治 文 化 發 展 的 需 要 而 編 纂 的 這 些 書 目 的 編 纂 與 當 時 時 代 社 會 的 發 展 變 遷 緊 密 地 聯 繫 著 如 早 期 的 宗 教 譯 書 書 目 編 撰 者 都 為 教 徒 或 傳 教 士, 其 編 撰 譯 書 書 目 的 目 的 自 然 是 為 了 宣 傳 教 義, 擴 大 傳 教 範 圍 正 因 如 此, 西 學 與 中 國 固 有 的 儒 家 思 想 的 紛 爭 也 反 映 到 譯 書 書 目 上 保 守 派 在 中 學 為 體 西 學 為 用 的 精 神 下 編 纂 譯 書 書 目 維 新 派 則 企 圖 以 譯 書 書 目 傳 達 變 法 思 潮, 廣 開 民 智 如 康 有 為 撮 其 精 要, 剪 其 無 用, 先 著 簡 明 之 目, 以 待 憂 國 者 求 焉 11 梁 啟 超 先 後 編 纂 西 書 提 要 西 學 書 目 表 西 學 書 目 表 劄 記 讀 西 學 書 法, 希 望 8 閔 定 慶, 維 新 派 目 錄 學 的 文 化 內 蘊, 學 術 研 究 3 期 (1994): 頁 87 9 王 鳴 盛, 十 七 史 商 榷, 卷 一 10 梁 啟 超 著, 佛 家 經 錄 在 中 國 目 錄 學 之 位 置, 梁 啟 超 著, 飲 冰 室 文 集 第 67 冊 ( 北 京 市 : 中 華 書 局,1927) 頁 康 有 為 編, 日 本 書 目 志 自 序 147

157 藉 以 構 成 一 個 完 整 的 推 薦 書 目 的 功 能 體 系, 不 僅 說 明 各 類 目 乃 至 一 些 具 體 書 籍 的 學 術 源 流 優 劣 短 長 而 且 標 示 某 書 宜 先 讀, 某 書 宜 晚 讀 12 指 導 讀 者 具 體 的 閱 讀 活 動, 導 讀 的 最 終 目 的 則 是 為 了 實 現 其 國 富 民 強 的 改 良 主 義 理 想 在 當 時 確 實 起 到 了 指 導 學 術 門 徑, 宣 傳 圖 書 的 客 觀 效 果 所 以 當 時 學 者 甘 雲 鵬 肯 定 該 書 目 說 : 部 次 門 類, 識 別 優 劣, 頗 便 初 學, 欲 尋 西 學 軌 途, 固 無 逾 是 書 者 13 隨 後 梁 啟 超 的 東 籍 月 旦 也 是 為 那 些 學 東 文 能 讀 書 者 顧 恨 不 得 其 途 徑 14 者 而 編 此 外, 黃 慶 澄 編 撰 的 中 西 普 通 書 目 表 適 應 了 光 緒 二 十 四 年 (1898) 清 朝 改 變 科 舉 辦 法, 廢 止 八 股 取 士 的 需 要, 為 科 舉 之 士 而 編 的 其 他 如 算 學 書 目 提 要 與 農 務 要 書 簡 明 目 錄 的 編 纂 也 是 因 應 當 時 宣 導 農 學 和 算 學 的 需 要 由 此 可 以 看 出 譯 書 書 目 雖 然 編 纂 思 想 各 有 其 所 異, 但 在 當 時 都 發 揮 了 傳 播 西 學, 促 進 社 會 變 革 的 歷 史 作 用 二 譯 書 書 目 的 史 料 價 值 譯 書 書 目 的 價 值 不 僅 在 於 歷 史 上 它 所 發 揮 的 作 用, 而 且 還 在 於 它 所 具 有 的 史 料 價 值 西 學 輸 入 中 國, 大 體 可 以 說 有 三 種 途 徑 : 辦 學 堂 請 人 講 學 ; 出 洋 考 察 或 留 學 ; 譯 書 然 而, 無 論 是 請 人 講 學 或 留 學 考 察, 其 成 果 終 歸 落 實 於 文 字, 來 華 任 教 者 的 講 義 也 多 翻 譯 成 書, 如 傅 蘭 雅 丁 韙 良 等 人 授 課 用 書 多 有 譯 本 因 此 譯 書 可 說 是 明 末 以 來 西 學 輸 入 的 主 要 途 徑 因 此 相 當 多 學 者 在 進 行 有 關 明 清 中 西 文 化 交 流 的 研 究 時, 都 透 過 了 對 譯 書 的 內 容 與 數 量 的 探 究, 做 為 研 究 的 基 礎 然 而 明 清 譯 書, 由 於 在 政 治 社 會 各 種 原 因 的 紛 擾 下 而 保 存 下 來 的 並 不 完 整, 顧 燮 光 同 註 5 甘 雲 鵬, 西 學 書 目 表 序, 轉 引 自 艾 克 利 論 梁 啟 超 的 新 學 書 目 西 安 外 國 語 學 院 學 報 第 7 卷 1 期 (1999): 頁 66 梁 啟 超 編, 東 籍 月 旦 自 序 148

