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简介 在世纪之交 中国的知识界 学术界突然间冒出来一位 一等一的全才 网络奇才 据说 此人学贯中西 文理兼通 是中国知识分子中的 巨擘 本书就是要让读者见识一下这位 全 才 奇才 巨擘 的文史根底 系列简介 亦明剥壳 原为笔者给自己的新浪博客起的名字 现被用来涵盖笔者揭露分析中国部分学者的 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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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毖 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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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亦 明 剥 壳 方 舟 子 Y 传 文 史 畸 才 方 舟 子 亦 明 著
2 内容简介 在世纪之交 中国的知识界 学术界突然间冒出来一位 一等一的全才 网络奇才 据说 此人学贯中西 文理兼通 是中国知识分子中的 巨擘 本书就是要让读者见识一下这位 全 才 奇才 巨擘 的文史根底 系列简介 亦明剥壳 原为笔者给自己的新浪博客起的名字 现被用来涵盖笔者揭露分析中国部分学者的 所有文字 目前 这个系列包括两部分 胡适学案 和 方舟子 Y 传 方舟子 Y 传 共约 一百三十万字 分为四篇 科唬作家方舟子 文史畸才方舟子 dajia 斗士方舟子 方舟子恶斗肖传国始末 作者简介 亦明 男 从中国大陆获得学士 硕士学位 所学专业在生命科学领域 从美国大学获得博士学 位 专业是分子生物学 本人在国际学术刊物发表本专业科学论文多篇 发表这些论文的杂志包 括那个 曾专文介绍 方舟子学术打假的 美国 科学 在过去十余年间 本人的业余时间 几乎全部用在研究自己自幼喜爱的文史课题上 而在 两年间 主要研究分析中国当代 的学术腐败问题 本人在国内出版生物学专业书籍一部 文科类著作两部 总字数大约 120 万字 2
3 文史畸才方舟子 目录 目录 上篇 吹 出来的语文状元 第一章 中国历史上最著名的伪状元 一 自己吹出来的状元 二 彻头彻尾的伪状元 1 真状元 2 高考状元 3 方状元 第二章 祸国殃民的考试成就欺世盗名的状元 一 鬼见愁 二 直言 不 会 三 整齐 的错乱 四 焚琴煮鹤 庸才欢乐 第三章 伪状元没有真学问 一 令人舌举目张的 纲举目张 二 莫名其妙的 莫名其妙 三 茴香豆的 茴 字有几种写法 四 伪状元说 伪变 五 大 言 不惭 第四章 伪状元三打真编辑 一 真编辑坦诚相劝 伪状元挥拳相见 二 出版社暗度陈仓 方作者明食前言 三 真编辑死守底线 伪状元拼命自残 四 真编辑大力发威 伪状元再遭痛扁 五 伪状元恼羞成怒 真编辑三次挨打 1 原来如此 2 谁该 齿冷 3 谁 既可笑又可鄙 4 无耻的狡辩 六 尾声 三打真编辑 之后 3
4 文史畸才方舟子 目录 第五章 舟子语文冠闽漳 我给状元改文章 一 无句无误的 代序 二 每段必错的专栏文章 三 状元病句拾遗 中篇 装 出来的反叛诗人 第六章 自封的诗人 第七章 方舟子为什么要当诗人 一 白话诗的诞生 1 胡适放火烧荒 2 郭沫若靠新诗成名 3 冰心 志摩各显神通 二 朦胧诗的崛起 1 新诗潮的先驱 食指 2 北岛和 今天 3 三个崛起和三个保卫 关于朦胧诗的大讨论 三 第三代诗人 1 诗人遍地的年代 2 打倒北岛 PASS 舒婷 3 向下 再向下 的第三代诗歌 四 姗姗来迟的方舟子 五 方舟子为什么要当诗人 第八章 方舟子是个什么样的诗人 一 从 一只迷路的小眼蝶 说起 1 方舟子的 眼蝶标本 2 顾城的 眨眼 3 我的自白 二 我最好的作品 1 无音节的 诗 2 没有基本语文训练的 诗 3 没有文化的 诗 4
5 文史畸才方舟子 目录 4 到底是 最后的预言 还是 临行的诅咒 第九章 方舟子为什么没当成诗人 一 枉抛心力作诗人 二 弄巧成拙妄论诗 1 敢用无知造祭坛 2 墙头芦苇山间笋 三 鬼火似的诗才 1 诗才的基因型分析 2 方舟子诗中的意象特征 3 在坟墓中飘荡的联想 四 诗海无情恨为舟 1 什么是诗情 2 跟风模仿造诗情 3 野草 幽灵附身 结语 下篇 偷 出来的历史学家 第十章 方舟子史学研究概述 一 大明小史 二 功到雄奇即罪名 三 郭沫若抄袭钱穆了吗 四 史学理论简述 1 中国史学简介 2 历史研究之法 3 历史研究之人 第十一章 货真价实的 乱侃明史 一 史德篇 作 大明小史 的动机 二 史才篇 差距咋么就这么大嗫 三 史学篇 状元原来不知书 1 方舟子有多少史学知识 2 方舟子能读懂史书吗 5
6 文史畸才方舟子 目录 3 方舟子抄什么样的史书 1 枕中秘籍 李贽的 续藏书 2 蒙世宝典 吴晗的 朱元璋传 A 偷窃案例之一 马皇后 B 偷窃案例之二 明初酷刑 四 史识篇 鹦鹉 蜀犬 斗鸡 1 史识见于史论 2 方舟子的史识 1 鹦鹉啁啁滥学舌 2 蜀犬狺狺狂吠日 3 胡搅蛮缠斗都人 第十二章 情到滥发即荒唐 评方舟子 功到雄奇即罪名 一 袁崇焕及袁崇焕研究概述 1 袁崇焕其人 2 袁崇焕研究 3 功到雄奇即罪名 概述 二 377 个字中的十大谬误 1 万历十年 是中国历史上一个重要的转折点 吗 2 万历皇帝是 二十五年不上朝 吗 3 中国是 一下子从辉煌灿烂的顶点跌入了黑暗不幸的深渊 吗 4 万历四十五年 努尔哈赤以七大恨告天 起兵攻明 5 后金是 压垮大明帝国这一头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吗 6 宁远之战 努尔哈赤是 率兵十三万 吗 7 努尔哈赤是在宁远 被打伤 吗 8 宁远大战是 明清的长期交战中 明军取得的首次胜利 吗 9 皇太极攻打宁 锦 是 欲为其父报仇 灭此朝食 吗 10 袁崇焕是 从此威震辽东 令清兵闻名丧胆 吗 三 649 个字中的十大笑话 1 最高军事指挥官 对自己防区不负责任 2 连上三疏 3 接受汉奸高鸿中的建议 4 闻警即率兵入援 5 蓟州交锋 6
7 文史畸才方舟子 目录 6 满兵越过蓟州向通州退兵 7 袁崇焕率兵急速追赶 8 满兵无不大惊失色 9 九千人大战十万满兵 10 袁据说在战斗中中箭受伤 四 盗憎主人 无耻比无知更可怕 1 自打耳光 2 自欺欺人 3 作法自毙 4 不打自招 5 自残不息 五 结语 第十三章 有文如斯 学术规范不要也罢 评 郭沫若抄袭钱穆了吗 一 故事缘起 二 风车大战 1 方舟子奋勇战风车 2 傅老师冷面训弱智 3 状元郎竭力辩无知 4 老夫子大意赍盗粮 三 思辨子虚 考证乌有 1 是思辨 还是诡辩 2 是考证 还是伪证 3 常识 来自无知 4 先抄袭 再诬告 四 郭沫若抄袭钱穆了吗 1 抄袭的三个类型 2 余英时其人其事 3 郭沫若抄袭钱穆了吗 4 余英时栽赃诬陷郭沫若了吗 5 郭沫若的 读书后记 是怎么来的 五 方舟子为什么要为郭沫若辩护 1 书屋 闹鬼 2 方舟子与余英时 7
8 文史畸才方舟子 目录 3 方舟子与胡适 4 方舟子与郭沫若 5 方舟子和他的 文学之舟 8
9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一 吹 出来的语文状元 上篇 吹 出来的语文状元 我总成绩不错 语文拿了全省第一 是语文单科状元 陈黎 方舟子 从诗人到战士 2005 年 1 月 24 日 时代人物周报 9
10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一 吹 出来的语文状元 第一章 中国历史上最著名的伪状元 一 自己吹出来的状元 应该承认 在方舟子自我加冕的三顶桂冠 生物化学家 诗人 网民 中 并没有 语文状 元 这一顶 但是 在方舟子所有的 光辉业绩 之中 他于 1985 年高考时获得的福建省语文单 科第一名这个成绩 却是他最为骄傲的 这一点 任何对方舟子稍有了解的人都不可能不知道 这是因为 这段历史 这个辉煌业绩 不但如他自己承认的 一有机会我总爱提一下 实际 上即使没有机会 他也要创造机会 来 摆显 一番 难怪有人会在报纸上这么说 方最得意 者 在于他是当年福建高考的语文状元 李方 挑衅性指数 娱乐大众的真谛 见 2005 年 11 月 10 日 南方周末 对于这个说法 方舟子当然不肯认账 看他咬牙切齿地如此反击 说 我对李方的主要印象 是在 年间他因为宣扬 支持 史前超文明 和朱海军的 面 对面进化论 之类的伪科学 曾被我痛打过 据说之后他有所反省 不敢再妄谈科学 不 过其信口开河的毛病却是改不了的了 改为妄谈别人了 比如说 方最得意者 在于他是 当年福建高考的语文状元 俨然我肚子里的蛔虫 其实在我看来 能把文科妄人打得满 地找牙 打得一起对我哭着喊着叫停 所感到的得意程度就大于小时候得了 语文状元 方舟子 南方周末 现在真是堕落了 XYS 那么 李方到底是不是在 信口开河 呢 还是让事实来回答这个问题吧 早在 1993 年 7 月 方舟子就写文章告诉全世界说 后来之所以以全省高考语文第一名的成绩 却去上没有文科系的理工学校中国科大 乃 是因为知道诗歌创作可以业余玩玩 生物研究却必须有专业训练 方舟子 我的理 想 见 方舟子诗文集 据方舟子自己说 他正式上网始于 1993 年 8 月 见刘铮 方是民 方舟子 博士采访录 XYS 也就是说 在当网民之前一个月 方舟子就把这块 全省高考语文第一 名 的牌子从箱子底翻了出来 擦拭干净 要寻找机会 提一下 可以想象 方舟子在网下亮 这块牌子的时间肯定要更早 甚至可能上推到 1985 年 方舟子狂晒自己的状元牌子 是在 1999 年以后 很可能当时无业一身轻 闲得无聊 也可能是急 于打进中国的文史学界 需要一个身份证 于是在这年高考之际 方舟子推出了 1999 年高考语 文参考答案和分析 一文 当然 方舟子不会错过这个 摆显 的机会 高考语文试卷注销后 有几位网友来函要我也注销标准答案 标准答案还未公布 我自 己来写好了 我做为 1985 年福建省高考语文第一名 还是有资格来猜测出题者的用意 虽不中 亦不远 如果标准答案与我的不同 以我的为准 考生可以拿我的分析去跟老师 辩论 呵呵 XYS
11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一 吹 出来的语文状元 在方舟子的语汇之中 高考语文第一名 和 高考语文状元 这两个称呼是可以互通的 他有 时甚至径直称呼自己是 语文状元 或者 状元 比如 在 1999 年 8 月撰写的 法轮功问题 读者来信选登 二十三 编者按 中 方舟子说 前一阵 法轮 和 民运 渣滓集中揭露何祚庥的真面目 现在又变成了揭露方舟子的真面目 连 高考语文状元 都成了谎言 大约自己说惯了谎 也认为别人都是跟他们一样的货色 XYS 年 11 月 方舟子应 书屋 的约请 作了一篇 命题作文 其中有这样一段话 提起高考语文 就像谈起旧日恋人 内心不由就涌起一股柔情 各门高考科目中 只有 语文这一门考的是技能 跟教材没有关系 所以也就不用特地去准备 准备了也没用 既不必像数理化那样做大量的练习题 也不必像政治 英语 生物那样死记硬背 在我完 全是置之度外 只要到时候去考试就行了 结果还顺手考了一个全省第一 俗称状元 状 元可是光宗耀祖的事 所以一有机会我总爱提一下此事让我的祖宗风光风光 这回摆显起 来更是名正言顺 做完了今年的高考语文题 跟标准答案对了一下 发现只错了三道 这 把宝刀过了十四年 还是一点没老 看来如果再去参加高考 再拿个语文状元还是可能的 对别的科目我就绝不敢夸这样的海口 方舟子 不动声色的变迁 从 心中有话 向党说 到 假如记忆可以移植 见 新语丝 月刊 1999 年第 11 期 书屋 1999 年第 6 期 年 8 月 方舟子在接受科大校友会的电话采访时说 我在中学时就很喜欢文学 高考是福建的语文单科第一名 中学时因为文科各科都很好 老师们劝我考文科 认为我可以考文科状元 考理科状元 就难多了 高手太多 刘铮 方是民 方舟子 博士采访录 XYS Zhouzi/Net/afustc_interview.txt 2001 年 7 月 24 日 世界日报 洛杉矶版发表文章 题目是 方舟子 新语丝 网站敢说敢言 其中这样介绍方舟子 他自幼品学兼优 考大学时考出了全省语文单科成绩第一名 但这位 文科状元 偏偏走进 了中国科技大学的校门 一脚踏入生物细胞学的领域 年 6 月 4 日 天津日报 假日 100 天 发表 13 名人畅想高考未来 对方舟子的介绍是 方舟子 1985 年参加高考 是福建省语文状元 而方舟子在 畅想高考未来 时说 我是在 1985 年参加的高考 平时学习成绩一直不错 也善于考试 准备高考时并没有感 觉到什么压力 反而因为只做复习 不必学新课程而觉得更轻松些 最后是以高分被中国 科技大学录取 我虽然学的是理科 文科课程也不坏 高考时得了全省语文第一名 XYS 年 1 月 24 日 时代人物周报 发表陈黎的文章 方舟子 从诗人到战士 其中说 11
12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一 吹 出来的语文状元 他在高中时文科的成绩实际上更好一些 他说文科根本没人能和他比 于是语文老师建 议他读文科 说拿个高考第一绝对没问题 但他坚持要去读理科 因为文科可以自学 他 说 我从小就对生物很感兴趣 我是生物兴趣小组组长 采集了很多标本 植物 蝴蝶 标本 其他人读生物是因为生物热门 我是惟一对生物特别感兴趣的 我总成绩不错 语 文拿了全省第一 是语文单科状元 也算是报答我的语文老师了 XYS Zhouzi/interview/shidairenwu.txt 2008 年 11 月 25 日 晶报 发表署名王恒嘉的文章 方舟子 网络时代的 伪科学狙击 手 其中有这样的文字 高考临近 因为方舟子各种文科成绩优异 有冲击 状元 的可能 有老师极力劝说他报考 文科 但方舟子最终还是选择报考理科进入生物系 因为他觉得文学之类的东西 完全可 以自学 而生物等科学一定是需要试验室 需要人指导的 理科考生方舟子当年的语文单 科成绩是全省第一 XYS 年 8 月 南都周刊 第 29 期发表署名齐介仑的文章 方舟子十年打假路 其中说 从高中开始 方是民就已经是方舟子了 他的笔名更广为人知 而这位当年福建高考语 文科状元 喜欢文学 大学里学的虽然是生物 却也发表了一些诗歌 也参与创办过诗 社 XYS 年 9 月 5 日天津 城市快报 发表署名冷珊珊的文章 对话方舟子 我的内心力量挺强 大 其中说 他当年是福建省的高考语文科目的状元 而后考上了中国科技大学的生物专业 结束本 科学习后 去美国读完了博士 并拿到了绿卡 XYS 根据上面这 11 条时间跨度达 17 年之久的自吹自擂 或者说是 自吹他擂 说 方最得意者 在于他是当年福建高考的语文状元 这样的话 还需要是方舟子肚子里的蛔虫 还需要 信口开 河 吗 高考第一名 一般指文科或者理科总分的第一名 固然被时下的媒体炒作为 状元 但是 稍微有点儿历史知识 稍微有点儿自知之明 稍微有点儿涵养的人 都不会根据自己在高 考时得到过第一名的成绩 就说自己是状元 实际上 即使是没有一丁点儿历史知识 没有一丁 点儿自知之明 没有一丁点儿涵养的人 也不太可能二十几年如一日地向世人 得瑟 这个经历 这是因为 在大学毕业二十多年之后 对于成功人士来说 那个 第一名 早已显得微不足道 而对于那些不那么成功的人士来说 提及这个经历 只会招来旁人异样的目光 小时了了 大未必佳 说的就是你吧 有谁愿意给这句话当注脚呢 很可能就是因为这样的心理在起作 用 中国校友会网大学评价课题组 在作 中国高考状元调查报告 时 只能够找到 年全国各省市的高考状元近 400 人 约占 年我国各省市高考状元总数的四分之 一 而 其中能调查到职业发展状况的高考状元约 150 人 约占 年我国各省市高考 状元总数的十分之一 他们据此得出结论说 大部分高考状元从产生到大学毕业 都很少进 入人们的视野 与现今高考状元 高曝光率 大不相同 我国早期的高考状元诞生和毕业后 能 见度 偏低 12
13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一 吹 出来的语文状元 而恰恰是这个连 全国各省市的高考状元榜 都没有上去的 方状元 却极力要自我 曝光 要增大 能见度 由于他的孜孜不倦的 持之以恒的自我宣传 方舟子成了过去三十年间中国 不 是全世界的华人圈中 最最著名的 状元 二 彻头彻尾的伪状元 应该承认 假如方舟子真的是状元的话 则无论他再怎么浅薄地 不顾世人耻笑地显摆自己 别 人也拿他无可奈何 现在的潦倒确实无法抹去过去的辉煌 但事实是 方舟子是一个百分之百 的假状元 1 真状元 根据 辞源 状元 一词始于唐代 当时的举子到京城应试 须要先投 名状 因此登上 进士科的第一名被称为 状元 元 者 首也 头也 第一也 到了宋朝 状元 之名得 到官方的确认 专门用来称呼科举 殿试 又称 廷试 考得第一名之人 显然 殿试并不是人人都可以参加的 不论哪朝哪代 想要参加殿试 都要经过多层次的选拔和 考试 仅以明 清为例 科举分乡试 会试 殿试三级 据 明史 选举志 三年大比 以诸生试之直省 曰乡试 中式者为举人 次年 以举人试之京师 曰会试 中式者 天子亲策于廷 曰廷试 亦曰殿试 分一 二 三甲以为名第之次 一甲止三人 曰状元 榜眼 探花 赐进士及第 二甲若干人 赐进士出身 三甲若干人 赐同进士出 身 状元 榜眼 探花之名 制所定也 而士大夫又通以乡试第一为解元 会试第一为会 元 二 三甲第一为传胪云 中华书局 1974 年版 明史 1693 页 也就是说 在当时 全国每三年才出一名状元 而通往状元之路 首先就要取得参加乡试的资格 但是 要参加乡试也不是轻而易举的 明史 选举志 说 科举必由学校 参加乡试的考生 或者需要通过各类学校 国子监及府 州 县学 的 岁考 或者通过乡试之前举行的 科 考 也就是说 想要考上状元 乡试是必过的门槛儿 即使是国子监的学生 俗称 太学生 其地位远高于今天的大学生 也要参加乡试 乡试在各省举行 考中的 成为举人 有了举人 的身份 就算有了 功名 也就有了做官的资格 尽管不一定会被授职 而举人中的第一名 俗称 解元 明朝著名的解元有唐寅和解缙 清代著名的举人有戴震 梁启超和林纾 考上举人有多难 首先看每科登榜的人数 明 清两朝 每科乡试产生的举人人数 各省均有名 额限制 根据 明史 选举志 明正统年间 南北直隶定以百名 江西六十五名 他省又自五 而杀 至云南二十名为最少 根据 清史稿 选举志 清初顺治年间 顺天 江南皆百六十馀名 浙江 江西 湖广 福建皆逾百名 河南 山东 广东 四 川 山西 陕西 广西 云南自九十馀名递杀 至贵州四十名为最少 也就是说 在明 清两朝 每三年考中乡试的举人 大省不过百余名 小省仅有几十名 全国才 不过几百人 千余人左右 而 解元 全国不过十余名 平均每年只有几名而已 中进士的 人数 在明朝 最多一科 472 人 最少只有 32 人 一般在二 三百人左右 在清朝 人数最多一 科是雍正庚戌年 为 406 人 最少一科为乾隆己酉 为 96 名 资料同上 13
14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一 吹 出来的语文状元 次看乡试考生中榜的机率 清顺治二年 各直省每中举人一名 许送应试生员三十名 康熙二十 九年 江南 浙江每中举人一名 许送应试生员六十名 则中榜率低于 2% 康熙三十年 应试生 员人生是中举之人的百倍 乾隆九年 直隶 江南 江西等大省 比例为 1 比 80 山东 山西等 中省 比例为 1 比 60 广西 云南等小省 比例为 1 比 50 见 王德昭 清代科举制度研 究 中华书局 1984 年版 62 页 而在乾隆年间 福建的大县应试童生可达万人 中县五六千 人 小县也达数百人 见 福建省志 大事记 方志出版社 2000 年版 88 页 光绪二十四年 梁启超在公车上书中这样描述当时的科举状况 邑聚千数百童生 擢十数人为生员 省聚数千生员 而拔百数十人为举人 天下聚数千 举人,而拔百十人为进士 复于数百进士,而拔数十人入翰林 梁启超 公车上书请变 通科举折 见 梁启超全集 北京出版社 1999 年版 162 页 大致说来 在清末 百分之一左右的童生能够成为生员 百分之一 二的生员能够考成为举人 大约百分之十的举人能够成为进士 换句话说 在读书人中 成为举人的可能在万分之一 成为 进士的可能大约为十万分之一 成为状元的可能低于千万分之一 实际上 不要说中了状元 即使是中了进士 都可以算得上是人生的最大高潮 唐朝诗人孟郊在 四十六岁时中进士 作诗曰 当年龌龊不足夸 而今放荡思无涯 春风得意马蹄疾 一朝看尽长安花 而状元及第之后 那更是功德圆满了 北宋进士尹洙曾这样说 状元登第 虽将兵数十万 恢复幽蓟 逐强虏于穷漠 凯歌劳还 献捷太庙 其荣也不 可及也 田况 儒林公议 卷上 一般来说 殿试高中状元之后 紧接着就是皇帝赐宴 吏部授官 飞黄腾达 指日可待 据明人 朱希召著 宋历科状元录 两宋共有状元 118 人 其中 大拜者十人 执政者十五人 封侯者一人 任节度使者二人 任尚书者十四人 任侍郎者九人 北宋太平兴 国二年 吕蒙正中状元后 授将作监丞通判升州 入仕五年擢知制诰 由翰林学士参知大政 仅七年耳 及拜相才十二年 在明代 状元授修撰 榜眼 探花授编修 二 三甲考选庶吉 士者 皆为翰林官 其他或授给事 御史 主事 中书 行人 评事 太常 国子博士 或授府 推官 知州 知县等官 明史 选举志 清同明例 在明朝 90 个状元中 有 17 人入内 阁 在清朝 114 个状元中 出了军机大臣 2 人 大学士 11 人 协办大学士 8 人 内阁学士 34 人 尚书 21 人 侍郎 37 人 见 王德昭 清代科举制度研究 59 页 也就是说 真状元大多是国家的栋梁 2 高考状元 据 中国高考状元调查报告 的定义 高考状元 是 各省市高考第一名和高考成绩的最高分 得主 按照全国有 30 个省市自治区计算 每年高考 至少会产生文科和理科 状元 各三十名 按照这个比例 从 1977 年到 2009 年 全国的高考状元总数至少 1980 人 而实际人数要远远超过 14
15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一 吹 出来的语文状元 理论人数 2003 年 全国产生 39 名理科状元 31 名文科状元 福建省在 1985 年产生了四个高考 状元 除了文 理科之外 还有外语和体育两科 也就是说 中国目前 高考状元 的年产量 大致相当于明 清时代科举状元二百年的总产量 目前在世的高考状元 比中国一千三百年科举 历史上产生的真状元总数 大约六百人 的三倍还多 我们还可以从另一个角度来看看高考状元的价值 1985 年 全国有 176 万考生 福建有 7 万考生 分别产生了 60 个 只计算文 理科总分第一名 并且假设没有并列第一 和 4 个状元 这相当于 全国不到三万考生出一个状元 福建不到两万考生出一个状元 古今中外的价值天平 都无一例外地遵守 物以希为贵 的原则 所以说 高考状元 与 真 状元 的价值差距 仅从人数上就可以反映出来 换句话说 通过这个价值天平我们可以看到 如今的高考与过去的乡试相似 考试由各省主持 名次在省内产生 考试第一名产生的机率与乡 试接近 因此 所谓的 高考状元 至多相当于科举时代的 乡试第一名 解元 高考状元与科举状元的差别 还可以从他们考中之后所受到的待遇看出 前面提到 科举状元及 第之后直接授官 以后仕途坦荡 而 高考状元 及第之后的待遇 则是还要继续接受十年左右 的教育 四年本科教育 六年左右研究生教育 才算熬到了学历的顶端 在此之后 这 些过气状元又面临着找工作的问题 据中国校友会网最近公布的 中国高考状元调查报告 年以来 能调查到职业发展状况的高考状元 中 大部分高考状元职业发展的实际情况与社会期望相差甚远 他们当中大多数没能成为各 行业的 顶尖人才 状元职业发展较少 出类拔萃 在目前我国主流行业的 职场状元群体 中难觅高考状元的 身影 见 高考状元和科举状元能比吗 其实 让高考状元与科举举人相比 更能说明问题 看看 儒林外史 中描写的范进中举前后的 变化 范进进学考试 所谓考秀才 之时 第三场是南海 番禺两县童生 周学道坐在堂上 见那些童生纷纷进来 也有小的 也 有老的 仪表端正的 獐头鼠目的 衣冠齐楚的 蓝缕破烂的 落后点进一个童生来 面 黄肌瘦 花白胡须 头上戴一顶破毡帽 周学道 问那童生道 你就是范进 范进跪下道 童生就是 学道道 你今年多少年纪了 范进道 童生册上 写 的是三十岁 童生实年五十四岁 学道道 你考过多少回数了 范进道 童生二 十岁应考 到今考过二十余次 范进考中秀才之后 范进进学回家 母亲 妻子俱各欢喜 正待烧锅做饭 只见他丈人胡屠户 手里拿着一 副大肠和一瓶酒走了进来 范进向他作揖 坐下 胡屠户道 我自倒运 把个女儿嫁与 你这现世宝穷鬼 历年以来不知累了我多少 如今 不知因我积了甚么德带挈你中了个相 公 我所以带个酒来贺你 15
16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一 吹 出来的语文状元 范进赴乡试 不觉到了六月尽间 这些同案的人约范进去乡试 范进因没有盘费 走去同丈人商议 被胡屠户一口啐在脸上 骂了一个狗血喷头 道 不要失了你的时了 你自己只觉得中 了一个相公 就癞虾蟆想吃起天鹅肉来 一顿夹七夹八 骂的范进摸门不着 辞了 丈人回来 自心里想 宗师说我火候已到 自古无场外的举人 如不进去考他一考 如 何甘心 因向几个同案商议 瞒着丈人到城里乡试 出了场即便回家 家里已是饿了两 三天 范进中举 到出榜那日 家里没有早饭米 母亲吩咐范进道 我有一只生蛋的母鸡 你快拿集上 去卖了 买几升米来 煮餐粥吃 我已是饿的两眼都看不见了 报录人见了道 好了 新贵人回来了 正要拥着他说话 范进三两步走进屋里来 见中间报帖已经升 挂起来 上写道 捷报贵府老爷范讳进 高中广东乡试第七名亚元 京报连登黄甲 范进不看便罢 看了一遍 又念一遍 自己把两手拍了一下 笑了一声道 噫 好了 我中了 说着往后一交跌倒 牙关咬紧不省人事 范进中举之后 自此以后 果然有许多人来奉承他 有送田产的 有人送店房的 还有那些破落户 两 口子来投身为仆图荫庇的 到两三个月 范进家奴仆 丫鬟都有了 钱 米是不消说了 张乡绅家又来催着搬家 搬到新房子里 唱戏 摆酒 请客 一连三日 高考状元 及第 前后的变化 能比得上举人吗 3 方状元 前面提到 所谓 高考状元 大多是指各省市级考区中获得文 理科总分第一名的考生 中 国高考状元调查报告 的调查对象 就是这些人 查 1985 年 8 月 2 日 福建日报 当年福建省 高考实际上产生了四个总分第一名 理科第一名 闽清一中黄贤华 620 分 文科第一名 福州五中姚林 563 分 外语第一名 厦门二中张琦 545 分 体育第一名 三明一中方励红 522 分 这四科的前三名中 均没有方是民的名字 也就是说 方舟子不但不是什么 高考状元 他连 高考榜眼 高考探花 都不是 除了 总分第一名 之外 福建省当年高考还产生了 20 个 单科第一名 名单如下 文科数学 闽清一中黄莲琴 莆田一中汤学伟 明溪一中王守华 均获满分 120 分 理科数学 泉州一中蒋春林 闽清一中朱丽敏 均获 119 分 16
17 文史 史畸才方舟子之 之一 吹 出来 来的语文状元 外语 莆田六 外 六中李甄 林 林纪忠 李伯雄 雄 平和一中 中应永泉 永 永安一中林月 月琴 黄海聂 聂 大 田一中吴文华 田 华 福州四中苏欲晓 均获满分 100 分 分 物理 福州高 物 高级中学黄友 友忠 宁化一中 中陈清华 三 三明一中钟继 继军 林国明 明 均获满分 分 100 分 分 化学 惠安一 化 一中王加彬 99 分 语文 闽清一 语 一中黄贤华 云霄一中方是 是民 均获 97 分 年 8 月 2 日 福建日报 报 第一版 说 方舟子仅仅获得了七门考试 当年 年理科考生参 参加七门课程 程的考试 数 数 理 化 语文 也就是说 外语 政 政治 生物 生 生物满分 50 分 中一门的第一名 却 却也要冒充状 状元 真是可 可笑之至 其 其实 他要是真 真的识点儿好歹 他大可以 以躲在幕后 借着别人的 的嘴 借着媒 媒体的嘴来帮他吹嘘 可他 他却 急不可耐 耐地赤膊上阵 自称状元 可见他对这 这个头衔是如 如何的垂涎欲 欲滴 望眼欲穿 如果按照 照方 舟子的说 说法 这些 单 单科第一名 就是俗称的 的状元的话 则福建省一 一年就产生了大大小小 244 个 状元 相当于明 清时代全国 国半个世纪的 的状元产量 们仔细检查一下这个 年福建省高考状元榜 会发现 方舟 舟子的那个 状元 如果我们 我们就会 奖牌可能 能是所有 24 块奖牌中含金 块 金量最低的 不仅他的分数 数在所有状元 元中最低 当 当年语文满分 分 120 分 而 而且 与他并列第一的黄贤 贤华还是理科 科总分冠军 众所周知 全能冠军的 的实力在于 全 而单项一 一般都不十分出色 所以 黄状元能够 够与方舟子并 并列第一 说 说明 方状元 的含金量大 大致 相当于 黄状元 的七 七分之一 反 反过来说就是 是 一个黄状 状元等于七个 个方状元 上产生并列第 第一名 并不 不是真的多出 出了一个第一 一名的位置 而是把原来的 的那 再者说 在某个项目上 一分两半了 因此 方舟子 子的那个 语 语文第一 实际上是 半个语文第一 而方舟 舟子 个位置一 却刻意宣 宣传自己是什么第一 状元 元 从来不提 提及那个与他 他同坐一把交 交椅的黄状元 其实质就是 是在 抢夺另一 一半不属于自己的荣誉 方 方舟子对名望 望之贪婪 由 由此可见一斑 斑 2002 年 7 月 25 日 方舟子的马 马甲 边秋一 一雁声 在新 新语丝读书论坛 坛上放风说 方舟子除了 了是 语文状元 元之外 生物 物也是全省单 单科状元 福 福建日报上登 登的 85 年 事实是 年 8 月 2 日的 福建日报 根本就 就没有提及生 生物科的成绩 绩 福建省当 当年考生七万多人 按其中 中三 分之二是 是理科考生计算 算 则有四 五万人分布 布在生物科的 的五十个分数 数点上 因此 即使方马甲 甲所 说是真 他也肯定没有 有说出全部的 的真实 获得 得 生物全省 省单科状元 荣誉称号的 绝不会只有 有方 个人 舟子一个 17
18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一 吹 出来的语文状元 除了分数最低 并且与人平分第一之外 方舟子这个 语文并列第一 还有相当大的水分 原来 根据 1985 年 7 月 25 日 福建日报 今年我省保送三百零六名学习尖子进全国重点大学 假如这 306 名 学习尖子 也参加了当年福建的高考的话 他们会不会把方舟子从这个 状元榜 上挤下去 当然 这个问题永远也不会有明确的答案 但是 同样的 这个疑问也永远都不会消 失 中国有句民谚 山中无老虎 猴子称大王 竹林七贤之一阮籍曾说 时无英雄 使竖 子成名 晋书 阮籍传 方舟子到底是老虎还是猴子 是英雄还是竖子呢 那么 单科状元 与 高考状元 在含金量上到底有多大的差距呢 我们不妨以美国的 高考 为例来做一番分析 在美国 与中国高考相似的考试是 SAT 在 2005 年以前 SAT 包括两部分 阅读和数学 每部分 800 分 2005 年以后增加写作 总分变为 2400 分 总之 参加 SAT 的考生 每次考试只有一次获得总分满分的机会 但却有三次获得单项满分的机会 2010 年度 有大约 155 万人次参加了 SAT 考试 其中 人获得数学单项满分 8665 人获得阅读满分 6779 人获 得写作满分 这些人次 人 之中 三项都获得满分的只有 382 人 见美国 The College Board 网站数据 也就是说 获得单项满分的人次数是三项满分人数的 72 倍 不需要 高深的统计学解释 我们就可以看出 在单项考试中获得好成绩的机率要远大于多项考试 实际 上 这也是 并列总分第一 的机率很小 而 并列单科第一 的机率很大的主要原因之一 假 设 SAT 也象中国高考那样有七个科目 则单项满分的人数至少要加倍 而七项满分的人数要呈指 数下跌 除了横向比较 我们还可以做一个纵向比较 前面提到 高考状元 大致相当于科举时代的解 元 那么 方舟子的那个 语文单科第一名 能不能换算成 七分之一解元 呢 恐怕不能 这 是为什么呢 这是因为 现今的高考 只有语文一科与科举考试的内容相近 但是 二者在程度 上却决然不同 高考语文所测试的内容 基本上属于古代文化中的 小学 范畴 即文字 训诂 阅读 理解 而这些内容 都不在科举三级考试范围之内 据明朝科举定式 清朝依明朝旧制 乡试共考三场 初场试 四书 义三道 经义四道 二场试论一道 判五道 诏 诰 表 内科一道 三场试经史时务策五道 明史 选举志 这些内容 都属于所谓的 大学 显然 让今天的高考考生去参加科举时代的乡试 就象是让今天的小学生或初中生参加高考一样 也就是说 方舟子的那个 福建省高考语文并列第一 不但连 真状元 的边儿都沾不上 而 且连 高考状元 的边儿都沾不上 可是 有谁听说过哪个 高考状元 像方舟子那样自我吹嘘 有哪位 高考状元 在四十多岁时 还对自己十八岁时的考试成绩津津乐道 在四分之一个世纪 之后的今天 不要说诞生于 1985 年的 方状元 们早已销声匿迹 就是那些 真高考状元 福 建省的 4 位 全国至少 60 多位 美国的上千位 也几乎全部都隐名埋姓 躲出了 人们的视野 可是 只有 方状元 舟子本人 还整日价披着自己买来的状元袍 戴着自己缝制的状元帽 装 疯卖傻地 春风得意牛车慢 廿年尚在长安转 恰似当年中举的范进 真是丢尽了天下读书 人的脸面 实际上 除了方舟子自己以及少数吹捧他的媒体之外 并没有谁把这个 高考语文并列第一名 当作 语文状元 连方舟子的老家都没人拿它当回事儿 查 福建省志 大事记 其中有 福 建省第一位进士 泉州第一位进士 福建第一个状元 一县同科两状元 明朝 福建第一位状元 这样的记载 可就是没有方舟子在 1985 年荣中 语文状元 的片言只语 再查 云霄县志 在 大事记 中 有 万岁通天元年 696 年 陈元光之子陈珦中丙申王维榜进 士 为建州后第一个进士 元和十三年 818 年 就读于火田梁山书院 堂 的潘存实考中 进士 官至户部侍郎 这样的记载 在 1985 年下有 台风暴雨 城关西市场动工兴建 中央歌舞团首次来云霄县影剧院演出 2 天 这样的记载 但就是没有记下方舟子荣中状元这件 18
19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一 吹 出来的语文状元 事 不仅如此 这部县志在末尾还附有很多 名表 如 文科进士名表 文科举人名表 甚至还有 贡生名表 可就是没有 状元名表 不错 方是民 确实在 云霄县志 中露 过一次脸 但那不过是他与另外 13 人并列在 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博士名表 之中 见 ; 该表截止至 1996 年 除了这个名表之外 云霄县志 还列有 民国时期云霄籍留 学生 博士名表 清末云霄籍全闽师范学堂毕业生名表 民国时期云霄籍大专生名表 民国时期云霄籍中央军校学生名表 p 也就是说 方舟子的老家根本就没有拿方舟子当 状元 所以说 方舟子几十年如一日地 一 有机会我总爱提一下此事让我的祖宗风光风光 不但没有给自己祖宗的脸上增加一丁点儿光彩 反倒让祖宗蒙受了奇耻大辱 云霄方氏出了一位世界上最著名的伪状元 其实 方舟子之所以 总爱提一下此事 根本就不是要 让我的祖宗风光风光 而是要 让我自己风光风光 当然 他觉得 风光 的事 在别人眼中不过是不知羞耻的 可笑的卖弄而已 19
20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一 吹 出来的语文状元 第二章 祸国殃民的考试成就欺世盗名的状元 方舟子的一个极为显着的心理特点就是刻薄寡恩 无论别人帮过他多大的忙 给过他多大的恩惠 他都觉得那是他应该得到的待遇 因此不要说向对方表示衷心的谢意 即使是说一句言不由衷的 客套话 他都会觉得那是在掉自己的身价 但是 方舟子确曾破天荒地感过一次恩 戴过一次德 而有幸受此殊荣的 就是高考语文 方舟子为什么对这个饱受世人抨击的考试情有独钟呢 当然 是因为它赐予了方舟子骄傲二十多年的资本 所以 面对着举世对语文高考的愤怒声讨 方舟子 义不容辞地站了出来 在 网上领军仗义执言 据理挥笔相助 提起高考语文 就像谈起旧日恋人 内心不由就涌起一股柔情 各门高考科目中 只有 语文这一门考的是技能 这么好的考试 却有许多人视之如寇仇 而且还都是胡子一 大把 语文考试再坏也坏不到他们身上的人 自去年高考以来 我看过的控诉高考语文的 文章就不下十篇 个个声泪俱下 与学生为敌 啦 学术霸权主义 啦 乃至上纲上线到 祸国殃民 的高度 前文化部长也凑热闹抱怨说让他考去年的考题他考不及格 钱理群先 生更是做鲁迅状 对着考卷大喝一声 往哪里去 方舟子 不动声色的变迁 那么 方舟子的这个 旧日恋人 1985 年高考语文试卷 到底是什么模样呢 下面我们 就揭开这位佳人的神秘面纱 一 鬼见愁 1985 年高考语文试卷共分三大部分 语文知识及其运用 20 分 阅读 50 分 作文 50 分 我们且看考卷中的第一道题 一 下边这段文字 有的地方思路不清晰 请把它理顺 不能改动文字和标点 不必 重抄原文 可在需要调整的语句 包括标点 底下画横线 然后勾画到恰当的位置上 2 分 一切科学的研究 就其来源说是实践 就其功用说是指导实践 但是总的说来 还是要对指导实践起作用 如果科学研究离开了指导实践 它还有什么用呢 语言 科学的研究最终也要归结到指导运用语言的实践上来 当然 对于指导实践不 能理解得太狭窄 有的研究课题在指导实践上不是那么直接 不是那么立竿见影 如果你觉得 下边这段文字 的思路很清晰 但是这道题本身的 思路不清晰 因而感到束手 无策的话 那么恭喜你 你是一个正常人 原来 这是一道 鬼都不知道如何去破解的 天 题 设计者为这道题规定的标准答案是 把 但是总的来说 还是要对指导实践起作用 移 到 不是那么立竿见影 的后面 其他改动不给分 不知今天人们做过这道题之后是怎样一 种感受 反正在 20 年前的考场上 我们所了解的考生一上来都被这道题给打蒙了 不少 考生在这道 2 分的试题上用去了十多分钟 个别考生甚至用去了半个小时左右还是急得抓 20
21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一 吹 出来的语文状元 耳挠腮 当然也有少数聪明的考生在无奈的情况下放弃了这道题转而去做下面的题目了 记得当时有统计说这道题的得分率极低 而更大的一个笑话是 据说那年山东省高考阅卷 领导小组的 11 个人在阅卷前共同做了试题 结果就这第一道小题 11 位语言学专家 教 授 文学家 特级教师全部将答案 做错了 这真是中外考试史上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怪 世奇谈 试想 那些语言学专家 那些中文教授 那些特级教师 以沉静的心情 用审视 的目光 在很宽松的环境下来做这道题 尚且都会 做错 可怜我们那些考生 在特定的 紧张氛围之中 在难以克制的急躁心态之下 在分秒必争的紧迫时间里 是怎么来对付这 样的试题的 第一道小题就搞出如此鬼都不知道如何去破解的 天题 真不知道我们的 高考命题老爷们是怎么一个心态怎么一个指导思想 郭宗明 刘长河 别再干 烹 金鱼煮仙鹤 的勾当 高考语文试题 20 年怪状评析 中学语文教与学 2005 年第 1 期 页 那么 高考命题老爷们 是不是只出了一道 天题 呢 我们再看第三题 下边三道小题 是给 12 首诗歌进行科学分类的 试在横线上填写诗题前的号码 在括 号里填写诗的类别 6 分 给诗歌进行 科学 分类 这当然符合未来 科学斗士 方舟子的口味 不过 要在这道题上得 高分 你不但要读过那 12 首诗歌 还要知道如何对两个完全相同的问题 是 给出合乎 老爷 意思的不同答案 否则 不给分 那么 老爷们 是如果对诗歌 进行科学分类的 呢 根据网上搜索到的 参考答案及评分 见 年全国高考试卷及答案 编者不详 这 12 首诗歌可以按照三个标准来划分 形式 新诗 或 古诗 或旧诗 旧体诗 古典诗歌 内容 抒情诗 或 叙事诗 作者 文人创作的诗歌 或 民歌 或民间创作的诗歌 在中国文学史上 古诗 或 古体诗 这个名称用来特指 近体诗 即律诗和绝句 形 成以前的诗歌体裁 见 中国文学大辞典 1983 页 而所谓 新诗 其主要特点就是使用 白话 所以又称为 白话诗 因此 如果要 进行科学分类 的话 与 新诗 相对的应该是 文言诗 或 旧体诗 但是万万不能说是 古诗 不仅是因为这样的分类 不科学 而 且还因为考题所举的 古诗 中 恰恰就有 近体诗 至于用 古典诗歌 与 新诗 相对 更是不伦不类 难道今人写七律 可以说自己在创作 古典诗歌 吗 其次 让 文人创作的诗歌 与 民歌或民间创作的诗歌 相对 也极为可笑 如果这样的 科 学分类 能够成立的话 那岂不是说 民间诗人 都是文盲了吗 众所周知 民歌属于 民间文 学 而民间文学的两个最显着的特点就是口头性和集体性 而被 老爷们 判为 民歌 的 伐檀 和 木兰诗 恰恰没有这样的特点 有口语倾向的诗歌不等于是口头文学 根据试题 答案来判断 老爷们 这样划分的唯一理由就是 前者的作者是已知的 如 王贵与李香香 是 文人创作的诗歌 而后者的作者是未知的 既然是未知的 这些 老爷们 又是如何知 道那些 民间诗人 不是 文人 呢 可见 这个分类不仅不 科学 而且是地地道道的 伪 科学 21
22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一 吹 出来的语文状元 本来 民间文学一般是指集体创作的口头文学 但这个概念在五四运动之后被滥用了 胡适在 白话文学史 中 将 平民文学 白话文学 民间文学 这些概念互相混淆 随便乱 用 结果几乎所有作者未知的诗歌作品 如乐府诗歌 都成了 民间文学 至今 正统的观点 仍旧认为 孔雀东南飞 和 木兰诗 是 民歌 但一定要加上 经过文人润饰 之类的字眼 如袁行霈主编的 中国文学史 说 长篇叙事诗 木兰诗 是北朝民歌中最为杰出的作品 关于此诗的作者及产生的时代问题 自北宋以来即众说纷纭 目前学术界一般认为 此诗最 初当为北朝民间传唱之诗 在长期的流传过程中 可能经过隋唐文人的润色加工 这是因为 任何没有偏见的人在读过这两首诗之后 都不会相信它们的作者不是 文人 现行 民间文学 概念之荒谬 还可以从下面这两个事实看出来 第一 著名的 古诗十九首 的作者未知 语言明白如话 显然产生于 民间 但却被归入 文人诗 袁氏 中国文学 史 古诗十九首 作为一个整体 它代表了汉代文人五言诗的最高成就 古诗十九首 不是一时一地所作 它的作者也不是一人 而是多人 第二 明清小说如 水浒传 毫无 疑问源自集体创作的口头文学 其众多版本的存在 就是确证 其最后 润色加工 之人 即 使真的是罗贯中或施耐庵 他们的作用也不过就象是 隋唐文人 对 木兰诗 的 润色加工 一样 但 水浒传 却不算是 民间文学 再看第四题 下边 是从三篇文学作品里节选出来的片断 字母代表作品中的人物 试根据所提供的材料回答问题 6 分 假如你没有读过曹禺的 雷雨 巴尔扎克的 欧也妮 葛朗台 柳青的 创业史 或者读 过这三本书而没有记住其中的某些 片断 第二个片断只有 55 个字 你都不能得分 所以 要想得高分 你就得死记硬背 二 直言不 会 阅读部分有三道大题 第一个大题是阅读白话文 占 25 分 另外两道大题是阅读古文 白话文阅 读材料 来自朱自清 经典常谈 中的 史记 汉书 一文 高考命题老爷们 从这篇 长文中摘选了七个段落 共两千多字 考生在阅读后要回答 11 个问题 其中问题 5 6 根据的是 这样一段话 史记 体例有五 十二本纪 记帝王政迹 是编年的 十表 以分年略记世代为主 八书 记典章制度的沿革 三十世家 记侯国世代存亡 七十列传 类记各方面人物 史 家称为 纪传体 因为 纪传 是最重要的部分 古史不是断片的杂记 便是顺按年月 的纂录 自出机杼 创立规模 以驾驭去取各种史料的 从 史记 起始 司马迁的确能 够贯穿经传 整齐百家杂语 成一家言 他明白 整齐 的必要 并知道怎样去 整齐 这实在是创作 是以述为作 他这样将自有文化以来三千年间君臣士庶的行事 合一炉 而治之 却反映着秦汉大一统的局势 春秋左氏传 虽也可算通史 但是规模完具的 通史 还得推 史记 为第一部书 班固根据他父亲班彪的意见 说司马迁 善叙事理 辩而不华 质而不俚 其文直 其事核 不虚美 不隐恶 故谓之实录 直 是 简 省 的意思 简省而能明确 便见本领 史记 共一百三十篇 列传占了全书的过半数 司马迁的史观是以人物为中心的 他最长于描写 靠了他的笔 古代许多重要人物的面形 至今还活现在纸上 22
23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一 吹 出来的语文状元 试卷要求考生解释 文中 整齐 的意思 问题 5 及 解释 其文直 其事核 不虚美 不 隐恶 的意思 问题 6 由于问题 5 的问题比较复杂 我们先看问题 6 它的标准答案是 它文字简洁 叙事翔实 不夸饰善事 不隐瞒坏事 大意相同即可 任何对中国史学稍有了解的人都知道 所谓 文直 乃是来自典故 秉笔直书 也就是直书 其事 据实记录 不文过饰非 如此而已 与 文字简洁 根本就没有什么关系 实际上 其 文直 这三个字是如此的明白易解 史上 汉书 注家 如隋人颜师古的 汉书注 如清人王 先谦的 汉书补注 如今人施丁的 汉书新注 都不对之加以注释 查 汉语大字典 直 的意思有 23 个 但恰恰就没有 简洁 这一条 二十四史全译 汉书 将 其文直 其 事核 不虚美 不隐恶 这十二个字译为 他的文章秉笔直书 他所记述的史事真实不做虚假的 赞美 不掩饰丑恶的东西 应该说 这个翻译是准确的 实际上 即使是根据上下文 任何人 也会发现朱自清说 直 是 简省 的意思 是误解古文 文字简洁 和 故谓之实录 有 因果关系吗 也许有人会说 朱自清是中国著名文学家 曾任清华大学中文系主任 难道他也会出错吗 答曰 他不但会出错 而且会出不少的错 本来 班固评论 史记 的这句话 全文是这样的 然自刘向 扬雄博极群书 皆称迁有良史之材 服其善序事理 辨而不华 质而不俚 其文直 其事核 不虚美 不隐恶 故谓之实录 这明明在说 班固所说 是 根据刘向 扬雄的意见 但朱自清却说 班固根据他父亲班彪 的意见 真是莫名其妙 而 高考命题老爷们 震于朱氏的大名 强迫考生接受朱自清的错误理解 其蛮横和无知简直令 人发指 不仅如此 这些人还把班固所说的 不虚美 翻译成 不夸饰善事 实际上 不虚 美 的含义要远远超过 不夸饰善事 虚美 可以是无中生有地吹捧 而 夸饰善事 则只 是夸大其词 因此 二者之间并不能画等号 举例来说 刘菊花称方舟子为 网络奇才 是 虚 美 而不是 夸饰善事 本来就没有什么 善事 哪儿来的 夸饰 三 整齐 的错乱 现在 我们可以回过头来看第 5 个问题了 这个问题是 文中 整齐 的意思是 A B C D E 剪裁文章 使中心明确 重点突出 结构完整 整 指内容的条理性 齐 指体例的一致性 对材料加以取舍和剪裁 使结构完整 体例划一 指按照一定的标准取舍材料 建立自己的体系 整理材料 并进行加工 使历史人物栩栩如生 标准答案 D 指按照一定的标准取舍材料 建立自己的体系 23
24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一 吹 出来的语文状元 笔者反复阅读朱自清的这段话 想要找出标准答案的来历 到底是朱氏的哪句话 哪个字明示或 暗示了这个 整齐 的意思是 按照一定的标准取舍材料 了 反过来说 如果 D 是正确答案的 话 为什么 C 是错误的 对材料加以取舍和剪裁 与 按照一定的标准取舍材料 有本质区别 吗 使结构完整 体例划一 和 建立自己的体系 有冲突吗 朱自清所说的 司马迁的确能够贯穿经传 整齐百家杂语 来自 史记 太史公自序 中的这 12 个字 厥协六经异传 整齐百家杂语 史记 成书之后 研究它的人 各朝各代络绎不 绝 但是 上面这 整齐 二字 却几乎从来没有人为之作解 让我们看看目前流行的 白话 史记 是如何翻译 整齐百家杂语 这六个字的 白话史记 下册 台湾联经出版公司 1985 年版 1149 页 整齐百家杂说 全校全注全译全评史记 第五卷 天津古籍出版社 1997 年版 741 页 整齐百家杂 语 文白对照全译史记 第五册 黄山书社 2000 年版 3151 页 整齐百家杂说 史记全译 第九册 贵州人民出版社 2001 年版 4557 页 将百家杂语的说法予以整 齐 二十四史全译 史记 第二册 汉语大词典出版社 2004 年版 1570 页 整齐百家杂 说 显然 这些译本都没有解释 文中 整齐 的意思 那么 是不是因为 文中 整齐 的意思 太过简单而无须解释呢 恰恰相反 这个看似简单的动词 实际上非常难以用白话文来表达清楚 在 史记 中 司马迁使用 整齐 一词凡七次 卷二十三 所以总一海内而整齐万民也 卷二十四 闻羽音 使人整齐而好礼 卷六十五 兵既整齐 王可试下观之 唯王所欲用之 虽赴水火犹可也 卷一百二十九 故善者因之 其次利道之 其次教诲之 其次整齐之 最下者与之争 卷一百三十 余所谓述故事 整齐其世传 非所谓作也 而君比之于春秋 谬矣 卷一百三十 汉既初定 文理未明 苍为主计 整齐度量 序律历 卷一百三十 厥协六经异传 整齐百家杂语 藏之名山 副在京师 俟后世圣人君子 这七个 整齐 之中 有两次是用作形容词 五次是用作动词 而作为动词 前四个 整齐 的 意思各有不同 大致为 治理 万民 约束 百姓 整理 史料 统一 度量衡 有趣的是 辞源 仅将意思最为明确的 整齐度量 挑出来 当作解释 整齐 的例子 释之为 整顿之使齐一 那么 在 整齐百家杂语 中 整齐 的意思到底是什么 呢 一般认为 这个 整齐 是 整合 揉合 综合 的意思 见陈桐生 史记 与诸 子百家之学 安徽大学出版社 2006 年版 但是 整合 本身并不比 整齐 一词更明白易 懂 所以 各个译本都宁可保留原文 不作翻译 注 据笔者的愚见 要理解这个 整齐 一词 必须结合司马迁 自序 全篇结构 以及这个 词在整个句子中的作用来考察 自序 先讲自己的家世 然后讲自己作 史记 的缘起和目的 24
25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一 吹 出来的语文状元 最后逐篇介绍各卷的大旨 整齐百家杂语 这句话 就出现在介绍 自序 本身这段文字的末 尾 序略 以拾遗补蓺 成一家之言 厥协六经异传 整齐百家杂语 藏之名山 副在京师 俟后世圣人君子 因此可以认为 这不过是司马迁自谦的话 说希望自己的 一家之言 能够厕身 六经异传 百家杂语 之中 藏之名山 等待后世有识之士的赏识 整齐 者 并列也 这个解释还有 一个佐证 司马贞 史记索隐 在解释 厥协六经异传 时说 迁言以所撰取协于六经异传诸家之说耳 谦不敢比经蓺也 异传者 如子夏易传 毛公 诗及韩婴外传 伏生尚书大传之流者也 见 史记 中华书局 1959 年 3321 页 也就是说 在司马迁的原文中 整齐 二字并没有 按照一定的标准取舍材料 建立自己的体 系 的意思 那么 在朱自清的文章中 整齐 是这个意思吗 要回答这个问题 首先必须知 道朱自清其人 然后知道 史记 汉书 其文 根据季镇淮的 朱自清年谱 见 朱自清研究资料 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 1981 年版 朱自 清生于 1898 年 自幼喜欢文学 1917 年入北京大学哲学门 1920 年毕业 朱自清在北大学习期 间 开始发表新诗 1923 年以后 开始散文创作 1925 年 经俞平伯介绍 到清华大学国文系任 教授 开始研究古典文学 1928 年 朱自清的散文集 背影 出版 其文学大家的地位就此奠定 朱自清 1932 年任清华中文系主任 1948 年因病逝世 总而言之 朱自清是一个文学家 并没有 多少史学训练 经典常谈 作于西南联大期间 1946 年正式出版 这本一百多页的小书共有十三篇文章 介绍 中国历史上的经典作品 史记 汉书 是其中的第九篇 朱自清在序言中说 各篇的 讨论 尽量采择近人新说 这中间并无编撰者自己的创见 编撰者的工作只是编撰罢了 这当 然是朱氏的自谦之辞 上海古籍出版社 1999 年在重版 经典常谈 时 请钱伯城作 导读 钱 氏说 书中随处可见那一时代学者共有的严谨的治学方法 并不时闪现真知灼见 在 史记 汉书 中 朱自清共列举了 23 条引文出处 并且说明 参考资料 是 郑鹤声 史汉研究 司马迁年谱 班固年谱 见 经典常谈 上海古籍出版社 1999 年 版 页 不过 朱氏下面这段既没有加引号 也没有说明出处的话 却是 采择 自梁启 超的 古史不是断片的杂记 便是顺按年月的纂录 自出机杼 创立规模 以驾驭去取各种史 料的 从 史记 起始 司马迁的确能够贯穿经传 整齐百家杂语 成一家言 他明白 整齐 的必要 并知道怎样去 整齐 这实在是创作 是以述为作 原来 梁启超在 要籍解题及其读法 史记 中 曾这样写道 前此史家著述成绩何如 今不可尽考 略以现存之几部古史观之 大抵为断片的杂记 或顺按年月纂录 其自出机杼 加以一番组织 先定全书规模 然后驾驭去取各种资料者 盖未之前有 有之 自迁书始也 自序 云 余所谓述故事整齐其世传 非所谓作 也 此迁自谦云尔 作史安能凭空自造 舍 述 无由 史家惟一职务 即在 整齐其 25
26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一 吹 出来的语文状元 世传 整齐 即史家之创作也 能否 整齐 则视乎其人之学识及天才 太史公知 整齐之必要 又知所以整齐 又能使其整齐理想实现 故太史公为史界第一创作家也 梁启超全集 页 梁启超的这段话 被郑鹤声全文抄录在 史汉研究 中 见该书商务印书馆 1930 年版 66 页 所以 无论是直接还是间接 朱自清的文字抄自梁启超 都毫无疑问 而 问题 5 的问题 恰恰 就出在这里 梁启超所说的 整齐 是根据司马迁在 史记 中第五次使用 整齐 这个词 余所谓述故 事 整齐其世传 非所谓作也 而君比之于春秋 谬矣 梁启超把它理解成 整理 史料 是完全正确的 可是 朱自清在抄袭梁氏的文字和观点之时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 来了个移花 接木 用司马迁第七次使用 整齐 时的话 整齐百家杂语 替换了 整齐其世传 而实际上 此 整齐 非彼 整齐 二者的意思并不相同 也就是说 朱自清自己就没有搞明 白 文中 整齐 的意思 至于他在说 整齐 之时 到底是不是在 指按照一定的标准取舍 材料 建立自己的体系 那就更是 天知道 了 显然 在 1985 年 高考命题老爷们 虽然不读 史记 但却比 天 还要知道朱自清 所以 他们才会将错就错 让一百七十万考生按照他们的意思来理解朱自清 再按照朱自清自己都没有 说清楚的意思来理解司马迁 把这样的考试说成是 与学生为敌 啦 学术霸权主义 啦 乃至上纲上线到 祸国殃民 的高度 不是恰如其分吗 四 焚琴煮鹤 庸才欢乐 当然 对于方舟子来说 就算这个成就了他的考试真的 祸国殃民 那又怎么样 所以 他不 仅要极力 掩恶 而且还要拼命 虚美 把它说成是 这么好的考试 甚至当作 旧日恋 人 一提起来 内心不由就涌起一股柔情 这真如俗话所说 王八看绿豆 对眼了 实际上 经过十四年的相思煎熬 方舟子对高考语文的感情早已从似水柔情发展成了熊熊烈火 今年的语文试题一公布 我就从头做了一遍 这个世界上有各种各样的恋物怪癖 但这个 恋试癖 却是笔者第一次听说 当然 对于自诩 善于考试 的方舟子来说 患有这样的怪癖 并不奇怪 只要能够助他成名 连伤天害理之事他都肯干 干点儿怪事何足为怪 看看这个 方 状元 有多么的 厉害 做完了今年的高考语文题 跟标准答案对了一下 发现只错了三 道 再看看这位过气 状元 是多么的得意 这把宝刀过了十四年 还是一点没老 看来如 果再去参加高考 再拿个语文状元还是可能的 方舟子的这个 恋试癖 在 2001 年又发作了 一次 这年 7 月 11 日 新语丝上公布由 方舟子提供 的 2001 年高考语文试卷 参考答案和 解释 与那些被语文考试 打蒙了 的考生相比 刘菊花女士称方舟子是一个 奇才 难 道有错吗 当然 刘女士所用的词典和其他人的不太一样 对多数人来说 这个 善于考试 的 奇才 乃 是 出奇的庸才 或 稀奇的蠢才 之简称 事实是 那样野蛮而又愚蠢的考题是和当时 乃至 现在中国的应试教育相衔接的 因此 只有应试教育培养出来的标准产品 合格产品才能够在那 样的考试中取得那么 突出 的成绩 1985 年 7 月 25 日的 福建日报 说 26
27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一 吹 出来的语文状元 对今年语文考题考生普遍反映并不难 未超教材 未超大纲 但百分之九十多考生不及 格 理科语文及格率由去年百分之五十降为百分之八点八 文科语文及格率由去年百分之 四十二降为百分之七点五 赖任南 我省高考评卷结束 整整 24 年之后 2009 年 7 月 25 日 一位方粉在看了我的 中国历史上最著名的伪状元 之后 在新语丝读书论坛上发帖说 昨天晚上看到一个好玩的事情 憋到现在实在憋不住[ ]斑竹有个仇人 居然辛辛苦苦 地找到 85 年福建的报纸 证明斑竹高考语文是当年的福建省状元 那年的语文特别难 我们班好多人都砸在语文上面 好象江苏省平均分只有 40 多分 能考到 97 分相当好了 反正比我考得高 我是 92 分 是我们全校最高分 但是我考数学的时候中暑昏过去了 一辈子的前途就这样被毁了 见 方舟子回帖说 不是那一年的语文特别难 而是那一年的语文高考改革[ ]不考课本内容 而是考语文 基础知识 靠学课本没用了 很多人适应不了 以后的语文高考都是这样了 现在的语文 高考试卷让我来做 拿个高分也没问题 虽然不知道课本都成什么样了 见 高考语文真的是 考语文基础知识 吗 难道 百分之九十多考生 学了十二年的语文 说了十 七八年的中国话 都没有这些 语文基础知识 吗 让我们看看从事中学语文教学的人怎么说 在所谓语文知识及运用这第一大块中 无论考字的读音 考字形 考词汇 还是考成语 运用 考标点符号运用 考修改病句 考语意辨析 都无一例外地刻意设计了一组似是而 非 非常费解的所谓多项选择答案让考生们去辨析 并不是有些试题有多大的难度 而是 辨析起来非常费时非常麻烦 你得一个个去辨识去排除去认定 郭宗明 刘长河 别再干 烹金鱼煮仙鹤 的勾当 再看看一位在大学教授中文的人是怎么 做鲁迅状 对着考卷大喝一声 往哪里去 的 我读了 非常吃力 首先是弄懂题目的要求就费了极大的劲 有的至今也没有弄得太清 楚 这两大部分 六大项 三十五小题 十大页 据说有一万五千字的标准化的考题 形 成一种无法抗拒的力 要把我的思维强行纳入某一种固定的 不可置疑的 钢性的模式中 进而控制我的心灵 我感到生命的窒息 陷入了莫名的恐惧与痛苦之中 钱理群 往哪里去 见 审视中学语文教育 汕头大学出版社 1999 年版 3 页 再看看一位旁观者怎么说 语文热衷于肢解文本和追求 ABCD 选项的 标准化 考试 尽管已引起学生 社会的强 烈不满 但丝毫没有影响命题专家挖空心思地炮制所谓标准化试题摧残学生 于是存 心把试题弄得更为诡谲的刁题 怪题 偏题 荒谬题应运而生 以学生为敌的流毒遍于域 中 由于试题偏难偏怪 高考高分低能现象屡见不鲜 出人意料的 高考状元 冷门叠 出 洪云卿 作家王蒙面对高考语文卷 我晕 见 杂文报 2001 年 7 月 20 日 27
28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一 吹 出来的语文状元 也就是说 善于考试 的方舟子不过是特别适应那种 固定的 不可置疑的 钢性的 考试模 式而已 所以他才能够成为 出人意料的 高考状元 确实 方舟子就是应试教育合格产品 标准产品的活标本 知识贫乏 语言贫乏 爱好贫乏 想象力贫乏 思想僵化 定向思维 所 有这一切 都使他能在那个野蛮而又愚昧的考试之中如鱼得水 宾至如归 反过来说 象他这样 的蠢才和庸才 也只有那样的考试才能让他有出头之日 金鱼 都给烹了 仙鹤 都给煮了 优秀的人才都给淘汰 消灭了 于是歪瓜劣枣顺位胜出 没有这样的教育 这样的考试的恩典和 栽培 方舟子这个 奇才 怎么能够从 18 岁时起就 光宗耀祖 难怪方舟子要对这样的教育 这样的考试感恩戴德 赞不绝口 28
29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一 吹 出来的语文状元 第三章 伪状元没有真学问 其实 一个人如果肚子里真有墨水 头脑中真有才华 他根本就不需要去抢一顶本来就不属于自 己的帽子来支撑门面 一个人在社会上受到尊重 大多是因为他行高才大 而不是因为他有什么 响亮的头衔 或者有一张善于自夸的嘴巴 反之 一个人腹内空空如也 但却把自己打扮得好像 才高八斗 学富五车似的 待到真相暴露之后 就会更让人看不起 这个意思 中国古代的蒙学 课本 弟子规 中说得十分清楚 行高者 名自高 人所重 非貌高 才大者 望自大 人所服 非言大 可笑方舟子冒充状元二十多年 竟然连蒙童熟习的这么一点儿规矩都搞不懂 那么 方舟子到底是行高还是貌高 到底是才大还是言大呢 换句话来问就是 他的光鲜的语文 成绩 和他的真实语文水平 是否相称 下面的文字就来回答这个问题 前面提到 中国传统的学问 分为 小学 和 大学 小学乃是文字之学 大学乃是义理之学 读书人想要知道经典文献中的义理 首先就必须能够识字断句 然后才能 由字以通其词 由词 以通其道 戴震 与是仲明论学书 见 戴东原集 卷九 虽然现代汉语教学很少涉 及真正的 小学 但是 方状元是奇才 全才 所以能够无师自通 并且在网上 摆显 这 恰好为我们研究方状元提供了便利 1994 年 3 月前后 也就是在 大明小史 不了了之之际 方舟子突然间对汉字的简化问题发生了 兴趣 一连写了好几篇文章 为汉字简化的合理性辩护 这些文章均见于 方舟子诗文集 文史小 品 见 其题目是 汉字简化和字源 作于 1994 年 3 月 见 说音解字 作于 1994 年 3-10 月 见 汉字简化常识 没有注明写作时间 见 简体字引起混乱吗 没有注明写作时间 见 再谈简化字 没有注明写作时间 见 漏网的繁体字 没有注明写作时间 见 方舟子为汉字简化辩护 到底是因为他 为辩而辩的偏执狂 症状发作 还是为了 炫耀才学 或者是有什么更深层次的原因 我们都不必理会 我们在此只分析方舟子在辩护之时 曝露出来 的 小学 根底 一 令人舌举目张的 纲举目张 在 汉字简化和字源 中 方舟子为了证明 简体字比繁体字更符合造字规则 于是举了两个 例子 第一个是 众 字 29
30 文史 史畸才方舟子之 之一 吹 出来 来的语文状元 简体的写法 法是三个人叠一块 这是 众 字的最 最原始的写法 法 甲骨文就 就已经这么写了 所谓 人 就是 周语 就 人三为众 非 非常地好认好 好解释 可是 是繁体字的 众 字 有 有多少 人知道它为什 人 什么那么写 原来它的下部 部 实际上也 也是三个 人 人 只不过 过变了样了 不说 还不容易看出 还 出来 而上部呢 根本就是 是写错了 本 本来的写法应 应该是一个横 横着的 目 说文 解释 释说 目 众意 我琢 琢磨它的意思 思 大概这个 个 目 应该 该是 纲举目张 的 目 也 的 也就是网孔 网孔密密麻麻 麻的 确实是 是 众意 既然 三人 人 众意 目 未免重复 也是 众意 也 复累赘 去掉这 这个含义不明 明显而且写错 错的上半部 剩下原本的 的三人 不是很好吗 不 见 事实是 在甲骨文中 有两个字表 表示 众 义 义 一个是三 三人并列 这 这就是方舟子所谓的 简体 体的 写法 另一个是三人 人头上有一 日 字 象 象征奴隶在烈 烈日下劳作 见中科院考古所编 甲 骨文编 中华书局 1965 年版 页 而繁体字 众 就是从 从后一个甲骨 骨文演变来的 的 只 不过是 这个 日 在 在金文中演变 变作 目 在小篆中 目 是躺 躺下的 象个 四 字 再 再到 后来 这 这个躺着的 目 演变成了 了 血 字 说文解字 字 解释这两 两个 众 字 前者是 众 众立 也 后 后者是 多也 从乑目 众 众意 因此 此 在古代 这是两个不 不同的字 后者很可能带有 有阶 级意识 众人头上的 目 字 另 另有含意 并 并不是什么 重复累赘 可笑方舟子先发明出一 一个 最原始 始的写法 然 然后再把 从 从乑目 众意 意 意为 为 从乑从目 目 众意 读成 目 目 众 意 最 最后又自作聪明地 琢磨 出了个 纲 纲举目张 其无知的程 程度 真真让人 舌挢而不 不能 下 甲骨文中 中的两个 众 字 见中华 华书局 1965 年版 甲骨文编 年 编 页 二 莫名 名其妙的 莫名其妙 方舟子举 举出的第二个例 例子是 从 字 简体的写法 法是两个 人 人 字并在一起 起 这也是 从 的最古 古老写法 也 也见于甲骨文 文 取 两人相从 之意 繁体 体的 从 可就 就不太好解释 释了 它的右 右上角 是两 两个 人 保留 了 从 的最 了 最初写法 可是其他部分呢 呢 我们对照 照小篆 才发 发现这个字也 也是写错了 它的 双人旁和右下 双 下角应该合在一块 成为一 一个表示行走 走的偏旁 这 这大概是在小 小篆的时候才添上 去的 楷书再 去 再把它割成两半 可就有点 点莫名其妙了 了 链接 接同上 实际上 这两个 从 字 最初也 也是两个字 不同音 不 不同义 简 简体从 乃 相听也 即 即 听从 之意 繁体 体从 乃 随 随行也 即 即方舟子所说 说的 两人相 相从 之意 繁体从 固 固然 来自 简 简体从 但根 根本就不是什 什么 写错了 了 金文在 在 从 字旁 旁加一 彳 表示道路 在 其下加一 一 止 表示 示用 脚 行 行走 这两个 个偏旁在金文 文和篆文中是 是 辵 字 但在甲骨文中 中 辵 字 字的两个部分并不是上下书 书写 而是并 并排书写的 共有三种写 写法 一种是将 止 字插 插在 行 字 字中间 一种是左彳右止 一种是左止 止右彳 见 见 甲骨文编 编 页 页 又见徐中舒主 编 甲 甲骨文字典 四川辞书出 出版社 1990 年版 149 页 页 页 页 可笑方 方状元 对照 照小篆 30
31 文史 史畸才方舟子之 之一 吹 出来 来的语文状元 才发现这 这个字也是写错 错了 并且 且还嘲笑古人 人说 可就 就有点莫名其 其妙了 正所谓 老毛子 子看 京戏 傻眼了 你 你自己一窍不 不通 除了莫 莫名其妙地犯 犯傻 还有其 其他的选择吗 甲骨文 辵 字的写 写法 见 甲骨 骨文编 页 三 茴香 香豆的 茴 字有几种写法 法 在 汉字 字简化和字源 的后半部分 分 方舟子为 为了反驳 有 有反对汉字简 简化的台湾人声称简体字是 是郭 沫若等人 人胡写出来的 比如 国 字 于是 是又给读者演 演示了 国 国 字写法的演变 商金文上的 的 国 字写作 口戈 左边的 口 口 四四方方 方表示土地 右边的 戈 是 武器 也就是 武 是说 国 字的意思是用 用武器保卫下 下的土地 甲 甲骨文的写法 法颠倒过来 成 戈口 到 到了周金文 在 口 下面加了一横 成为 或 字了 这一 一横是什么意 意思呢 许慎说是 以 许 以守一 一地也 与 口 口 重复 不 不太可能 所 所以有的学者 者认为这一横 横表示 住在土地上的 住 的人 后来在 或 的左边加 加了波状的一 一竖 表示 戈 戈 的柄 到后来这一竖向 向两 边扩展 成了 边 了 匚 或 的最后被 被完全包围 成为繁体的 的 国 或 已是很 很晚的 事了 大概是 事 是在李斯制造小篆的时候 但是这不等 等于说繁体的 国 是正宗 宗 因为 国 国 字还有另 另外一条演变 变路线 非常 常早的 时候 商金文 时 文的 口戈 写法 右边的 的 戈 就被 被省略 光用 用 代表 表 国 了 所以 作废的第二批 作 批简化字把 国 写作 也是古 古已有之 但 但 的写 写法毕竟不容 容易辨 认 所以就往 认 往里面填 这 这就有了 八 八土 王 王 玉 如果我们 们到历史博物 物馆去 看到太平天国 看 国的旗帜 就会发现他们把 把 太平天国 国 的 国 写成 王 王 那可绝 绝不是 郭沫若之流伪 郭 伪造的文物 武则天造字 也在 国 字上作文章 章 先是 武 后来 来觉得 有自己给困在 有 在里面的意思 不吉 改成 成 八方 上八下方 方 链 链接同上 比起那个 个只会写四个 茴 字的孔 孔乙己 方 方乙己 考证 证出 国 字 字的这么多个写法 真是不 不简 单 但问 问题是 方乙己说的对吗 我们且看他 他的这句话 到了周金 金文 在 口 口 下面加了 了一横 成为 或 或 字了 事实是 国 字来自 或 字不假 假 但 或 字在金文中 中并不是 在 在 口 下面加了 了一横 而是在 口 上 上下各加了一 一横 见容 容庚 金文 文编 科学出版社 年版 825 页 而上面加的那一横 在 在篆文中已经 经与 戈 字 字的一横融为 为一体了 所 所以许慎才将 将 或 从囗从戈 以守一 一 地也 许慎作 说 说文解字 只是 取篆 篆文 合以古 古籀 字解为 他并没有 有得见甲骨文和 和金文 所以 以一些字义的 的解释有些错 错误 而他解 解 或 字 恰恰就是错误 误 的 可 可笑方舟子不看 看金文不说 而且在分析 析 说文 时 时连段玉裁的 的 说文解字注 都不读 段 氏在解释 释许慎的 一地 地也 时明明 明说 一 逗 地也 解从一之意 意 意即这三个字应该 该读 成 一 地也 可方状元却偏偏 偏要读成 一 一地也 并 并且说什么 与 口 重 重复 不太可 可能 真是无知 知得连天高地厚都不晓得 实际上 一 一般认为 口 表示城 城堡 横 表示土地疆界 界 哪儿来的 的什么 重复 31
32 文史 史畸才方舟子之 之一 吹 出来 来的语文状元 金文中的 或 字 字 见科 科学出版社 年版 金文 文编 825 页 现在的简体 国 字 到底 底是不是 郭 郭沫若之流伪 伪造的文物 呢 查刘复 李家瑞的 宋 那么 现 元以来俗 俗字谱 中央研究院历史 史语言研究所 所 1930 年单刊 刊 张涌泉 泉的 敦煌俗 俗字研究 上海 教育出版 版社 1996 年版 版 黄征的 的 敦煌俗字典 上海教 教育出版社 年版 其中根本就 就没 有这个 国 字 再查张涌泉的 汉语俗字丛 丛考 中华 华书局 2000 年 年版 他在 在 国 字条 条下力 证在古代 代根本就没有这 这个俗字 国 字从 从囗从王 盖会意俗字 其 其字六朝已见 见 唐五代的 的敦煌写本中 中偶有加点写作 国 的 但 但为数极少 不可据以为典 典要 3333 页 确实 俗 俗字不同于错 错别字 难道能够因为少数 数古人写了个 个错别字 就 就被当成 古 古已有之 的 的证据 假如几百 百年后有人根据 据方状元曾经 经把 穷通 误写作 窃 窃通 就说 说 穷 与 窃 通 你 方状元是 是感到自豪呢 还是感到无 无地自容 实 实际上 关于 于简化 国 字的来历 文字改革的健 健将 叶籁士曾 曾透露过这样一个细节 委员会开会 会讨论时有过 过一段 佳话 修正草案 案把 国 简 简化作[囗王] 即方框里一 一个 王字 太平天 王 天国就是用的这个字 就 就有委员提出 出异议 现在 在是人民当家 家 不兴用 王 字 郭老作解 字 解释 此乃张王李赵之王 非国王之王 王 但是 是有的委员还 还是不同意 最后 通过 王 通 这就是今天 天的简化字中 中的 国 字 字的有来 这 这个 字加一点成为 玉 字 国 字 跟 跟日本对国字的简化碰巧完 完全一样 叶籁士 简化汉字 字一夕谈 上海 教育出版社 教 1988 年版 页 没有说 王 字 字加一点 是 是不是郭沫若 若建议的 但 但是 现在的 的 国 字 跟日本对国字 字的 叶籁士没 简化完全 全一样 却绝 绝对不可能是 是什么 碰巧 巧 郭沫若 若是个日本通 通 他曾为国字简化辩护 因 此他与现 现在的 国 字 字的干系 不 不论那个 一 一点 到底是 是怎么来的 都绝不可能洗脱干净 状元说 伪变 四 伪状 说音解 解字 由作于 1994 年 3-10 月间的四篇 篇短文拼凑而 而成 其中的 的第一篇的内容就是要纠正 正一 些错误观 观点 有人说有些 些汉字是造错了 最著名的 的例子是 寸 寸身 应该是 是 矮 委矢 才是 是 射 又如 如 两山重叠 应是 重 千里 才是 出 等等 这 这些说法我们经常 会在报刊上看 会 看到 那么 这些字真地造 造错了吗 见 是啊 这 这四个字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呢 我们以其 其中的 射 字为例来讨 讨论 方舟子说 32
33 文史 史畸才方舟子之 之一 吹 出来 来的语文状元 这是个象形 形字 在甲骨文 金文中 是拉弓上矢 矢的象形 原 原本的写法应 应该是左弓右 右矢 由于 弓 由 身 形状相似 到了篆书 已误写成 成左身右矢 在篆书中 矢 寸 近似 又误成左身右寸 可见这 变成楷书时 变 这是汉字演变 变中的伪变 与造字无关 关 更与 寸 寸身 链接同上 的会意无关 的 实际上 在甲骨文 金文中 射 字的 的形象并不是 是相同的 在 在甲骨文中 射 字是一 一个 箭在弓上 上的形象 箭头或冲左 或 或冲右 见 见 甲骨文编 编 242 页 在金文中 这样的形象 象虽 然仍旧保 保留了下来 但 但是又出现了 了一种新的形 形象 这就是 是在箭尾加上 上一只手 见 金文编 369 页 也 也就是因为如此 此 在篆书中 中有两种 射 射 字 一种 种是左身右矢 矢 一种是左身右寸 后者 者之 所以从寸 寸 有两种可能的原因 第 第一 手的篆 篆文是 又 字 它与 寸 的篆文只差一点 因 因为 手臂距手 手掌一寸之处叫做寸口 寸 字多出 出来的那一点 点 恰恰就表 表示这个距离 因此 很可 可能 是在汉字 字演化过程中 又 被写 写作 寸 第二 文字 字学家王宁说 说 在小篆里 凡是具有 有法 度意义的 的行为 字从 又 的都变 变 寸 射 射箭与礼仪规 规范有关 所 所以 又 变 寸 上 上面 这两个原 原因 被 说文 文解字 总结 结为 射 篆文䠶从寸 寸 寸 法度 度也 亦手也 甲骨 骨文 左 中 和金文 右 的 射 字 字 见 甲骨文编 页 金文 文编 369 页 象的那么愚蠢 蠢 搞一误再 再误的 伪变 变 关于这一点 文字学 学家 所以说 古人并没有象方状元想象 王宁说 这些重构的 的理据依附于演变了的形体 体 形义仍然 然是统一的 但与原初的 的形与义已经 经不同 从字源的推求 从 求出发 有人 人把这种现象称 称作 讹变 在汉字构 构形学里 我 我们不采用这 这个术 语 我们认为 语 为 讹变 是用原始状态 态来衡量后代 代的构形与构 构意 讹 意为 错误 误 理据重构属于 理 于汉字正常的演变 演变后 后的构形与构 构意属于另一 一个共时层面 面 存于另一 一个构 应当把它放 形系统之中 形 放到新的构形系 系统中来衡量 量 不能因为 为它与此前的 的构形不同而认为 是 错讹 是 王宁 汉字构形学 学讲座 上 上海教育出版 版社 2002 年版 版 30 页 总之 方 方舟子在 说射 射 的 99 个字中 至少 个 犯了三个错误 误 第一 他 他以为 射 字在甲骨文 文和金 文中的形 形象一样 第二 他以为 射 字在篆 篆书中只有一 一种 第三 他以为 射 字中的 矢 矢 矢 寸 变为 寸 寸 是因为 近似 而发 发生的 伪变 变 换句话 话说 除了说弓 身部分没 没有 错误之外 外 他所说的话 话全部是错误 误的 五 大 言 不惭 子接着一个叫 散宜生 的 的人的话头 又发表了一 一番文字学高 高论 1994 年 9 月 方舟子 意 字 说是个会意字 从音从心 意思是 心 心察言而知其 其意 从心 心好说 说文 说 从音又是怎么 从 么回事呢 如果你留心过篆 篆刻的话 就 就会发现在篆 篆文里 音 音 和 言 两个 字几乎一样 字 了一横 在先 先秦的金文中 中 这一横还 还没加上 音 只不过 音 在口里多了 和 言 实际 和 际上是一个字 在把小篆拉 拉直写成隶楷 楷的时候 按 按 音 的写 写法 言 是应 33
34 文史 史畸才方舟子之 之一 吹 出来 来的语文状元 该写成 上立 该 立下口 的 不知哪位汉字 字简化的始作 作俑者大笔一 一挥 把两点 点写成了一横 横 让 音 言 的兄弟关系从此不明不白 白 为维护汉 汉字纯洁反对 对简化字的台 台胞们应该算 算一算 这笔账 从此 这 此把 言 写成上立下口才 才对 不过 在造 意 这个字的时 时候 音 和 言 还是兄 兄弟 常常搞 搞混 所以从音 音从口也就是 是从言从口 才有 心察 察言 这么个 个解释 好 再来看 看这个 言 字 散宜生说 说它的上部是 是 心 的象 象形 好象不 不对 根据上 上面所 说的 音 说 言 相似 言 的上部 部是什么不难 难想象 不管 管是甲骨文还 还是金文 言 的上部都是立 的 立下一竖 或者说 辛 少 少一横 实际 际上也是个 辛 字 以 以 辛 为偏 偏旁的 字 好象都跟 字 跟犯罪沾边 象 辜 辞 辞 本义是 是 诉讼 这个 言 言 字 既然 然是从 辛从口 它的 辛 的本义 即是 是狱辩 以后词 词义扩大 才 才泛指一切言 言论 方 方舟子 说 说音解 字 字 这又是一 一派无知无畏的臆语 第一 一 先秦的 的金文中 有 有 音 字 是毫无争议的事实 春秋 秋时 代的秦公 公镈 战国早期的曾侯乙钟 钟上都有 音 音 字 见 见 金文编 153 页 不 不仅如此 金 金文 中还有含 含音字的 章 字 说文 文 乐竟 竟为一章 韹 字 字 广韵 韹乐 钟 钟声 也 鬼才知道方 方舟子凭什么 么说 在先秦 秦的金文中 这一横还没 没加上 金文中的 音 字 字 见 金 金文编 153 页 页 第二 言 字和 音 音 字在字形 形上的分家 既不是出于 于 文字简化 化 的考虑 也不是 不明 明不 白 的失 失误 在早期的金文中 言 字和 音 字的差 差异 并不仅 仅仅在于口字 字中那一横的 的有无 而且还在 在于最上面的那 那一点 或横 横 的有无 简言之 在 在金文 音 字中 都有最上面那一点 点 而在早期 期的 言 字中 都没有这 这一点 只是 是在战国晚期 期的中山王鼎 鼎中 这一点才在 言 字 字中 出现 见 金文编 页 也就是 是说 虽然 音 字来自 自 言 字 但前者在最 最初就 刻意与后 后者有所不同 到了 把小 小篆拉直写成 成隶楷的时候 候 中间的 的横变成两点 不过是把这 这个 传统发扬 扬光大了而已 在 汉字简 简化常识 中 中 方舟子貌 貌似有知地说 说 汉字从甲骨文 金文 文变 为篆书 再变为隶书 楷书 其总 总趋势就是从 从繁到简 实际上 从 从甲骨文到小篆 汉字的 总 趋势 基 基本上是从简到繁 其实 这很容易理 理解 汉字由 由少增多 笔 笔划也必须由少增多 只有 有这 样 字与 与字之间才能有 有所区别 第三 说文 释 意 字说 从 从心察言而知 知意也 这 这并没有什么 么难以理解的 方舟子根本 本就 不用做 生命的沉思 状 说什么 么 从心好说 说 从音又是 是怎么回事呢 呢 按照 说文解字 意 者 志 志也 言者 直言曰言 言 音者 声也 生 生于心 有节 节于外 谓之音 言 音 音相 通 在籀 籀文 大篆 中 意 被 被写作上言下 下心 在小篆 篆中 写作上 上音下心 造字既不是由一 一人 决定 又 又是一个渐进的过程 出现 现几个异体字 字 是很正常 常的 另外 说文 的 从心从音 这 34
35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一 吹 出来的语文状元 四个字 在徐锴的 说文解字系传 中 是 从心 音声 因此 音 字尚有声符的作用 无 论如何 古人并没有方舟子想得那么蠢 把音和言这两个字 常常搞混 第四 方舟子闹的最大笑话就是 他根据言字口上面的形象与 䇂 音千 相似 就说言字的 本义是 狱辩 以后词义扩大 才泛指一切言论 其无知的程度 文明的语言已经无能为力了 因此只能用粗话来形容 说文 释 言 字 直言曰言 论难曰语 从口䇂声 也就是说 言字口上面的部分 不过是声符 实际上 许慎的这个解释很可能是错误的 甲骨文中 舌 言 最初是一个字 下半部分是口 上半部分象从口中伸出的舌头 后来在 舌 的前端加一横 演 化出 言 字 所以 言字的上半部就是一个舌头 见 甲骨文字典 85 页 该字典将舌头形 象解释为 仰置之铃 与 汉语大字典 的解释不同 有趣的是 这两部字典的主编都是徐中 舒 许慎之所以说言字 从口䇂声 是因为这个舌头的形象与䇂的形象非常相似 但实际上 二者毫不相干 关于 䇂 字的含义和演变 见尹黎云 汉字字源系统研究 中国人民大学 出版社 1998 年版 390 页 退一万步说 即使许慎的解释成立 䇂在 言 字中也不过代表声符 并不是意符 跟 犯罪 又能扯上哪门子关系 总而言之 方舟子这个假状元的无知无畏 完全可以说是到了空前绝后的程度 实际上 他的很 多错误 通过查阅一些普通书籍就可以避免 可是他却宁可选择懒惰 宁可信口开河 当然 即 使方舟子真的去看书 他也不可能避免所有的错误 这是因为 方舟子是一个庸俗进化论的信徒 总以为自己这个二十世纪的 状元 要比三四千年以前的古人聪明多少多少倍 其实 象他那样 的脑袋 再进化两千年也不会与现在有什么差别 这就象是一块死木头疙瘩 再怎么摆弄雕琢 再怎么给它戴上博士帽子 贴上状元标签 其死木头的本质仍旧没有丝毫的改变 好笑的是 在 相信自己是进化产物的同时 方舟子又把汉字的发展看成是一个僵化的过程 在方舟子看来 后 人只能亦步亦趋地沿用前人造的字 稍微发生了一点儿用他那干瘪的知识和萎缩的头脑所不能理 解的变化 就是后人犯了什么可笑的错误 殊不知 最最可笑的恰恰是他自己 让人无法理解的是 方舟子把这些无知谰言十多年来一直挂在网上 不肯删去 这既说明他的知 识在这么长的时间内没有丝毫的长进 也反映出了他的这样一个心理 如果没有人对他的言论提 出批驳 这些胡诌之辞就 不证自明 地成为真理了 就象他那些科唬言论一样 其实 即使 他今生没有碰到亦明兄 在他死后 他的乌龟壳也早晚会被人剥光的 古人云 不是不报 时候 未到 方舟子的不幸在于 他是一个名副其实的 现世报 35
36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一 吹 出来的语文状元 第四章 伪状元屡次挨训斥 真编辑三番遭毒打 中学语文教学的基本目的 就是让学生掌握思想交流的工具 说得具体一点儿 就是让学生能够 读懂别人的文章 并且能够用文字清楚地表达自己的思想 应该说 在使用现代汉语 白话文 作为交流工具的今天 想要达到这两个目的 不论是对老师 还是对学生 都是比较容易的 因 为只要你认识汉字 只要你能够听懂别人说的话 再加上每天读书看报观电视 即使你成心想要 产生阅读障碍都不太可能 而你只要会写汉字 说话不是颠三倒四 语无伦次 那么根据 我手 写我口 的原则 根据 照猫画虎 的古训 则写出文从字顺的文章也应该不太困难 实际上 这也是民国政府教育部当年废除文言 使用国语的主要理由 那么 方状元舟子是否掌握了这两方面的 技能 呢 按道理说 他既然认为 语文这一门考的 是技能 并且他在高考语文中获得了 97 分 荣中 福建省语文状元 他的 技能 总该说得 过去吧 而实际上 撇开古代汉语暂且不谈 参阅本书下篇 方舟子的现代汉语阅读技能也是 捉襟见肘 所以 这个自称的 状元 才能够被傅杰博士指着鼻子训斥 如同数落无知顽童 很 可能的 方舟子是中国历史上唯一一位受到如此 礼遇 的 状元 方状元阅读理解技能低下 还有其他证据 比如 方舟子经常会在新语丝上发表一些别人吹捧他的文章 用野鹤的说法 就 是 仿效古代贪官的 万民伞 把戏 可笑的是 这些 万民伞 中 有不少是别人故意捉弄 他而 伪造 的 可是方舟子竟然看不出其中的 微言大义 照登不误 前面提到 阅读白话文 是极其容易的事情 高考语文之所以要把它搞的高深莫测 其原因只有 一个 就是 与学生为敌 想一想 连文盲都能听得懂广播 看得懂电视 连幼童都能够理解 别人给他朗读的故事 那么 为什么一个语文状元 竟然会有阅读障碍呢 其中的原因 与方舟 子的思维方式有密切的关系 具体地说就是 方舟子思维的特点就是定势 定向 所以他在阅读 文章时 专门寻找自己需要的东西 自己喜欢的东西 而对那些自己不愿意看到的文字 不愿意 听到的话 他一般采用一叶障目和掩耳盗铃的方式来自欺欺人 方舟子阅读障碍的产生 还与他 应试技能的训练有直接的关系 在语文考试的阅读理解部分 那些高分低能考生的拿手好戏就是 寻找 语言点 而根本就不会去尝试全面 完整地理解一篇文章 方舟子汉语阅读技能如此 他的汉语表达技能又如何呢 表达技能包括口头和书面两个部分 方 舟子口头表达技能到底如何 看一下他在 陈蓉博客 上辩论中医时的表演 就一目了然了 因 此无须笔者在此对他加以羞辱 此时此地 笔者只讨论方舟子的书面表达技能 也许方舟子的信徒们会撇嘴说 我们敬爱的方先生天天写文章 年年出新书 他的书面表达技 能还用得着你亦明来说三道四吗 是啊 这个在初中时就 文学才能开始显露 作文每每被当 作范文 还曾经入选 中学生文选 的语文状元 这个在 中国青年报 当了十多年专栏作家 的 网上鲁迅 舞文弄墨不是他吃饭的本钱吗 难道这个本钱也会象他的科学知识 史学知识 文学知识 语言文字学知识那样缺斤短两吗 对于这个问题 我们可以从他的一个 打假 案例 中找到完整的答案 一 真编辑坦诚相劝 伪状元挥拳相见 36
37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一 吹 出来的语文状元 2004 年左右 方舟子的 一位搞图书发行的老乡 向福建人民出版社 推荐 方舟子的文史文 章 要对方给方舟子出个 文集 这个 老乡 大概不是一个平头百姓 因为出版社竟然同意 了他的 建议 方舟子显然对这个消息大喜过望 兴冲冲地选了 59 篇文章 起名 江山无限苦 情伤 送给出版社 见 方舟子 江山无限 方舟子历史随笔 勘误 XYS 下面引文如无注明 均来自此文 不过 福建人民出版社虽然没敢驳回那位 搞图书发行的老乡 的面子 对方舟子这位十九年前 的 状元老乡 却颇为不敬 书名被砍去七分之三 文章被砍去三分之一 在将清样寄给方舟子 之前 编辑还特意打电话告诉方舟子说 他的 文章中有很多硬伤 让他们改得好辛苦 接到 清样之后 方舟子才发现 这本文集 成了一本不到 200 页的小册子 而这个小册子竟然被编 辑改动了 160 多次 方舟子需要 熬了三个通宵 才校对完 难怪方舟子气愤地说 该书编 辑对我的写作态度 能力毫无信心 其实 稍微有点儿文史功底的人 都会对方舟子的这个文集 即使是 精选 之后的小册子 嗤之以鼻 因为这个文集的首篇大作就是那个 漏洞百出 的 功到雄奇即罪名 中间当然 要有那篇被傅杰训斥为 无知 的 郭沫若抄袭钱穆了吗 更少不了那篇 方舟子抄袭吴晗 了 的 明初酷刑 关于这三篇文章 请参见本书下篇 而实际上 这位编辑对方舟子 毫无信心 之处 乃是他的 写作态度 能力 这不能不说是一个比较新颖的视角 那么 该书编辑 究竟因为什么对方舟子的 写作能力 毫无信心 呢 当然是因为书中的 硬伤 累累 而这些硬伤 按照方舟子自己的说法 有以下几种原因 第一 引文有误 第二 政治考虑 第三 表达方式 方舟子恨恨地说 编辑似乎把我当成了中 小学生 要改我的作文 本身却语文水平不高 阅读理解能力 太差 文学鉴赏力更是大成问题 以致改对为错 点金成铁 确实 一位驰名全球的 语文状元 在家乡出一本通俗小册子 竟然被编辑 当成了中 小学 生 这还不算是奇耻大辱吗 实际上 这比傅杰公开训斥他 无知 还要让方舟子难以接受 所以 方舟子在寄回修改后的清样时 附上了一份 校正说明 其中有这样两段话 如果对我的校正有任何异议 请和我商量 如果无视我的校正而出版该书 我将不会承 认这是我的著作 建议你们的编审不仅应该提高文史水平 还应该提高语文水平和阅读能力 更应该学会 尊重作者 不要把自己的错误转嫁到作者头上 否则没有哪一个有自尊的作者愿意和这样 的出版社打交道 二 出版社暗度陈仓 方作者明食前言 显然 方舟子说 如果无视我的校正而出版该书 我将不会承认这是我的著作 是吓唬人的话 这个削尖了脑袋要在中国书林占据一席之地的 状元 怎么会把别人送到嘴里的肥肉吐出去 不过 状元老家出版社的负责人显然对这位状元老乡的秉性不太了解 或者对于这位 斗士 的 凶狠有所耳闻 因此在给他的回信中 说话十分客气 37
38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一 吹 出来的语文状元 我已说服编辑 把您要求 复辟 的地方 绝大部分给恢复了 约占您要求总量的 94.36% 但是 还有若干地方 为了我们党的事业计 为了我们饭碗计 为了照顾我们的面子让我 们觉得自己还是有水平的计 我们希望您能一定程度上接受我们的意见 已 复辟 的 这 里就不谈了 以下内容 我恳请您委曲求全 放我们一马 注 删节号原有 什么样的错误竟然能够威胁到 我们党的事业 我们的饭碗 我们的面子 呢 可惜的 是 方舟子没有向我们透露自己 委曲求全 的这部分内容 不过 事情到了这里 还仅仅是演完了序幕 据方舟子讲 等到拿到样书 第一版第一次印刷 一看 大吃一惊 原来我要求 复辟 的 160 多处 被恢复的只有约四分之三 剩下的四分之一未被理睬 并不限于来要求通融的那 8 条 再 加上我新发现的错误 编辑在印刷前擅改造成的 为清样所无 共有 50 多条之多 按 照我在清样校正中的声明 本该不承认这本书是我的著作 但看在该社负责人几次与我沟 通 要求理解的份上 姑且食言一次 看到什么叫做 把自己喷的又吞回去 了吗 这就是一个最最典型的例子 但比这个 最最 还 要让人惊讶的是 不论是 自己喷的 还是 自己吞的 竟然都是方舟子 自己透露的 可见这位状元真的没有一丁点儿羞耻观念 就是俗话所说的 没羞没臊 三 真编辑死守底线 伪状元拼命自残 本来 既然已经自食前言 正常的人一般都会把被人敲掉的牙齿和血咽到肚子里 这件事也就算 过去了 但鼠肚鸡肠的方舟子哪里有这样的雅量 他一面 姑且食言一次 一面又不知羞耻地 把这件事大肆张扬 写成 江山无限 方舟子历史随笔 勘误 一文 宣称 写这篇自己文集的勘误记 也可算是 打假 但不是要打自己的假 而是打编辑的 假 这篇打假奇文 全长万余字 方舟子在其中又是炫耀自己 已出版了八本书 还有五本书在准备 中 又是炫耀 我这篇 郭沫若抄袭钱穆了吗 曾全文收入中央党校出版的 全面评价郭沫 若 一书 未做任何删改 这简直就是一个绝世大文豪的口气 那么 他是如何 打编辑的假 的呢 方舟子一共举出了 55 个例子来证明福建人民出版社的编辑 不仅应该提高文史水平 还应 该提高语文水平和阅读能力 下面 我们就来看一看 应该提高语文水平和阅读能力 的人 到底是方舟子这个伪状元 还是那个出版社的真编辑 为了节省篇幅 我们只讨论其中的十个例 子 例一 在 江山无限 第 17 页 有这样一句话 一个汉学家 不管他是 多么熟悉地 中国史实 多么地热爱中国文化 当他面对明末 清初的这段历史时 其感受肯定没有中国人那么痛切 方括号为方舟子所加 方舟子说 38
39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一 吹 出来的语文状元 按 原稿做 多么地熟悉 清样中 地 被删 意思没有区别 我也没有要求恢复 在印刷前编辑不知为何又要把 地 加回去 却又放错了地方 成了病句 我们且不论这个 地 字是否在方舟子所说的 不必要的改动达 160 多处之多 之列 我们只想 问一个问题 既然 地 被删 意思没有区别 你当初为什么要加这个字呢 那是 多么地 愚蠢 又是 多么地笨拙 啊 例二 在第 19 页 有这样一段话 二则袁崇焕被害的导火线 乃是皇太极从 三国演义 学来的 下三烂的 反间计 全 国人民都还给蒙在鼓里 误以为袁是卖国求荣的大汉奸 如果为他平反 只会破坏安定 团结 的局面 方括号内文字为编辑所删或修改 方舟子委屈地说 清样中还做 安定团结 是印刷前编辑擅改成 安定 类似这种 故事新编 似的 用法 多被删掉 毫无幽默感 方舟子一提 幽默感 地球人都笑了 没听说有人形容方状元的科普文章是 干屎橛 吗 想 象一下在 干屎橛 上撒 十三香 放 味の素 时的情景吧 其实 作者之所以搞这类所谓 的 故事新编 把戏 无非就是因为自己的语言技巧和想象能力的贫乏 与幽默感毫无关系 注 关于方舟子的 毫无幽默感 可以说是有口皆碑 刘华杰就曾表示 方舟子是 一个 没有幽默感 的人 只会 原教旨主义 地理解每一句日常说话 张嫣 人们是否应该敬畏 方舟子 2005 年 3 月 24 日 外滩画报 他的朋友方玄昌说 没有特别的幽默细胞 不 会主动来调动氛围 章剑锋 方舟子 我不愿沉默 2010 年 8 月 27 日 南风窗 方舟子气量狭小 毫无幽默感可言 北京厨子 我所知道的方舟子 新语丝 2010 年 9 月 1 日新到资料 例三 第 21 页 有这样一段话 英雄墓屡毁屡修 前赴后继 畲家 17 代人为英雄守了 370 年墓 如此盛举 古今中 外闻所未闻 方括号内文字为编辑所改 其实 我们根本就不需要看方舟子与编辑争论的方括号内的文字 我们只看句子前面的 11 个字 英雄墓 前赴后继 难道坟墓长腿了 它要往哪里 赴 例四 第 48 页 有这样一段话 但这些评论文章 即使是反对乃至批判它的 着眼的都是 河殇 的 政治倾向 似 乎还没有人给它具体地挑挑毛病 看看它所依据的史实虚假到何等程度 方括号内的 原文是 思想 乃是见仁见智的事 难以服人 可笑方舟子这个语文状元 不但写不出通顺的句子 而且在自己的病句被人修改通顺了之后 他 还要不知好歹地 打编辑的假 且看在 思想 之后 加上 乃是见仁见智的事 难以服人 39
40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一 吹 出来的语文状元 这 11 个字 整个句子还成句子了吗 什么东西 乃是见仁见智的事 什么东西 难以服人 方舟子的按语更为好笑 改 思想 为 政治倾向 不妥 我不想让人误以为我是为了迎合当局批 河殇 的政 治倾向而写 何况在当局发动对 河殇 批判之前之后 也一直有人 特别是海外华人 在抨击 河殇 的民族虚无主义思想 这和政治没有关系 这就象是一个连加减乘除四则运算都不懂的人 在别人指出他的毛病之后 辩解说 我不想让人 误解我的微分方程有错误 方状元 把句子写通顺了先 例五 第 50 页 有这样一段话 正因为郑和之行的贸易性质如此明显 当时的人都以为郑和就是去贸易的 以致文人 提醒大家其中还有政治意图 方括号内方舟子的原文是 以致有政治觉悟比较高的人提醒大家不要忘了讲政治 方舟子的 按语是 按 这也是 故事新编 被改 前面提到 所谓故事新编 不过是那些语言能力低下 想象能力贫乏之人用来遮羞的一块破抹布 不过 这个例子再次暴露出方舟子古文理解 技能 到底有多么可怜 原来 这段话下面 方舟 子接着抄录了这样一段引文 然则 郑 和岂贸易珍宝之使哉 除异域之患 为天子光 和亦贤矣 典录 三 佛齐国 按照方舟子的理解 这段引文所表达的意思是 第一 作者是个 政治觉悟比较高的人 第二 作者所说 意在 提醒大家不要忘了讲政治 而按照编辑的修改 这段引文的意思是 第一 作者是一个普通文人 第二 作者所要表达的意思是 提醒大家 郑和之行 其中还有政治意 图 那么 到底是谁的理解更准确呢 典录 的全名是 西洋朝贡典录 作者黄省曾 江苏吴县人 嘉靖年间举人 明史 对黄 省曾只有这样的记载 黄省曾 字勉之 举乡试 从王守仁 湛若水游 又学诗于李梦阳 所 著有 五岳山人集 卷二八七 方舟子的引文来自 西洋朝贡典录 中的这段话 论曰 广人陈祖义 国初窜旧港为酋长 以寇钞为业 舶人苦之 郑和至 有施进卿者 白和 乃执祖义归 之京师诛焉 而章绂进卿于其土云 然则 郑 和岂贸易珍宝之使哉 除异域之患 为天子光 和亦贤矣 见 黄省曾着 谢方校注 西洋朝贡典录校 注 中华书局 2000 年版 33 页 任何稍通古文的人都可以看明白 作者的这段话 不过是在叙述了郑和的一个故事之后 顺便称 赞郑和之行 除了贸易之外 还在外域除患 为天子增光 如此而已 哪里表明作者是一个 政 治觉悟比较高的人 了 哪个字 哪个词表示作者是在 提醒大家不要忘了讲政治 了 编辑的 修改 虽然和引文并不完全符契 但却比方舟子的满盘皆错要强过十倍百倍 而方舟子却不识好 歹地说什么 这也是 故事新编 被改 不明真相的人 只会以为这个状元是个无赖 在看明 白真相之后 我们就知道 他的无赖实在是源于他的无知 40
41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一 吹 出来的语文状元 例六 第 73 页 有这样一段话 这种人人能体会到的深情厚意 腐儒却一点也不懂 清末民初 大儒 王闿运评之 曰 方括号内原有 面对如此崇高的诗作 被编辑删去了 方舟子抱怨说 按 编辑不会写文章 只知平铺直叙 不懂得承上启下 上文提到 崇高诗作 也 不懂得对照 崇高的诗作 对 卑下的叫化腔 这个例子说明 方舟子写文章 原来就是生搬硬套什么 作文宝典 写作秘诀 之类的书来 玩码字儿游戏 和科举时代写八股文十分相似 难怪他的文章有 干屎橛 之讥 而实际上 即使是在使用这些针对初中生的语文工具书时 方状元好像也是一知半解 比如 所 谓 平铺直叙 乃是指文章的总体叙述方式 而 承上启下 则是指段落或层次之间的自然过渡 二者并没有什么必然的联系 更不要说是什么非此即彼的联系了 也就是说 只知平铺直叙 之人 也可能 懂得承上启下 因此 方舟子的按语 就象是说 他不会生活 只知学习工作 不懂得英语 一样 让人不知所云 其次 运用 承上启下 的技法 一般是使用连词 或者使用短语 句子 简单地重复某个词语 一般并不能起到 承上启下 的作用 况且 用于 承上启下 的词语 大都位于 上下之间 哪有在 过渡 之后再搞什么 承上启下 的 而方舟子却恰恰把这个 承上启下 的词组 放 到了下一段的第二句中 显然 这位状元对什么叫 承上启下 也懵懵懂懂 第三 从修辞学的角度看 既然 上文提到 崇高诗作 了 这里再说一次 崇高的诗作 会使文章显得 絮叨 磨叽 单调乏味 另外 在美学中 崇高 是指人的某种主观感受 因此这个词很少用来修饰客观事物名词 比 如 我们可以说 崇高的感情 崇高的敬意 但极少有人说 崇高的诗作 读者不妨 用 崇高诗作 和 崇高的诗作 来百度 Google 一下 看看方状元的遣词造句是多么的独特 显然 崇高的诗作 是方状元在运用 对照 技法之时 生编硬造出来的语汇 例七 第 73 页 有这样一段话 虽然历来注者多说西邻寡妇 窃枣 但她扑枣是得到杜甫允许甚至鼓励的 如何谈得 上 窃 杜甫不认为 这 是窃 自然也不觉得她的所作所为是恶行 后人读之 也只 觉得寡妇可怜 不觉其恶 方舟子的按语是 按 原文 这 做 她 是针对上文的 寡妇 窃枣 编辑改 她 为 这 与上文无法对应且不说 与下文 她的所作所为 又重复了 实际上变成了 杜甫不认为 她的所作所为是窃 自然也不觉得她的所作所为是恶行 不通之至 41
42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一 吹 出来的语文状元 本来 编辑把 不通之至 的原文改得天衣无缝 可谓点石成金 而不识好歹的方舟子反诬人家 不通之至 按照中国社会科学院语言研究所编辑的 现代汉语词典 第五版 1103 页 窃 字有三个意思 偷 偷偷地 谦称自己 请问方状元 她是窃 这个句子用现代汉语语法如何 分析 请您自己给世人解释一下这个三字天书 例八 第 79 页 有这样一段话 现代人写古体诗词 好象都喜欢自己当注释家 甚至连讲究浑成天然的词 也会一句一 句自己加上长长的解释 害怕读者领会不了 其精妙之处 方括号内的五个字 原文是 诗人 的妙句 这又是编辑点石成金的一例 搞不明白方舟子 为什么要把它提出来 打假 他自己也没有加按语 很可能是拿出来凑数的 例九 第 85 页 有这样一段话 到了晚年 阅历多了 悲欢离合也经历了不少了 心境变得凄凉起来 词风也 变得深 沉多了 方括号内的话 原文是 深沉多了 方舟子的按语是 改得累赘 此时 方舟子大概把自己 刚刚说过的 承上启下 技法给忘了 实际上 编辑加的这个 变得 二字 不但一点儿也不 累赘 反倒是恰如其分地使用了 重复 这个技法 来强调一个人因为阅历增多之后 心境 词风所发生的变化 例十 第 97 页 有这样一段话 长城在国内外历来被视为中国的象征之一 有作家要攻击这个象征 自是他的言论自由 但是命题者强迫考生欣赏这样的攻击 却是将个人的偏见硬塞入了公共教育 原文在方括号内有 渠道 二字 方舟子没有说为什么这个例子应该被打 大概是以为编辑 改 得不累赘 实际上 这句话的语病 可以很容易地看出 命题者 将个人的偏见硬塞入 渠道 请问方状元 这个 渠道 是什么意思 上面所举的十个例子 都是方舟子先错 编辑将之改正的例子 而方舟子不仅不知恩图报 反倒 反目成仇 由此可见此人不仅学识贫乏 而且其人格更为恶劣 孔圣人曰 三人行 必有我师焉 方状元则曰 虽亿万人 无如吾者也 四 真编辑大力发威 伪状元再遭痛扁 方舟子的 勘误 在新语丝上公布之后 福建人民出版社将一篇题为 方舟子原稿部分错误及编 辑修改情况 的文字寄给了方舟子 作为回应 方舟子说 该文没有署名 不知何人所写 当出自该书编审之手 此文对我的批评没有正面答复 对造成的错误没有丝毫道歉的表示或做具体的辩解 反而反过来攻击我文史水平太 差 该编审在文后列举了原稿中的 34 处被他改正的 错误 我却从中新发现了几 处由于编审的无知而导致的错误改动 只好再来勘误 后面会具体谈到 如果该编审当真 42
43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一 吹 出来的语文状元 是要来跟我商榷的 我可以花时间教他一点文史知识 心平气和地耐心 告之 虽然我 不知道在编审之时为何不来跟我商量 书出版之后再来向我请教还有什么作用 而该编审 其实也并非是真心要向我请教 而是把这 34 条错误当罪证 证明我文史功底太差 写作 水平太低 训斥我 方舟子 江山无限 方舟子历史随笔 勘误之二 XYS 以下引文 均出自此文 不另说明 那么 这篇文章到底都说了些什么呢 下面是方舟子自己透露出来的内容 编辑在加工 江山无限 一稿中 看到文史知识方面的差错较多 为此 进行了大量的 资料核对工作 并改正了不少错别字 下面举出原稿中差错的一部分 如果作者能找到其 他版本的权威工具书或典籍 证明原稿无误 请告之 建议作者今后写稿能认真核对引文及所有史料 并且 一定要核对第一手资料 而不是 第二手 第三手资料 一个喜欢写文史随笔的人 要么自己有很扎实的文史功底 要么能 够下功夫做好史料工作 否则 常会贻笑大方 作者虽常在海外 但只要还用中文写作 作品的读者还主要是中国人 就应遵守汉语使 用规范 建议作者配备国内常用的权威工具书 以减少文字差错 原稿中引文均未注明出处 引文注明出处 是对学术文章 著作的基本要求 这说明资 料的来源 证明作者写作的严谨态度 也为读者查阅 进一步了解引文提供便利 不注明 出处 随便引用二三手资料 甚至别人错了也跟着错 对自己的学术声誉是一大损害 尽 管在别人提出质疑时 还用 其他版本 加以搪塞 王朝纪年后括注公元纪年 是行文的惯 例 这是为读者提供方便 以上寥寥数语 是希望作者提高写作水平 也是希望常发表文章的人都能够不断提高自 己对祖国语言文字的运用能力 这 439 字 寥寥数语 诸位读者一定要结合傅杰的 差之毫厘 谬以千里 来读 见本书下篇 看到两位文史专家交替用乱棒狠揍 语文状元 我们既会感到一种不可名状的爽快 又会产生 一丝隐隐约约的悲哀 小姐 被糟蹋了 教授 被糟塌了 诗人 被糟塌了 如今连 状 元 也被糟塌了 而方状元的独特之处就在于 他竟然能够以一人之力 完成 糟塌状元 这一 壮举 真壮士也 他这个 状元 应该改称 壮元 五 假状元恼羞成怒 真编辑三次挨打 方舟子有句名言 要让我承认失败或犯错 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Banly 不打无把握之战 采访方舟子 XYS 按照笔者的理解 这句话的潜台词是 即使我失 败了 我也决不会承认失败 而事实确实如此 方舟子这个 斗士 虽然与人打斗如同家常 便饭 但他并没有取得过几次真正的胜利 实际上 在多数情况下 他都是败方 那么 为什么 有人称他为 少侠 说他 所向无敌 呢 原因就是 在每次被别人打得鼻青脸肿 头破血流 满地找牙 之后 方舟子都会顽强地 倔强地站起身 拍拍衣服上的泥土 揩干嘴角的血迹 然后冲着人家的背影继续高声叫骂 好像他刚刚打了一场大胜仗似的 这类例子当然举不胜举 如肉唐僧例 刘县书例 见拙著 科唬作家方舟子 但是 最典型的 就是在被傅杰痛殴之 后 他一定要运用阿 Q 的精神胜利法 写一篇 是谁 冤枉 了余英时 并且要故作高明地指 43
44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一 吹 出来的语文状元 出人家的文字有错 同样的 在被 江山无限 的编辑连着抽了 34 个嘴巴之后 方舟子又不屈不 挠地作了 勘误之二 以此向自己的徒众显示自己的真身不坏 金枪不倒 1 原来如此 那么 方舟子是如何冲着编辑的背影叫骂的呢 他首先作了一个这样的声明 这本书如书名所表明的 是随笔集 而不是学术著作 收的基本上都是随笔 而不是学 术文章 其中只有 木兰诗种种 是做为学术文章发表在 文史知识 上的 我也按学术 文章的要求一一注明资料来源 但是对于随笔 按惯例并不要求一一注明资料来源 同一 套书的其他书 例如 盛世网闻 牧惠历史随笔 也多未注明资料出处 编审如果 看不出它们是随笔 连书名也视而不见 是眼光有问题 如果明知其为随笔 却偏要以学 术文章的标准苛求之 则是居心不良 本书将在后面提到 方舟子在 反击 傅杰之时 就曾接二连三地指责人家对他的要求 极其苛 刻 也就是说 按照方状元的逻辑 中国的文史学界对于他这个 从事自然科学研究出身 看看人家这语汇 什么叫 从事 出身 的全才 奇才 应该把标准放得低低的 否则 就是 居心不良 因此要被方舟子诅咒 下地狱 我曾见到戈革老先生在其文集中夹了一张字条 咒骂其编辑下地狱 对他的这种愤怒心 情 我完全能够理解 碰到低能而又傲慢得不可理喻的编辑以屠杀知识产儿为乐 也算是 一大不幸吧 看看这位状元的这个宾语从句 低能而又傲慢得不可理喻的编辑以屠杀知识产儿为乐 能够 造出这种蠢句子的人 当然无愧于 奇才 这个称呼 低能而又傲慢 的引伸含义就是 不可 理喻 所以方奇才说 低能而又傲慢得不可理喻 就象是说 愚蠢得一点儿都不聪明 一样 显得十分的 低能 另外 我们搞不懂方状元所说的 知识产儿 是什么意思 是 知识产生 出来的儿 还是 生产知识的儿 如果是前者 何不轻轻松松地说 知识的儿子 如果是 后者 称为 知识产妇 岂不更为合理 不过 方状元的这段奇蠢无比的话 却解开了笔者心头的一个疑团 原来 在 方舟子诗文集 中 方舟子把自己的 文 分成七个类别 散文 随笔 文史小品 科普作品 宗教批判 杂文 网络评论 把文章同时按照两个标准来分类 就象副食店把货物分成肉食 面食 包装食品 散 装食品一样 让人摸不着头脑 而实际上 就算我们对这位状元法外施恩 把学术标准降低到零 下 我们还有更加摸不着头脑的疑问 且看他按照文学体裁给自己的作品分类 散文 随笔 小 品 杂文 本来 散文是相对于韵文 尤其是骈体文而言的文体 在古代 凡是无韵散行之文 皆为散文 在现代 散文则是指除了诗歌 小说 戏剧以外的所有文学形式 也就是说 散文本 来就包括 随笔 小品 杂文 根据 中国文学大辞典 上海辞书出版社 2000 年版 随笔 散文的一种 指信笔写成 不拘一格的文字 篇幅短小 形式活泼 小品 内容活泼 风格不拘的短文之通称 杂文 散文的一种 指随感式的杂体文章 一般篇幅较短 因此 方舟子把自己的文章分为 散文 随笔 小品 杂文 就象是一家肉店把猪肉分成 猪 肉 里脊 五花 肘子 一样 显得十分好笑 方舟子也许会辩解说 我所说的散文乃是狭义上 44
45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一 吹 出来的语文状元 的散文 是专指 表现对生活情思的叙事 抒情作品 如果是这样的话 方舟子散文选 中 有一篇 一份新型杂志的诞生 其中根本就没有什么 生活情思 而 方舟子随笔 中的 江山无限苦情伤 不老的白马 方舟子文史小品 中的 浪子李白和情圣杜甫 等篇 什却颇有抒情的意味 让人根本就搞不清楚它们究竟为什么有的是随笔 有的是小品 而有的又 是散文 一般来说 随笔 小品 杂文这三类文章 其共同特点就是篇幅短小 可是 在 方舟子文史小 品 中 有洋洋万言的 郭沫若抄袭钱穆了吗 有八九千字的 功到雄奇即罪名 有五六 千字的 海瑞二三事 严嵩的末日 有四五千字的 木兰诗 种种 汉语拼音化的 先驱 这样长篇大论的文章 为什么要冠以 小品 之名呢 换个方式来问 什么样的文章 才能被方舟子算作 大品 更为可笑的是 这些 文史小品 后来都被方舟子收进 江山无 限 方舟子历史随笔 之中了 也就是说 对方舟子来说 小品和随笔又变成相同的东西了 既然如此 为什么当初要把它们分到不同的类别中呢 现在 我们当然明白了 方舟子之所以要给自己的作品胡乱贴标签 无知当然是原因之一 但是 他还有另外的考虑 因为那些文字都是 东抄西凑 来的 稍经推敲 就要露馅 所以 方舟子 把它们说成是 小品 或着是 随笔 就可以把傅杰的批评说成是 极其苛刻的要求 还可 以咒骂出版社的编辑 居心不良 俗话说 别人的肉 长不到自己的身上 看到方舟子提心吊胆地偷人家的文章 然后再费尽心机 地给它们贴上各式各样的标签 但其最终结果还是自取其辱 后来的效法者 一定要以此为戒 2 谁该 齿冷 按照方舟子的分析归纳 这 34 处错误之中 笔误 18 处 引文有误 8 处 史实有误 3 处 编审把同义词误当成错词改正 2 处 剩下的 3 处 属于把对的改成错的 也就是说 真编辑 指出的错误之中 80%以上是方舟子也不得不承认的错误 既然如此 方状元怎么还有 脸来打人家的假呢 他当然有脸 因为他的脸皮是用特殊材料制成的 极其 抗造 他是这样 给自己的 笔误 开脱的 这 34 处 错误 中 最多的是明显的笔误 有 18 处 多是同音错别字 例如把 锦州 写成 锦洲 至死不悟 写成 至死不误 开棺鞭尸 写成 开棺鞭死 之类 这类错误多出现在我早期的文章中 因为我当时用的中文软件没有联想功能 只能一个字 一个字用拼音输入 稍有不慎 就会输入了同音错别字 校对时也不一定都能发现 在一 本 18 万字的书稿中 有二十来处笔误 并不稀奇 并不能用以说明作者水平差 校正这 种笔误 本来就是编审的职责 把它当成天大的功劳 是可笑的 拿它来攻击作者 更是 令人齿冷 用拼音输入 同音错别字 的情况当然是存在的 但那通常是因为两个字紧紧挨在一起出现 在字框的时候才有可能发生 哪个中文输入软件的 州 洲 悟 误 尸 死 都是连 在一起出现的呢 尸和死是同音字吗 再说 你方舟子把 穷通 输入成 窃通 又是按照哪 家的中文软件输入的 我当然不是说 这 二十来处笔误 都是因为方舟子不识字造成的 我要说的是 既然犯了错误 就坦白承认 岂不比百般诡辩 千般狡辩为自己的错误寻找借口来得省事 更 令人齿冷 的是 45
46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一 吹 出来的语文状元 在方舟子看来 编辑给他揩屁股 那是对方应该应份的职责 屁股揩干净了 他本人提上裤子就 走人 连声谢谢都不屑于说一声 而如果揩不干净 他则要对人家报以老拳 打人家的假 假如 这个编辑反击说 你的屁股原来就太脏 应该自己先洗一洗再让我揩 方舟子就会说编辑是在 攻击作者 令人齿冷 在这个世界上 可有比方舟子更无赖的 作者 吗 3 谁 既可笑又可鄙 那么 如何解释那 8 处引文的错误呢 本来 方舟子的引文 几乎全部都来自 东抄西凑 人 云亦云 人误亦误 对此 编辑洞若观火 说他 引用二三手资料 甚至别人错了也跟着错 可是 看看方舟子是如何狡辩的 编审把 明史 当成第一手史料 与之不同便认定是抄错或依据二 三手资料 这是对 明代史料的无知 明史 编撰于清乾隆年间 对文献有很多删改 我如果能找到更早 更原始的史料 就不用它 但我的有关文章写于十来年前 究竟是从哪本史料抄的 已无 印象 身边也无书可查 编审要一切引文以 明史 为据 对我的文章内容没有影响 本 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却以此指责我治学态度有问题 就既可笑又可鄙了 方舟子的这些借口 不恰恰说明编辑要求你 引文注明出处 是正确的吗 你不是据此骂人家 居心不良 吗 既然如此 怎么又把它当作为自己辩护的理由了 其实 谁心里都明白 什么 不用 明史 什么 身边无书可查 都是厚颜无耻的谎言 连三岁小儿都骗不了 实际 上 即使把 明史 摆到方舟子的面前 他都不一定能够看得懂 方舟子当然知道自己的底细 他也知道编辑早已看破了他的底细 但是 对他来说 掐架的目的 并非是要把真相掐个水落石出 而在于向旁观者显示谁是胜利者 我一直强调争论是争给旁 观者看的 见方舟子 反科学鼠辈的话语权 XYS 因此 他又举出了这 样一个例子 以显示自己比编辑高明 还有一处则明显是版本差异 这一处是我在 庭院深深深几许 一文中引用李清照词 武陵春 只恐双溪蚱蜢舟 载不动许多愁 编审以为 蚱蜢 是错别字 将之改 为 舴艋 p.92 实际上这是写法不同而已 辞海 1999 年版 舴艋 亦作 蚱蜢 小船 顺便教这位编审一点在 辞海 查不到的文史常识 这种小船形似蚱 蜢 故名 这才叫做 既可笑又可鄙 可鄙的是 方舟子以为 辞海 说 舴艋 亦作 蚱蜢 就等 于李清照也把 蚱蜢 当作 舴艋 可笑的是 这位状元竟然连 这种小船形似蚱蜢 故名 这样的小知识都舍不得浪费 因此要拿出来炫耀一番 不过 我们只需要问方状元这样一个简单 的问题 李清照的哪个 诗文集 版本把 舴艋 刻印作 蚱蜢 了 尽管方舟子找出种种借口来为自己的引文失误狡辩 但他也只是辩了八例中的五例 剩下的三例 被方舟子定性为 无关紧要的史实有误 第一例就是那个抄袭自金庸的 万历四十五年 努尔 哈赤以 七大恨 告天 起兵攻明 这个例子恰恰证明方舟子上面所说的都是无耻谎言 他 的失误 就是来自抄袭二三手资料 剩下的两例是 另两处都见于 金学 史辨 一文 大明共有天下 277 年 历洪武 建文 永乐 洪煦 宣德 正统 景泰 天顺 成化 弘治 正德 嘉靖 隆庆 万历 天启 崇祯十 46
47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一 吹 出来的语文状元 五帝十六朝 正德之后 还有正德 嘉靖 隆庆 万历 天启 崇祯六朝 p.139 这两个地方 我都漏掉了历时仅一个月的泰昌一朝 按 金学 史辨 在此是要论证 笑傲江湖 的故事发生的年代 时间没有精确到月 所以这个疏漏 对文章内容也毫无 影响 可笑的是 该出版社的人对这三处无关宏旨的纰漏如获至宝 好像抓住了我不学无 术的把柄 津津乐道 在电话 信件中反复提及 做为我的文章硬伤累累的证明 实在是 无聊得很 我们就算方状元的 时间没有精确到月 这个借口能够成立 但是 朝代要 精确到朝 却是 世人皆知的常识 不过 我们还是应该同意方舟子的这个说法 这个疏漏 对文章内容也毫无 影响 实际上 就算你方舟子把历史年代写错一千年 一万年 把大明十六朝与大清十二帝混 淆得一塌糊涂 也都 对文章内容毫无影响 这是因为 那些文章本来就毫无价值 正所谓 本来无一物 何处染尘埃 4 无耻的狡辩 在 勘误二 中 方舟子用了大约四分之一的篇幅 来证明有三处是编辑 把对的改成错的 为了节省篇幅 这里对这三个例子仅作简评 第一个例子是 胁从 与 协从 之争 方舟子使用 协从 编辑认为应该是 胁从 方舟 子引 雍正十年四月十九日福州将军暂署总督印务兼管提督事臣阿尔赛 奏报平定北路凶番与南 路奸徒再派官兵赴台助剿折 1950 年 7 月 23 日政务院 最高法院 关于镇压反革命活动 的指示 新华社 2001 年 8 月 17 日电 现代汉语词典 2002 年增补本 来证明自己 的用法正确 实际上 现代汉语词典 从 1960 年的试用本到 2005 年的第五版 根本就没有 协从 这个词 仅此一条 就证明编辑没有错 第二个例子是方舟子把 浑然天成 写作 浑成天然 方舟子举元好问曾说 一语天然万古 新 冯煦曾说 语欲浑成 来证明自己的用法有据 方舟子应该明白 天然 本来就是一个 词 而 浑成 不过是 浑然天成 的缩写 把这两个用法重新组合成 浑成天然 岂不是在 说 浑然天成天然 了吗 可笑方舟子还嘲笑编辑说 这位编审显然是 不读书 的 自己 不读书 不要紧 却偏要训斥别人 不读书 那才真正叫 贻笑大方 实际上 不读书 贻笑大方 的不是 编审 而是 伪状元 第三个例子是 诗 词 之争 本来 方舟子在 红了樱桃 绿了芭蕉 中 通篇都在谈论 一首 词 但突然间 他说了这么一句话 诗 实在是跟长短无关的 三言两语 给读者留 下无穷无尽的想象空间 抵得上千言万语 编辑把 诗 改作 词 应该说是正确的 而方 舟子却辩解说 编审 也不想想我这里为什么不用 词 而用 诗 因为词是包括在广义的 诗 里头的 而我的这句议论 是就一切诗歌体裁而言 并非只针对 词 而言 并不是只有 词的好坏才跟长短无关 而其他的诗歌体裁的好坏就与长短有关 所以这里的改动是不妥 的 如果怕引起歧义 也只能把 诗 改成 诗歌 但语气上就弱了 47
48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一 吹 出来的语文状元 其实 上面这段话恰恰暴露出了方舟子写文章的一大弊病 逻辑链条的断裂 仅用一首小词来 针对 词 而言 在逻辑上就已经十分单薄了 而方舟子却要据此 就一切诗歌体裁而言 真是不自量力 如果世界上的事情都是如此的简单 那还要学术研究干什么 六 尾声 三打编辑 之后 方舟子用下面这段话来结束 勘误二 总而言之 该编审所精心挑选出来的这 34 处原稿 错误 不仅不能证明我文史水平 低 反而暴露了这位编审文史水平低到了何等程度 他对我的所有训斥 劝告 用到他本 人身上 正好合适 水平低并不可怕 更可怕的是对作者人格和权益的蔑视 在被我指出 了那么多的低级错误之后 不以为耻 不知反省 竟然觉得还有资格来教训我应提高写作 能力和文史水平 会查 国内常用的权威工具书 就敢冒充博学 就以为可以当人导师 把我当成小学生训斥 莫非是因为自以为掌握了编审大权 就觉得作者应该任其凌辱 这 反映出来的 不仅仅是水平问题 也是品德问题 更是体制问题 如果编审真认为我的水 平如此低下 为何又要出版我的书 为何在我再三指出如果不答应我的要求我宁愿不出这 本书之后 阳奉阴违 坚持要出我的书 难道是想把这本书当成反面教材 这本书的确可 以当成反面教材 为中国的编辑出版制度立此存照 其实 语文知识稍微好一点的人 仅从这段话中的第三句就可以看出到底是 我文史水平低 还是 编审文史水平低 你看方舟子刚刚说完 水平低并不可怕 下面就紧接着说 更可怕 的是 那么 水平低 到底可怕还是不可怕 其次 这个句子的前半部分的主语是 水 平低 而后半部分却没有主语 难道是 水平低 把我当成小学生训斥 方舟子的这类错 误 在他的辩论文章中 几乎随处可见 这说明他在写文章时 情绪十分激动 以致口不择言 所有的激愤和辞藻 从他的五脏六腑蜂拥而出 根本就不讲究什么先后顺序 而上面这个长达 107 字的滥句子 就是这么造成的 不过 勘误二 结尾那段话 最值得注意的部分 是最后那几句 看方舟子一再质问人家 为 何要出版我的书 那意思颇象是要把 自食 的 前言 再吐出来 重新宣布 我将不会承认 这是我的著作 可惜的是 这句话方舟子最终没敢说出口 因此 我们可以说这又是他在重演 自己的故伎 朝着别人的背影吐口水 装模作样给第三方看 实际上 勘误二 发表之后还不到一百天 方舟子就不仅 承认这是我的著作 而且 承认 这是我的优秀著作 2004 年 9 月 15 日 方舟子在新语丝的 新到资料 上打出了 汉林新 书推荐 江山无限 方舟子历史随笔 的广告 半年后 这个广告再次出现 并且还伴随 着一个名叫宋志坚的人写的吹捧文章 其中说 江山无限 的作者方舟子是学自然科学的 他对历史的娴熟并不亚于一般以史学为业 的学者 无论是古代的历史 近现代的历史 还是外国的历史 每每都能说出自己的独特 见解 江山无限 使人感受到的不仅是作者的激情 更有一丝不苟的严谨学风 宋 志坚 方舟子 江山无限 学术求真的勇气与严谨 XYS 方舟子之所以骂出版社的编辑 居心不良 不就是因为人家要把他的文章绳之以 学术文章的 标准 吗 为什么同样用这个标准来衡量 江山无限 的宋先生 就 居心大大的良 了呢 这 是因为 同样用学术标准 出版社编辑量出了方舟子的语文水平只相当于中 小学生 而这位科 48
49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一 吹 出来的语文状元 学网的宋某人则量出了方舟子的水平 不亚于一般以史学为业的学者 更有一丝不苟的严谨 学风 也就是说 如果你捧方舟子 不论用多么高的标准都可以 但是 如果你批评方舟子 则不论你把标准压得多么低 都是 居心不良 都要被这位状元谩骂 咒骂 直至公开 打 假 又过了一年半 新语丝 新到资料 上有出现了三篇评论 江山无限 的文章 , 璩勇 书到用时读 读方舟子 江山无限 , 淀乡人外人 读方舟子 江山无限 有感 , 老李 方舟子的闲话 看看其中的吹捧 江山无限 读得差不多了 读出了一个理科生的文采 读出了另一种对历史的解读 读出了许多先前所不了解的东西 淀乡人外人 读方舟子 江山无限 有感 方舟子的 江山无限 是本很严肃的学术探讨性质的书籍 也是很有趣的消闲读 物 璩勇 书到用时读 读方舟子 江山无限 最奇的是老李的 方舟子的闲话 看到一本方舟子的历史随笔 颇感意外 文字里的凛冽还是有的 不过没有他的 学术 打假 气焰旺盛 方舟子还可爱的吹嘘自己的高考成绩和语文水平 不过他对高考作文的 看法倒是我至今看过的最客观的评论 方舟子的读书论我也很受用 据说是从不做笔记 也很少看完一本书 只是大致翻阅 在脑子里映下有趣的故事和细节 如此懒人读书法 当是以后吹牛耍宝的不二法门 见 方状元到底看没看出 老李 文中的讽刺意味 我们不得而知 但是 我们知道 这个经过逆向 淘汰而产生出来的状元 其语文根底就像是一个无底洞 任何人都不可能对他的实力估计过低 You could never underestimate his capability 49
50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一 吹 出来的语文状元 第五章 舟子语文冠闽漳 我给状元改文章 按照原定计划 语文状元方舟子 到这里已经结束 可是 方舟子偏偏在这个时候接二连三地 在新语丝上抛出 季 大师 盗用了我的文章 XYS 大学语文 也不告 而取我的文章 XYS 中专 语文 也不告而取我的文章当课文 见方舟 子腾讯博客 2009 年 7 月 27 日日志 这类文章 最后还搞出来一个 授权与未授权 方舟 子文章入选课本 文选一览 方舟子当然不是在搞什么 维权 活动 向那些 未授权 的编 者 出版社索要稿费 稿费当然是要索取的 但自称 对发财的兴趣也不是很大 的方舟子 是决不会把自己伸手向人要钱的形象显示给徒众们的 事实是 极端自恋的方舟子 每天上网的 第一件事就是用 方舟子 三字来搜索互联网 看看又有谁给他撑万民伞了 又有谁替他 扬名 了 因此那个 一览 中的很多内容 他其实早就知道 比如 早在 2004 年 他就曾得意洋洋地 说 我这篇 郭沫若抄袭钱穆了吗 曾全文收入中央党校出版的 全面评价郭沫若 一书 未做任何删改 福建人民出版社在政治上的把关 竟严过中央党校出版社 江山 无限 方舟子历史随笔 勘误 可是 到了 2009 年 全面评价郭沫若 却被列入 未授权 的黑名单了 他早干什么去了 所 以说 方舟子在这个时候公布这个 一览 其目的只有一个 那就是要告诉世人 他亦明说我 是伪状元不算数 我这个 语文状元 是货真价实的 你们看 我的这么多文章都被课本 文选 收录了 这还不能证明我的语文实力吗 方舟子不服气 说明他的壳还没有被剥干净 因此 笔者只好继续剥 直到把 语文状元方舟子 剥得一丝不挂为止 当然 按照方状元的标准 即使是在一本不到 18 万字的书中 被编辑找出了 160 多处错误 也 并不稀奇 并不能用以说明作者水平差 这样一来 我们就面临着一个难题 怎么才能够 说明作者水平差 呢 显然 除了对方舟子的更多的文章从更深的角度来进行分析之外 再没 有其他途径可走 不过 对于这个早在五年前就 已出版了八本书 还有五本书在准备中 的语文状元 如果我们 仅仅从他的数以百万计的文字中 有选择地摘取病句 滥句 以此来证明他的语文水平如何如何 则笔者的论证不仅无法服众 而且真的就是 居心不良 但是 我们又不可能逐篇 逐段 逐句 逐字地分析方状元的所有文字 那么 我们如何来选择最有代表性的样本 来见识方状元的真实 水平呢 笔者的方法是 第一 方舟子刚刚出了一本新书 书名是 爱因斯坦信上帝吗 方 舟子解读科学史著名谜团 笔者从中选取第一篇文章逐句加以点评 第二 方舟子经常在中国 的报刊杂志上发表文章 笔者选取方舟子最新公开 正式发表的文章 15 篇 逐篇摘取其第一段 加以点评 应该说 这样的取样方法 完全排除了取样时的主观偏见和随机误差 所选取的又都 是方舟子的 最新成果 因此从中得出的结论 更能说明这位四十二岁的老状元在出了十多本 著作 之后的真实语文水平 实际上 后一种取样方法也是方舟子在批判田洺的翻译时所采用 的 方舟子 进化思想史 乱译举例 XYS
51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一 吹 出来的语文状元 一 无句无误的 代序 爱因斯坦信上帝吗 方舟子解读科学史著名谜团 的第一篇文章 是一篇序言 题目是 科学家也是人 代序 XYS 实际上 仅从它的八字标题 我们就可以 一眼看穿方状元的语文根底 原来 所谓 代序 是指 代替序言的文章 见 现代汉语词 典 而所谓 序言 一般就是介绍这本书的内容 写作原因 写作经过 写作目的之类的 文字 无论怎么看 科学家也是人 这篇短文都是一篇序言 专门为介绍这本书而作 专门用 来介绍书中的内容 但方舟子却煞有介事地给它加上了一个标题 然后再加上 代序 两个字 既然本身就是序 为什么还要 代 我们听说过 以茶代饭 以菜代饭 这样的话 但可 有谁听说过 以饭代饭 而方状元就会这么说 显然 方状元没有搞懂 代序 是什么意思 难怪这位状元会把何祚庥那句丢尽中国院士颜面的 推荐 一本饶有趣味 继承 春秋 笔法 不溢美 不虚饰 不为贤者讳 的好书 大张旗鼓地 代荐 出来 另外 方舟子说 科学家也是人 其意思不过是说 科学家也是凡人 也会犯凡人的错误 但是 在正文中 方舟子又把科学家分成 卑劣小人 高尚的圣人 和 凡人 三大类 因 此我们竟搞不清方状元所谓的 人 到底指的是谁 如果包括所有三类 人 则 科学家也是 高尚的圣人 就不仅有语病 而且与这篇序言 这本书的内容相悖 如果仅指 凡人 则这本 书的主角 那些 浮夸 造假 剽窃 侵吞别人的成果 的 卑劣小人 又被排除在外 也就是说 方舟子自己就没有搞明白 人 这个概念的内涵和外延 我们接着看正文 这篇 代序 总共 6 个自然段 20 句话 662 字 先看第一段的三句话 括号 内数字为笔者所加的句子编号 下同 ⑴科学史是一部充满争议的历史 ⑵一方面 科学问题 特别是重大的科学问题 往往 是在激烈的争论中得到解决的 ⑶另一方面 科学家的所作所为 有时也会引起争端 ⑴ 第一句话虽然没有语法错误 但存在语义 事实 和逻辑上的错误 首先 这句话是什么意 思呢 是说科学史本身 充满争议 呢 即人们对科学史中的事实不能认同 还是说 在科学 史上 充满争议 其次 根据第二 三句话 即使它们是正确的 也并不能得出第一句话 这样的结论 往往 + 有时 并不等于 充满 而实际上 后面的两句话本身也不符合事实 ⑵ 方舟子能举出一两个例子来证明 科学问题 往往是在争论中得到解决 吗 如果这句话 是事实 那岂不是说 科学家 特别是大科学家 都是些能言善辩之徒 科学研究的两条腿 实 验和逻辑 都不需要了 假如方舟子对科学研究真的有所了解的话 他应该知道 科学论文的最 后一部分 一般是 讨论 discussion 讨论 并不是 争论 argument 而是一个推 理过程 reasoning 实际上 即使说 科学问题 是在讨论中得到解决 都有些牵强 用 争论 来代替 讨论 就更让人不能理解了 ⑶ 方状元显然不知道 争端 的准确含义 根据 辞海 争端 的本义是 争讼的依据 后多指引起双方争执的事由 根据 现代汉语词典 第五版 争端 的意思是 引起 争执的事由 因此 方舟子说 引起争端 就相当于说 引起 引起争执的事由 另外 会引起争端 的 只是科学家的 某些行为 而不是全称的 所作所为 第二段 51
52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一 吹 出来的语文状元 ⑷本书介绍的 就是围绕着科学家的品行的争议 ⑸这里面 有的是人人知道 举世敬 仰的大科学家 伽利略 牛顿 达尔文 巴斯德 爱因斯坦 有的科学家你可能从没 有听说过 但是他们也曾经有过惊人之举 ⑷ 介绍 争议 第三句话应该用 争议 方舟子偏偏用 争端 此时该用 争端 方舟子却偏偏用 争议 真让人搞不懂方语文状元为什么非要糟蹋汉语 另外 围绕着科学 家的品行的争议 这个短语也有语病 争议 怎么 围绕 围绕 应该改为 关于 ⑸ 此句第一个 有的 作为代词 显然是代指上句的 争议 可是 在这句话中 它却悄悄 地变成了代指 大科学家 有的[争议]是人人知道 举世敬仰的大科学家 所谓的偷换 概念 就是这么发生的 只不过是 方状元根本意识不到这个问题 第三段 ⑹本书介绍的事件 有的是你从小就耳熟能详的 布鲁诺由于信仰日心说被烧死 伽利 略在比萨斜塔做落体实验 凯库勒在梦中发现苯环结构 弗莱明偶然发现青霉素 但 是你读到过的 可能只是一个简化的 歪曲的 乃至编造的版本 ⑺这里将试图还原事实 的真相 ⑻还有的事件 你可能闻所未闻 但是一样的扑朔迷离 曲折有趣 ⑹ 这个 93 字的长句 问题极多 第一 第四句已经说过一次 本书介绍的 了 因此本句应该 另换一个动词 免得行文单调乏味 第二 事件 并不等同于 故事 方状元讲述的都是故 事 耳熟能详 也一般与 故事 连用 所以 应该说 本书讲述的故事 第三 前面刚刚 说过 耳熟能详 接着就说 但是你读到过的 这岂不是在说别人用耳朵来阅读吗 读到 过的 应该改为 知道的 或 听说的 第四 乃至 用来强调程度的进一步严重或深化 显然 歪曲 在程度上高于 编造 所以 应该说 简化的 编造的 甚至是歪曲的 ⑺ 虽然很多人说 还原事实真相 这样的话 但它实际上是个病句 还原 是指 事物恢复 到原来的状况或形状 而 真相 是抽象的客观存在 不论别人如何 歪曲 这些歪曲也不 过是一些 假相 与 真相 无涉 因此 真相 无法 还原 也不用 还原 另外 事实 就是 真相 fact 说 事实的真相 就像是说 真相的真相 ⑻ 曲折有趣 属于褒义词 一般用来形容正面的 事件 对于与 歪曲的 乃至编造 的 一样的 事件 一般应该选用中性或者贬义词汇 第四段 ⑼由于科学力量的伟大 让科学家也跟着沾光 在一般人的心目中科学家有着无比崇高 的地位 ⑽但是科学家也是人 人性的弱点和光辉他们也都具备 ⑾科学家中有卑劣小人 他们浮夸 造假 剽窃 侵吞别人的成果 ⑿科学家中也有高尚的圣人 他们睿智 诚实 勇敢 坚强 谦逊 ⑼ 由于 让 这样的句型大概是方状元的独家首创 是谁 让科学家也跟着沾光 让 我们使用这个句型再造一个句子 由于知识的贫乏 让方舟子妄得大名 这像话吗 另外 说科学家在一般人的心目中的地位崇高就足矣 不必再自作多情地加上 无比 这个副词 实际 上 在一般人的心目中 比科学家的地位还要 崇高 的 大有人在 52
53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一 吹 出来的语文状元 ⑽ 光辉 既不是 弱点 的反义词 也不能用来代指 人性 的内涵 换句话说 弱点 和 光辉 并不对等 ⑾ 小人 指人格卑鄙之人 多因其日常的 世俗的行为而得名 在职业行为中犯规 一般并 不能构成 小人 另外 既然 浮夸 造假 源自 人性的弱点 因此这样的错误也并没有 严重到使犯错之人被称为 小人 或 卑劣小人 的程度 ⑿ 圣人 并没有等级之分 而且这个称呼本身就含有 高尚 的意思 难道方状元以为这个 世界上还有 卑劣的圣人 吗 另外 睿智 诚实 勇敢 坚强 谦逊 这些特性与 高尚 是并列关系 所以 睿智 诚实 勇敢 坚强 谦逊 之人 并不等同于 高尚 之人 更不 要提什么 高尚的圣人 了 第五段 ⒀当然 科学家中更多的是凡人 他们的道德水平并不普遍高于一般人 ⒁科学家未必 高尚 这并不能成为怀疑 贬低科学的理由 ⒂只要科学家在从事科学研究时是诚实的 符合学术规范的 就是个合格的科学家 ⒃科学方法之奇妙 就在于它能够超越人性的弱 点 通过有着种种人性弱点和主观偏见的研究者 最终得出客观的研究结果 ⒄科学家造 假即使能够欺骗一时 却不可能长期欺骗下去 最终不可能影响科学结论 ⒅但是这绝不 意味着我们应该宽容造假 因为它能够妨碍科学的发展 ⒀ 凡人 的本义是 世俗之人 但是按照方状元的分类 卑劣小人 和 高尚的圣人 似乎都不在 凡人 之列 那么 这两类人算是什么 人 呢 凡人 的另一个意思是 平凡 之人 即 一般人 既然如此 方舟子说 他们[凡人]的道德水平并不普遍高于一般人 就像是说 一般人的道德水平并不普遍高于一般人 一样 显得十分滑稽可笑 另外 普遍高 于 的意思也非常费解 方状元是在说绝对值还是平均值 ⒁ 这句话的意思前后有转折 因此应该使用连词 虽然 但是 另外 可有谁因为 科 学家也是人 来 怀疑 贬低科学 吗 如果没有 这句话岂不是自说自话的废话 ⒂ 如果这句话是正确的 我们可以想象弱智 痴呆也可以成为一个 合格的科学家 显然 方博士至今仍不明白科学研究为何物 ⒃ 看看这样的主谓关系 科学方法 得出客观的研究结果 请问方状元 到底是 研究 者通过科学方法得到研究结果 还是 科学方法通过研究者得到研究结果 ⒄ 造假 就是 欺骗 所以 说 科学家造假即是能够欺骗一时 就象是说 方舟子抄 袭即是能够剽窃一时 一样 欺骗 应该用 得逞 来代替 另外 造假 既然能够 欺骗 一时 就说明它能够影响 科学结论 造假所不能影响的 是 客观的规律 ⒅ 可曾有谁主张 应该宽容造假 了吗 既然没有 这句话就又是没话找话的废话 另外 妨碍 一词应该换成 阻碍 第六段 53
54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一 吹 出来的语文状元 ⒆ 读史使人明智 科学使人深刻 王佐良译培根语 读科学史能使人既明智又深刻 ⒇希望你在阅读了本书之后 能对科学研究这个行业有更清醒的认识 对科学方法有更深 刻的理解 从而更能感受科学的魅力 ⒆ 这句话是方舟子直线思维的最明显证据 在他看来 世界上的事情 都象是 1+1=2 那样简单 的 线性可加的 实际上 培根还说 讨论使人机智 笔记使人准确 他为什么没有象方舟 子那样 说 讨论时记笔记使人既机智又准确 这样的话呢 ⒇ 科学研究 并不是一个 行业 至少在二百年前还不是 一个张口闭口 科学史 的人 在 解读科学史著名谜团 之时 却把科学说成是一个 行业 真是莫大的讽刺 他肯定没 有读过 科学史 另外 从修辞的角度讲 此句的后半部分 先是使用了两个 对 有 句型 但最后却抛弃了这个句型 不仅读起来十分别扭 而且把这三句话之间的逻辑关系扭曲了 感受科学的魅力 与 对科学研究有更清醒的认识 对科学方法有更深刻的理解 是并列 关系 而不是因果关系 因此不能用 从而 这个连词来连接 从而更能感受科学的魅力 应 该改为 对科学的魅力有更直接的感受 总之 方舟子的这篇短文 无句无错 这些错误的类型大多是用词不当 概念不清 主谓宾关系 混乱 都属于最低级的语文错误 一篇不到七百字的 代序 竟能被这位状元写成这个样子 真让人纳闷他怎么会有胆量来写书 并且大言不惭 说这本书是什么 权威力作 见该书封 面 请问方状元 您的 弱智滥作 还能滥成什么样子 更可笑的是 方状元还故作高深地告 诉他的读者说 读科学史能使人既明智又深刻 假如这是真的 我们就搞不明白为什么你这 个写 科学史 的人却 既愚蠢又浅薄 二 每段必错的专栏文章 方舟子目前是 中国青年报 和 经济观察报 的专栏作家 并且偶尔给其他报刊撰写文章 按 道理说 能够当上专栏作家的人 写文章一定是他的拿手好戏 谋篇布局引人入胜 遣词造句 妙笔生花 对他来说 应该不能算是 苛刻 的要求 而事实却是 方状元连写出一个没有缺憾 的段落的能力都没有 下面的 15 个段落 来自方状元 2009 年 6 月 8 日至 8 月 19 日在中国公开刊 物上发表的所有文章 并且是各自的第一段 文章的写作 自古就有 凤头 猪肚 豹 尾 之说 意即文章的首段必须十分精彩 方舟子自己也说 开头就有问题是很能说明问题 不像在中间出现的差错 还可说是疏忽导致 见 也说说 了不起的盖茨比 的中译 XYS 所以 下面这 15 个最新的 凤头 应该最能 说明 这位语文状元的 文才和文采 例 001 全民补碘该不该 中国青年报 2009 年 8 月 19 日 第一段 1994 年起中国开始推行全民食用加碘盐 这项国策显然比计划生育国策的实施容易得多 据 2008 年的抽查 全国碘盐覆盖率已达到了 97.48% 但是最近一段时间 媒体上突然一 面倒地爆发出质疑 批评这一政策的呼声 有一位时评家甚至站在政治的高度 把推行碘 盐视为 一个让人难以接受的中央集权行为 说明我们的社会依然信奉一个万能型的 全权社会 呼吁 还我不吃加碘盐的权利 云云 54
55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一 吹 出来的语文状元 评 第一 时间状语前置 一般应该用逗号将之与主语分开 因此 1994 年起中国开始推行 全民食用加碘盐 应该写成 从 1994 年起 中国开始推行全民食用加碘盐 第二 推行 的 本意是 普遍实行 其宾语一般是抽象名词 如经验 政策 等等 说 推行 加碘盐 显 然不通 应该说 推行全民食用加碘盐的政策 第三 所谓 国策 是指 国家执行较长时 间 对国计民生有重大影响的基本政策 而 全民食用加碘盐 只是中国卫生部制定的一个政 策 能否算做 国策 很值得怀疑 就算它是 国策 拿它与计划生育相比较也显得不伦不类 第四 还我不吃加碘盐的权利 是 要求 而不是 呼吁 例 002 怎么看待对进化论的质疑 中学生天地 A 版 2009 年第 7 8 期 第一段 进化论是生物学的基础 大家在中学课堂上都学过一点 但是在报刊 书本上我们还经 常看到对进化论的质疑 甚至说进化论是一个过时的学说 早就被最新的科学发现推翻了 说得头头是道 让人觉得好像很有道理 用中学课堂上学到的那一点进化论知识 根本对 付不了 有些人就跟着怀疑 否定进化论 还把这当成时髦呢 评 方舟子作文的一个最主要毛病就是喜欢下全称判断 而 进化论是生物学的基础 就是典 型的例子 假如这个说法成立 岂不是等于说 在进化论之前 没有生物学 没有进化论 就没 有今天的生物学 因此 准确的说法应该是 进化论是现代生物学的基础之一 方舟子作文 的另一个毛病就是喜欢使用长句子 而这段话的第二句就是长达 109 字的超长句 现代汉语中 固然有所谓的 复句 但是 一个复句无论再怎么 复 它都是要表达一个完整的意思 而 方舟子的超长句 实际上就是把几句话并作一句话说出来了 结果使他的文章看上去直筒筒的 缺乏层次感 例 003 宝贝 宝贵的贝壳 中国青年报 2009 年 8 月 12 日 第一段 当你亲切地称呼某一个心爱的人 宝贝 的时候 很少有人会意识到 你其实是把她叫 做一种贝壳 宝贝的本义是宝贵的贝 是宝螺科 又称宝贝科 贝类的统称 全世界的宝 贝大约有 200 种 共同特征是贝壳为卵圆形 极其光滑 背面布满各种斑点和花纹 腹面 有一条缝状开口 开口的两侧各有一排齿纹 甲骨文的 贝 字画的就是宝贝腹面 两侧 各画两颗牙齿 后来两侧的牙齿连接成了两条线 下面又伸出两根触角 就成了繁体的 贝 字 评 方舟子作文的目的 除了 掐架 就是 炫耀才学 现在当然还有赚取稿费这个更 重要的目的 为报纸写文章 无法随便掐架 便只能 炫耀才学 可惜他才疏学浅 每每穿帮 实际上 甲骨文的 贝 字画的并非 宝贝腹面 而是张开的贝壳 甲骨文字典 四川辞 书出版社 1989 年版 701 页 曰 贝字 象海贝之形 汉字源流字典 华夏出版社 2003 年 版 61 页 曰 象张开的蛤贝形 说文解字 曰 贝 海介虫也 象形 古者货贝而 宝龟 周而有泉 至秦废贝行钱 如果有谁还对方舟子的说法将信将疑 就请他打开 甲骨文 编 页 看看贝字画的到底是什么 55
56 文史 史畸才方舟子之 之一 吹 出来 来的语文状元 甲骨文 文中的 贝 字 字 例 004 西方也有 阴阳五行 中国 国青年报 年 8 月 5 日 第一段 段 近年来国内 内有不少人倡导把中国传统 统文化中的某 某些内容 例 例如卜卦 风 风水 中医 树立 为 东方科学 为 学 以与被 被称为 西方科 科学 的现代 代科学相对抗 抗 东方科 科学 的主要 要特色 就是建立在阴 就 阴阳五行的基础上的 东 东方科学 在 在国际上没能 能获得承认的 的原因 据说 说是由 于西方人理解 于 解不了阴阳五行 其实在西 西方历史上 也曾经流行 行过类似阴阳 阳五行的学说 说 统 治西方思想界 治 界达两千年之久 那就是源 源自古希腊哲 哲学的四元素 素学说 这个 个思想体系非 非常精 致 巧妙而庞 致 庞杂 其 博大精深 的程 程度丝毫也不 不比阴阳五行 行说逊色 评 上 上文的第一句话中 含有两 两个错误 首 首先 倡导 导 乃是 带 带头提倡 的 的意思 也就 就是说 倡导这种 种行为 一般只能发生一次 次 而说 近 近年来国内有 有不少人倡导 导 就相当于说 不少人 人 先后 带 带头 在别人 人之后提倡 还能算是 带头 吗 其次 根据 据毛嘉陵等人的 东方科学 学迎 奥运宣言 言 他们不过 过是提议 将 将中国传统的 的知识创造定 定义为 东方 方科学 而已 因此 方 方舟 子用 树 树立 二字也不准确 应该 该说是 称为 为 或 名之 之为 另外 外 下面这个句子 这个 个思 想体系非 非常精致 巧妙 妙而庞杂 也有语病 庞杂 的 的意思是 庞 庞大杂乱 既然这个思想 想体 系 非常 常精致 巧妙 就不应该 该杂乱 反之 之 既然是杂 杂乱 就不可 可能 非常精致 巧妙 可 笑方舟子 子更进一步 用 用一个 而 字来连接 非常精致 巧妙 和 庞杂 好象精致 巧妙 妙必 然要发展 展到庞杂似的 还需要指出 出的是 古希 希腊的学术思 思想 在欧洲 洲中世纪的一千多年间几乎 乎完 全消失 所以才有后来 来的 文艺复 复兴 之说 因此 源 源自古希腊哲 哲学的四元素学说 根本就 就不 可能 统 统治西方思想界达两千年之 之久 说出 出这种话的人 人 根本就没 没有资格来谈 谈论 西方历 历史 例 005 阿基米得的 的镜子 中国青年报 报 2009 年 7 月 29 日 第 第一段 公元前 213 年春天一个阳光灿烂的日 日子 罗马执 执政官马塞卢 卢斯率领一支 支 60 艘战船的 的舰 队 攻向西西 队 西里岛上的希腊城邦叙拉古 古 此时 迦 迦太基统帅汉 汉尼拔正带着 着大军在罗马大地 上游荡 罗马 上 马军团不敢与之正面交锋 试图切断汉 汉尼拔大军的 的补给线 叙 叙拉古正是从 从汉尼 拔的北非老家 拔 家到意大利这 这条补给线上的 的关键港口 叙拉古原来 来一直与罗马 马结盟 在 3 年前 汉尼拔大败罗 汉 罗马军团后 就倒向了迦太 太基 56