158 在 譯 書 經 眼 錄 序 中 已 有 此 所 著 錄, 迄 求 諸 坊 間, 煙 沒 始 將 半 矣 15 的 感 歎 那 麼 可 想 而 知 至 今 日 所 能 苟 存 者, 數 量 應 該 是 更 加 稀 少 而 譯 書 書 目 經 過 編 纂 者 的 整 理, 基 本 上 已 保 存 了 當 時 各 學 科 譯 書 的 資 訊, 可 作 為 後 代 學 者 研 究 的 基 本 依 據 如 在 中 西 文 化 交 流 研 究 中 佔 有 相 當 重 要 地 位 由 錢 存 訓 所 發 表 的 近 代 譯 書 對 中 國 現 代 化 的 影 響 16, 便 是 依 據 徐 維 則 東 西 學 書 錄 顧 燮 光 的 譯 書 經 眼 錄 等 譯 書 書 目 運 用 計 量 目 錄 學 的 方 法 來 分 析 西 學 的 傳 播 內 容 而 部 分 譯 書 書 目 的 編 纂 者 更 是 根 據 其 整 理 提 出 對 譯 書 翻 譯 情 況 的 描 述, 如 梁 啟 超 說 到 在 清 光 緒 二 十 三 年 (1897) 年 前, 西 學 書 籍 的 翻 譯 情 況 : 始 事 迄 今, 垂 三 十 年, 而 譯 成 之 書 不 過 百 種 17 又 統 計 中 國 官 局 所 譯 者, 醫 學 類 為 多 而 各 地 製 造 局, 則 以 工 藝 為 多, 惟 西 政 各 籍, 譯 者 寥 寥, 官 制 學 制 農 政 諸 門 竟 無 完 帙 18 因 而 指 出, 不 能 依 賴 官 方 輸 入 西 學 又 如 徐 維 則 指 出 : 惟 公 法 公 理 格 致 之 書 中 國 極 少, 後 之 譯 者 當 注 意 於 斯 19 顧 燮 光 亦 據 其 統 計 情 況 指 出 : 惟 礦 學 醫 學 兩 種, 甚 乏 新 譯, 富 國 強 種, 均 當 務 之 急, 有 心 人 盍 起 圖 之 20 這 些 經 由 譯 書 書 目 所 記 錄 的 譯 書 資 訊, 正 有 助 於 後 代 學 者 在 相 關 議 題 上 的 深 入 探 索 除 了 透 過 譯 書 書 目 所 蒐 集 譯 書 的 數 量 種 類 譯 者 著 者 等 圖 書 外 在 表 象 來 瞭 解 西 學 傳 入 的 情 況 外 譯 書 書 目 的 編 纂 者 利 用 類 序 與 提 要 對 譯 書 的 內 容 多 有 著 墨, 在 當 時 希 望 發 揮 推 薦 圖 書 指 導 閱 讀 的 作 用 而 在 如 今, 這 些 經 由 譯 書 書 目 編 纂 者 所 寫 出 言 簡 意 賅 的 文 字 便 成 為 我 們 研 究 中 西 文 化 交 流 相 關 議 題 的 豐 富 資 訊 因 此, 明 末 清 季 時 期 的 譯 書 書 目, 不 僅 本 身 即 具 有 重 要 的 研 究 價 值, 同 時 藉 15 顧 燮 光 編, 譯 書 經 眼 錄 序 16 Tsuen-hsuin Tsien, Western Impact on China through Translation, Far Eastern Quarterly, 8: 3(May 1954), 梁 啟 超, 大 同 譯 書 局 敘 例, 宋 原 放 主 編 ; 汪 家 熔 輯 注, 中 國 出 版 史 料 : 近 代 部 分 第 三 卷 ( 武 漢 市 : 湖 北 教 育 出 版 社,2004), 頁 同 註 5 19 徐 維 則 編 ; 顧 燮 光 增 補, 增 訂 東 西 學 書 錄 徐 維 則 序 20 同 註