57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一 吹 出来的语文状元 评 可以想象 这段话又是方文抄公抄来的 他可能自己都搞不清楚 西西里岛 叙拉 古 迦太基 各自在什么地方 不过 汉尼拔正带着大军在罗马大地上游荡 这句话却肯 定是出自方状元之手 游荡 者 闲逛也 一个将军率领大军到敌国闲逛 多么潇洒 例 006 网瘾 是不是病 中国青年报 2009 年 7 月 22 日 第一段 1995 年 3 月 16 日 纽约心理医生伊凡 戈德堡在一个心理医生网络贴了篇帖子 声称 网瘾障碍 的患者数量正在急剧增长 宣布为此在网上成立 网瘾支持小组 并列出 了网瘾的诊断标准 网瘾 一词自此面世 不过那是一篇搞笑的帖子 所谓网瘾的诊断 标准是参照赌瘾 病理性赌博 的诊断标准列出来的 在网上成立 网瘾支持小组 就和 在赌场成立 赌瘾支持小组 一样好笑 戈德堡本人到现在也不相信有 网瘾障碍 这么一 种心理疾病 评 方舟子搞 编译 从来不肯提供关键词的英文原文 尽管有人曾多次要求他这么做 方 舟子为什么不肯为读者提供方便呢 这是因为 一旦写出了英文原文 别人就可以追根溯源 把 他的 编译 老底揭开 实际上 方舟子上面这段话就是根据网文 网瘾 互联网上的一个玩 笑 编译 的 不过 方状元在编译的过程中 作了一些加工 以掩盖其 编译 痕迹 可 惜的是 他又弄巧成拙了 不仅把自己的中文水平 还把自己的英文水平暴露了出来 比如 他 把 PsyCom.Net 网站说成是 心理医生网络 把 Internet Addiction Disorder 翻译成 网瘾障碍 难道方状元连 网站 和 网络 的区别都不知道 另外 瘾 字本来就是指某种精神病态 因此 网瘾 已经含有了 障碍 的意思 方状元为何还要画蛇添足 把它翻译成 网瘾障碍 例 007 神医 滋生的土壤 中国新闻周刊 2009 年第 27 期 第一段 近年来中国大陆土生土长的 神医 还没有哪位有从宝岛舶来的林光常那么风光 这位 被称为 排毒教主 地瓜王子 的另类养生 博士 在 2006 年 8 月到 2007 年 8 月 短短一年间 成为大陆媒体的宠儿 吸引了无数追随者 在电视上讲一通 抗癌食品第一 名是红薯 就能让当地红薯价格顿时飞涨三倍 说一句 可乐是刷马桶的 牛奶是 牛喝的 不是人喝的 就能让当地的可口可乐大减价 牛奶销量下降了 20 30% 他的 著作 无毒一身轻 也盘踞畅销书的榜首 评 象这么笨拙的句子 非 全才 奇才 造不出来 全段总共三句话 第一句的 还没 有哪位有 这个短语 是典型的方氏 倒上炕 表述 第二句话长达 129 字 可惜方状元才力不 逮 到句子结尾处 就出现了毛病 了 字在汉语中 有表示 时态 的功能 而在同一个句 子中 时态应该一致 不论对于汉语还是英语 都是常识 在 一句话 就能让当地的可口可 乐大减价 牛奶销量下降了 20 30% 这部分 下降了 的 了 字恰恰就破坏了时态的一致 第三句话的 盘踞 属于用词不当 盘踞 者 非法占据也 人家的书正正当当 合理合法地 占据 畅销书的榜首 你方舟子根据什么说它是 非法占据 例 008 科学大争论 地球是不是宇宙的中心 经济观察报 2009 年 7 月 日 第一段 除了一些狂热的原教旨宗教信徒 今天受过教育的人都知道地球和其他行星在围绕着太 阳运行 但是在古代 除了少数的另类 人们都相信所有的天体 包括太阳 月亮 行星 和恒星 都在围绕着地球运行 地球是宇宙的中心 正如一个人在婴儿时期会觉得全世界 57
58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一 吹 出来的语文状元 都应该围绕着他转 随着长大才慢慢地学会站在别人的角度设身处地思考 人类在其幼稚 时期也不可避免地会以自我为中心 各种宗教也在强化着人类的自恋 如果人类是上帝根 据其影像创造出来执行其计划的 那么人类居住的地球就没有理由不会是宇宙的中心 评 方舟子为了显示自己的博学 总喜欢把不相干的事情扯到一起 他要把古代人类的宇宙观 和婴儿的自我中心心理联系到一起 总该提供点儿证据吧 可惜他不但没有提供 反倒在文章的 下一段自煽耳光 说地球中心观念 符合人们的日常观察 既然如此 这个观念到底是来自人 类早期的自恋 还是来自人类的日常观察 另外 上段文字的最后两句话本来是互相联系的 组 成一个复句比较合适 后一句话是前一句话派生的 而按照方状元的写法 读者会搞不明白最后 一句话的来历 也就是说 该用复句的时候 方状元不用 不该用复句的时候 方状元却要滥用 例 009 金合欢的关系网 中国青年报 2009 年 7 月 15 日 第一段 在非洲东部的大草原上 生长着许多金合欢树 其中有一种金合欢树除了像其他金合欢 树一样长满了锐利的刺 还长着一种特殊的刺 刺的下端膨大 里面是空的 风吹过时 发出像哨子一样的声音 所以它们被叫做哨刺金合欢 评 看了第一句话 读者会以为金合欢树只有一种 看了第二句话 才知道有许多种金合欢树 另外 第二句话的前半句非常笨拙 看过之后 读者还是不清楚刺长在什么地方 总之 作者头 脑中有很多信息 但不知道如何把它们用浅白的语言 清晰的条理表达出来 因此文字就象是随 机倾倒出来似的 另外 在这 92 个字中 金合欢 刺 各被重复了四次 显得十分罗嗦 单调 例 010 科学大争论 不变的是科学方法 经济观察报 2009 年 7 月 6 日 第一段 和人类其他智力活动一样 科学研究充满了争论 涉及的科学问题越是重大 引发的争 论往往也越激烈 科学界可能是最好战 最不宽容的一个共同体 一个新的科学观点提出 之后 都必须接受挑剔的批评 看看其论证是否严密 证据是否充分 越是新奇的不寻常 观点 越需要不寻常的证据 争论也越大 评 显然 这段话脱胎于那篇 代序 的第一段 笔者曾在 诗人方舟子 见本书中篇 中 论述过 方舟子想象力贫乏 一个相同的意象 会被反复地使用 同样的 在 科普 文章中 他的一个相似的观点也会被不厌其烦地复述 而这段话的语言特点就是重复 絮叨 比如 科学 研究中的争论自然涉及 科学问题 因此不必再用 科学 二字来给 问题 做定语 再如 新奇 自然就是 不寻常 因此说 新奇的不寻常观点 就显得格外的 新奇的不寻常 另外 最后一句的意思基本上和第二句是一样的 属于没话找话凑字数 例 011 石头 剪刀 布 的博弈 中国青年报 2009 年 7 月 8 日 第一段 石头 剪刀 布 大概算得上最通行的游戏 谁都在小时候玩过 它并非只是一种儿童游 戏 在某些重大比赛中 它有时也用来代替抽签或抛硬币来决定开局 2006 年 美国联邦 法庭还首创用它来解决纠纷 当时双方律师为取证地点争执不休 法官命令他们用 石头 剪刀 布 决定胜负 这当然是认为其胜负是随机的 其实不完全如此 据统计 男人 58
59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一 吹 出来的语文状元 在第一回合较喜欢用代表力量的石头 而剪刀被用得最少 不到 30% 可能是由于剪刀 的手势相对来说不容易做 玩家可以根据经验和一些技巧增加获胜的机会 评 这段话的主要特点就是逻辑关系混乱 第一 谁都在小时候玩过 的游戏并不一定就是 最通行的游戏 第二 既然是 谁都在小时候玩过 联邦法院的法官就不可能再 首创 另外 用 作为动词 被 用 了五次 使文章显得单调寡味 说明作者的词汇量有限 例 012 假如你要生产假药 中国青年报 2009 年 7 月 1 日 第一段 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近日决定对所有批准上市的药品实行编码管理 据说 有了药 品编码这个 身份证 药品的生产厂家 产品特性 价格 生产日期等信息经识读器识读 可一目了然 假药从此无立足之地 但是 如果假药厂商把药品编码也复制过去 难道识 读器还能辨认 连人的身份证都能假冒到可以乱真 何况药品 身份证 评 这段话的特点是层次不清 主宾不分 逻辑颠倒 据说 是据谁说 但是 以后的话 也是 据说 吗 最后一句拿人的身份证与药品编码作类比有些不伦不类 而且把话说得过于绝 对 显得作者先入为主的偏见十分强烈 另外 假药厂商 应该改为 制造假药的厂商 因 为这个世界上并没有专门制造假药的 厂商 专门制造假药的不可能是 厂商 例 013 怎样成为一代 神医 中国青年报 2009 年 6 月 24 日 第一段 近日电视上在宣传一名 神医 专治截瘫 偏瘫 据说手到病除 原本意义上的手到病除 不打针不吃药 简单地用手揉揉 就能让患者活蹦乱跳 这是 神医 辈出的时代 国内媒 体以前推出过不少 神医 以后想必还会继续推出 其实 神医 并不神秘 只要悟出了其 中的道道 人人皆可成为 神医 评 这段话用了 19 个标点符号 但最应该用标点符号的地方方舟子却不会使用 原本意义上 的 这个短语大概是翻译英文 literally 这个单词 但没有翻译对 其实 只要用一个引号和一个 破折号 就妙 手 回春了 据说手到病除 原本意义上的手到病除 可以改成这样 据说 手到病除 真的是 手 到病除 另外 你既然批的是 神医 就不要再去侮辱截瘫 偏 瘫 患者 说人家 活蹦乱跳 人家并没有惹到你 除非你要证明他们与神医是合伙欺骗 难道你这辈子就不会罹患截瘫 偏瘫吗 例 014 达菲 上市以后 中国青年报 2009 年 6 月 17 日 第一段 达菲在 1999 年 10 月上市 起初的反应平平 销量不佳 到 2002 年时 总共也只卖出了 550 多万盒 一盒含 10 粒 75 毫克达菲 相当于一个疗程的用药 西方国家对药物宣传 在法律上有很多限制 有的国家根本就禁止药厂为处方药做任何形式的广告 一种新药要 让医生 患者知道其存在 本来就不容易 而且 长期以来 医生一直告诉人们 治疗流 感没有特效药 最好在家中休息 多喝水 必要时自己服用缓解症状的药物 突然要流感 病人改变习惯去看医生要药吃 更不容易 何况 达菲的作用只是让病程平均缩短了 1.3 天 对大多数人来说并没有吸引力 评 方舟子所谓的 科普 实际上就是赶时髦 社会上什么话题热 他就会去抢这个话题 不管自己到底懂不懂 也不管自己能否让读者懂 达菲 上市以后 的第一段话 恰恰就暴 59
60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一 吹 出来的语文状元 露出了他赶时髦的心理 他以为 达菲 是人人皆知的东西 所以文章一开头就单刀直入奔向主 题 他没有想到的是 达菲热 过去之后 如果有人读到这篇文章 就会纳闷 他在说什么 从语文的角度来看 下面这句话十分古怪 一种新药要让医生 患者知道其存在 本来就不容 易 药 怎么会 要让 应该改为 要让医生 患者知道一种新药的存在 本来就不容 易 例 015 科学史上著名公案 伽利略有没有做比萨斜塔实验 经济观察报 2009 年 6 月 8 日 15 日 第一段 这是一个连小学生都知道的科学故事 古希腊哲学家亚里斯多德 公元前 认 为物体的下落速度和重量成正比 物体越重 下落的速度越快 千百年来这被当成是不可 怀疑的真理 但是年轻的伽利略 不信这个邪 他在比萨斜塔上当众实验 扔下了一重一轻两个球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 两个球同时落地 千年的教条被推翻了 一 条新的科学定律 自由落体运动定律 被发现了 评 抛开内容的耸人听闻 小学生知道亚里斯多德 不提 这段话有两处用词不当 人们相 信亚里斯多德 并非因为那是 不可怀疑的 而是因为那个 真理 符合人们的通常认知 教条 是宗教的信条 与真理 科学定律没有关系 三 状元病句拾遗 在见识了方状元无句无错 每段必错的写作之后 下面这些文字本来属于多余 但是 笔者又舍 不得把这么宝贵的资料抛弃 于是就附在这里 以博读者一粲 例 01 我便在这一天 在无数中国人 欲断魂 的日子 第一次看到了我们中华民族举世闻名 的象征 长城随想 作于 1995 年 10 月 24 日 见 方舟子诗文集 评 杜牧的诗句 清明时节雨纷纷 路上行人欲断魂 是特指某个清明节 路人在雨中的迷 茫感受 而不是说清明节这一天是 中国人 欲断魂 的日子 难道中国人在阳光明媚的清明 节也 欲断魂 吗 例 02 海瑞在出狱后的两年间 换了六七次官职 连升四级 其升迁之快 无以复加 海瑞二三事 新语丝 月刊 1997 年 11 月号 评 无以复加 一般用来形容数量之多 几乎没有人 除了方状元 用来形容速度之快 数量可以 复加 速度怎么 复加 例 03 从此畲家开始了三百多年为袁督师起先是秘密的后来公开的守墓史 袁崇焕之墓 和民族之气 新语丝 月刊 1999 年 4 月号 评 守墓史 作为 开始了 的宾语 本身竟然含有三个定语 三百多年 秘密的 公开的 和三个状语 为袁督师 起先是 后来 使这句话显得既笨拙又愚 蠢 60
61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一 吹 出来的语文状元 例 04 我们可以告慰袁督师的是 他的清白已在身后一百年被还清 袁崇焕之墓 和民族之气 评 清白 被还清 大概又是方状元的独创句式 我们听说过 还我清白 这样的话 但 极少有人说 还清我的清白 这是为什么呢 原因有两个 第一 还清 和 清白 都含有 一个 清 字 而在汉语修辞中 一般的原则是要避免相同的字在近距离重复出现 第二 还 清 的宾语一般是债务 债务可以一点一点地 还清 而 清白 怎么一点一点地 还清 呢 例 05 从中学的时候起 我就常常被误会为读过许多书 其实我最多不过只能算翻过许多书罢 了 我的经典 新语丝 月刊 1999 年 4 月号 评 最多不过只能算 又是方状元的独特短语 最多不过 和 只能算 语义重复 例 06 去年我写了篇 郭沫若抄袭钱穆了吗 用意也无非是想说何必欺郭沫若太甚 结果 到现在还有人说我是郭沫若的徒子徒孙 何必欺余秋雨太甚 新语丝 月刊 2000 年 3 月号 评 用意也无非是想说 也是方状元的独特短语 用意 = 想 例 07 利用主编的权力抢占署名 不知是否算得上是一种腐败否 吴国盛乱译 哥白尼 革命 举例 2003 年 2 月 17 日新语丝读书论坛 评 不知 无语 二字 是否算得上是评论否 不知这是否算得上是一种 抢占创新 否 例 08 到现在 屈指算来与我或多或少有些关系的事件已有大约 600 起 科学成就健 康 前言 XYS 评 人有双手 手有五指 这是小学生都知道的常识 就算小偷真的有 三只手 那他 屈 指算来 也不过 15 个手指头而已 而我们这位状元有大约 120 只手 相当于 40 个小偷 例 09 玉米花粉的妄想狂笑话 XYS 评 这是方状元一篇文章的标题 你以为他是要 科普 玉米花粉吗 错 你以为他是要讲笑 话吗 错 你以为他是要讲 植物精神病学 吗 错 答案 这是方状元对亦明兄的一篇咒骂之 文 意思是 亦明是一个妄想狂 他出了一个笑话 这个笑话是关于玉米花粉的 难怪白字秀才 把这个标题理解为这是方舟子自己在得意忘形地 狂笑 而方舟子的一个师爷则说 版主今天的题目有点怪[ ]看了半天才明白 玉米花粉的妄想狂笑话 似乎应该是 妄想狂的玉米花粉笑话 例 10 发情的经济学 2007 年 12 月 10 日 经济观察报 评 这是方状元另一篇文章的标题 你以为他是在骂经济学吗 错 你以为他是在骂经济学家 吗 错 你以为他是在讲色情笑话吗 错 答案 这是一篇 科普 文章 讲女性 人类这种特 殊的 隐瞒排卵 现象是怎么进化而来的 61
62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一 吹 出来的语文状元 例 11 像沙堆一样崩塌 2008 年 6 月 4 日 中国青年报 评 这是 生物医学出身 的方博士科普地震不可预测论一篇文章的标题 星湖沙龙一位 ID 是 mirror 的网友这样评论说 像沙堆一样崩塌 还是像沙堆崩塌一样 一样 的位置可是不一样 意思也就不一样 镜某以为是后者 像沙堆崩塌一样 而不是 像沙堆一样崩塌 因为地震变形的毕 竟岩石不是沙子 这是语文 例 12 人生苦短 也没有必要去帮助其提高英语能力 今天见到其贴出 不必理睬棒棒儿这种人 2008 年 11 月 10 日新语丝读书论坛 评 在古代汉语中 其 字作为代词 一般表示领属关系 相当于英语的所有格 而在现代 汉语中 当 其 用作动词或介词的宾语时 该动词或介词一般应该是单音节的 或是不带补语 只有这样 句子读起来才通顺上口 所以 方状元的 帮助其 见到其 应该改为 助其 见其 例 13 用 Google 和维基最多有助于帮助搜集一些材料 如何从这些材料中去伪存真 就需要 有良好的判断力和科学素质 这不是网络能够帮助的 关于 白求恩之死 的谣言 XYS 评 有助于帮助 也是方状元的独特短语 有助于 = 帮助 例 14 至于干点 Google 一篇美国 国家地理杂志 介绍动物能否预测地震的文章改一改就当 成自己的科普文章在国内报纸上发表之类的勾当 更等而下之了 关于 白求恩之死 的 谣言 评 且不说这个 等而下之 的 勾当 恰恰是方舟子的日常工作 仅看这个句子的前半部分 我们就不得不佩服这位状元的语文水平是如何的 等而下之 方状元 就算你自己不嫌累写出 这么笨的句子 你就不怕把读者给累坏了 例 15 偶尔发现去年百花文艺出版社出了一本署名季羡林主编的 百年美文 :读 书卷 其中收有拙文 我的经典 出版前既未来征求我的许可 出版后也未寄送样书 稿酬 只能说是被盗用了 季 大师 盗用了我的文章 2009 年 7 月 23 日新语丝读书论坛 评 既然是 偶尔 发现 为什么要等到亦明兄剥你这个状元的壳时才 报警 例 16 deadmeat 就是 xj 吧 无耻度又降了 2009 年 12 月 12 日新语丝读书论坛 评 2009 年 12 月 10 日 有个 ID 是 deadmeat 的人在一个封闭论坛指责方舟子以和肖传国打 官司为名 诈骗钱财 方舟子得知这个信息后 发表了这个评论 xj 是这个封闭论坛的创始人 原先是方舟子的铁杆粉丝 后来方舟子与之翻脸 视为仇敌 也就是说 方舟子说人家 无耻度 又降了 意在骂人家 可是 有人这样评论方状元的六字评语 62
63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一 吹 出来的语文状元 无耻度降了是什么意思 我认为是降低的意思 也就是说 在语文状元脑子里 死肉或 者馒头无耻的程度下降了 这应该是比较正面的评价吧 注意 不仅仅是 降 了 而且是 又降 了 这说明语文状元认为 死肉或者馒头的 无耻程度下降过 这次又下降了 这是一个多么正面的评价啊 63
64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二 装 出来的反叛诗人 中篇 装 出来的反叛诗人 以他的才华 本来可以毫不费力地成为一名出色的诗人或科学家 章剑锋 方舟子 我不愿意沉默 2010 年 8 月 27 日 南风窗 64
65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二 装 出来的反叛诗人 第六章 自封的诗人 在互连网上 流传着一个题为 我见过一次方舟子 的帖子 其中有这样一段话 方自称诗人 做梦都想成为诗人 如果有人称其为诗人 那比所有生化学家 网络斗士 之类的称号都会让他激动 见 这个帖子被方舟子称为 当年在 ACT 上被我痛打过的冤家对头匿名攻击我的造谣老帖子 见 方舟子在 给尚未接受过左志坚采访的人们提个醒 文前加的按语 其实 即使不看这个 造谣老帖子 我们自己也会慢慢地悟出其中所说的事实 因为凡是对方 舟子多少有点儿了解的人都知道 只要一有机会 方舟子就要宣扬一下自己这个 诗人 身份 在新语丝网站的 自我介绍 栏目 方舟子给自己扣上了三顶桂冠 其中之一就是 A Poet 诗人 在新语丝主页上悬挂的 方舟子作品 链接 直接指向 方舟子诗文集 而在这个 诗文集 的八类作品中 诗歌 占据首位 另外 在他成名之初 每当有人采访他时 他都会不厌其烦地告诉人家说 自己 对诗歌的感受 和兴趣 应该是天生的 内心是诗 曾经是中国科大诗社的元老 在科大时是 反叛诗 人 于是 凡是知道方舟子的人 也就都知道方舟子 对中国古代诗词有相当好的理解 在高 中时就写现代诗 写了不少优美的诗歌 诗作在大陆 台湾 美国都有发表 并多次获 奖 方舟子的气质是诗意的 等等 见刘华杰 生物化学家 诗人 网民 XYS 刘菊花 网络奇才方舟子 XYS 到了后来 虽然方 舟子的那些 优美的诗歌 始终如云遮雾罩的庐山 让人见不到真面目 但在国内的报刊上 方 舟子的这个 诗人 名号却被叫得呼呼山响 且看下面这几篇采访报道的标题 刘华杰 生物化学家 诗人 网民 科学时报 2000 年 2 月 21 日 徐筠 学者 斗士 诗人 方舟子 天津日报 2002 年 1 月 30 日 陈黎 方舟子 从诗人到战士 时代人物周报 2005 年 1 月 24 日 谭晓娟 对话方舟子 从写诗少年到打假斗士 天府早报 2006 年 12 月 6 日 问题是 方舟子真的是一个诗人吗 按照 维基百科 的定义 诗人是创作优秀诗歌作品的人 曾经与北岛创办了 今天 的著 名诗人芒克也说 这几年乱七八糟的诗人太多了 并不是写诗的人就叫诗人 我也不是什么诗 人 柴爱新 谁还在写诗 中国还有诗人吗 瞭望东方周刊 2005 年 12 月 25 日 其实 诗人艾青早在上世纪三十年代就曾提出 怎样才能把 诗人 和 写诗的人 来划分呢 这个问题 他的答案是 前者是忠实于自己的体验的 不写自己所曾感受的悲欢以外的东西 却不是专写个人的悲欢 而后者呢 则只是在写着分行的句子而已 见艾青 诗论 人民文学出版社 1980 年版 196 页 因此 我们不妨换一个角度来提问题 方舟子创作过 优秀 诗歌作品 吗 65
66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二 装 出来的反叛诗人 不错 在新语丝网站上确实有方舟子的近百首诗作 其中有二十余首曾经在正式报刊上公开发表 过 方舟子自己还说过 他的诗作曾经获得 1987 年合肥市第二届高校文学大赛诗歌一等奖 1988 年 全国首届大学生诗歌大赛 佳作奖 方舟子 关于荒原 他的诗友 荒原五君 之一山风也说 许多人喜欢舟子的诗仅仅因为他作品中十分浓郁的诗的韵味 见 山风 话说荒原 可是 任何人点击进入 方舟子诗文集 中的 方舟子诗选 都会不由自主地得出这样的结论 读不下去 即使是我们强迫自己硬着头皮 死读 下去 读完这些诗之后的感觉也如同嚼腊一般 根本就品尝不出那 十分浓郁的诗的韵味 既然我们不能称呼儿童的顺手涂鸦之作为艺术作品 同样道理我们也不能称呼没有 味道 的文字为 文学作品 更不要说什么 优秀诗歌作品 了 也许有人会说 亦明兄 你是不是因为要 打方舟子的假 所以就故意贬低方先生的 诗歌作 品 呀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的判断呢 那好吧 我们就看看职业诗人和诗歌评论家们是如何看待 方舟子的 先看大学生诗选 下面这些诗选没有方舟子的诗作是可以理解的 因为它们收集的诗歌都作于方 舟子进入大学之前 中国当代大学生诗选 北方文艺出版社 1985 年出版 当代大学生抒情诗 四川文艺出版社 1985 年出版 当代大学生抒情诗精选 四川大学出版社 1987 年出版 但是 下面这些大学生诗歌选本中都没有收录方舟子的作品 这就让我们感到有些不解了 因为 它们所选的诗歌作品 涵盖了方舟子的整个大学时代 第三代诗人探索诗选 中国文联出版社 1988 年出版 当代大学生诗选 中国青年出版社 1988 年出版 当代学院诗选 同济大学出版社 1988 年出版 当代大学生诗选 广西民族出版社 1989 年出版 中国当代校园诗歌选萃 作家出版社 1990 年出版 中国大学生诗选 青岛海洋大学出版社 1990 年出版 开放的天空 最新中国校园诗歌选萃 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 1992 年出版 中国当代大学生百家抒情诗 北岳文艺出版社 1992 年出版 最新当代大学生诗选 春风文艺出版社 1992 年出版 中国当代大学生诗歌精选欣赏 河南人民出版社 1993 年出版 是不是方舟子的诗作超越了 大学生 的范围了呢 那么我们就看看普通诗选 我们翻开下面这 些书 朦胧诗 300 首 花城出版社 1989 出版 朦胧诗后 中国先锋诗选 南开大学出版社 1990 年出版 灯芯绒幸福的舞蹈 后朦胧诗选萃 北京师大出版社 1992 年出版 以梦为马 新生代诗卷 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 1993 年出版 岁月的遗照 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 1998 年出版 66
67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二 装 出来的反叛诗人 朦胧诗二十五年 共四卷 上海社会科学院出版社 2002 年出版 朦胧诗新编 长江文艺出版社 2004 年出版 经典朦胧诗 当代世界出版社 2005 年出版 朦胧诗以后 中国诗坛地图 昆仑出版社 2008 年出版 中国优秀诗歌 现代出版社 2008 年出版 在这些选本中 我们仍旧找不到方舟子的 优美的诗歌 莫非是 选集 的选编者们有眼不识金镶玉 那我们就看看 全集 我们首先打开一本 大杂 烩 诗集 中国现代主义诗群大观 同济大学出版社 1988 年出版 这本诗集的 编者自己都承认 入选的诗歌 你说它推进了诗或作贱了诗 都一样会找到道理 徐敬亚 历史将收割一切 作为编者 我们都感到了晕眩 它由巨大的希望引起 也由巨大的 失望所致 孟浪 鸟瞰的晕旋 也就是说 这是一部良莠不分的诗集 可是 没有方舟 子的作品 接着 我们打开四川教育出版社 1993 年出版的上下册两千余页的 后朦胧诗全集 它收集了一千五百多首诗作 但是我们还找不到方舟子的作品 我们最后打开海峡文艺出版社 2004 年出版的 中间代诗全集 它收集的是 出生于 1960 年代但又不属于第三代诗人阵营的 诗歌写作者 的诗作 共二千二百多首 方舟子的作品仍然没有出现 或许 只眼独具的诗歌评论家们会注意到方舟子的优秀作品 我们翻遍了所有能够找到的诗歌评 论文章 诗人访谈 诗人专题 以及程光炜的 中国当代诗歌史 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 2003 年 版 洪子诚 刘登翰的 中国当代新诗史 北京大学出版社 2005 年版 也都没有找到方舟 子的名字 如果说这些正规书籍忽视了方舟子这位 反叛诗人 的话 那么我们就再看看在野的网络文库是 如何看待方舟子的 2003 年 由林童 谯达摩 王晓生选编的 百年中国新诗流派作品金库 在 网上流行 从这个选集的标题就可以看出它的夸张成分 因为新诗的历史到今天也还不足百年 无论如何 在这个 金库 之中 我们找不到方舟子的名字和他的作品 2005 年 诗歌在线 网站编辑了 中国现代诗歌大全 号称是 中国最大最完整的在线现代和当代诗歌文库 入 选诗人从五四时代的胡适 到二十一世纪的 荒诞主义 垃圾派 80 后 共收藏 519 位诗人的 5174 首诗 遗憾的是 在这 519 位诗人的 5174 首诗 中 我们还是找不到方舟 子的大名和大作 最后 笔者不得不盗用方舟子的拿手绝活 Google 用 诗人方舟子 搜索 共得到七项查询结 果 2008 年 2 月 22 日 其中两项是 方舟诗人 方舟子美国买房记 两项来自新语丝网站 越洋采访 学者 斗士 诗人 方舟子 和 曾经是个诗人方舟子从高中时开始写现代 诗 一项是 刘菊花 网络奇才方舟子 一项是一个名叫陈瑞琳的人在 论北美华文文学 中提到这么一句 值得研究的如网络诗人方舟子 他作为 新语丝 杂志的总编辑 颇有远见 地强调海外文学多以表现怀旧和描写文化冲突为诉求 并认为中文国际网络是汉语流放文学的肥 沃土壤 最后一项是 全视界 2006 年第 9 期 对话科学打假第一人方舟子 中 有这么一句 记者问 您能回忆一下那个 诗人方舟子 他离您远了吗 或者他和 打假斗士方舟子 并 行不悖 方舟子答曰 可能和性格都有点关系 现在不写诗了 诗人气质还是有点的 没 有理想 激情的支撑 恐怕很难长时间做一件没有个人回报的事 再用 方舟子+诗歌 搜索 还是得到七项查询结果 内容与上面相似 不说也罢 67
68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二 装 出来的反叛诗人 也就是说 假如不是新语丝网站还保留着 方舟子诗选 的话 方舟子的 优秀作品 在作成之 后不到二十年就失传了 实际上 就算我们不考虑方舟子诗作的好坏 我们也可以肯定地说 诗人 这顶桂冠是方舟子自己给自己戴上的 最为好笑的是 对于自封的诗人 方舟子在 1996 年 1 月 25 日曾这样骂过 我的一个朋友说 诗人大多厚颜无耻 我想在 诗人 之前最好加上个 自诩的 更确切些吧 正因为 自诩 才需要种种的招数来证明自己的诗人资格 诗才没一分 当诗人的本事倒 是不少 但拉出来的仍然是垃圾 不管作者本人和吹鼓手们千方百计地要给垃圾贴上冠冕 堂皇的标签 最佳 诗人 见 方舟子诗文集 方舟子杂文 三年后 方舟子又说 在现在的中国 诗人 几乎就等于是 骗子 的代名词 新语丝荒原诗选 编后记 见 童话的末日 方舟子诗选 XYS 由此看来 方舟子还是有点儿自知之明的 68
69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二 装 出来的反叛诗人 第七章 方舟子为什么要当诗人 也就是说 尽管方舟子自己也承认 诗人 至少是自诩的诗人 大多厚颜无耻 诗人这个称 呼与骗子同义 尽管他也明白 在这个世界上 除了他自己和他的少数几个朋友 再没有谁把他 认作诗人 但是 方舟子却还是非要当这个 诗人 不可 这是为什么呢 可曾有谁非要抢着把 厚颜无耻 骗子 的招牌贴在脑门子上呢 要打开这个谜宫的大门 我们必须到历史中去 寻找钥匙 有人说 中国是一个诗的国度 这话确实不假 如果谁要对此问一个 为什么 则 百度知道 会给出五条理由 其中最后一条是 中国一直都有崇诗风尚 以能赋诗填词为雅 确实 从最 早的诗人屈原 到最大的诗人李白 杜甫 最后到数以百计的其他大大小小的诗人 他们一直 至少在身后 受到社会的尊敬和人们的崇拜 对于一个传统知识分子来说 作诗乃是一项基 本功 至于诗作得好坏 则要看一个人的天赋高低 无论如何 能够作诗 是对一个读书人的最 低要求 能够作好诗 则是一个读书人才华的具体表现 仅仅靠作诗而能够得意当时 名垂千古 的例子 可以说是举不胜举 而想要通过写诗来获取名望的人 更是多如牛毛 2008 年 中国人 大教授程光炜在回忆自己八十年代初在河南大学成立诗社的理由时说 我们发起诗社和写诗的 理由 当然主要还是希望 出名 这是无须隐瞒的 程光炜 批评对立面的确立 当代文坛 2008 年第 3 期 可惜的是 尽管绝大多数 当代诗人 作诗的初衷是求名 但象 程光炜这样坦然承认的 甚是少见 一 白话诗的诞生 1 胡适放火烧荒 中国的传统诗歌 有大约三千年的历史 虽然诗歌的体裁 形式经历了从 诗经 的四言到汉代 的五言 七言 再到南北朝时期的律诗 绝句 再到唐宋时代的词 再到元代的曲 虽然几经演 变 但可以说是大致遵循物竞天择 适者生存的自然规律 但是 这个诗歌的自然进化历程 在 大约九十年前发生了人为的突变 1917 年 1 月 新青年 杂志第二卷第五号发表了胡适的 文 学改良刍议 提出 八不主义 主张用白话文取代文言文 其实 用白话代文言的主张早就 有了 而胡适的独特之处就是他还要用白话文来作诗 一个月之后 新青年 发表了胡适的 白话诗八首 算是 新诗 或 现代诗 正式登上中国的文化舞台 胡适的八首白话诗中 第一首的标题是 朋友 后来改题 蝴蝶 全诗如下 两个黄蝴蝶 双双飞上天 不知为什么 一个忽飞还 剩下那一个 孤单怪可怜 也无心上天 天上太孤单 显然 这首诗与五言 古诗 相比 不过就是用字浅白如话 但是 与 近体诗 相比 它的最 大区别则是摆脱了格律 骈偶等修辞方面的限制 当时胡适比较胆怯 所以这八首白话诗中 每 首的句式还整齐划一 也就是说 最初的白话诗 还受韵脚和字数的限制 一年后 新青年 第四卷第二号发表了胡适 刘半农 沈尹默三人的白话诗 结果把整齐的句式也打破了 只剩下 69
70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二 装 出来的反叛诗人 句尾押韵一项限制 由于每句字数不定 因此分行书写 印刷又成了诗作的必须条件 看看 刘半农的这首 车毯 拟车夫语 天气冷了 拼凑些钱 买了条毛绒毯子 你看铺在车上多漂亮 鲜红的柳条花 映衬着墨青底子 老爷们坐车 看这毯子好 亦许多花两三铜子 有时车儿拉罢汗儿流 北风吹来 冻得要死 自己想把毯子披一披 却恐身上衣服脏 保了身子 坏了毯子 胡适当初发表白话诗 没少受到传统文人的嘲笑 假如没有五四运动的发生 很难想象白话诗的 命运到底会是怎样 但是 五四运动确实发生了 乘着五四的东风 胡适的诗集 尝试集 在 1920 年 3 月出版 这是中国历史上第一本白话诗集 三年内再版五次 卖了一万五千册 可谓一 纸风行 至此 旧体诗几乎是无疾而终 白话诗很快成为中国诗坛的主流 后来 胡适为了给 白话文学正名和寻根 特意作了 国语文学史 和 白话文学史 把白话诗的历史上溯到 诗 经 和汉代的民歌 对于五四时期的文学青年来说 白话诗实在是太好了 任何会读书 会写字的人 不需要任何专 门的训练就可以作白话诗 也就是说 人人都可以成为诗人 曾任四川大学校长的任鸿隽在 1918 年 9 月 5 日给胡适的信中说 某日擘黄问 如 新青年 之白话诗究竟有何好处 隽答其好处在无诗可登时 可站在 机器旁立刻作几十首 顷读来书 言除夕诗系五分钟所作成 窃喜吾前言之不谬 特今之 问题不在诗成之迟速难易 乃在所成者是诗非诗耳 见 胡适来往书信选 上册 14 页 任鸿隽提到的胡适那首 除夕 诗是这样写的 除夕过了六七日 忽然有人来讨除夕诗 除夕 一去不复返 如今回想未免已太迟 那天孟和请我吃年饭 记不清楚几只碗 但记海参 银鱼下饺子 听说这是北方的习惯 饭后浓茶水果助谈天 天津梨子真新鲜 吾乡悉尼岂不好 比起他来不值钱 若问谈的什么事 这个更不容易记 像是易卜生和白里欧 这本戏和那本戏 吃完梨子喝完茶 夜深风冷独回家 70
71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二 装 出来的反叛诗人 回家写了一封除夕信 预备明天寄与 他 2 郭沫若靠新诗成名 在二十年代初 靠写白话诗而一夜成名的例子 就像今天一夜暴富的例子一样 既让人感到不可 思议 又让所有的人羡慕不已 在那些脚踏着白话诗登上中国历史舞台的诗人之中 最成功的 非郭沫若 徐志摩 冰心三人莫属 当时郭沫若在日本留学 托儿带女 穷困潦倒 虽然也曾发 表过小说和诗作 但在茫茫文海之中 杳无出头之日 五四运动之后 郭沫若偶然读到了康白情 的白话诗 他心里不由一动 这就是中国的新诗吗 那吗我以前做过的一些诗也未尝不可发表 了 于是 他的第一首白话诗在这年九月发表 儿呀 你快看那海上的银波 夕阳光里的大海如被新磨 儿呀 你看那西方山影罩着纱罗 儿呀 我愿你的身心象海一样的光洁 象山一样的青疏 郭沫若后来回忆说 看见自己的作品第一次成了铅字 真有说不出的陶醉 这便给了我一个很大的刺激 在 1919 年的下半年和 1920 年的上半年 便得到了一个诗的创作爆发期 见王继权 童炜 钢 郭沫若年谱 江苏人民出版社 1983 版 85 页 郭沫若不久就以 凤凰涅盘 一诗而名声大噪 但他最有特色的诗作却是 天狗 作于 1920 年 1 月 30 日 我是一条天狗呀 我把月来吞了 我把日来吞了 我把一切的星球来吞了 我把全宇宙来吞了 我便是我了 我是月底光 我是日底光 我是一切星球底光 我是 X 光线底光 我是全宇宙底 Energy 底总量 我飞奔 我狂叫 我燃烧 我如烈火一样地燃烧 我如大海一样地狂叫 71
72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二 装 出来的反叛诗人 我如电气一样地飞跑 我飞跑 我飞跑 我飞跑 我剥我的皮 我食我的肉 我嚼我的血 我啮我的心肝 我在我神经上飞跑 我在我脊髓上飞跑 我在我脑筋上飞跑 我便是我呀 我的我要爆了 中国民间有 天狗吞月 的神话传说 而郭沫若这只天狗却要把整个宇宙都吞下 不仅如此 他 还要剥自己的皮 食自己的肉 嚼自己的血 啮自己的心肝 这简直就是天下第一狂犬 实际上 这首诗不仅仅是疯狂 它还毫无章法 全无意象 几乎就是一个狂人的臆症发作 但是 在那个 时代 越是疯狂的诗作 越是能够引发共鸣 而在新诗史上 它也确实被奉为经典之作 郭沫 若年谱 93 页 说它 是五四时代要求个性解放的知识青年的形象化 有着鲜明的时代特征 公木主编的 新诗鉴赏辞典 60 页 说它 使人感到五四新人的气概是何等豪迈 它的灼 人的诗句就像喧嚣着热浪一般 轰鸣着狂飙突进的五四时代的最强音 朱栋霖等人编写的 中 国现代文学史 则说 这个狂放不羁 自我 与天地并生 具有无法遏制的激情和无穷的神奇力量 他们否定世间 一切的传统偶像 摧毁封建的精神枷锁 以期高张本我 获得彻底解放 他们是具有彻底 破坏和大胆创造精神的新人 是五四觉醒而奋起的一代 朱栋霖等 中国现代文学 史 上册 高等教育出版社 1999 年版 99 页 不过 郭沫若在写作 天狗 之后半个月 自己承认 我所著的一些东西 只不过尽我一时的 冲动 随便地乱跳乱舞罢了 所以当其才成的时候 总觉得满腔高兴 及到过了两日 自家反复 读读看时 又不禁挟背汗流了 见 郭沫若全集 文学编 第十五卷 页 其实郭老 大可不必 挟背汗流 因为给您扇风揩汗之人会不请自来的 3 冰心 志摩各显神通 如果说郭沫若的成名依赖于他疯狂的 乱跳乱舞 的话 那么冰心的成名则依赖于她女性的细腻 和恬静 且看她的成名作 繁星 和 春水 两部诗的开篇 繁星 一 繁星闪烁着 深蓝的太空 何曾听得见它们对话 沉默中 72
73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二 装 出来的反叛诗人 微光里 它们深深的互相颂赞了 春水 一 春水 又是一年了 还这般的微微吹动 可以再照个影儿么 春水温静的答谢我说: 我的朋友 我从来没留下一个影子 不但对你是如此 不同于郭沫若的疯狂乱舞 也不同于冰心的清新简洁 徐志摩的成名作是一首絮絮叨叨的 康桥 再会吧 这首诗作于 1922 年 8 月 发表在 1923 年 3 月 12 日的 学灯 上 全诗长达一百多行 一千二百多字 与他六年后 再别康桥 的俊逸潇洒简直形同天壤 难怪当 志摩的诗 再版时 这首诗被删去了 我们且看这首诗的结尾部分 难忘村里姑娘的腮红颈白 难忘屏绣康河的垂柳婆娑 娜娜的克莱亚 硕美的校友居 但我如何能尽数 总之此地 人天妙合 虽微如寸芥残垣 亦不乏纯美精神 流贯其间 而此精神 正如宛次宛土所谓 通我血液 浃我心脏 有 镇驯 矫饬之功 我此去虽归乡土 而临行怫怫 转若离家赴远 康桥 我故里闻此 能弗怨汝 僭爱 然我自有谠言代汝答付 我今去了 记好明春新杨梅 上市时节 盼望我含笑归来 再见吧 我爱的康桥 那么 这首土洋结合 文白混杂 矫揉造作 黏黏糊糊的诗篇 是如何让徐志摩暴得大名的呢 徐志摩的传记作家韩石山是这么说的 这些诗中 最惹人眼目的是 康桥再会吧 所以惹人眼目 与它发表时曾出过故障不 无关系 3 月 12 日刊登一次 到了 3 月 25 日又刊登一次 头一次排列错了 编辑在按语中说 康桥再会吧 原是一首诗 却被排成连贯的散文 诗人做此诗的本意 是在创建新的体 裁 以十一字作一行 亦有例外 意在仿英文的 Blak verse 不用韵而有一贯的音节与尺 度 以在中国的诗园中创出一种新的体裁 不意被我们的疏忽把它的特点掩掉了 73
74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二 装 出来的反叛诗人 徐志摩后来说过这事 说是他写了信去 学灯 的主任客气得很 不但立即声明道歉 且把它又刊登了一次 可是又弄错了 把原稿的篇幅全给搞乱了 尾巴甩上了脖子 鼻子 长到下巴底下去了 直到第三次才勉强给排清楚 正是这样的接连出错 让这首新诗引起了人们的注意 也正是这种超常的注意 使徐志 摩声名大震 韩石山 徐志摩传 北京十月文艺出版社 2004 版 81 页 由此可见 靠写新诗而成名的道路 五花八门 千奇百怪 多数时候是不可思议 在外人看来 简直就是轻而易举 二 朦胧诗的崛起 新诗在三十年代还风光了一阵子 到了四十年代就显得有些萧条了 大陆 解放 后 从五十年 代到七十年代 现实主义 风格统治了诗坛 不论是 工农兵 业余诗人 还是靠写作吃饭的 专业诗人 他们作诗的路数大都是通过塑造典型形象来歌颂现实 其后果就是 诗作 千部一腔 诗人 千人一面 1 新诗潮的先驱 食指 但是 在六十年代末期的政治高压之下 地下文学创作却慢慢形成规模 就诗歌创作而言 其开 路先锋毫无疑问是食指 食指本名郭路生 生于 1948 年 曾下乡当过农民 进厂当过工人 入伍 当过士兵 据说 在当时 凡是有知识青年的地方 都有郭路生的诗歌传诵 他的 相信未来 一诗 曾惊动了江青 按道理说 食指的新诗在形式上与当时流行的 革命诗歌 非常相似 结构严整拘谨 节奏铿锵 有力 词汇和意象都不刻意求新 但在内容上 食指的诗与当时的正统诗完全不同 他是用饱含 着激情的笔墨来表达自己对现实的怀疑和迷惘 以及对人性 对个人价值的呼唤与追求 请看他 作于 1968 年的 相信未来 录自网络 当蜘蛛网无情地查封了我的炉台 当灰烬的余烟叹息着贫困的悲哀 我依然固执地铺平失望的灰烬 用美丽的雪花写下 相信未来 当我的紫葡萄化为深秋的露水 当我的鲜花依偎在别人的情怀 我依然固执地用凝霜的枯藤 在凄凉的大地上写下 相信未来 我要用手指那涌向天边的排浪 我要用手掌那托住太阳的大海 摇曳着曙光那枝温暖漂亮的笔杆 用孩子的笔体写下 相信未来 74
75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二 装 出来的反叛诗人 我之所以坚定地相信未来 是我相信未来人们的眼睛 她有拨开历史风尘的睫毛 她有看透岁月篇章的瞳孔 不管人们对于我们腐烂的皮肉 那些迷途的惆怅 失败的苦痛 是寄予感动的热泪 深切的同情 还是给以轻蔑的微笑 辛辣的嘲讽 我坚信人们对于我们的脊骨 那无数次的探索 迷途 失败和成功 一定会给予热情 客观 公正的评定 是的 我焦急地等待着他们的评定 朋友 坚定地相信未来吧 相信不屈不挠的努力 相信战胜死亡的年轻 相信未来 热爱生命 食指的深刻 衬托出了徐志摩的浮浅 食指的深沉 反映出郭沫若的浮躁 食指的激情 彰显出 冰心的平淡 可以这么说 二十年代的新诗 刺激的是读者的感官 而食指的诗 却能够触动读 者的心灵 今天的读者 即使没有经历过食指那样的生活 一般也仍旧能够被他的诗所感动 所 震撼 这正是诗的真正价值和魅力所在 2 北岛和 今天 大约从 1970 年起 地下诗歌创作开始形成规模 这些地下诗人之中 后来成名的有北岛 江河 芒克 舒婷 多多 他们构成了七十年代末猛然 崛起 的朦胧诗派的主体 这个主体的领军人 物是北岛 北岛生于 1949 年 正式职业是建筑工人 虽然只比食指小一岁 但北岛从不讳言食指 对自己的影响 说他是自己的启蒙老师 是 中国近三十年新诗运动的开创者 见查建英 八十年代访谈录 三联书店 2006 年版 71 页 1978 年 12 月 北岛 芒克等人创办了民间刊物 今天 刊登自己的创作的文学作品 其主要 作家 除了前面提到的地下诗人之外 又加入了后起的顾城和杨炼等人 1979 年 3 月和 4 月 中 国大陆权威的 诗刊 杂志分别发表了 今天 上刊载的北岛的 回答 和舒婷的 致橡树 当时 诗刊 在文学青年心中的地位与 红旗 杂志在革命青年心中的地位相当 据北岛说 官方刊物接受 今天 诗歌的过程非常复杂 与当时 思想解放运动 在文学界的影响有关 八十年代访谈录 77 页 也就是说 地下诗人从 今天 走向 诗刊 有意识形态的背 景 甚至可能有政治背景 确实 在 1979 年的春天 官方的 诗刊 敢于发表北岛的 回答 在今天看来 简直就是一个 奇迹 因为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 今天 派诗人都属于某种程度上的 反叛 不仅反对他 们的人这么认为 就是那些支持他们的人 也是这么认为的 而北岛就是这个叛军的首领 他的 75
76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二 装 出来的反叛诗人 回答 就是反叛的宣言 这首诗在当时的影响之大 在今天仍旧能够听到隐隐的回音 二十一 世纪的某一天 查建英在记录她与北岛的笔谈之前 写下了这样几段话 良辰美景佳肴 有醇酒数瓶佐餐助兴 众人畅谈直至凌晨 北岛照例喝醉 倒在客厅沙 发上沉沉睡去 越胜边斟酒边说 当年读那首 我不相信 我 X 这孙子怎么把我们这 一代人的感觉概括得这么准啊 当时哪知道是这么没文化一家伙 说完很体贴地起身去给 诗人盖了一条毯子 这回算起来 我认识北岛竟已二十七年 如今我怕读新诗 偶尔读 往往是麻木 没反 应 但前些时偶然读到郭路生在精神病院里写的几行诗 居然心里划过尖锐的疼痛 看来 上帝在某个时刻会扶着尘世中某个人的手写下某些文字 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 高尚 是高尚者的墓志铭 二十世纪八十年代的北岛是一代文学青年心目中的英雄 还有食指 还有芒克 不会忘记初次读到 我 不 相 信 那一刻的震撼 只有真正相信过的人才可能 感到那样震撼 我相信过 据说现在出了不少校园诗人 但他们当中还有这样的诗 这样 的读者吗 我不相信 八十年代访谈录 67 页 上面提到的 我不相信 真正的标题是 回答 全诗如下 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 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 看吧 在那镀金的天空中 飘满了死者弯曲的倒影 冰川纪过去了 为什么到处都是冰凌 好望角发现了 为什么死海里千帆相竞 我来到这个世界上 只带着纸 绳索和身影 为了在审判之前 宣读那些被判决的声音 告诉你吧 世界 我 不 相 信 纵使你脚下有一千名挑战者 那就把我算作第一千零一名 我不相信天是蓝的 我不相信雷的回声 我不相信梦是假的 我不相信死无报应 如果海洋注定要决堤 76
77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二 装 出来的反叛诗人 就让所有的苦水都注入我心中 如果陆地注定要上升 就让人类重新选择生存的峰顶 新的转机和闪闪星斗 正在缀满没有遮拦的天空 那是五千年的象形文字 那是未来人们凝视的眼睛 我们不难从北岛的 回答 中 看出食指 相信未来 的背影 这两位年龄相仿的诗人 在十年 之间各自写出了截然不同的人生宣言 如果说食指的 相信未来 是在犹豫不定中怀抱希望的话 那么北岛的 回答 则是在空虚之后的彻底绝望 如果说食指的 相信未来 给读者以庄严的崇 高美的话 北岛的 回答 则给人以惨烈的悲剧美 所以说 载有这样诗的 今天 能够被当局容忍就已经让人咋舌 而它能够出现在 诗刊 上 就让人万分地不解 唯一的解释就是 它和 1978 年底召开的中共十一届三中全会有极大的关系 白驹过隙般的机会 被 今天 抓住了 3 三个崛起和三个保卫 关于朦胧诗的大讨论 1979 年 10 月 诗人公刘在 星星 复刊号上发表了 新的课题 从顾城的几首诗谈起 对 朦胧诗的倾向性表示了忧虑 认为朦胧诗的作者有 走上危险的小路 的可能 1980 年 1 月 文 艺报 转载此文 并加编者按说 怎样对待象顾城同志这样的文学青年 请文艺界同行们读一读 想一想 于是 全国关于 朦胧诗 的大讨论正式拉开帷幕 到了 4 月 在广西南宁召开了一个全国性的 诗歌理论研讨会 会上对朦胧诗的评价问题展开了激烈的交锋 1980 年 5 月 7 日 北大的谢冕在 光明日报 上发表了 在新的崛起面前 力挺 新诗潮 到了这年八月 诗刊 发表了 章明的 令人气闷的朦胧 一文 从此 新诗潮 的新诗被称为朦胧诗 而关于朦胧诗的争论一 直持续到 1984 年 支持朦胧诗的文章 最主要的 除了谢冕的 在新的崛起面前 还有孙绍振 的 新的美学原则在崛起 诗刊 1981 年 3 月号 和徐敬亚的 崛起的诗群 当代文艺 思潮 1983 年 1 月号 它们被合称为 三个崛起 而反对派更是剑拔弩张 据说臧克家曾提 出了 三个保卫 目前诗歌战线已到了需要 三保卫 的时候了 保卫自 五四 以来的 左翼文学 保卫现实主义传统 保卫党的领导 见 王爱松 朦胧诗及其论争的反思 文学评论 2006 年第 1 期 实际上 在关于 朦胧诗 的大讨论背后 是浓郁的政治背景 在 1980 至 1984 年期间 中国经 历了 1981 年的 反对资产阶级自由化 运动 年的 清除精神污染 运动 也就是说 朦胧诗不过是当政者中意识形态左右两派斗法的载体而已 比如 徐敬亚的 崛起的诗群 本来 是他作为吉林大学中文系学生而写的学年论文 完成于 1981 年 1 月 它最初发表在辽宁师范学院 学生内部刊物 新叶 1982 年 8 期上 1983 年 1 月 它被当作批判的靶子公开发表在 当代文艺 思潮 上 当时中共主管意识形态工作的政治局委员胡乔木亲自把这篇文章定性为 背离了社会 主义文艺方向 并且不许称徐敬亚为 同志 据说当时批判徐文的文章有数百篇之多 其中 有一篇公开信发表在 诗刊 1983 年 11 月号上 称 崛起的诗群 是 一篇资产阶级现代派的 77
78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二 装 出来的反叛诗人 诗歌宣言 是一篇资产阶级自由化思想的宣言书 后来 徐敬亚的检讨公开发表在 1984 年 3 月 5 日的 人民日报 上 诗刊 文艺报 光明日报 等刊物则转载了这篇检讨 见 张映光 徐敬亚 因诗歌掘墓而殉道 新京报 2004 年 12 月 9 日 关于朦胧诗的大讨论 其结果是左派的彻底失败 左派失利的原因 自然和内部的政治斗争有关 但在当时 左派实在是不得人心 他们捧谁谁臭 他们批谁谁香 因此 对朦胧诗的批判 不仅 没有取得预期的效果 反倒使朦胧诗的影响越来越大 连 乖孩子 方舟子都被影响到了 在作 于 1993 年的 我的理想 中 方舟子回忆道 高一时有一件国家大事对我影响很大 那就是反精神污染运动 那一阵子所有的文学刊 物都连篇累牍地批判朦胧诗 却使我第一次有机会接触到现代派的诗 并为其奇丽所吸引 记得读到的第一首朦胧诗是北岛的短诗 一朵迷路的蒲公英 因为短 所以批判文章全诗 照录 读完的几天后制作眼蝶标本 其翅膀有花纹如眼 竟然浮想联翩 也依样写道 一只迷路的小眼蝶 几年后重写此诗 自然不露模仿痕迹了 因为诗文中流露出的反 叛情绪 令当时的语文老师兼班主任大为惶恐 挽救无效 终于翻脸 我被革除了团内外 一切职务 无官一身轻 独立思想大为高涨 这时的理想 便是当个北岛式的不为官方所 喜的反叛诗人 那一年我十六岁 见 方舟子诗文集 方舟子散文选 我们不知道方舟子当年在 一只迷路的小眼蝶 中是如何表达 反叛情绪 的 因为他 几年后 重写此诗 但我们知道 几乎没有人能够从北岛的 迷途 中感受到 反叛情绪 关于方 舟子的这类稀奇古怪的 浮想联翩 笔者将在下文讨论 从另一方面看 在八十年代初 一 个十五 六岁的少年 竟然是通过批判文章中引录的文字才接触到朦胧诗 这对于一般的少年来 说 也许不足为怪 但是对于我们这位未来的 科学界的鲁迅 一等一的全才 来说 其视 野未免太过狭窄 其感觉也未免太过迟钝 三 第三代诗人 1 诗人遍地的年代 朦胧诗大讨论之所以以左派失败告终 除了政治因素外 当时的社会环境也起了相当的作用 简 言之 食指在六十年代末点燃的星星之火 经过 今天 在七十年代的接力传播 到了八十年代 中期 已经形成了燎原的诗歌大火 那场大火的势头 在中国 乃至世界 的历史上是绝无 仅见的 如何来描述那个诗的年代呢 还是让当事人自己来说吧 舒婷的丈夫 厦门大学教授 现代诗研 究专家陈仲义说 80 年代尤其在大学校园 几乎人人写诗 到处是诗人 当时说树上的叶子掉下来 砸到 的都是诗人 金煜 白衣飘飘的朦胧诗年代 新京报 2008 年 12 月 13 日 当代著名诗人 西川说 在上世纪 80 年代你要不写诗 那你简直就是一个很荒唐的人 因为全国青年都在写诗 到上世纪 90 年代以后你要再写诗 人家就会觉得你简直有病 见 杨芳 诗人不能 承受之重 中国青年报 2007 年 9 月 19 日 78
79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二 装 出来的反叛诗人 被称为 非官方反学院的 民间写作 的代表诗人 曾被多种刊物评为 十佳诗人 十大 青年诗人 十大新锐诗人 的伊沙回忆说 1985 年 我考入了北京师范大学这所当年鲁迅先生执教过的学校 当时的中国正处于一 种诗歌的狂热氛围中 那是一个奉诗歌为神的伟大时代 写诗是一种时尚 写诗是最聪明 的男人和最漂亮的女人最聪明也最漂亮的行动 写诗是最优秀的人证明自己智慧 能力与 价值的最好方式 在那里 我正式开始了自己的诗歌创作并亲历了当时北京的诗歌运动 亲身感受到了当时中国扑面而来的诗的热度 伊沙 橡杨 心灵 永远需要诗歌之 光的照耀 听伊沙说话 2008 年 11 月 14 日 语文报 年 12 月 星星 诗刊社在成都举办 中国 星星诗歌节 整个诗歌节又是讲学 又是 朗诵 好不热闹 舒婷 北岛 江河 顾城 叶文福 杨牧 傅天琳 李钢 叶延滨十人当选 我最喜爱的 10 位当代中青年诗人 且看当时疯狂场面的镜头之一 会场之热烈是今天不可想象的 一位诗人在场上演讲 台下竟有人高呼 诗人万岁 全场 响应 诗人们演讲结束 需要警察保护走出会场 人们在多个通道等着索要诗人的签名 等着与诗人合影 一次 舒婷根本无法走出会场 几个警察架着她 几个警察在前边开道 到了接她的车门口 人们高呼着 舒婷 舒婷 的名字 伸出无数只藤蔓般的手臂 几乎把 她挤到车底下去 还是警察硬把她塞进车里 最近 笔者曾问过舒婷当时的状况 她答非 所问地说 那是诗歌的时代 现在就很难了 她说 商震 朦胧诗选 禁锢时 代的精神松绑 中国青年报 2008 年 7 月 1 日 且看当时疯狂场面的镜头之二 1986 年 星星 诗刊主办 十佳青年诗人 评选颁奖 叶文福被冲上台来的诗迷们抬着往 天上抛 顾城躺在地上高呼 反对个人崇拜 有个小伙子几天中一直跟着他们 最后掏出 一把匕首猛地戳进自己的手背说 我要用我的血 让你们看到我对你们 对诗的热爱 凸凹 四川先锋诗人今何在 四川日报 2006 年 6 月 2 日 为什么会产生那样 诗歌的时代 呢 现在看来 在八十年代初期 人们的感情不仅淀积了十几 年 几十年的旧怨 而且产生了对未来的无限向往 两种感情的对流 形成了雷鸣闪电般的激情 绝大部分是政治激情 而诗歌恰恰最适合表达激情 同时 白话诗人人可作 这个特 点 造成了全民皆诗人的壮观场面 北岛说 那时由于时间差 意识形态解体和商业化浪潮到来前的空白 诗人戴错了面具 救世 主 斗士 牧师 歌星 撞上因压力和热度而变形的镜子 我们还险些以为那真是自己呢 没两天 商业化浪潮一来 卷走面具 打碎镜子 这些误会再也不会有了 杨芳 诗人不能承受之重 中国青年报 2007 年 9 月 19 日 在当时 不仅大学生作诗 连工人 待业青年 中学生也作诗 1983 年 在黑龙江的林海雪原中 诞生了中国第一家中学生校园诗社 这个诗社并且出版了 中学生诗刊 三年后 待业青年姜 红伟独力创办了一份 中学生校园诗报 这份总共出版了三期的报纸 最高发行量达到一万六 千份 刘建平 中学校园诗歌八十年代史 南方周末 2002 年 10 月 24 日 也就是说 方舟子在中学时作诗 在那个时代 根本就是稀松平常的事情 79
80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二 装 出来的反叛诗人 看看当时诞生一个诗人 并且是著名诗人 是多么的容易 今天的人们 一定不会不明白彼时的中国 为什么出现了那么多诗人 万夏以口语的方 式为我们保留了一个特定的下午 对于那几个小时来说 今天应该哭 昨天却是笑 那就 是当年一位诗人诞生的最普通的速度吧 万夏回忆说 当时 徐注 1983 年 我坐在学 校的一个石头桌子旁看书 5 月份吧 因为我在复习 我好像好几科都没及格 要留级 马上毕业了 我就紧张得很 我的一个同学把一封信拿给我看 我一看是马松的 就打开 看 结果里面就是两首诗 我简直看入了迷了 我大笑起来 一个诗人就这样诞生了 徐敬亚 八十年代 那一场诗的疾风暴雨 经济观察报 2007 年 7 月 9 日 1985 年 也就是方舟子荣中 语文状元 进入中国科大的那一年 中国大学校园内已经到了 诗 报诗刊漫天飞舞 诗社诗人遍地开花 的程度 几乎每所大学都有自己的诗社 杨芳 诗人不能承受之重 当时 仅面向全国公开发行的诗歌刊物 就有由黑龙江省大学生诗歌 学会于 1984 年 8 月创办的 大学生诗坛 和由 重庆市大学生联合诗社 1985 年 3 月创办的 大学生诗报 辽宁大学中文系的阎月君等几个学生选编了一本诗集 交由春风文艺出版社出 版 这就是风行一时的 朦胧诗选 它被再版了二三十次 行销二十五万册 当时 大学生的 案头 多数放有这本书 金煜 白衣飘飘的朦胧诗年代 2 打倒北岛 PASS 舒婷 不过 朦胧诗大讨论结束之日 也就是朦胧诗开始走下坡路之时 到了八十年代中期 诗歌已经 悄然进入 后朦胧诗 时代 打倒北岛 PASS 舒婷 的口号被当着被打倒对象的面喊出 为什么会这样呢 原因当然很多 但一般认为 以北岛为代表的朦胧诗 包含着太多的政治内容 尤其是否定文革的内容 这些内容对于八十年代中期的青年人来说 似乎已经是遥远的过去 另 外 北岛那种一本正经的宣言式诗歌 不但容易使读者产生视觉和精神疲劳 而且在中国经济逐 渐市场化的时代 显得不合时宜 还有就是 朦胧诗和朦胧诗人当时已经成了偶像和权威 不打 倒他们 新的诗人就没有出头之日 等等等等 当然 更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 朦胧诗五人 之中 没有一个人读过大学 这难免让当时那些满嘴西方名词术语的大学生诗人们对他们产生鄙 夷之情 打倒北岛 PASS 舒婷 的直接产物就是所谓的 第三代诗人 的 崛起 所谓 第三 代 在最初含有强烈的政治意味 后来 第三代 的说法被 和平演变 成这样 以朦胧诗 为界 在它之前是第一代 在它之后为第三代 再后来 第三代诗人的领袖人物周伦佑把北岛等 朦胧诗人算做第一代 从朦胧诗人中分化出来的杨炼等人为第二代 那些 1985 年前后出现的 莽 汉 非非 他们 海上 等流派为第三代 周伦佑 第三代诗与第三代诗人 见 亵渎中的第三朵语言花 后现代主义诗歌 敦煌文艺出版社 1994 年出版 无论如何 第三代诗人 的基本组成是八十年代上半叶入学的大学生们 没有 80 年代初期的 大学生诗派 就没有后来的第三代诗人 被称为 第三代 的代表性诗人 的于坚如是 说 见 张映光 于坚 和 他们 在一起的日子 新京报 2005 年 5 月 12 日 第三代诗人虽然以 打倒北岛 为号召 但他们却继承了北岛们的两件衣钵 第一 他们大多是 成帮结伙地出现 绝少单枪匹马的诗人 因此 一般人在阅读 当代诗歌史 时 就会对那些名 目繁多的招牌搞得一头雾水 第二 他们大多有自己的刊物 而这些刊物几乎全部是没有经过国 80
81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二 装 出来的反叛诗人 家出版部门批准的 民刊 也就是说 第三代诗人们在最初颇有些 地下 性质 不过 这种 情况在 1986 年 10 月发生了根本的改变 1986 年 10 月 深圳青年报 和安徽 诗歌报 联合举办了 中国诗坛 1986 现代诗群体大 展 整个 大展 共有三辑十三万字 发表了来自六十四个诗歌流派 一百多位诗人的宣言和 作品 现代诗群体 在历史舞台上被正式推出了 策划这台大戏的 就是三年前被判定写作了 资产阶级现代派的诗歌宣言 的徐敬亚 由此可见 那些左派文人的嗅觉不仅敏感 而且相当 地准确 而第三代诗人也确实对徐敬亚感恩戴德 在 2006 年纪念 大展 20 周年之际 几十位 第三代诗人在黄山向徐敬亚颁发了一个 终身成就奖 徐敬亚 八十年代 那一场诗的疾 风暴雨 第三代诗人与朦胧诗人有什么区别呢 于坚是这么描述的 80 年代是一个伟大的时代 当时中国最有创造力的一群诗人在大学里 但不是什么 学院派 他们是中国最早的嬉皮士 最先穿牛仔裤 留长发 跳迪斯科 听摇滚音乐 热 爱崔健 谈论性解放和黑色幽默 值得一提的是 朦胧诗一代恰恰没有这些举动 他们的 穿着像老干部 喜欢用美声唱前苏联的歌曲 于坚 和 他们 在一起的日子 实际上 第三代诗人是一个大杂烩 其基本文学主张被归纳为 反崇高 反英雄 反理性 反文 化 反语言 下面是 大展 中 大学生诗派宣言 的一部分 C 它所有的魅力就在于它的粗暴 肤浅和胡说八道 它要反击的是 博学和高深 但它 实际只生存了八个月 比我们设想时间长多了 作为一枚炸弹 它只追求那美丽的一瞬 轰隆一响 时至今日 仍有人在拣拾它的碎片 仍有人在诅咒它 挖苦它 那不关我们 的事儿 我们尽管朝前走了 D 它的艺术主张 a 反崇高 它着眼于人的奴性意识 它把凡人 那些流落街头 卖 苦力 被勒令退学 无所作为小人物一股脑儿地用一杆笔抓住 狠狠地抹在纸上 唱他们 赞歌或打击他们 b 对语言的再处理 消灭意象 它直通通地说想说的 它不在乎语 言的变形 面只追求语言的硬度 c 它无所谓结构 它的总体情绪只有两个字 冷酷 冷得使人浑身发烫 说它黑色幽默也未尝可 见 中国现代主义诗群体大观 同济大学出版社 1988 年第一版 页 3 向下 再向下 的第三代诗歌 现在 大多数人都能够认同 86 大展是中国诗歌的一个分水岭 这一论断 但对它的具体含义却可 能有不同的理解 对于笔者来说 它的含义就是 大展以前的诗歌 能够感动读者 大展以后的 诗歌 只能感动作者自己 甚至连自己都不能感动 写诗 对于绝大多数第三代诗人而言 不过 是一种存在方式 第三代诗歌运动的发起人之一杨黎写了一本书 叫做 灿烂 第三代人的写作 和生活 其中有这么一段话 万夏有一次说马松 这个屁儿虫 如果不是写诗 啥子都不是 当时万夏在生气 气一 生完 他又补充了一句 当然 我如果不写诗 也啥子都不是 把他的话作一个文化的表 述 应该是这样的 没有诗歌 我们这一代人将什么也不是 81
82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二 装 出来的反叛诗人 关于 大展 的意义 杨黎说得更为透彻 大展无疑把以前的诗歌和关于诗歌的神话 彻底地暴露了 也彻底地粉粹了 不论徐敬 亚是怎么想的 然后又是怎么做的 大展都完成了它应该完成的使命 在大展以后 诗歌 没有了权威 在大展以后 诗歌没有了价值 并且 在大展以后 诗歌没有了 皇帝 谁要是还梦想当诗歌的 皇帝 谁就不再是可耻的了 因为他已经可笑 任何一个人 任何一个时候 只要他愿意 他就是诗人 就是他的诗歌帝国的 皇帝 也就是说 大展 把诗歌拉下了神坛 什么人都能做诗人 什么话都可以被当作诗 胡适七十 年前放火烧荒开创出来的白话诗园地 终于种瓜得瓜 种豆得豆了 看看第三代诗人的另一个主 要成员韩东的诗作 写作 我们不难从中看到胡适 黄蝴蝶 的影子 晴朗的日子 我的窗外 有一个人爬到电线杆上 他一边干活 一边向屋里张望 我用微笑回答他 然后埋下头去继续工作 这中间有两次我抬起头来 伸手在书架上摸索香烟 中午以前 他一直在那儿 象只停在空中的小鸟 已经忘记了飞翔 等我终于写完了最后一页 这只鸟儿已不知去向 原来的位置上甚至没有白云 一切空虚而甜蜜 见 中国现在诗歌大全 韩东诗选 那么 中国当代诗歌的现状如何呢 有人做了如下的描绘 自朦胧诗以来 中国诗歌就呈现向下的取向 且每下愈况 朦胧诗时 北岛只想做一个 人 姿态比起英雄已经下降了很多 在以韩东为代表的日常主义这里 诗歌再次遭到贬低 开始变得平凡琐屑起来 自于坚以后 加剧了下滑趋势 更日常化了 也更琐碎 更平庸 了 更婆婆妈妈了 到了伊沙 更是用一把尿 将黄河的神圣意义 解构 得荡然无存 而 到了沈浩波 就更往下了 一直到了 下半身 到了 鸡芭 如果说 下半身 还只是跨到了 裆部或者肚脐眼附近就不走了的话 到了徐乡愁的 垃圾派 中国诗歌终于彻底地掉到了 地上 变成了垃圾 变成了尿 变成了屎 陈丽伟 论诗歌的式微与困顿 海 河文化 2007 年第 4 期 请欣赏垃圾派代表人物徐乡愁的代表作 拉屎是一种享受 作于 2003 年 4 月 82
83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二 装 出来的反叛诗人 在后檐口蹲下来 手纸也跟着我蹲下来 这时候 我什么也不去想 是不是成功地召开了不去想 美国该不该打伊拉克不去想 口袋是否小康了农民是否减负了 都统统不去想 我现在最要紧的是 把屎拉完拉好 并从屎与肛门的摩擦中获得快乐 读过这首 屎诗 之后 相信任何人都得承认 第三代诗人的 反崇高 反英雄 反理性 反文 化 反语言 的目标不仅已经达到 而且被大大地超越了过去 四 姗姗来迟的方舟子 前面提到 方舟子在 我的理想 中曾说 他立志当北岛那样的反叛诗人是在高中一年级时 在 同一篇文章中 方舟子还写到 临上科大时 曾经发了三个宏愿 第二个愿望可就难多了 是要出一本 草叶集 一样的诗集 当个惠特曼一样的诗人 可见当反叛诗人并非我的最终目标 方舟子上科大是在 1985 年秋季 因此 临上科大时 当然是在这一年 问题是 方舟子后来一再 告诉我们 他正式写诗是 1986 年 9 月科大 荒原 诗社成立以后的事情 在作于 1995 年的 写诗蒙世绝招 中 方舟子说 我从 1986 年起混迹青年诗坛 在作于 1999 年的 新语 丝荒原诗选 编后记 中 方舟子说 其实我之与诗神结缘 不过是在 荒原 之时的短短的 两年多时间 这样一来 就产生了一个问题 我们这位在七岁时就从杜诗中发现了 美丽新 世界 从十六岁起就开始写诗并且立志当反叛诗人 在 上大学之前 早已把整个人生设计完 毕 发宏愿要当世界级诗人 气质是诗意的 内心是诗 的方舟子 为什么会在史无先 例的诗歌狂飙年代 毫无作为地等了整整一年呢 对于这个问题 方舟子从来就没有给出过答案 不过 从 1986 年 9 月的 荒原诗社 成立 到 10 月的 现代诗群体大展 二者在时间上的衔接绝对不可能是偶然的巧合 实际上 就算 深 圳青年报 在当时不过是一个仅有三万订户的小报 并且远离合肥 但位于合肥的 诗歌报 却 是当时全国惟一的诗坛专业报纸 而主持这次大展的徐敬亚更是把大展策划得风起云涌 波澜壮 阔 从 1986 年 7 月 5 日的私人邀请信 到 1986 年 8 月 8 日两报联合发出公开邀请 再到大展前 夕的 9 月 30 日用了半个整版的篇幅给 大展 作预告 可以说把中国诗坛搅得人人心旌摇曳 个 个蠢蠢欲动 徐敬亚并且从香港商界学来了 隆重推出 四个大字 把它们运用到 大展 的预 告中 据他自己说 大展后 深圳青年报 的订户增长了四倍 看看徐敬亚在第一封邀请信中 的这段话 最富魅力的 不是领取赞同的目光 而是自身对自身的体察与确认 没有宣言可以写宣 言 没有主张可以写主张 无体系的 可以筑之 艺术常常告诉我们 我们也应常常告诉 艺术 见姜红伟 深圳青年报 和 诗歌报 联合举办中国诗坛 1986 现代诗群体 大展档案 83
84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二 装 出来的反叛诗人 这是明确地号召诗人要为自己而写作 再看看徐敬亚在大展预告中的这段话 1986 在这个被称为 无法拒绝的年代 全国 2000 多家诗社和十倍百倍于此数字的自 谓诗人 以成千上万的诗集 诗报 诗刊与传统实行着断裂 将八十年代中期的新诗推向 了弥漫的新空间 也将艺术探索与公众准则的反差推向了一个新的潮头 至 1986 年 7 月 全国已出的非正式打印诗集达 905 种 不定期的打印诗刊 70 种 非正式发行的铅印诗刊 和诗报 22 种 同上 很可能是在全国已经有了 2000 多家诗社和十倍百倍于此数字的自谓诗人 之际 看到了 任何 一个人 任何一个时候 只要他愿意 他就是诗人 就是他的诗歌帝国的 皇帝 这一点 我 们的方舟子先生和他在中国科大的同道再也沉不住气了 因此决定当 反叛诗人 成立了 荒 原诗社 关于 荒原诗社 的成立与 大展 的关系 方舟子曾至少两次谈及 第一次是在作于 1987 年 12 月 16 日的 中国科大一九八七年诗歌创作大展前言 中 方舟子说 一九八五年 喧嚣的一九八五年 几千年苦心经营的美学大厦似乎在一瞬间坍塌 一批 以 前卫派 自居的年轻画家率先向阿波罗的堡垒发起最后的进攻 其冲击波所及远远超出 了美术界 无数不被官方承认的年轻诗人 所谓 第三代诗人 乘机纷纷亮出了自己的旗 号 超过两百面的五颜六色的旗帜拼凑出了无限演绎的诗天空 这一系列的表演终于在一 九八六年的 诗歌群体大展 中达到了高潮 同年九月 与世隔绝的科大诗人们由于 英雄所 见略同 的定数 再次爆发 创建荒原诗社 但是仅仅在诗的荒原上行进了三个月 见 荒原 旧文抄 XYS 按照方舟子叙述的前后关系 大展 在前 荒原 在后 似乎是前因后果 但是 方舟子又 极力强调他们的 与世隔绝 好像是在暗示 二者无关 至于那个 英雄所见略同 的定数 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我们至今不得而知 1988 年 8 月 方舟子作 关于荒原 再次谈到 大展 和 荒原 1986 年 是中国当代诗坛最热闹的一年 仿佛在一夜之间 中国的大地上冒出了无数天 才诗人 人人都提出一整套词藻漂亮 玄之又玄的诗歌理论 人人都想领导中国诗歌的新 潮流 但是 科大诗人们对象牙塔外的这一切一无所知 完全是由于英雄所见略同的定数 他们忽然也在这一年重整旗鼓 办起了荒原诗社 由周正洪 大卫 任社长 王鹏 再生原 任主编 编委有杨正冲 吴延花 林夕 邓煜 阿力 和方是民 方舟子 他们与诗坛的主流毫不相干 仍然恪守 朦胧诗人 们的信条 要 对社会进行充满理性的批 判 发刊宣言 虽然他们的创作实践与此要求相差太远 大抵仍在咀嚼着个人的 小小悲欢 但是 到了同年年底 在出版了六期 荒原 之后 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 诗 社的活动暂时停止了 见 荒原 旧文抄 这是在明白无误地要撇清 大展 与 荒原 的关系 不过 方舟子因为说话太绝而露出了马脚 原来 荒原 最初的六名成员中 社长周正洪是 81 级的 主编王鹏和另一位编委杨正冲是 82 级的 方舟子和其余两位都是 85 级的 显然属于跟班 就算当年方舟子自己对 大展 一无所 知 就算他能够代表 荒原 1987 年复刊之后的 荒原五君 其中只有方舟子和邓煜两人是 84
85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二 装 出来的反叛诗人 第一任编辑部成员 他怎么能够保证其他四位元老也都 对象牙塔外的这一切一无所知 呢 方舟子在一年半以后替他们说话 显然是在越俎代庖 其实 因成立诗社而发表宣言 是典型的 大展 行为 而方舟子后来不绝于口的 荒原五君 也不过是在效仿当时颇有名气的先锋诗人 四川五君 这个名号而已 就象当年时髦青年喜欢 戴香港蛤蟆镜一样 实际上 尽管方舟子后来对 诗歌大展 和 一天一泡 的诗人们不乏挖苦和咒骂之辞 并且把 自己作于荒原初期的诗歌 包括那些 获奖 诗歌 掩藏得严严实实 与他后来掩藏自己在 美国就职的 美国生物信息公司 的信息一样 但他与第三代诗人的关系还是有蛛丝马迹可 寻的 比如 在作于 1996 年 6 月的 流行诗人 一文中 方舟子就不无炫耀地说 八七年夏天 我应南京几位校园诗人 在今天的网上诗人看来 都是鼻祖 之邀到南京鬼混了几天 这 很象几年后他把几个北京文化人请他吃了一顿饭就说成是 北京知识界人士为我洗尘 目的无 非就是要显示自己的身份和地位 1997 年 1 月 30 日 方舟子作 荒原忆旧 其中不小心露出了这样一句话 第一期的 荒原 登了我讽刺毛泽东的诗 水晶棺里的世界一定很温暖 水晶棺里的 世界一定很温暖 琥珀里的苍蝇也这么说 后面忘了 印完了送到党宣审查 没通过 命令剪下开天窗 在 方舟子诗选 中的近百首诗中 最早的一首是作于 1987 年 12 月的 诗 棋琴书画 剑在深 夜的变奏 象方舟子上面提到的 水晶棺里的世界一定很温暖 之类的 荒原 初期诗作 包 括那个获 合肥市第二届高校文学大赛诗歌一等奖 的不知名作品 那个获 全国首届大学生诗 歌大赛佳作奖 的 组诗 回声 都被方舟子有选择地 忘了 他当然不可能是真的 忘 了 这个连自己高中时代模仿他人的幼稚之作都要保留下来 五年之后还要小心翼翼地抹去模 仿痕迹的人 是绝对不可能把自己在 状元学校 一举成名的诗作给忘了的 实际上 早就有人 透露说 荒原 诗刊已被科大人重新汇编成册 但是 方舟子至今没有把它们挂到网上 这说 明 方舟子对那段历史是有所保留的 不过 从他留给我们的这两句诗中 我们还是可以看出 第三代诗人 的血脉 因为不论是在当时 还是在现在 非圣 诬法 都是第三代诗人的显 着特征之一 第三代诗人 领袖周伦佑在作于 1986 年的 自由方块 中 就曾 拿老毛的语录 调侃 方舟子 功夫在诗外 作于 1996 年 6 月 20 日 见 方舟子诗文集 方舟子杂 文 显然 方舟子在 1986 年拿 老毛的水晶棺调侃 又是在跟 第三代诗人 的风 到了九十年代 中国诗人又发生了 知识分子写作 和 民间立场 的大分化 大致说来 知 识分子写作 与传统诗歌的追求相似 而 民间立场 的核心成员则是典型的 第三代人 他 们要把诗歌口语化 世俗化 庸俗化 本来 这两派诗人大可以各行其是 自己写自己的东西 但是由于要争正统 要争话语权 甚至要争利益 结果两派人马势同水火 打得不可开交 从 1999 年 4 月的 盘峰论争 一直吵吵闹闹到了今天 2007 年初 十四名持 知识分子写作 立场 的诗人公布了一个 天问诗歌公约 立即引起 民间立场 诗人们的强烈反弹 霎时间口水大 战从网络扩展到纸媒体 对于 盘峰论争 和 天问诗歌公约 这两次诗人大战 方舟子都没有公开表态 但这并不表明 他对这些论争漠不关心 或没有自己的立场 实际上 方舟子的立场和态度 在很多时候 是通 过在新语丝上发表别人的文章来间接显示的 果然 在 2000 年 3 月 16 日的新语丝 新到资料 85