159 由 譯 書 書 目 所 蒐 集 譯 書 的 數 量 種 類 譯 者 著 者 等 圖 書 外 在 表 象, 以 及 包 含 譯 書 內 容 的 提 要 與 分 類 系 統 等 譯 書 書 目 的 內 在 意 涵, 都 有 助 於 我 們 在 明 清 時 期 西 方 文 化 之 輸 入 過 程 中 出 現 的 許 多 問 題, 做 出 較 為 客 觀 而 準 確 的 評 價, 作 為 我 們 研 究 近 代 中 外 關 係 史 宗 教 史 學 術 史 出 版 史 和 翻 譯 史 的 珍 貴 史 料 150

160 附 錄 一 : 譯 書 書 目 書 影 1. 泰 西 著 述 考, 王 韜 編, 清 光 緒 十 六 年 (1890) 鉛 印 本 151

161 2. 天 文 算 法 考, 梁 兆 鏗 編, 清 光 緒 年 間 稿 本 152

162 3. 日 本 理 學 書 目, 杜 亞 泉 編, 載 於 清 光 緒 二 十 七 年 (1901) 亞 泉 雜 誌 七 期 153

163 4. 增 訂 西 學 書 目 表, 盧 靖 編, 清 光 緒 二 十 三 年 (1897) 慎 始 基 齋 叢 書 本 154

164 5. 日 本 書 目 志, 康 有 為 編, 清 光 緒 二 十 三 年 (1897) 上 海 大 同 譯 書 局 石 印 本 155

165 6. 增 版 東 西 學 書 錄, 徐 維 則 輯 ; 顧 燮 光 補 輯, 清 光 緒 二 十 八 年 (1902) 石 印 本 156

166 7. 譯 書 經 眼 錄, 顧 燮 光 編, 民 國 二 十 三 年 (1934) 杭 州 金 佳 石 好 樓 石 印 本 157

167 8. 江 南 製 造 局 翻 譯 西 書 事 略, 傅 蘭 雅 編, 清 光 緒 六 年 (1880) 格 致 匯 編 本 158

168 9. 江 南 製 造 局 記 ( 圖 書 目 ), 魏 允 恭 編, 清 光 緒 三 十 一 年 (1905) 刻 本 159

169 10. 上 海 製 造 局 譯 印 圖 書 目 錄, 上 海 製 造 局 翻 譯 館 編, 民 國 年 間 鉛 印 本 160

170 11. 廣 學 會 譯 著 新 書 總 目, 廣 學 會 編, 清 末 鉛 印 本 161

171 參 考 書 目 1. 專 書 01. 丁 福 保 周 雲 青 合 編 四 部 總 錄 臺 北 市 : 商 務 印 書 館, 王 錦 貴 主 編 中 國 歷 史 文 獻 目 錄 學 北 京 市 : 北 京 大 學 出 版 社, 王 紹 曾 主 編 淸 史 稿 藝 文 志 拾 遺 北 京 市 : 中 華, 王 韜 顧 燮 光 等 編 近 代 譯 書 目 北 京 市 : 北 京 圖 書 館 出 版 社, 白 國 應 著 圖 書 分 類 法 北 京 市 : 書 目 文 獻, 史 永 元 張 樹 華 編 劉 國 鈞 圖 書 館 學 論 文 選 集 北 京 市 : 書 目 文 獻, 左 玉 河 著 從 四 部 之 學 到 七 科 之 學 : 學 術 分 科 與 近 代 中 國 知 識 系 統 之 創 建 上 海 市 : 上 海 書 店, 任 繼 愈 主 編 中 國 