86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二 装 出来的反叛诗人 中 出现了 民间立场 主力诗人伊沙的一篇文章 王家新 一块提醒哭泣的手帕 这篇颇 具 第三代诗歌 特色 长达两万余字的 论文 主旨就是大骂 知识分子写作 的主要代表 王家新 说什么 知识分子写作 诗人的逻辑 非常 我操 王家新牛 B 脉管中传 统的屎永远比你周遭的现实更严峻 王家新是一个浅薄的煽情者 王家新真是胆大妄 为 王家新不是最差 在这个 诗群 当中 他总体的风貌就是两个字 平庸 伊沙的这篇文章到底是主动投稿给新语丝的 还是方舟子从别的网站 新盗 得来的 我们无从 知晓 但是 我们确实知道 在新语丝上 既没有来自 知识分子写作 方面的文章 也没有为 知识分子写作 辩护的文章 连第三者的评论介绍都没有 仅有攻击 知识分子写作 的文 章 这还不能说明方舟子的屁股坐在谁的炕头上吗 诗 云 兄弟阋于墙 外御其侮 此 之谓也 到了 2007 年 2 月 就在 天问诗歌公约 问世之后不久 新语丝又接连发表了四篇文章 嘲笑谩 骂这个公约 , 为君呻吟 我想做诗人 但不想做白痴 , 木筏子 天问诗歌公约真幽默 , 章治萍 刍议 天问诗歌公约 , 云无心以出岫 转基因与 自然之子 如果谁以为方舟子放狗咬人 是因为那个 公约 中提了一句 我们反对转基因 那就太小瞧 方舟子了 因为第一篇文章是逐条辱骂那八条公约的 这篇总共一千多字的短文 从标题就开始 骂 一直骂到结尾 一连气使用了十二个 白痴 两个 疯子 并且用 屁 牛叉 操蛋 这类辞藻贯穿其间 真正能够体现 民间立场 的写作风范 看看这语言 孙子 你们要做白痴是你们的事 别逼着所有诗人做白痴 等你们淫出一手好湿 最好能淫一辈子好湿的时候再来谈什么尊严吧 我的诗人们 假如方舟子与第三代诗人没有血浓于水的亲缘关系 他怎么会舍得让别人随便到新语丝网站连 蹲下来 都不用 直接站着 从屎与肛门的摩擦中获得快乐 呢 不错 我们现在看到的方诗确实很少第三代诗歌的特色 用方舟子自己的话说就是 我是相当 古典的 但是 第一 这些诗作是方舟子精挑细选出来的 他当然会筛去那些与他后来宣扬的 理想主义不合的作品 第二 前面已经提到 这些挑选出来的诗作 最早的作于 1987 年底 距离 荒原诗社成立已经十五个月了 总之 种种迹象都表明 方舟子说的什么高一就立志当北岛 临入科大时立志要当惠特曼 极可 能都是他后来编造出来的 就像他说什么自己从小立志献身科学一样 他在科大 一门心思当反 叛诗人 乃是受到外界诗歌大潮 尤其是 大展 的推动 就像后来青少年 跟风 追星 一样 否则的话 我们就无法解释 年这段历史空白 五 方舟子为什么要当诗人 86
87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二 装 出来的反叛诗人 在方舟子的一生之中 荒原 诗社是一个十分重要的转折点 我们甚至可以这样假设 如果没 有当年的 荒原 就不太可能有后来的方舟子 我们还可以追根溯源到 诗歌大展 如果没 有 86 年的 诗歌大展 就不太可能会有 荒原 诗社 如果没有 荒原 诗社 那么方舟子 一门心思 当诗人的可能性也就微乎其微 如果方舟子不当诗人 则他就有可能把自己的 一 门心思 用到专业学习上 如果方舟子用心学专业课程 他就不太可能让自己的科学生涯半途而 废 因此也就不会走到通过 打架 科唬 来求名 谋生这条道路 为了给上面的推论增加一些可信性 我们不妨再做一个反向推理 凡是写诗之人 成名之心都较 盛 成名心盛之人 多数好抄小路 走捷径 耍小聪明 一个人一旦走过捷径 则食髓知味 他 就再也不肯走常人走的老路 即通过悬梁刺股 寒窗苦读的工夫来取得成功 也就是说 方舟子 一旦尝到了当诗人可以轻易成名的甜头之后 他就再也不会去安心学什么劳什子生物学了 看看 方舟子 一举成名 之容易 以及他对这个成名经过的得意 荒原诗社是八六年九月成立的 最盛大的一次朗诵会是十二月中旬学潮还在闹着的 时候举行的 整个水上报告厅挤得满满的 我朗诵长诗 祭神舞 献给学潮 因为长 所 以一句也记不得了 不过我的 成名 在此之前:- 第一期的 荒原 登了我讽刺毛泽东 的诗 水晶棺里的世界一定很温暖 水晶棺里的世界一定很温暖 琥珀里的苍蝇也这 么说 后面忘了 印完了送到党宣审查 没通过 命令剪下开天窗 剪是剪下了 却 忘了督促我们销毁 有胆大的便把它也拿出去跟 荒原 搭配销售 称之为卖禁诗 引起 哄抢 随使竖子成名:- 方舟子 荒原忆旧 荒原 对于方舟子是如此的重要 以致在十多年之后 他就要把它占为己有 2000 年底 方舟 子在接受一个记者的采访时 说了这样一段话 我从初中时候起就已决定学生物专业了 因为对生物和文史 实在难说哪一项对我来说 更重要 然而知道科学研究必须有专业训练才行 而文科的东西却不妨业余玩玩 创建荒 原诗社 新语丝 也都是玩之一种 应帆 网侠方舟子的另一面 XYS 也就是在这貌似不经意的含糊其辞中 方舟子把 创建荒原诗社 的功劳 揽到了自己的怀里 也许是怕别人没有理解自己 也许是看到没有人站出来指斥他篡改历史 方舟子在半年后说得更 大胆 更明白了 我 1985 年于福建云霄一中毕业后 考上中国科技大学生物系 上大学期间 不务正业 热衷于写诗 并创办了一个小小的 荒原诗社 苏庆先 方舟子访谈 活跃在网络上 的啄木鸟 新民周刊 2001 年 8 月 6 日 按照方舟子自己在 1988 年所说 荒原诗社成立于 1986 年 9 月 当时他是六名骨干之一 但远不 是重要的成员 到了同年年底 在出版了六期 荒原 之后 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 诗社的活 动暂时停止了 1987 年 在几位老社员的共同努力下 诗社在各社团中率先获准恢复活动 由方是民任社长兼主编 十月 面貌一新的 荒原 第七期与大家见面 方舟子 关 于荒原 如果荒原诗社真的是方舟子 创办 的 为什么他当时不敢这么说呢 当然 荒原 对于方舟子之所以重要 并不仅仅因为它让方舟子享受到了在一群 狂而不妄 智商高超 刻苦勤奋的人才 中出人头地的快乐 更重要的原因是 为了当这个诗人 方舟子确 87
88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二 装 出来的反叛诗人 实是全神贯注 一门心思 并且因此荒废了学业 关于这一点 不仅方舟子自己这么说 他 的科大同学也这么说 见拙著 科唬作家方舟子 也就是说 方舟子这个 不要命的 语文状元 在中国科大这个 状元学校 里呆了五年之 后 只得到了两样东西 一个是毕业证书 一个就是这顶 诗人 帽子 在得到了美国博士学位 之后 科大的毕业证书就成了 食之无味 弃之可惜 的鸡肋了 这样一来 诗人 这顶帽子 就成了他那几年生命的仅存 硕果 所以 方舟子对它格外地珍惜 方舟子非要把 厚颜无耻 与 骗子 等同的 诗人 帽子扣到脑袋上 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在作于 1995 年 10 月的 天下文女一大抄 中 方舟子透露出了其中的奥秘 本人就是个文抄公 象 大明小史 进化论虚妄吗 就都是东抄西凑 为什么没人 来揭发我抄袭 因为那是知识普及读物 就象 review 一样 并不讲原创性 看重的是搜集 资料 归纳整理的功夫 我不说是抄的 也绝不会有人把 明史 当成是我写的 或者以 为我对进化论的研究作出了什么贡献 要是有的东西太离奇 别人还会来追问出处何在 可见对这种文章 抄是正常 不抄反而反常 但是象诗歌 散文 小说 杂文这种创作性的东西就不同了 何谓创作 就跟 research paper 一样 必须是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是也 即使英雄所见略同 也绝不会大段大段的 相似 整段抄别人的 如果不注明 甚至连个引号都不用 在读者看来 自然而然会把它 当成你自己的东西 被揭发出来 就是抄袭 第一侵害了原作者 第二欺骗了读者 第三 骗取了名声 笔名也是名 否则的话文人岂不是世上最不要名的 有没有骗取稿费倒在 其次 美国的报刊一般不给稿费 就允许抄袭了 那些认为没有稿费就不妨抄抄的人 怎么不自己试试 见 方舟子诗文集 方舟子杂文 原来 在方舟子的心中 诗歌创作和科学研究在地位上是 一样 的 我们既然已经知道方舟子 的 research paper 在 1995 年 10 月以前是个什么数字 我们自然也就明白了他为什么对 诗人 这 个称号这么在乎了 对于一个花了五年的时间尚且没有发表一篇真正属于自己的 research paper 的 人来说 当一个拥有上百首诗作的诗人 哪怕是以十当一 十篇诗作抵一篇 research paper 也足以使方舟子笑傲江湖了 88
89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二 装 出来的反叛诗人 第八章 方舟子是个什么样的诗人 在看清了方舟子如何走上 诗人 这条道路的历史 知道了方舟子为何非要戴 诗人 这顶帽子 的原因之后 我们必须要花点儿精力来研究一下方舟子的诗作 这是因为 方作诗之人 到底 是不是 方诗人 毕竟要根据他的作品来说话 假如他的作品过得硬 是 优秀诗歌作品 则不仅他的诗人身份可以得到无可置疑的确认 而且 根据 天问诗歌公约 第四款之 一个坏 蛋不可能写出好诗 则这些 优秀诗歌作品 还能够证明方舟子是一个好人 至少不是坏蛋 再根据 英雄不问出处 的古训 笔者在上面码的几万文字也就随之一文不值 问题是 方舟子 的货到底怎样 一 从 一只迷路的小眼蝶 说起 因为方舟子一再宣传说 自己从高中时代就开始作诗 所以我们的研究理应从方舟子的这些早期 诗作开始 可惜的是 这些作品不仅在正规出版的 诗选 中找不到 即使在方舟子自己选编的 方舟子诗选 中 也踪影全无 万幸的是 在 我的理想 中 方舟子写下了这样一段话 记得读到的第一首朦胧诗是北岛的短诗 一朵迷路的蒲公英 因为短 所以批判文章全诗 照录 读完的几天后制作眼蝶标本 其翅膀有花纹如眼 竟然浮想联翩 也依样写道 一只迷路的小眼蝶 几年后重写此诗 自然不露模仿痕迹了 因为诗文中流露出的反 叛情绪 令当时的语文老师兼班主任大为惶恐 挽救无效 终于翻脸 我被革除了团内外 一切职务 方舟子的这段话不仅仅是为我们提供了 寻根 的线索 它还告诉了我们另外两件事 第一 方 舟子作诗 始于模仿 第二 方舟子作诗 以 不露模仿痕迹 为骄傲 作诗始于模仿 从技术 上讲 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妥 因为模仿是学习的方法之一 不过 中国早就有 诗言志 歌永言 的说法 大约作于西汉的 毛诗序 说得更明白 诗者 志之所之也 在心为志 发言为诗 情动于中而形于言 言之不足 故嗟叹之 嗟叹之不足 故咏歌之 咏歌之不足 不知手之舞之足之蹈之也 也就是说 写诗的第一要诀就是首先要心中 有志 即有感而发 没话找话地无病呻吟 矫揉 造作地 为赋新诗强说愁 恰恰是作诗的第一大忌 可惜的是 这个道理 方舟子至今没有明 白 所以他才会在 我的理想 中 对自己当初的模仿 对于自己五年之后的消灭模仿痕迹 不 仅不以为耻 反而津津乐道 沾沾自喜 甚至还洋洋得意 实际上 方舟子的诗作 以下简称 方诗 之所以让人读不下去 主要原因就是 它们几乎全都是无病呻吟 或者小病大哼哼之 作 当然 他的那些 最好的作品 除外 1 方舟子的 眼蝶标本 方舟子在 我的理想 中提到的 一朵迷路的蒲公英 是北岛的一首典型的朦胧诗 并没有什 么深刻的政治含义 这首诗很短 只有六十五字 标题为 迷途 89
90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二 装 出来的反叛诗人 沿着鸽子的哨音 我寻找着你 高高的森林挡住了天空 小路上 一颗迷途的蒲公英 把我引向蓝灰色的湖泊 在微微摇晃的倒影中 我找到了你 那深不可测的眼睛 可笑的是 早慧的方舟子却从中看到了反叛 因而导致遭受人生的第一个挫折 为后来当 反叛 诗人 埋下了最初的种子 那么 方舟子 几年后重写 的诗作 到底是哪一首呢 笔者按图索 骥 断定它就是作于 1988 年 12 月的 眼蝶标本 见 方舟子诗文集 方舟子诗选 一 泡沫般的花香是无边的诱惑 在殷勤待客的花的街巷里 我忘了回家的路 二 一双双虎视眈眈的眼睛挂在树上 美丽是多么可怕的错误啊 三 永恒 在一瞥之间达成 四 别用冥钱一样的目光 告诉我你爱我 你在祭奠我 也在祭奠你自己 五 闭上忧郁之眼 眼前就一片光明 我至今仍睁着眼 眨也不眨 90
91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二 装 出来的反叛诗人 两诗相比 我们确实看不出 眼蝶标本 有模仿 迷途 的痕迹 但是 从 美丽是多么可怕的 错误啊 闭上忧郁之眼/眼前就一片光明 这类反衬修辞手法中 我们却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顾 城的诗句 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寻找光明 当然 顾城的诗句给予我们的是震撼 和感动 方舟子的诗句留给我们的却是费解和无动于衷 北岛的 迷途 虽然是朦胧诗 但其中的大意并不朦胧 我 在蒲公英的引导下 走迷了路 来到了一个湖畔 那么 方舟子的 眼蝶标本 是在说什么呢 其中的 我 和 你 到底是谁 呢 假如 我 是作者自指 则前四段的意思大概是说 我捕获了一只眼蝶 美丽是多么可怕的 错误啊 把它制成了标本 永恒/在一瞥之间达成 并且对它说了几句话挽辞 你在祭奠我/ 也在祭奠你自己 但是这样一来 最后一段就显得不通了 到底是谁 闭上忧郁之眼 到底 是谁的 眼前就一片光明 既然 闭上忧郁之眼/眼前就一片光明 我 为什么要 至今仍 睁着眼/眨也不眨 呢 难道 我 是在寻找黑暗吗 如果说这首诗是眼蝶的自述 则我们就无法 理解 一双双虎视眈眈的眼睛挂在树上 是什么东西 永恒/在一瞥之间达成 是什么意思 更 让人无法理解的是第四段 别用冥钱一样的目光/告诉我你爱我/你在祭奠我/也在祭奠你自己 这是在说什么呢 难道是眼蝶在诅咒方舟子吗 诗歌固然是用意象 意识流来说话 其中可以有逻辑关系混乱 可以运用幻觉和错觉 可以将主 宾关系做出颠倒 但是 一首诗无论再怎么朦胧 它与胡言乱语之间的根本区别仍然存在 这就 是 前者能够得到读者的理解和认同 而读者之所以能够理解和认同诗歌中的 错误 主要是 因为他们自己有时候也会体验到类似的错误 比如在梦境中和潜意识中 这就是所谓的 人同 此心 心同此理 亦即文学创作中的 意料之外 情理之中 且看 红楼梦 第四十八回香 菱论诗 据我看来 诗的好处 有口里说不出来的意思 想去却是逼真的 有似乎无理的 想去 竟是有理有情的 我看他 塞上 一首 那一联云 大漠孤烟直 长河落日圆 想来 烟如何直 日自然是圆的 这 直 字似无理 圆 字似太俗 合上书一想 倒像是见了这 景的 若说再找两个字换这两个 竟再找不出两个字来 但是 读过 眼蝶标本 之后 笔者不得不学着香菱说 方舟子的诗 不仅看上去无理 想去 也无理无情的 2 顾城的 眨眼 按道理说 方舟子第一次作 眼蝶标本 的时候 他不仅年纪轻 并且喜好采集生物标本 假如 他当时真的受北岛 迷途 的引诱而产生了某种想象 写出了这样的诗歌 应该是可以理解的 十六岁本来就是胡思乱想的年龄 问题是 这首 眼蝶标本 是作于五年以后 此时的方舟子 已经至少有三年半没去采集眼蝶标本了 方舟子曾说过 上了科大 学的是现代生物学 并不 需要制作标本 因此 他当时写诗 至多不过是凭借早年的记忆来产生想象 如果是这样的 话 我们就更难以理解为什么一个在全国最好的理工科大学学习了三年的人 会凭空制造出这么 多的混乱和错误 苦思冥想之际 顾城作于 1979 年的 眨眼 悄悄地爬进了我的脑海 我坚信 我目不转睛 91
92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二 装 出来的反叛诗人 彩虹 在喷泉中游动 温柔地顾盼行人 我一眨眼 就变成了一团蛇影 时钟 在教堂里栖息 沉静地嗑着时辰 我一眨眼 就变成了一口深井 红花 在银幕上绽开 兴奋地迎接春风 我一眨眼 就变成了一片血腥 为了坚信 我双目圆睁 见 诗刊 1980 年第 4 期 显然 眨眼 与 眼蝶标本 有着惊人的相似 先看它们的结构 两首诗都分为五个段落 顾 诗 19 句 92 字 方诗 15 句 115 字 实际上 这两首诗不仅在外貌结构上相似 其内部结构也非常 相似 比如在中间三段 顾城通过重复的叙述来描写三个不同的幻觉 而方舟子也是在中间的三 段来重复描述颠倒的影象和意识 其次 我们看二诗的意象 它们的主题意象完全相同 都是圆睁的眼睛 方舟子的次级意象比较 少 只是用 泡沫 来描写花香 用 虎视眈眈 冥钱 来描写和形容眼睛 除此之外 方 诗还使用了一些抽象的词汇 如待客 永恒 祭奠之类 而顾城则除了眼睛之外 大量地运用意 象来描绘自己的幻觉 因此顾诗显得十分生动逼真 第三 我们看修辞手段 顾城的诗 主要通过反衬 对比的手法来描写 眨眼 前后意象的不同 通过隐喻的手法来建立相反意象之间的关系 比如 通过彩虹在水中的 游动 和 顾盼 令 人信服地产生了彩虹如同 一团蛇影 的形象推理 而方舟子在诗中 也主要利用反衬手法来描 写错觉 如把美丽和错误 永恒和一瞥 冥钱和爱联系到一起 由于意象的缺失 以及文字的陈 旧 这样的描写很难引起读者的兴趣 人们甚至不能理解这些错觉因何产生 如果说在上述三个方面 顾 方二诗是大同小异的话 结构相同 意象相同 方法相同 但技 巧有生熟之别 那么这两首诗的中心思想更是惊人地相似 都是叙述视觉与幻觉的关系 而 诗的结尾 二者几乎是相同的 方舟子说 我至今仍睁着眼/眨也不眨 顾城说 为了坚信 /我双目圆睁 92
93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二 装 出来的反叛诗人 也就是说 方舟子在 几年后重写此诗 模仿北岛 迷途 的痕迹确实是掩盖得 自然不露 了 但是 他模仿顾城 眨眼 的狐狸尾巴却露了出来 那么 方舟子的 眼蝶标本 到底是不是在 模仿 顾城的 眨眼 呢 现有资料表明 顾城的心理发育与他的生理年龄极不相称 再加上他只受过小学教育 他的形像 思维能力和想象能力都没有受到正规教育的破坏 所以他的成年作品有着童稚的纯真无邪和如梦 似幻般的意象和意境 他也因此被称为 童话诗人 眨眼 极可能是基于他自己的 真实的 幻觉 而不是凭空编造出来的 但出于某种考虑 这首诗却被加上了这样一句序言 在那错误 的年代里 我产生了这样的 错觉 这就把反思文革的政治意义赋予了这首诗 其实 靠序 言或标题来明确 或改变 一首诗的意义 是顾城的拿手好戏 最成功的例子 就是那首两句诗 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寻找光明 它被冠以 一代人 这个大标题 其实 如果不 这么虚张声势 而是保持它们的天然本色 效果可能会更好 无论如何 我们可以有相当的把握 说 眨眼 是顾城的有感之作 而方舟子自己承认 我这人小时候很俗 是个乖孩子 我的理想 在我上大学之前 早已把整个人生设计完毕 思想也已成熟 我的经典 所谓 俗 所谓 乖 所谓 成熟 最重要的标志之一就是 一本正经 不胡思乱想 我们也确实知道 方舟子这个人 逻辑思维能力较强 而形像思维能力非常弱 由 眼蝶标本 中意象的缺乏可见一斑 也就是 说 方舟子在 1988 年底根本就没有作出童稚童趣的 眼蝶标本 的任何理由 除非是模仿别人 3 我的自白 当然 仅仅有比较分析 仅仅有逻辑推理 是不能说服所有的读者的 那么 我们就再看看方舟 子的自供 1995 年 10 月 方舟子作 写诗蒙世绝招 其中的主要文字如下 根据我在国内外青年诗坛蒙混多年的经验 写诗另有一个万无一失的绝招 古人云 写 诗要句句甚至字字有出处 那是写古诗 写新诗也是可以照办的嘛 不过这出处要弄得让 人不知有出处 那才叫水平 名诗人的名作 抄手不屑一顾 要专找无名诗人的无名之作 来点石成金 八十年代末国内冒出了一堆民间诗人 多如牛毛 打印的 刻印的诗刊诗稿 也是满天飞 不是诗人的看都懒得看一眼 是诗人的得到赠阅翻一下也扔废纸篓了 港台 星马的中文报纸的副刊也会登些诗作补白 除了作者本人 大概也没几个人会去看 但是 别人的垃圾却是我等文抄公文抄婆的宝贝 留心收集几次 就够你当一辈子诗人了 别人 一天一首诗 出的是把一句话拉成一首诗的诗汉堡 我等一天一首诗 靠的是手中的剪刀 从沈阳某小诗人的诗作拉来当一句 从海南岛某打工仔的习作拉来当第二句 再从马来西 亚的报屁股找出第三句 天马行空 让你找得到第一句的出处 楞是找不出第二句第三 句第n句的来历 想指控我抄袭 证据的没有 当然 最好这第一句的来历也不能让你们 瞧出来 作点加工还是必要的嘛 加上或去掉一两个形容词 副词 换下人名地名花名树 名 掉一下头去一下尾 一首大作如是出笼 而且可以问心无愧 永不羞愧 永不道歉 不懂诗的人自然是读得不知所云 误以为是东抄西凑拼起来的 懂诗的人则会拍案叫绝 好 好 高深莫测 飞扬飘逸 真有神韵 真有哲理 真现代 真前卫 见 方舟子 诗文选 方舟子杂文 方舟子说这些 写诗蒙世绝招 是自己 多年的经验 当然是要别人理解为他在说反话 但是 人人都知道的事实是 一个人如果没有亲身的经历 是不太可能总结出什么 绝招 的 就象一 93
94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二 装 出来的反叛诗人 个从来没有当过贼的人 绝对写不出什么 做贼绝招 一样 所以 这段反话更象是方舟子的自 白 只不过是 方舟子还没有傻到真的把自己的 绝招 和盘托出 而他耍的这个小聪明恰恰又 把自己的狐狸尾巴露了出来 所谓聪明反被聪明误 那么 方舟子真正的 绝招 是什么呢 既然方舟子现在已经撂笔 不再写诗 我们也就不必顾虑 教会徒弟 饿死师傅 的惨剧会发生 在方舟子的身上 所以笔者越俎代庖替他招出 要专找有名诗人的无名之作来点石成金 不 肖之徒千万不要听信方舟子的话 到垃圾中去淘金 他那是在耍你们玩儿呢 不过 作诗不是 捡破烂 如果自己心中没有 志 专靠 模仿 他人来写诗 那么他 点石成金 的可能几乎 为零 而点金成石的可能却是无穷大 眼蝶标本 就是最好的标本 二 我最好的作品 方舟子诗选 有近百首诗 其中有一首是方舟子最为得意的 1990 年 11 月 方舟子在 赴穗 签证前 把 1987 年下半年即第三学年之后 的诗作选编成集 题为 最后的预言 其中第 一首诗 当然就是 最后的预言 1993 年 7 月 已经身在美国的方舟子第三次编辑这个诗集 编完之后写道 现在 我的一位朋友就要永远地离去 应她的请求 我开始整理旧作 把近几年的作品 也编进去 献给她 以纪念一段大喜大悲的短暂日子 诗集仍名为 最后的预言 那首 诗 仍是我最好的作品 方舟子 最后的预言 编后之三 见 方舟子诗文 选 方舟子诗选 年 在接受刘华杰采访时 方舟子说 诗是天际的星光 科学是引路的灯火 诗使我有理想 有激情 科学使我有理性 重实 证 二者并不矛盾 表象是科学 内心是诗 所谓外冷内热 我自己较满意的诗作 以出 国为界 前期有 最后的预言 后期有 琴三章 都登在台湾的 创世纪 诗刊 上 刘华杰 生物化学家 诗人 网民 2000 年 2 月 21 日 科学时报 2007 年 2 月 10 日 新语丝新到资料上发表了署名 小草 的文章 读方舟子的诗 其中说 他的诗目前只这首 最后的预言 令我过目不忘 是因为那段惊心动魄的历史 还是因 为其中饱满的情愫 读它使我懂得了周汝昌的一句话 很多诗只有其表 并不能称为诗 甚至唐诗三百首中真正称得上诗的也不多 根据方舟子在文内提供的链接 我们发现这篇文章是小草 2006 年 12 月 8 日发表在搜狐博克上 的 题目是 最后的预言 方舟子 这篇文章发表至今 2010 年 10 月 27 日 已经将近 四年 但只被点击了 98 次 能猜出方舟子是怎么找到这篇短文的吗 也就是说 最后的预言 是方舟子的代表作 得意之作 最好之作 那么 这首诗写的是什么 呢 为了帮助我们理解这首把 唐诗三百首 踩在脚下的巨著 让我们先来看一看方舟子在 最后的预言 编后之一 所做的自我解释 去年冬天 当我独步天安门广场 与城楼上那位酋长摄人心魄的眼睛相对时 我更加坚 信我们的时代不能没有反叛的先知 来宣告一个世界的幻灭和兆示另一个世界的来临 虽然来临的日子遥遥无期而且可能仍然会幻灭 这样的世界这样的日子是应该有启示录般 94
95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二 装 出来的反叛诗人 的吟颂出现的 即使不过是用以自我陶醉 然而可悲的是却没有 甚至连呻吟也无法听 到 因此我只能自封为先知了 于是就有了 最后的预言 用以祭奠逝者 并告慰来者 类似内容的还有几首 而我所能做的 也不过如此 见 方舟子诗文选 方舟子诗 选 也就是说 方舟子当时苦于这个世界的麻木不仁 甚至连呻吟也无法听到 于是自扮先知 向世界发出预言 他发出了什么预言呢 请欣赏 最后的预言 握紧我的手 让我的图腾烙在你的手上 请传递这一把火 直到 百年之后 我所有绝望的嘶叫凝固 而此刻回声不绝 如带雨的风 从一颗龟裂的心上抚过 那美丽的伤口 如礼花般开放 为一个最后的节日之夜殉葬 啊 那些长跪不起的人们 一夜夜静等灵光催命的闪耀 为每一次的劫难欢呼和嚎叫吧 但是我早已降临 在空旷的祭坛上悠悠地独步 一步步踏碎绿树红墙守护的古老梦境 碎影依然伟大如魔鬼 然而不再长久 告诉你们吧 这一刻的阵痛 乃是不可告人的无上欢乐 我不死的种子 在城楼那双神秘的眼下 挣扎着播散如四溢的血 带血的宁馨儿 比水晶里的人神更为不朽 这时候你的归来不可改变 正如我命定的离去 墓碑高耸 指示一次奇迹的毁灭 所有的道路都指向我们百年后的重逢 真正的道路是否不再虚幻 唯一的道路究竟埋葬在哪一片地下 不可破译的密码在你的眼里闪烁 在默默的相对中消逝 于天安门广场 读毕这首 最好的 诗 我们的脑海中马上就浮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这 是诗吗 1 无音节的 诗 95
96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二 装 出来的反叛诗人 根据 辞海 诗歌高度集中地概括 反映社会生活 饱含着作者丰富的思想和感情 富于想象 语言 凝结而形象性强 具有节奏韵律 一般分行排列 根据 维基百科 诗是一种文学体裁 其按照一定的音节 声调和韵律的要求 用凝练的语言 充沛的情 感以及丰富的现象来高度集中的表现社会生活和人的精神世界 根据 Dictionary.com A poem is a composition in verse, esp. one that is characterized by a highly developed artistic form and by the use of heightened language and rhythm to express an intensely imaginative interpretation of the subject. 也就是说 不论中外 诗 在形式上有三个基本特征 第一 押韵 第二 有节奏感 第三 语言要精练 而方舟子这首 最好的 诗 一没有韵脚 二没有节奏 三则文字拖泥带水不说 并且陈腐不堪 这样一首作品 连是不是 诗 的问题都没有解决 怎么就能够连升三级般地成 了 最好的 诗了呢 实际上 不论是最早的 诗经 还是最新的 垃圾派 的代表作 如徐乡愁的 拉屎是一种享 受 押韵 都是诗歌最明显的特征 即使是 红楼梦 里的薛大傻子作歪诗 他也知道 押韵就好 这个道理 为什么方诗人作诗不用韵呢 不错 在英语诗歌中 确实有 无韵诗 中国新诗中 也存在无韵诗 但是 几乎毫无例外 这些无韵的诗歌 都有较为鲜明甚至强烈的节奏 郭沫若曾专门讨论过诗的节奏问题 他说 我们可以说没有诗是没有节奏的 没有节奏的便不是诗 论节奏 见 中国现代诗论 上编 111 页 把无韵诗介绍到中国的胡适曾明白地讨论过押韵与节奏的关系 现在攻击新诗的人 多说新诗没有音节 不幸有一些做新诗的人也以为新诗可以不注意 音节 这都是错的 攻击新诗的人 他们不懂得 音节 是什么 以为句脚有韵 句里有 平 平仄仄 仄仄平平 的调子 就是有音节了 押韵乃是音节上最不重要的一件事 至于 句中的平仄 也不重要 诗的音节全靠两个重要分子 一是语气的自然节奏 二是每 句内部所用字的自然和谐 至于句末的韵脚 句中的平仄 都是不重要的事 语气自然 用字和谐 就是句末无韵也不要紧 胡适 谈新诗 见 胡适文存 卷一 我们先不管 最后的预言 每句内部所用字 是否 自然和谐 我们只看它是否有 语气的 自然节奏 怎么看一首诗的节奏呢 最简单的办法就是高声朗诵 看它是否能够 琅琅上口 凡是 琅琅上口 的诗 其节奏都没有问题 反之 那些读起来佶屈聱牙 让人感到别扭拗口 舌头抽筋的 诗 我们姑且称其为 诗 肯定没有节奏 显然 任何人只要读一读 最 后的预言 的第一节 根本不必折磨自己朗读全篇 就能够发现其中节奏的缺失 没有音 韵 没有节奏的文字 难道仅仅是因为分行书写 就变成诗了吗 眼蝶标本 也是无韵诗 但是由于它的句子大多较短 并且两两成对 所以给人的不舒服的感觉并不十分强烈 96
97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二 装 出来的反叛诗人 2 没有基本语文训练的 诗 方舟子当然可以为自己辩护说 我的诗 自成一体 属于 无音节 的 新新诗 如果是这样 的话 我们就用诗的第三个特性 语言的精练性 来检查一下这首 最好的作品 先看头两句 握紧我的手 让我的图腾烙在你的手上 很难理解方舟子为什么没有注意到 我的手 和 你的手 在语义上的重复和修辞上的笨拙 既 然是 握紧我的手 则 让我的图腾烙在 的对象自然就是 你的手 反之 烙在你的手 上 的图腾也肯定是 我的 因此 方舟子大可省略 在你的手 或第二个 我的 甚至二 者都省略 假如作出这样的修改 则不仅句子精练 更富诗意 而且连节奏都带出来了 再看次两句 请传递这一把火 直到 百年之后 我所有绝望的嘶叫凝固 方舟子既然自拟 先知 则他就是上帝的代言人 因此 第一个字 请 不仅毫无必要 而且 使这个 先知 的形象打了一个大大的折扣 正所谓 画蛇添足 况且 第一个祈使句 握 紧我的手 没有用 请 为什么第二个祈使句要用 请 呢 这不成了 坐 请坐 请上坐 故事新编了吗 其次 那个 所有 也显得累赘 在 最后的预言 中 方舟子这个先知根本就 没有发出什么 预言 吼出什么 嘶叫 因此 加上 所有 二字 徒显其虚张声势 就算 方舟子真的发出了很多预言和嘶叫 他既然已经用 绝望的 三字加以限定 则再加上 所有 也属于徒劳无功 因此 删去 请 和 所有 这三个字 句子就简洁多了 节奏也从原先的 /2/2-2/ 数字为每个词或词组的字数 变成了 2-3-1/2/2-2/ 读起来 也通顺多了 笔者无意给方舟子当免费老师 因此不打算逐句批改 但是 象上面举出的文字毛病 实际上贯 穿 最后的预言 的全篇 一些根本就没有必要使用的虚词 方舟子使用起来毫无顾忌 颇象他 喜欢吃别人的请 其心理大概是 不吃白不吃 例如 这首诗正文 332 个字 但仅 的 字就 被使用了 30 次 占全诗的 9% 真个是 无的不成句 的 固然是现代汉语中不可缺少的粘 合剂 但过多的使用 会使句子结构松弛 给人以重复 拉遢的感觉 并且破坏诗歌的节奏 朦胧诗选 中 的 字的使用率在 6%左右 因此 象什么 为每一次的劫难 在你 的眼里闪烁 这些句子中的 的 字 都可以省略 而象 如四溢的血 也可以改成 如血四 溢 除了 的 字外 还有一些可用可不用的虚词 方舟子也都顺手拈来 挥金如土 如连词 而 但是 然而 如叹词 啊 吧 如介词 为 在 如助词 地 着 等等 最后的预言 的另一个语言特点就是不顾诗歌创作的大忌 重复使用相同或相似的词汇 除了 前面提到的 我的手 你的手 之外 我们再看看这两句 97
98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二 装 出来的反叛诗人 在空旷的祭坛上悠悠地独步 一步步踏碎绿树红墙守护的古老梦境 既然前面已经说是 悠悠地独步 了 还有什么必要再说一遍 一步步 难道谁还能三步并作 两步也似地 悠悠独步 其它被重复使用相同词汇还有 百年 所有 不可 相似 的词和词组则有 嘶叫 和 嚎叫 殉葬 和 埋葬 此刻 和 这时候 欢呼 和 欢乐 指示 和 指向 为一个最后的节日之夜 和 为每一次的劫难 等等 而在诗的结尾 方舟子竟然连续三次使用了 道路 这个词 所有的道路 真正的道路 唯一的道路 重复确实是修辞手段之一 其目的一般是强调 并且是层层递进式的强调 而 方诗使用这个手段所造成的效果则恰恰相反 强调力度层层递减 请问 既然 所有的道路都指 向我们百年后的重逢 那么还有什么必要去选择 真正的道路 和 唯一的道路 呢 即使有 必要 这 真正的道路 和 唯一的道路 又有什么区别呢 显然 方舟子当时是在没话找话地 凑行数 3 没有文化的 诗 如果说上面指出的 毛病 能够证明 方诗非诗 的话 下面这些错误就能证明 方文非文 首先 我们看看这三行诗句 从一颗龟裂的心上抚过 那美丽的伤口 如礼花般开放 为一个最后的节日之夜殉葬 方舟子把 龟裂 说成是 美丽的伤口 本来就已经有点儿匪夷所思 而他把 如礼花般开放的 美丽的伤口 说成 为 殉葬 就更让人摸不着头脑 众所周知 殉葬是指用实物与死者同 葬 而不论是 伤口 还是 礼花 都是非实物名词 它们怎么会 为 殉葬 呢 再说 为 殉葬 的主体一般都是有意志或者能够有主动行为的人 而不能是物 如我们可以说 他为民主殉葬 或 我用金钱为他殉葬 但如果说 金钱为资本主义殉葬 就会让人感 到不对劲儿 方舟子这个语文状元之所以造出了这样的病句 很可能是他没有搞清楚 送葬 和 殉葬 的区别 另外 为最后的节日之夜殉葬 这句话也有语病 且不问这个 最后的节日 是指什么 我们竟搞不明白死去的是 节日 还是 节日之夜 如果是前者 为什么 伤口 要为 之夜 殉葬 如果是后者 则 节日 本身并没有死 它怎么就成了 最后的 然后 我们再看看这两行诗 告诉你们吧 这一刻的阵痛 乃是不可告人的无上欢乐 既然 无上欢乐 是 不可告人的 那么这位先知为什么还要 告诉你们吧 这不象是在说 我现在给你们讲一个我无法讲述的故事 吗 逻辑不通到这个程度 还敢冒充先知 其勇气固 然可嘉 但这位张口闭口骂别人为 弱智 的 一等一的全才 其智力未免太弱 第三 方舟子在第二段中 是这样描写 我 的行动的 先是 我 降临 接着是 我 悠悠地独步 然后毫无来由地突然间开始 我不死的种子 挣扎着播散 显然 从 悠悠 98
99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二 装 出来的反叛诗人 地独步 到 挣扎着播散 这个变化显得太过突兀 悠悠者 悠闲自如之态也 挣扎者 欲摆 脱束缚之态也 根据上下文 我们看不出 我 或 我的种子 为什么要 挣扎 要挣脱什么 或许 方舟子是在暗示他的播散种子与女人生产相似 所以才 如四溢的血 如果是那样的 话 我们又不能不对方诗人的想象能力表示 不可告人的无上欢乐 了 另外 恕笔者无知 我从来没有听说过先知播散种子的典故 假如先知真的有播散种子的使命 并且会播散种子 那么就出现了一个问题 诗中的 你 是谁 他有什么作用 先知 为什么 需要这个 你 来 握紧我的手 来 传递这一把火 第四 用 四溢 来形容种子的 播散 给人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溢 字的本义是液体充满 而流出 液体是凝聚的 流动是缓慢的 而种子是分散的个体 播撒是快速的动作 说种子播散 如血四溢 就象是把 枪林弹雨 改说成是 枪墙弹水 固然不能说这是完全错误 但肯定可 以说是不恰当 其实 假如把 溢 字成 射 字 则不仅增加了文字的动感 而且 如果放在 句尾 竟可隔行与上面的 无上欢乐 压韵 可惜的是 这位语文状元改装成的诗人 总是能够 在 所有的道路都指向正确使用汉语 之际 走上糟蹋汉语的羊肠小道 第五 最后的预言 是建立在 先知 这个宗教传说基础之上的 尽管方舟子不信 并且痛恨 宗教 但他强用人家的杯酒 来浇自己的块垒 别人也拿他无可奈何 可是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他非要在诗中加入一些稀奇古怪的名词如 劫难 宁馨儿 祭坛 密码 并且是 不可破译的密码 结果使这首 最好的 诗看上去不仅幼稚得可笑 简直就是不伦不类 我们知道 先知 是基督教和伊斯兰教中的传说人物 佛教中并没有类似的故事 与之相对应 劫难 是佛教中独特的概念 基督教和伊斯兰教中没有相应的说法 方舟子把这两个名词混到 同一首诗中 使我们不知道这到底是因为 先知 想要融合本来就无法融合的三大宗教呢 还是 因为 先知 是一个无知 但是 我们确实知道 用 宁馨儿 当 新生儿 的代名词是错误的 宁馨 是晋朝时期的口语 意思是 这样的 因此 宁馨儿 的意思是 这样的孩子 这 个典故首见于 晋书 王戎传 说的是王衍小时候去见山涛 王衍走后 山涛对他发出了这样的 赞叹 何物老妪 生宁馨儿 把方诗中的 带血的宁馨儿 翻译成现代白话 就成了 带血 的这样的孩子 正常人有这么说话的吗 方舟子犯这个错误 显然出于对 宁馨儿 典故的一 知半解 方舟子当然可以效仿余秋雨的 致仕 故伎 为自己辩护说 这是古语新用 但这样一 来 他又把自己的 语文状元 帽子扯破了 本来 在 最后的预言 中 方舟子极力要营造出一种古朴 神秘 荒凉的气氛 所以他使用了 图腾 殉葬 劫难 灵光 魔鬼 毁灭等字眼儿 但到了最后 他却使用了一个极具现代特色的 名词 密码 这就像是一个身穿长袍马褂 头梳长辫子的满清遗老 脖子上却扎了一条鲜艳的 西装领带 让人怎么看怎么别扭 方舟子大概不知道 即使英文单词 code 中的 密码 含义 也 仅有二百余年历史 而中文 密码 一词则完全是近代才出现的 所以 辞源 不收这个词 至于方舟子所说的 在空旷的祭坛上悠悠地独步 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原来 祭坛 或 祭 台 在西方和阿拉伯世界 乃是一种类似中国 供桌 的物品 英文是 altar 在天主教中 它 更是特指教堂中那个石棺的模型 用来盛放复制的圣体 也就是说 基督教或伊斯兰教的 先 知 能够看到的 祭坛 既不 空旷 也不会容许他在上面 悠悠地独步 能够容忍这位 宗教先知 悠悠地独步 的 祭坛 恰恰是代表中国原始信仰和传统文化的 天坛 或者是 诸葛亮祭风用的 七星坛 在世界三大宗教出现之前的古希腊时代 还有一个宙斯祭坛 Pergamon Altar of Zeus 位于现在的土耳其 它也可以容纳方舟子独步 换句话说就是 在存 99
100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二 装 出来的反叛诗人 在宗教先知的文化中 并不存在可供先知独步的祭坛 而在存在可以独步的祭坛的文化中 却根 本就没有方舟子所说的先知 方舟子时空错位了 总之 从形式上看 最后的预言 是一篇充满了常识 修辞错误的 文字 除了 分行书写 之外 这篇文字再就没有任何 诗的特征 因此 我们不妨问一问方舟子 您为什么称它为 诗 您为什么不称它为 文 为 赋 为 辞 实际上 方先生大可把这样的文字称 为 潮 为 润 或者干脆称之为 干 4 到底是 最后的预言 还是 临行的诅咒 也许还会有人 如把这首诗与 唐诗三百首 相提并论的小草之流 为方舟子辩解说 最 后的预言 虽然在形式上不是诗 但它的内容是诗 所以它可以被称为诗 那好吧 我们就来看一看它的内容 根据方舟子在这首诗的结尾注明 于天安门广场 以及诗中的 绝望 啊 不朽 啊 血 啊等文字 人们很容易以为它是为陆肆事件而作 确实 由蒋天超主编 台湾民主 基金会 资助出版的 陆肆诗集 就把这首诗收了进去 但实际上 这首诗和陆肆并没有什么 关系 至少是没有直接的关系 在前面引用的那段 方舟子诗选 编后之一 中 方舟子自称他创作这首诗 是因为他认为 这样的世界这样的日子是应该有启示录般的吟颂出现的 即使不过是用以自我陶醉 然而可悲 的是却没有 因此我只能自封为先知了 根据 辞海 先知 的含义有三种 一种是 对事理的认识较一般人为早的人 孟子 万章上 天之生此民也 使先知觉后知 使先觉 觉后觉也 第二种先知是 犹太教 基督教 圣经 中所说 受上帝启示 而 传达上帝旨 意 或 预言未来 的人 第三种是 译自阿拉伯 Al-Nabi 亦称 预言者 知隐微之事 者 实际上 宗教里面的先知 不论是基督教还是伊斯兰教 都是上帝的代言人 因 为方舟子所说的 先知 会发出 最后的预言 所以我们知道 他要充当的先知 是具有宗教 含义的先知 而不是孟子所说的先知先觉者 这样一来 我们就有一个问题 方舟子是在为谁代 言 也就是说 方舟子心中的上帝是谁 在 方舟子诗选 中 最后的预言 是方舟子作于陆肆之后的第二首诗 在它之前四个月 1989 年 8 月 方舟子还作了一首 再读鲁迅 其主题和语言与 最后的预言 极为相似 全诗 如下 这时候目光依然暗淡如夜 为了寻找一个古老的预言把你读遍 六十年前的预言应约滚滚而至 反复地兆示我 你最后这一个祭司 该怎样嚎叫于静寂的人群 而你 可怕的先知啊 却早已安息 把灵魂藏身于象形文字的方阵 默默地上演一幕幕轮回的把戏 指示好的故事 坏的结局 100
101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二 装 出来的反叛诗人 令走火入魔的我们懵懵懂懂一齐恸哭 那么 我们究竟在等待什么 等待如血 洗礼一个早熟的黄昏 预告无数个夭折的黎明 雄性勃勃的墓碑 今夜突然疲软 美丽的情人 砰然倒地的身影依然美丽 那曾经使我们亢奋不已的 究竟是什么呢 但是我们终将再次归来 在你的书堆上举起反叛的大纛 熔岩一旦喷出 将如野草般蔓延 淹没永恒而颓败的舞台 淹没所有没有人证的历史 在焦黄的气息中我们飞升 然后永生 那最后审判的时刻 正在来临 我重重地合上古色古香的封面 去吧 让新点的火焰把你读完 那飘扬着的 不过是灰烬 显然 从内容上看 再读鲁迅 和 最后的预言 是前后衔接的 只不过是 在 再读鲁迅 之时 鲁迅是先知 方舟子是祭司 而在 最后的预言 中 方舟子把自己晋升为先知 那个无 名无姓的 你 是一个祭司 或者是他的信徒 使者 而鲁迅则被尊为上帝了 所谓 最后的 预言 无非是方舟子从鲁迅的文字 象形文字的方阵 中 所得到的启示 那么 这 个启示到底是什么呢 方舟子虽然没有明确说出 但是却做出了无可置疑的暗示 第一 中国将 会毁灭 熔岩一旦喷出/将如野草般蔓延/淹没永恒而颓败的舞台/淹没所有没有人证的历史 墓碑高耸/指示一次奇迹的毁灭 第二 我们 将获得永生 在焦黄的气息中我们飞升/ 然后永生 所有的道路都指向我们百年后的重逢 1989 年 8 月 14 日 也就是在作 再读鲁迅 的同时 方舟子给一个叫 WY 的人写了一封信 其 中说 这次科大报考 GRE 的人数是创纪录的 为了能领到表 大家挤着 嚷着 抢着 都成了 名副其实的暴徒 就象一群遭遇海难的旅客 完全失去了自救和救援的希望 都拼命往小 小的救生艇上挤 而我就是其中的一个 虽然我知道同样是人类社会 美国也未必就比中国好多少 但是 我现在所能作的 或者说是赖以生存下去的支柱 也只能是如此 就象 野草 中的 过客 虽然明知前方只有坟 也只能不带任何希望地向它走去 在家又翻了翻鲁迅的著作 经过了一场 血与火的洗礼 也就更感到鲁迅伟大得可怕 就 象一位先知 而到社会的基层了解民众对这次运动的见解 又提供了许多悲哀的例证 对 民族的根源和国民的德性了解得越透彻就越觉得悲凉无比 是的 我已经没有了普渡众生 的豪情壮志了 那十八岁少年的骄傲哪里去了呢 只能先解脱了自己 我很敏感 也 101
102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二 装 出来的反叛诗人 许预感也颇好 就象一只小老鼠 预见到地震将临 自己的家园将毁于一旦 却除了逃走 之外别无他法 方舟子 凄风苦雨学彷徨 书信摘录 新语丝 月 刊 1998 年 11 月号 看到了吗 当时的方舟子是确信老鼠能够 预见到地震将临 的 所以他才会象面临灭顶之灾的 耗子那样 逃走 二十二年之后 这个曾经凭借着本能而逃生的人 却又换上另一副面孔 滔 滔不绝地告诉世人 谁也无法预测地震 地震专家的职责不应该是预报地震 方舟子 不应苛求地震专家 XYS 此人之居心究竟何在 我们慢慢地就会从他的诗 中找到答案 无论如何 方舟子从鲁迅的文字中预感到灾难的来临 至少他口头上是这么说的 所以他 要到新大陆去避难 就象当年的诺亚带领全家登上方舟逃避洪水那样 因此 与其说 再读鲁迅 和 最后的预言 是在纪念陆肆 倒不如说他是在给自己出洋留学时与芸芸众生一样的仓惶失态 找一个借口 台湾民主基金会 把 最后的预言 当作 陆肆诗 未免太过自作多情 既然此时我们已经知道了 再读鲁迅 的真实含义 为了增加它的可读性 易懂性 娱乐性 笔 者把它修改一下 供读者欣赏 再读鲁迅 修改方舟子原稿 亦明 为了寻找那古老的预言 我把鲁迅的 野草 翻遍 六十年前的诅咒 今天早已应验 鲁爷啊 您真是一个可怕的先知 教教我吧 您谦卑恭顺的最后祭司 可惜啊先知已经魂断 可恨啊民众仍旧愚顽 可悲啊男根突然疲软 可怜啊女体慢慢瘫痪 即使我不懂您的预言 我也要跟您直到永远 您举起大纛我就反叛 您说出一二我就喊三 世界注定毁灭 地面覆盖熔岩 愚民将受审判 我却要升天 升天 升天 [声音渐弱 直到消失] 102
103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二 装 出来的反叛诗人 注 2008 年 7 月 20 日 方舟子在 剽窃示众 一个人之时 顺便 说了这么几句话 顺便说一下 去年 7 月海外出了一本 陆肆诗集 蒋品超主编 收入我的三首诗 最后的预言 会有这样的时候 我只是站在这里静静地看着你 事先没有征 得我的许可倒也罢了 会有这样的时候 居然还给改了一句 把 这样的时候还能再等 多久/年复一年 改成 一年复一年 不会太久 改得莫名其妙 蒋主编如果觉得诗写得比 我好 自己写就是了 何必自告奋勇要当我的一句师 XYS 我当然觉得自己的诗写得比方舟子好 但是 我不喜欢当诗人 况且我是在研究 方学 所以 我不能 自己写就是了 而必须 自告奋勇 当方诗人的 一诗师 方诗人如果对此不高兴 那就 爱咋咋地 吧 作 再读鲁迅 的四个月之后 方舟子再作 最后的预言 如果说此时的方舟子已经立志要建 立一种宗教 大概要叫做 鲁教 应该离事实不远 因为不仅他和鲁迅都各升了一级 而且方舟子自己也有了跟随者 你 和后代 宁馨儿 看看方舟子在 1989 年 12 月 7 日对他的 朋友 HR 说的这段话 我的立志出国 究竟是为了逃避责任 还是为了解脱自己 或者是为了到另一世界看个 究竟 不至于对人生太感绝望 不知道 但有一点是肯定的 总有一天我终将归来 不管 以什么方式 如果能出去的话 因为在我的内心深处可悲地无可奈何地深爱着这个多灾 多难一点也不可爱的民族 悲悯她的前途 然而仇恨她的现在 悲剧是我只能看着我的爱 人一步一步走向深渊却无能为力 六月的惨剧只是她积四十年之久的又一次垂死挣扎而已 而其结果不过再一次证明了她的不可救药 因此我只得走了 或者转过脸去 我还没有堕 落到在她的棺材上狂欢等着瓜分她的尸体 也无法高尚到与她殉葬 方舟子 凄风 苦雨学彷徨 本来 大学毕业之后 争取出国留学 应该说是名正言顺 光明正大的事情 而方舟子却要一而 再 再而三地对别人解释自己出国的动机 这其中的原因 除了他当时为了考 GRE 而 成了名副 其实的暴徒 之外 是否还有什么其他的内情 我们不得而知 但我们知道的是 当时方舟子对 中国的仇恨 是极为强烈的 让人感到震惊的是 他仇恨的对象 并不仅仅是政府 而是包括整 个 民族的根源和国民的德性 而他产生仇恨的原因 也不是陆肆事件 因为在他看来 陆肆 事件不过是整个中国历史上的 一幕幕轮回的把戏 之一而已 尽管方舟子还假惺惺地说什么 我的内心深处可悲地无可奈何地深爱着这个多灾多难一点也不可爱的民族 但实际上 他之 所以要说这样的话 恰恰是出于 无可奈何 因为他的听众和读者都是中国人 从这个意义上 说 最后的预言 实际上是方舟子临行前对中国发出的 最后的诅咒 按照方舟子的设想 中国应该发生 一次奇迹的毁灭 然后他就可以 终将归来 与同道做 百年后的重逢 也就是因为这个 预言 太过恶毒 方舟子才在诗中装神弄鬼 假扮先知 最后还要故作神秘地 这样结尾 真正的道路是否不再虚幻 唯一的道路究竟埋葬在哪一片地下 不可破译的密码在你的眼里闪烁 在默默的相对中消逝 103
104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二 装 出来的反叛诗人 其实 那 不可破译的密码 和那 象形文字的方阵 都是可以破译的 就象方舟子的那个 不 可告人的无上欢乐 是必须要 告诉你们吧 一样 对于方舟子来说 这个 密码 和 方阵 就是鲁迅的著作 特别是鲁迅在 野草 题辞 中说的这句话 地火在地下运行 奔突 熔岩一旦喷出 将烧尽一切野草 以及乔木 于是并且无可朽 腐 当然 按照方舟子的理解 熔岩 仅仅 烧尽一切野草 以及乔木 是远远不够的 它应该 淹没永恒而颓败的舞台 淹没所有没有人证的历史 应该是 一次奇迹的毁灭 这就是方 舟子发出的 最后的预言 1989 年 12 月 27 日 方舟子在给 WY 的信中说 那时候 一诗更是写得匆忙 并非完整的作品 你也就不必在里面寻找什么特点 在 它的基础上完成了 传统下的预言 可说是我对北京的观感 颇费了点心机 自己也较 满意 再修改修改 简直可以当作我的代表作了 方舟子 凄风苦雨学彷徨 毫无疑问 传统下的预言 与 最后的预言 不过是同一首诗的两个不同标题 方舟子所说的 颇费了点心机 就是笔者上面所说的装神弄鬼故作神秘 其目的 无非是要把自己的阴损歹 毒埋藏得更深一点儿而已 所以说 如果把内容如此邪恶的 最后的预言 称为 诗 不仅是对 诗 的亵渎 而且是对 方舟子念念有词 信誓旦旦的那个 人文主义原则 见 方舟子 一点声明 我的人文主义 原则 XYS 的亵渎 只不过是 方舟子的 人文主义原则 只对美国人有效 那些 一点也不可爱的 中国人是沾不到这个原则的什么光的 对于他们 一次奇迹的毁灭 应该是最好的下场 所以方舟子要千方百计地阻止中国的科学家研究地震的预测预报 正是 有一种坏蛋叫祭司 有一种神棍叫先知 有一种毒咒叫预言 有一种作恶叫作诗 104
105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二 装 出来的反叛诗人 第九章 方舟子为什么没当成诗人 现在 我们当然知道 方舟子早就不写诗了 尽管那顶自己缝制的 诗人 帽子他还整天戴着 颇象顾城当年那顶须臾不离的筒帽 在 方舟子诗选 中 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诗歌作于 1996 年 以前 也就是说 方舟子的诗人生涯 到 1996 年底基本上就结束了 问题是 为什么像方舟子这 样一个自称具有 诗人气质 内心是诗 天生 就能感受 领悟诗歌的人 费了吃奶的 气力 一门心思 地 且抛心力作诗人 最终却半途而废了呢 我们可以理解方舟子苦熬不 过当科学家的寒窗冷板凳 最后告别科坛 但是 在外人看来 当诗人乃是优哉游哉的美差 见 花开而思春 睹落叶而悲秋 高兴则白日放歌 愤怒就暗室咆哮 何其率性 就算方舟子耻于与 那些 一天一泡 的诗人们为伍 他大可一周一泡 或者一月一坨 日积月累 说不准什么时候 我梦寐以求的史诗性的巨篇 就会 蓦然回首 祂却在 灯火阑珊处 呢 他怎么就撂笔了呢 一 枉抛心力作诗人 原来 当诗人 并非风花雪月那样轻松浪漫 而是一件比当科学家还要难受的苦差事 诗仙李白 曾这样嘲笑诗圣杜甫 借问别来太瘦生 总为从前作诗苦 其实 李白如果自己不曾体验过 作诗苦 的滋味 他是不太可能知道别人 作诗苦 的 也就是说 即使是对那些大诗人来说 作好诗也不是轻而易举之事 因此 对于那些中诗人 小诗人 微诗人来说 作诗的难度就更可 想而知了 著名的苦吟诗人贾岛有个名句 两句三年得 一吟双泪流 实际上 三年能够得 到两句好诗 已经算是相当的幸运了 最为不幸的是那些终其一生仍旧两手空空的 诗人 他 们的不幸和痛苦 简直就象是常年便秘 只不过是 便秘是肚子里有东西挤不出来 而 诗秘 则是肚子里空空如也 却总是有排泄的欲望 关于方舟子当年搜肠刮肚苦吟诗歌的情景 我们现在还能找到几条记载 1988 年 方舟子的一位 荒原 诗友说 舟子撰文说山风平静得很 其实他自己更胜一筹 甚至有一位他的崇拜者因无法忍受他 诗的压抑而来信指责他不该将性格的孤独感流露于诗中 如果她知道舟子无论在书案 实 验台前 或者舞会一角 都是一副古希腊悲剧形象 她又会作何感想呢 他的孤独的思索 使他的诗无法被许多人接受 能够在思想或技巧方面走得象他那么远的人毕竟太少 山风 话说荒原 之四 见 荒原 旧文抄 XYS 方舟子曾多次提及 自己以前是一个 骄傲的少年 这个 骄傲 是什么意思呢 在很大程度 上 我们可以把它理解为这是一个生活一直顺利 并且一直受到娇宠吹捧的少年所油然产生的自 高自大的心态 确实 在偏远的闽南云霄县城之内 方舟子从小就住在 原来当地首富的住宅 之中 在小伙伴的羡慕目光的包围下 方舟子 公安局长与父亲 班干部从幼儿园 当到高中 后来 以全省高考语文第一名的成绩 被揽入全国的 状元学校 方舟子 我 的理想 他确实有值得骄傲的资本 问题是 在进入状元学校之后的两三年间 方舟子为什 么会从一个乘风破浪而来的 骄傲少年 变成了 一副古希腊悲剧形象 呢 从方舟子的文字 之中 我们看不出他的家庭有什么重大变故 而当时整个社会的气氛也是相当不错的 因此我们 只能假设这是因为他作诗太苦的缘故 105
106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二 装 出来的反叛诗人 1990 年 方舟子的另一位诗友说 在英语进入一定境界后 每次见到你的背影就冒出一个英语单词 haggard 想来算得上音 形兼备 具有象征意味的一个词 当然你的气质 形象把它具体化了 是否古今诗人都有 点 haggard 值得研究 但我断定 因为 haggard 你才在这么一个气候下 这么一个平凡 有时近乎平庸 的时代成就着你的诗作与独具一格的诗人气质 孟梦 荒原的告 别 见 荒原 旧文抄 XYS 确实 方舟子后来曾一直公开夸耀自己的 诗人气质 而那些吹捧他的人 也几乎是众口一辞 地说方舟子有诗人气质 比如 在作于 1996 年的 多少情思无寄处 中 方舟子说 我所有的诗人气质 也就只表现在这么一个小小的角落里 学识是后天的 无关紧要 气质却是天生的 我对此很是看中 并且希望自己就这么一直保持下去 无怨无悔 见 方舟子诗文集 方舟子散文选 其实 所谓 气质 不过是指一个人的内在修养的外在表现而已 因此 所谓 诗人气质 说白了 就是 看上去像诗人 那么 方舟子的 诗人气质 到底有没有 如果有 它到底是 故意装出来唬人的 还是来自内心的自然流露 对于这些问题 我们不妨学一学出恭之际的徐乡 愁 都不去想 我们需要承认的是 不论诗作得好坏 方舟子作诗的态度还是严肃的 认真 的 他是真的想要作出一部 梦寐以求的史诗性的巨篇 并且为此曾付出过巨大的努力 那 haggard 形象 应该不是装的 haggard 的汉译是 憔悴的 与 诗人气质 并没有直接的关 系 1990 年 方舟子自己说 夜深人静的时候 从书堆中探出头来 在传统的重压下喘几口气 在冥想中剖析自己或 同类的备受压抑的心灵 乃至于深入到心灵的背后 挖掘出某些形而上的东西 这是一件 非常痛苦的工作 却居然有人欣赏 但以后未必再进行这种尝试 因为这一切太痛苦 也太累人 倒并非怕步人后尘 最后的预言 编后之一 实际上 在冥想中剖析自己或同类的备受压抑的心灵 乃至于深入到心灵的背后 挖掘出某些形 而上的东西 何止 是一件非常痛苦的工作 对于智力和学识如方舟子这样的人来说 它简直就 是 mission impossible 无法完成的使命 其实 即使方舟子真的能把这个使命完成 他距离 诗人仍旧还有一段相当遥远的距离 因为他必须用诗的语言 诗的形式 把那些 形而上的东西 诗化 这个使命 不要说对方舟子 对任何人来说 都是极为艰巨的 因为写诗不仅与干力气活 不同 而且也与搞学术研究不同 它需要一种特殊的东西 且看清人袁枚的 仿元遗山论诗绝 句 天涯有客太詅痴 错把抄书当作诗 抄到钟嵘诗品日 该他知道性灵时 袁枚所说的 性灵 包括真情 个性 诗才三个因素 没有情 性 才而要作诗 太痛苦也 太累人 倒在其次 更为让人沮丧的事实是 无论他怎么苦吟 无论他如何努力 他都无法作出 诗来 郭沫若就说 106
107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二 装 出来的反叛诗人 我的信念 觉得诗总当由灵感迸出 努力做出来的诗 无论它若何工巧总不能感人 深在的灵魂 戏剧小说的力量根本没有诗的直切 也怕是这个原故 郭沫若: 写在 三个叛逆的女性 后面 见 郭沫若全集 文学编 第六卷 页 这个道理 方舟子后来大概是慢慢地明白了 在一篇文章中 方舟子用这样一句话来结尾 我想 是真诗人的还是一心一意作诗人的好 那是皇帝和高官贵族千方百计想作也作不 来的 方舟子 且抛心力作诗人 写作年代不详 大约作于他在 MSU 读研究生时 期 见 方舟子诗文集 方舟子随笔 这说明方舟子当时已经意识到 诗人并不是谁想当就能够当得成的 毫无疑问 方舟子在说那些 千方百计想作也作不来的 人的时候 一定联想到了自己 也就是说 方舟子在绝笔之际 肯 定已经尝尽了 千方百计想作也作不来的 苦头了 否则的话 他应该 一心一意 地把诗人作 下去才是 注 1996 年 6 月 方舟子又作了一篇 掐架的 文章 题为 枉抛心力做诗人 一边捧汪国 真 一边痛骂那些 写不出能让读者乖乖掏出血汗钱的诗来 甚而至于把诗集白送给人也只能在 毛坑中找到归宿 自然只有忌恨能靠卖诗集发财的流行诗人 见 方舟子诗文选 方舟子杂 文 当然 方舟子退出诗坛 还和当时的社会大环境有关 就象他当年步入诗坛是赶 诗歌大展 的 时髦一样 1989 年 诗人海子在山海关卧轨自杀 1991 年 诗人戈麦在北京投湖自尽 1993 年 诗人顾城在新西兰杀妻后自戕 这一连串的事件 在当时的诗人圈子中 产生了极大的震动 方 舟子当然逃不脱震波的影响 实际上 早在出国前夕 方舟子就曾表露过轻生的想法 1990 年 5 月 方舟子在给友人 WY 的信中写道 昨天晚上把信写到这 便去看了一会电视 回来时不幸被过道上的积水滑倒 昏迷了十 几分钟 左眼眶尽裂 血流如注 到医院缝了两针 医生担心我会得脑震荡 这确是最可 怕的事情了 我只有祈求上苍的垂怜 让我的大脑完整无缺 不论付出多大的代价都行 否则我只好自己来熄灭这一把可怜的生命之火 这一次的意外除了将会在眼眶上留下一块伤痕 使这张脸变得更吓人外 眼睛和四肢倒 都无恙 也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当我昏迷的时候 似乎一直在做梦 现在却是一点也回想 不起在那死亡的门槛我所依依不舍的究竟是什么了 就那样一直昏睡下去也是一种幸福 安祥而无忧无虑 我为什么终于要醒过来呢 凄风苦雨学彷徨 方舟子的这封信 到底是在故意显示自己的 诗人气质 还是真的要效法海子 来杀身成仁呢 显然 除了方舟子之外 任何人都无法给出确切的答案 但是 方舟子后来曾多次把自己的 绝 笔 与 自杀 联系到一起 不仅如此 在 1997 年 7 月 方舟子还写了这么一段话 海子倘若不在八九年去山海关卧轨 不过是 一片树叶掉下来就能砸到一名诗人头上 的京 城中无数自命的先锋诗人中普普通通的一位 现在呢 据说已成了百年来新诗的第一人 要是不死 这中国的第一位诺贝尔文学奖得主是非他莫属了 人之既死 其名也 盛 见 方舟子诗文选 方舟子杂文 107
108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二 装 出来的反叛诗人 从这些酸溜溜的文字之中 我们似乎能够嗅出方舟子那若隐若现的悔意 当时的方舟子大概以为 假如自己七年前真的自杀了 那么他即使不能 成了百年来新诗的第一人 至少也得是第二人 了 当时的社会大环境 除了诗人自杀之外 还有一个特点 那就是大批 垃圾诗人 开始作贱诗坛 导致 诗人 的称号和 小姐 一样 成了 贱称 也就是说 诗人 几乎就等于是 骗 子 的代名词 并不是方舟子的独家发现 而是人们的共识 这种情况部分地导致了很多 真 正的诗人 如北岛 舒婷等朦胧诗人 停止了诗歌的创作 方舟子当年写诗 颇象是在股市崩 盘前夕贸然入市 他本来信心满满地计划和别人一样大赚一笔 结果没过几天 就赔了个精光 耽误了学业不说 诗人也没有当成 即使当成了也不值几毛钱 而他这个人却从一个 骄 傲的少年 变成了一个 神经兮兮的青年 此时方舟子的心理 当然和股民是相通的 那就是 幻想在股市反弹之际马上脱手 他当然可以效法海子杀身成仁 但最后却在 好死不如赖活 这 句名言面前缴械投降 于是只好不得已而求其次 宣布 绝笔 二 弄巧成拙妄论诗 本来 在这个世界上 因作诗作不下去而投笔他就之人 车载斗量 数不胜数 比如当年著名的 朦胧五诗人之中 江河悄悄地放下了写诗的笔 离群索居 而北岛和舒婷则改写散文 那个把第 三代诗人推向前台的徐敬亚 更是弃诗经商 这些名人的转型 都是自然而然地发生的 既没有 举行什么转型仪式 也没有发表什么转型宣言 唯独是方诗人舟子 简单的事到他那里一准变 得复杂 荒原 一前主编语 见 二黑 雏菊 因此连 洗洗睡吧 这样简 单得不能再简单的事 他都要搞的象老皇帝禅位 新皇帝登基那样庄严隆重 可笑的是 方舟子 的努力总是以弄巧成拙告终 也就是说 他的装神弄鬼不仅没有给自己增加半分美丽和神秘 反 倒使自己的丑陋和浅薄更加昭彰 1 敢用无知造祭坛 为了使自己从诗人的位置上体面地 退下来 方舟子提前几年就特意制造了一个理论 这个理 论后来曾被他贩卖过无数次 见 Banly 不打无把握之战 采访方舟子 索易 易维 IT 评论 1999 年 5 月 22 日 陈黎 方舟子 从诗人到战士 时代人物周报 2005 年 1 月 24 日 但是下面这段话 可能是他对这个理论阐述得最详尽 也是最早的一次 忘了是谁说的了 青年是诗 中年是小说 老年是散文 诗是属于年轻的热烈奔放的生 命的 年龄的增长意味着诗才无可避免的丧失 从 远远的街灯明了 的郭大才子到 拥护华 主席 拥护党中央 这样连最根本的技巧都已遗忘的郭吹鼓手就是一个很好的例证 象杜 甫 歌德那样几十年如一日奋笔不已 愈老弥精的孤例毕竟只是大诗人的专利 我曾经对 诗友们开过玩笑 一个真正的诗人 三十岁之后若不自杀 便该绝笔 象几位朦胧诗前辈 那样在国内沉寂几年之后 忽然在海外焕发了 诗青春 搔首弄姿地为写诗而写诗 还不 如当年的海子在确信自己已才尽之后卧轨山海关为自己的生命划上一个美丽的句点来得痛 快 我虽然离自己设定的 死期 还有几年 却也觉得自己的想象力大不如前 仿佛所有的 意象都已用完 一首又一首只是在玩着故事新编的把戏 有时也会扪心自问 当年的诗心 还剩几何呢 方舟子 不老的白马 新语丝 月刊 1994 年 8 月号 果然 方舟子在他三十岁时 大致绝笔 方舟子的这一 壮举 按照他自己拨弄的算盘 乃 是一石二鸟之计 第一 既然只有 真正的诗人 才在三十岁绝笔 则自己在三十岁的绝笔就使 108
109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二 装 出来的反叛诗人 真正的诗人 这顶帽子不偏不倚地落到了自己的头上 第二 方舟子此时绝笔 还使自己摆脱 了一桩长期以来无法忍受的 甚至想要以自杀来了结的病痛 诗秘 可惜的是 方舟子的如意算盘又打错了 这是因为 方舟子的这个理论是一座以无知为基础 又 以无知来覆盖的无知祭坛 它的基础 方舟子所说的 忘了是谁说的了 实际上是这 么一句话 童年是一个谜 少年是一幅画 青年是一首诗 壮年是一部小说 中年是一篇散文 老年是一套哲学 这本来是用文学艺术的不同表现形式来形容人生的不同阶段 或者反之 用 人生的不同阶段来比拟不同的文艺体裁 但却被方舟子这个语文状元理解成只有青年人才适于作 诗 其无知的程度简直超出了人们最自由 最放肆的想象 其实 就算我们善意地把方舟子的无知当作他的误解 这失误的根源也足以让人拍案惊奇 因为 从理论上讲 作诗需要的是充沛的感情 而充沛的感情并不等于 激情 或者 青春的冲动 激烈固然是年轻人的感情特点 但中年人的深沉细腻 老年人的悲壮苍凉 又何尝不是感情的特 点 李商隐的 无题 诗能用 激情 写出来吗 白居易的 琵琶行 长恨歌 和 青春的 冲动 又有什么关系 至于方舟子说老年写诗乃是 大诗人的专利 更是信口雌黄 方舟子号称要在千家注杜之中再 加上他方舟子一家 见方舟子 我的经典 但他好像根本就不知道杜甫的这两个名句 庾信平生最萧瑟 暮年诗赋动江关 庾信文章老更成 凌云健笔意纵横 请问方舟子 庾信算得上是 大诗人 吗 如果算不上 则他的 暮年诗赋 老更成 的文章为什么能够 得到杜甫的青睐 其实 在中国诗史上 文章老更成 的例子可以说俯拾皆是 不论诗人的 大小 方舟子这 个动不动就口称 文学史 的诗人 状元 对此显然一无所知 既然如此 笔者只好不避掉书袋 的嫌疑 给我们的语文状元开开眼 先说曹操 按照方舟子 杜甫这个 大诗人 的诗 大工若拙 大拙若工 非工非拙 亦工亦拙 工即是拙 拙即是工 扬杜不抑李 博大精深 前无古人 开一代之先河 后无 来者 后人只能在他的高峰下攀登 诗圣于谁 因此 曹操与杜甫相比 充其量是一 个 中诗人 而事实是 现存的曹操诗作均是他三十岁以后的作品 而他的名作 如 蒿里 行 短歌行 步出夏门行 都是他四 五十岁以后的作品 见 曹操集注 中州古 籍出版社 1986 版 试问 象 老骥伏枥 志在千里 烈士暮年 壮心不已 这样慷慨雄沉的诗 句 靠 青春的冲动 能写得出来吗 次说陶渊明 陶渊明虽然现在名气很大 但在宋朝以前 他的诗作并没有很大的声望 钟嵘在 诗品 里就把他列为 中品 而按照方舟子的标准 陶渊明肯定不是可以与杜甫相提并论的 大诗人 确实 就诗歌而言 陶渊明最著名的诗作是田园诗 不过 这些诗歌全部都是他在 四十一岁辞去彭泽县令之后写的 他的诗歌创作一直持续到七十多岁 像 刑天舞干戚 猛志故 常在 这样的诗句 颇受方舟子的上帝鲁迅的推崇 就作于五十五岁时 见 袁行霈 陶渊明研究 北京大学出版社 1997 次次说陆游 陆游活了八十五岁 写诗一直写到临死前 他自称 六十年间万首诗 现存诗作 九千余首 在数量上仅次于乾隆皇帝 但是 陆游诗歌创造的成就 不要说和杜甫比 就是与陶 渊明比 也大为逊色 清人贺裳评论陆游说 大抵才具无多 意境不远 惟善写眼前景物 而 音节琅然可听 载酒园诗话 所以说 陆游也只能算是一个 中诗人 但是 他最 109
110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二 装 出来的反叛诗人 著名的 剑南诗稿 作于 岁之间 而他在 84 岁时的作诗心得是 我初学诗日 但欲工藻绘 中年始少悟 渐若窥宏大 示子遹 也就是说 连陆游自己都承认 他对诗歌的领悟 是自 中年始 的 并且是 少悟 他可没有象方诗人那样 满世界宣传自己天生就对诗歌有 感觉 其实 就算方舟子没有读过陆放翁的诗 他总该读过那个被他捧上天的辛弃疾的词吧 他不是 常说 诗读子美 词读幼安 吗 那么 我们就看看幼安的这首著名的 丑奴儿 书博山道 中壁 吧 少年不识愁滋味 爱上层楼 爱上层楼 为赋新词强说愁 而今识尽愁滋味 欲说还休 欲说还休 却道天凉好个秋 这首词是辛弃疾四 五十岁时所作 其中的 少年不识愁滋味 为赋新词强说愁 说的到底是 什么意思 不要说方语文状元 方一等一全才应该懂 即使是一个小童生 一个老庸才 也应该 能够看出个大概来 在看了上面的例子之后 方舟子也许会狡辩说 亦明大哥 你举的都是古人作旧诗的例子 我 说的是今人作新诗的事情 二者不相干啊 既然如此 我就再举一个今人写新诗的例子 台湾诗人洛夫 生于 1928 年 六十年代以后曾任台湾诗刊 创世纪 的主编长达二十余年 2000 年 72 岁的洛夫花了一年的时间创作出了长达三千行的诗作 漂木 自称 不仅是我最长的一 篇长诗 而且从严格意义上说也是新文学史上最长的诗 见 南方都市报 诗魔的 魔 是魔术的 魔 最后的文化贵族 第三辑 第二部分 南方日报出版社 2008 年版 对 于这个例子 方舟子大概只有把洛夫推为与杜甫 歌德同一级别的 大诗人 才能够把自己的 无知掩盖过去 注 创世纪 在九十年代发表过方舟子的诗歌作品 而方舟子 2009 年 1 月 13 日在新语丝读 书论坛跟 Amsel 的帖子 亦明在给方舟子的诗歌做广告 亦名不提这个头还不知道 时 这样说 最专业的还得数台湾 创世纪 写诗的都知道 并且透露说 它们创刊 40 周年的时候还 颁了一个奖给我 见 有趣的是 在上面提到的访谈录中 洛夫说了这样一句话 我做主编的时候把关比较严 要上 创世纪 不容易 言外之意大概是 在他任主编以前和 以后 要上 创世纪 很容易 据说中国大陆在八十年代每年公开发表的诗歌作品有五万余 首 见 中国现代诗论 下编 页 一般来说 发表在报刊上的诗歌 百分之九十 五以上要被岁月的时光所淘汰 此时 方舟子也许会继续狡辩说 我的三十岁诗人理论 并非完全独出心裁 因为袁枚也曾说过 人老莫作诗 这样的话 不错 袁枚确曾这样说过 诗者 人之精神也 人老则精神衰葸 往往多颓唐浮泛之词 香山 放翁尚且不免 而 况后人乎 故余有句云 莺老莫调舌,人老莫作诗 随园诗话 卷十四 但是 随园老人还说过这样的话 110
111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二 装 出来的反叛诗人 老年之诗多简练者 皆由博返约之功 如陈年之酒 风霜之木 药淬之匕首 非枯槁闲 寂之谓 然必须力学苦思 衰年不倦 随园诗话 卷五 事实是 袁枚的 莺老莫调舌 人老莫作诗 的诗句 恰恰是他在晚年所作 而他在中年时 悔其少作 将板焚毁 后 小仓山房集 中 仅存十分之三 随园诗话补遗 卷四 所谓 少作 就是作于三十岁以前的诗 他七十五岁时 编纂 小仓山房诗集 将 少作尽 行删去 小仓山房诗集补遗 卷二 他享年八十二岁 临死之前两个月还在作诗 所以 说 袁枚所说的 人老莫作诗 既是特指白居易 陆游 又是特指真正的 年老糊涂 与方 舟子的三十岁理论没有任何相干 总之 方舟子的 三十岁 诗歌理论 除了是要 摆显 自己的学识之外 更是他为 诗才没一 分 当诗人的本事倒是不少 的自己灰溜溜地退出诗坛而寻找的借口 和他用什么制作标本啊 传统生物学啊当作自己逃离科学研究的借口是一个招数 不过 从方舟子的无知妄言中 我们还可以窥见到他对诗歌的理解 对他来说 作诗不过是人在 荷尔蒙的作用之下嘴巴的张合运动而已 年轻时 底气足 血气旺 胆子大 因此可以扯开嗓门 儿拼命也似地 嘶叫 过了三十岁 荷尔蒙分泌降低 元阳日渐不足 诗才 也就随之而去 有了这么愚蠢的 见解 方舟子的诗作到底如何 就可想而知了 2 墙头芦苇山间笋 当然 三十岁诗人 理论并不是方诗人的唯一诗论 2002 年 7 月 24 日 有一个 ID 是 看客之二 的人 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 把方舟子作于九年前的一首绝句挖了出来 贴在新语丝的读书论坛 要 大家欣赏欣赏 方舟子大概以为有人发现了自己的 诗才 于是情不自禁地自我赞叹说 我当时旧体诗玩得不错嘛 平仄音韵 起承转合 都中规中矩 看客之二 回答说 从 人渣论坛转的 有个人渣说这诗 既无意境 又无格律 更不说韵律和平则[仄] 此时 方 舟子大概才品出主帖的味道有点儿不对 于是脸色一变 回答道 要不怎么叫人渣呢 意境 指标是软的 格律标准却是硬的[ ]我这首诗 用现代汉语读 没有一个字不符合平仄 韵律 用古代汉语读 也符合平仄 只是十一真 人 身 和十 三元 痕 混用 略嫌出韵 说这诗无格律 表明人渣其实压根不懂什么格律 那么只有 人渣才相信他懂意境 把写诗的 指标 分成 软 硬 并没有什么新奇之处 方舟子诗论的新奇之处是 他把 意境 当作可有可无的软 指标 把 格律 当作至关重要的硬 指标 为什么说这个观 点 新奇 呢 这是因为 任何对中国诗歌美学稍有了解的人都知道 这样的话不但说不得 即 使是有这样的想法都会让 真正的诗人 耻笑的 我们根本就不用翻箱倒柜地去找什么南北朝时 期的 诗品 唐朝的 诗式 二十四诗品 来证明方诗人是如何如何的可笑 我们只需 要翻一翻手头的书就可以了 先看袁枚的 随园诗话 杨诚斋曰 从来天分低拙之人 好谈格调 而不解风趣 何也 格调是空架子 有腔口 易描 风趣专写性灵 非天才不办 余深爱其言 须知有性情 便有格律 格律不在性 情外 三百篇 半是劳人思妇率意言情之事 谁为之格 谁为之律 而今之谈格调者 能出其范围否 况皋 禹之歌 不同乎 三百篇 国风 之格 不同乎 雅 111