科 學 技 術 典 籍 通 彙 河 南 : 河 南 教 育 出 版 社, 沈 雲 龍 編 近 代 中 國 史 料 叢 刊 臺 北 市 : 文 海, 李 希 泌 張 椒 華 編 中 國 古 代 藏 書 與 近 代 圖 書 館 史 料 ( 春 秋 至 五 四 前 後 ) 北 京 市 : 中 華, 呂 紹 虞 著 中 國 目 錄 學 史 稿 臺 北 市 : 丹 青, 余 嘉 錫 著 目 錄 學 發 微 成 都 市 : 巴 蜀 書 社, 李 瑞 良 著 中 國 目 錄 學 史 臺 北 市 : 文 津, 余 慶 蓉 著 中 國 目 錄 學 思 想 史 長 沙 市 : 湖 南 教 育 出 版 社, 李 雪 梅 著 中 國 近 代 藏 書 文 化 北 京 市 : 現 代, 宋 原 放 主 編 ; 汪 家 熔 輯 注 中 國 出 版 史 料 : 近 代 部 分 武 漢 市 : 湖 北 教 162

172 育 出 版 社, 昌 彼 得 著 版 本 目 錄 學 論 叢 ( 二 ) 臺 北 市 : 學 海,1979[ 民 68] 18. 周 壽 昌 編 譯 刊 科 學 書 籍 考 略 胡 適 蔡 元 培 王 雲 五 編 張 菊 生 先 生 七 十 生 日 紀 念 論 文 集 民 國 叢 書 第 二 編 98 上 海 市 : 上 海 書 局, 周 彥 文 著 中 國 目 錄 學 理 論 臺 北 市 : 學 生, 來 新 夏 主 編 清 代 目 錄 提 要 山 東 : 齊 魯 書 社, 來 新 夏 等 著 中 國 近 代 圖 書 事 業 史 上 海 市 : 上 海 人 民, 周 振 鶴 編 晚 清 營 業 書 目 上 海 市 : 上 海 書 店, 姚 名 達 著 中 國 目 錄 學 年 表 臺 北 市 : 商 務 印 書 館, 姚 名 達 著 中 國 目 錄 學 史 上 海 市 : 上 海 古 籍, 計 文 德 著 從 四 庫 全 書 探 究 明 清 間 輸 入 之 西 學 臺 北 市 : 漢 美, 俞 君 立 陳 樹 年 主 編 文 獻 分 類 學 武 漢 市 : 武 漢 大 學 出 版 社, 俞 君 立 主 編 中 國 文 獻 分 類 法 百 年 發 展 與 展 望 武 漢 市 : 武 漢 大 學 出 版 社 郝 秉 鍵 李 志 軍 著, 19 世 紀 晚 期 中 國 民 間 知 識 分 子 的 思 想 : 以 上 海 格 致 書 院 為 例 北 京 市 : 中 國 人 民 大 學 出 版 社, 馬 祖 毅 著 中 國 翻 譯 史 武 漢 市 : 湖 北 教 育 出 版 社, 高 路 明 著 古 籍 目 錄 與 中 國 古 代 學 術 研 究 杭 州 市 : 江 蘇 古 籍, 徐 宗 澤 著 明 清 間 耶 穌 會 士 譯 著 提 要 上 海 市 : 上 海 書 店, 梁 子 涵 編 中 國 歷 代 書 目 總 錄 臺 北 市 : 中 華 文 化 出 版 事 業 委 員 會, 張 蔭 麟 著 明 清 之 際 西 學 輸 入 中 國 考 略 李 毓 澍 編 張 蔭 麟 先 生 文 集 臺 北 市.. 九 思 出 版 社, 梅 憲 華 著 晚 清 的 官 書 局 程 煥 文 編 中 國 圖 書 論 集 北 京 市 : 商 務 印 書 館,