112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二 装 出来的反叛诗人 颂 格岂有一定哉 许浑云 吟诗好似成仙骨 骨里无诗莫浪吟 诗在骨不在格 也 随园诗话 卷一 杨诚斋即南宋诗人杨万里 他所说的 格调 就是方舟子所说的 格律 显然 方舟子的妄论 恰好把自己扔进了 天分低拙之人 的行列 次看 红楼梦 四十八回林黛玉教香菱如何作诗 黛玉道: 什么难事 也值得去学 不过是起承转合 当中承转是两副对子 平声对仄 声 虚的对实的 实的对虚的 若是果有了奇句 连平仄虚实不对都使得的 香菱笑道 怪道我常弄一本旧诗偷空儿看一两首 又有对的极工的 又有不对的 又听见说 一三 五不论 二四六分明 看古人的诗上亦有顺的 亦有二四六上错了的 所以天天疑惑 如今听你一说 原来这些格调规矩竟是末事 只要词句新奇为上 黛玉道: 正是这个 道理 词句究竟还是末事 第一立意要紧 若意趣真了 连词句不用修饰 自是好的,这叫 做 不以词害意 林黛玉所说的 立意 意趣 就是我们今天所说的 意境 可见 方舟子关于诗歌美学 的见识 大概就是香菱的老公薛大傻子那个水平 其实 不仅对于诗的见解迂腐冬烘 方舟子对于诗的知识更是贫乏得惊人 在 诗圣于谁 中 方舟子非要靠贬低李白来抬高自己心仪的杜甫 结果又是自曝其陋 看看这段 李诗如潮 杜诗如海 欲知潮的气势 站在岸上观看就差不多了 但是要真正了解大海 的雄浑 伟大 却非要扬帆出海不可 航行得越远 就越知道杜海之浩瀚无垠 方 舟子诗文集 方舟子随笔 请问方诗人 欲知潮的气势 除了 站在岸上观看 之外 还能够到哪里观看呢 如果您 扬帆出海 您所能够看到的只能是 浪 wave 而不是 潮 tide 所以说 方舟 子的 差不多了 四个字 恰恰把自己的无知暴露得 差不多了 实际上 方舟子所说的 李诗如潮 杜诗如海 不过是在抄袭成语 韩潮苏海 原来 清人 俞樾在 茶香室丛钞 韩海苏潮 中写道 国朝萧墨 经史管窥 引李耆卿 文章精义 云 韩如海 柳如泉 欧如澜 苏如潮 然则今人称 韩潮苏海 误矣 本来 无论是韩潮苏海 还是韩海苏潮 都不过是古人用来形容某人诗文的风格而已 并无区分 高低上下的意思 但是 到了方舟子那里 却全都变了味了 潮 是 不过如此 而 海 则 雄浑伟大 试问方诗人 假如没有了 浪潮 那 浩瀚无垠 的大海岂不变成 死水无 澜 了吗 反之 没有 海的雄浑伟大 那 潮的气势 又是来自哪里呢 所以说 方舟子嘲笑李白 说什么 李诗大则大矣 然而不博不精不深 大到成仙 却成不了 圣 不但让我们想起了成语 蜀犬吠日 更让我们想起了 韩潮 的一句诗 蚍蜉撼大树 可笑不自量 112
113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二 装 出来的反叛诗人 方舟子诗歌理论 尽管没有多少内容 但其显露出来的无知可笑和百孔千疮 简直到了捉襟见肘 的程度 为了节省篇幅 笔者仅再举一例 在 诗圣于谁 中 方舟子还说了这样几句话 诗三百 出自三百人之手 杜诗一千 出自一个人之手 拿诗经比杜诗 无异于以合唱 比独唱 在这个世界上 除了方舟子之外 大概再就没有第二个人敢说 诗三百 出自三百人之手 这样 的话 因为 诗经 中的 305 首诗 固然来自不同的年代和不同的地域 但从其形式和风格上看 其中有多篇出自一人之手的可能性不仅完全存在 而且还是相当大的 相反 目前没有任何证据 哪怕是点滴的暗示 能够诱导人们得出 诗三百 出自三百人之手 这样的结论 能够 说出这样话的人 必须要有一颗无知无畏的脑袋和比这颗脑袋还要大的嘴巴 三 鬼火似的诗才 虽然方舟子的诗歌理论始于无知 终于无知 但是我们并不能据此就认定这是方舟子作不出好诗 成不了诗人的根本原因 因为远在西方 早在古希腊时代 就有 高明的诗人作诗并非凭借技艺 而是依诗神的驱遣 这样的观点 见 柏拉图 伊安篇 论诗的灵感 也就是说 诗人只是 在有灵感的时候才是诗人 在平常的时候 他们不过就是普通人 而在中国的文艺理论中 唐朝 时就有所谓的 士之致远 先器识而后文艺 这样的说法 见 旧唐书 文苑传 到了 南宋时 又有了这样的著名论断 诗有别材 非关书也 诗有别趣 非关理也 严羽 沧浪诗话 也就是说 诗 或 文艺 与书 理 识 甚至技艺 并不完全相关 无知 之人 也有可能写出 优秀诗歌作品 那么 作诗与什么相关呢 亚里士多德认为 诗起源于人的两个天性 一是模仿的本能 the instinct of imitation 二是音乐感和节奏感 the instinct for harmony and rhythm Aristotle The Poetics 这和中国古代的 诗言志 说法有某种默契 作诗乃是人类的需要和本能 但 事实是 世人之中只有极少数人能够成为诗人 这说明 诗人具有一般人所缺少的某些特性 那 么 这些特性是什么呢 有人说 诗人较之普通人 其特异之处并不在生理机制上 而在于心理 机制上 所谓心理机制 包括感知能力 思维方式 想象能力 等等 见 尹在勤 诗人心 理构架 华岳文艺出版社 1987 年版 这些独特的心理机制 与俗称的 诗才 大致相同 广 义地说 诗才还应该包括表达能力 总之 一个人如果没有诗才 基本上就不可能成为诗人 在方舟子的文字中 曾多次提及 诗才 这个词 如骂别人 诗才没一分 当诗人的本事倒是不 少 最佳 诗人 如说自己 诗是属于年轻的热烈奔放的生命的 年龄的增长意味着 诗才无可避免的丧失 Banly 不打无把握之战 采访方舟子 显然 他对自己的 诗才 至少是三十岁之前的诗才 是相当自信的 1 诗才的基因型分析 本来 顾名思义 诗才就是作诗的才能 因此 一个人的诗才只有通过作品才能表现出来的 而 不是通过自己的嘴巴 或别人的嘴巴吹嘘出来 既然我们已经见识过方舟子的 最好的作品 则他的诗才到底如何 本来就没有进行讨论的必要 但问题是 方舟子不仅是诗人 他还有一个 分子遗传学 博士头衔 学过遗传学的人都知道这样两个基本概念 基因型和表现型 基因型 是生物生长 遗传所需要的物质基础 表现型则是生物在生长的过程中所表现出来的性状和特征 在相同的环境条件下 基因型决定表现型 但是 在不同的环境条件下 基因型相同的生物 其 113
114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二 装 出来的反叛诗人 表现型可能会大不一样 也就是说 除了基因型之外 环境因素对表现型也起作用 根据这些知 识 遗传学家方舟子就可以这样为自己解嘲 俺确实有诗才 要不然 俺哪来的 诗人气 质 俺的诗才之所以没有表现出来 乃是因为没有遇到适当的时机和环境 那么 方舟子的这个假说能否成立呢 换句话说 我们如何来鉴定 分析方舟子的 诗才基因型 呢 此时 我们需要动用遗传学的另一个概念 主效基因 既然诗才包括感知 思维 想象等多 种成分 我们首先要鉴定的就是其中哪一种是主要成分 它相当于遗传学中的主效基因 一般 来说 主效基因所控制的性状通常都会得到显现 因此 我们可以建立一个这样的逻辑前提 如 果某个亲本 诗人 的所有遗传后代 诗歌作品 中都没有表现出某种性状 诗才的特点 则 我们就有充分的理由 具有统计学意义 得出结论说 这个亲本 诗人 没有那个基因型 诗 才 至少是没有那个主效基因 诗才中的主要成分 那么 诗才的主要成分是什么呢 毫无疑问 在诗人与常人大不相同的 心理机制 中 最为重 要的就是想象能力 诗人艾青直截了当地说 没有想象就没有诗 诗人最重要的才能就是运用想象 所有意象 意境 象征 都 是通过联想 想象而产生的 艺术的魅力来源于以丰富的生活为基础的想象 见艾青 艾青谈诗 花城出版社 1982 年版 51 页 当然 艾青是一个诗人 他的关于诗歌创作的观点不过是他个人的感觉和体会 属于感性的知识 因此并不一定正确 那么 文学理论家的 理性 观点又是如何呢 请看这段话 想象的确是文艺创作至关重要的环节 黑格尔把它称作 最杰出的艺术本领 某种意义上 我们甚至可以说 文艺创作的根本要义就是想象 钱谷融 鲁枢元 文学心理学 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 2008 年版 115 页 实际上 德国哲学家康德在 判断力批判 中讨论 构成天才的心灵能力 时说 想象力作为一种创造性的认识能力 是一种强大的创造力量 它从实际自然所提供的平 淡无奇的材料中 创造出第二自然 [The imagination (as a productive faculty of cognition) is a powerful agent for creating, as it were, a second nature out of the material supplied to it by actual nature. ] Immanuel Kant. Critique of Judgement. Translated by James Creed Meredith,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2007, p143 因此 我们可以有把握地说 诗才的主要成分是想象力 我们可以通过检查想象能力来分析方舟 子的 诗才基因型 2 方舟子诗中的意象特征 诗人的想象能力如何 主要通过作品中的意象来反映 因为意象是诗歌艺术的核心组件 就象 半导体收音机中的晶体管一样 唐人司空图说 意象欲出 造化已奇 二十四诗品 明人胡应鳞说 古诗之妙 专求意象 诗薮 而所谓 意象 简言之 不过是主 观之 意 与客观之 象 的有机结合 达到 意与象俱化 的程度 古人云 诗中有画 画中 有诗 诗中的画 就是意象 举例来说 方舟子最为倾心的意象 就是杜甫诗中的 两个黄鹂鸣 翠柳 一行白鹭上青天 114
115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二 装 出来的反叛诗人 诗歌中意象的陈腐或缺失 是诗人缺乏想象能力的最为明显的特征 在 离自己设定的 死期 还有几年 之时 方舟子曾感慨地说 自己的想象力大不如前 仿佛所有的意象都已用完 方舟子 不老的白马 这好象是说 他曾经拥有过 大想象力 并且创造过什么新奇 的意象 事实到底如何呢 笔者在本文前面已经指出 即使是在 眼蝶标本 这类象征意识浓厚的诗中 方舟子都极少使用 意象 也就是因为如此 尽管他亦步亦趋地模仿顾城的 眨眼 但这两首诗的韵味却有天壤之 别 方诗的意象贫困这个特点 当然并不仅限于 眼蝶标本 一首 方舟子曾说 我自己较满意的诗作 以出国为界 前期有 最后的预言 后期有 琴三章 都 登在台湾的 创世纪 诗刊上 刘华杰 生物化学家 诗人 网民 在 最后的预言 中 最 奇异 的意象 大概要算 先知 在祭坛上 跳大神 先是 悠悠 地独步 然后是 挣扎着播散带血的宁馨儿 至于其他的意象 如什么 龟裂的美丽伤口 什么 节日的礼花 什么 长跪不起的人们 什么 水晶里的人神 都可以用 平淡无奇 四字以蔽之 而用如此平淡无奇的意象入诗 当然是因为 自己的想象力大不如前 仿佛所有的 意象都已用完 而在当时 方舟子不过二十岁刚出头 诗龄也仅有三年而已 那么 方舟子 后期 的 琴三章 又怎么样呢 这首诗作于 1996 年 6 月 恰在方诗人绝笔之前 半年 应该属于他 老更成 的作品 不过 方诗人此时的 诗才 显然较六 七年前又发生了 无可避免的丧失 因为其中的意象 不仅毫无新奇之处 简直就可以说是陈腐俗套 如他用 峨峨若高山 洋洋若江河 来形容琴声 这不过就是在拙劣地套用两千多年前的 巍巍乎 志在高山 洋洋乎志在流水 方舟子为什么要沿袭套用古人的意象呢 当然是因为自己没 有 或者缺乏 想象能力 而实际上 对于方舟子来说 沿袭 套用古人就已经是相当地难能可贵了 因为他至少还要花费 点儿 心机 来掩盖 模仿痕迹 如把 巍巍 改造成 峨峨 看看这首诗中的原装成语 铁石心肠 走遍天涯 永不消逝 随心所欲 余音袅袅 高潮滚滚 如花似锦 真个是 洋洋若江河 滚滚而来 成语入诗 本来就是作诗的大忌 这是因为 诗歌乃是创作 就 跟 research paper 一样 必须是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 而成语是天下已有之物 根本就不是 也 不可能成为 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 更有甚者 方舟子所用的成语 几乎全部都是非典故成语 因此并不是不使用这些成语就无法表达他那 自己或同类的备受压抑的心灵 或者是 心灵的 背后 某些形而上的东西 方诗滥用成语 遭受陈词滥调之讥固然在所难免 但更重要的是 由于诗作缺乏新鲜的气息 它们根本无法引起读者的联想和共鸣 这实际上是方诗 让人无法卒 读 的另一个主要原因 那么 方舟子为什么要 创作 这样的作品呢 当然是因为他的想象能 力不足 创造不出 真正属于自己的 意象 诗人缺乏想象能力的另一个特征就是相同的意象被反复地使用 在诗歌创作中 反复使用相同的 意象 与老年人 絮叨 的原因是一样的 就是袁枚所说的 精神衰葸 而 意象絮叨 这一 特点 在方诗中是再明显不过了 比如 方舟子在科大的成名作 水晶棺里的世界一定很温暖 中 就使用了 水晶棺 来代表他所仇视的权威 这个意象 后来又被方舟子用在了 最后的预 言 水晶里的人神 和 我只是站在这里静静地看着你 水晶里的风景 中 另外 墓碑 这个意象在方诗中也是屡见不鲜 如在 最后的预言 中 它是 墓碑高耸 在 再 读鲁迅 中 它是 雄性勃勃的墓碑 在 最后的献祭 中 它又成了 擎天的墓碑 了 至 115
116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二 装 出来的反叛诗人 于其他 平淡无奇 的意象 如什么 血 啊 泪 啊 坟墓 啊 黑暗 啊 等等 更 是如重床叠屋般地层出不穷 下详 当然 诗人缺乏想象能力还有一个特征 那就是 借鉴 别人的意象 诗歌理论学者尹在勤说 现成的艺术形象 别人作品所提供的 无疑可以借鉴并受到某种启发 但绝不能离开诗 人自己对生活的独特感受 而仅仅在别人现成的艺术形象的基础上去展开想象和构思自己 的作品 如果那样 就违背了创造性想象的原则 而陷入了摹仿甚或剽窃的绝境 诗人心理构架 135 页 前面已经提到 方舟子在 琴三章 中 曾 套用 钟子期的 巍巍乎志在高山 和 洋洋乎志 在流水 来形容琴弦流出的乐曲 并且 借用 大量成语入诗 这虽然不怎么光彩 但那些古人 的东西 早已属于公共智识财产范畴 方舟子可以尽着自己的性子来 借用 可惜的是 方舟 子 借用 成性 对于同时代诗人的作品 他也毫不手软 他 模仿 北岛的例子 已经不打自 招了 他 模仿 顾城的例子 我们已经见识过了 下面 我们再看一下方舟子 借用 同时代 诗人意象的另一个例子 在方诗中 墙 不仅是一个重要的主题 而且是重要的意象 在 方舟子诗选 中 以 墙 为标题的诗有三首 墙 墙上的阳光 均作于 1988 年 2 月 墙外的独白 作于 1992 年 4 月 而以墙为意象的诗句 至少有二十多个 如 诗 棋琴书画 剑在深夜的变奏 中的 惨白的墙 绿房子 中的 墙上的油彩已经剥落 古长城 中的 绵绵不绝的围 墙 最后的预言 中的 绿树红墙守护的古老梦境 三首 墙 诗中 后两首属于所谓 的 散文诗 显然是在模仿鲁迅的 野草 在 墙上的阳光 中 模仿的痕迹更为明显 墙上的阳光 全文如下 现在 太阳升起来了 莞尔笑着的小窗送来它那亮晶晶的呼唤 一束被幽禁的阳光 照 出了雪白的墙上的斑斑点点 痰迹 泪痕 红字在薄薄的白粉下散发着血腥 我曾经用五 颜六色的幻想在墙上涂抹的未来神圣的图像啊 被一个个黑洞吞噬了 而过去风风雨雨点 点滴滴冲洗着我的眼睛 墙上 爬满了密密的黑点 渐渐扩大 终于融成一片 原先我以为这墙是多么的洁白 现在没被照到的角落依然那么洁白 我惊叫着从床上坐起 墙上出现了我模糊然而硕大的头颅 笼罩着一轮惨淡的光环 一 个献给发现者的光环 人们将膜拜那丝令人想起阳光普照的屋外世界的残余之光 也将敬畏那吞噬阳光的头颅 这是日环食的骄傲与悲哀 我缓缓地站了起来 把阳光堵在屋外 现在 一切又都显得那么洁白 但是 我知道阳光聚集在我的背上 总有一天我将被它点燃 也许连这堵墙 这座小屋 一起燃烧 漫飞的灰烬将在淡淡的阳光中拼成未来的现实图像 116
117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二 装 出来的反叛诗人 方舟子能够从 雪白的墙 上看到 斑斑点点 痰迹 泪痕 颇象鲁迅从中国文化的字里行间 看到 吃人 二字 见鲁迅 狂人日记 显然 墙 在方诗中具有不言而喻的象征意义 与 象形文字 一样 都代表中国的历史和文化 问题是 这个 雪白的墙 意象 是怎么来的 呢 1980 年 著名朦胧诗人梁小斌在 诗刊 上发表了一首题为 雪白的墙 的诗 它不仅是梁小斌 的代表作之一 还是朦胧诗的代表作之一 后来被收入高中语文课本 全诗如下 妈妈 我看见了雪白的墙 早晨 我上街去买蜡笔 看见一位工人 费了很大的力气 在为长长的围墙粉刷 他回头向我微笑 他叫我 去告诉所有的小朋友 以后不要在这墙上乱画 妈妈 我看见了雪白的墙 这上面曾经那么肮脏 写有很多粗暴的字 妈妈 你也哭过 就为那些辱骂的缘故 爸爸不在了 永远地不在了 比我喝的牛奶还要洁白 还要洁白的墙 一直闪现在我的梦中 它还站在地平线上 在白天里闪烁着迷人的光芒 我爱洁白的墙 永远地不会在这墙上乱画 不会的 象妈妈一样温和的晴空啊 你听到了吗 妈妈 我看见了雪白的墙 与方诗相同 在梁小斌的笔下 墙 也具有象征的意义 而 雪白的墙 和 写有很多粗暴的 字的肮脏的墙 分别代表不同的 对立的文化和时代 这与方舟子从 雪白的墙 中看出了肮脏 有异曲同工之妙 问题是 梁诗发表在前 方诗写作在后 因此 梁小斌抄袭方舟子的可能性为 117
118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二 装 出来的反叛诗人 零 而方舟子抄袭梁小斌的可能性却趋近于百分之一百 假如方舟子辩解说 他在 1988 年使用 雪白的墙 这个意象的时候 对八年前发表的梁诗一无所知 则笔者只好盗用北岛那著名的诗 句来做回答 我 不 相 信 3 在坟墓中飘荡的联想 实际上 想象能力是有等级之分的 高级的想象 代表作如李白的 飞流直下三千尺 疑是银 河落九天 如李贺的 遥望齐州九点烟 一泓海水杯中泻 如鲁迅的 死火 纯属作者 的创造 其产物乃是世间没有的景象 因此其价值 当不下于 research paper 而低级的想象 叫做联想 其本质就是 由此及彼 或 由彼及此 想象出来的情景都是世间已有 和前人已 经想象出来的东西 可以毫不含糊地说 方舟子在诗作中所表现出来的想象全部都处于联想层次 他从来就没有进入 创造 的大门 当然 使用联想也能写出佳作或佳句 比如唐代诗人岑参 由塞外的鹅毛大雪 联想到满树的梨 花 咏出了 忽如一夜春风来 千树万树梨花开 的诗句 而宋代王安石则由梅花的洁白 联想 到洁白的雪花 因此咏出了 遥知不是雪 为有暗香来 的名句 中国诗歌史上最著名的民间诗 歌 孔雀东南飞 除了开篇的起兴之句外 所使用的想象几乎全都是联想 如 盘石方且厚 可以卒千年 蒲苇一时纫 便作旦夕间 如 今日大风寒 寒风摧树木 严霜结庭兰 而在 长恨歌 中 白居易更是直接把联想的心理过程给写了出来 行宫见月伤心色 夜雨闻铃断 肠声 一般来说 正常的联想应该是随机的 发散的 自由的 也就是说 虽然一个诗人对于某种特定 的刺激所产生的联想可能是单向性的或寡向性的 但是对于多种不同的刺激 他所产生的联想却 应该是全方位 多向性的 举例来说 见月伤心 闻铃断肠 乃是人之常情 可是 如果一个人 见到日出也要伤心 听到松涛也要断肠 那就不太正常了 这样的联想 叫做定向联想 当然 定向联想有主动和被动之分 前者在发明创造中具有特殊的意义 而被动的定向联想 尤其是习 惯性的 可以认为是病态 仔细分析方舟子的联想 我们就会发现其中一个最为明显的特点 那就是它们几乎全部属于被动 定向联想 而所 定 的方向只有一个 那就是坟墓和黑暗 确实 通读 方舟子诗选 之后 我们不能不对其中所表露出来的阴暗和血腥感到震惊 我们且 看该诗选中写作时间最早的一首诗 诗 棋琴书画 剑在深夜的变奏 作于 1987 年底 琴 棋书画 乃是中国古代文人的 四艺 诗歌更是中国古典文学的中坚 方舟子自己对于这五样 东西中的至少三样 诗 书 棋 不仅神往 而且耽于其中不能自拔 那么 方舟子从它们之中 联想到了什么呢 从 诗 中 方舟子联想到了 锈迹斑斑的匕首 白色的血飞扬地流出 一声惨笑/一口 血跟着逃了出来 笔尖摸索着心脏的部位 从 棋 中 方舟子悟出了 你愤怒地挥手/天 地倾覆 破碎的天空/星星在你的脚下流浪 从 琴 中 方舟子听到了 裂帛之声/被撕 得一丝不挂 纯情的琴弦/一根一根被她的目光挑断 从 书 中 他读出了 一排排破破 烂烂的瓦片 惨白的墙 从 画 中 他看到了 冻得发紫的血块 袅袅升起呻吟之 声/呐喊之声 而从 剑 中 他感觉到了 血色的诱惑 和 阴森的洞口 118
119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二 装 出来的反叛诗人 什么样的人 竟然从 诗 棋琴书画 剑 中 独独感觉 发现 联想到阴暗 肮脏 丑恶 恐 怖的东西呢 当然 在方舟子的眼中 阴暗 肮脏 丑恶 恐怖的东西并不仅仅存在于 诗 棋琴书画 剑 之中 即使是在明媚的春光里 他的联想也具有阴森恐怖的特点 看看方舟子笔下四月的巢湖 四月里/我们躲进阴森森的溶洞 躲进地母潮湿的子宫 我们一起掉进这座坟墓 我们匆忙地逃离这个魔瓶 四月 作于 1988 年 4 月 古往今来 描写春天景色的诗篇不计其数 诗人们大多从春天中看到了美丽和希望 因此也都是 在歌颂 赞美春天这一方面来抒发自己的感情 看看韩愈在 早春呈水部张十八员外 中描写的 长安早春景色 天街小雨润如酥 草色遥看近却无 最是一年春好处 绝胜烟柳满皇都 安徽巢湖 在纬度上虽然较上海 武汉略高 但却比南京要低 因此虽然位于长江之北 但在气 候上则与江南有很多相似之处 无论如何 早春二月的巢湖 其景色比之于远在西北的长安 也 该略胜一筹吧 不 在方舟子的眼中 它简直比 八月即飞雪 的 胡天 还要可怕 可憎 方舟子为什么要把四月的巢湖咒骂为 坟墓 呢 让我们看看 四月 中间的一段 四月里 那朵来历不明的白牡丹没有开放 我们因此变得非常陌生 甚至连你的出生地也成了谜 我们一起掉进这座坟墓 殉葬了这个早晨 连同本该永生的那个夜晚 原来 仅仅是因为传奇般的巢湖白牡丹没有按期开放 我们的方诗人就对他的出游地破口大骂 方舟子对春天的厌恶并非仅仅限于一时一地 在作于 1996 年 5 月的 四月的故事 中 方舟子 是这样描写春天的 我冒雨而来/带着春天的冰冷而去 如果说巢湖被骂为坟墓是因为牡丹仙子惹恼了我们的一等一的全才 因此罪有应得的话 那么 当方舟子静夜遐思之际 应该没有人能够 一根一根挑断 他那敏感的神经吧 不然 在作于 四月 之前一个月的 窗口 中 方舟子写道 我用冥想 在床上埋葬自己 已经很多年了 很多年是很多很多的墓石 也就是说 即使是在独处一室的时候 他的思绪也能够飘流到坟墓那里 119
120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二 装 出来的反叛诗人 那么 方舟子联想到坟墓 是不是只在 1988 年的春季呢 当然不是 对方舟子来说 坟墓几乎无 时无处不在 且看他 从黑夜联想到坟墓 夜幕沉沉如墓石 见 深夜无人的街道 作于 1994 年 8 月 从女人联想到坟墓 在四月的墓地面对撕裂的天空 见 女人十题 作于 1996 年 5 月 从人生联想到坟墓 如果我是你的道路/指引一个不可改变的方向/那是永世长存的墓地/ 迎接每一个过客的回归 见 如果 作于 1996 年 10 月 从女人的生殖器联想到坟墓 坟墓张开犹如地母的产道 见 蝴蝶爱人 作于 1996 年 11 月 与坟墓相关联的色彩自然是黑暗 而方舟子也确实对这个颜色情有独钟 属于黑暗的眼睛 摇滚舞场 作于 1991 年 3 月 墙角依然黑暗如故 墙外的独白 作于 1992 年 4 月 在黑暗中静静地熄灭 我是一个残存的记忆 作于 1992 年 9 月 置身黑暗的恐惧 无形的手 作于 1992 年 11 月 在黑暗中独行 题照 作于 1992 年 12 月 石头在黑暗中露出狰狞的牙齿 诗人顾城之死 作于 1993 年 10 月 黑暗的角落 童话三题 作于 1994 年 8 月 在黑暗中覆盖我 这一个日子 作于 1996 年 3 月 在黑暗中我们一起倾听 琴三章 作于 1996 年 6 月 在黑暗的尽头 蝴蝶爱人 作于 1996 年 11 月 遍地的黑暗降临 长歌 作于 1996 年 12 月 在不必驱逐的黑暗中 微微的希望 作于 1999 年 9 月 在方诗中 与坟墓和黑暗相关的其他意象和词语 如死亡 葬丧 尸骸 血泪之类 可以说比比 皆是 似乎缺了它们 方舟子就无法作诗 最让人惊诧不已的是 方舟子联想到黑暗和坟墓 并不仅仅是在作诗之时 实际上 即使是在日 常生活中 即使没有相关的刺激 他也能够随时作出类似的联想 1993 年 11 月 方舟子写了一篇散文 题目是 是音乐之中无声的力量 一年后 这篇文章在 台湾的 中央日报 上发表 它写的是什么内容呢 文章说 方舟子在到美国留学之初 去听了 一场交响音乐 被其中的一支乐曲所感动 说实话 这篇文章写得情真意切 跌宕起伏 文笔也 相当不错 在方舟子的 诗文集 中 算得上是少见的 佳作 方舟子自己对它也相当得意 把他列为 方舟子诗文集 方舟子散文选 的第一篇 可惜的是 对于稍微了解西洋音乐的人来 说 方舟子对音乐的无知 以及定向的联想 把这篇文章破坏得惨不忍睹 让我们先看看方舟子 当时从音乐这听到了什么 突然我听到了一种不同寻常的声音 从不为人知的心灵深处缓缓地流出 在寂寥的星空 下凝聚 如风 吹拂过每一片麻木的土地 所有被埋葬了的苦难 在刹那间一一呈现 如 120
121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二 装 出来的反叛诗人 水 在卵石与冰块之间呜咽穿行 来自源头的热望 在冷却之中挣扎 等待着 那爆发的 一瞬 惊心动魄 然后我见到一片云彩飘来 带来远方湿润清新的消息 远远地 那位美丽的公主 坐在 山坡上遥望 那匹白马没能如期而至 多少年后 她成为一座石像 冰冷而圣洁 送葬的 队伍绵绵不绝 送葬的歌声绵绵不绝 苦难之后还是苦难 最嘹亮的一声不是震撼山河的 预言 而是葬歌唱完之后无边的沉默 魔笛响起了 时候到了 那一双双眼睛 在绝望中睁开 黑压压犹如暗夜 人群涌来 寻找那一丝历代相传的灵光 而新点的火苗在人们杂乱的脚下成为一缕轻烟飘散 无影无 踪 枪声大作 四散的人们最后的惨叫隐隐传来 帆扬起了 那等待在彼岸的 究竟会是什么 而无法压抑的是永生的力量 狂风呼啸 山洪奔流 公主复苏 眼睛闪亮 火种重生 生命 在火光之中四射 展开 弥漫 无边无际 宇宙间所有的声响 一起迸发 所有的 光亮 一起闪耀 所有的生命 一起歌唱 能够把一段音乐绘声绘色地描写成这样 确实很不简单 那些没能亲临现场的读者 在读过这段 文字之后 大概都会对这首乐曲 心向往之 至少会打听一下 这是谁的乐曲 以便找来录 音带或者 CD 欣赏一下 是啊 这是哪个作曲家的哪篇作品呢 方舟子告诉我们说 然后我听到了掌声 痴痴地 无动于衷 当我举起手鼓掌的时候 一切都已沉静下来 前面的听众转过头来 盯着我 我发现我的眼泪早已夺眶而出 我看了下节目单 刚才演奏的是瓦格纳 Elsa's Procession to Cathedral 的管乐改编曲 那是 我第一次听到瓦格纳的曲子 看到最后一句 笔者不由得被方舟子 夺眶而出 的眼泪逗得哈哈大笑 Elsa's Procession to Cathedral 是瓦格纳的歌剧 罗恩格林 Lohengrin 第二幕中的一个片段 长约七分钟 当时的 剧情是 女主人公 新娘 Elsa 及其随从走向教堂 在那里与男主人公罗恩格林成婚 也就是说 方舟子所想象的什么 美丽的公主 坐在山坡上遥望 什么 多少年后 她成为一座石像 什么 送葬的队伍绵绵不绝 送葬的歌声绵绵不绝 什么 人群涌来 寻找那一丝历代相传的 灵光 什么 枪声大作 四散的人们最后的惨叫 什么 公主复苏 眼睛闪亮 火种重生 统统都是他自己的 妄想症 在那一刻的突然发作 或许有人说 音乐的含义本来就有不确定性 每一个听众都有权做出自己的理解 方舟子不知道 这个歌剧 不知道其中的故事情节 他根据乐曲本身作出上面的 浮想 并没有什么不妥 确实 这个说法是成立的 古人云 诗无达诂 白纸黑字尚且如此 何况转眼即逝的音乐 但问题是 方舟子想象出来的那些故事情节 根本就与那段音乐毫不搭界 这首乐曲的前三分之 二主调基本十分平缓 优美 就是新娘行列的缓慢行进 正常的人根本就听不出有什么 麻木 啊 苦难 啊 热望 啊 挣扎 啊 更不要提什么 送葬的队伍绵绵不绝 送葬的歌声绵绵不 绝 苦难之后还是苦难 乐曲的后三分之一 因为新娘行列接近及进入教堂 而变得越来 121
122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二 装 出来的反叛诗人 越高亢激昂 不过是显示教堂的庄严宏伟 以及婚礼的盛大和神圣 不仅没有什么 狂风呼啸 山洪奔流 更听不见什么 眼睛闪亮 火种重生 最为有趣的是 笔者极力地想从乐曲中寻 找方舟子所说的 魔笛响起了 时候到了 枪声大作 最后的惨叫隐隐传来 那一段乐曲 我最后不得不对自己听力和想象力的低下而感到万分的惭愧 总之 方舟子的想象力具有两个特点 第一 层次低 没有创造性 全部局限于联想范畴 第二 他的联想 具有范围狭窄和方向单一的特点 换句话说就是 方舟子的联想 就象是一只在坟墓 中飞舞的蝴蝶 无论它如何忽闪自己的翅膀 它都逃不脱死亡和黑暗的笼罩 试问 从古到今 从中到外 可曾有过任何一个诗人 具有方舟子这样低级 狭隘 封闭的想象 力吗 想象力如此 他的诗才到底如何 还用得着再费笔墨吗 四 诗海无情恨为舟 其实 诗才不过是作诗的才能和技艺而已 技不如人 诗作或许会显得粗糙质朴 但是 这样的 诗歌作品 对于某些人来说 却可能更具吸引力 所谓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一语天 然万古新 是也 反之 诗才高超的人 并不一定总会作出好诗来 所谓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是也 也就是说 对于诗歌创作来说 诗才的重要性 最多只能排在第二位 那么 作诗的第一要素是什么呢 对于这个问题 中国的诗界早已有了共识 从 尚书 的 诗 言志 到 毛诗序 的 情动于中而形于言 到袁宏道的 独抒性灵 不拘格套 和袁枚的 性灵说 再到艾青所说的 诗的一般要求 首先是要有情感 从情感而发生想象 联想 见 艾青谈诗 176 页 何其芳所说的 诗 是人在激动的时候 是人在受了客观事物的刺 激 其情感达到紧张与高亢的时候的产物 谈写诗 见 中国现代诗论 上编 花 城出版社 1985 年版 452 页 古今诗人无不认为诗歌的本质就是抒发诗人的真实感情 实际上 即使是西方的诗歌 虽然它们以 荷马史诗 为源头 以叙事为主 但通过叙事 作者也从中表 达了自己对英雄的崇拜之情 关于诗与情的关系 文心雕龙 情采 叙述得最为透彻 昔诗人什篇 为情而造文 辞人赋颂 为文而造情 何以明其然 盖风雅之兴 志思蓄 愤 而吟咏情性 以讽其上 此为情而造文也 诸子之徒 心非郁陶 苟驰夸饰 鬻声钓 世 此为文而造情也 故为情者要约而写真 为文者淫丽而烦滥 而后之作者 采滥忽真 远弃风雅 近师辞赋 故体情之制日疏 逐文之篇愈盛 故有志深轩冕而泛咏皋壤 心缠 几务而虚述人外 真宰弗存 翩其反矣 因此 作诗的第一要义就是要有感情 有了感情 即使没有诗才 也可能写出好诗 而没有感情 即使把天下诗才集于一身 也不可能写出好诗来 1 什么是诗情 早在一千多年前 唐朝诗人许浑就说 吟诗好似成仙骨 骨里无诗莫浪吟 所谓 骨中无 诗 就是指心中没有可以感动自己和别人的感情 袁枚说 三百篇 半是劳人思妇率意言 情之事 所谓 率意言情 就是直抒胸臆 不加雕饰 郭沫若曾描述自己写作 凤凰涅槃 时的情形 122
123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二 装 出来的反叛诗人 我那时候的诗实实在在是涌出来 并不是做出来的 象 凤凰涅槃 那首长诗 前后怕 只写了 30 分钟的光景 写的时候全身发冷发抖 就好像中了寒热病一样 牙关只是震震 地作响 心尖只是跳动得不安 后一半部还是临睡的时候摊在被盖里写出的 郭沫若: 写在 三个叛逆的女性 后面 见 郭沫若全集 文学编 第六卷 144 页 知道了真正的 真正的诗人 是如何作 真正的诗 的 再回过头来看一看 自诩的诗人 方舟 子搜肠刮肚 苦思冥想地作 自称的诗 的情形 我们对方舟子为什么当不成诗人这个问题也就 豁然有解了 他的诗才不高固然是重要因素 但是 诗歌源头的干涸枯竭才是根本原因 也许有人会不解地问 亦明兄 你难道是在说方舟子没有自己的感情 答曰 非也 大千世界 芸芸众生 谁人没有七情六欲 刘勰在 文心雕龙 中说 人禀七情 应物斯感 感物吟志 莫非自然 但事实却是 古往今来 真正的诗人 总共也就那么几个 这是什么原因呢 原 来 并非所有的感情都能够转化为诗情 能够成为诗情的感情必须具有三个特性 真实 充沛 美好 作诗而感情不真 诗作只能给人以矫揉造作的恶心 吟咏而感情不丰 诗作必然会显得声 嘶力竭 后继乏力 抒情而格调不高 轻则无法唤起读者的共鸣 重则会遭到读者的唾弃 此时 方舟子也许会委屈地抱怨说 亦明大哥 你在要证明我没有诗才时 就说 一个人如果 没有诗才 基本上就不可能成为诗人 现在你要证明我没有诗情了 又说 没有感情 即使把 天下诗才集于一身 也不可能写出好诗来 这是不是有点儿自相矛盾啊 其实 关于诗才与诗情的关系 应该这样来理解 诗歌创作讲究的是推陈出新 人类普遍存在的 情感 即所谓 人之常情 如离别之情 如男女之爱 已经在中国三千年的诗史上表达抒发得 几乎没有余韵了 所以 今天之诗人要想在这些领域超越古人 一般来说 只能拼诗才 当然 前提仍旧是要有感情 当年胡适提倡用白话诗取代旧体诗 理论基础有两个 一个是活文字死文 字说 文言是死文字 白话是活文字 只有活文字才能写出活文学 一个是进化论 中国诗歌 从 诗经 的四言 到汉朝的五言 七言 再到律诗 词 曲 直至白话诗 乃是一个进化的必 然趋势 其实 从根本上说 中国诗歌之所以在唐朝以后每况愈下 主要原因还是因为诗歌创 作的领域在唐朝已经被开发殆尽 所有的高地都已被占领 后人再也搞不出什么新的花样了 如此而已 鲁迅说 我以为一切好诗 到唐已被做完 此后倘非能翻出如来掌心之 齐天大 圣 大可不必动手 鲁迅书信 致杨霁云 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从另一方面讲 一些具有时代特色的情感 一些个人独特的感受 对诗才的要求显然比较宽松 比如 食指和北岛的诗作 其中的诗情要远大于诗才 他们的诗作之所以感人 就是抒发出了特 殊的 具有特色的 具有个性的感情 而他们的这些感情 当然也都具有真实 充沛 美好这三 个诗情共性 否则的话 是不会感动读者的 总之 诗情是比普通感情高一个层次的心理活动 前者是后者的升华 换言之 一般的感情也许 可能感动自己或少数几个相关的人 而诗情则能够感动大众 孔子说 情欲信 辞欲巧 见 礼记 表记 又说 巧言令色 鲜矣仁 见 论语 学而 这些话虽然不是 针对诗歌创作而言 但却完全适用于诗歌创作 孔子还说 诗三百 一言以蔽之 曰思无 邪 无邪 就是纯正 就是美好 那么 真实感人的纯正诗情是怎么来的呢 艾青说 生活是艺术所以生长的最肥沃的土壤 思 想与情感必须在它的底层蔓延自己的根须 这话虽然听起来不那么新鲜 却是颠扑不破的真理 方舟子在 绝笔 之前 已经认识到诗歌是 皇帝和高官贵族千方百计想作也作不来的 可惜 123
124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二 装 出来的反叛诗人 的是 他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搞不懂为什么 皇帝和高官贵族 作不出诗来 其实 答案很 简单 这就是 他们远离了普通人的生活 缺乏正常人的感情 因此诗作不能够感动绝大多数读 者 作出来的东西 名义上是诗 但实际上不是诗 2 模仿跟风造诗情 本来 象方舟子这样一个从小就一帆风顺的 乖孩子 班干部 这样一个从小学校门走进 中学校门再走进大学校门的学生伢子 最最缺少的就是生活体验 因此也根本就不可能产生什么 真正的诗情 不要说象食指 北岛那样的诗情他不可能有 即使是他对自己那苍白乏味的生活和 经历真的有了什么特殊的感受 那也几乎注定是在三千年的中国诗歌史上不再新鲜的东西 第三 代诗人写诗的方向之所以越来越 向下 一直写到 屎诗 并不是他们对垃圾 对排泄物有 特殊的嗜好 而是感情贫乏的不得已行为 可是 方舟子却连徐乡愁的这么一点自知都没有 所 以他要不知天高地厚地 梦寐以求 什么 史诗性的巨篇 结果不仅是贻笑后人 而且使自己 罹患了心理疾病 也就是说 方舟子作诗 颇象是在一口枯井中打水 其徒劳无功是注定的 但事实是 不论水平 如何 方舟子确实有不少诗作 那么 他是如何 无中生有 的呢 我们知道 方舟子的作诗道路 始于 模仿 终于掩盖 模仿痕迹 关于这一点 除了他的 不打自招 还有笔者的详细考证 但是 应该承认 方舟子的 模仿技巧 也就是他自己所 说的 写诗蒙世绝招 还是不错的 尽管他在中学时代曾亦步亦趋地 依样 模仿北岛的 迷途 但是五年之后 他已经知道 依样 是不对的了 他 模仿 梁小斌的 雪白的墙 时 只 模仿 了梁诗的意象和主题 他 模仿 顾城的 眨眼 虽然是从结构到意象到主题 都在模仿 但我们仍旧可以看出他为掩盖模仿痕迹而做出的艰苦努力 顺便说一句 方舟子后来 做博士论文时 照搬别人的试验方法 不过是当年作诗故伎的重演 笔者在揭露批判学术腐败的文章中 曾多次指出 抄袭剽窃只是学术败类中的笨贼 蠢贼 懒贼 干的勾当 智商稍微高一点儿 略微勤奋一点儿的贼是不屑于这么干的 那么 这些聪明贼 勤 奋贼会如何做贼呢 他们一般会抄袭别人的思路 抄袭别人的实验设计 然后用不同的材料来重 复几乎相同的实验 对于文学创作来说 类似的行为就是象方舟子那样 这里抄点儿语言 意象 那里抄点儿结构特征 但最主要的就是抄袭别人的主题 因为正常作诗是有感而发的 所以一般 不会为主题发愁 但是无病呻吟之作 因为无病却要呻吟 所以 呻吟什么 就成了他们 创作 的瓶颈 只有在找到了主题之后 他们才可以哼哼唧唧 摇头晃脑地呻吟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 方舟子枯井汲水般作诗的诀窍 除了 模仿 以外 就是 跟风 什么题 材热 什么时髦 他就写什么 比如 有人 拿老毛调侃 了 于是方舟子就拿 老毛的水晶棺 调侃 诗界流行卡夫卡了 于是方舟子就写 不变的城堡 关于卡夫卡 诗界流行博尔赫 斯了 方舟子于是就写 有一种声音 关于瞎子博尔赫斯 杨炼 江河的 文化史诗 时髦 了 方舟子于是就写 最后的预言 古长城 河岸 顾城的 童话诗 受到追捧了 于是方舟子的诗选中就充斥着 过时的童话 密西根冬天的童话 童话三题 等等等 等 其实 象方舟子这样 早熟的孩子 从小就没有什么童心 但到了二十多岁时却要装嫩作什么 童话诗 颇象半老的刘晓庆扮演十几岁的少女 即使装扮得再象 知道内情的人也会有一种作呕 欲吐的冲动 124
125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二 装 出来的反叛诗人 总之 方舟子作诗 并非心中有话要说 而只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应该说话 应该发出点儿噪声 就象鹦鹉觉得自己应该学舌一样 换句话说 赶时髦 求名声 是方舟子作诗的原动力 方舟子跟风之作的典范 无疑是作于 1988 年 10 月的 走向蔚蓝 这首诗的主题来自中央电视 台 1988 年 6 月 16 日首播的 河殇 当时 河殇 在国内知识界和文化界引起巨大反响 海 洋文化 蓝色文明成了当时的主旋律和最强音 而踏着 大展 的拍节走进诗坛的方舟子 当然 不会放过这个赶大集 凑热闹的机会 于是他也要 走向蔚蓝 且看该诗的最后两段 我们走来 集合的鼓点来自远方 我们走来 把过去的爱恨融入了永恒 我们走来 为了不再无奈地沉默 去寻找无边无际蔚蓝色的声音 啊 蔚蓝色的波涛汹涌 五千年的悲凉在一瞬间被打得粉碎 无数蔚蓝色的手指举起 给历史画上无数苍白的句号 无数代的痛楚 沉溺于蔚蓝色的深渊 飘摇的民族魂 终于在蔚蓝中找到了生根的土壤 白发苍苍地 开始新的转机吧 黄土地上空的太阳已经苍老 而这里 新的太阳 就要带着鲜血 辉煌地诞生 看吧 未来已在天边闪烁 我们 走向蔚蓝的我们 象礁石上不倒的灯标 骄傲地站在黎明的前方 把你的手交给我 让我们一起走吧 走 向 蔚 蓝 看着这些文字 我们似乎可以看见方舟子在写作 朗读这首诗时欲哭无泪 不是因为眼泪流尽 而是因为从来就没有 但又不得不做出的那副痛苦 激昂的表情 可是 任何人在读过或听 过这首诗之后 除了感到乏味之外 剩下的大概就是对于自己的无动于衷感到一种难言的尴尬 是不是自己对作者太缺乏同情心了 确实 两年后方舟子在编辑诗集 最后的预言 时 不得 不承认这是一个失败之作 把 走向蔚蓝 放在最后与 最后的预言 相对 似乎有点意味 也许有一天我终于会 写出我梦寐以求的史诗性的巨篇 而 走向蔚蓝 不过是一次不成功的尝试 不乏气势然 125
126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二 装 出来的反叛诗人 而缺少深度 如果对民族 对历史的把握只能达到如此浅薄的程度 岂不可悲 所以它毕 竟只能算是朗诵诗 当我在毕业晚会上把它朗诵完之后 白雪走过来对我说 这是一篇 走向美国的宣言 我迟疑了一下 苦笑着说 可以说是吧 最后的预言 编后 之一 那么 走向蔚蓝 失败的根本原因是什么呢 当然不是方舟子自己所说的什么 对民族 对历 史的把握 的 浅薄 而是他那歇斯底里般的 嘶叫 并非发自内心 也就是说 浅薄只是 方诗的表象 其实质是内容的虚假 此时 方舟子的信徒很可能要声色俱厉地质问道 亦明 你根据什么说我们敬爱的方先生的 走 向蔚蓝 是虚假的 难道浅薄之人就不能有真实的感情吗 我说 走向蔚蓝 的内容虚假 主要是根据下面这个事实 就在方舟子声嘶力竭地高喊 走 向 蔚 蓝 的几年之后 河殇 和它的主要撰稿人苏晓康就成了方舟子的谩骂对象 这 种谩骂不仅连篇累牍 而且持续了数年之久 从作于 1996 年的 光腚笑赤条条 和 从 河殇 的史误说到明朝的海上对外贸易 现题为 大明海岸不寂寞 到作于 1998 年的 ACT 的繁 荣 中文国际网络纵横谈之六 到作于 2000 年的 真小人兼作伪君子 笔者以前曾提到 方舟子在 1993 年还曾向苏晓康主编的 民主中国 投了一篇题为 没有设计者 的世界 的稿子 宣传无神论 这说明迟至当时 他对苏晓康还是认同的 那么 他为什么突然 间和人家翻脸了呢 这其中当然有 不可告人 的原因 很可能如他形容笔者跟他决裂那样 是因为向对方投稿被拒 因此 恼羞成怒 从此落下病根 但是 可以告人 的原因就 足够说明问题的了 看看方舟子怎么说 近日从网上读到曾因撰写电视政论片 河殇 而名噪一时的苏晓康的两篇妙文 一篇是 晚凉天净月华开 话说海外的 河殇 与我 描述 河殇 在海外华人学界和汉学 界引起的反响 据说至今未衰 且被一些大学列为中文教材云 一篇是 赤条条来去无牵 挂 在美国看网上中文世界 根据一些失实的传闻对他一无所知的中文网络极尽嘲笑 谩骂之能事 连 新语丝 也成了专门供那些发表欲极强 用了笔名所以不觉得不好意思 的人发表缤纷杂陈的诗歌习作的网络了 这倒引起了我重读 河殇 的兴趣 想看看这位 精英 当年谩骂中华文化时是不是也象今日谩骂中文网一样的信口开河 口无遮拦 方 舟子 大明海岸不寂寞 见 方舟子诗文集 方舟子文史小品 原来 苏晓康不过是不小心冒犯了新语丝 因而间接地冒犯了方舟子而已 就是因为这么一点儿 小疙瘩 方舟子于是不顾自己当年对 河殇 的倾情奉献 以及发表的 走向美国的宣言 一 转身就对它抡起了大棒 说什么 河殇 似的臆断 解说词 干巴巴 说苏晓康是 没落 文人 不学无术 无知而又臆断 中国历史常识水平实在令人不敢恭维 不提中国 历史倒罢了 几乎一提便错 事实到底怎么样呢 2000 年 方舟子的 第一本选集 方舟在线 由北京理工大学出版社出版 大明海岸不寂寞 当然在被选之列 在炒作这本书的 研讨会 上 北京理工大学人文社会 科学学院赵和平先生指出方舟子文史方面的文章多有不妥之处 他认为 大明海岸不寂寞 一文 通过相当孤立的证据就试图推翻中国东南海岸线未能出现繁盛的海上贸易 处于寂寞之中的历史 定论 犯了以点代面 以偏盖[概]全的错误 王洪波 方舟在线 崭露锋芒
127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二 装 出来的反叛诗人 年 6 月 14 日 中华读书报 也就是说 方舟子谩骂苏晓康的那些话 就象是迎风撒出的尿水 一样 最后都淋到了自己的身上 最为可笑的是 方舟子竟然指责苏晓康 当年谩骂中华文化 岂不知 在 当年 之前和 当 年 之后 方舟子自己就一直在 谩骂中华文化 其实 他何止是 谩骂 他简直就恨不得 让中国文化从地球上彻底消失 好象只有那样才能消解他的心头之恨 可是 为了打击苏晓康 方舟子索性把自己的这个金饭碗当做屎盆子 扣到了人家的脑袋上 这才叫做丧心病狂 从方舟子对 河殇 的狂热追捧到恶毒谩骂 我们能够看出什么呢 我们至少可以看出这个人并 没有一个坚定的信念和持之以恒的是非标准 他的一切判断和行为都是以对自己是否有利为准绳 他当年写 走向蔚蓝 并不是因为那是他的信念 而是因为那是 风靡一时 名噪一时 的信念 那阵 风 能够助他 成名 毫无疑问 任何人如果怀抱这这么卑微的私心和如此可 怜的目的 都无法写出感动别人的诗篇 而对于诗才如荒漠般贫瘠的方舟子来说 那个 梦寐以 求的史诗性的巨篇 即使到了他的下辈子 也仍然只能是在梦寐中 以求 3 野草 幽灵附身 当然 我们并不能根据方舟子作诗曾经模仿 跟风 就断言说 方诗中没有丝毫真实的感情 恰 恰相反 除了那些模仿之作和跟风之作外 我们可以非常轻易地从方诗中嗅出浓厚的 仇恨 气 息 而且 我们不用提供任何证据 方舟子的日常表演 恰似这类证据的现场直播 就可以 放心地断言 那些仇恨确实发自方舟子的内心 关于方舟子的歹毒 我们已经从 最后的预言 中领略到了 那恨不食肉寝皮的仇恨 那意欲斩 尽杀绝的凶狠 直到今天 仍旧让人不寒而栗 当然 对于今天的我们来说 这已经算不上是什 么新闻了 方舟子也早就不屑于用装神弄鬼来掩饰自己目中那恶狠狠的凶光了 从另一方面讲 面对着已过不惑之年的方舟子 我们也多少能够对他的穷凶极恶表示一点理解 这个自幼就立志 乘长风破万里浪的骄傲少年 状元 诗人 博士 沦落到今天 不但天天被人訾骂 而且要靠偷 鸡摸狗来养家糊口 落差之大 确实超过了一般人的心理承受能力 但是 这种廉价的 人文关怀 对我们研究 诗人方舟子 并没有任何帮助 因为在作 最后 的预言 的时候 方舟子还只是一个二十二 三岁的青年 是一个在校大学生 他既没有受过食 指 北岛 舒婷们所受过的那些蹉跎坎坷 也没有经历过什么与常人不同的痛苦和磨难 即使是 陆肆事件 他本人也未曾亲临其境 可是 他作出的 最后的诅咒 却恶毒得仿佛与整个中国有 不共戴天之仇似的 中国究竟怎么惹到他了呢 笔者前面曾经提到 最后的预言 貌似因陆肆事件而作 实际上是方舟子为自己 走向蔚蓝 而作 其实 就算我们也象蒋天超和 台湾民主基金会 那样 把 最后的预言 看成是 陆肆 诗 那么 方舟子那些作于陆肆之前的作品又如何解释呢 那从 琴棋书画诗 中参出的 锈 迹斑斑的匕首 一声惨笑 发紫的血块 那把四月的巢湖比做坟墓的咒骂 那些死亡 葬礼 坟墓 黑暗 血腥 阴森的意象和词语 又该作何解释呢 显然 一个人之所以会时时刻刻都联想到 死亡和黑暗 其原因只能有一个 那就是 在他的 心灵和记忆中 除了 死亡和黑暗 再就一无所有 同样的道理 方舟子在诗作中总是能够不由 自主地流露出仇恨 它是如此的强烈 以致方舟子在当时必须要煞费苦心地掩饰它 也只 能是因为他的心中充满了仇恨 127
128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二 装 出来的反叛诗人 由此而产生了一个在方学研究中至关重要的问题 方舟子那血海也似的深仇大恨 对象并不具 体 但任何一个中国人都可能成为他的敌人 到底是从哪儿来的呢 按照方舟子自己所述 在 1987 年之前 他曾遭受的重要人生挫折只有一个 这就是在 1983 年因 为作朦胧诗被撤销 团内外一切职务 这次挫折之后 方舟子就立志要 当个北岛式的不为官 方所喜的反叛诗人 见方舟子 我的理想 确实 对于一个十六岁的少年 尤其是一个 骄傲的少年 来说 被撤去 从幼儿园当到 高中 的 班干部 是一件很丢面子的事情 方舟子对此有些激烈的反应 应属正常 在生活 中 我们常常会见到一些被溺爱娇惯坏了的孩子躺在地上嚎啕打滚的场面 问及事因 不过就是 因为他们父母没有满足他们的小小索取而已 而相对于绝大多数中国人来说 中国社会对十六岁 之前的方舟子可以说恩宠有加 他的父亲是当地法院的首脑 他家就住在 原来当地首富的住宅 里 他自己从小当官 一直当到十六岁 看看方舟子小时候的情形 当父亲以铿锵有力的闽南话宣布 判处现行反革命犯张 有期徒刑十五年 时 十岁的我 在小伙伴的羡慕目光的包围下 骄傲得就象做宣判的就是我自己 真的 我当时一点都记 不得母亲曾经告诉我 张局长可算是我的救命恩人 方舟子 公安局长与父亲 见 方舟子诗文集 方舟子散文选 但是 中国社会给予他的所有这些恩惠 以及他加入共青团时的誓言 都抵挡不住那次撤职的打 击 方舟子说自己在 16 岁时要当 反叛诗人 当然是在夸大其词 这一点 笔者已经在前面分 析过了 但是 这个故事之中 必定有一些真实的东西 刨除 诗人 这一成分 剩下的就是 反叛 从方舟子一经撤职就立志反叛 我们可以看出此人的刻薄寡恩 翻脸不认人 以及 滴水之仇 必将涌泉相报 的秉性 至于他在无意之中所泄露的秘密 他对那个 救命恩人 毫无感恩戴德之心 对我们来说 早就司空见惯 不以为怪了 那么 方舟子的 刻薄 秉性仅仅是被 惯 出来的吗 如果我们仔细比较一下方舟子和那些溺 子们遇到挫折之后的反应 我们就会发现出一个显着的不同点 溺子的反应一般仅仅针对当事人 并且持续时间较短 而方舟子却终生把整个社会当作仇恨的对象 这是为什么呢 1999 年 方舟子写了一篇 随笔 其中有这样一段话 我书中的先生 在初一那年从家庭藏书中翻出了一套年龄比我还大好几岁的 鲁迅选集 之日起 就已经注定了 从那时候起 我的案头就总会有一 两册的鲁迅全集分册或作品 集的单行本放着 不时地翻翻 对我而言几乎就等于是休息 我对现代诗歌的最初的 感悟 就是在把 野草 反反复复读了无数遍 自然而然地记住了其中的每一句话所以不 必再读以后所得来的 方舟子 我的经典 假如我们把方舟子上面的这段话照单全收的话 我们当然不会真的完全相信方舟子的话 则我们知道 方舟子作诗 学的是鲁迅 启蒙课本和思想来源是鲁迅的 野草 其实 鲁迅不过是一介文人 既没有建立什么体大思微的哲学 思想体系 也没有留下一部可以 称傲世界的文学巨著 与五四时代的其他文人相比 他的独特之处 第一是见解深刻 第二是文 笔尖刻 第三是对他所认定的仇敌特别的刻毒 鲁迅活了 55 岁 前半生郁郁不得志 最得志的时 128
129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二 装 出来的反叛诗人 光 加到一起也不超过二十年 他的性格特点和心理特征 完全是那个时代和他所身处的环境所 造就的 当然可能还有先天的因素 而鲁迅创作 野草 之时 正在经历他一生之中最为压抑 最为痛苦的时光 也就是说 从小就生长在 蜜罐子 中的方舟子 与鲁迅根本就没有任何相似之处 而鲁迅在临 死前确实曾说 我的文章 未有阅历的人实在不见得看得懂 见 鲁迅书信 致 王冶秋 那么 方舟子这个 真没有 阅历的人 到底是怎么理解鲁迅作品的呢 有人曾说 方舟子对 鲁迅全集每个字都研究 其实 这肯定是把方舟子高估了 因为这个看 过几部美国电影之后就吵吵嚷嚷要撰写美国电影史的人 这个花三个月的时间 通读 了二十四 史之后就敢冒充明史专家的人 这个写了几首 除了作者本人 大概也没几个人会去看 的分行 文字之后就自诩为诗人的人 如果真的把 鲁迅全集每个字都研究 了 他还不得把全中国的 鲁研家 骂个遍 可是 谁曾见过方舟子写的哪怕是一篇 鲁研 论文 但是 方舟子说自己读过鲁迅的 野草 并且是 反反复复读了无数遍 我却相信 因为这 本小册子只有二十四篇短文 总共不足两万字 花一个下午就可以读过一遍 不要说 反反复复 读了无数遍 轻而易举 就算是 每个字都研究无数遍 又何难之有 其实 问题的实质并不 在于读了多少遍 而在于从中读出了什么 事实是 这本小册子从出版至今已经八十多年 即使 是那些皓首穷经的 鲁研 专家们 至今也没有搞清楚 野草 中到底蕴藏着什么奥妙的 人生 哲学 看看北京大学专门研究 野草 的博导孙玉石是如何介绍 野草 的 野草 始终被认为是鲁迅创作中一部最美的作品 它有如 呐喊 彷徨 那些叙 事书写作品所没有的幽深性 神秘性和永久性 它在整体上有一种难于破解而又可以永远 引人沉思的艺术美的魅力 从 20 世纪 20 年代最初产生时候的出现的零散浮泛的感言 到 20 世纪八 九十年代的众说纷纭的理论诠释 人们可以去做无数的言说又总觉得言犹未尽 一些难懂的晦涩篇章和一些有争议的抒情意象 语言 至今很难作出无可辩驳的解释 面 对这本小书一代一代的批评家与学人好像面对一个美丽的斯芬克斯式的谜语 近实的阐释 与过度的诠释难以分清 也不必要分清 但有一点却是大家公认的 到现在很难有人敢说 我已经把一本 野草 都说得清楚了 可以这样说 野草 已经成为鲁迅全部文学创作 中留给后人的一个世纪性的 文学猜想 见 傅光明主编 生命的智慧 线装书局 2007 年版 孙教授还提到了一个与鲁迅同时代人对 野草 的理解 我过去的现代文学老师川岛先生 是鲁迅的朋友 语丝 杂志的创办者 他告诉过我 他常去鲁迅家里去他[这个 他 似是误植]取写好的 野草 稿子 很幸运是 野草 各篇 的第一个读者 但对于 野草 许多篇 读起来觉得很美 可是大都看不懂 但又不好意 识[思]一篇一篇去问鲁迅先生 只好不懂装懂 当着鲁迅先生的面 还要说 很好 很 好 同上 也就是说 根据鲁迅的 最后的预言 方舟子不可能理解 野草 根据鲁迅同时代人川岛先 生的亲身体验 方舟子也不可能理解 野草 而根据当代鲁研专家孙玉石先生的终生研究 方 舟子更没有真正理解 野草 的丝毫可能 但是 我们的方诗人舟子先生 却大言不惭地宣布 自己在高中时代 就已经能够从 野草 中得到 对现代诗歌的最初感悟 了 这不能不让我们 感悟 到方诗人真的是 最聪明的学生 129
130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二 装 出来的反叛诗人 那么 方舟子到底从 野草 中感悟到了什么呢 有人这样概括 野草 在鲁迅的 野草 里 到处充满了阴冷的意象 坟丛 墓碣 荒野 蛇 影 地狱 墙 土屋 夜 死火 灰土 而体验到的感觉是 烦腻 疑心 憎恶 愤怒 气闷 烦厌 几乎每一篇 都可以读到他的存在论感受 地狱的替换 无量的悲苦 四面的敌意 六面 碰壁 不得体味的人生 生前死后的纠缠 我们都可以用这种存在论感受 解释他心中的 黑暗 打开 野草 一股阴森之气扑面而来 强迫人回到真实之中 存在的痛感一 下牢牢抓住了人心 传统意中那种和谐的抒情方式 已被鲁迅疯狂 荒诞 迫害 牺牲 悲凉 惊悸等复杂的现代意象所取代 于仲达 从 野草 解读鲁迅 反抗绝望 的 人生哲学 把 野草 的这些特征 与方舟子诗中的语言和意象特征 坟墓 黑暗 死亡 仇恨 相互 比较 我们不能不注意到二者之间的惊人相似 不 是相同 恰似两张指纹图片的完全吻合 也就是说 方舟子诗中的那种阴森恐怖的气息 那种只有坟墓中才有的黑暗 那种恶狼般的凶狠 以及那丧心病狂般的仇恨 我们都可以从 野草 中找到原型 因此 我们可以大胆地假设说 方舟子不仅作诗学鲁迅 他的仇恨也是从鲁迅那里学来的 问题是 方舟子学同时代的北岛 顾城 杨炼都学不像 据方舟子自己说 有一位同道更尖刻 地嘲讽我不过是小巫 杨炼 岛子他们才是大巫 见 最后的预言 编后之一 为什么 学鲁迅的阴暗心理却不但 一笑就像 而且 不笑更像 呢 合乎逻辑的解释就是 方舟子在 经过那次 撤职 事件的打击之后 鲁迅 播散 在他心灵中的仇恨 阴暗的种子复活成了 带 血的宁馨儿 于是他的人格慢慢地发生了转换 以为自己就是鲁迅的化身 或者是鲁迅的传人 他所面对的中国 就是鲁迅时代的中国 他周围的人 都是那些专门跟鲁迅作对 围攻鲁迅 咒 骂鲁迅的人 只有用这种人格转变理论 我们才能够解释方舟子的那些不可理喻的乖张行为 130
131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二 装 出来的反叛诗人 结语 诗人方舟子 这篇文章写到这里 已经超过七万字了 笔者相信 这七万余字能够充分地证明 以下观点 方舟子是一个既无诗才 又无诗情的 自诩的诗人 方舟子之所以要当诗人 只有 一个目的 就是要 出名 方舟子的诗歌作品 大致可以分为两类 模仿 跟风 的无 病呻吟之作 和发泄自己那莫明其妙的仇恨之作 由于它们或者没有真实的感情 或者真实的感 情是丑恶的 所以这些诗作没有任何艺术价值和思想价值 因此 方舟子关于 自诩的诗人 的 论断 厚颜无耻 诗才没一分 当诗人的本事倒是不少 拉出来的仍然是垃圾 完全适用于他自己 当然 说方舟子的诗作没有艺术 思想价值 并不等于说它们全无价值 那么 方诗的价值何在 呢 首先 方诗的价值在于 它们能够为正确评价五四运动以来的白话诗歌运动做出自己独特的贡献 简言之 方诗不过是所谓 第三代诗歌 的一个变种而已 而 第三代诗歌 不过是 胡适之体 的嫡系真传而已 其次 方诗的价值还在于 它们是方舟子 为文造情 的永远的注脚 只要方舟子的诗人帽子还 戴一天 它们就会随时向世人解答 方舟子是个什么样的诗人 这个问题 最后 方诗的价值更在于 从这些所谓的诗中 我们可以挖掘出方舟子从一个 骄傲的少年 发 展到 神经兮兮的青年 再到 恶狠狠的中年 的心理转变历程 并且对他目前的精神状态作 出 科学的 诊断和分析 对他的未来作出 科学的 预测 131
132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三 偷 出来的历史学家 下篇 偷 出来的历史学家 网上盛产信息分子 而独缺知识分子 有之 则方舟子无疑为此中巨擘 这位分子生物学博 士 一旦涉足文史领域 竟比许多浪得虚名的当世名家更为当行出色 庄周 齐人物论 百年散文大盘点 续一 书屋 2000 年第 9 期 132
133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三 偷 出来的历史学家 方舟子不仅是科学家和诗人 而且还是文史学家 虽然这个头衔他不怎么提及 在 方舟子诗 文集 中 有一类文章被归入 方舟子文史小品 中 其实 方舟子把这些文章称为 小品 实在是谦虚得有点儿过份 因为这些 小品 之中 不仅有洋洋近万言的 经典作品 而且还 有大块头的考证文章 并且 这个 文史小品 中的许多文章 后来被方舟子结集 重复出版了 至少两次 一次是 2000 年的 方舟在线 一次是 2004 年的 江山无限 从另一个角度来看 方舟子之所以能够成为 脚踏两只船的人 这些 文史小品 实乃 两只船 之一 也就是说 有了这只船 方舟子才能够一会儿装鸟 一会儿装兽 见人说鬼话 见鬼说人话 野鹤 语 实际上 如果考虑到方舟子那可怜的诗人生涯 以及他那半途而废的科学事业 则这些 文史小品 不仅承载着方舟子所有的文化 学术资本 它们还是方舟子张口闭口骂别人 文科 傻妞 弱智 的最大本钱 不仅如此 这些 文史小品 还为他找来了一个新华社的老婆 据方舟子自己说 他那 很漂亮 的妻子非常欣赏他 在文史方面的造诣 见 曾繁旭 吴虹飞 陈磊 方舟子 我是过渡人物 南方人物周刊 2005 年 6 月 9 日 问题是 方舟子的这个本钱的含金量到底是多少 要解答这个问题 我们首先要做的 就是把 文 和 史 分开来进行研究 这是因为 在人文 领域 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学科 方舟子之所以要把它们混到一起 当然是因为他缺乏正规的学 术训练 但更是因为他在耍蝙蝠把戏 研究历史的人如果批评他史学水平低 他就会说自己是在 搞文学 写随笔 研究文学的人如果批评他见识浅 他就会说自己是在搞历史 做考证 当然 如果 文史学家 批评他文不上道史不入流 他就会辩解说 自己是搞自然科学的 1999 年 方舟子到文科领域打余英时的假 但扬起的手还没有落下 就被复旦大学中文系的傅杰抓住了手 脖子 狠狠地教训了一番 可是方舟子却委屈地答复说 我本是从事自然科学研究出身 因此 作 方学 研究的 绝招 就是反其道而行之 他扮鸟 我们就让他飞 他扮兽 我们就 让他爬 只有这样 也只能这样 方舟子的壳才能被剥得干干净净 下面 我们先看一看方舟子的史学水平 133
134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三 偷 出来的历史学家 第十章 方舟子史学研究概述 方舟子的史学作品虽然不多 但是 代表作 却不少 下面 我们先简要地介绍一下这些 代表 作 然后再逐一进行分析讨论 一 大明小史 方舟子的史学研究 始于明史 终于明史 在那篇著名的 我见过一次方舟子 中 有下面这些 文字 当年 ACT 时代 方算是晚辈 他上网时 图雅 不光等早出尽了风头 方初来乍到也不 敢造次 只是闷不坑声贴他的明史 要说方有什么成就 也就这明史了 他那个博士就是 往脸上贴金 几年博士后成果论文没几篇 最终落得个寓公 所以说他的明史还算个 东西 因为 方确实认真读了明史 按步就班从文言翻成白话 方的产量高 一天能 贴出上千字 比后来被他瞧不起把往网当成发泄地的朱海军毫不逊色 方在 ACT 狂 贴了一阵子明史 反响并不大 反到是他喜欢瞎搀和 什么事都发言 让人知道有个姓方 的 2002 年 8 月 10 日 在新语丝的读书论坛上 有个 ID 是 边秋一雁声 的人发了一个这样的帖子 舟子读闲书有三大好 鲁迅 杜诗和明史 喜欢鲁迅就不用说了 他在 我的经典 里 面说得很清楚了 我曾问他为什么喜欢明史 他说因为那个时代有太多悲壮的仁人志士 我曾问他为什么喜欢杜诗 他说因为他那份对天地万物的博大的 善 说实话 本人闻之 当即倾倒并愿为刎颈之交了 注 这个 边秋一雁声 无论怎么看 都极象是方舟子在新语丝读书论坛上的马甲 因为这 个 ID 总共存在了不到两个月 一共发了 12 个帖子 上面这个帖子是他的最后一贴 为什么这个 方舟子的 刎颈之交 如此短命呢 原来是他吹捧方舟子太过 被网友看破 有个人就拿他当方 舟子 要和他对话 边秋一雁声 吓得从此销声匿迹 但是 令人不解的是 在 方舟子文史小品 中 与明史有关的文章总共不到十篇 难道它们就 是那个被方舟子 狂贴了一阵子 的 还算个东西 的 明史 确实 在很长的时间里 笔 者就是这么认为的 直到看到方舟子在 天下文女一大抄 中的这段话 本人就是个文抄公 象 大明小史 进化论虚妄吗 就都是东抄西凑 为什么没人 来揭发我抄袭 因为那是知识普及读物 就象 review 一样 并不讲原创性 看重的是搜集 资料 归纳整理的功夫 我不说是抄的 也绝不会有人把 明史 当成是我写的 或者以 为我对进化论的研究作出了什么贡献 原来 方文抄公还曾着有 大明小史 那么 它到底在哪儿呢 仔细检查 方舟子诗文集 没有 搜索整个新语丝网站 也没有 最后 笔者终于在互联网的某些角落 找到了这个方舟子 的弃婴 134
135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三 偷 出来的历史学家 大致来说 方舟子的 大明小史 写作 始于 1993 年 8 月 终于 1994 年 4 月 一共 狂贴 了 五十余次 共约八万字 最初称为 乱侃明史 后来因为 这明史 越写越正经 越多叙述 少议论 不象是侃了 遂改名为 大明小史 问题是 方舟子是个自恋狂 敬惜自己所有的字纸 连那些幼稚得可笑的 诗作 他都要贴出来 当作自己 太有才了 的证据 而这个耗费了方舟子八个多月的 搜集资料 归纳整理的功夫 而成的 知识普及读物 后来怎么就被抛弃了呢 这是我们需要探讨的第一个问题 二 功到雄奇即罪名 2008 年 11 月 25 日 方舟子在 示众 一桩抄袭案时说 功到雄奇即罪名 称得上我的 经典作品 网上流传极广 连这种 网络名文 都敢抄了 在网上发表 不可谓不大胆 剽窃示众 袁崇焕传 功到雄奇即罪名 XYS 功到雄奇即罪名 首发于 新语丝月刊 1994 年 9 10 期 是方舟子最为得意的史学文章 也 为他赚取了不少的名声 看看这位 ID 为 chouqilozi 的方粉在 2008 年 11 月 6 日的不打自招 我过多地在日常生活中引用班主的文章 以致于家人说我迷信方舟子 我辩解说我相信 的是科学 但内心还是有点虚 有些懒得整明白的东西就因为是班主说的我就信了 既然自己确实迷信方舟子 为什么当别人指出事实之后 还要辩解呢 确实 有人问他 为什 么要隔壁阿 2 不曾透[偷] 该粉答曰 我很自豪地向熟人推广班主的文章 思想 老爹就是多年前看了 功到雄奇即罪名 对 班主称赞不已 但在国内的熟人好象对班主多负面印象 他们在酱肛里太久了 另一个 ID 为 yell 的方粉附和说 那个是斑竹的经典 我也是看了那个成为斑竹的扇子的 最为可笑的是 这两根粉丝在几十天之前 9 月 24 日 还曾上演过这样一出双簧戏 当时有人感 叹国内民众的愚昧 以及方舟子的影响力有限 Chouqilozi 接茬道 其中很多人还真被国内媒 体忽悠而敌视方博士 让我想起班主的功到雄奇即罪名 yell 又附和说 It also reminds me that article 年 11 月 18 日 有人对方舟子的文笔表示了一丝不屑 说 方舟子作为一名自由撰稿人 写的科普文章还是很不错 主要是文章的主题和内容 但 相比之下 恐怕没有多少人也认为他的文笔也和文章的内容一样棒 另一位叫 fuzzify 的方粉马上回击道 135
136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三 偷 出来的历史学家 我怀疑你有没有看过方的非科普文章 舟子很久以前写的功到雄奇即罪名 好象都十几 年前了吧 不过这网站上肯定找得到 你去看看 再说文笔不迟 有一位网友 忍不住说一句 我刚刚看了 那文 研究生的思想 高中生的文笔 此时 方舟子亲自出马了 即使是高中生的文章对一个智商不足 80 的人来说还是太高深 只好傻笑 了 不用说 这篇 经典作品 被方舟子在纸版上发表了至少两次 而在新语丝的 新到资料 中 吹捧它的文字更是接二连三 经久不衰 并且肉麻得让人三伏天都会起鸡皮疙瘩 本来 方舟子 是金庸的铁杆粉丝 早年曾与图雅联手 撰写了一篇 授予金庸诺贝尔文学奖倡议书 吹捧金 庸的小说 博大精深 用通俗的形式写出了严肃而深刻的主题 语言优美而自然 继承 了中国古代白话小说的优良传统 又吸收了现代小说的精萃 介乎文白之间而又能雅俗共赏 情节构思巧夺天工 集正史与民间传说于一书 曲折复杂而又井井有条 天衣无缝 按照这 篇文章 金庸获得诺贝尔奖不但理所应当 而且假如他肯接受这个奖项 都是给诺贝尔一个天大 的面子 可是 1999 年 11 月 24 日 新语丝的新到资料上却出现了一篇大骂金庸的文章 看看其 中的这段话 要说金庸是文学大师 首先文字关就过不去 金的文字太粗糙幼稚 窳陋不堪 没有一 点能让人喜欢的地方 从 Art for art's sake 的角度讲 不能列入文学之类 其次 情节铺排 得漏洞百出 象 Siegfried 说他不顾文本逻辑 他何尝想过什么文本逻辑 不过是码字儿赚 稿费罢了 顺便发发意淫 别的逻辑 比如人的性格的合理性 事件年代等 他也是顾不 过来的 第三 他老冒充史学家 在武侠小说里卖他对历史的看法 最后竟然说 鹿鼎记 是历史小说 我是怀疑他没大读过史书 史学史才史识更是一无所有 Agi 金庸 香港基围虾 XYS 这岂不是在抽方舟子的耳光吗 方舟子为什么要发表这样的文章呢 原来 紧接着上面的话 是 这段文字 关于袁崇焕的事 请参见网络名人方舟子的杂文 功到雄奇即罪名 关于董小宛与顺 治的公案 参见大陆已故史学家孟森的考证 都足以澄清史实 金庸史学可说是不值一 驳 可见 只要你肯捧方舟子 并且说方舟子的 功到雄奇即罪名 超过了金庸的 袁崇焕评传 那么你就可以把方舟子的偶像砸个粉碎 并且在碎片上面吐痰 撒尿 最后再踹几脚 方舟子 后来说 自己当年吹捧金庸的文字乃是游戏之作 这又是在往自己的脸上贴金 实际上 方舟子 的文学修养 也就是阅读金庸武侠小说的水平 下面再摘录几段吹捧 功到雄奇即罪名 的文字 让读者见识一下这篇 经典作品 在方粉心目 中的地位 关于新语丝 我忍不住要多说几句 新语丝的站长叫方世民 笔名方舟子 毕业于 中国科技大学 是一个生物化学家 目前在加拿大的 Salk 生物研究学院攻读第二博士后 好酷哦: 写得一手漂亮的杂文 尤其以明史文章称雄中文网络 一篇 功到雄奇 136
137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三 偷 出来的历史学家 即罪名 记民族英雄袁崇焕 我都不知读了多少遍 网上寻书 软件杂志 1998 年 12 月 XYS 网上盛产信息分子 而独缺知识分子 有之 则方舟子无疑为此中巨擘 这位分子生物 学博士 一旦涉足文史领域 竟比许多浪得虚名的当世名家更为当行出色 这篇史传 体散文[指 功到雄奇即罪名 ] 寄哀痛于史识 寓深情于通脱 对一代英杰袁崇焕的悲 剧深致感慨 如泣如诉 感人肺腑 庄周 齐人物论 百年散文大盘点 续一 书屋 2000 年第 9 期 XYS 一整通宵过去了 看看自己的文字 再把方舟子 功到雄奇即罪名 重读一遍 直想撕 了自己的稿子 思远 触目往事 袁崇焕纪念堂卷首寄语 XYS 除了疾恶如仇之外 他确实也是满腔热血 豪情冲天的 他对于明末抗敌将领袁崇焕有 特别的感情 从袁崇焕墓 到袁崇焕的事迹 到袁崇焕的战略 他都有文述及过 最著名 的 莫过于他写的纪念袁崇焕的史传体散文 功到雄奇即罪名 此文一出 各大网站争 相转载 从网络到纸媒体 一时风行海内外 而 功 文 也有孤篇盖 2000 年全中国散 文创作成绩的力度 李发文 我所知道的网络写家方舟子 XYS 最早是什么时候接触到方舟子的文章 我已经记不起来了 但记得开始频繁地上新语丝 网站是 2001 年 新语丝现在以学术打假着称于世 最早它其实是个文学网站 上面登了 方舟子自己的很多文史作品 我经常上新语丝 虽然也看那些揭露学术腐败的文章 但更 喜欢的还是他的文史作品 超人的鲁迅 功到雄奇即罪名 江山无限苦情伤 等几 篇文章 曾经反复读过几遍 湘南客 普及方舟子 XYS 对于这篇文章 我们要问的问题是 功到雄奇即罪名 到底好在哪里 三 郭沫若抄袭钱穆了吗 这篇文章作于 1999 年 4 月 是方舟子的另一篇 经典作品 该文长达一万二千字 首先发表在 当月的 新语丝 月刊上 几个月之后 又在 书屋 杂志上发表 在这篇文章中 方舟子声色 俱厉 义正词严 颇能显示这个 科学打假斗士 在人文学界也是那么英姿飒爽 理所当然地 这篇文章被方舟子收入 第一本个人选集 方舟在线 和 方舟子历史随笔 江山无限 中 北京理工大学出版社社长 该书的责任编辑苏青吹捧说 它 显示出方舟于作为一代才子的大家 气象 杨虚杰 方舟在线 争鸣在线 XYS 还有人说 出于对文学的爱好 我翻到了其中的 郭沫若抄袭钱穆了吗 结果却欲罢不能 对 余英时我并不熟悉 他是不是那么无耻我也自然不知 但方舟子那犀利的笔锋直追鲁迅 而翔实的引证 精密的推理 更深深地吸引了我 乐智强 网侠方舟子 读 方 舟在线 XYS 刘菊花的 网络奇才方舟子 写得更奇 方舟子的史学 文学论文 读来又有趣又长见识 而且注重史料的搜集 考证极有说服 力 他的 郭沫若抄袭钱穆了吗 如果是一个历史学专业的学者写的 笔者才不会发 出这样惊讶的赞叹 有文如斯 所谓学术规范不要也罢 XYS
138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三 偷 出来的历史学家 本来 方舟子的这篇 考证 文章一问世 就被复旦大学中文系副教授傅杰驳得一钱不值 可是 方舟子却有化腐朽为神奇的本事 再接再励又写了 是谁 冤枉 了余英时 答傅杰 差之 毫厘 谬以千里 和 余英时篡改引文诬陷郭沫若的铁证 两篇文章 并且计划在 书屋 上连 续发表 这三篇文章 基本上能够反映方舟子的考证功夫 因此 我们将解答这样的疑问 方舟 子的功夫到底如何 四 史学理论简述 不论做何种学术评价 首要条件就是建立一个普遍公认的 至少是能够得到多数人认可的 评价基准 只有这样 得出的结论才能够经受得住时间的考验 那么 我们评论方舟子的史学研 究 其基准是什么呢 这就是下面这些事实 以及建立在这些事实之上的共识 1 中国史学简介 史学之于中国学术 关系极为重大 众所周知 统治中国学术 思想界两千余年的儒家学说 发 端于所谓的 六经 易 书 诗 礼 乐 春秋 而根据 汉 书 艺文志 古之王者世有史官 君举必书 所以慎言行 昭法式也 左史记言 右史记事 事为 春秋 言为 尚书 帝王靡不同之 也就是说 六经中的两部是正儿八经的史书 到了清代 章学诚更提出了 六经皆史也 的论断 见 文史通义 内篇 易教上 从这个 意义上说 中国的学术 是以史学为核心而发展出来的 梁启超说 中国于各种学问中 惟史 学最为发达 史学在世界各国中 惟中国最为发达 中国历史研究法 见 梁启超全集 北京出版社 1999 年版 4092 页 白寿彝说 我国最早的知识分子就是史学家 谈史学 遗产答客问 见白寿彝着 史学遗产六讲 北京出版社 2004 年版 36 页 确实 说中国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史学大国 至少从文字史料的数量上来说 毫不夸张 以 二十四史 为代表的 正史 共有三千余卷 四千多万字 而不在其列的野史 家乘 方志等 等 不论是篇目 还是字数 完全可以用 不计其数 来形容 除了这些古籍 从事历史研究的 其他材料 史料 还包括保留至今的实物和民间传说等等 在过去百余年间 中国人研究历史 不出两大门类 一个是微观的 史料派 一个是宏观的 史观派 史料派 又称考据派 在上世纪二 三十年代 考据派是中国学术界的主流 中 央研究院历史语言研究所的首任所长傅斯年曾提出过这样的口号 史学只是史料学 史学 便是史料学 这是什么意思呢 它的实质是说 历史学家的唯一任务就是从事史料的收集 整 理和确认 而史观派的研究则主要致力于 重现 历史 研究大问题 具体地说 就是在现有史 料的基础之上 撰写通史 断代史 专史 实际上 上述两派属于正统的 正牌的 专业的史学家 除了他们之外 还有一派 我们不妨 称之为 史评派 或者称之为 民史派 因为他们之中的绝大多数 甚至可以说全部 都是 民间历史学家 他们 研究 历史的目的十分直截 不过就是拿历史当烧酒 来消解自己胸 中的郁闷 其具体做法也非常简单 找出一段对自己观点有利的 史实 作出借古讽今的评论 不言而喻 方舟子就是 民史派 中的一员 需要指出的是 上面所说 仅适用于过去几十年 因为中国古代有不少著名的历史学家 包括司马迁 从事私人撰史工作 他们的身份虽然是 民间的 但是他们的工作却是专业的 138
139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三 偷 出来的历史学家 2 历史研究之法 毋庸论证的常识是 凡是从事任何学术研究 都需要使用一套专门的方法 反过来说 一个人如 果使用不入流 甚至错误的方法来进行研究 则他得出的结论很可能是错误的 至少是不能得到 行家信服的 对于历史学来说 方法学的重要性就更为突出 1919 年 胡适的 中国哲学史大纲 出版 其中有专门的章节讲述 审定史料之法 整理史料之法 在此之后 在方舟子治史 之前 由中国人编著的 在中国大地出版的 历史研究法 类书籍一直联绵不断地问世 且看下 面这个不完全书目 括号内为初版年代 梁启超 中国历史研究法 1922 何炳松 历史研究法 1927 何炳松 通史新义 1928 梁启超 中国历史研究法补编 1933 姚永朴 史学研究法 1938 杨鸿烈 历史研究法 1939 蔡尚思 中国历史新研究法 1940 吴泽 中国历史研究法 1942 吕思勉 历史研究法 1945 钱穆 中国历史研究法 1969 李家祺 历史纂述的方法 1970 王尔敏 史学方法 1977 杜维运 史学方法论 1979 严耕望 治史经验谈 1981 乔默等 怎样学习和研究历史 1985 项观奇 历史比较研究法 1986 赵吉惠 历史学方法论 1987 赵光贤 中国历史研究法 1988 李振宏 历史学的理论和方法 1989 苏双碧 历史科学的理论和方法 1990 宁可 汪征鲁 史学理论与方法 1991 何世芬 中国现代历史研究法纲要 1991 简后聪等 历史编纂法 1992 综观这些 历史研究法 其中最基本 最核心的东西 实际上就是史料的搜集 整理和鉴别 为什么历史学家这么重视史料呢 这当然是因为史料是建筑史学大厦的砖石 没有史料 就不会 有史学 但是 更重要的原因是 中国的史料不仅庞杂繁芜 而且真伪难辨 首先 史料分为文 字史料 实物史料 口传史料等几大类 其中当然以文字史料运用得最广 而文字史料又分为直 接史料和间接史料 不论直接还是间接 其中都可能有虚假的成分 为什么会有虚假的史料呢 原因至少有两个 第一是由于无心之误 比如由于人的认识能力的限制 如盲人摸象 只能了解 或者理解一个事物的某个侧面 又如抄录 刻板 印刷之误 也可能造成史料的失真 第二个原 因是由于故意作伪 故意最伪的动机很多 但中国人的家族观念 门第观念 正统观念 以及对 历史的偏好 肯定起了相当的作用 那么 如何辨别史料的真伪呢 傅斯年在三十年代曾给北京大学学生讲授 史学方法导论 他 说 139
140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三 偷 出来的历史学家 假如有人问我们整理史料的方法 我们要回答说 第一是比较不同的史料 第二是比较 不同的史料 第三还是比较不同的史料 见 傅斯年全集 第二卷 湖南教育出版社 2000 年版 308 页 所谓 比较不同的史料 就是要博采 博采之后要辨讹 而辨讹的主要手段就是要 知人 知道制造这些材料的是哪个人 哪些人 然后再根据他们的品德 才学 以及与被记叙之人的 关系等等因素来判断这些史料的可信程度以及使用价值 显然 根据虚假的史料 或者没有辨别 真伪的史料得出的结论 是没有任何学术价值的 3 历史研究之人 就象并不是谁想当诗人就能够成为诗人一样 历史学家也不是谁想当就能够当得成的 胡适曾说 历史不是一件人人能做的事 历史家须要有两种必不可少的能力 一是精密的功力 一 是高远的想象 没有精密的功力 不能做搜求和评判史料的工夫 没有高远的想象力 不 能构造历史的系统 国学季刊 发刊宣言 见 胡适文存 二集卷一 胡适所说的这两种能力 显然是分别针对考据派和史观派的研究而言 但实际上 仅有 功力 和 想象 也还是远远不够的 旧唐书 刘知几传 有这样一段文字 礼部尚书郑惟忠尝问子玄曰 自古已来 文士多而史才少 何也 对曰 史才须有三 长 世无其人 故史才少也 三长 谓才也 学也 识也 夫有学无才 亦犹有良田百顷 黄金满籝 而使愚者营生 终不能致于货殖者矣 如有才而无学 亦犹思兼匠石 巧若公 输 而家无楩楠斧斤 终不果成其宫室者矣 犹须好是正直 善恶必书 使骄主贼臣所以 知惧 此则为虎傅翼 善无可加 所向无敌者矣 脱苟非其才 不可叨居史任 自敻古已 来 能应斯目者 罕见其人 旧唐书 卷一百零二 列传第五十二 刘知几所说的 史才三长 虽然适用于所有学科 但于史学尤其重要 所谓史才 就是治史的 才能 如搜集 组织史料 将它们融会贯通地加以运用 以及简练 清楚 流畅地叙述 描写 和评论 所谓史学 就是对于历史和一切与历史有关的知识的积累和掌握 而史识就是今天所谓 见识 能够见别人所不见 识别人所不识 显然 没有这 三长 的人治史 其结果或者是干瘪 苦涩读之乏味 或者是东鳞西爪不成片段 或者是拾人牙慧人云亦云 到了清代 章学诚在刘知几的三才之上 又增加了一项 史德 什么是史德呢 章学诚说 德者何 谓着书者之心术也 夫秽史者所以自秽 谤书者所以自谤 素行为人所羞 文 辞何足取重 魏收之矫诬 沈约之阴恶 读其书者 先不信其人 其患未至于甚也 所患 夫心术者 谓其有君子之心 而所养未底于粹也 夫有君子之心 而所养未粹 大贤以下 所不能免也 此而犹患于心术 自非夫子之 春秋 不足当也 文史通义 史 德 所谓 魏收之矫诬 是这么一个典故 魏收是 魏书 的作者 他好色贪财 轻薄狂妄 作 魏书 时明目张胆地扬言 何物小子 敢共魏收作色 举之则使上天 按之当使入地 北史 卷五十六 魏收列传 因此 在二十四史中 魏书 最为臭名昭著 号称 秽史 140
141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三 偷 出来的历史学家 刘知几说 夫史之曲笔诬书不过一二 语其罪负为失已多 而魏收杂以寓言 殆将过半 固知 仓颉已降 罕见其流 史通 外篇 古今正史 沈约是南朝人 着有 晋书 和 宋书 刘知几说 沈氏著书 好诬先代 于晋则故造奇说 在宋则多出谤言 史通 内篇 采撰 由此可见 历史既可以用来谋财获利 还可以公报私仇 因此作史而心术不正 遗害无穷 141
142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三 偷 出来的历史学家 第十一章 货真价实的 乱侃明史 本来 既然方舟子本人已经承认 他作 大明小史 不过就是在干文抄公 东抄西凑 的活计 并且最后还要销尸灭迹 我们似乎不该再把它捡回来当作研究的对象 但是 那样一来 我们的 方学研究就会失去一份极为珍贵的史料 这份史料珍贵在哪儿呢 第一 明史是方舟子的成名之 本 即使是对方舟子心怀不屑的人 也说他 认真读了明史 按步就班从文言翻成白话 并且 把这个作品称为 还算个东西 所以 我们就要看看它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第二 明史是方舟 子打人的拿手棍棒之一 他与 华夏文摘 决裂 并且最终创建 新语丝 都与他的明史研究 有着直接的关系 而他后来攻击 河殇 和苏晓康 就是从明史下手的 因此 我们必须还原历 史的本来面目 看看方舟子的棍棒是用什么材料制成的 第三 方舟子明言 作这样的文章 看 重的是搜集资料 归纳整理的功夫 因此我们就不妨看看方舟子的这些功夫到底如何 总之 从这些文字中 我们能够对方舟子的史学 四长 才 学 识 德 有个初步的了解 确实 在过去一百年间 靠研究明史而成名的 大有人在 最早的 大概应该算是孟森 孟森号 心史 生于 1868 年 他先研究满清史 后来上溯到明史 1929 年 年逾花甲的孟森被中央大学 聘为副教授 1931 年他被北大聘为教授 直到 1938 年去世 另一位因研究明史而成名的人是吴晗 吴晗生于 1909 年 1930 年时本是燕京大学图书馆的一个 小馆员 但他是胡适在中国公学任校长时的学生 颇受胡适的赏识 因此在 1931 年被推荐进入清 华大学 专攻明史 他后来官至北京市副市长 靠的就是明史研究这个资本 最近一位因明史而成名的 是一个 ID 为 当年明月 的网友 他写作的网文 明朝的那些事 儿 从 2006 年起开始迅速窜红 短短两三年间 就出了六 七本书 并且本本畅销 成了 民 间史学 的一大异数 前面提到 治史之人需要 四长 德 才 学 识 具备 才能成为大家 但是 那样的大 家 在整个中国历史上都屈指可数 因此我们不能希冀每个搞历史研究的人都应该像他们那样 从另一方面讲 一个人如果想要通过治史来获得世俗上的成功 并不一定需要四长兼俱 比如吴 晗 才 学固然属于一流 但他拿历史当作政治斗争的武器 最后自食恶果 这不能不说是在某 些方面有所缺憾 无论如何 一个人只要在史学 四长 之中有一两项出类拔萃 那么他获得个 现世 甚至身后的名声 并不十分困难 当然 前提是有一个合适的社会环境 譬如时下 按道理说 方舟子从 1993 年开始在网上写明史 不论初衷是什么 只要他能够持之以恒 坚持下 来 那么根据前人的榜样 后人的例子 他似乎也可以成就一番事业 至少不会象现在这样 靠 给 中国青年报 写什么 菠菜炒豆腐该不该 我们为什么会发烧 之类的鸡零狗碎来混 日子 问题是 方舟子有可能在明史领域建功立业吗 在史学四长之中 方舟子占据哪一长呢 一 史德篇 作 大明小史 的动机 所谓 史德 章学诚说得极为明确 它是指 着书者之心术 用现今的话来讲 就是治史者 的动机 因此 要知道方舟子的史德如何 最简单 最直接的途径 就是看一看方舟子当初为什 么要涉足明史研究 142
143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三 偷 出来的历史学家 前面提到 方舟子作 大明小史 始于 1993 年 8 月 我们还知道 方舟子在 1990 年圣诞前夕到 达美国 1991 年 1 月进入密歇根州立大学攻读生物化学博士学位 按道理讲 到了 1993 年 8 月 方舟子经过两年半的学习 学位课程虽然基本结束 但学位课题研究却应该渐入高潮 此时的他 本来应该心无旁骛地从事自己从小就立志献身的科学事业 搞 讲原创性 的科学研究 更何况 当时距离他给自己定下的诗人死期只剩下三年 他还应该在放下诗笔之前 搞一搞 讲创作性 的诗歌写作 努力把那个 梦寐以求的史诗性的巨篇 作完才对 他怎么竟然把自己最倾心 层 次更高的两件事情放下不做 却 一门心思 地甘当一个文抄公 突然间搞起了明史了呢 当然 按照方舟子自己的解释 他喜欢明史 是 因为那个时代有太多悲壮的仁人志士 这个 解释虽然听上去既悲壮又雄奇 但却是不折不扣的既矫情又无知 因为一个人要说出这样的话 其先决条件就是对中国的整个历史有了全盘的了解 然后才能够得出 那个时代如何如何 的结 论 而方舟子对中国历史的无知 和他对生物学 对诗学的无知 可以说不相上下 再者说 仁人志士 在中国历史上哪朝哪代都有 明代根本就说不上有什么 太多 所以 我们可以 断言 方舟子的这个解释 就像他编造的其他神话一样 不过就是往自己的脸上贴金罢了 那么 方舟子邪刺横生般地研究明史的原因到底是什么呢 显然 这个问题的最终答案 和 方 舟子到底为哪个生物信息学公司服务 一样 都必须等到方舟子彻底坦白自首之后 才能够真相 大白 但是 根据我们对方舟子的了解 我们大致可以相信 就算是把刀架到他的脖子上 方舟 子也绝不会招供的 这样一来 亦明兄似乎把自己绕进了一条死胡同 提出了一个无法得到确切 答案的问题 不过 学术研究本来就是一个挖掘事实真相的过程 而它的厉害之处就在于 即使 当事人咬紧牙关死不开口 我们也能够利用旁证和逻辑这两把利剑 剥皮剔肉 把光秃秃的白骨 呈现给世人 旁证之一 从 1993 年 6 月起 方舟子开始在台湾的报刊上发表诗歌和散文作品 第一篇是作于 1992 年 5 月的诗 最后的献祭 发表在 1993 年 6 月 1 日的 中央日报 国际版上 方舟子与 中央日报 的关系一直保持到 1994 年 10 月 我们知道 中央日报 是国民党的机关报 它 发表大陆人士的文章 其主要目的 甚至可以说是唯一的目的 就是攻击大陆 而方舟子早在出 国之前就已经立志 反叛 了 那么 他为什么要等到 1993 年 6 月才和 海外政治宣传 这 是方舟子诬陷笔者时说的话 中央日报 取得联系呢 旁证之二 1993 年冬天 方舟子在苏晓康主编的 民主中国 上发表了第一篇文章 没有设计 者的世界 从分子生物学看一个哲学难题 即使是现在 苏晓康这三个字在中国大陆仍旧一 个敏感词 在新浪网上是要被过滤的 而在当时 与这个人和这份杂志联系到一起 到底意味着 什么 谁心里都明白 1999 年 当方舟子要把一位 中华读书报 记者往死里整的时候 他使用 的手段之一 就是把那个记者往苏氏身上推 那么 在 1993 年 方舟子为什么会主动地向苏晓康 投怀送抱呢 旁证之三 方舟子当初作 大明小史 的主旨十分明显 就是要借古骂今 用他自己的话说 就 # 是 我侃明史 本来只是发发议论图个痛快 见 乱侃明史 3 那么 方舟子到底要 # 发什么议论 要图什么痛快呢 对于这个问题 我们可以从他的第二篇 乱侃明史 2 笔者没有找到第一篇 看出一些端倪 这篇文章只有八百余字 但在其中 方舟子除了大 骂明太祖朱元璋之外 就是大骂 老毛 如说什么 毛皇帝惺惺惜惺惺 毛皇帝是半个能 君 半个暴君 比他的老师差了一截 乃时代使然 并非他没那个能耐 这种对知识分子又 敬又忌 又爱又恨的双重态度 我们同样可以在同样出身卑微的毛皇帝身上见到 等等 问题 143
144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三 偷 出来的历史学家 是 方舟子从 1986 年起就开始公开对 老毛 表示大不敬 并因此在科大遭遇了一些麻烦 到了 美国之后 他大可以敞开喉咙 大声咒骂 实际上 当时这么做的 大有人在 而方舟子为什么 要等待了整整两年半呢 旁证之四 1993 年夏天 对于在美的中国留学生来说 是一个特殊的年份 这年 7 月 美国政府 的 中国留学生保护法案 得以实施 这个法案规定 从 1989 年 6 月 5 日到 1990 年 4 月 11 日期 间 在美国拥有合法身分的中国公民 只要提出申请 就可以获得永久居民身分 俗称 绿卡 显然 方舟子不在美国政府的 保护 范围之内 这样一来 他就面临着这样的命运 学成之后 离开自己心目中的天堂 返回到那个 一点也不可爱 即将发生 一次奇迹的毁灭 的中国 旁证之五 1995 年 3 月 10 日 方舟子作了一篇题为 查匿名和血卡 的 掐文 摘要如下 网上某位风云一时的红道人物 解放台湾总司令 出来为知半仙的 飘剑客即某某某 的八卦 奇谈捧场 顺便证明了一下座山雕不是方某人 据他说 雕是支持过六四血卡的 因 此绝不可能是方某 为什么呢 因为方某属后来者 自己拿不到血卡 因此就绝不可能支 持别人拿血卡 对于血卡 因为与我无关 所以我从来没有表过态 但这位红人自己眼红 别人的血卡 就以为所有的后来者都眼红别人的血卡 倒可算是 司令 情结的一大特征吧 其实倘在当时 若有人来问我对血卡的态度 我大概会表示支持的 我的一批想得绿卡的 朋友 比如我当时的室友 因此免遭律师的盘剥 免费了许多时间精力 何不乐观其成呢 有自信的人 绝不会愤愤然骂血卡损害了自己的利益 真给损害了 以后拿不了绿卡了 大不了回去 不是想解放台湾吗 一心只想留在美国作司令梦 见 方舟子诗文 集 方舟子杂文 这篇短文只有五百余字 但方舟子竟然一连使用了八个 血卡 来特指 陆肆绿卡 其酸味之 浓如同陈年老醋 从心理学上讲 吃醋 的本质就是极想获得别人所拥有的东西 但因为这个 目的无法达到 进而产生了仇恨情绪 所以 方舟子说在两年前 他 对血卡的态度 会表示 支持的 恐怕是连三岁小孩儿都骗不了 逻辑之一 利用归纳法 我们知道 方舟子在 1993 年春夏之交 开始向 中央日报 民主中 国 之类 海外政治宣传刊物 靠拢 并且明目张胆地 大张旗鼓地与 大陆 离心离德 方 舟子后来动不动就利用政治手段整对手 其中的主要原因就是 利用政治势力达到个人目的 是 他的 蒙世绝招 之一 而对这种绝招稔熟于胸的人 一般具有两个特点 第一 他们害怕别人 也会这一招数 第二 他们急于利用这一招数将对手置于死地 逻辑之二 利用演绎法 我们知道 方舟子是一个极端的个人主义者 是一个为了追求个人利益 而不惜任何代价之人 所以 他突然间放弃学业 开始搞什么自己根本就不大在行的明史 肯定 有什么个人目的 结论 方舟子这个在 1986 年乘着 诗歌大展 的东风闯进诗坛的诗人 这个在 1990 年踩着 河 殇 的节拍 走向蔚蓝 的 遭遇海难的旅客 在 1993 年 6 7 月间突然发现 自己并不在 方舟 的保护之内 这样的震撼可能太过强烈 因此 方舟子再次依靠自己的 暴徒 本性 一只小老鼠 的本能 策划了一系列的 反叛 行动 其目的 就是要永远地留在这艘避难 方舟 之上 而 乱侃明史 就是这一系列 反叛 行动中的一个组成部分 他后来之所以 越写越正经 越多叙述 少议论 见 侃明史 十九 把 乱侃明史 变成 大明小 144
145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三 偷 出来的历史学家 史 或者是因为最初的 立此存照 的目的已经达到 或者是因为在网上出现了向他挑战的声 音 使他不敢再随便 乱侃 也就是说 方舟子 乱侃明史 其出发点就是利用历史来谋求个人的私利 这样的史德 可以 说是直追 魏收之矫诬 沈约之阴恶 二 史才篇 差距咋就这么大嗫 1999 年 方舟子在接受其老朋友笨狸的采访时 说过这样一段话 写点历史介绍或史论文章 只是业余爱好 学术研究是谈不上的 不过我倒是一直想过 要在这方面做点开拓工作 唐代历史学家刘知几曾经提出史家 三才 说 认为治史应该学 才 识兼备 也就是具有史料的收集 表达和分析三方面的能力 在 学 也就是史料的收 集方面 业余爱好者自然无法跟专业研究者相比 但我自以为有点文学才能 逻辑分析推 理能力也较强 又受过了这么多年的科学训练 思维比较慎密 所以在 才 识 方面 反倒有些优势 看目前的中国历史介绍文章 或者过于枯燥 专业 或者属于随意发挥的 戏说 演义 我想 能不能把文学表达 科学思维和历史研究融合在一起 在客观的历史 叙说中 既有科学的严密分析 又有文学的生动激情呢 Banly 不打无把握之战 采访方舟子 从这段看似谦逊 实则极其自负的言论之中 一般读者一定会以为方舟子真的在 才 识 方面 反倒有些优势 其实 在见识过方舟子的 科才 和 诗才 之后 他的史才到底如何 读者本来可以举一反三 窥两斑而知全豹 因此笔者大可不必再浪费笔墨 但是 方舟子被尊为 一等一的全才 假如我放过他的 史才 不论 一是会使本篇文章有残缺不全之感 二是会 使某些人心中产生狐疑 是不是因为方舟子的史才太高 亦明兄心胸狭窄容纳不下 才故意对此 避而不谈 确实 方舟子的信徒们之所以至今抱着方舟子的大腿不放 当然不是因为他们敬仰方 舟子的道德 方舟子的道德牌匾早已被砸得粉碎 他们的心理 和那些啸聚山林 给打家劫舍 的大盗当差的喽罗们大致相似 以为自己的首领才华出众 武艺高强 有万夫不当之勇 跟着他 至少可以在才智上获得安全感 有鉴于此 我们就花费一点儿时间 见识一下方舟子的史才 权 当是娱乐 什么是史才呢 百度知道 上说 所谓史才 是指搜集 鉴别和组织史料 并驾驭这些史料 用以叙述历史事实和撰写文章的能力 简单点儿说 史才就是能够翔实 生动地再见历史的能 力 1 东倒西歪的结构 要再现历史 首先要建造一个完整的框架 因此我们先看 大明小史 的整体结构 笔者看到的五十余篇 大明小史 主要讲述明朝早期帝王将相的故事 比如 关于太祖朱元璋 洪武一朝 方舟子就写了朱元璋 #2 #7 马皇后 #11 洪武四大案 #13 刘基 #17 李善长 #18 徐达 #19-21 常遇春 #22 沐英 #23 蓝玉 #26 功臣的下场 #27 等 13 篇 占全部文字的四分之一 而关于成祖永乐一朝 方舟子写了建文逊国 #2 #10 成祖的出身 #28 解缙 #34 亲征北漠 #35 #36 夏原吉 #37 #38 等 8 篇 145
146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三 偷 出来的历史学家 看过这些文字之后 笔者的第一个印象就是 乱 方舟子把它们称之为 乱侃 真的是恰 如其分 乱 在哪里呢 乱在各篇之间的排列组合几乎是随机的 如第二篇是大骂朱元璋 但 是第三 第四篇却讲起了建文帝和方孝儒 第七篇接着骂朱元璋 第八篇却来了个 方孝儒补 遗 第十篇回过头来讲 建文逊国 但第十一篇却是讲太祖皇后马氏 方舟子为什么要把结构搞得这么乱七八糟呢 这是因为 方舟子写明史本来就别有用心 而他那 极端的嫉妒心理和喜好 炫耀才学 的本性 又使他每看到别人讨论一个相关的问题 就以为别 人侵入了自己的领地 为了显示自己在这个领地的主权 当然也是要显示自己的无所不知 他就 会跟着别人的问题东跑西颠 天南海北地乱侃 比如 在第三篇的开头 方舟子就承认 建文帝的下落 是明初靖难 燕王反叛 美其名曰靖难 两大疑案之一 另一疑案是成 租是否嫡出 本想稍后再谈 嚎总长迫不及待 拉起这个话题 我就把朱元璋先放一放 凑凑热闹 再如他写第 22 篇 安南内属 其原因是 不久前有人提到安南内属 我们就来谈谈此事 再 如写第 44 篇 币制 是因为 鸦提了一个 一两银值多少钱 的学术问题 现在我们来看 看在明朝是怎样的 2 乱七八糟的内容 实际上 相对于内容的矛盾 大明小史 在结构上的毛病简直就算不上什么 所谓内容的矛盾 是指方舟子前言不搭后语 自己刚刚说过的话 立过的论 眨眼之间就被自己推翻 这类例子可 以说不胜枚举 举不胜举 下面仅以五例为限 例一 在 乱侃明史 之二 方舟子为了把朱元璋说成是 阴险刻毒 嗜杀成性 的暴君 就说 朱元璋是所有帝王中出身最卑微的 历史上靠农民造反起家的皇帝很有几个 例如刘邦 但从没有人象他如此赤贫 自小在死亡线上挣扎 刘邦大小还算是个官 亭长 真正 是苦大仇深 可是他一当上皇帝 并未因此对其出身阶级 农民有更多的同情 体谅 反而变本加利[厉]地对他们进行压榨 这是在说朱元璋对农民阶级有意识地 进行变本加厉的压榨 但是 在 乱侃明史 之七 朱元璋 中 方舟子又这样说 关于朱元璋对官吏大开杀戒的动机 还有一个显现的 意识层次上的 堂而皇之的 理由 为民作主 为民除害 朱元璋大概真诚地相信自己是为天下百姓谋利益 与他对官 吏的态度相比而言 对百姓可谓宽厚得多 而官吏却都与百姓为难 只会剥削百姓 无 一人不贪赃枉法 因此统统该杀 杀个精光而后快 这岂不是在说朱元璋对农民阶级 百姓 很好 至少其主观愿望是如此吗 例二 为了影射 老毛 方舟子就专门在明太祖朱元璋诛杀功臣这个问题上大作文章 看看这 段 146
147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三 偷 出来的历史学家 朱元璋对这个孙子[指建文帝]很不放心 后来发疯般地屠戮百官 杀得将帅一空 就是为 了让皇太孙得个现成的家产 无人能夺了去 然而朱尸骨未寒 靖难即起 而朝廷大将已 给他杀光 无人能领兵 这是他万没料到的 乱侃明史 之十二 建文仁 政 这明明是在暗示 建文帝后来被推翻 是因为 无人能领兵 但是 在这篇文章的结尾 方舟 子为了显示建文帝的仁慈 又这么写道 靖难兵起 建文帝送官军北征时 竟然命大家不可伤害了燕王 毋使朕有杀叔父之名 有一次燕王中了埋伏 官军只要万箭齐发 顿时就可了结了 但官军怕伤了燕王 竟无人 敢发箭 眼睁睁看着燕王带兵逃走 燕王因此悟出了建文帝的不忍加害 以后就经常耍无 赖 兵败撤退时 自己殿后 危急时 自己单枪匹马冲向官军 官军无人敢挡 这仗也就 没法打了 如此无赖 正史竟还称赞燕王身先士卒 亲冒矢石 这样一来 又好像是建文帝的灭亡是自找的 既然 朝廷大将已给他杀光 无人能领兵 那么 让燕王 中了埋伏 兵败撤退 陷入 危急 的兵 到底是谁 领 的呢 例三 为了丑化朱元璋 方舟子在 侃明史 十七 刘基 中说 朱元璋心里想的就是要让庸才当宰相 对自己才没有威胁 但是 在三天之后贴出的 侃明史 之十八 李善长 中 他又这么说 到了洪武四年 朱元璋对他[指李善长]放心不下了 他便告老还乡 但是接替他当丞相的 汪广洋 胡惟庸都才能平平 不能令朱元璋满意 于是在洪武十年 六十四岁的李善长东 山再起 受任 总中书省 大都督府 御史台 同议军国大事 成了实际上的宰相 既然 朱元璋心里想的就是要让庸才当宰相 他为什么又对 才能平平 的汪广洋 胡惟庸不 满意呢 例四 马皇后和建文帝是方舟子所喜爱的人物 所以方舟子在 建文逊国 中说 建文帝的性格传自他的祖母马皇后 但是 在 考证 明成祖的出身时 为了证明燕王不是嫡系 方舟子又在 大明小史 二十八 成祖的出身 中说 据说马皇后无子 既然马皇后无子 她是怎么变成建文帝的祖母的呢 例五 关于郑和下西洋的目的 方舟子在 乱侃明史 #3 建文逊国 中是这么说的 147
148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三 偷 出来的历史学家 建文帝是否已死 成祖自己也是不信的 先是派人以访张三丰为掩饰 遍行全国 搜 寻建文 搜了十四年 一无所获 怀疑建文逃出了国境 于是才有郑和船队浩浩荡荡开赴 南洋 在 乱侃明史 之十 建文逊国之二 中 方舟子也还是说 在胡潆回来之前 成祖又命云南人郑和在云南查了一阵 由此可知当时建文的行踪主要 在云南 查不到什么 便让郑和下西洋 到国外查去 这明明是说 成祖派郑和下西洋的唯一目的 就是搜寻建文帝 但是 当写到 侃明史 十五 郑和下西洋之二 时 方舟子的腔调变了 成祖如此兴师动众是为了什么呢 原因之一 以前已提到了 是为了密访建文帝的下落 但最主要的目的 如 明史 所言 是要 耀兵异域 示中国富强 此时 唯一 的目的不仅连 最主要的目的 都算不上了 而且还变成了可有可无的 原因之 一 方舟子为什么要出尔反尔 前后矛盾呢 其原因至少有两个 第一 他在开始撰写 大明小史 之前 对明史并没有一个全盘的了解 而当他匆忙上阵之后 依旧奉行现买现卖 东抄西凑 策略 其具体做法就是 今天就甲问题看甲作者 觉得说得有理 于是抄下来当作自己的东西 明天就乙问题看乙作者 也觉得人家说得不错 于是又抄下来 由于甲作者和乙作者很可能会有 不同的观点 结果就产生了今天的方舟子抽昨天的方舟子嘴巴 甚至在同一篇文章中 后方舟子 抽前方舟子嘴巴的滑稽画面 其次 方舟子治史的方法完全秉承胡适的 大胆的假设 小心的求证 其实质就是先立论 后 求证 这个方法在作纯粹学术研究 为学术而学术的研究 时 弊端尚且不十分明显 但是 一 旦把学术研究当作达到某种其他目的的工具之时 如搞阶级斗争 发泄个人怨恨 为了自己成 名 等等 其危害性就显而易见了 因为中国的史籍不仅汗牛充栋 而且真假难辨 因此 在 现实中 任何人提出任何一个假设 几乎都可以通过 小心求证 来得到某种程度上的 证实 对于方舟子来说 他立论的根据并非来自阅读史料时发现的线索 而完全是根据个人的喜好 他 的史学求证 不过就是从故纸堆中寻找对自己的观点有利的证据 不管这些证据是否可靠 更不 看相反的证据是否存在 这样治明史 在讲述单一的故事时 人们一般还看不出什么毛病 但是 当他叙述相关的故事时 就不可避免地要发生矛盾了 3 简陋枯燥的叙述 假如一栋建筑的外部结构东倒西歪 内部线路乱七八糟 这些应该足以说明这栋建筑的设计师才 能到底如何 而方舟子的 大明小史 无论怎么看 都像是这样一栋建筑物 但实际上 方舟子 的才能至此还没有得到充分地显现 因为 大明小史 讲述的基本上是相对独立的故事 每个故 事相当于建筑物内的一个个房间 所以 我们还应该看看方舟子室内设计的才能 此时 我们采 用比较的方法来检验方舟子的史才 通过比较 方奇才的史才到底如何 是大是小 是高是低 就立竿见影了 148
149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三 偷 出来的历史学家 那么 让方舟子和谁比较呢 当然不能和孟森 吴晗 黄仁宇这样的明史大家比 因为那样的话 不仅对方舟子是不公平的 也是对那几位前辈的侮辱 我们寻找的对象 必须与方舟子年龄相仿 学术背景相似 并且研究的内容也大致相同 毫无疑问 这个人非 当年明月 莫属 确实 如 果我们让方舟子和当年明月并排站在一起的话 就会发现这两个人的相似之处相当惊人 方舟子 在撰写明史时 年方 26 岁 而当年明月据说是 27 岁 这两个人都是所谓的 民史 没有受 过专业训练的民间史学家 这两个人讲述的都是以帝王将相为主题的历史故事 他们两个人都是 在网络上成名 所不同的是 当年明月没有 高考语文状元 的名号 没有 美国博士 的招牌 也就是说 与方舟子竞争 当年明月不占任何优势 那么 如何进行比较呢 当然是走进某个特定的房间 如客厅 来观察一番 具体地说 就是看 他们根据某个特定史料而作出的文章 熟悉明史的人 都应该知道刘基这个人 而在刘基的故事中 刘基论相 是一个重场戏 让我 们先看看方舟子是如何讲述这个故事的 洪武四年 朱元璋对李善长有了猜疑 想让刘基当宰相 刘基力拒 认为自己 疾恶太甚 又不耐烦 不适合当宰相 才能也不如李善长 是如易柱 须得大木 若束小木为之 且立覆 朱元璋又问杨宪 刘基的好友 汪广洋和胡惟庸这几个怎么样 刘基认为杨 宪 有相才 无相器 汪广洋 偏浅殆甚于宪 胡惟庸更不行 譬之驾 惧其偾辕也 但 朱元璋心里想的就是要让庸才当宰相 对自己才没有威胁 刘基反对的这几个人 他都让 他们当了宰相 后来又一一杀掉 刘基听到让胡惟庸当宰相的消息 大急 急忙上殿谏阻 朱元璋却故意当着他的面把相印交给胡惟庸 刘基不由叹息道 小人得志 真是国家的不 幸 朱元璋大怒 虽经徐达 冯胜劝解 还是罚了刘基三个月的俸禄 可怜刘基看人极准 却始终摸不透他主子的心思 侃明史 刘基 再看看当年明月在 明朝的那些事儿 中是怎么讲述同样的故事的 就在浙东集团最得意的时候 事情又发生了变化 由于刘基这个人言语过于直接 用我 们今天的话来说就是没有沟通技巧 很多人开始在朱元璋面前说他的坏话 朱元璋对这个 足智多谋的人也起了疑心 于是就有了后来那次决定刘基命运的谈话 这一天 朱元璋单独找刘基谈话 初始比较和谐 双方以拉家常开始了这次谈话 就在 气氛渐趋融洽时 朱元璋突然变换了脸色 以严肃的口气问刘基 如果换掉李善长 谁可 以做丞相 刘基十分警觉 马上说道 这要陛下决定 朱元璋的脸色这才好看了点 他接着问 你觉得杨宪如何 这又是一个陷阱 朱元璋明知杨宪是刘基的人 所以先提出此人来试探刘基 刘基现在 才明白 这是一次异常凶险的谈话 如果稍有不慎 就会人头落地 他马上回答 杨宪有丞相的才能 但没有丞相的器量 不可以 但考验还远远没有结束 朱元璋接着问 汪广洋如何 149
150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三 偷 出来的历史学家 这是第二个陷阱 汪广洋并不是淮西集团的成员 朱元璋怀疑他和刘基勾结 所以第二 个提出他 刘基见招拆招 回答道 此人很浅薄 不可以 朱元璋佩服的看了刘基一眼 这是个精明的人啊 他说出了第三个人选 胡惟庸如何 刘基送了口气 说出了他一生中最准确的判断 胡惟庸现在是一头小牛 但将来他一定会摆脱牛犁的束缚 说完这句话 刘基松了口气 他知道考验已经过去了 但他错了 下一个问题才是致命 的 朱元璋终于亮出了杀着 他用意味深长的口气说道 我的相位只有先生能担当了 大凡在极度紧张后 人们的思想会放松下来 刘基也不例外 他终于犯了一次错误 这 次错误却是致命的 他没有细想 回答朱元璋 我并非不知道自己可以 但我这个人嫉恶如仇 皇上慢慢挑选 吧 这句话说得非常不合适 自居丞相之才不说 还说出所谓嫉恶如仇的话 如刘基所说 谁是恶呢 刘基的昏劲还没有过去 又加上了一句话 现在的这些人 在我看来并没有合适的 目前 诸人 臣诚未见其可也 朱元璋就此与刘基决裂 见当年明月 明朝的那些事儿 第 100 篇 方舟子的故事 总共 283 个字 除了照抄史书 并且抄错了 下详 之外 基本上就是多 加上了自己的两段 乱侃 朱元璋心里想的 和 刘基 摸不透他主子的心思 而当年 明月的故事共有 693 字 不仅讲述了当时的时代背景 浙东 淮西两派的权力斗争 而且描写 了朱元璋和刘基各自的心理活动和性格特点 更为重要的是 当年明月还把这些背景 心理 性 格因素有机地融合进了故事之中 结果使这个故事的可读性以及 可信性 大增 如果我们用 意象 来形容这两个故事的话 那么方氏的故事就是一个干瘪坚硬的冷馒头 而当氏的故事就 是一盘刚出锅的鲜亮热辣的烧茄子 此时 我们是不是应该拿着范伟的腔调说 这人和人的差距 咋就这么大嗫 三 史学篇 状元原来不知书 也许有人会说 尽管方舟子的史才与当年明月无法相比 但他的史学功夫却相当了得 他之所以 把丰富多彩的明史写得那么干瘪生硬 并不是因为肚子里根本就没有货 而是因为肚子里有货倒 150
151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三 偷 出来的历史学家 不出来 不错 刘知几也说 夫有学无才 亦犹有良田百顷 黄金满籝 而使愚者营生 终不 能致于货殖者矣 也就是说 这个世界上确实存在有学无才这类人 难道方舟子就是其中的一 员 或者 我们直截了当地问 方舟子的史学根底到底如何呢 1 方舟子有多少史学知识 众所周知的事实是 史才可以是天生的 但是史学的获得却只有一条途径 那就是博览 也就是 说 方舟子要搞明史知识的普及 他首先要做的 就是饱读明史书籍 对明史的主要脉络 重要 掌故了然于胸 有良田百顷 黄金满籝 然后才可以下笔 但实际上 想要普及某朝某代的 历史 光有断代史知识还是远远不够的 因为历史是连续的 典章制度是演变进化的 如果对全 部中国历史 且不提世界历史 没有一个完整的了解的话 则其在 乱侃 之际 出乖露丑 几乎就是必然的了 比如 方舟子对中国皇权的演变历史根本就毫无所知 但为了骂朱元璋 却 大放厥词 说什么在明代以前 皇帝与大臣之间是 相亲相敬的准朋友关系 就是一例 那么 方舟子对中国历史到底有多少了解呢 1990 年 9 月 14 日 方舟子在给朋友的信中说 我现在最大的愿望是再读一遍二十四史 在北京时 一边走马观花地读 国语 史 记 一边哀叹时间的不足 现在时间是有了 按我的读史法 三个月的时间就可以读完 二十四史 却没有了条件 所以就改读诸子 经史子集 只有经和集不能使我感兴趣 心里装着这么一大堆破烂到异国他乡去 是多么的滑稽 我有时真痛恨自己为何仍对这些 糟粕恋恋不舍 方舟子 凄风苦雨学彷徨 野鹤先生在评论方舟子的这段话时说 尽管史学界有将通读二十四史视为治史的入门功夫的传统 但除了少数史学大师或著名 学者外 敢于夸口从头至尾读过了二十四史的人 恐怕并不多 然而 20 岁出头 刚刚从 科技大毕业的方舟子 却在给友人的信中夸耀道 按我的读史法 三个月的时间就可以 读完二十四史 即或是真的 也不过是当作小说来读 一目十行地看个热闹而已 自然 读不懂 因而才感慨地说 心里装着这么一大堆破烂到异国他乡去 是多么滑稽 我有 时真痛恨自己为何仍对这些糟粕恋恋不舍 方舟子将这等浮躁的狂言谵语 不加任何批 判地以摘录的形式收入自己的作品集 在网上公诸于众 说明他并不但不认为是狂言谵语 而且恰恰将它们视为伟人的证明资本 野鹤 关于方舟子现象的反思与断想 八 欺世盗名的江湖骗子 确实 全部二十四史至少有四千万字 译成白话文 字数则要过亿 我们就算方舟子在三个月内 每天读十个小时的书 马不停蹄地读了九十天 平均算来 他每天要读 44 万字 每小时读 4 万 4 千字 每分钟读 740 个字 注意 这是文言文字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速度呢 我们且举二十四 史之首的 史记 为例 史记 正文大约 53 万字 占二十四史总字数的 1.3% 按照方舟子的 阅读速度 他只需要花 12 个小时不到的时间就能把这本书 读一遍 但实际上 在 1990 年以 前 中国大陆通行的 史记 版本是中华书局 1959 年出版的 除了正文以外 这套书还包含有裴 骃的 集解 司马贞的 索引 张守义的 正义 全书总共三千三百多页 数百万字 也 就是说 方舟子实际上需要在 12 个小时之内连续不停地每 13 秒钟就阅读一页 此时 世界上最 先进的扫描机大概也要向这位一等一全才脱帽致敬了 151
152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三 偷 出来的历史学家 其实 任何一个正常的学人 即使把三个月的时间全部用在 史记 上 都会有力不从心之叹 而我们的一等一方全才却在他人尚未起跑之际 就已经一溜烟地绝尘而去了 这哪里是什么 伟 人 简直就是神人 或者是 欺世盗名的江湖骗子 也许有人会不以为然地说 方舟子研究的是明史 他或许是把工夫都花在明史上了 对于其他史 书 他不过是一目十行地浏览 一天之内把 史记 翻了一遍 就宣称 读一遍 也就是吹牛 吹过了头而已 亦明兄您就甭在这个问题上吹毛求疵了 那好吧 我们就看看明史 按照方舟子在 明史 提要 中的介绍 治明史者 有三部 必 读书 它们是 纪传体正史 明史 编年体野史 国榷 本末体野史 明史纪事本末 明史 全书 332 卷 约 280 万字 国榷 108 卷 约 430 万字 明史纪事本末 80 卷 约 80 万字 我们就算方舟子在二十四史之外 又花了三个月的时间来 精读 这三部书 他每天仍 旧需要阅读八万八千字 每小时阅读八千八百字 每分钟阅读一百四十余字 其实 即使方舟子的眼睛真的能够每分钟扫描 140 个字 并且还有扫过成诵的记忆力 我们仍旧 对这样的疑问无法解答 自从中央研究院历史语言研究所在上世纪六十年代将 明实录 整理出 版之后 它就成了 治明史者 的另一部必读书 而实际上 明实录 乃是 13 套书的统称 总 共近三千卷 两万八千多页 一千六百万字 全部阅读这套书 即使按照方舟子 粗读 的速度 每分钟读 740 个字 也要 36 天 如果 精读 则需要半年以上 那么 方奇才是怎么读这套书 的呢 让我们看看著名明史专家黄仁宇是怎么阅读 明实录 的 1959 年 我在密支根大学历史系读书 选定了 明代的漕运 作为博士论文的题目 这一 研究过程花了五年 论文完成后 算是对明代的财政税收制度有了一知半解 然而遗留的 问题仍然不少 为了解决自己的困惑 并图对明代财政与税收窥其全豹 乃开始收集材料 撰写 Taxation and Governmental Finance in 16th Century Ming-China 一书 当时正值台北影 印出版了 明实录 此书为明代史料的渊薮 自然在所必读 全书一百三十三册 又无 索引可资利用 所以只好硬着头皮 在教书之余每周阅读一册 这一走马观花式的阅览就 花去了两年半 除此而外 参考奏疏笔记 各地方志 搜寻国内外有关的新旧着作 费时 更多 此书从计划撰写到杀青定稿 历时七年 黄仁宇 万历十五年 自序 中华 书局 1982 年版 1 页 看到了吗 只是为了研究一个专门的税收问题 并且是仅限于十六世纪的税收问题 黄仁宇就花 了两年半的时间来阅读 明实录 即使这样 他还要谦称这是 走马观花式的阅览 也就是 说 同样是 走马观花 方舟子 观 二十四史只用了三个月 而黄先生却要花十倍的时间来 观 一部 明实录 用一个形象一点儿的比喻就是 某人花了三个月的时间周游世界 然后 就开始长篇大论地介绍其中的某一个国家的人文地理风土人情 而另一个人则花了三十个月的时 间在某个国家进行实地考察 然后就这个国家的税收问题进行研究 这样的两个人 这样的两篇 文章 在价值上 在水平上 具有可比性吗 总之 黄先生的严谨 博学和谦逊 反衬出方舟子 的浮躁 浅薄和狂妄 而通过方舟子的浮躁 浅薄和狂妄 我们也马上就明白了 方舟子在明史 方面一无所成 实际上在他 治明史 之前 就已经命中注定了 2000 年 方舟子在接受刘华杰的采访时 故做 谦虚 地说 说来惭愧 我是很晚才较为系统地学习中国历史的 大学本科的最后一年 在北京做论 文 远离同学 朋友 颇为寂寞 做实验又经常要熬夜 便靠阅读二十四史打发时间 毕 152
153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三 偷 出来的历史学家 业后为等护照 在家中赋闲半年 天天靠读诸子和史书消磨时光 当时的想法 是到美国 后就要跟这些老古董一刀两断了 所以乘机多学点存底 不料到美国后 就读的大学图书 馆中文图书以古典文学和史籍为主 我也就只好一本本地那么读下去了 因有点古典文学 的基础 所以读史书倒不觉得有什么困难 读的东西虽多 却很庞杂 不成体系 所以只 能用来写写杂文 勉强算得上论文的 只有一篇 木兰诗 种种 在 文史知识 1998 年 11 期发表后 还未见到有反对的意见 刘华杰 生物化学家 诗人 网民 方舟子当然不会告诉我们 他在美国 一本本地那么读下去 的书都是些什么书 他更不会告诉 我们 他是怎么 一本本地那么读下去 的 但是 我们确实知道 方舟子即使一天读一本 仅 明实录 就要耗费他 133 天 而与此同时 他还要 从事分子生物学的前沿研究 怪不得他 的科学知识会那么糟 古人云 失之桑榆 收之东隅 意思是说 有失必有得 但对方舟子 来说 他却总是落得两手空空 作诗人没作成 却把细胞生物学耽误了 治明史没治成 又把生 物化学搞砸了 这到底是老天爷对他的不公 还是他的应得下场 已过不惑之年的方舟子 应该 早就明白了 可笑的是 到了 2010 年 8 月 26 日 方舟子这个打假斗士竟然对一个高中生大打出手 在自己的 新浪微博上嘲笑他说 从 8 岁起至今阅读过两千本古籍 平均一年阅读 200 本古籍 两天不到就读一本 比陈 寅恪还牛 这个年代不仅缺乏大师 也缺乏常识 连高中生都知道怎么出奇制胜吓住不学 无术却爱附庸风雅的考官 乱写古文古体诗 乱用生僻字 胡编甲骨文 这位斗士大概忘记自己二十年前三个月就 读完 二十四史的 壮举 了 2 方舟子能读懂史书吗 毫无疑问 不论是每分钟 740 字 还是每分钟 140 字 这些数字具有意义的基本前提就是 这个 读者必须能够读懂这些文字 否则的话 所谓 读 不过就是有眼无珠般地熟视无睹罢了 假 如这个大前提能够得到众人的认可 那么一个顺理成章的问题便应运而生 方舟子能读懂古文吗 笔者承认 质疑方舟子这个当今世界上最最著名的语文状元是否具有古文理解能力 未免有些荒 唐 因为方舟子曾反反复复地 不厌其烦地告诉中国公众 他通古文 例如在上引的刘华杰采访 录中 他就说 因有点古典文学的基础 所以读史书倒不觉得有什么困难 而在电视节目 陈 蓉博客 中 他为了证明自己具备批判中医的资格 举出的证据也是自己通古文 能够读懂中医 古籍 因而有资格打中医的假 那么 亦明兄为什么要提出一个这么可笑的问题呢 我的理由如下 我们知道 方舟子撒谎成性 谎话连篇 所以我们对他的所有的言论都要存一个 怀疑的态度 也就是说 越是他说得信誓旦旦 如同铁板钉钉的话 我们就越要做 生命的沉 思 事实是 方舟子的真实学术水平 不论是科学 还是文学 与他自己所吹嘘的 以 及信徒们所吹捧的水平 存在着巨大的落差 所以 我们有充足的理由对方舟子的 语文状元 头衔敲打一番 看看它的含金量到底有几成 不过 笔者之所以提出 方舟子能读懂史书吗 这个问题 起因是我在阅读 大明小史 时 发现了一个破绽 153
154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三 偷 出来的历史学家 我们如果仔细比较一下方舟子和当年明月讲述的 刘基论相 故事 我们就会发现有两点显着的 不同 第一 在当年明月的文章中 刘基没有说自己 才能也不如李善长 这样自谦的话 第二 方舟子把这个故事的发生年代定在 洪武四年 而当年明月则把这次对话系在洪武元年十一月 见引文之前的文字 那么 这两点差异是怎么来的呢 他们二人 到底谁的故事离史实更近 呢 显然 要回答这两个问题 我们首先应该查阅 明史 明史 刘基传 说 初 太祖以事责丞相李善长 基言 善长勋旧 能调和诸将 太祖曰 是数欲害君 君乃为之地耶 吾行相君矣 基顿首曰 是如易柱 须得大木 若束小木为之 且立 覆 及善长罢 帝欲相杨宪 宪素善基 基力言不可 曰 宪有相才无相器 夫宰相者 持心如水 以义理为权衡 而己无与者也 宪则不然 帝问汪广洋 曰 此褊浅殆甚于 宪 又问胡惟庸 曰 譬之驾 惧其偾辕也 帝曰 吾之相 诚无逾先生 基曰 臣 疾恶太甚 又不耐繁剧 为之且孤上恩 天下何患无才 惟明主悉心求之 目前诸人诚未 见其可也 后宪 广洋 惟庸皆败 见中华书局 1974 年版 明史 页 任何稍通古文的人 在读过上文之后 马上就会明白 它叙述的是发生在不同时间的两次对话 第一次是 刘基辞相 发生在李善长任相之时 第二次是 刘基论相 发生在李善长罢相之 后 当年明月仅叙述了后一个故事 而方舟子则把这两件事混为一谈 这不禁使我们怀疑他到底 是根本就不读 明史 还是读不懂 明史 显然 如果我们说方舟子在写 大明小史 之时 压根儿就不读 明史 很多人会感到难以置 信 比如 我见过一次方舟子 的作者就说 方确实认真读了明史 按步就班从文言翻成白 话 因此 我们不妨退一步 建立这样一个假设 方舟子确实是读了 明史 只不过他的古 文不太好 没有读懂 虽然这个假设也非常 大胆 但是我们 求证 却根本就不必 小心 为什么呢 这是因为 证明方舟子不学无术的证据在多数情况下会不请自来 这也是 方学 研究让人着迷之处 根据 明史 刘基婉言回绝朱元璋拜相的理由是 臣疾恶太甚 又不耐繁剧 但在 侃明 史 刘基 中 方舟子却把 不耐繁剧 这四个字改成 不耐烦 方舟子更改史书的根据是 什么呢 他当然不会告诉你 好在查书比撬开方舟子的嘴巴要容易得多 所以我们就选择捷径 查阅 明史纪事本末 国榷 以及被方舟子奉为秘典的 续藏书 下详 此处均作 不耐繁剧 只有 罪惟录 作 不耐繁 因此 我们可以断言 方舟子的更改属于臆改 显然 方舟子妄改古书是因为他以为二者的意思是相同的 因此把古文翻译成了白话 但实际上 二者的意思完全不同 根据 说文解字 烦 字 从页从火 页者 头也 所以 烦 字的本义是 热头痛也 而 繁 字本作 緐 乃是 马髦饰也 段玉裁在 说文解字 注 中说 引申为緐多 又俗改其字作繁 俗形行而本形废,引申之义行而本义废矣 实际上 尽管 烦 字有 繁多 的意思 但是 繁 字却绝没有 热头痛 的意思 也就是说 不耐繁剧 与 不耐烦 根本 就风马牛不相及 即使是 罪惟录 的 不耐繁 稍有古文根底的人也不会理解成 不耐烦 除非是以为人家写了错别字 总而言之 刘基说自己 不耐繁剧 乃是说自己 不耐事务繁重 之意 不过是在暗示自己的仙风道骨 不堪俗务 而 不耐烦 则是嫌麻烦之意 一个臣子怎么 敢对皇上明言嫌他的麻烦呢 当然 有人会为方舟子开脱说 老虎尚有打盹儿的时候 一个语文状元搞不懂 初 及 分 别代表时间的先后 搞不懂 不耐繁剧 不等于 不耐烦 据此并不足以得出他不通古文的结论 154
155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三 偷 出来的历史学家 既然如此 笔者就让诸位看官再开开眼 本来 方舟子自招他写 大明小史 是 东抄西凑 所以他理所当然地不会告诉读者他的 东 西 到底是什么东西 而史海浩瀚 即使是饱学之士 也很难追根溯源 查找出方文 抄公的货源 可是 令人大惑不解的是 在 1993 年 9 月 20 日贴出的 大明小史 之二十三 沐英 中 方舟子却像是抖箱子底似地列出了四条参考文献 我们暂且不去追究这到底是怎么 回事 而只是利用方舟子为我们提供的这个便利来看一看他的 东西 是什么 方舟子引用的第一条文献是这样的 沐英 几次随朱元璋出征 入侍帷幄 昼夜勤励 目无迕视 ① 朱元璋见了 颇为欢 喜 在文章的末尾 方舟子有注 ① 续藏书 黔宁昭靖王西平侯沐公 我们找到 续藏书 的这篇文章 发现这段的原文是这样的 沐英 数从上征戍 入侍帷幄 昼夜勤励 目无迕视 上心器之 见 李贽文集 第四卷 62 页 器 字用于人 其名词本来是指人的才能 如 大器晚成 而当用作及物动词时 其词义为 器重 或 重视 这样的用法 在二十四史之中 可以说触目皆是 如 史记 老子韩非列传 庄子 言洸洋自恣以适己 故自王公大人不能器之 汉书 隽疏于薛平彭传 萧望之为御史大夫 除广德为属 数与论议 器 之 三国志 诸葛亮传 时先主屯新野 徐庶见先主 先主器之 后汉书 陈庞列传 庞 自在枢机 谢遣门人 拒绝知友 惟在公家而已 朝廷器 之 明史 李浚列传 子隆 雄伟有将略 数从北征 出奇料敌 成祖器之 明史 刘荣列传 刘荣 雄伟多智略 成祖深器之 授密云卫百户 那么 方舟子为什么要把 上心器之 翻译成 朱元璋见了 颇为欢喜 呢 当然是这位宣称通 读过二十四史的语文状元没有搞懂这个 器 字是什么意思 沐英 的第二条引文是这样的 大都督府机务烦杂 而他 年少明敏 剖决无滞 ② 很受朱元璋器重 方舟子的尾注 ② 明史 李文忠 邓愈 汤和 沐英 查 明史 此段的原文是 155
156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三 偷 出来的历史学家 府中机务繁积 英年少明敏 剖决无滞 后数称其才 帝亦器重之 方舟子把 明史 中的 机务繁积 翻译成 机务烦杂 又露了一个大怯 根据上下文 繁 积 的意思是 繁多 积压 的意思 而沐英的聪明敏捷使它们 无滞 无滞 者 没 有滞涩堵塞之义也 可是 方舟子却把 繁 积 所包涵的两个意思压缩为一个 烦杂 结果使下文 无滞 的意思变得让人莫名其妙 由此看见 方舟子不仅不知道 繁 的本义 他 实际上连 积 滞 的意思都搞不懂 另外 根据上段引文 我们发现 只有当古书中明明白白地说 器重之 的时候 方舟子才能够 明白那是 很受器重 的意思 而当这个 器 字单用时 这位语文状元就茫然若失了 这说明 方舟子读古代汉语 颇像一个从来没有学过日语的中国人阅读日文书一样 虽然也能够略知一二 但其实质 就是利用现代汉语的知识和技能来理解另外一种语言 他当然不会明白 古代汉语与 现代汉语的主要区别之一 就是前者多以单字为词 沐英 的另外两条引文 将在后文讨 论 当然 这位 福建省 1985 年高考语文状元 在读古书时闹出的笑话 并不仅仅是上面这几例 在 大明小史 中 方舟子一再拿 老毛 的一句话来 调侃 这句话就是毛泽东说的 自古能 君无出李世民之右者 其次则朱元璋耳 方舟子是怎么 调侃 的呢 他在 乱侃明史 之 二 中 写了这样一句话 毛皇帝惺惺惜惺惺 评曰 自古能君无出朱元璋者 本来 无出谁谁之右者 或 无出其右者 这个成语 虽然最初是文言 但是早已成为现 代汉语中的一员了 所以 具有中学语文水平的人 都应该懂得 它的意思是 没有比谁谁更 高 或 强 好 的人 这个成语中的 者 字有时可以省略 但这 之右 二字 却是万万省略不得的 假如省略了 就不成话了 笔者初读方舟子自作聪明改编的 毛主席语 录 还以为这不过是一个简单的笔误 可是 在 乱侃明史之十一 马皇后 中 方舟子故 伎重演 开篇就写了这么一句话 咱先下个结论 模仿老毛的语气说 自古贤后 无出马皇后者 这就说明 方舟子改造的 毛皇帝曰 并不是什么笔误 而是出于这个状元对这个成语的无知 而他 模仿老毛的语气说 的这句话 翻译成现代汉语 应该是这样 自古以来的贤后 没有 一个人是马皇后生的 令人不解的是 就这个初中生的古文阅读水平 方舟子还敢宣称自己 读史书倒不觉得有什么困 难 这自我感觉未免太好了 据笔者估计 按照方舟子的这个水平 要达到正确理解原文的程 度 阅读速度每小时绝对不可能超过两千字 假如方舟子按照这个速度来通读二十四史 他需要 两万个小时 如果他每天读十个小时 则需要两千天 即大约五年半 而实际上 就算方舟子有 这个时间 他也绝不会有这个耐心和毅力的 更令人不解的是 就凭这个语文水平 方舟子还好意思满世界地显摆自己的状元头衔 其实 就 算你方舟子自己不嫌害臊 你也总得给福建的莘莘学子们留点儿脸面吧 汝当八闽子弟无人出尔 之右耶 156
157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三 偷 出来的历史学家 3 方舟子抄什么样的史书 本来 按照方舟子的打假套路 一个人一旦在学术文章中出现了浅显的失误 那么他的所有 高 深 也就都因此而一钱不值了 根据同样的逻辑 在证明了方舟子的古代汉语水平不足以正确理 解史书之后 我们似乎就没有必要再去研究他的 史学 了 但是 假如我们也学方舟子打假的 样子来打方舟子的假 那我们实际上就是把自己降低到了与方舟子等同的水平 我们的工作也就 不配被称为 学术研究 所以 我们还要再深入一步 探查一下方舟子的史学根底究竟如何 而我们的切入点仍旧是那个 刘基论相 的故事 我们的问题是 这个故事到底发生在哪一年 一般来说 确定史书中某个事件发生的时间 其基本方法有两种 第一就是查阅其他史书 第二 就是根据事件中所涉及的人物和其他史实来做间接推定 我们且看孟森的考证 明通鉴考异 以此文为史有误 宪被诛在三年七月 善长罢相在四年正月 帝欲相宪 当在其前 谷氏 明纪事本末 以刘基论相在二年十月 基行状 叙帝责善长 基论相 皆在元 二年间 孟森 明清史讲义 中华书局 1981 年版 62 页 实际上 明史纪事本末 胡蓝之狱 开篇就讲 刘基论相 的故事 说 太祖洪武二年冬十月 上欲以杨宪为丞相 问刘基 见中华书局 1977 年版 179 页 国榷 没有记载此事 但有如下记载 洪武元年十一月癸亥日 上手书召御史中丞刘基入朝 十二月丁卯日 汪 广洋 刘惟敬为中书省参政 杨宪为御史中丞 当年明月很可能据此把 刘基论相 的时间定 在洪武元年十一月 在 明史 提要 中 方舟子曾摇头晃脑地告诉别人说 明史 国榷 明史纪事本 末 这三部书 向来为治明史者所必读 那架势 颇像是在说 这三部书 我已经读完了 你们要找我的茬 先把这三部书读过再说 可是 从 刘基论相 这个例子中 我们马上就可 以看出 方舟子他自己或者是读 明史 而读不懂 或者是干脆就不读其他两部 必读 书 所 谓 治明史者所必读 不过是他唬人的牌匾而已 问题是 方舟子这个 治明史者 他如果不读 必读书 他的 资料 是从哪里 搜集 来 的呢 他又是怎么发挥自己 归纳整理的功夫 的呢 当然 对这个问题 现在地球人都知道答 案 抄 所以 这个问题应该这样来问 方舟子的文字 到底是从哪里抄来的呢 1 枕中秘籍 李贽的 续藏书 在贴出 刘基 之后的第五天 方舟子又贴出了 侃明史 十九 徐达之一 其中 方舟 子讲述了这样一个故事 在九华之役中 他与常遇春设埋伏 大败陈友谅于九华山 斩首万余级 俘虏了三千多 陈友谅只携带了妻子儿女狼狈逃走 对这三千多俘虏 常遇春主张统统杀掉 以绝后患 徐达不赞成 但这时他还管不了常遇春 只能遣人向朱元璋请示 朱元璋也认为 天下战 方始 毋多杀 多杀 是逆距之也 命令传到的时候 常遇春已经连夜把俘虏活埋了九 成 朱元璋得知 很不高兴 命令把幸存的三百人都放了 朱认为出现这种情形 是 不 壹将之故 而常遇春剽疾果敢 只是个将才 徐达持重有谋 却可为帅 从此徐达便成 了元帅 号令诸将 此事记载 明史 与李贽的 续藏书 略有出入 以先出且较详细 157
158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三 偷 出来的历史学家 的 续藏书 为据 我怀疑 明史 的许多列传都改自 续藏书 也可能它们的材料来 源相同 侃明史 徐达之一 此时 我们先将目光聚焦到上文末尾括号之内的文字 特别是 续藏书 三个字 显然 这本书 不在 治明史者所必读 的三部书之内 那么 它是一本什么样的书呢 原来 它虽然号称是明 朝万历年间李贽遗留下来的作品 但它却与李贽的另一部史书 藏书 有相当大的不同 因 此其真实身份早在明朝就有人怀疑 今人任冠文作 续藏书 考辨 一文 其主要结论就是 续藏书 与 藏书 在体例上 传记立目编排着眼点上以及论史态度上等方面都有差 异 今本 续藏书 是后人编定的 其内容不完全是李贽所作 研究李贽思想对这本书要 加以甄别 其内容有可信 基本可信及可疑三种情形 见 史学史研究 1998 年第 1 期 页 其实 就算 续藏书 真的是李贽所作 它在明 清两朝都是禁书 因此根本就不可能是 明史 的依据 再退一万步说 就算 续藏书 不是禁书 清代学者也不太可能根据它来修订 明史 为什么呢 看看 四库全书总目提要 是怎么评价这本书的 贽所著 藏书 为小人无忌惮之尤 是编又辑明初以来事业较著者若干人 以续前书 之未备 其书分 开国名臣 开国功臣 逊国名臣 靖难功臣 内阁辅 臣 勋封名臣 经济名臣 理学名臣 忠节名臣 孝义名臣 文学名臣 郡县名臣 诸目 因自记其本朝之事 故议论背诞之处比 藏书 为略 少 然冗杂颠倒 不可胜举 如一刘基也 既列之 开国名臣 又列之 开国功臣 一方孝孺也 既列之 逊国名臣 又列之 文学名臣 经济本无大小 安见守令设施 不足以当经济 乃于 经济名臣 外别立 郡县名臣 又王祎殉节滇南 不入之 忠节 传 中 而列之 开国名臣 内 种种踳驳 毫无义例 总无一长之可取也 是不是 四库全书总目提要 的作者对李贽偏见太深呢 那我们就看看黄仁宇是如何评价李贽的 历史著作的 退休以后的十几年 李蛰主要的工作是著述 他的著作大部分都在生前刊刻印行 著作的内容非常广泛 但是涉及面虽然广泛 却并不等于具有多方面的精深造诣 他 写作的历史 对史实没有精确的考辨 也没有自成体系的征象 大段文章照史书抄录 所 不同的只是按照自己的意见改换章节 编排次序 再加进若干评论 万历十五年 中华书局 1982 年版 214 页 可以说 几百年来 治明史者 根本就没有几个人看重这本 续藏书 但在 网络奇才 方 舟子的眼中 它却成了 明史 的渊薮 这史学造诣 真个让人啧啧称 奇 实际上 明史 源自万斯同的 明史稿 而 明史稿 源自 明实录 这对于 治明史者 来说 是尽人皆知的事实 万斯同说 凡 实录 难详者 吾以他书证之 他书滥诬者 吾以所得于 实录 者裁之 虽不敢 据闻全可信 而枉者鲜矣 方苞 万季野墓表 见中国书店 1991 年版 方望溪全 集 页 158
159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三 偷 出来的历史学家 而方舟子对所有的这一切都好似茫然无知 就像他在当时连 主流科学界 对内含子的 主流观 点 都不知道一样 从另一方面讲 中国古代儿童的启蒙课本 三字经 就说 读史书 考实 录 通古今 若亲目 据此看来 方舟子的史学水平 尚且处于蒙昧阶段 当然 在写完 徐达 之后 13 天 方舟子又作 明史 提要 大谈 明史 的编写过程 为 什么方舟子在刚刚显示了自己对 明史 的无知之后 马上又变得有知了呢 很可能 他的无知 被人点破 于是他就饿补相关知识 并且现买现卖 写成 明史 提要 而在写作 徐达 之时 他甚至连这批货的存在与否都不知道 更不要提进货了 问题是 除了 续藏书 之外 方舟子还读其他的书吗 让我们再看看方舟子所说的 明史 与李贽的 续藏书 略有出入 到底是怎么回事 原来 明史 徐达列传 说 还镇池州 与遇春设伏 败陈友谅军于九华山下 斩首万人 生擒三千人 遇春曰 此劲旅也 不杀为后患 达不可 乃以状闻 而遇春先以夜坑其人过半 太祖不怿 悉 纵遣余众 于是始命达尽护诸将 见 明史 3724 页 而 续藏书 则说 斩首万余级 生获三千人 遇春曰 此劲敌也 不杀为后害 达不可 以状闻 帝 报使者 天下战方始 毋多杀 多杀 是逆距之也 而遇春则以夜坑其十之九 上不怿 命悉纵其三百人归友谅 而曰 此吾不壹将之故也 达自是专为大将矣 见 李贽文 集 第四卷 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 2000 年版 44 页 所以 这个所谓的 出入 就是常遇春到底是 坑其人过半 还是 坑其十之九 其实 此 事端的如何 前人早已给出了答案 根本就用不着方舟子费心猜测 看看近人黄云眉的这段话 按据太祖实录卷八谓 上谕使者曰 亟还谕诸将 今战争方始 不可纵杀以绝人望 三 千精锐宜释之 使为后用 及使者返 遇春已杀之 止存三百人 上闻之不怿 命悉放还 云云 杀三千人而止存三百人 则已杀十分之九矣 不得仅云过半 黄云眉 明史 考证 第四册 中华书局 1985 年版 1090 页 事实是 不仅 明太祖实录 所记如此 明史纪事本末 卷三 国榷 卷一 所记莫 不如此 也就是说 续藏书 的记载乃是来自 明实录 可笑方舟子放着 必读书 不读 却捧着 不必读之书 当经典 并且据此做出惊世骇俗的 大胆假设 结果既暴露出自己的浅 薄无知 又留下了一个千古笑柄 真是何苦 当然 方舟子的 大胆假设 并非毫无用处 实际上 它还为我们的 方学研究 助了一臂之力 使我们知道了 刘基论相 方氏版本的来源 原来 最初把刘基辞相 论相两个故事混在一起的 就是 续藏书 看看这段话 时左丞相李善长贵盛 公独事与抗 议不相下 善长不能平 适善长以事见谴 宪使凌 说因弹之 公言李旧勋 且能揖和诸将 上曰 是数欲害汝 汝乃为之地邪 汝功勋足 任此 公顿首曰 是如易柱 必得大木乃可 若束小木为之 且立覆 臣驽钝 岂堪 此 上乃欲相中书左丞杨宪 复问公 见 李贽文集 第四卷 16 页 159
160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三 偷 出来的历史学家 本来 方舟子如果在此处依照 明史 来叙述 并没有什么不妥 即使出错 也情有可原 即 使有错 也是小错 可他却非要把 续藏书 拉过来当根据 结果酿成了更大的失误 而且 我 们至今不知道方舟子所说的 洪武四年 到底是怎么来的 方舟子的 大明小史 共有五十余篇 在篇尾列有参考文献的只有两篇 其中之一就是前面提到 的 沐英 另外一篇是 解缙 它们都是毫无例外地据 续藏书 以 纠正 明史 看看方舟子在 沐英 中是如何纠正必读书的 洪武二十一年④ 百夷巨酋思伦发反叛 倾巢而出 号称三十万 战象百余头 沐英选 精骑三万 昼夜兼程 十五日后与敌人相遇 方舟子的尾注是 ④据 续藏书 纪事本末 明史 作洪武二十二年 那么 续藏 书 是怎么说的呢 据 续藏书 沐英传 二十一年 麓川宣慰思伦发 聚其众三十万 来寇定远 边 英选卒三万拒之 冯诚 领前军 宁正 汤昭为左右 李贽文集 第四卷 63 页 查 明史本末纪事 洪武中 麓川思伦发内附 授麓川宣慰 明史本末纪事 麓川之役 中华书局 1977 年版 453 页 十八年冬十二月 思伦发 率众寇景东 冯诚击之 失利 千户王升死之 二十一年春正月 思伦发入寇 结砦于摩沙勒 沐英遣都指挥宁正击破之 斩首一千五 百级 三月 思伦发悉其众号三十万 战象百余 复寇定边 欲报摩沙勒之役 势甚猖獗 沐英选骁骑三万 昼夜兼行 凡十五日抵贼营 隔垒而阵 二十二年冬十一月 思伦发遣把事招纲等来言 叛逆之谋 皆其下刁厮郎等为之 以象 马白金入贡 愿输贡赋 明史本末纪事 太祖平滇 中华书局 1977 年版 页 查 明史 云南土司二 十五年 大兵下云南 进以大理 下金齿 平缅与金齿壤地相接 土蛮思伦发闻之惧 遂降 因置平缅宣慰使司 以伦发为宣慰使 十八年 伦发反 率众寇景东 都督冯诚率兵击之 值天大雾 猝遇寇 失利 千户王 升战死 二十年 敕谕西平侯沐英等曰 近御史李原名归自平缅 知蛮情诡谲 必为边患 明年 伦发诱群蛮入寇马龙他郎甸之摩沙勒寨 英遣都督宁正击破之 斩首千五百余级 伦发悉举其众 号三十万 像百余 寇定边 欲报摩沙勒之役 新附诸蛮皆为尽力 英选 师三万亟趋至 贼列象阵搏战 160
161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三 偷 出来的历史学家 二十二年 伦发遣把事招纲等来言 往者逆谋 皆由把事刀厮郎 刀厮养所为 乞贷死 愿输贡赋 明史 中华书局版 页 也就是说 用 明史 核对 明史纪事本末 我们发现二者记述完全相符 但是 当用这两本 必读书 来核对 非必读书 续藏书 时 我们却发现在后者的 40 个字之中 至少存在三处 重大失误 第一 思伦发早在洪武十八年就反叛了 而李贽却在他二十一年入寇时 仍称其为 麓川宣慰 第二 李贽所叙的思伦发 来寇 乃是二十一年的第二次 来寇 但按照李 贽的叙述 这次入寇却好像是第一次 并且是唯一的一次 第三 思伦发的此次入寇的目标乃是 定边 沐英驰援的目的地因此也应该是定边 所以 明史纪事本末 说沐英军 昼夜兼行 凡十五日抵贼营 明史 说是 亟趋至 而李贽却说这是沐英 拒之 好象沐英的驻地 就在定边似的 而方舟子呢 他在那短短的 49 个字中 不仅完完整整地蹈袭了李贽后两个失误 而且把李贽的第 一个失误发挥得更加离谱 他把思伦发的 入寇 直接说成是 反叛 了 注 据翁独健主编的 中国民族关系史纲要 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 2005 年版 下册 642 页 所叙思伦发归顺明朝历史 与 明史 和 明史纪事本末 略有出入 洪武十五年 1382 朱元璋继承元制 命思瓦发为平缅宣慰使 同年冬 思瓦发反明 不久 发生内讧 达鲁方杀思瓦发 另立满散 思可发子 子思伦发 洪武十七年 1384 思伦发向明朝交出故元宣慰使印 表示归顺 明朝为笼络思伦发 将平缅宣慰 使司先后升为平缅军民宣慰使司和麓川平缅宣慰使司 任命他为宣慰使 兼管麓川之 地 那么 方舟子说 明史 作洪武二十二年 是怎么回事呢 原来 明史 沐英传 说 二十年平浪穹蛮 明年 百夷思伦发叛 诱群蛮入寇摩沙勒寨 遣都督宁正击破 之 二十二年 思伦发复寇定边 众号三十万 英选骑三万驰救 置火炮劲弩为三行 中华书局版 3758 页 明史 沐英传 之所以把 思伦发复寇定边 定在洪武二十二年 很可能是该传作者根据 明太 祖实录 的记载 原来 太祖实录 卷一八八只记载了思伦发在洪武二十一年一月的 初寇 却没有记载当年三月的 复寇 可是 在二十二年冬十一月条 当记载太祖因为思伦发再次纳 降 于是派人抚慰百夷之事时 却提到思伦发的第二次入寇 其结果 使这件事 好像 发生在 洪武二十二年 见卷一九八 总之 明史 沐英传 的作者因读书不细而出错 不过是搞错了一个数字 而方舟子则因为把必 读书抛在一边不读而出错 结果是错误接二连三 更可笑的是 他仅仅因为 明史 沐英传 的一 条记载而宣称 明史 作洪武二十二年 这才叫一叶障目 不识泰山 实际上 在王景撰写 的 沐公神道碑 中 也提到思伦发再次入寇是在洪武二十一年 见 皇明文衡 卷七三 方舟子为沐英作传 放着沐英的神道碑文不读 讲述沐英镇守云南之事 放着 明史 云南土司 不读 而只是根据 续藏书 来搞古今汉语互译 真是既可笑 又可怜 此时 我们也大致能够猜出方舟子为什么要在 沐英 这篇短文之后 破例列出参考文献了 方 舟子在给沐英作传之时 很可能瞄了一眼 明史 沐英传 在发现了一处与 续藏书 的差异 161