173 35. 張 品 興 編 梁 啟 超 全 集 北 京 市 : 北 京 出 版 社, 張 靜 盧 輯 註 中 國 近 現 代 出 版 史 料 上 海 市 : 上 海 書 店, 彭 婓 章 主 編 目 錄 學 資 料 匯 編 武 漢 市 : 武 漢 大 學 出 版 社, 彭 婓 章 主 編 中 外 圖 書 交 流 史 長 沙 市 : 湖 南 教 育 出 版 社, 彭 婓 章 喬 好 勤 陳 傳 夫 編 著 目 錄 學 武 漢 市 : 武 漢 大 學 出 版 社, 傅 榮 賢 著 中 國 古 代 圖 書 分 類 學 研 究 臺 北 市 : 學 生, 程 煥 文 著 晚 清 圖 書 館 思 想 史 北 京 市 : 北 京 圖 書 館 出 版 社, 鄭 鶴 聲 著 中 國 史 部 目 錄 學 臺 北 市 : 華 世, 熊 月 之 著 西 學 東 漸 與 晚 清 社 會 上 海 市 : 人 民, 蔣 元 卿 著 中 國 圖 書 分 類 之 沿 革 臺 北 市 : 中 華, 劉 簡 著 中 文 古 籍 整 理 分 類 研 究 臺 北 市 : 文 史 哲, 蔣 貴 麟 主 編 康 南 海 先 生 遺 著 彙 刊 臺 北 市 : 宏 業, 民 黎 難 秋 編 中 國 科 學 文 獻 翻 譯 史 料 合 肥 市.. 中 國 科 學 技 術 大 學, 潘 玉 田 陳 永 剛 著 中 西 文 獻 交 流 史 北 京 市 : 北 京 圖 書 館 出 版 社, 錢 亞 新 白 國 應 編 杜 定 友 圖 書 館 學 論 文 選 集 北 京 : 書 目 文 獻, 譚 汝 謙 主 編 ; 小 川 博 編 日 本 譯 中 國 書 綜 合 目 錄 香 港 : 中 文 大 學, 嚴 靈 峯 編 書 目 類 編 臺 北 市 : 成 文, 蘇 精 著 清 季 同 文 館 及 其 師 生 臺 北 市 : 蘇 精, 蘇 精 著 馬 禮 遜 與 中 文 印 刷 出 版 臺 北 市 : 學 生, 嚴 佐 之 著 近 三 百 年 古 籍 目 錄 舉 要 上 海 市 : 華 東 師 範 大 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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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5 碩 士 論 文,2001 年 4 月 13. 鄒 桂 香 十 六 至 十 八 世 紀 西 學 文 獻 在 中 國 的 傳 播 鄭 州 大 學 管 理 學 研 究 所, 碩 士 論 文,2005 年 5 月 3. 期 刊 論 文 01. 王 揚 宗 晚 清 科 學 譯 著 雜 考 中 國 科 技 史 料 第 15 卷 4 期 (1994): 頁 王 揚 宗 江 南 製 造 局 翻 譯 書 目 新 考 中 國 科 技 史 料 第 16 卷 2 期 (1995): 頁 王 心 裁 從 古 典 目 錄 學 到 現 代 目 錄 學 圖 書 情 報 工 作 4 期 (1999): 頁 王 心 裁 試 論 中 國 目 錄 學 傳 統 大 學 圖 書 館 學 報 3 期 (2000): 頁 王 京 山 中 國 傳 統 目 錄 學 辨 考 與 致 用 的 辯 証 思 考 圖 書 與 情 報 2 期 (2002): 頁 王 先 明 關 於 近 代 新 學 的 文 化 模 式 歷 史 教 學 1 期 (2004): 頁 朱 義 祿 西 方 自 然 科 學 與 維 新 思 潮 - 論 康 有 為 嚴 復 譚 嗣 同 的 變 革 思 想 學 習 與 探 索 2 期 (1999): 頁 艾 克 利 論 梁 啟 超 的 新 學 書 目 西 安 外 國 語 學 院 學 報 第 7 卷 1 期 (1999): 頁 宋 巧 燕 論 明 清 之 際 耶 穌 會 士 譯 著 文 獻 的 翻 譯 特 色 江 西 社 會 科 學 5 期 (2004): 頁