162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三 偷 出来的历史学家 并且根据 纪事本末 确信 明史 有误之后 大喜若狂 于是逐条列出自己看过的史书 以显 示自己 搜集资料 归纳整理的功夫 此时 他自然是把自己在十天前作出的天才猜测 我 怀疑 明史 的许多列传都改自 续藏书 忘得一干二净 否则的话 他还应该怀疑自己的 判断能力 明史 怎么抄书都抄错了 至于方舟子在 解缙 一文中 根据 续藏书 记载的一项传说而排斥正史 更是浅薄得让人发 噱 不再浪费笔墨 问题是 读 必读书 也是读 读 非必读书 也是读 他方舟子为什么放着必读书不读 却对 非必读书 续藏书 这么情有独钟呢 第一个原因虽然听上去匪夷所思 但对方舟子来说却最合 乎逻辑 恰恰因为这本书不是 治明史者 的必读书 所以方舟子才可以从中 搜集 一些别人 不知道的 资料 以此作为炫耀自己 才学 的资本 方舟子奉 续藏书 为圭臬的第二个原 因是 相对于 133 册的 明实录 10 册的 明史 6 册的 国榷 以及 4 册的 明史纪事 本末 单卷本 四十万字的 续藏书 显然要简短易读得多 MSU 图书馆藏有此书的中华书 局 1959 年版的两卷本 但被装钉成一册 毫无疑问 方舟子把 续藏书 当成了 明史 的袖 珍本 并且是 明史 的底本 第三 相对于其他明史的作者 李贽这个思想家的名气要大得多 引用李贽的书 会让方舟子攀龙附凤的心理得到极大的满足 当然 根据 必读书 之外的书来 胡侃明史 还会使方舟子觉得自己真的是在作什么 搜集 资料 归纳整理 的工作 方舟子永远也弄不明白的是 这样的 搜集资料 这样的 归纳整 理 根本就不需要什么 功夫 它所需要的 只是一颗无知无畏的脑袋 2 蒙世宝典 吴晗的 朱元璋传 其实 续藏书 虽然算不上是正牌明史 但是假如方舟子真的能够认认真真地通读全书 然后 再兢兢业业地把它的古文译成白话 那也算是他对人类的知识和学术作出了属于自己的一份贡献 但是 以他专事投机取巧的秉性 以及那捉襟见肘的古文功夫 这位一等一全才怎么肯放下身段 去作这样一个本大利薄的 古译白 买卖 他的本能决定他必须选择更简捷方便的路径 这条捷 径就是 白译白 把白话 翻译 成白话 说白了 就是抄 根据方舟子自己的交代 他抄袭别人文字 至迟始于高中一年 实际上 在今天 我们完全有正 当的理由怀疑他的抄袭行为始于初中时代 方舟子在 我的理想 中说 上了初中 文学才 能开始显露 作文每每被当作范文 还曾经入选 中学生文选 供各地的小朋友考试抄袭 用 无论如何 到了 1993 年 经过长达十余年的鸡鸣狗盗修炼 他的抄袭技巧已经到了可以 撰写 蒙世绝招 的地步了 因此 按照方舟子那个只适用于他自己的 抄袭定义 只要 不是整段地照抄 也称不上什么 抄袭 方舟子 对 方舟子抄袭颖河 一事再说几句 XYS 他的 东抄西凑 大都算不上是偷盗别人的东西 当然 他如果能够按 照这个标准来 一视同仁 的话 我们自然无话可说 笔者也就无须再写下面的文字 可是 严以律人 宽以待己 是方舟子为人处世的行为准则 所以 对于其他人 他还有一个 抄袭 定义 抄一小段也是抄 方舟子 抄一小段也是抄 2007 年 2 月 7 日 法制晚 报 也就是因为如此 在二十一世纪的今天 我们才能够有幸看到方文抄公动不动就把圆文 抄公 扁文抄公枭首示众的 活剧 既然如此 我们不妨也演出一场 请君入瓮 让世人见 识一下方文抄公是如何 抄一小段 的 至于抄的这一小段到底算抄不算抄 并不是由方舟子说 了算的 162
163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三 偷 出来的历史学家 A 偷窃案例之一 马皇后 从表面上看 方舟子说自己写文章 东抄西凑 显得此人既谦虚 又自知 其实 他那是在抬 举自己呢 东抄西凑 需要文抄公东奔西走地找书 查书 归纳整理 那是要花费很大 的工夫的 但实际上 方舟子的 抄凑 根本就不需要东奔西走 他用来抄袭的那几本书 一个 枕头就足以覆盖 换句话说就是 方舟子抄古书 底本主要是李贽的 续藏书 而他抄袭近人 的著作 底本则主要是吴晗的 朱元璋传 吴晗的 朱元璋传 先后有四种版本 1944 年本 书名 明太祖 1949 年本 1954 年本 1965 年本 有人说 在存世的四个版本中 1944 年版本是战乱年代急就而成的历史通俗读物 年版本有过多的政治意志介入 只有 1949 年版本真实地表达了作者本人当时的观 点 章立凡 朱元璋传 重版序言 见陕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2008 年版 朱元璋传 密歇根州立大学 MSU 图书馆藏有上海书店 1989 年出版的 民国丛书 第一编第 83 种 其中收 录的就是 1949 年版 朱元璋传 因此 下面引文以这个版本为据 不另说明 1993 年 8 月 26 日 方舟子贴出 乱侃明史之十一 马皇后 为了让读者见识一下方舟子的 文抄 神功 笔者特将三处描写马皇后去世的文字罗列于后 明史 太祖孝慈高皇后传 原文是 洪武十五年八月寝疾 群臣请祷祀 求良医 后谓帝曰 死生 命也 祷祀何益 且医 何能活人 使服药不效 得毋以妾故而罪诸医乎 疾亟 帝问所欲言 曰 愿陛下求贤 纳谏 慎终如始 子孙皆贤 臣民得所而已 是月丙戌崩 年五十一 帝恸哭 遂不复 立后 是年九月庚午葬孝陵 谥曰孝慈皇后 宫人思之 作歌曰 我后圣慈 化行家邦 抚我育我 怀德难忘 怀德难忘 于万斯年 毖彼下泉 悠悠苍天 见 明史 卷一 一三 中华书局 1974 年版 3508 页 吴晗 朱元璋传 马皇后 的结尾处 洪武十五年八月 马皇后病死 年五十一岁 病时怕连累医生得罪 不肯服药 临死还 劝朱元璋求贤才 听直言 慎终如始 元璋恸哭 不再立皇后 义子沐英镇守云南 得到 消息 哭得吐血 宫人追念她的慈爱 作歌追颂道 我后圣慈 化行家邦 抚我育我 怀德难忘 怀德难忘 于斯万年 毖彼下泉 悠悠苍天 吴晗 朱元璋传 254 页 方舟子 乱侃明史之十一 马皇后 结尾处 洪武十五年 马皇后得了病 怕连累了御医 朱元璋又要杀人 不肯服药 她病死 时 年仅五十一岁 临死还劝朱元璋求贤才 听直言 委婉地劝他不要滥杀 朱元璋至此 放下皇帝的架子 痛哭不已 此后未再立皇后 镇守云南的义子沐英听到皇后死讯 哭得 吐血 163
164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三 偷 出来的历史学家 宫人作歌追悼 歌曰 我后圣慈 化行家邦 抚我育我 怀德难忘 怀德难忘 于斯用年 毖彼下泉 悠 悠苍天 假如方氏的文字真的是译自 明史 续藏书 没有给马皇后立传 它能够和吴晗的文字这 么相像吗 最为好笑的是 尽管方舟子在抄袭之际 要刻意改动一些文字 但他还是露出了马脚 请看方氏抄录的 马皇后颂 其句读与吴氏一样 都是每四行为一句 而标点排印的 明史 中华书局版 和 明实录类纂 武汉出版社 1990 年版 则均为两行一句 略有古文知识的人 都可以看出 两行一句的标点较为合理 B 偷窃案例之二 明初酷刑 1994 年 2 月 14 日 方舟子突然间贴出了 应某位网友的要求 而作的一篇 大明小史 四九 明初酷刑 这距离上一篇 大明小史 四八 已经有一个多月了 这说明 大明 小史 的 东抄西凑 已经接近了尾声 而这篇 明初酷刑 后来却成了方舟子明史研究的代 表作之一 先是被收入 方舟子文史小品 中 挂在 新语丝 网站上 2004 年又被收进 江山 无限 中 正式发表 其实 就像 大明小史 的其他篇章一样 明初酷刑 也是东抄西凑之作 它的底本就是吴晗 朱元璋传 的第五章 恐怖政治 只不过是 方舟子的 东抄西凑 其实质就是作两种事 情 第一 抄袭 第二 掩盖抄袭痕迹 但俗话说得好 常出三只手 早晚要被抓 试比较下面 这两段文字 四十年之中 据 大诰 所载 凌迟 枭示 族诛有几千案 弃市以下的有一万多案 方舟子 明初酷刑 四十年之中 据朱元璋自己的著作 大诰 大诰续编 大诰三编 和 大诰 武臣 的统计 所列凌迟 枭示 种诛 有几千案 弃市 杀头 以下有一万多案 吴晗 朱元璋传 194 页 怎么能够确定方舟子的那段话是抄袭吴晗呢 理由很简单 大诰 是一本只有不到五十个版面 每个版面最多四百字的小册子 这本小册子总共列有 74 条 每条基本上就是一个案例 如方舟子 在 明初酷刑 中所引的 大诰 伪钞四十八 也不过是说了两个案子而已 它根本就没有 也不可能 所载 什么 几千案 一万多案 吴晗之所以这么说 乃是根据 大诰 大诰续编 大诰三编 和 大诰武臣 四本书 假如方舟子真的通读了不到两万字的 大诰 的话 他绝不可能写出那么无知的话 而他如果没有通读 大诰 我们就无法理解他 根据什么写那些话 所以 唯一能说得通的解释 就是方舟子抄袭了吴晗 那么 方舟子为什么 不把其他三本 大诰 也抄上呢 显然是怕别人发现自己抄袭吴晗 其实 恰恰是这些自作聪明 的小动作 泄露了方舟子偷窃别人文字的真相 这就叫做 聪明反被聪明误 明初酷刑 一文有一千三百余字 方舟子当然不会仅仅 抄一小段 请比较下面这两段文字 到了洪武二十八年 该杀的都杀光了 朱元璋觉得天下太平了 自己也老了 可以让子 孙吃吃现成饭了 于是在这一年的五月下诏禁止酷刑 朕自起兵至今四十余年 亲理天 164
165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三 偷 出来的历史学家 下庶务 人情善恶真伪 无不涉历 其中奸顽刁诈之徒 情犯深重 灼然无疑者 特令法 外加刑 意在使人知所警惧 不敢轻易犯法 然此特权时措置 顿挫奸顽 非守成之君所 用长法 以后嗣君统理天下 止守律与大诰 并不许用鲸 刺 非刂 劓 阉 割之刑 臣下敢有奏用此刑者 文武群臣即时劾奏 处以重刑 太祖实录 卷二三九 方舟子 明初酷刑 洪武廿八年 一三九五年 正式颁布 皇明祖训 这一年 朱元璋已是六十八岁的衰 翁了 在这一年之前 桀骜不驯的元功宿将杀光了 主意多端的文臣杀绝了 不顺眼的地 主巨室杀得差不多了 连光会掉书袋子搬弄文字的文人也大杀特杀 杀得无人敢说话 无 人敢出一口大气了 杀 杀 杀 杀了一辈子 两手都涂满了鲜血的白头刽子手 踌躇满 志 以为从此可以高枕无忧 皇基永固 子子孙孙吃碗现成饭 不必再操心了 这年五月 特别下一道手令说 朕自起兵至今四十余年 亲理天下庶务 人情善恶真伪 无不涉历 其中奸顽刁诈之徒 情犯深重 灼然无疑者 特令法外加刑 意在使人知所警惧 不敢轻 易犯法 然此特权时措置 顿挫奸顽 非守成之君所用长法 以后嗣君统理天下 止守律 与大诰 并不许用鲸 刺 剕 劓 阉 割之刑 臣下敢有奏用此刑者 文武群臣即时劾 奏 处以重刑 吴晗 朱元璋传 192 页 如果有人觉得这两段文字除了朱元璋的诏文之外 并不十分相像 那么我就把它们简化一下再看 看 到了洪武二十八年 该杀的都杀光了 朱元璋觉得天下太平了 自己也老了 可以让子 孙吃吃现成饭了 于是在这一年的五月下诏禁止酷刑 方舟子 明初酷 刑 洪武廿八年 朱元璋已是六十八岁的衰翁了 以为从此可以高枕无忧 皇基永固 子子孙孙吃碗现成饭 不必再操心了 这年五月 特别下一道手令说 吴晗 朱元璋传 实际上 方舟子不仅抄袭了吴晗的文字 他连人家的引文也照抄不误 尽管他煞有介事地列出了 朱元璋诏文的出处 太祖实录 卷二三九 其实他根本就没看 太祖实录 这么说有证 据吗 不仅有 而且是两个 第一 太祖实录 卷二三九 所记 都是洪武二十八年六月以 后的事情 此卷开篇就说 洪武二十八年六月癸亥 而朱元璋下诏废除酷刑是在六月的己丑日 见 明太祖实录 卷二三九 叶二 吴晗说朱元璋下诏是在 这年五月 显然是误记 在当时 明实录 尚未出版 查阅极为不易 吴晗此误情有可原 而方舟子却把这个 五 月 照抄了过去 第二 吴晗的引文 漏引了一句话 即在 臣下敢有奏用此刑者 这句之前 原文还有 盖嗣君宫生内长 人情善恶未能周知 恐一时所施不当 误伤善良 这样一句话 吴 晗漏引这句话是出于什么原因 我们且不去管它 而方舟子的引文与吴晗的残缺引文完全相同 其原因却只能是一个 抄袭 其实 当时 MSU 图书馆藏有全套 明实录 方舟子只要花费举手之劳 就可以堵塞这两个漏 洞 可是 这位文抄公竟然懒得连这么一点儿 搜集资料的功夫 都不肯花 可见其抄袭不仅已经 成了习惯 而且上了瘾 在 明初酷刑 结尾 方舟子写道 165
166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三 偷 出来的历史学家 凡世 是 凌迟处死的 按例要杀三千三百五十七刀 即所谓千刀万剐 每十刀一歇一 吆喝 最后一刀才是斩首 看看吴晗是怎么说的 凡是凌迟处死的罪人 照例要杀三千三百五十七刀 每十刀一歇一吆喝 慢慢的折磨 硬要被杀的人受长时间的痛苦 最后一刀才是斩首 吴晗 朱元璋传 193 页 除了文字相像之外 还有什么证据能够证明这 一小段也是抄 的呢 原来 凌迟的刀数到底有 没有一个固定的数字 如果有 到底是多少 并没有一个统一的说法 在整个明朝 明确记载有 凌迟刀数的案子 只有两个 并且它们都不是发生在 明初 一个是明朝中期武宗时的太监刘 瑾凌迟案 一个是明末崇祯年间的翰林郑鄤凌迟案 据说 明史大家邓之诚在 骨董续记 卷二 的 寸磔 条中曾说 世俗言明代寸磔之刑 刘瑾四千二百刀 郑鄤三千六百刀 李慈铭日记 亦言之 见 维基百科 凌迟 条 但笔者所见北京出版社 1996 年出版的 骨董琐记全 编 却没有 寸磔 条 虽然该书号称是 迄今为止最完备 最符合邓着原貌的版本 也 就是说 这个 三千三百五十七刀 到底是不是 例 套用方舟子的惯用语 就是 史无明 文 那么 吴晗为什么要说 照例要杀三千三百五十七刀 这样的话呢 他在此处有一个注 邓之 诚 骨董续记 卷二十磔条引 张文宁年谱 计六奇 明季北略 记郑鄤事 吴晗关于 骨 董续记 的文字很可能是误记 因为第一 骨董续记 只有四卷 根本就没有卷二十 第二 如上所述 今本 骨董琐记全编 既没有 寸磔 条 也没有 磔 条 即使以前的版本有此条 文字 按照 维基百科 其所引的也是 李慈铭日记 而非 张文宁年谱 并且 邓之 诚所说的两个数字 都不是 三千三百五十七刀 不过 邓之诚在 骨董续记 卷二的 廷杖 条中 确曾引录了 张文宁年谱 但那是记载刘 瑾挨廷杖之事 与凌迟没有任何关系 总之 吴晗的 凡是凌迟处死的罪人 照例要杀三千三百 五十七刀 不太可能来自 骨董续记 那么 这个数字是不是来自 计六奇 明季北略 记郑鄤事 呢 翻开此书的 郑鄤本末 其 中明明写着 忽闻宣读圣旨 结句声高 照例应剐三千六百刀 见中华书局 1984 年版 262 页 也就是说 根据吴晗所举出的参考文献 我们不仅找不到 凡是凌迟处死的罪人 照例要杀三千 三百五十七刀 的根据 反倒能够找到 照例应剐三千六百刀 的说法 而更为可笑的是 方舟 子似乎真的看了 明季北略 因为在 明初酷刑 的结尾 他写道 行刑时在旁边架一丫形木杆 挖出肝腑后放在上面示众 国人似乎自古以来就喜欢看杀 人 看凌迟时更是 人集如山 屋皆人覆 计六奇 明季北略 卷十五 人集如山 屋皆人覆 八字 确实出自 明季北略 那么 方舟子为什么放着 3600 这个数字 不用 而偏偏要选择 3357 呢 合理的解释就是 方舟子当时看不到邓之诚的 骨董续记 MSU 图书馆至今没有此书 更找不到 张文宁年谱 因此他只好相信吴晗所说为真 于是置 史 有明文 的 照例应剐三千六百刀 于不顾 而大抄吴晗 另一个可能就是 方舟子所引的 明 166
167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三 偷 出来的历史学家 季北略 文字 并非是来自阅读原书 而是抄自别人的引文 所以他没有看到近在咫尺的那个 照例应剐三千六百刀 注 吴晗所说的 照例要杀三千三百五十七刀 其实来自明人张文麟的自订年谱 凌迟刀数例该三千三百五十七刀 每十刀一歇一吆喝 头一日例该先剐三百五十七刀 如大指甲片 在左右起 初动刀则血流寸许 再动刀则无血矣 人言犯人受惊 血俱入小 腹小腿肚 剐毕 开膛则血从此出 想应是也 至晚押瑾顺天苑平县寄监 释缚数刻 瑾 尚食粥两碗 反贼乃如此 次日则押至东角头 先日瑾就刑颇言 内事以麻核桃塞口 数 十刀气绝 时方日升 在彼与同监斩御史具本奏 奉圣旨 刘瑾凌迟数足 剉尸免枭首 张文麟 明张端岩公文麟年谱 台湾商务印书馆 1978 年版 页 按照这段文字 刘瑾仅挨了大约四百刀就死了 因此 什么 凌迟刀数例该三千三百五十七刀 什么 凌迟数足 都不足为信 四 史识篇 鹦鹉 蜀犬 斗鸡 1 史识见于史论 所谓 史识 一般是指学者根据史料而得出的某种个人的 主观的看法和观点 这些看法和观 点 通称为 史论 也称为 史评 有人把 史论 和 史评 的概念加以区分 但这不 在本文讨论范围之内 也有人 如著名哲学史家冯友兰 认为史识是指识别 选择史料的能力 识者 选材精当也 见氏着 中国哲学简史 作者自序 本来 按照史料派的观点 史论 在历史研究中是没有什么位置的 因为以后人观前人 颇似 盲人摸象 各人有各人的局限 各人有各人的看法 人言言殊 言之何益 比如 史料派的代表 人物傅斯年就说 把些传统的或自造的 仁义礼智 和其他主观 同历史学和语言学混在一气的人 绝对不是 我们的同志 历史语言研究所工作之旨趣 见欧阳哲生主编 傅斯年全集 第 三卷 12 页 过去史学与其谓史学 毋宁谓文学 偏于技术多 偏于事实少 非事实的记载 而为见 解的为何 史学界真正有价值之作品 方为近代之事 中西史学观点之变迁 傅斯年全集 第三卷 155 页 以简单公式概括古今史实 那么是史论不是史学 是一家言不是客观知识了 在一人着 书时 作史论 成一家言 本无不可 然而写起历史教科书来 若这样办 却是大罪过 因为这是以 我 替代史实了 闲读历史教科书 见 傅斯年全集 第五卷 53 页 但是 就史实或史事作出议论 乃是中国史学的传统 章学诚说 史家论赞本于 诗 教 若马 班诸人论赞 虽为 春秋 之学 然本左氏假设君 子推论之遗 其言似近实远 似正实反 情激而语转平 意严而说更缓 尺幅无多 而抑 扬咏叹 往复流连 使人寻味形中 会心言外 温柔敦厚 诗 教为深 章学诚 167
168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三 偷 出来的历史学家 与乔迁安明府论初学课业三简 见仓修良主编 文史通义新编新注 浙江古籍出 版社 2005 年版 737 页 从另一方面讲 就史事发表评论 还是文人显示自己才 学 德的一条最便捷的途径 因为就史 发论 起实质就是从不同的角度来看待某一事物 而一个人想要从这个事物中发现出别人看不到 的东西 就必须有独到的视角 或者有超常的洞察能力 梁启超说 史识是历史家的观察力 做一个史家须要何种观察力 这种观察力如何养成 观察要敏 锐 即所谓 读书得间 旁人所不能观察的 我可以观察出来 中国历史研究法 补编 见 梁启超全集 北京出版社 1999 年版 4803 页 显然 具备 观察力 之人 也必定是些才高八斗之辈 学富五车之流 因为 观察力 本身就 是一种才能 而反过来说 一个无知之人 其观察才能再高 也观察不出什么名堂来 这就是所 谓的 内行看门道 外行看热闹 当然 有些妄人为了显示自己的 才学 在观书之后 会故作高论而大放厥词 那么 如何来 区别高论与谬论呢 有两个标准 第一 看立论是否基于史实 根据没有被证实的史实来发表史 论 其议论如同在虚妄的幻影上建筑楼阁 按照定义就是谬论 第二 看推理是否合乎逻辑 根 据某些史实做出不合逻辑的延伸 就如同用豆腐渣来堆砌摩天大楼 其土崩瓦解指日可待 当然 基于史实 合乎逻辑的史论 也并不一定就是 高论 那么 史识与史德有什么关系呢 治史之人的根基是史德 没有史德 说明这个人的心术不正 而心术不正之人的见解和观点 也必然是邪恶的 这就是章学诚为什么要说 能具史识者,必具 史德 的原因 2 方舟子的史识 我们既然知道了史识的基础是史学 史才 史德 也知道了方舟子的史学 史才 史德都是些什 么成色 则根据简单的逻辑推理 我们大致能够估算出他的史识的大致状况 不过就是信口开 河般地胡咧咧 他自己承认的 乱侃 但实际上 信口开河 尚需一定的口才 而对我们的 方奇才来说 即使这样的歪才 他都显得阮囊羞涩 所以 他的史论 主要有三类 一类就是鹦 鹉学舌 别人说什么 他就跟着人家说什么 第二类就是在别人的观点之上 作无知无畏的发挥 第三类就是跟人家胡搅蛮缠 强词夺理 论证如下 1 鹦鹉啁啁滥学舌 本来 一个人无才无学却偏要治史 当然只有走抄袭他人的文字这一条捷径 但是 史论本来就 不是史书的必要成分 有论则发 无论闭嘴 读者并不会在这方面苛求作者 可笑方舟子不知藏 拙 偏要 乱侃 以显示自己的才学 但肚子中空空如也 所以他不仅在叙述史事时抄人家的文 字 在发表史论时也要抄袭 我们现在已经知道 方舟子 乱侃明史 的主题 只有一个 那就是指桑骂槐 借古讽今 一边 骂朱元璋 一边骂 老毛 其实 这和吴晗最初作 朱元璋传 的主题是完全一样的 只不过 吴晗要影射的是另外一个人而已 在 1965 年版 朱元璋传 的自序中 吴晗说 168
169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三 偷 出来的历史学家 由于当时对反动统治蒋介石集团的痛恨 以朱元璋影射蒋介石 虽然一方面不得不肯定 历史上朱元璋应有的地位 另一方面却又指桑骂槐 给历史上较为突出的封建帝王朱元璋 以过分的斥责 不完全切合实际的评价 见百花文艺出版社 2000 年版 朱元璋传 1 页 而方舟子对朱元璋的评价 基本上是抄袭吴晗 指桑骂槐 的一面 并且是 阴险刻毒 嗜杀成 性 这一点 对于吴晗的另一面 不得不肯定历史上朱元璋应有的地位 方舟子则视若无睹 全然不顾 比如 在 乱侃明史 之二 方舟子发表了这样一番议论 朱元璋是所有帝王中出身最卑微的 历史上靠农民造反起家的皇帝很有几个 例如刘邦 但从没有人象他如此赤贫 自小在死亡线上挣扎 刘邦大小还算是个官 亭长 真正 是苦大仇深 这个卑微的出身导致了两大后果 一 是猜忌 由自卑而导致的变态的自尊 因此变态地轻蔑知识分子 时时怀疑他们对 自己是否有嘲弄 轻视的倾向 因此就大兴文字狱 朱是文字狱的始作俑者 对他们大 肆折磨 逼他们做官 做官还要逼 是洪武年间的怪事 再随意杀掉 解晋[缙]曾形容 为 取之尽缁珠 用之如泥沙 朱元璋可能不是杀百姓最多的皇帝 却肯定是杀官最多的 帝王 这种对知识分子又敬又忌 又爱又恨的双重态度 我们同样可以在同样出身卑微的 毛皇帝身上见到 我们再看看吴晗在叙述明朝 文字狱 时的这段议论 他的自卑心理 另一现象就是卖弄身份 强烈的自卑感表现为自尊 自尊为同符汉 高祖 原来历史上的汉高祖也和他一样 是个平民出身的大皇帝 不断地数说 成为卖弄 卖弄他赤手空拳 没一寸地打出来的天下 可是 尽管他左一个 布衣 右一个 布衣 以至 寒微 之类 一套口头禅 像是说得很利落 却绝不许人家如此说 一说就以为是挖 苦他的根基 又是一场血案 吴晗 朱元璋传 212 页 除了这个自卑和自尊的心理学分析 以及把明太祖和汉高祖相提并论之外 还有什么证据能够证 明方舟子的这段文字抄袭自吴晗呢 请看 乱侃明史 之二 的结尾一段 最后举个文字狱的例子 看看朱元璋变态到什么程度 杭州一教授 学官 进贺表 有 光天之下 天生圣人 为世作则 等语 朱读了 大怒 生 者僧也 骂我当过和尚 光 是指我是秃子 则 音近贼 骂我作过贼 立刻命人抓来杀了 他把贺表中的 则 统统读作贼 为此不知杀了多少读书人 这个文字狱故事 据赵翼 廿二史札记 最早见于 闲中今古录 闲中今古录 又载 杭州教授徐一夔贺表有 光天之下 天生圣人 为世作则 等语 帝览之大怒 曰 生者僧也 以我尝为僧也 光则薙发也 则字音近贼也 遂斩之 见 廿二史札记校证 中华书局 1984 年版 740 页 但现存 闲中今古录 中 并没有此条 而在据传为徐祯卿所作的 翦胜野闻 中 有这样的记 载 169
170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三 偷 出来的历史学家 太祖多疑 每虑人侮己 杭州儒学教授徐一夔曾作贺表上 其词有云 光天之下 又云 天生圣人 为世作则 帝览之 大怒曰 腐儒乃如是侮我耶 光者僧也 以我尝从释也 光则摩发之谓矣 则字近贼 罪坐不敬 命收斩之 也就是根据 翦胜野闻 的这段话 吴晗改写道 杭州教授徐一夔贺表有 光天之下 天生圣人 为世作则 元璋读了大怒说 生 者僧 也 骂我当过和尚 光 是薙发 说我是秃子 则 音近贼 骂我作过贼 立即逮起来杀 了 见 朱元璋传 215 页 很明显 方舟子 最后举个文字狱的例子 就是在抄吴晗的文字 连标点符号都不放过 只不过是 他不认识 薙 字 因此把那句话含混地翻译成 光 是指我是秃子 其实 方 舟子的最后一句话 他把贺表中的 则 统统读作贼 为此不知杀了多少读书人 也是抄自 吴晗 在 朱元璋传 214 页 吴晗说 他把所有的 则 都念成 贼 211 页 就随随 便便糊里糊涂杀了无数文人 其实 根据赵翼的 廿二史札记 洪武一朝罹患 文字之祸 的文人 只有十二个 既不是吴 晗所说的 无数 也不是方舟子所说的 不知多少 即使是这十二个人 到底是否真的被朱 元璋所杀都无法确定 据明史专家陈学霖考证 上述徐一夔案即为子虚乌有 第一 明史 文苑 传 有徐一夔的传记 但没有提到他被朱元璋所杀 第二 清朝光绪年间有人指出 徐一夔活到 了建文初年 见 陈学霖 明太祖文字狱案考疑 明史研究论丛 第五辑 页 一个被杀的人 怎么会活过杀他之人 本来 翦胜野闻 是一本什么样的书 四库全书总目提要 早有定论 不着撰人名氏 所记皆明太祖初年之事 亦多互见他书 陶珽 续说郛 黄虞稷 千 顷堂书目 皆载此书 题吴郡徐桢卿着 然 明史 桢卿本传 及 艺文志 俱不载 书 中所纪 亦往往不经 如谓徐达追元顺帝将及之 而遽班师 常遇春愬于帝 达人自疑 拔剑斩阍而出 真齐东野人之语 桢卿似未必至是也 见卷一百四十三 根据这个有 齐东野人之语 恶名的 翦胜野闻 吴晗还写了这样一个 血案 为了这双脚 又闹了一次血案 南京市居民有一桩拿手本领 好用隐语挖苦人 对皇帝 怕惹事就拿皇后开玩笑 有一年元宵节 出了一张漫画 一个大脚女人 赤脚 怀里抱一 个西瓜 到处传看起哄 恰好朱元璋化装出来察访 一见大怒 认得是讥讽皇后的 淮 西妇人好大脚 一时查不出是谁干的 下手令把这条街的人全给杀了 朱元璋传 249 页 查 翦胜野闻 原文 这个故事的原本是这样的 太祖尝于上元夜观灯 京师人好为隐语 书于灯 使人相猜 画一妇怀瓜 深触忌犯 帝就视 因喻其旨 甚衔之 明日 令军士大僇居民 空其室 盖太后祖贯淮西 故云 也就是说 且不论 翦胜野闻 到底有没有作为史料的价值 我们细勘原文 竟然发现这个 大 脚 一条街 全都是吴晗自己的杜撰 到底是哪个文字暗示 一个大脚女人 赤脚 了 170
171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三 偷 出来的历史学家 大僇居民 空其室 和 把这条街的人全给杀了 之间 能画上等号吗 可见 吴才子书 比 齐东野人之语 还要玄虚 实际上 早在三十年代初 也就是吴晗刚入清华大学读书之际 傅 斯年就曾说 凡官书失之讳 私记失之诬 后之学者 驰骋于官私记载之史 即求断于讳诬二者 之间 史料不可一概而论 然而此义是一大端矣 见 傅斯年全集 第三卷 175 页 可惜吴晗为了 稻粱谋 又出于 对反动统治蒋介石集团的痛恨 把这么简单的治史之道都 抛在了脑后 而到了方舟子那里 这个由 齐东野人之语 加 革命文人之语 凑成的故事 就变成了信史了 它被浓缩成这样的 史实 有人敢出谜语讥讽皇后脚大 查不出谁干的就杀光一条街 也就是根据这样的 史实 方舟子慷慨激昂地发出了这样的史论 一个个地杀不痛快 要一家家的杀才过瘾 犯法的不论轻重都杀了 不犯法的也不分青 红皂白地杀 杀你是应该的 不杀你是他的恩典 真是人人该杀 无人不可杀 只是与别 的皇帝相比 他杀百官杀得太厉害 太突出了 漂亮话又说得太多 太好 以至把其他劣 迹都给掩盖下去 其实他不仅是独夫 更是民贼 难怪见到 孟子 有骂独夫民贼的话便 勃然大怒 把孟子撵出文庙 因为那实在是正刺着他的痛处 吴晗评他为 有史以来权力 最大地位最高最专制最独裁最强暴最缺少人性的大皇帝 一点都不过分 古今中外 再 也找不到第二个了 乱侃明史 之七 朱元璋 实际上 朱元璋生前曾一再表白 自己嗜杀乃是出于不得已 例如前引洪武二十八年所下诏书 如他对皇太孙说 吾治乱世 刑不得不重 汝治平世 刑自当轻 所谓刑罚世轻世重也 见 明史 刑法志一 有学者指出 从洪武建元到逝世 朱元璋的用刑态度曾发生了五次转变 由最初的 轻典 发展到 重典 然后回到 中典 再到 重典 最后回归到 中典 因此 有人说 要评论明太祖的用刑态度 必须放弃以某一时段的特征作以偏概全的论断方法 而须注 意太祖用刑的时期差异和在各个时期内不同的用刑主调 谭家齐 明太祖对刑罚轻 重的态度 从赦罪看太祖执行刑罚轻重的态度 见 中国文化研究所学报 2002 年新 11 期 其实 议论不能以偏概全 本来就是所有学术研究的基本法则 并不仅仅适用于明太祖研究 可 惜的是 在明史研究方面 这么简单的道理却还要三令五申 可见中国的明史研究到底处在什么 水平 另外 从客观效果上来看 朱元璋用重典治乱世 并不应该受到全盘否定 明史 循吏传 说 一时守令畏法 洁己爱民 以当上指 吏治焕然丕变矣 下逮仁 宣 抚循休息 民人 安乐 吏治澄清者百余年 英 武之际 内外多故 而民心无土崩瓦解之虞者 亦由吏鲜 贪残 故祸乱易弭也 见中华书局 1974 年版 明史 7185 页 171
172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三 偷 出来的历史学家 自明兴至洪 宣 正统间 民淳俗富 吏易为治 而其时长吏亦多励长者行 以循良见 称 其秩满奏留者 不可胜纪 同上 页 明史 是清朝人修撰的 上面的话 不太可能是谀辞 民国时明史专家孟森也说 明太祖之好用峻法 于约束勋贵官吏极严 实未尝滥及平民 且多惟恐虐民 是以谨于 守法而致成诸案 孟森着 明清史讲义 中华书局 1981 年版 70 页 民权不张之国 不能使官吏畏法 则既豢民膏 复以威福肆于民上 假国宠以殃民 即 国家养千万虎狼以食人耳 故非有真实民权 足以钤束官吏 不能怨英君谊辟之持法以慑 其志也 刑乱国 用重典 正此之谓 岂谓对民众用法外之刑哉 同上 72 页 实际上 除了吏治清肃之外 朱元璋的政绩尚多 以致吴晗后来也不得不把批评朱元璋的调子降 低 但是 对于朱元璋的这些 德政 福建省云霄县法院二把手的少公子方是民是绝对看不到 的 2 蜀犬狺狺狂吠日 其实 假如方舟子只会啁啁啾啾地鹦鹉学舌的话 人们还会用 尽信书不如无书 来为他开脱 他不过是太相信吴晗了而已 可是 方舟子是一等一的全才 他可能觉得 自己如果不发出一 点儿超过吴晗的言论 就对不起这个称号 所以 方舟子有的时候就会忘乎所以地走出吴晗的窠 臼 妄发高论 而方全才越是要显示自己的见识不凡 就越是暴露出自己的才疏学浅 看看他的 这段话 在朱元璋的心目中 官吏的地位简直还不如平民百姓 他们不过是皇家的奴仆 在他之 前 虽然皇帝高高在上 但与官僚们至少在表面上还有相亲相敬的准朋友关系 双方都遵 守 士可杀不可辱 的游戏规则 官僚们若觉得皇帝有错 还可冒颜直谏 甚至死缠 因为 其直接的后果不过是被斥 被降 这种准朋友关系到了朱元璋手里完全变成了主仆关系 士不仅可杀 更可辱 官僚还未开口便已该死 倘有片言只语的冒犯当然杀无赦 甚至有 在殿上当场就鞭死 掼死的 乱侃明史 之七 朱元璋 看到了吗 在方舟子的心目中 官吏的地位高于平民百姓是天经地义的 而方舟子之所以痛恨朱 元璋 也就是因为 在朱元璋的心目中 官吏的地位简直还不如平民百姓 那么 方舟子为什 么要痛恨 老毛 呢 显然是因为 这一点 与毛泽东发动文化大革命 号召群众造官僚的反的 动机极为相似 也就是说 从小就娇生惯养 从幼儿园时就开始当官 一直当到十六岁的 云 霄县高干子弟 方舟子 他所发出的史论 并不是发自大脑的思考 而是来自屁股的位置 此时 读者一定要记住章学诚的名言 能具史识者,必具史德 这句话反过来说 应该是这样 无史 德者 必无史识 诚然 在研究历史之时 用屁股代替脑子 方舟子既不是第一人 也不会是最后一人 能够让他 在无德无识之辈中 出类拔萃 的 是这样的史论 在朱元璋之前 皇帝与官僚们是 相亲相敬 的准朋友关系 方舟子不是号称通读过二十四史吗 那么我们就打开位于二十四史之首的 史 记 找一找帝王的 准朋友 史记 第一篇是 五帝本纪 其中有这样的记载 172
173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三 偷 出来的历史学家 舜归而言于帝 请流共工于幽陵 以变北狄 放[马雚]兜于崇山 以变南蛮 迁三苗于 三危 以变西戎 殛鲧于羽山 以变东夷 四罪而天下咸服 到了夏朝 禹致群神于会稽山 防风氏后至 禹杀而戮之 孔子世家 到了商朝 纣乃重刑辟 有炮格之法 九侯有好女 入之纣 九侯女不喜淫 纣怒 杀之 而醢九 侯 剖比干 观其心 殷本纪 到了周朝 有厉王止谤 幽王烽火戏诸侯 周本纪 到了春秋战国时期 大臣杀国君 国君杀大臣的事件让人眼花缭乱 最著名的 就是越王勾践杀大臣文种 看看这段记载 范蠡遂去 自齐遗大夫种书曰 蜚鸟尽 良弓藏 狡兔死 走狗烹 越王为人长颈鸟喙 可与共患难 不可与共乐 子何不去 种见书 称病不朝 人或谗种且作乱 越王乃赐 种剑曰 子教寡人伐吴七术 寡人用其三而败吴 其四在子 子为我从先王试之 种遂 自杀 越王句践世家 到了秦朝 秦始皇将儒生 犯禁者四百六十余人 皆坑之咸阳 秦始皇本纪 请问方奇才 这些例子像是 准朋友关系 吗 当然 在方奇才的眼中 史记 算不上严谨的史书 充斥了神话 鬼话 传闻和小说家言 见方舟子 从秦始皇生父之谜说起 2006 年 11 月 8 日 中国青年报 那我们就再顺 着 史记 往下看 汉书 韩彭英卢吴传 信入 吕后使武士缚信 斩之长乐钟室 遂夷信三族 十一年 高后诛淮阴侯 布因心恐 夏 汉诛梁王彭越 盛其醢以遍赐诸侯 后汉书 党锢列传 于是天子震怒 班下郡国 逮捕党人 布告天下 使同忿疾 遂收执膺等 其辞所连及 陈寔之徒二百余人 或有逃遁不获 皆悬金购募 使者四出 相望于道 灵帝诏刊章捕俭等 大长秋曹节因此讽有司奏捕前党故司空虞放 等百余人 皆死 狱中 余或先殁不及 或亡命获免 自此诸为怨隙者 因相陷害 睚鴺之忿 滥入党中 又州郡承旨 或有未尝交关 亦离祸毒 其死徙废禁者 六七百人 请问方奇才 这些例子都像是 准朋友关系 吗 也就是说 自古以来 不论贤君暴君 杀戮臣属都是他们维持统治的强有力方式 方舟子的 准 朋友 谬论完全是出于无知 其实 对于方舟子的无知 笔者并不感到惊讶 任何一位方学家 对方舟子的无知都应该习以为常 否则就算不上是合格的方学家 我感到惊讶的是他的无畏 因为按照常识 一个人在茫然无知的领域发表言论 就像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中走路一样 应 该小心翼翼 既怕磕了绊了 又怕掉进无底深渊 那么 方舟子为什么会在茫茫黑夜之中肆无忌 惮地大步流星呢 答案是 他有一杆手电筒 原来 在 朱元璋传 中 吴晗写有这样几段话 173
174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三 偷 出来的历史学家 在明以前 士大夫是和皇家共存共治的 具体的先从君臣的礼貌来说吧 在宋以前有三公坐而论道的说法 贾谊和汉文帝谈话 不觉膝之前席 可见不但三公 连小官见皇帝都是坐着的 唐初的裴寂甚至和唐高祖共坐 御榻 十八学士在唐太宗面前也都有坐处 到宋朝便不然了 从太祖以后 大臣上朝在皇 帝面前无坐处 一坐群站 三公群卿立而奏事了 到明代 不但不许坐 站着都不行 得 跪着说话了 从坐而站而跪 说明了三个时期的君臣之间的关系 也说明了士大夫地位的 下降 从形式再说到本质 坐的时期的典型例子是魏晋六朝的门阀制度 朱元璋传 232 页 也就是根据吴氏的这些言论 方舟子才发出了 在他之前 虽然皇帝高高在上 但与官僚们至少 在表面上还有相亲相敬的准朋友关系 这样的宏论 方舟子当然不会懂得 吴晗的这套高论 是在 1948 年那个特殊时期而发出的特殊言论 它既不存 在于 1944 年的 明太祖 之中 也不见于 1965 年版的 朱元璋传 之中 明太祖 中有 皇权的极峰 一节 但那只是从政府体制的角度来论述皇权的演变 1949 年版 朱元璋传 则 在此节中加入了从 阶级 或 利益集团 的角度来论述皇权的内容 1965 年版 朱元璋传 这 一节被全部删去 也就是说 吴晗的这些话 是专门为了影射 攻击 蒋家王朝 而设计出来 的 1948 年春 吴晗和费孝通组织了一个 中国社会结构 的讨论班 讨论的结果就是一本题 为 皇权与绅权 的小册子 可笑方舟子枉读廿四史 竟然把这类影射言论当作了黑夜中的手 电筒 用来指导自己的史论 真是让人慨叹不止 无知的有 无畏的有 无知无畏的也有 但是 无知无畏到方舟子这个程度 并且还在脑门上贴着 一等一的全才 状元 博士 的标 签 则古往今来绝无仅有 在发表 准朋友关系 宏论之后的第二天 1993 年 8 月 24 日 方舟子又贴出了 明史 之 九 这是 大明小史 中唯一的纯议论文章 在这篇文章里 方舟子借着吴晗手电筒的微弱 光亮 继续在无知的夜路上高歌猛进 全文如下 权力无边 而又没有什么制衡甚至只是规劝的可能性存在 必然会导致残暴 如果掌权 者真是管事的话 因为事事要管 必然烦 一不如意 更烦 便要用杀人来泄恨 一面又 把杀人当成了速成的手段 杀起来又无所顾忌 非滥杀不可 掌权者一旦意识到自己掌有 无上的权力 谁也奈何不了他的话 其结果是极其恐怖的 明朝皇权达到了极致 政治恐 怖也就达到了极致 明朝之前的皇权虽然也是至高无上 不可侵犯的 但只是一种默契 还未完全表面化 皇帝还不敢太放肆 每个朝代的暴君也就那么一两个 可说只是特例 到了明朝 暴君却成了常规了 从朱元璋开始 皇权至上的秘密被公开了 默契成了真正 的社会契约 皇帝可以为所欲为 谁也奈何不得 而且又人人认为理所当然 连舆论的一 点监督作用也丧失殆尽 这就是为什么明朝有所作为或想有所作为的皇帝 从太祖 成 祖到崇祯帝 无一不嗜杀成性 而且特别喜欢杀高官贵族 在这种情形之下皇帝越精明 越可怕 一精明就觉得事事不妥 便要发怒 便要猜疑 于是当然要追究责任 于是便杀 皇帝倘若昏庸反而是官僚 百姓们的福气 虽然也知道自己可以无所顾忌地杀人却懒得杀 人 没心思杀人 神宗万历帝的昏庸可列明朝历帝之首 只知道吃喝玩乐 什么事都不 174
175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三 偷 出来的历史学家 愿管 一切宽大放任 根本没想到要派锦衣卫去抓人来折磨 厂卫的监狱荒废以至长草 那何尝不是一种德政 幸运的是明朝所多的正是这类朱元璋的不肖子孙 然而明朝也因 此一直在苟延残喘 半死不活 明朝所缺的正是贤明 仁厚的皇帝 这种仁君既可保江山 又不至于太危害百官 百姓 在极端专制的环境下 要出现这种人可真不容易 贤明的皇 帝即使起初仁厚 也会慢慢地蜕变成残酷 如果不是由贤明变成昏庸的话 朱元璋的子孙 中是曾经出过这类仁君候选人的 即建文帝和仁宗 成祖之子 然而一个四年之后被迫 流亡 一个一年不到即病死 都未来得及干番事业 这是大明王朝的不幸 也是大明子民 的灾难 显然 在 1993 年 8 月 24 日 方舟子尚未听说 或者听说了而未能领会 John Dalberg-Acton 勋爵一 百多年前的名言 Power tends to corrupt absolute power corrupts absolutely. 权力导致腐败 绝 对权力 绝对腐败 与这个名家名言相比较 方舟子上文的前五分之一言论 从 权力无边 到 政治恐怖也就达到了极致 就像是一个不知道几何定理的小学生 非要用量角器来测量 三角形的内角和一样 也就是说 除了无知和无畏 方舟子还 无思 他的抽象思维能力几 乎是零 明史 之九 接下来的五分之一文字 即说什么 明朝之前的皇权 只是一种默契 还未 完全表面化 又是无知无畏的谰言 实际上 尚书 中就有 有夏服天命 的说法 到了周 朝 又出现了 天子 的说法 当时的周王称为天子 礼乐征伐自天子出 诗经 云 溥天之下 莫非王土 率土之滨 莫非王臣 到了东周末年 五德终始说开始出现 秦始皇 就自认是秦承水德 色尚黑 到了汉武帝时期 董仲舒提出了天人感应理论 把君权神授的思想 明确化 请问方博士 还得怎么样 皇权才算是 表面化 其实 最为可笑的是方舟子的这句话 从朱元璋开始 皇权至上的秘密被公开了 默契成了真 正的社会契约 首先 皇权至上 从来就不是什么秘密 这从伯夷 叔齐试图阻止武王伐纣 孔子作 春秋 而乱臣贼子惧 项羽杀义帝而被判为 大逆无道 都可以十分明显地看出 来 只有极端无知的人 才会以为这是什么秘密 第二 社会契约从本质上说本来就是默契 因 为统治者和被统治者之间 从来就没有正式签署什么明文合同 说 默契成了真正的社会契约 不仅在法理上说不通 在逻辑上也极为荒谬 确实 逻辑的荒谬 乃是方舟子史论中仅次于无知的最大特色 你看他刚刚说过 明朝之前 每个朝代的暴君也就那么一两个 可说只是特例 到了明朝 暴君却成了常规了 但马上就接 着点出了明朝只有三个暴君 从太祖 成祖到崇祯帝 为什么 一两个 是 特例 而 三个 就算作 常规 了呢 你方舟子又是根据什么来定义 暴君 的 难道就是看他们是否 特别喜欢杀高官贵族 又如 方舟子刚刚说完 在极端专制的环境下 贤明的皇帝即使 起初仁厚 也会慢慢地蜕变成残酷 如果不是由贤明变成昏庸的话 但马上就接着说 建文帝 和仁宗 的夭折 是大明王朝的不幸 也是大明子民的灾难 既然他们早晚都会变得残暴或者 昏庸 他们的夭折与否对大明王朝和大明子民又有什么区别 即使有 那也应该是 幸运 因 为他们在 蜕变成残酷 之前死掉了 至于方舟子说什么 皇帝越精明越可怕 幸运的是明 朝所多的 是昏君 更是让人大惑不解 什么样的人会对皇帝的精明感到可怕 又是什么样的人 会对出现昏君感到幸运 总而言之 方舟子的上述史论 始于无知 终于谬妄 如果我们从善意的角度来评价 则它们就 像是一个弱智者在做 生命的沉思 时发出的喃喃臆语 但是 假如我们认定方舟子具有与他的 年龄和教育相当的智力的话 则我们不得不说 这是一个无知 不仅没有知识 而且没有良知 175
176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三 偷 出来的历史学家 的 高干子弟 站在 高官贵族 的立场 在为自己失去的一切而作出的诅咒和哀鸣 换 句话说就是 尽管方舟子当时只有二十六 七岁 并且已经在民主国家生活了将近三年 但他的 头脑却像是一具封闭了两千余年的专制牢笼 其中关押着两个精灵 一个叫愚昧 另一个叫黑暗 3 胡搅蛮缠斗都人 如前所述 方舟子在 大明小史 中乱侃 其主旨不外就是把朱元璋强拉硬扯到 老毛 那里 在 年间 在海外骂 老毛 乃是 政治上正确 之举 所以 方舟子的这类言论 在 ACT 上大概没有受到什么严重的挑战 而按照方舟子的逻辑 既然他的言论没有受到别人的反驳 那么就证明它们是正确的 关于这个逻辑 见方舟子的 是谁 冤枉 了余英时 及 刘县 书是如何断章取义 筛选事实的 这样一来 在 乱侃 了一系列的 明史 之后 方舟子 就自然而然地把自己晋级为明史权威了 至少在互联网上 和所有心胸狭窄的人一样 方舟子的 领土 观念特别强 他当了自诩的诗人之后 就恨不得别 的诗人都统统死绝 世界上只剩下他一个诗人 所以 在他的杂文中 有一类专门痛骂诗人 他 学了生物学 别人要在这个领域发言 尤其是在他控制的新语丝上发言 都会遭到他的明攻暗算 笔者当年投稿新语丝遭到 拒绝 实际上就是因为不小心闯进了方博士自己划定的地盘 此 是后话 同样 方舟子在成了自封的明史权威之后 别人就不能再随便谈论明史了 话说 1993 年 11 月 12 日 华夏文摘 总第 137 期 发表了一篇署名 都人 的文章 题目是 狐臭与胡臭补论 该文不过是以陈寅恪的一篇旧文为起兴 讲了一个民间传说 即明初有迫 害胡人的事情 但是 千不该万不该 都人先生接着又加了这么一段按语 都人案 当代民俗与远古神话于历史研究同为严肃资料 不可偏废而概之为野狐之谭 况明初对逊元人士之 阶级报复 史有明文 故上述苏北民俗可信度甚高 如是 则不仅 可助 胡臭 之说 亦得略正寅老象牙塔之偏颇 在今天 我们已经无法知道都人当日是否有隔山打虎 指陈 寅恪 训方 舟子 的意思 但无 论如何 其净结果都是一样的 这就是把方舟子惹怒了 方舟子为什么要发怒呢 原因有二 第 一 都人的文章显然闯入了方舟子的明史领地 这对方舟子是一个严重的威胁 因为明史权威方 舟子不仅从来就没有听说 明初对逊元人士之 阶级报复 这回事 而且对都人所说的 史有 明文 也没有见过 第二 对于 文抄公 方舟子来说 他的所谓 治史 其实质就是抄书 因此 他坚信书本上的东西才是真实的 其余的材料 都没有价值 而都人所说的 当代民俗与 远古神话于历史研究同为严肃资料 这句话 对方舟子来说 简直就是匪夷所思的天方夜谭 其实 都人所说 乃是史学界的常识 梁启超在 中国历史研究法 中 就把史料分为 在文字 记录者 和 在文字记录以外者 而后者之一就是所谓的 口碑 但是 以方舟子那闭塞的 头脑 文字以内的史料尚且只能容纳与自己观点一致的那部分 那些与他的观点相反的史料 并 且是非文字史料 他如何能够容纳得了 1993 年 11 月 方舟子撰写 明初的民族政策小议 一 文 寄给 华夏文摘 编辑部 这篇文章引经据典 无非是要证明下面这一点 明初并无如此残暴的民族政策 也未有民族灭绝的屠杀 相反的 明初的民族政策 实 际上相当宽厚 尤其对曾经残酷压迫汉人和其他民族的蒙古统治者 可以说是以德报怨 见 方舟子诗文集 方舟子文史小品 176
177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三 偷 出来的历史学家 也许今天的读者会感到不解 方舟子不是拼命要把朱元璋说成是 有史以来权力最大地位最高最 专制最独裁最强暴最缺少人性 阴险刻毒 嗜杀成性 的暴君吗 这样的人 怎么会对前朝 的统治者 相当宽厚 并且 以德报怨 呢 当然 天下事难不倒方奇才 他信手制造了一个新 理论 我们不能因为朱元璋专横残暴 屠戮百官百姓 就想当然地认为他也会对异族进行灭绝 性的屠杀 实际上 对本族人残暴 对异族人宽厚 往往是暴君的一个特点 出处同 上 方舟子的文章 发表在 1993 年 12 月 24 日 出版 的 华夏文摘 十二月号 留学生增刊 上 华夏文摘 在当时是全球影响最大的中文电子刊物 明初的民族政策小议 是方舟 子在 华夏文摘 首次发表的明史 论文 可惜的是 方舟子的这篇论文 不仅没有能够确立 他在中文网上明史权威的地位 反倒使他显得更像一个蹩脚的 民史 这是因为 同期 留学 生增刊 还发表了都人的答辩文章 史有明文 答方舟子先生之 商榷 都人的文 章 论长度 是方文的二倍 论内容 比方文更丰富 而其文笔则圆熟老道 挥洒自如 较之方 舟子的青涩稚嫩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更让人叹服的是 都人引用的文字史料远远地超出了方舟子 的眼界 从 羽田亨在日本出版的 明代满蒙史料 蒙古篇一 到 中央研究院历史语言 研究所集刊 1932 年第二本 再到 德国汉学家 O. Franke 着 Geschichte Des Chinesischen Reiches Vol. 4 再到 Н Ц Мункуев 的专题论文 总之 都人的文章 使方舟子立即 相形见绌 那么 都人都说了些什么呢 其实 他只谈了一个问题 就是 方文中反映出的读史方法和态 度 都人的观点不过是说 尽信书不如无书 尽信 主流书 不如不读书 实际上 这个观点 不仅是史学界的常识 而且是稍有生活阅历的人都应该懂得的道理 方舟子虽然社会阅历浅薄 但他生在文革初期 学生时代又经历了 反对资产阶级自由化 清除精神污染 等政治思想 运动 再加上他的 班干部 经历 以及其父在家办案的直接影响 想要搞懂官方文字与社会现 实之间存在鸿沟这个道理 应该并不困难 但是 方舟子搞明史 其志根本不在明史 所以 真 理这个概念 在他的头脑之中 并没有什么位置 他所关心的只是这样的问题 假如他就这么草 草收场 那么他辛辛苦苦抄了半年多的书而积攒下来的名声 也就付诸流水了 所以说 不要说 都人写了三千字 也不要说都人谆谆教之以常识 就算都人磨破了嘴皮子 写成一本教科书 方 舟子也绝不可能回心转意 1993 年 12 月 27 日 方舟子 一气写完 一封 给 华夏 的信 这就是后来被他连同 小议 一起收入 方舟在线 中的 也谈 读史方法和态度 答都人先生 致 华夏文摘 编辑部 见 方舟子诗文集 方舟子文史小品 这封两千余字的信 从酝酿 到完成 实际 上耗费了方舟子三天的时间 见 方舟子 关于图雅 我和 华夏文摘 的恩怨答 CND 总编 熊波 XYS 在这封信中 方舟子先说 主流史书与非主流史书在明初民族 关系问题上的记载 没有任何的冲突 然后提出这样的要求 都人先生若真是学历史的 当知道读史向来注重原始材料 要知道主流史书和实录究竟 是否一致 把它们都通读一遍再来发此高论不迟 而不应该迷信 学者 的话 看到了吗 方舟子这个连必读书都不读的人 此时却要求别人把 主流史书和实录 都通读一 遍再来发此高论 其实 假如方舟子以这个要求的十分之一来律己 他也不会老着脸皮和都人 177
178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三 偷 出来的历史学家 打这场官司 无论如何 尽管我们无法知道都人是否达到了方舟子的要求 但他显然读过 大明 律 因为在 史有明文 答方舟子先生之 商榷 中 都人写到 在作 胡臭附记 时 考虑到敏感性 笔者仅根据 最小公共集合 原则 按 大明律 中 公然 明文 规定 蒙古 色目 不准本类自相嫁娶 等迫害歧视条例 有兴趣者可参阅将在 ACT 播出的 不许乱伦 系列 点出 阶级报复 一句 这些条例暴露出 莺歌燕舞 的官方宣 传之下极深的民族矛盾问题 但被公然列入法律也是古今中外少见的 对此 方舟子是如何答辩的呢 他说 把一条法律条文当成实际发生的史实 这种 读史方法和态度 的确值得商榷 都人先生不 知或有意忽略了在这条规定中有一条小注 务要两相情愿 在后面更有一条实际取消该 规定的但书 其中国人不愿与回回 钦察为婚姻者 听从本类自相嫁娶 不在禁限 ① 都人先生大概真地不知道 明初 大明律 的法律权威地位并未确立 执法上是 依例不 依律 以致成祖一即位 便颁诏禁止 妄引榜文条例为深文 要求 一依 大明律 拟 议 ② 更有许多资料表明这条 禁止本类自相嫁娶 的法律并未得到执行 对这条法律的前 因后果 中文网的读者相信也已有了自己的结论 方舟子尾注 ① 大明会典 卷一 六三 ② 明会要 卷六十四 方舟子的这段话 充分地暴露出了他胡搅蛮缠的嘴脸 首先 把一条法律条文当成实际发生的 史实 这种读史方法和态度有什么 值得商榷 的 显然 方舟子说出这样的话 是把 法律 条文 和 史实 放在了对立的位置上 但实际上 法律条文 就是 史实 就像 米饭 就是 饭 一样 至于方舟子指出的那条 但书 其具体含义 本来说得很明白 即仅适用于 回回钦察 根本就不适用于蒙古人 问题是 方舟子说它 实际取消该规定 他的头脑到 底是如何推理的呢 方舟子为什么不问一问自己 明政府为什么设立一条规定在先 然后再加一 但书 来 实际取消该规定 呢 其实 万历年间作成的 大明律集解附例 对这一条款有详细的解释 蒙古即达子 色目即回回 钦察又回回中之别种 回回拳发大鼻 钦察黄发青眼 其形 状丑异 故有不愿为婚姻者 此言胡元入主中国 其种类散处天下 难以遽绝 故凡蒙古 及色目人听与中国之人相嫁娶为婚姻 又务要两相情愿 使之各得其所 可也 不许蒙古 色目人之本类自相嫁娶 如本类中违律自相嫁娶者 两家主婚杖八十 所嫁娶之男女俱入 官 男为奴 女为婢 然回回钦察在色目人中为最丑陋 中国人有不愿与之为婚姻者 则 听其本类自相嫁娶 又不在不许自相嫁娶之禁限 夫本类嫁娶有禁者 恐其种类日滋也 听其本类为婚者 悯其种类成色也 立法严而用心恕 所以羁縻异类至矣 见 大明 律集解附例 卷六之 蒙古色目人婚姻 有谁能够看出那条 但书 是 实际取消该规定 吗 至于方舟子说的 明初 大明律 的法律权威地位并未确立 执法上是 依例不依律 又是 只知其一 不知其二的胡嘞 按照一般的常识 依例不依律 是指在 例 与 律 有冲突或 不吻合时 以 例 代 律 这并不是说 律 被全面废止 在没有 例 的领域 当然还 是要 依律 的 本来 方舟子要从这一点上来驳都人 他自己应该把大明的例 律 都通读一 遍 找到在 蒙古色目人婚姻 方面有比这个 律 更 宽厚 的 例 可他却先来了一个 178
179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三 偷 出来的历史学家 明初 依例不依律 接着再说一句 更有许多资料表明这条 禁止本类自相嫁娶 的法律并未 得到执行 然后就敲得胜鼓 班师凯旋了 其实 既然 有许多资料 方舟子为什么吝啬得 连一条都不肯拿出来 事实是 有许多资料表明 的 恰恰是明初确实存在种族歧视或者迫害 2006 年 回族研究 第 1 期发表了马明达的 朱元璋歧视色目人 一文 其中列举了数十条史料 来证明当时存在种 族歧视 且看其中的几条 洪武元年二月壬子 禁胡服 胡语 胡姓 郑晓 吾学编 卷一 洪武元年二月壬子 诏复衣冠如唐制 禁胡服 胡语 胡姓名 谈迁 国榷 卷 三 洪武五年 令蒙古色目人氏 既居中国 许与中国人家结婚姻 不许与本类自相嫁娶 违者男女两家抄没 入官为奴婢 其色目钦察自相婚姻 不在此限 明会典 卷二 二 按洪武中建十四楼于京师 以处官伎 曰 来宾 重泽 清江 石城 鹤呜 醉仙 书[旧]传有碑记 色目着猪皮靴 不许乘骑 若行中径 许平民打死勿论 邓之诚 骨董琐记 教坊司题名碑记 方舟子不是口口声声地说主流史书与非主流史书 二者在此事的记载却没有任何的冲突 异 口同声 吗 那么 为什么 明实录 和 明史 没有记载 国榷 的 洪武元年二月壬子诏 呢 有趣的是 方舟子还大言不惭地吹捧 国榷 震烁千古 其实 即使 国榷 真的能够 震烁千古 它也还是震不开方舟子那颗顽固封闭的脑袋 因为他根本就不读这本书 否则的 话 他就会看到该书卷三记载的这条 史实 了 方舟子这封 给 华夏 的信 在投稿三日之后 就被告知拒绝发表 方舟子 恼羞成怒 从 此落下病根 没再来[投]过稿 这是方舟子在 玉米花粉的妄想狂笑话 中 猜测笔者 反 方 动机的话 一般说来 方舟子形象思维能力和抽象思维能力都相当弱 所以凡是他猜测的别 人的某种心理或者动机 实际上都是他自己曾经有过的心理活动和体验 华夏文摘 事件对方舟子的打击极大 其直接后果就是他立志创办自己的刊物 掌握话语权 这个刊物就是两个月后的 新语丝月刊 关于此事的经过 详见方舟子作于 1999 年初的一面 之辞 关于图雅 我和 华夏文摘 的恩怨答 CND 总编熊波 华夏文摘 事件的另一 个后果就是 大明小史 从此进入尾声 方舟子的 大明小史 五十余篇 绝大多数作于 1993 年 8 月到 12 月间 从 1994 年 1 月到 4 月 方舟子仅稀稀拉拉地写了六 七篇 其中包括那 篇抄袭吴晗的 明初酷刑 1994 年 4 月 21 日 方舟子发帖子宣布 Farewell to Ming History 大明小史停载 大明小史 告一段落了 除了有两篇与都人有点关系外 大明小史 的其他篇章 都与人无争 按理说应该不 碍任何人的眼才对 却不然 总有人要把对我的怨恨发泄到这上面 先有都人先生辩明史 辩得焦头烂额之时转而攻击它 后有由耳先生在 修身 平天下 问题上出了点笑话后 179
180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三 偷 出来的历史学家 也要顺带地刺一刺它 现在又有不知哪来的冰山来客为由耳打抱不平 跟着要踩它一脚 看来对它看不顺眼的人还真不少 上至都人 由耳之类的博学大儒 下至痞子 冰山来客 之流的阿猫阿狗 必欲致之死地而后快 当初一直写下去 一个动机就是想让这些人感到 不是那么舒服 现在想想 还不如与人为善一下 成全了他们吧 反正现在正事也多 本 想暂停几期的 还不如无限期停下去 诚然 那不过抄书而已 真想看的人 可以去看原著 看不了 还可以请都人 由耳 冰山来客代为抄抄 最初在这登明史 就是想发动别人也一起来抄 不信的话可以去翻翻 存盘 您以为我真想在这向这几个阿猫阿狗显自己的学问啊 要显学问 抄几篇就够了 没必要持续抄上五十几篇 抄上五十几篇 也算对得起那些鼓励我抄下去的人了 每抄一 篇 平均要花去我三个小时的时间 一遇到各书记载不一致的 还得作点考证比较 有个 取舍 更费精力 当然 这是我无能 若是都人 由耳 冰山来客之流 有那信口开河的 功力 抄起书来当不费吹灰之力 这个网是越来越不象样了 老朋友们一个个地离开 也 该是我离开的时候了 方舟子 Farewell to Ming History 大明小史停载 可笑就在三个月前 1994 年 1 月 7 日 方舟子还曾信誓旦旦地宣布 写完第一稿 将写第二稿 写完 大明小史 将写 大明逸闻 只要方某在网上一天 就不会停止谈论明朝 绝不是一 位历史小丑可以吓得倒的 方舟子 关于 大明小史 的说明 原来 都人先生从 1993 年底开始与方舟子 商榷 明史 一连 商榷 了十多期 并且 还总结 出了 方专家学朮成就一览 面对都人的咄咄攻势 方舟子不要说 还手 就连 招架 他 都显得那么力不从心 所以 在坚持到了 1994 年 4 月 他就草草收兵了 在那之后 不但 大明 小史 的 第二稿 和 大明逸闻 杳无音讯 就连 大明小史 第一稿 也被他藏得踪迹难 觅了 1997 年 方舟子作了一篇 从 乱立论 到 慎立论 评都人 多读书 慎立论 见 方舟子诗文集 方舟子杂文 自以为是报了一箭之仇 1999 年 方舟子在至少 10 篇文章 中痛骂 华夏文摘 至此才算把憋在肚子中的恶气出匀 180
181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三 偷 出来的历史学家 第十二章 情到滥发即荒唐 评方舟子 功到雄奇即罪名 方舟子在 1994 年 2 月与人创办了 新语丝 月刊 这被他后来吹嘘为 世界上第一份中文网络文 学刊物 不过 在这份 文学刊物 中 并非都是 文学作品 其中就有一个专栏 叫做 网里乾坤 专门发表 文史哲小品 在 1994 年内 方舟子在 网里乾坤 中共发表了四篇 文章 它们是 第二期的 闽南金蚕蛊 第五期的 国子的监狱 第八 第九期的 功到雄 奇即罪名 以及第十一期的 进化是什么 其中 当然以 功到雄奇即罪名 最为著名 并 且被方舟子得意地称为自己的 经典作品 前面已经提到 功到雄奇即罪名 不仅是方舟子的得意之作 而且还为他赚来了很大的名声 吸引来了大批的粉丝 时至今日 在新语丝网站 对它的赞叹之声仍旧不绝如缕 可惜的是 除 了毫无理性的吹捧之外 笔者至今尚未看到一篇客观的 详尽的 有说服力的分析文章 把它好 在哪里说出个一二三来 既然如此 笔者只好当仁不让 来填补这项方学研究的空白 一 袁崇焕及袁崇焕研究概述 1 袁崇焕其人 据 明史 袁崇焕传 袁崇焕字元素 生于万历十二年 1584 祖籍广东东莞 出生于广西 袁崇焕三十五岁时中进士 曾在福建任县令 天启二年 1622 初 袁崇焕被调到兵部任职职方 主事 按照金庸的说法 大概相当于总参谋部中的文职中校副处长 见金庸 袁崇焕评 传 不久 后金大汗努尔哈赤在广宁大败明军 袁崇焕突然间不知去向 原来 他单骑出关 实地考察 回来之后 袁崇焕扬言 给我军马钱粮 我一个人就可以扼守山海关 当时的王公 大臣门正愁没有将才 于是提拔袁崇焕为佥事 大概相当于现代文职的上校政治主任之类 金庸语 监军关外 并且发给他二十万两帑金 让他招募士兵 这是袁崇焕任职辽东之始 当时的辽东经略是王在晋 可以说是袁崇焕的顶头上司 但袁崇焕嫌王经略见识短浅 不仅不听 他的命令 还打他的小报告 恰好大学士孙承宗巡边 袁崇焕请求在宁远 今辽宁兴城 筑城防 守 孙承宗不顾众人反对 批准了在宁远筑城的方案 孙承宗不久接替王在晋为辽东经略 袁崇 焕得到重用 宁远城在天启四年建筑完毕 次年 明军收复锦州等地 天启五年十月 孙承宗被罢官 由高第接任 高第决定把关外的驻防军队全部撤回到山海关 但 袁崇焕不从 宁死不撤宁远 宁远于是成为关外的一座孤城 努尔哈赤得知明军易帅 在天启六 年正月率大军西征 二十三日抵达宁远 袁崇焕率领士兵坚守孤城 依靠城坚炮利 击溃后金兵 的数次攻击 让人不解的是 后金大军浩浩荡荡从沈阳跋涉五百余里 在攻打宁远二日 死了几 百人之后 就匆匆撤兵 这就是所谓的 宁远大捷 因为这个战功 袁崇焕晋升右佥都御史 加兵部右侍郎 天启六年八月 努尔哈赤去世 皇太极继位为大汗 袁崇焕派人吊丧 以打探对方虚实 皇太极 派人回报 从此袁崇焕开始了与后金的议和 即所谓的 通款 议和期间 皇太极征服了朝鲜 袁崇焕修建 强化了 山海 关 宁 远 锦 州 防线 此时 辽东经略已撤 袁崇焕总理 关内关外一切防务 181
182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三 偷 出来的历史学家 天启七年五月 皇太极率兵攻打锦州 宁远 二十余日不下 撤兵 这就是所谓的 宁锦大捷 但论功行赏之际 袁崇焕却仅官升一级 并且被人指责他固守宁远 而没有援助锦州 袁崇焕于 是辞去官职 不久 天启皇帝 熹宗 死 皇位由熹宗的弟弟 年仅 17 岁的朱由检继承 是为崇祯皇帝 崇祯 继位之后 杀了阉党首领魏忠贤 重新启用袁崇焕 任命他为兵部尚书兼右副都御史 督师蓟辽 兼督登莱 天津军务 崇祯元年七月 皇帝召见袁崇焕 问以平辽之策 袁崇焕说 计策已经写 在奏疏之中了 如果按照我的意思来行事 五年之内 全辽可复 崇祯闻言大喜 许诺功成封 侯 一个叫许誉卿的官员偷偷问袁崇焕 五年之策为何 袁崇焕答曰 我看皇上很焦虑 不过是 在安慰他 圣心焦劳 聊以是相慰耳 许誉卿说 如果皇上到期向你要结果 你怎么办 此时 袁崇焕才感到自己把话说大了 一会儿皇帝进来 袁崇焕要崇祯保证五年之内军饷 器械 用人 调兵遣将都 事事相应 他的承诺方能兑现 崇祯满口答应 袁崇焕又要崇祯用人不疑 不要轻信他人的意见 崇祯也照准 并赐给他尚方宝剑 现在看来 当日袁崇焕向崇祯提出那些 苛刻的要求 很可能是要收回复水 没想到崇祯竟然把它们照单全部接受 袁崇焕骑虎难下 结 果酿成大祸 袁崇焕重新出山之后 干的一件大事 就是把镇守皮岛的总兵毛文龙斩了 毛文龙 浙江人 比 袁崇焕年长八岁 三十岁时闯关东 加入在辽明军 天启元年 毛文龙受辽东巡抚王化贞派遣 率领二百人到河东招降纳叛 恢复疆土 七月 毛文龙夜袭镇江城 俘获镇江游击佟养真 是为 镇江大捷 见 明史纪事本末补遗 毛帅东江 天启二年 毛文龙被授总兵 累加至 左都督 挂将军印 赐尚方剑 设军镇皮岛如内地 明史 袁崇焕传 也就是说 就抗 击后金的资格来说 毛文龙要比袁崇焕老 那么 袁崇焕为什么要杀毛帅呢 他罗列了毛文龙的 十二斩罪 祖制 大将在外 必命文臣监 尔专制一方 军马钱粮不受核 一当斩 人臣之罪莫大 欺君 尔奏报尽欺罔 杀降人难民冒功 二当斩 人臣无将 将则必诛 尔奏有牧马登州 取南京如反掌语 大逆不道 三当斩 每岁饷银数十万 不以给兵 月止散米三斗有半 侵盗军粮 四当斩 擅开马市于皮岛 私通外番 五当斩 部将数千人悉冒己姓 副将以 下滥给札付千 走卒 舆夫尽金绯 六当斩 自宁远还 剽掠商船 自为盗贼 七当斩 强取民间子女 不知纪极 部下效尤 人不安室 八当斩 驱难民远窃人参 不从则饿死 岛上白骨如莽 九当斩 辇金京师 拜魏忠贤为父 塑冕旒像于岛中 十当斩 铁山之败 丧军无算 掩败为功 十一当斩 开镇八年 不能复寸土 观望养敌 十二当斩 明史 袁崇焕传 其实 不论这些 斩罪 是否成立 袁崇焕都没有诛杀毛帅的权力 所以 他在给崇祯皇帝的报 告中说 文龙大将 非臣得擅诛 谨席稿待罪 明史 说 帝骤闻 意殊骇 念既死 且方倚崇焕 乃优旨褒答 俄传谕暴文龙罪 以安崇焕心 毛文龙被杀的一个直接后果 就是后金没有了后顾之忧 因此可以驱兵深入 直捣京师 明史 袁崇焕传 是这么说的 文龙既死 甫逾三月 我大清兵数十万分道入龙井关 大安口 是 为 己巳之变 也就是说 皇太极的兵绕道蒙古进入关内 袁崇焕闻讯之后 带兵在蓟门堵截 但没有截住 后金兵杀向北京城 袁崇焕于是带兵勤王 在崇祯二年十一月十七日到达北京 三 天后 在广渠门与后金兵大战 互有杀伤 十二月初一 袁崇焕被捕下狱 八个月之后被凌 迟处死 罪名是 182
183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三 偷 出来的历史学家 袁崇焕咐托不效 专恃欺隐 以市米则资盗 以谋款则斩帅 纵敌长驱 顿兵不战 及 至城下 援兵四集 尽行遣散 又潜携喇嘛 坚请入城 崇祯长编 卷三十七 明史 袁崇焕传 记载 三年八月 遂磔崇焕于市 兄弟妻子流三千里 籍其家 崇焕无子 家亦无余赀 天下 冤之 初 崇焕妄杀文龙 至是帝误杀崇焕 自崇焕死 边事益无人 明亡征决矣 2 袁崇焕研究 从袁崇焕被缚之日起 袁狱之曲直就众说纷纭 袁氏门人程本直撰有 矶声纪 漩声纪 袁氏友人余大成撰有 剖肝录 为袁崇焕鸣冤叫屈 而明末史籍则多认袁崇焕咎由自取 他自 知无法兑现五年之内平辽的承诺 所以决意与后金通款 但又害怕毛文龙干扰其事 所以擅杀毛 文龙 以取信于皇太极 为了逼迫崇祯接受和议 又纵后金兵进入长城 且看以下史籍 五月庚戌 袁崇焕至双岛 毛文龙进谒 慰劳甚至 戊午 矫制杀文龙 崇焕自出都门 至宁远 专主款 于宁远捷后 即令番僧往清军中唁问 意欲议和 会罢归 未就 迨再 出 陛见日 许上五年复辽 既而惧上责效 欲复修款议 恶文龙扰之 乃决计斩文 龙 崇祯实录 卷二 戍午 督师袁崇焕杀平辽将军总兵官左都督毛文龙于双岛 崇焕自出都门 至宁远 专 主款 初 崇焕于宁远捷报后 即令番僧往唁奴虏 意议和 会罢归 未就 再出 无以 塞五年平胡之命 声言折冲 虑毛文龙泄其计 是身入岛诱文龙至 命水营都司赵可 怀以尚方剑斩之 谈迁 国椎 卷九十 初 天启间 崇焕抚辽东 遣喇嘛僧馏南木座往建州主款 会罢归 未就 至是再出 无以塞五年平辽之命 乃复为讲款计 建州曰 果尔 其以文龙头来 崇焕信之 且恐 文龙泄其款计 遂身入岛诱文龙至 以尚方剑斩之 明史纪事本末补遗 毛帅东 江 先是降将李永芳 献策于大清主曰 兵入中国 恐文龙截后 须通书崇焕 使杀文龙 佯许还辽 大清主从之 崇焕答书密允 复以告病回籍 乃寝 至是 再任 思杀文龙 则辽可得 计六奇 明季北略 卷四 崇焕既杀文龙 密报于清议和 清主大喜 置酒高会 计六奇 明季北略 卷五 督师袁崇焕事 适当女直主 努尔哈赤 病死 崇焕差番僧喇嘛镏南木座往吊 谋以岁 币议和 女直许之 乃曰 无以为信,其函毛文龙首来 张岱 石匮书后集 毛文龙 列传 崇焕以女直主殂 差喇嘛僧往彼议和 杀毛文龙以为信物 张岱 石匮书后集 袁崇 焕列传 袁崇焕遣喇嘛僧吊老酋 因以款议未成 而崇焕去位 迨先帝初立 意在灭奴 召崇焕 授兵柄 崇 焕阳主战而阴实主款也 甚至杀东江毛文龙以示信 嗣先帝之不许 遂嗾奴阑 183
184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三 偷 出来的历史学家 入胁款 仍戒以弗得过蓟门一步 崇焕先顿甲以待 是夕敌至 牛酒犒劳 夜未央 敌忽 渝盟 骑突薄城下 崇焕师反殿其后 先帝于是逮崇焕诛之 而款议再败 徐石麒 疏 见谈迁 枣林杂俎 仁集 款案 己巳四月 崇焕遣把总吴某 千总陈某使建州 以故辽人方君达来报二十四日阴谋 款 索逋赏 且佯输彼情 约杀岛师毛文龙 许之 又告饥 遂令都司蒋文举开粜于高台堡 名赈熟夷也 边储始渴 寻用都司吴先计 犒军 矫杀文龙 谈迁 枣林杂俎 智集 袁崇焕 文龙亦惮上英明 思自立功名 遂与 通诚 愿捐金二百万 易金 复二卫地 奏恢复 功 邀上赏 已成约矣 袁崇焕以督师出 上召问 漫以五年灭 为期 及履任 觇知毛 有成约 阴遣喇麻僧啖以厚赂 冀解毛约以就袁 最重誓约 坚持不可 喇麻僧曰 今惟有斩毛文龙 在辟不为负约 在我可以成功 袁遂以阅兵为名 擒文龙斩于辕 门外 李逊之 三朝野纪 卷四叶六十三至六十四 但是 到了清朝乾隆年间 明史 撰成 其中的 袁崇焕传 据 清太宗实录 透露皇太极曾 用反间计离间明朝君臣 乾隆四十七年 清高宗乾隆皇帝下诏为袁崇焕平反 谕军机大臣等 昨披阅明史 袁崇焕督师蓟辽 虽与我朝为难 但尚能忠于所事 彼时 主昏政闇 不能罄其忱悃 以致身罹重辟 深可悯恻 袁崇焕系广东东莞人 现在有无子 孙 曾否出仕 着传谕尚安 详悉查明 遇便覆奏 清高宗实录 乾隆四十七年十 二月 袁崇焕死于反间计之说行世之后 对袁崇焕的评价发生了急剧的转变 二十世纪初 梁启超撰写 明季第一重要人物袁崇焕传 即 袁督师传 开篇就说 有人焉 一言一动 一进一退 一生一死 而其影响直及于全国者 斯可谓一国之人物 也已矣 若夫以一身之言动 进退 生死 关系国家之安危 民族之隆替者 于古未 始有之 有之 则袁督师其人也 见 梁启超全集 1353 页 三十年代 明史大家孟森在北京大学讲授明清史 曾 专辨证袁崇焕之诬枉 认为崇祯杀袁氏 是中了皇太极的反间计 崇焕之被谤 则于温 钱相倾之门户旧套以外 又多一虚憍爱国者之兴奋 为清太宗反 间所中 久而不悟 虽有正人 只能保钱龙锡之无逆谋 不敢信袁崇焕之不通敌 见 孟森 明清史讲义 中华书局 1981 年版 316 页 1975 年 金庸作长达六 七万字的 袁崇焕评传 为袁崇焕鸣冤 金传的基调 可以从其开篇 的三段话中得见端倪 在距离香港不到一百五十公里的地区之中 过去三百多年内出了两位与中国历史有重大 关系的人物 最重要的当然是孙中山先生 另一位是出生在广东东莞县的袁崇焕 我在阅读袁崇焕所写的奏章 所作的诗句 以及与他有关的史料之时 时时觉得似乎是 在读古希腊剧作家攸里比第斯 沙福克里斯等人的悲剧 袁崇焕真像是一个古希腊的悲剧 184
185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三 偷 出来的历史学家 英雄 他有巨大的勇气 和敌人作战的勇气 道德上的勇气 他冲天的干劲 执拗的蛮劲 刚烈的狠劲 在当时猥琐萎靡的明末朝廷中 加倍的显得突出 袁崇焕 字元素 号自如 焕 是火光 是明亮显赫 光彩辉煌 素 是直率的质朴 是自然的本性 他大火熊熊般的一生 我行我素的性格 挥洒自如的作风 的确是人如其 名 这样的性格 和他所生长的那不幸的时代构成了强烈的矛盾冲突 古希腊英雄拚命挣 扎奋斗 终于敌不过命运的力量而垮了下来 打击袁崇焕的不是命运 而是时势 虽然 在某种意义上说来 时势也就是命运 像希腊史诗与悲剧中那些英雄们一样 他轰轰烈烈 的战斗了 但每一场战斗 都是在一步步走向不可避免的悲剧结局 到了八十年代 中国大陆的学者蜂拥而起 开始了新一轮的造神运动 1984 年 6 月 在广西藤县 举行 袁崇焕诞生四百周年纪念学术讨论会 1988 年 8 月 在辽宁兴城召开 国际袁崇焕学术 讨论会 这两次会议都有论文集出版 前者是广西民族出版社出版 1984 年出版的 袁崇焕研究 论文集 后者是广西人民出版社出版 1989 年出版的 袁崇焕学术论文集 两本论文集收录的 六十篇论文 几乎都是一个腔调 认定毛文龙之死是罪有应得 认定袁崇焕之死是千古奇冤 不 仅如此 他们还几乎一致认为 袁崇焕是一个伟大的人物 是一个与岳飞齐名的民族英雄 八十 年代研究袁崇焕的风向为何 可以从下面这些学术论文的标题中看出一二 阎崇年 论明代保卫北京的民族英雄袁崇焕 北京史论文集 1980 年 张正明 抗清名将袁崇焕 学术论坛 1981 年第 1 期 隋喜文 冤同武穆愁天地 袁崇焕与崇祯 人物 1981 年第 1 期 大为 功盖寰宇浩气长存 记明兵部尚书袁崇焕 藤州史话 1981 年第 1 期 孙文良 李治亭 论袁崇焕的军事思想 袁崇焕研究论文集 黄国强 谭红儿 试论袁崇焕的军事思想与指挥才能 袁崇焕研究论文集 石斌 试论爱国名将袁崇焕 袁崇焕研究论文集 朱清泽 袁崇焕指挥宁远大捷的高超艺术 袁崇焕学术论文集 孙文良 论袁崇焕的英雄主义精神 袁崇焕学术论文集 现在 当然谁都知道那个打头炮的阎崇年是谁了 2005 年 中华书局出版了他的 正说明朝名将 袁崇焕传 2006 年 阎崇年一边在中华书局出版袁崇焕为核心的 明亡清兴六十年 一边 在中央电视台 百家讲坛 上开讲 千古奇冤袁崇焕 可以看出 袁学 不仅已经成为学术 界的一门显学 而且已经成了商界的一位显贵 不过 二十一世纪的袁崇焕研究有一个十分显着的特点 这就是挺袁 贬袁两派的强烈对立 挺 袁派 被贬袁派称为 袁粉 主要是以阎崇年为代表的专家学者 他们在传统媒体上把握有绝 对的话语权 并且极力要把袁崇焕塑造成一个 高大全 贬袁派 被挺袁派称为 袁黑 多 数属于 草根学者 即所谓的 民史 他们一般只能利用互联网来表达自己的观点 贬袁派 虽然不一定认为袁崇焕死有余辜 是通敌的汉奸 但基本上认为袁崇焕被杀咎由自取 由于袁案 的史料多如牛毛 真假难辨 所以上述两派都能够 引经据典 来证明自己的 正确 笔者虽然无意参与关于袁案的论战 但因为袁崇焕研究涉及中国史学研究的态度 方法 目的等 重要问题 因此在分析方舟子的文章时 对其他挺袁派人物的研究也稍加评论 笔者将尽量参考 不同的观点 引用全面的材料 以示公正 3 功到雄奇即罪名 概述 185