176 10. 李 剛 知 識 分 類 的 變 遷 與 近 代 學 人 治 學 形 態 的 轉 型 福 建 論 壇 人 文 社 會 科 學 版 5 期 (2005): 頁 余 訓 培 中 國 目 錄 學 傳 統 之 目 錄 學 與 文 獻 整 理 之 二 位 一 體 圖 書 館 理 論 與 實 踐 1 期 (2006): 頁 吳 彤 洋 務 派 與 維 新 派 的 西 學 觀 之 比 較 長 春 師 範 學 院 學 報 第 25 卷 1 期 (2006): 頁 林 立 強 明 至 清 末 譯 書 書 目 的 狀 況 與 評 價 東 南 學 術 3 期 (1999): 頁 林 啟 彥 王 韜 中 西 文 化 觀 的 演 變 漢 學 研 究 第 17 卷 1 期 (1999) 頁 尚 智 叢 年 間 近 代 科 學 在 晚 清 知 識 分 子 中 的 影 響 - 上 海 格 致 書 院 格 致 類 課 藝 分 析 清 史 研 究 第 3 期 (2001) 頁 侯 昂 妤 文 學 鋒 論 近 代 西 學 在 中 國 傳 播 的 兩 種 範 式 - 從 名 學 淺 說 到 辨 學 江 海 學 刊 2 期 (2006): 頁 郭 廷 以 近 代 西 洋 文 化 的 輸 入 及 其 認 識 大 陸 雜 誌 第 2 卷 7 期 (1951): 頁 陳 耀 盛 論 康 有 為 目 錄 學 思 想 近 代 史 研 究 3 期 (1995): 頁 陳 耀 盛 異 質 文 化 交 流 與 我 國 目 錄 學 的 變 異 - 魏 晉 南 北 朝 明 代 近 代 我 國 目 錄 學 的 嬗 變 資 訊 傳 播 與 圖 書 館 學 第 5 卷 2 期 (1998) 頁 袁 彤 西 學 書 目 簡 介 圖 書 館 工 作 與 研 究 6 期 (1998): 頁 孫 建 國 清 末 民 初 日 文 中 譯 與 轉 販 西 學 問 題 研 究 河 南 大 學 學 報 社 會 科 學 版 第 41 卷 6 期 (2001): 頁

177 22. 桑 兵 晚 清 民 國 的 知 識 與 制 度 體 系 轉 型 中 山 大 學 學 報 社 會 科 學 版 第 44 卷 6 期 (2004): 頁 高 黎 平 晚 清 翻 譯 機 構 與 在 華 美 國 傳 教 士 德 州 學 院 學 報 哲 學 社 會 科 學 版 第 21 卷 1 期 (2005): 頁 郭 劍 鳴 從 傳 統 知 識 轉 型 到 傳 統 政 治 轉 型 : 晚 清 譯 書 業 發 展 的 邏 輯 與 功 能 - 一 種 知 識 政 治 學 的 解 讀 人 文 雜 誌 2 期 (2005): 頁 袁 學 良 論 古 籍 分 類 法 體 系 構 建 的 政 治 文 化 思 想 基 礎 四 川 圖 書 館 學 報 2 期 (2005): 頁 張 志 偉 近 代 東 西 學 書 目 初 探 四 川 圖 書 館 學 報 2 期 (1989): 頁 張 增 一 江 南 製 造 局 的 譯 書 活 動 近 代 史 研 究 3 期 (1996): 頁 閔 定 慶 維 新 派 目 錄 學 的 文 化 內 蘊 學 術 研 究 3 期 (1994): 頁 傅 榮 賢 西 學 書 目 表 論 山 東 圖 書 館 季 刊 4 期 (1996): 頁 傅 榮 賢 從 核 心 文 獻 看 中 國 古 代 書 目 分 類 的 一 般 特 色 四 川 圖 書 館 學 報 5 期 (2002): 頁 黃 晏 妤 四 部 分 類 是 圖 書 分 類 而 非 學 術 分 類 四 川 大 學 學 報 哲 學 社 會 科 學 版 2 期 (2000): 頁 黃 順 榮 傅 榮 賢 傳 統 目 錄 學 本 質 特 徵 論 圖 書 館 理 論 與 實 踐 4 期 (2001): 頁 黃 興 濤 胡 文 生 論 戊 戌 維 新 時 期 中 國 學 術 現 代 轉 型 的 整 體 萌 發 - 兼 談 清 末 民 初 學 術 轉 型 的 內 涵 和 動 力 問 題 清 史 研 究 4 期 (2005): 頁

178 34. 楊 修 蘭 梁 啟 超 的 西 學 書 目 表 及 其 在 目 錄 學 史 上 的 地 位 安 徽 教 育 學 院 學 報 3 期 (1997): 頁 趙 中 亞 從 九 種 皇 朝 經 世 文 編 看 晚 清 自 然 科 學 認 知 的 變 遷 安 徽 史 學 6 期 (2005): 頁 潘 猛 補 黃 慶 澄 與 中 西 普 通 書 目 表 圖 書 館 研 究 與 工 作 3 期 (1993): 頁 劉 靜 略 論 梁 啟 超 的 西 學 書 目 表 山 東 圖 書 館 學 季 刊 1 期 (1994): 頁 劉 明 鐺 從 西 學 書 目 表 看 梁 啟 超 早 期 目 錄 學 思 想 圖 書 館 學 研 究 1 期 (1997): 魯 軍 第 二 次 外 來 知 識 大 輸 入 的 歷 史 記 錄 - 論 清 末 譯 書 目 錄 資 料 工 作 通 訊 2 期 (1982): 頁 魯 勇 魯 海 早 期 的 譯 書 和 譯 書 書 目 圖 書 館 研 究 與 工 作 1 期 (1989) 頁 羅 志 田 西 學 衝 擊 下 近 代 中 國 學 術 分 科 的 演 變 社 會 科 學 研 究 1 期 (2003): 頁 寶 成 關 論 西 學 在 康 有 為 思 想 體 系 中 的 地 位 與 作 用 - 維 新 派 理 論 本 源 探 析 長 白 學 刊 5 期 (1994): 頁 Tsuen-hsuin Tsien, Western Impact on China through Translation,"Far Eastern Quarterly, 8:3(May 195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