186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三 偷 出来的历史学家 功到雄奇即罪名 以下简称 雄奇 全文不到八千五百字 不包括标点符号 共分 为七小节 第一节 924 字 与正文关系不大 不过就是痛斥当时 1994 年 有人对 民族英雄 这个概念的不同观点 第二节 377 字 叙述袁崇焕登上历史舞台的时代背景 以及袁崇焕领导的 两次抗清大捷 第三节 3219 字 是全文的重心所在 叙述袁崇焕回京戍卫到下狱的过程 第四节 962 字 讲述袁崇焕的被审及受刑经过 第五节 799 字 回顾袁崇焕 战斗的一生 第六节 1038 字 介绍袁崇焕死后的平反过程 第七节 832 字 是方舟子为袁崇焕鸣冤叫屈的议论 最后 一部分是所谓的 后记 240 字 介绍 雄奇 的写作经过 与 雄奇 相比较 明史 袁崇焕传 共 5796 字 按 的比例 廿四史翻译成白话文的大 致比例 换算成白话文字 大约 字 金庸的 袁崇焕评传 约 字 包括一百余条注 释 也就是说 论长度 雄奇 只及 明史 袁氏本传的一半 只及金传的八分之一 而从这 个简单的事实中 我们可以推出这样的结论 雄奇 一文是根据部分史料而作的 那么 它到 底根据哪些史料呢 这是我们要探讨的问题之一 雄奇 的 后记 对我们了解这篇 经典作品 有很大的帮助 所以全文抄录如下 金庸大侠当年写完 碧血剑 之后 意犹未尽 写了一篇长达六七万字的 袁崇焕评传 附在其后 我当年读的 碧血剑 是大陆的盗印版 删去这篇评传不附 是以我虽然一向 留心袁崇焕的研究 却错过了金大侠的高论 直到最近 有网友得知我在写纪念袁崇焕的 文章 乃千里迢迢寄来金传让我参考 金庸自谦其评传并无多大的学术价值 只有可读性 则我的这点文字连可读性也没有 或者还有点普及性 不留心明史的人若能因此了解一下 这桩大冤案的始末 知道我们曾经有过这么一位被冤杀了的大英雄 足矣 草成此文 以 报网友赠阅之谊 凡见于 明史 及与金传重复的史料 文中不另注明出处 也就是说 后记 告诉了我们下面两条重要信息 第一 方舟子自称 一向留心袁崇焕的研 究 第二 方舟子要给人们一个这样的印象 他写 雄奇 在先 看到金传在后 但在 后记 的末尾 方舟子又说了一句颇费心机的话 凡见于 明史 及与金传重复的史料 文中不另注 明出处 它的意思到底是什么呢 是说他参考了金传 还是他参考了 与金传相同的史料 只有天知道答案为何 不过 雄奇 与 金传 的关系 在十年之后得到了部分澄清 2004 年 6 月 10 日 方舟子在 新语丝上发表 江山无限 方舟子历史随笔 勘误之二 其中明言 功到雄奇即罪名 一文如我在该文后记中所说 是针对金庸的 袁崇焕评传 写的 为什么说是 部分澄清 呢 因为方舟子选用了 针对 二字 针对 显然不同于 参考 和 借鉴 但它又确实与 参 考 和 借鉴 有关 那么 方 雄奇 与金 评传 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我们马上就会看到这 个问题的答案 二 377 个字中的十大谬误 雄奇 属于史论文章 方粉称之为 史传体散文 前面提到 衡量史论到底是高论还是谬 论 有两个标准 第一就是看所据是否真实 所论是否基于史实 第二就是看基于史实的议论是 否合乎逻辑 那么 我们就看一看 雄奇 所据的史实到底如何 由于 雄奇 的第一节与袁崇 焕没有直接关系 所以我们从第二节开始 此节共 377 字 全文如下 186
187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三 偷 出来的历史学家 万历十年 是中国历史上一个重要的转折点 这一年 大政治家张居正累死任上 人亡 政息 二十岁的万历皇帝开始了他二十五年不上朝的亲政 中国一下子从辉煌灿烂的顶点 跌入了黑暗不幸的深渊 万历四十五年 努尔哈赤以七大恨告天 起兵攻明 压垮大明帝 国这一头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终于来了 而腐朽的大明帝国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打一场惨 败一场 天启二年广宁一役 王化贞的十三万大军全军覆没 四十余座城落入了后金手中 明军士气低落到了极点 正是在这一年 袁崇焕挺身而出 投笔从戎 开始登上了悲壮的 历史舞台 四年之后 努尔哈赤率兵十三万 攻打孤立无援的宁远 却被袁崇焕的一万守 军打得大败而归 努尔哈赤纵横天下数十年 第一次尝到了惨败的滋味 还在战斗中被打 伤 不久郁郁死去 这是明清的长期交战中 明军取得的首次胜利 又过了一年 皇太极 欲为其父报仇 灭此朝食 亲率两黄旗两白旗精兵 围攻宁远 锦州 攻城不下 野战 不克 损兵折将 连夜溃逃 袁崇焕从此威震辽东 令清兵闻名丧胆 对于上面这 377 字 我们至少可以提出以下十个问题 第一 万历十年 是中国历史上一个重要的转折点 吗 第二 万历皇帝是 二十五年不上朝 吗 第三 中国是 一下子从辉煌灿烂的顶点跌入了黑暗不幸的深渊 吗 第四 努尔哈赤以七大恨告天 是在 万历四十五年 吗 第五 后金是 压垮大明帝国这一头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吗 第六 宁远之战 努尔哈赤是 率兵十三万 吗 第七 努尔哈赤是在宁远 被打伤 吗 第八 宁远大战是 明清的长期交战中 明军取得的首次胜利 吗 第九 宁 锦大战 皇太极是 欲为其父报仇 灭此朝食 吗 第十 袁崇焕是 从此威震辽东 令清兵闻名丧胆 吗 显然 凡是看过我写的 为了陈章良 方舟子不惜出大丑 现大眼 见 科唬作家方舟子 的读者 知道方奇才具有在 280 个字中分泌出十大无知的本事 此时应该已经猜到了上面十个问 题的答案 它们是十个大大的 NO 论证如下 1 万历十年 是中国历史上一个重要的转折点 吗 按照方舟子的下文 他这么说的根据有两个 第一就是张居正在这一年去世 从而导致 人亡政 息 第二就是万历皇帝在这一年亲政 但 二十五年不上朝 本来 历史似一长河 看它的 转折点 必须要根据它的上下游来说话 看上游 张居正生前固然制造了所谓的 万历中兴 但在整个明朝历史中 这个中兴不过是在其中后期相对突出而已 它与洪武 永乐年间明朝的兴 盛有着相当大的差距 假如这一年真的是 中国历史上一个重要的转折点 那么 在它之前的 周武王伐纣 周平王东迁 齐桓公称霸 秦始皇统一中国 陈胜起义 王莽新政 赤壁大战 以 及忽必烈入主中原 朱元璋建立大明 这些都算作什么 再看下游 虽然张居正在死后不久就受到了万历皇帝的秋后算帐 但他生前制定的政策 尤其是 全面推行的一条鞭法 并没有终止 见 梁方仲 明代一条鞭法年表 梁方仲经济史论 文集 中华书局 1989 年版 页 况且 万历皇帝在亲政之后 还颇有建树 所谓的万 历中兴 一般认为至少持续到了万历十五年 见维基百科该词条 实际上 在万历二十年至 二十八年间 明朝政府还赢得了所谓的 万历三大征 其中与日本丰臣秀吉政权争夺朝鲜的战 187
188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三 偷 出来的历史学家 争 共两次 第一次在万历二十年 第二次在万历二十六年 打得有声有色 直接导致丰臣 家族的覆灭 而努尔哈赤反明 是在神宗亲政的三十多年之后 也就是说 即使说万历十年是 明朝历史上一个重要的转折点 都极为牵强 把它定为 中国历 史上一个重要的转折点 就更是信口雌黄了 所以说 方舟子的这个论断 就像是一个无知的 幼童 随机地指着螺旋上的某一个点说 这儿就是拐点 问题是 方舟子方舟子再无知 他妄发议论也需要某种原因 他总不会随机地想到 中国历史上 一个重要的转折点 是哪一年这个问题吧 原来 金庸说了这样的话 明朝的覆灭 开始于神宗 神宗年号万历 是明朝诸帝中在位最久的 一共做了四十八年皇帝 只因为他做皇帝的 时候实在太久 所以对国家人民所造成的祸害也特别大 他死时五十八岁 本来并不算老 他的祖宗明太祖活到七十一岁 成祖六十五岁 世宗六十岁 可是神宗未老先衰 后来更 抽上了鸦片 鸦片没有缩短他的寿命 却毒害了他的精神 他的贪婪大概是天生的本性 但匪夷所思的懒惰 一定是出于鸦片的影响 然而万历初年 却是中国历史上最光彩辉煌的时期之一 近代中西学者研究瓷器及其他 手工艺品 有这样一个共通的意见 在中国国力最兴盛的时期 所制作的瓷器最精采 万 历年间的瓷器和珐琅器灿烂华美 精巧雅致 洵为罕见的杰作 因为万历最初十年 张居 正当国 他是中国历史上难得一见的精明能干的大政治家 也就是根据金大侠的这些话 方舟子浮想联翩 借题发挥 作出了 万历十年 是中国历史上一 个重要的转折点 这样的无知论断 2 万历皇帝是 二十五年不上朝 吗 本来 在写 乱侃明史 的时候 方舟子还只是说神宗皇帝 有二十余年不视朝 可不只十几 年 见 乱侃明史 #3 ----建文逊国 可是 仅仅一年的工夫 方舟子就考证出了万 历不上朝的确切时间 不由人们对其史学功夫刮目相看 可惜的是 方舟子并没有把自己的考证 神功亮出来 这个 二十五年 的数字 到底来自哪里 实际上 万历皇帝不上朝是出了名的 但是到底有多少年不上朝 并没有一个准确的数字 孟森说万历皇帝 不郊不庙不朝者三十年 明清史讲义 246 页 钱穆说 世宗 神宗并二十余年不视朝 国史大纲 商务印 书馆 1996 年版 672 页 而黄仁宇在 万历十五年 中 根本就没有提年数这个问题 那么 方 奇才的这个 二十五年 到底是怎么来的呢 既然他说 雄奇 一文 凡见于 明史 及与金传 重复的史料 文中不另注明出处 则不注明出处的史料一定来自 明史 或者金传 先查 明 史 神宗本纪 没有记载 再查金传 果然查到了 金庸在 袁崇焕评传 中 下面这句话重复 了两次 万历四十三年十一月 御史翟凤羽中的奏章中说 皇上不见廷臣 已有二十五年了 这大概就是方舟子的出处了 可是 出处找到了 新的问题又来了 第一 万历皇帝死于四十八 年 难道他在生命的最后五年又开始上朝了 第二 按照翟凤羽中的奏章 则万历不上朝始于万 历十八年 43-25=18 那么 方舟子又是根据什么说 万历皇帝在万历十年 开始了他二十五 188
189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三 偷 出来的历史学家 年不上朝的亲政 呢 第三 1997 年 5 月 方舟子作 张居正二三事 其中说 他从此三十 年不上朝 消极怠工了 由此看来 万历皇帝到底有多少年不上朝 全凭方舟子的信口开河 3 中国是 一下子从辉煌灿烂的顶点跌入了黑暗不幸的深渊 吗 按照方舟子的说法 万历十年是中国 辉煌灿烂 和 黑暗不幸 的分界线 而之所以如此 乃 是因为张居正的去世和万历皇帝的亲政 如果说万历初年是中国的 辉煌的顶点 那么春秋战 国时期的百家争鸣 汉朝的 文景之治 唐朝的 贞观之治 乃至明初的洪武 永乐盛世 又该如何称呼呢 但问题的关键是 在万历十年之后 中国是否是一个 黑暗不幸的深渊 我们且看中国在 一 下子从辉煌灿烂的顶点跌入了黑暗不幸的深渊 之后五年的情况吧 公元 1587 年 在中国为明万历十五年 论干支则为丁亥 属猪 当日四海升平 全年并 无大事可叙 纵是气候有点反常 夏季北京缺雨 五六月间时疫流行 旱情延及山东 南 直隶却又因降雨过多而患水 入秋之后山西又有地震 但这种小灾小患 以我国幅员之大 似乎年年在所不免 只要小事未曾酿成大灾 也就无关宏旨 总之 在历史上 万历十五 年实为平平淡淡的一年 黄仁宇 万历十五年 中华书局 1982 年版 1 页 除了 四海升平 之外 在 跌入了黑暗不幸的深渊 之后 万历十一年 意大利传教士利马窦 来到中国 次年 他的 坤舆万国全图 得以刊行 直到万历三十八年去世 利马窦一直在中国 传播西方的科学和文化 纵观中国历史 这是中国接受西方文化最为平和 最为有效的一段时光 万历三十二年 顾宪成等人重修东林书院 所谓的东林党就此诞生 东林党的历史价值 并不在 于他们与阉党作对 而在于平民可以通过 清议 而形成社会舆论 由社会舆论而影响政坛 顾 宪成提出 天下之是非 自当听之天下 钱一本主张 公天下以选举 以及后来黄宗熹 王 夫之对君权的观点 一脉相承 另外 在方奇才所说的 黑暗不幸的深渊 之中 科技方面 有李时珍的 本草纲目 和宋应星 的 天工开物 的出现 分别在万历二十三年和崇祯十年刊行 文学方面 有汤显祖的 牡丹 亭 万历二十六年写成 和兰陵笑笑生的 金瓶梅词话 的出现 万历四十五年刊行 至于 著名人物则有大科学家徐光启 大地理学家徐霞客 大文学家袁宏 道 冯梦龙 大画家徐渭 董其昌 请问方奇才 在中国历史上 有多少个比这 黑暗不幸的深渊 更 辉煌 的时刻 问题是 方舟子为什么要妄下论断呢 原来 金庸在吹捧完 从万历元年到十年 张居正的政绩 灿然可观 之后 又花了一千五百多字来描写神宗是如何的昏庸和残暴 如说他 不可思议的懒 惰 不可思议的贪婪 在这样穷凶极恶的压榨下 百姓的生活当然是痛苦达于极点 也就 是根据这些文字 方舟子制造出了他的 顶点 和 深渊 谬论 4 努尔哈赤以七大恨告天 起兵攻明 是在 万历四十五年 吗 189
190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三 偷 出来的历史学家 努尔哈赤反叛明朝政府发生在万历四十六年 不仅史有明文 并且史籍中没有任何异文 如 明 史 神宗本纪 明明写着 四十六年春二月乙巳 大清兵克抚顺城 千总王命印死之 清 史稿 太祖本纪 写道 天命 三年戊午二月 上伐明 以七大恨告天 祭堂子而行 天命元年为公元 1616 年 为万历四十四年 因此天命三年为万历四十六年 这样的年代换算 即 使是对史学一无所知的小学生都不应该出错 可是方舟子大笔一挥 把努尔哈赤造反的时间提前 了一年 这是为什么呢 原来 金大侠在 袁崇焕评传 中是这么写的 万历四十五年 努尔哈赤以七大恨告天 发兵攻明 次年攻占辽东重镇抚顺 2004 年 方舟子把这篇稿子原封不动地交给福建人民出版社 作为 江山无限 方舟子历史随 笔 的第一篇文章 显然 出版社编辑的文史水平比方舟子高出一大截 从这本 小册子 中给 方舟子挑出了 很多硬伤 其中就包括这个 万历四十五年 对一个正常的学人来讲 当别 人在自己的文稿发现错误之后 他的本能反应首先应该是对编辑表示感谢 然后再对自己的浅学 感到羞愧 假如他对编辑的发现有不同的观点 他还可以把书稿撤回 拒绝出版 但方舟子是个 一等一的全才 因此他的反应必然异于常人 他三管齐下 一面恬着老脸继续让出版社出书 一 面在新语丝网站 打编辑的假 一面在汉林书店大肆推销这本印刷量高达两千册的小册子 关 于方舟子打编辑假的故事 已在本书上篇叙过 这里 我们且看方舟子是如何为这个 万历四十 五年 错误辩护的 该编审在文后列举了原稿中的 34 处被他改正的 错误 这 34 处 错误 中 有 3 处是无关紧要的史实有误 一处是 功到雄奇即罪名 万历四十五年 努尔哈赤以 七 大恨 告天 起兵攻明 p.4 应是 万历四十六年 按 功到雄奇即罪名 一文如我 在该文后记中所说 是针对金庸的 袁崇焕评传 写的 金传引用的史料也多加以采纳 这里就是沿用了金传的错误 但是这个差了一年的年代错误 对文章的内容毫无影响 方舟子 江山无限 方舟子历史随笔 勘误之二 不过 事情到此并没有结束 因为方全才不仅是历史学家 而且是 打假斗士 更是一个美国 通 1999 年 他曾说过这样的话 美国法庭 在认定抄袭时 使用一条铁证 原作有技术性错误的地方 比如引文错误 错别字等 抄袭者也一一跟着犯错 以至有些辞典 目录的出版商 故意留几个无关紧 要的 不起眼的小错误 以便用做指控别人抄袭的铁证 方舟子 郭沫若抄袭钱穆 了吗 见 方舟子诗文集 方舟子文史小品 因此 按照这个 美国原理 这处 无关紧要的 不起眼的小错误 至少说明两个问题 第一 金大侠的失误很可能是故意的 他预料到十九年后 有个闽南云霄方氏会偷窃自己的文字 因此 故意留下了这个小错 其次 它不仅是方舟子写作 雄奇 时不读史书的证据 而且还是方舟子 抄袭他人的 铁证 中国有句成语 叫做 盗憎主人 一般的解释是 比喻邪恶的人憎恨正 直的人 其实 小偷之所以憎恨物主 有其复杂的心理背景 他们对物主的仇恨 第一来自嫉 妒物主的富有 第二来自偷窃时的恐惧 第三 他们还害怕物主终有一天会指认赃物 方舟子抄 袭金庸 在被人抓到之后却反咬金大侠一口 就是盗憎主人这些心理活动的综合反映 5 后金是 压垮大明帝国这一头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吗 190
191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三 偷 出来的历史学家 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是阿拉伯寓言 意即这头骆驼已经到了负重的极限 再给它增加任 何一点重量 即使是一个稻草 都会使之承受不了 那么 努尔哈赤起兵 是压垮明朝的那根稻 草吗 从时间上来判断 后金起兵在公元 1618 年 崇祯吊死煤山在公元 1644 年 前后长达二十 六年 显然 这头骆驼对这根稻草的反应过于迟缓 从另一个角度来看 逼崇祯上吊的 是李自 成率领的农民义军 而李自成起义是在崇祯二年 1629 因此 无论怎么看 李自成起义都比 后金叛明更像是 压垮大明帝国这一头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实际上 有人就认为 明末的鼠 患是 压垮明王朝的一根稻草 黄艾禾 老鼠 压垮明王朝的一根稻草 法制博览 2008 年第 19 期 那么 方舟子为什么要极力夸大努尔哈赤的作用呢 这有两个原因 第一个原因当然是无知 原 来 金庸在 袁崇焕评传 中对努尔哈赤的吹捧不遗余力 这对史学知识少得可怜 并且对金庸 佩服得五体投地的方舟子一定产生了深刻的影响 看看金传中的这一段 袁崇焕 所面对的敌人 却是自成吉思汗以来 四百多年中全世界从未出现过的军事天 才努尔哈赤 这个用兵如神的统帅 传下了严密的军事制度和纪律 使得他手下那批战士 此后两百年间在全世界所向无敌 铁骑奔驰于北埵大漠 南疆高原 扩土万里 的的确确 是威行绝域 震慑四邻 第二个原因就是 方舟子要捧谁 就非要把这个人捧上天 而他使用的主要手法之一 就是夸大 这个人的对手 方舟子捧人的另一个手法就是贬低这个人的同类 比如 他要吹捧杜甫 就力 贬李白 他要捧辛弃疾 就力贬 晏殊辈 雄奇 的目的是要捧袁崇焕 所以夸大努尔哈 赤的作用 可以使袁崇焕显得更为高大 6 宁远之战 努尔哈赤是 率兵十三万 吗 宁远之战又称 宁远大捷 是袁崇焕成名之始 在此之后 袁崇焕飞黄腾达 两三年内就 达 到了其军旅生涯的顶点 那么 这个 大捷 的具体内容是什么呢 不争的事实是 袁崇焕率 领士兵坚守孤城宁远 后金军攻城不克 最后撤兵 但是 不争的事实到此为止 对于一些具体 问题 目前尚没有人人可以接受的标准答案 甚至连宁远大战到底是打了两天还是三天 人们 尚且争论不休 至于下面这些问题 就更是众说纷纭了 第一 后金军到底有多少人攻打宁远 第二 后金军在宁远到底有多大伤亡 第三 后金军到底为什么撤兵 第四 明军到底是大捷还是大败 在此 我们只讨论第一个问题 本来 后金军参与此役的人数 史无明载 但袁粉们却都斩钉截 铁地宣称努尔哈赤的军队是十三万人 那么 他们的根据是什么呢 原来 他们的根据就是 清 太祖实录 卷十 中的这么一条记载 大兵至宁远 越城五里 横截山海大路安营 放捉获汉人入宁远 往告 吾以二十万兵 攻此城 破之必矣 尔众官若降即封以高爵 宁远道袁宗焕答曰 汗何故遽加兵耶 宁 锦二城乃汗所弃之地 吾恢复之 义当死守 岂有降理 乃谓来兵二十万 虚也 吾已知 十三万 岂其以尔为寡乎 191
192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三 偷 出来的历史学家 也就是说 无论是二十万 还是十三万 都不过是双方在斗嘴之时随便说出的数字 并没有令人 信服的根据 实际上 袁崇焕在宁远之战结束不久所作的 祭觉华岛阵亡兵将文 中 又说后金 兵 以十八万而临数千之水卒 可见他自己也没有准确的数字 那么 后金军到底是多少呢 我们且看黄仁宇分析后金在万历四十七年 1619 时军队的人数 努尔哈赤亦自称八旗兵马 10 万骑 以后杨镐各路兵败之后 满军于当年七月攻占开原 用兵 4 万 此为满军首作攻城战 系全力以赴 此 4 万数可以表现其兵力概况 又在击败 杨镐军后 努曾以犒赏加诸 220 个 牛录 骑兵连 按每一牛录有编制数 300 名 220 牛 录应共有最大之战斗力 66,000 人 萨尔浒战役展开时满军仓促动员 兵马到达时随即加入 战斗 所以从以上情形看来 在战斗最高潮时 可能投入 5 万至 6 万人 但并非经常如 此 黄仁宇 1619 年的辽东战役 见氏著 大历史不会萎缩 广西师范大学出 版社 2006 年版 页 实际上 黄仁宇估计的数字 与金庸的数字几乎完全一致 金庸自己就在 袁崇焕评传 中承认 在天启二年 1622 前后 这时女真精兵八旗 每旗七千五百人 已有六万之众了 只不过 是 金庸为了给宁远大战后金兵力十三万人找根据 就顺口说了这么一句话 在这几年中 清 军的实力已扩充了一倍 金庸这么说的根据是什么呢 当然只有 天知道 其实 即使清军 的实力真的在三年之内扩充了一倍 他们难道会倾巢出动 远征宁远吗 对于这个问题 金大侠 大概连想都没想 而方舟子呢 自然是甘当金庸的传声筒 人云亦云地说 十三万 那么 宁远之战 后金军到底有多少人呢 据天启六年正月二十日东江塘报 内丁守备陈国忠 探得奴酋决在灯节前后 挑有披甲达子四五万 牛车粮草尽皆齐备 不如东西要在那里攻抢 万分真的 等情到职 见 东江疏揭塘报节抄 浙江古籍 出版社 1986 年版 65 页 后来 辽东经略高第在塘报中说 今奴贼见在西南上离城五里龙宫寺一带扎营 约有五万余骑 见 明熹宗实录 卷六 七 兵部尚书王有光在奏疏中说 据山海关主事陈祖苞塘报 二十四 五两日 虏众五 六万人力攻宁远 同上 卷六 八 在此之后 虏众五 六万人力攻宁远 几成定论 如 兵部给事中罗尚忠言 虏众五六万人攻 围宁远 同上 卷六八 以及被方舟子誉为 震烁千古 的 国榷 在卷八七中这样记载 建奴统西虏渡河 五六万骑攻宁远 而清人修的 明史 满桂传 则说 六年正月 我大清 以数万骑来攻 远迩大震 桂与崇焕死守 既然是数万 当然不是 十三万 而袁崇焕本人 在奏章中 从来就没有提到后金兵的人数 但却明说明军 城中士卒不满二万 明熹宗实 录 卷七十 当然 除了袁崇焕的 吾已知十三万 之外 明朝大学士顾秉谦曾说过这样的话 192
193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三 偷 出来的历史学家 是役也 遏十余万之强虏 振八九年之积颓 四夷共凛天威 九塞咸称庙算 明熹 宗实录 卷六八 这段话虽然颇富文采 但其中的几个数字是当不得真的 因为从万历四十六年到天启六年正月 满打满算只有八年 哪里来的 八九年之积颓 即使是熹宗本人 在得到战报之后也只是说 虏遭屡挫 打死头目 此七八年来所绝无 深足为封疆吐气 见 明熹宗实录 卷六八 实际上 顾秉谦这个人鲜廉寡耻 油嘴滑舌 只要主子愿意听 他什么话都敢说 看看他要拜魏 忠贤为父时所说的话 本欲拜依膝下 恐不喜此白须儿 故令稚子认孙 难怪 明史 说他 为人 庸劣无耻 明史 将顾秉谦列入 阉党传 见列传一九四 也难怪著名袁粉阎 崇年在 袁崇焕传 中引用 遏十余万之强虏 振八九年之积颓 这句话时 竟然不敢把顾秉谦 的名字写出来 所以说 这个 袁崇焕率领一万明军大战后金十三万大军 的故事 纯粹就是一个神话 鬼话 瞎话 7 努尔哈赤是在宁远 被打伤 吗 当然 不论是一万战十三万 还是 不满二万 战五 六万 总归是明军以少胜多 并且是在连 败之后取得的胜利 庆贺是应该的 但是 研究历史必须以史实为基础 不掩恶 不虚美 而袁粉的问题就出在这里 他们出于某种目的 拼老命般地夸大袁崇焕的作用 如果是别人率领 明军打了败仗 他们就极力渲染明军的人数是如何如何之多 后金军人数是如何如何之少 以此 证明大明王朝是如何如何之腐败 而当袁崇焕率兵打了胜仗之后 他们就反过来 极力渲染袁崇 焕率领的军队是如何如何之少 本来是 不满二万 却非要说是一万 而后金军是如何如何 之多 本来是五六万 却非要说是十三万 从而益显袁崇焕之伟大 对于宁远之战 袁粉们所 夸大的内容 除了袁崇焕以少胜多之外 还有以下几点 第一 努尔哈赤被炮火击伤 第二 后金军伤亡逾万 事实是 明朝廷统计斩首仅 269 人 后金记录是伤亡五百余人 第三 掩盖明军的实际损失 事实是 觉华岛七千官兵被杀 两千艘船只被焚 第四 掩盖后金军撤兵的真实原因 我们还是先分析第一点 在宁远大战中 努尔哈赤真的被炮火击伤了吗 查遍中国的所有史书和 史料 不论是明史还是清史 不论是官史还是野史 任何人都找不到关于努尔哈赤在宁远负伤的 确切证据 所以 对袁崇焕推崇备至的梁启超在 袁督师传 中 尽管曾毫无根据地说什么 崇 焕复开垒袭击追北三十余里 清军大乱 死者逾万人 但并没有提到努尔哈赤在此役负伤的事 但是 到了金庸那里 他却出手大方地写道 二十五日清兵又猛攻 袁崇焕督将士死战 清太祖努尔哈赤也受了伤 血战三日 清兵 损失惨重 终于不得不下令退兵 可笑金庸在 袁崇焕评传 中罗列了上百条参考文献 表示文中的事实全部都有根据 并不是 小说 但对 清太祖努尔哈赤也受了伤 这个 事实 却没有说出任何根据 那么 这个故 事是怎么来的呢 原来 朝鲜人李星龄在所著 春坡堂日月录 中 有这么一段记载 193
194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三 偷 出来的历史学家 我国译官韩瑗 随使命入朝 适见崇焕 崇焕悦之 请借于使臣 带入其镇 瑗目见其 战 军事节制 虽不可知 而军中甚静 崇焕与数三幕僚 相与闲谈而已 及贼报至 崇 焕轿到敌楼 又与瑗等论古谈文 略无忧色 俄顷放一炮 声动天地 瑗怕不能举头 崇 焕笑曰 贼至矣 乃开窗 俯见贼兵 满野而进 城中了无人声 是夜 贼入外城 盖 崇焕预空外城 以为诱入之地矣 贼因并力改[攻]城 又放大炮 城上一时举火 明烛天 地 矢石俱下 战方酣 自城中每于堞间 推出木柜子 甚大且长 半在堞内 半出城外 中实伏甲士 立于柜上 俯下矢石 如是层[屡]次 自城上投枯草油物及棉花 堞堞无数 须臾 地炮大发 自城外遍内外 土石俱扬 火光中见胡人 俱人马腾空 乱堕者无数 贼大挫而退 翌朝 见贼拥聚于大野一边 状若一叶 崇焕即送一使 备物谢曰 老将 横行天下久矣 日见败于小子 岂其数耶 奴儿哈赤先已重伤 及是具礼物及名马回谢 请借再战之期 因懑恚而毙云 见 袁崇焕资料集录 下册 111 页 问题是 这条记载可信吗 李氏所记根据的是韩瑗所述 而韩当时与袁崇焕同在一城 他之所见 决不会多于袁崇焕 明军放炮 韩氏都会吓得 不能举头 那么 象努尔哈赤负伤这样的大 事 如果韩瑗能够知道 为什么袁崇焕和宁远城中的一万多明军官兵竟然没有一个人知道 其次 宁远大战发生在天启六年一月 努尔哈赤死于天启六年八月 在这期间 年近古稀的努尔 哈赤仍旧征伐不断 根本就不像是负伤的老人 且看 清史稿 太祖本纪 的记载 十一年丙寅春正月戊午 上起兵伐明宁远 二月壬午 上还沈阳 语诸贝勒曰 朕 用兵以来 未有抗颜行者 袁崇焕何人 乃能尔耶 夏四月丙子 征喀尔喀五部 为其 背盟也 杀其贝勒囊奴克 进略西拉木轮 获其牲畜 五月 毛文龙兵袭鞍山驿及萨尔浒 戍将巴布泰 巴笃礼败之 擒其将李良美 丁巳 科尔沁贝勒奥巴来朝 谢援师也 上优 礼之 封为土谢图汗 六月 上书训辞与诸贝勒 秋七月 上不豫 幸清河汤泉 八月丙 午 上大渐 乘舟回 庚戌 至爱鸡堡 上崩 入宫发丧 在位十一年 年六十有八 当然 韩瑗的故事虽系捕风捉影 但也不是空穴来风 原来 在宁远大战之时 确曾有一 大头 目 被红夷大炮击毙 蓟辽经略高第在塘报中称 奴贼攻宁远 炮毙一大头目 用红布包裹 众贼抬去 明熹宗实录 卷六八 石匮书后集 卷十一 也说 炮过处 打死北 骑无算 并及黄龙幕 伤一裨王 北骑谓出兵不利 以皮革裹尸 号哭奔去 很可能这个或死 或伤的 大头目 或 裨王 被韩瑗当作努尔哈赤了 在 明熹宗实录 卷七十 还有这样 一条记载 登莱巡抚李嵩言 天启六年四月十五日 准平辽总兵官毛文龙揭 回乡张有库等口 称 新年老汗于二十四日在宁远等处攻城 不料着伤 随扎几个大营歇息人马 一面星飞往东调 兵 就要来报雠 确实 查朝鲜 仁祖实录 仁祖四年 天启六年 六月有这样一条记载 甲申 上幸慕华馆迎诏勑 上问曰 乃者风闻奴贼逆天犯阙 大败而走 此言诚然 乎 小邦闻来 不胜喜幸 两使齐应曰 然 奴贼果败于宁远 军士死者数万余 其孙 称王者亦死矣 见吴晗编辑 朝鲜李朝实录中的中国史料 中华书局 1980 年版 页 也就是说 在宁远大战之后五 六个月 尽管明朝的使者吹嘘后金军在那场大战中 军士死者数 万余 并且认定 其孙称王者亦死矣 但仍旧不知道有努尔哈赤在宁远负伤这回事儿 194
195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三 偷 出来的历史学家 1999 年 4 月 方舟子作 袁崇焕之墓和民族之气 一文 再次摆出明史专家的架势说 满清入主中原后 清廷为安抚人心 大肆表彰史可法等抗清受节南明忠臣 但袁崇焕不 属此类 一则袁与清室有杀祖之仇 宁远之战 袁崇焕以兵五千却敌十万 击伤清太祖努 尔哈赤 不久努尔哈赤在气恨中不治身亡 二则袁崇焕被害的导火线 乃是皇太极从 三 国演义 学来的下三烂的反间计 全国人民都还给蒙在鼓里 误以为袁是卖国求荣的大汉 奸 如果为他平反 只会破坏安定团结的局面 见 新语丝 月刊 1999 年 4 月号 此时 袁崇焕的一万守军 又被方舟子砍掉了一半 而努尔哈赤那生龙活虎般的八个月生命 也被方舟子压缩为 不久 了 历史 成了方舟子手中的面团 他想怎么捏 他就怎么捏 8 宁远大战是 明清的长期交战中 明军取得的首次胜利 吗 袁粉们的明史研究 其特点之一就是吹捧袁崇焕不遗余力 而对其他明军将领的功绩极力抹杀 被袁粉们抹杀功绩最烈的 莫如东江总兵毛文龙 事实是 早在天启元年 毛文龙就率领二百余 人 夜袭镇江 生擒镇江游击佟养真及其子佟松年等六十多人 时谓 镇江大捷 据史册记载 文龙率乌合之众二百人 涉海三千里 镇江既复 宽 叆一带城堡相继降 数百里之内 望风归附 日扶老携幼至者百余人 明史纪事本末补遗 毛帅东江 丙子 初 辽抚王化贞遣都司毛文龙率二百二十余人繇海东规取镇江 至朝鲜弥串堡 侦知伪署游击佟养真抄杀黄嘴商山等处 城中空虚 时右卫生员王一宁往朝鲜借兵适回 文龙延与共计 令千总陈忠 乘夜渡江 潜通镇江中军陈良策为内应 夜半 袭擒养真及 子松年等贼党六十人 收兵万人 旧额兵八百人 南卫震动 明熹宗实录 卷十 三 如果有人对这个擒拿六十余人的 大捷 不屑一顾 那么就拿它和 宁远大捷 比较一下 镇江 之战 毛文龙是主动出击 宁远之战袁崇焕是被动防守 镇江之战是收复失地 宁远之战是困守 孤城 镇江之战 明军以二百人擒敌六十人 宁远之战 明军以万余人总共杀敌 269 人 但却损 失惨重 据阎崇年 袁崇焕传 觉华岛上明军 7000 余名和商民 7000 余丁口都被后金军杀戮 粮料 8 万余石和船 2000 余 艘都被后金军焚烧 主岛作为明朝关外的后勤基地也被后金军摧毁 退一万步说 即使镇江之捷不大 它也是千真万确的 捷 并且是在 宁远大捷 之前的捷 你方舟子凭什么要抹煞古人之功呢 9 皇太极攻打宁 锦 是 欲为其父报仇 灭此朝食 吗 本来 既然努尔哈赤不是死于袁崇焕及明军之手 自然就不会有皇太极为父报仇之说 实际上 从梁启超到金庸到阎崇年 并没有谁曾说过皇太极攻打宁 锦是为父报仇 例如 阎崇年在 袁 崇焕传 的 宁锦大捷 一章的开篇 是这么说的 195
196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三 偷 出来的历史学家 天启七年即天聪元年 1627 年 五月初六日 后金天聪汗皇太极 以 明人于锦州 大凌 河 小凌河筑城屯田 没有议和诚意为借口 亲率数万军队 谒堂子 出沈阳 举兵向 西 进攻宁 远 锦 州 原来 宁远大战之后 袁崇焕一直担心努尔哈赤会报复 因此一再上疏要求朝廷拨款筑城备战 努尔哈赤死后 袁崇焕开始了与皇太极的议和活动 不论双方议和是否诚心 但他们都各有所得 皇太极在此期间征服了朝鲜 收抚了蒙古 袁崇焕则修筑 强化了锦州 宁远防线 因此 说皇太极率兵攻打宁锦是为父报仇 完全是方舟子的独家妄言 更为可笑的是 方舟子还 煞有介事地加上了 灭此朝食 四个字 并且把它们放在了引号之中 好像这是皇太极发下的誓 言似的 假如这是真的 则皇太极与袁崇焕有不共戴天之仇 那他为什么还要和袁崇焕眉来眼去 地谈和 并且一谈就谈了半年多 再说 父亲死了八 九个月之后才起兵报仇 还能叫做 灭此 朝食 吗 这样的 灭此朝食 岂不要把人饿死 所以说 方舟子这个语文状元的无知和可笑 总是能够达到人们想象不到的水平 10 袁崇焕是 从此威震辽东 令清兵闻名丧胆 吗 这是方舟子制造的又一个神话 事实是 宁 锦大战 主战场是锦州 锦州的守将是赵率教和太 监纪用 袁崇焕在 锦州报捷疏 中说 锦州四面被围 大战三次三捷 小战二十五日 无日 不战 且克 见 袁督师遗集 赵率教因功 加太子少傅 荫锦衣千户 世袭 明史 赵率教传 而在宁远 也以满桂战功最着 桂率副将尤世威等出城迎 颇有杀伤 桂亦身被重创 捷闻 加太子太师 世荫锦衣佥事 见 明史 满桂传 相反 宁锦大战 之后 袁崇焕因没有增援锦州而受到弹劾 明史 袁崇焕传 说, 时称宁 锦大捷 桂 率教 功为多 忠贤因使其党论崇焕不救锦州为暮气 因此别人都升了两级 并且蒙受世荫 而袁 崇焕仅受到升一级的奖励 有人为袁崇焕抱不平 熹宗训斥道 袁崇焕谈款一节 所误不小 朕不加谴责 尚着叙赉 分明念久在危疆 姑使相准耳 明熹宗实录 卷八七 崇祯登基之后 袁崇焕督师蓟 辽 仍坚持其 和为旁着 策略 继续与皇太极通款 细观两人 来往书信 皇太极意气纵横 咄咄逼人 而袁崇焕则有恭顺委曲 低声下气之嫌 且看天聪三年 崇祯二年 七月 袁崇焕与皇太极的两则通信 见 台湾文献丛刊第 255 种 满洲秘档选 辑 袁崇焕书 钦命巡边使 兵部尚书袁 敬复皇帝陛下 读皇帝所遣之喇嘛来书 首言和好 仰面而 观 天实鉴临一语 天地鬼神 实共鉴之 我国幅员九州岛 所失辽东之地 初非上所有 也 辽东之人西来 坟墓皆在于彼 其心能不思先人之骨乎 因不合众意 我受之而不敢 言 是以亦未奏于帝 又往来之礼 或有尊卑 我帝仁明弘远 初不介意 愿以名誉为念 无论治理何事 斫道义为规矩 果能修好 一惟尔意是从 察哈尔尼意珠 皆与我修好 中国亦以道义行之 至铸印封典之语 则非一言可尽也 皇太极复书 196
197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三 偷 出来的历史学家 满洲国皇帝 致书于袁崇焕 遣我使臣之书已阅 尔言辽东人之枯骨坟墓尽在彼处 非 欲取辽东乎 辽东地方 我攻取之 非尔所与也 先我两国并无隙怨 太平安处 尔国有 九州岛之大 犹不厌足 夺我界外弹丸之地 逾洪武 永乐时设立之旧界 移置界牌于沿 边三十里外 因以满洲国之疆土 取为明有 故天鉴其曲直 而赐我以辽东之地 何敢违 天勿取乎 且自古兴衰 何代无之 庸尔国不然乎 夫天下者 非一人之天下 乃人人之 天下也 天赐之 人受之 昔大辽之君 天子也 金太祖 乃大辽之属国也 后大辽天祚 帝无道 金太祖徒有忠心 因其不舞而欲杀之 天遂谴责 将大辽东之地赐金 金帝向辽 讲和 辽仍视之如臣 谓金太祖为东海内部之帝 金国所定大圣之号 辽因其兼先帝之名 遂不相容 竟败和好 复行征讨 天以大辽之政柄授金 天所赐之地 大辽岂得而反之乎 又金帝 天子也 元太祖 金之属国也 金之永吉帝无道 元太祖以忠心朝贺 因观生象 而欲杀之 致起刀兵 天谴金国 以金之西地赐于元 元太祖遣使者讲和 被金阻留 令 退还所围之青城 乘间修茸坚固 再行兴师 遂遣使者以骄言而败和好 天以金国之政柄 授元 天所赐之地 余岂得而反之乎 元顺帝图欢特穆尔云 吾身为天下君 何人敢违于 我 荒淫无道 天鉴其过 国中兵盗蜂起 朱太祖取之 所取之地 若令反还蒙古 尔明 肯允之乎 所取之地 不惟小民之枯骨 帝与诸贝勒之坟墓 不皆在乎 是皆妄思欲得也 岂得如愿以偿乎 我素日以忠心相处 因万历帝不相容 无故而欲伐我 与前辙有何异哉 尔国之官员 文士 高视尔帝如在天上 自视其身如在云霄 以我所言不合众臣之心 不 即奏于皇帝 使我二载未得遣使致书于都城 而较大辽之欺金 殆有甚焉 此亦天意耳 我岂能强令和好乎 这象是袁崇焕 威震辽东 皇太极 闻名丧胆 吗 可笑方舟子在 雄奇 中还说 他与皇太极议和 也是把归还被占领土 放回被俘官民男妇作为首要的谈判条件 毫不 让步 今若修好 则城池地方 作何退出 官生男妇 作何送还 实际上 袁崇焕的那封信作于天聪元年 天启七年 三月 乃是在熹宗的逼迫之下才加入那几句 话的 原来 天启七年正月 袁崇焕报告后金遣人通话 熹宗批复道 十年荼毒 奴罪已深 一旦输情 听信匪易 侵地当谕令还 叛人当谕令献 当不止去 僭号 奉正朔 一纸夷书 数字改换 便可释憾消疑也 明熹宗实录 卷八十 这实际上就是 明史 袁崇焕传 中所说的 崇焕初议和 中朝不知 及奏报 优旨许之 后以为 非计 频旨戒谕 袁崇焕的议和方略 直接导致后金征服朝鲜 击溃毛文龙 消除了后金的后 顾之忧 当时朝廷命令袁崇焕直捣后金老巢 以解朝鲜及毛文龙之危 袁上疏曰 闻奴兵十万掠鲜 十万居守 何所见而妄揣夷穴之虚乎 我纵倾伍捣之 无论悬军不能 深入 纵深入奚损于逸待之夷 明熹宗实录 卷八二 后金军的人数 在努尔哈赤死时 总共只有九万 而当时后金侵朝的人数 不过五 六万人 见孙文良等着 明清战争史略 辽宁人民出版社 1986 年版 245 页 而按照袁崇焕的估算 却至少有二十万 另据 国榷 崇祯二年三月 197
198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三 偷 出来的历史学家 翰林院编修陈仁锡使辽东 未出都 报建洲兵十五万攻宁远 及抵关不见一骑 问之 曰往朝鲜矣 卷九十 由此可见 袁崇焕夸大后金兵力是一贯的 那么 到底是谁闻谁之名而丧胆呢 总之 方舟子这段 377 字的引言 充斥着史实错误 其错误来源 或者是愚昧无知 或者是偏听 偏信 或者是故意篡改历史 而 雄奇 一文 就是建立在这些错误的基础之上的 实际上 这 也是为什么方舟子要把这一段背景材料写得如此之短的主要原因 他写得越多 漏洞也就越多 越大 三 649 个字中的十大笑话 雄奇 的第三节是全文的重心所在 长度是上节的八 九倍 其内容主要是说 崇祯登基之后 拜袁崇焕督师蓟辽 袁崇焕坐镇辽西 皇太极无法取道山海关入关 只好绕道蒙古 从蓟门入寇 而 袁崇焕虽然官为督师蓟辽 蓟州其实是他所管不到的 所以后金入寇不是袁崇焕的责任 但他却 抱心太热 入关增援 一路设防 先惊后金军于蓟州 再惊后金军于北京 并且在北 京以一当十 杀得后金军 连退十几里才稳住了阵脚 可是 就在袁崇焕要 即使不能在此役 全歼满兵 也当能给以重创 之际 崇祯中了皇太极的反间计 将袁崇焕下狱 历史因之改 写 全面分析 雄奇 第三节文字 需要花费大量的篇幅 而对此节作蜻蜓点水般地泛泛评说 又无 法使读者信服 怎么办呢 笔者的策略是 选取此节第一自然段来详细分析评论 这样一来 方 粉们就不能指责笔者断章取义 正常的读者也可以结合笔者对第二节的分析 举一反三 得知 雄奇 全文到底如何 雄奇 第三节第一自然段共 649 字 叙述后金军进入长城到北京与袁崇焕军大战这一段历史 而这段叙述 与他在第二节的叙述一样 除了抄袭别人的文字之外 就是妄言妄语 漏洞百出 笑话连连 1 最高军事指挥官 对自己防区不负责任 方舟子制造的第一个笑话就是 他先说袁崇焕的官职是多么多么高 接着就说袁崇焕对皇太极进 入长城不负责任 且看他是怎么说的 崇祯即位 招回因宁锦大捷反而被魏忠贤罢官的袁崇焕 拜兵部尚书 督师蓟辽 赐尚 方剑 兵部尚书是最高军事行政官 督师是最高军事指挥官 袁崇焕身而兼之 达到了其 军旅生涯的顶点 袁崇焕走马上任 坐镇辽西 满兵再也不敢取道宁锦以入山海关 但是 却可能取道蒙古 从蓟门入寇 袁崇焕虽然官为督师蓟辽 蓟州其实是他所管不到的 因 此上疏请朝廷务必加强遵化的防守 增设团练总兵 连上三疏 朝廷却因为他推荐的总兵 人选被弹劾 不予理睬 朝官还在那里互相推诿扯皮 而皇太极已接受汉奸高鸿中的建议 果然如袁崇焕所料 在崇祯二年十月二十七日 率领满兵十余万 以蒙古兵为前导 从喜 峰口窜入长城 攻陷遵化 这些地方都属蓟辽总督刘策管辖 总督比督师低一级 与袁 崇焕无关 198
199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三 偷 出来的历史学家 我们先看这个逻辑 袁崇焕这个 最高军事行政官 最高军事指挥官 督师蓟辽 但却 管不到 蓟州 那么 这两个 最高 意味着什么呢 皇上为什么不说让他督师 辽东 而 是让他督师 蓟辽 呢 敌军在他的防区进犯 却说 这些地方都属蓟辽总督刘策管辖 总督比 督师低一级 与袁崇焕无关 那么与谁有关呢 假如当年苏联进犯珍宝岛 东北军区司令员 却说 珍宝岛属于黑龙江省 是黑龙江军分区的防地 与我无关 还能有比这个说法更为可 笑的吗 实际上 连超级袁粉阎崇年都不得不说这样的话 袁崇焕作为蓟辽督师 对整个蓟辽地区的防务都是责无旁贷 况且后金铁骑正是从山海 关外而来 明亡清兴六十年 下 另据 崇祯长编 崇祯二年十一月戊戌日 督师袁崇焕上疏引咎 得旨 卿治兵关外 日夕拮据 而已分兵戍蓟 早见周防 关内疏虞 责有分任 既统兵前来 其一意调度 务收全胜 不必引咎 卷二八 虽然袁崇焕的引咎疏文不得而见 但从崇祯的批复中可知是为满兵入寇事 假如袁崇焕对蓟州地 区不负责任 他为什么要引咎呢 其实 即使撇开管辖权这个问题不谈 皇太极绕道蒙古进入长城也与袁崇焕有着莫大的关系 早 在袁崇焕任辽东巡抚之时 由于他强调修筑宁 锦防线 明朝的战略防御政策就开始向关外倾斜 宁远大战之后 朝中多人强调要加强蓟州的防御 而袁崇焕在天启六年六月给皇帝的奏疏中 却 这么阐述自己的防御思想 说者俱虑其席卷西虏 遂越辽而攻山海 喜峰诸处 人虑臣初亦虑之 然按其起兵至今 日 非万全不举 彼岂不知有此奇道可乘哉 然奇道亦险道也 奴酋宁得而不守 无守而 复失 此酋之稳处下着 臣最苦之 然料其断不越关外而他攻 明熹宗实录 卷七 二 众所周知 锦州 宁远 山海关三点连接的乃是一条狭长地带 长 180 多公里 宽则仅有 公里 通称辽西走廊 在这个狭长地带 连设三道防线 加以重兵防守 自然可收固若金汤之效 而蓟辽关内防线则是沿着长城设防 属于水平防线 从山海关经喜峰口到居庸关 全长大约 600 公里 显然 即使在兵力相等的情况下 关宁锦防线也要比关内蓟州防线容易防守 而在当时 明朝政府的主要问题就是财政资源匮乏 粮饷有限 否则的话 也不会受制于小小的 后金 让其坐大 黄仁宇就说 历史家似有公议 认为明代之覆亡由于财政之破产 黄仁 宇 中国大历史 三联出版社 1997 年版 218 页 以有限的资源用于漫长的防线 自然是顾 此失彼 拆东墙补西墙 袁崇焕强化关外防线的必然结果 就是弱化关内防线 宁锦大战之后不 久 蓟辽总督阎鸣泰上疏抱怨道 锦州遐僻奥区 原非扼要之地 当日议修已属失策 项以区区弹丸 几致挠动乾坤半璧 虽幸无事 然亦岌岌乎殆矣 迩抚臣欲于关门蓟门各练兵一万五千 以备调遣之用 窃计关内外向各以六万计 近宁远增二万 此八万之众皆厚饷 非蓟门之比 使此八万者 人人皆劲兵 岂须一万五千之应 使此八万者仍望济于一万五千 则厚饷蓄之何为 明熹宗实录 卷八六 199
200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三 偷 出来的历史学家 也就是说 在袁崇焕 乞休 之前 蓟辽防区就已经是关外驻军不仅兵多 而且饷厚了 而这一 切 都是在削弱关内防线的前提下实现的 待到袁崇焕复出 督师蓟辽 仍旧坚持 料其断不越关外而他攻 战略思想 继续强化关宁锦防 线 重修已经被明军放弃的锦州城 崇祯实录长编 记载 崇祯元年七月 己卯 锦州城 成 冬十月己丑 召廷臣于文华殿 以锦州军哗 袁崇焕请饷 崇祯说 前崇焕云 安插锦州 兵变可弭 今又云欲鼓噪 求发内帑 与前疏何相矛盾 见李逊之 三朝野纪 卷四叶三十七 后来崇祯将袁崇焕下狱 通告全军说 夫关宁兵将 乃朕竭天下财力培养训 成 见 国榷 卷九十 事实确实如此 方舟子们以袁崇焕曾经上疏要求朝廷加强关内防 线来为他开脱责任 其实 袁崇焕并没有那样的疏文 即使有 他也知道 那是办不到的 下 详 实际上 袁崇焕复出之后 还为皇太极绕道蒙古进入长城做了另一件大事 这就是斩杀毛文龙 崇祯二年六月五日 经过近半年的策划 袁崇焕终于把东江总兵毛文龙杀了 使后金从此没有了 后顾之忧 毛文龙死后七天 一直在与袁崇焕议和的皇太极便说 我欲和而彼不从 我岂可坐 待 定当整旅西征 清太宗实录 卷五 实际上 清人撰写的 明史 袁崇焕传 十分 明确地把皇太极从西线入口和毛文龙被杀联系到了一起 文龙既死 甫逾三月 我大清兵数十万分道入龙井关 大安口 在 震烁千古 的 国榷 中 谈迁评论说 东江偏隅果足慑建虏之魄乎 曰 非也 皮岛去建虏较远 牵制本影响 而建虏善疑 得略为瞻顾 或未即决计而南向也 谈迁 国榷 卷九十 实际上 毛文龙的牵制之功 袁崇焕心里相当明白 天启六年八月 袁崇焕上疏说 孰知毛文龙径袭辽阳 旋兵相应 使非毛帅捣虚 锦宁又受敌矣 毛帅虽被创兵折 然 数年牵制之功 此为最烈 三朝辽事实录 卷十六叶二十七 对此 曾任蓟辽经略 兵部尚书的王在晋加有这样的批语 毛文龙径袭辽阳 故旋兵相应 宁锦之解围 文龙有力焉 此出于崇焕之自陈 剧称其 牵制之功 则文龙何可杀耶 文龙杀而虏直犯京城 明知而故悖之 崇焕之祸其真自取 矣 同上 总之 即使袁崇焕不是蓟辽督师 他对后金入口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而他既是 最高军事指挥 官 那就更是 罪责难逃 了 2 连上三疏 前面提到 方舟子和其他袁粉们总是拿袁崇焕曾经上疏 要求强化关内防线来为袁崇焕开脱 意 思是 蓟州防线即使归袁崇焕负责 他也尽到了自己的职责 清兵进入长城 乃是因为朝廷互相 推诿 耽误了大事 200
201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三 偷 出来的历史学家 那么 方舟子所谓的 袁崇焕 上疏请朝廷务必加强遵化的防守 增设团练总兵 连上三疏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方舟子的这个陈述 显然是脱胎于金庸在 袁崇焕评传 中的这段话 崇祯二年春 袁崇焕上奏 说山海关一带防务巩固 已不足虑 但蓟门单弱 须防敌人 从西路进攻 这时蓟辽总督是刘策 懦弱而不懂军事 袁崇焕看到了防务弱点的所在 第 一道奏章上去 朝廷没有多加理会 他再上第二道 第三道 崇祯下旨交由部科商议办理 但始终迁延不行 拖到十月 清兵果然大举从西路入犯 正在袁崇焕料中 那么 金庸是根据什么说的这番话呢 原来 有一个名叫余大成的人 任兵部职方司郎中 他在 袁督师下狱之后 写了一篇文章 名为 剖肝录 开篇就是这样一段话 今上崇祯二年已巳冬十月 敌由大安被遵化 十一月 围京城 先是,督师袁崇焕有疏 谓: 臣在宁远 敌必不得越关而西 蓟门单弱 宜宿重兵 不听 至是果如其言 余大成所提的袁崇焕这篇奏疏 翻遍明朝史籍而不可得 真真是史学上所谓的 孤证 其实 就算袁崇焕真的上有此疏 可是 重兵 都已经被他布置在宁锦防线了 还哪来的 重兵 宿蓟 门 袁崇焕确曾在崇祯元年十月上疏 谈及蓟门的潜在危机 他说 若东若三十六家道于卜与素什兔等穿连 辽蓟宣大沿边一带以东之悍于战 藉西马为用 人 人皆兵 兼喇之饭食寝处于我边外 经道惯熟 若仍诱入犯 则东自宁前 西自喜峯古北 处 处可虞 其为纣更烈 臣窃忧之 崇祯长编 卷之十四 那么 袁崇焕的对策是什么呢 他说 为今之计 急修我备 务诱致之 倘其归我 即厚为费不妨 若不可致 则相机剿逐 无令 逼处 自贻伊戚 业令总兵祖大寿查炒五大营与虎之八大营零部有存者 收置锦州口外边堡 以其赏物为其粮饷 我更益之兵佐之战守 从中界断 令东无得与西合 同上 也就是说 袁崇焕的对策首先是让蒙古人替大明守边 但是 若不可致 时 该怎么办呢 袁 崇焕的对策是 相机剿逐 无令逼处 但这样一来 辽蓟宣大沿边一带 仍旧空虚 又该怎么 办呢 袁崇焕没有下文了 实际上 袁崇焕的对蒙人部落的绥靖策略 根本就行不通 因为在此 之前三个月 被袁崇焕称为 为患切肤者 的哈喇慎三十六家就已经与后金正式结盟了 见 满文老档 中华书局 1990 年版 889 页 那么 金庸所说的 崇祯二年春 袁崇焕上奏 是怎么回事呢 原来 当时后金遭遇灾荒 粮 食奇贵 而袁崇焕却允许把粮食卖给已经依附后金的蒙古人 导致皇上震怒 这也是袁崇焕被杀 的罪名之一 以粮资寇 三月 崇祯皇帝下旨 严斥袁崇焕 藉寇资盗 而袁崇焕在回 复中则辩解说 夫辽已能抗奴 夷即变奚为 惟蓟门陵京肩背 而兵力不加 万一夷为向导 通奴入犯 祸有不可知者 臣是招之来 许其关外高堡通市度命 但只许布米易换柴薪 如违禁之物 俱肃法严禁 业责无与奴通 各夷共谓 室如悬磬 不市卖一二布匹于东 何由藉其利而 201
202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三 偷 出来的历史学家 糊口 宁愿以妻子为质 断不敢诱奴入犯蓟辽 见 中央研究院历史语言研究所编 明清史料 甲编第 8 本 707 页 也就是说 袁崇焕明知道蓟门 兵力不加 但他不是在自己的权限之内加强防御 而仍旧是寄 希望于以夷制奴 但是 一直对袁崇焕恩宠有加 连他擅杀大帅都 优旨褒答 的崇祯 这次根 本就不买袁崇焕的账 严厉训斥他说 西夷通虏 讥防紧要 奏内各夷市买于东 明是接应 何以制奴 着该督抚严行禁止 其招来属夷 其有饥困 查明部落多少 计口量许换米 不得卖与布帛米粮及夹带禁品 路将等官 倍加侦察 如有疏违 以通夷罪论处 同上 确实 在当时 西夷通虏 早已天下皆知 袁崇焕根本就没有不知之理 事实是 也就是在 各夷 信誓旦旦的 断不敢诱奴入犯蓟辽 的话音尚未落地之际 皇太极的铁骑已经在他们的 诱导之下进入长城了 这就是袁崇焕的 第二疏 的来龙去脉 至于方舟子所说的 袁崇焕 上疏请朝廷务必加强遵化的防守 增设团练总兵 大概是指 石匮书后集 袁崇焕传 中所记的这件事 明年五月晦 巡至镇江双岛 与毛文龙盘桓数日 于六月六日设帐房于山上 犒军较射 遂缚文龙 数以十二罪 出尚方剑斩之 疏闻 京师震骇 崇焕随奏 臣守宁远 寇被 臣创 决不敢侵犯臣界 只有遵化一路守戍单弱 宜于彼处设一团练总兵 遂以王威为 请 兵部以王威新奉部劾 不肯即予 留难移时 北骑果于遵化入口 崇焕与祖大寿率蒙 古壮丁万余骑进援蓟镇 且不说在遵化 设一团练总兵 是否等于 加强遵化的防守 也不去追究袁崇焕为什么要提名 一个 新奉部劾 的人当这个团练总兵 我们细看此文 却发现袁崇焕提出此项建议 不过是要 掩饰自己擅杀毛文龙的罪过而已 方舟子的所谓 连上三疏 的故事 其真相就是如此 显然 方舟子当时根本就不知道金庸所说 的 第一道 第二道 第三道 奏章都是些什么内容 于是就顺手制造了这么一个笑话 3 接受汉奸高鸿中的建议 那么 方舟子说皇太极绕道蒙古进入长城是 接受汉奸高鸿中的建议 又是怎么回事呢 原来 在满清史料中 有一份高鸿中的奏本 其中说 他既无讲和意 我无别策 直抵京城 相其情形 或攻或困 再作方略 见 明清史 料 丙编 45 页 这个奏本没有年份 只标有 二月十一日到十二日奏了 况且说话背景不明不白 其史料价值 本来值得怀疑 可是 满清秘档之中 偏偏还有一道没有年月的 敕谕副将高鸿中 稿 览卿所奏 劝朕进兵勿迟 甚为确论 稍迟时日 俟地锄完即行 见 明清史料 丙编 15 页 202
203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三 偷 出来的历史学家 于是有人把这两份文件联系到了一起 认为这是高鸿中在崇祯二年向皇太极建议袭击北京 由此敕谕 可见高鸿中奏本之有力 然金汗之所以如此听从汉人者 则因金汗自云 南 朝事体 朕未必曲尽详知 今欲 曲尽详知 则非藉资汉奸不可 故高氏所陈情节 自易 为金汗所采纳也 见 李光涛 论崇祯二年 己巳虏变 中央研究院历史语言 研究所集刊 第十八本 451 页 假如事情到此为止 则方舟子不过就是听信他人之言 并没有什么大错 顶多就是一个不道所 出的东抄西凑 偏偏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历史语言研究所集刊 第十八本出版于 1948 年 在此 之前十六年 陈寅恪在 清华周刊 第三七卷第八期 上发表了一篇考证文章 题为 高鸿中 明清和议条陈残本跋 这篇文章的主要结论就是说 高鸿中的条陈作于崇祯十五年 而不是崇 祯二年 因此 它与己巳之变不可能有什么关系 另外 陈寅恪的文章 显然是根据文献原件所 写 因为他说该件 仅附识 二月十一日到 及 三月十三日奏了 数字 与 明清史料 丙编所记不同 也与李光涛所说日期是在 奏本封面 不同 也许 清华周刊 不是正规学术刊 物 或者有其他什么原因 李光涛在 论崇祯二年 己巳虏变 中考证高文的年代 竟然没有 提到陈寅恪的这篇文章 可是 方舟子则不同 首先 高鸿中明清和议条陈残本跋 一文 收入 陈寅恪文集 之三 金明馆丛稿二编 中 1980 年由上海古籍出版社出版 因此是寻常可见之物 第二 陈寅恪是 少数得到方舟子吹捧的民国学人之一 在与都人的论战中 他曾以陈氏后学弟子的口气说 陈寅恪先生乃一代宗师 治学严谨 举世景仰 其考据 有经则引 有典则据 可谓无 一字无出处 倘根据一则史无明文的传说 嘲笑陈先生 闭门造车 象牙塔之偏颇 岂 非太过 方舟子 明初的民族政策小议 一个读不懂陈寅恪先生的文章 把随便什么人都当成陈先生所说的 世之考论我国中古时 代西胡人种者 的人 居然教导起别人的 读史方法和态度 那已不只是 太过 而是近 于滑稽了 方舟子 也谈 读史方法和态度 答都人先生 都人 读不懂陈寅恪 至少还是读了 而方舟子则连读都不读 就敢冒充陈先生的大弟子 真 是不知道人间有羞耻二字 复旦大学傅杰先生曾嘲笑方舟子说 郭沫若先生这样的 师 也不 是随便什么人都有资格 宗 的 同样道理 陈寅恪先生这样的 师 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 有资格 宗 的 对于方舟子来说 特别如此 4 闻警即率兵入援 从叙述史事的角度来看 雄奇 一文只掐取了从皇太极率兵入口到袁崇焕被磔身死这一段历史 因此 在为袁崇焕开脱了 最高军事指挥官 的责任之后 方舟子下一步就是叙述袁崇焕因 抱 心太热 而立下的丰功伟绩 方舟子说 袁崇焕 于二十八日闻警 即与祖大寿 何可纲率兵入援 沿路经过的抚宁 永平 都在河北东北 等地逐路置防 逐城设守 计划截断满兵的归路 十一月初十 袁军到 达蓟州 与满兵交锋 满兵没有料到会在这里遭遇袁军 大惊 于半夜越过蓟州向通州退 兵 渡北运河 直逼北京 袁崇焕率五千骑兵急速追赶 士不传餐 马不再秣 两天两夜 203
204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三 偷 出来的历史学家 急行军三百多里 竟比满军早到北京三日 满兵一路上攻来 到高密店时侦知袁军已 在北京 无不大惊失色 以为袁军从天而降 方舟子的这段 180 字的叙述 基本上是抄袭梁启超的 袁督师传 其中既含有史实错误 又含 有地理笑话 先说抄袭 在 袁督师传 中 梁启超写道 崇焕于十月二十八日闻警 即檄调诸辽将祖大寿 何可刚等入卫 所历抚宁 永平 迁 安 丰润 玉田诸地 逐路置防 逐城设守 戴星犯雪 于十一月初十日驰至蓟州 欲背 捍神州 面拒敌众 十二 十三等日 与敌兵相持于马升桥诸要隘 清军不意袁军骤至 相视骇眙 乃宵遁 疾趋而西 直犯京师 崇焕心焚血注 愤不顾死 士不传餐 马不再 秣 由间道飞抵郊外 两昼夜疾行三百余里 先清军至三日 敌军初在高密店遇侦 咸大失色 诧以为袁督师之兵从天而降 除了文字和内容相像之外 还有什么证据能够证明方文抄自梁文 原来 梁启超的文字 根据的 是一个名叫程本直的人所写的文章 题目是 白冤疏 其中写道 至若崇焕自十月二十八日 一闻蓟警 即檄调诸辽将兵赴急西援 躬统马步二万有奇 逐路置防 逐城置守 戴星犯雪 于十一月初十日驰至蓟州 计图背捍神京 面拒敌众 十二日即发前拨堵截于马升桥 十三日敌乃尽撤遵营 横札于蓟之东南角 林木茂密 山 谷崎岖 两兵对垒 相持半日 不意宵遯而西 则安得谓崇焕驻剖蓟州 纵其入京 乎 痛自敌人逸蓟入京 崇焕心焚胆裂 愤不顾死 士不传餐 马不再秣 间道飞抵 郊外 方幸敌末近城 得以身翼神京 程本直何许人也 他本是一介平民 因为崇拜袁崇焕 曾三次登门拜访袁崇焕而不得见 最后投 身袁崇焕幕下 以袁的 门生 自许 袁崇焕入狱之后 他作有 矶声纪 又名 白冤疏 和 漩声纪 这两篇文章可以看做是为袁崇焕鸣冤叫屈的最早文字 也是梁启超作 袁督师传 的主要蓝本 方舟子在 雄奇 中 曾多次提及程本直 并且明引程的文字 但上面的文字 方 舟子却既没有说来自程本直或来自梁启超 那么 为什么说方舟子的这段话抄自梁启超呢 因为 像什么 与祖大寿 何可纲率兵入援 满兵没有料到会在这里遭遇袁军 大惊 先清军 至三日 这样的话 都是程文所没有的 而后两句话更是梁文所独具的 下详 次说史实错误 按道理说 抄书而出错 错误只能来自原本 如前面提到的那个 万历四十五年 就是来自金庸 可是 方舟子这个文抄公 不但阅读理解能力有限 而且好不懂装懂 自作聪明 再加上他刻意掩盖抄袭痕迹 所以在抄袭他人的文字之时 他也会制造一些具有方氏特征的错误 且看上面引文的第一句话 按照方舟子 袁崇焕在听到警报之后 立即亲自率兵驰援 而按照程 本直和梁启超 袁崇焕不过是 檄调诸将 那么 史实到底如何呢 袁崇焕军掌旗官周文郁撰 写的 辽西入卫纪事 说 袁崇焕率兵西进是在十一月五日 而据袁崇焕的奏疏 他反复说自己 是十一月初四从山海关出发 臣亲督总兵祖大寿 协将何可纲等带领 于本月初四日早发山海 臣是其议 遂于初四日发山海 初十日抵蓟州 计程五百里 而六日驰到 见 崇祯 长编 卷二八 204
205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三 偷 出来的历史学家 也就是说 袁崇焕入关实际上是在 闻警 五天之后 袁崇焕自称是在二十九日闻警 甚至七 天之后 按周文郁说 所以说 方舟子说袁崇焕 闻警即 率兵入援 全是白日臆语 5 蓟州交锋 方舟子制造的另一个史实笑话就是所谓的 蓟州交锋 方舟子说 十一月初十 袁军到达蓟 州 与满兵交锋 满兵没有料到会在这里遭遇袁军 大惊 于半夜越过蓟州向通州退兵 而按 照程本直和梁启超 袁崇焕十一月初十到蓟州的目的是 背捍神州 面拒敌众 也就是在蓟州 堵截皇太极的军队 确实 蓟州为后金军西进北京途中的咽喉要道 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险 袁崇焕在驰援蓟州之前 曾与麾下诸将讨论应付皇太极进入长城的对策 有人提议驰援遵化 有 人提议直捣中坚 而祖大寿则提议 屯扎蓟州 藩屏京师 袁崇焕 是其议 也就是采纳了 祖大寿的建议 在给朝廷的奏疏中 袁崇焕信心满满地说 入蓟州稍息士马 细侦形势 严备 拨哨 力为奋截 必不令敌越蓟西一步 崇祯长编 卷二八 那么 结果到底怎样呢 先看满清的史料 十三日 大军至蓟州 获一生员 令持书往谕驻城道员 军官及庶民降 又获明兵之一 人 遂令持书往谕爱塔 桑阿尔寨来降 将行 谕之曰 将书与彼 事若成 则授以 职 是夜 乃过蓟州五里外驻营 十四日 大军至三河县 满文老档 957 页 上统率大军 自遵化起行 向燕京进发 离城二十五里驻营 甲午 十一月十三 大军至蓟州 前行哨卒 遇明塘兵五百 遂与战 生擒十五人 获马二十匹 是日 以书 谕蓟州城内官民等 令之降 乙未 十一月十四 大军至三河县 清太宗实 录 卷五 也就是说 后金大军几乎兵不血刃就越过了袁崇焕宣称的 必不令敌越蓟西一步 防线 那么 满清的史料是否可靠呢 我们再看由袁崇焕军掌旗官周文郁撰写的 辽西入卫纪事 十二日 辽卒哨至马伸桥 与奴遇 大败之 斩敌酋 军声大震 余极启曰 奴既来马 伸桥 离蓟城二十里耳 此必系前哨 大队定在后 我当速为之计 公遂同诸镇将宿城 东楼以待 十三日 侵晨 报奴全军过石门驿 公令马步兵尽出城外列营 营甫定 有奴 骑二百余 分四队扎我军之东南 相持两时 并不见贼大兵 公令我发炮 贼闻炮即四队 排为一字 忽退去 竟日无一骑复至 使我欲战而无可战 十四日 乃探奴大队潜越蓟西 矣 公即督辽将士西追 镇将议从间道绕出贼前 余请必分兵为二 以一出其前 以一蹑 其后 镇将咸以兵寡不可分 总之 明 清史料的记载 细节或有差异 但大体情况却完全一致 袁崇焕和皇太极的主力部队 根本就没有相遇 皇太极的大军 方舟子采金庸说 认为是十万铁骑 在袁崇焕的鼻子底下轻轻 松松地 潜越 天险蓟州 直奔京师 而袁崇焕军仅看到了敌军二百余骑 袁崇焕在一天之后才 发觉自己布置的防线一钱不值 难怪有史书这样记载此事 袁崇焕遣喇嘛僧吊老酋 因以款议未成 而崇焕去位 迨先帝初立 意在灭奴 召崇焕 授兵柄 崇 焕阳主战而阴实主款也 甚至杀东江毛文龙以示信 嗣先帝之不许 遂嗾奴阑 入胁款 仍戒以弗得过蓟门一步 崇焕先顿甲以待 是夕敌至 牛酒犒劳 夜未央 敌忽 205
206 文史 史畸才方舟子之 之三 偷 出来 来的历史学家 渝盟 骑突薄 渝 薄城下 崇焕师反殿其后 先帝于是逮 逮崇焕诛之 而款议再败 败 徐石 石麒 疏 见谈迁 疏 迁 枣林杂俎 仁集 款案 案 中国军事史上的奇迹 对明 明军来说是奇 奇耻大辱 对 对后金军来说 说是奇勋伟绩 到了方舟 舟子 而这一中 的笔下 竟成了这样 满 满兵没有料到 到会在这里遭 遭遇袁军 大 大惊 于半夜 夜越过蓟州向通 通州退兵 渡 渡北运河 直 直逼 北京 北 这已经不 不是什么颠倒黑白了 而是 是厚颜无耻地 地混淆黑白 兵越过蓟州向 向通州退兵 6 满兵 那么 方 方舟子的地理笑话又是什么 么呢 原来 在地图上 喜峰口 遵 遵化 蓟州 通州和北京五 五地 几乎呈一 一条由东北向西南的直线 通州在蓟州 州和北京之间 间 清军自遵 遵化经蓟州而奔通州 乃是 是一 路杀向京 京师 可谓长驱直入 一往 往无前 但是 是 皇太极这 这个 向前 向前 向前 的 进 军 军 却被方舟 舟子说成是 向通州退兵 真不愧 愧是语文状元 元 问题是 方舟子把后金 金军的 进 称为 退 到底是因 因为他故意要 要颠倒黑白 还是因为他不 不通 地理 不 不看地图呢 程 程本直和梁启 启超在描述后 后金军的行动 动时 都使用 用了一个 遁 字 这已经 经是 在搞偏离 离了史实的文字 字游戏了 周 周文郁用 潜 潜越 二字 则比较恰当 当 那么 方舟子为什么要 要用 退 字 字呢 原来 金 金庸在 袁崇 崇焕评传 中 中 对这场至 至关重要的 蓟州交锋 只写了这么 么 45 个字 袁 袁崇焕部十一 一月初赶到蓟 蓟州 十一 十二 十三 三 三天中与清 清兵在马升桥 桥等要隘接仗 仗 每一仗都胜 每 清军半夜里退兵 也就是根 根据金大侠的这 这个超级大忽 忽悠 方舟子 子于是让后金 金军 向通州 州退兵 了 他确实连地图 图都 不看 皇太极入关及袁崇焕驰援 援路线图 206
207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三 偷 出来的历史学家 地图来源 皇太极 潜越 蓟州这一军事奇迹 到了超级袁粉阎崇年的笔下 竟然成了这样 皇太极也是个很聪明的人 他知道袁崇焕在蓟州阻截他 有句俗话 叫做 一朝被蛇咬 十年怕井绳 皇太极曾两次败在袁崇焕手下 这次就没有同袁崇焕军队硬碰 而是从东 北方向通过顺义往通州进发 这样袁崇焕在蓟州拦截皇太极军队的计划又落空了 见 明亡清兴六十年 清太宗实录 明明写着清军经蓟州至三河 而按照阎会长 清军是绕过蓟州奔顺义再返通州 真不知道到底是皇太极真的那么蠢 还是阎会长真的那么无耻 阎崇年的明清史研究 不顾史实信口开河之处 可以说比比皆是 例如 为了给袁崇焕开脱罪责 他这样为袁崇焕辩护 所谓 纵敌长驱 是指责袁崇焕纵容后金铁骑长驱直薄京师 而不加阻拦 其实 早在天 启六年即天命十一年 1626 年 四月 辽东巡抚袁崇焕就上疏 应防御后金军从宁 锦以 西虚怯之处南犯 两个月后 袁崇焕再疏 虑其席卷西虏 遂越辽而攻山海 喜峰诸 处 所以 袁督师 纵敌长驱 之罪名 莫须有 矣 明亡清兴六十年 下 阎崇年当然不会读不懂袁崇焕所说的 说者俱虑其席卷西虏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但他却采 用掐头去尾的手法 把这个被袁崇焕批驳的观点 转变成袁崇焕的观点 这种颠倒黑白的伎俩简 直就是无耻至极 另外 阎崇年还说 皇太极采取绕道蒙古突袭北京的策略 除了袁崇焕谁都没有想到 这真是欺天下人不会读书 实际上 宁远大战之后 朝廷中呼吁加强蓟州防御的声音从来就没有 停止过 天启六年闰六月 顺天巡抚刘绍说 逆奴谋窥喜峰久矣 顷者不得志于宁远 而假道 于西虏 势诚有之 明熹宗实录 卷六八 崇祯元年九月 兵部尚书王在晋说 边患 切在蓟门 并陈五策 其中之一就是 宁锦三恊互相要击 崇祯长编 卷十三 即使 是毛文龙 也曾屡次三番地告诫朝廷 山海关兵厚 敌善谋必不轻入 喜峰口 墙子岭 一片 石宜增卒 伏地雷以备之 宁远固奴所必攻 而其捷径尤在喜峰口 一片石 潘家口 墙子 岭等处 四王子发兵西去 欲往喜峰 一片石等路犯关是实 见 表忠录 及 东江疏 揭塘报节抄 卷六 卷七 也就是说 阎崇年之无耻 较之金大侠和方奇才 有过之而无不及 但与金 方不同的是 阎崇 年是专业史学研究人员 因此他堪称是中国史学界的无耻之尤 7 袁崇焕率兵急速追赶 在 雄奇 一文中 方舟子制造的笑话接二连三 你看他刚刚制造了满兵向西退兵的笑话 接着 就说 袁崇焕率五千骑兵急速追赶 士不传餐 马不再秣 两天两夜急行军三百多里 竟比满 军早到北京三日 按照常识 既然是 追赶 并且比被追赶对象早到达目的地 则两军应该 相遇才是 既然能够相遇 则必然要有一场恶斗 但根据方舟子 明军和满兵好像是约定好要在 北京聚头似的 各走各的路 互不相干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207
208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三 偷 出来的历史学家 其实 稍有古文功底的读者 细读程本直 梁启超的文字 就会明白 袁军是抄小路赶赴北京的 并非 追赶 满兵 间道 者 抄小路也 可笑方语文状元搞不懂 间道飞抵郊外 是什么意 思 于是请教金大侠 而金大侠此时早已把史实史事搞的乱七八糟了 只是含混地这样说 袁崇焕得到赵率教阵亡 遵化陷落的消息 既伤心爱将之死 又知局面严重 于是两日 两夜急行军三百余里 比清军早到了二天 驻军于北京广渠门外 笔者注 按照袁崇 焕的奏章 袁得到赵阵亡的消息是在十一月六日 方状元此时六神无主 照抄梁文 怕露出马脚 想要搞 文译白 又弄不懂 间道 说的是啥 怎么办呢 他于是假定 金爷 所谓的 急行军 就是 追赶 大笔一挥 派袁军 追赶 皇 太极去了 至于袁军在追上之后该怎么办 那是 袁爷 的事 不值得我们的方奇才费心 不过 金爷 说袁军 比清军早到了二天 而梁启超则说是 先清军至三日 何去何从呢 方舟 子当然要 两利相权取其重 谁说的话大就听谁的 于是 竟比满军早到北京三日 就这样出 笼了 实际上 周文郁在 辽西入卫纪事 中说得十分清楚 袁崇焕在得知清兵 潜越 之后 即督 辽将士西追 但是他的将领们却提出 从间道绕出贼前 周提议双管齐下 分兵为二 以 一出其前 以一蹑其后 但 镇将咸以兵寡不可分 为什么 兵寡不可分 呢 原来 聚集 在蓟州的明军都被袁崇焕遣散了 看看下面的记载 袁崇焕入蓟州 以故总兵朱梅 副总兵徐敷奏等守山海关 参将杨春守 永平游击满库 守迁安 都司刘振华守建昌 参将周宗武守豊润 游击蔡裕守玉田 昌平总兵尤世威仍还 镇护诸陵 宣府总兵侯世禄守三河 保定总兵曹鸣雷 辽东总兵祖大寿驻蓟州 保定总督 刘策兵亦至 令还守密云 崇祯实录长编 卷二 这就是方舟子所说的 袁崇焕的计划 袁崇焕的计划便是截断满兵退路 把满兵围困住 等到各路勤王兵云集 时机成熟 再 四面合围 进行决战 毕其功于一役 即使不能在此役全歼满兵 也当能给以重创 自己 先前向崇祯夸下的 五年全辽可复 的海口 隐隐有了希望 这时有两路勤王兵赶到 袁崇 焕并未把他们留下守卫北京 而是一路派去昌平保卫皇陵 另一路退至三河截断满兵后 路 可见方舟子连基本史实都没有弄清楚 袁崇焕调兵遣将明明是在蓟州 可他说是在北京 敌军明 明是所向无敌一路杀到京门 可方舟子却还替袁崇焕吹牛 五年全辽可复 隐隐有了希 望 套用一句方舟子自己的话 所谓书生不要脸 莫过于此 8 满兵无不大惊失色 在制造了满兵 越过蓟州向通州退兵 袁崇焕率五千骑兵急速追赶 的笑话之后 方舟子再 接再励 又制造了另一个笑话 他说 满兵一路上攻来 到高密店时侦知袁军已在北京 无不大惊失色 以为袁军从天而降 208
209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三 偷 出来的历史学家 本来 我们已经见识了袁军在蓟州 大惊 满兵 迫其 向通州退兵 的壮举 因此 对袁军在 北京城再次使满军 大惊失色 就更想要探个究竟 可惜 方奇才此时惜墨如金 对此毫无交 代 事实是 这个 大惊失色 典故 史无明载 连袁粉始祖程本直都没敢说 但在 袁督师传 中 梁启超却信笔写道 敌军初在高密店遇侦 咸大失色 诧以为袁督师之兵从天而降 而 金庸呢 也附和着说 清兵东攻 一路上势如破竹 在高密店侦知袁军已到 都是大惊失色 万万想不到袁崇焕会来得这样快 注意 金大侠此时已经辨不清东西南北了 那么事实到底如何呢 我们还是看周文郁的 辽西入卫纪事 十九日 是夕 公密令参将刘天禄等劫奴营 不意行至高密店 为奴哨觉 贼营有 备 不得入而返 这个偷袭未遂事件 大概就是这个 大惊失色 的来源 不过 按照正常人的理解 不意 的 乃是袁军 而 有备 的则是满兵 那么 到底是谁 大惊失色 呢 9 九千人大战十万满兵 方舟子接着叙述袁崇焕在北京的英勇奋战 二十日 两军在广渠门会战 袁军后来又到了四千骑兵 合起来也不过九千人 以这九 千人大战十万满兵 以一挡十 从早打到晚 满兵终于不支败退 连退十几里才稳住了阵 脚 本身并不会武功的袁崇焕因为这一仗关系重大 披上了甲胄亲自上阵督战 把满兵一 直往北追到了运河 袁据说在战斗中中箭受伤 朝鲜仁祖实录 本来 己巳之变 皇太极一共带了多少人马入口 至今众说纷纭 明史 袁崇焕传 说是 我大 清兵数十万分道入龙井关 大安口 梁启超在 袁督师传 中说 清兵十余万人 以蒙古兵 为向导 大举入犯 金庸说 这次进军皇太极亲自带兵 集兵十余万 无论是梁启超还是 金庸 都没有给出根据 而我们根据宁远大战时 后金军的人数在五万左右 以及此次后金军孤 军深入 并且能够在袁军鼻子底下 潜越 蓟门关这些事实 大致可以断定后金军人数不会超过 五万 但是 问题并不在于后金军的总人数到底是十万还是五万 而是在于十一月二十日与袁军在广渠 门撕杀的人数究竟几何 梁启超说是 以五千而当十余万之大敌 金庸说是 以九千兵当十余 万大军 都是假定袁崇焕与全部满兵对阵 事实真的如此吗 大量史料记载 当日在北京有两 个战场 一个在北京城北的德胜门 明军将领是大同总兵满桂和宣府总兵侯世禄 另一个在北京 城东南的广渠门 明军将领是蓟辽督师袁崇焕 且看满清史书 二十日 大军起行 汗营于北京城北土城关东隅 两翼兵沿东北隅立营 哨兵来告 瞭 见明兵集德胜门等语 汗遂率右翼诸贝勒 领白旗护军及蒙古兵前进 又告瞭见东南隅有 明兵集结 遂遣爱巴里 索尼 白格依传令 左翼贝勒莽古尔泰 台吉阿巴泰 台吉阿济 格 墨尔根戴青 额尔克楚虎尔 台吉豪格率白旗护军及蒙古兵前进 遣人查实德胜门之 兵 乃是大同总兵官满桂 宣府总兵官侯世禄军 左翼诸贝勒所攻之兵 乃是宁远都 堂袁崇焕 锦州总兵祖大寿军 贝勒莽古尔泰 分兵为三队 台吉阿巴泰 台吉阿济格及 墨尔根戴青 台吉豪格率兵前进进杀 时明伏兵四起 前进之四贝勒兵 即行反击追杀 209
210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三 偷 出来的历史学家 贝勒莽古尔泰 额尔克楚虎尔及随行军士 屡败明溃卒来犯 巴克什乌讷格 额附苏纳 率蒙古兵击败另外三队兵 满文老档 页 也就是说 后金兵分两路与明军大战 应战袁军的乃是其 左翼诸贝勒 所率之兵 而皇太极率 领的主力则面对满桂 换句话说 即使满兵总数真的如金大侠所说是十万 与袁军作战的也至多 不过其中的一半 那么 与袁军作战的满兵到底有多少呢 先看满清史书 莽古尔泰等 未率大军同行 止以护军 及蒙古兵二千往 见宁远巡抚袁崇焕 锦州总 兵祖大寿兵二万 屯沙窝门外 莽古尔泰 分兵为三队 比入隘口 豪格独趋右偏 败其伏兵 追杀至城壕 余三贝勒不趋右偏 由正路入 击败敌兵 亦追杀至城壕 止于 中途 多铎 以年幼 与莽古尔泰留后 值明溃卒来犯 两贝勒追杀之 又有敌兵一队 距离城稍远 屯树林内 遂令左翼蒙古各旗往击 额驸恩格德尔 贝勒巴克 率扎鲁特 喀尔喀部落诸贝勒兵 不俟整队徐行 骤马而进 与敌兵接战 遂败归 巴克什吴讷格 及外藩扎鲁特部落贝勒色本 马尼 突入迎战 始击败敌兵 清太宗实录 卷五 从这段话中 我们可以做出如下的推理 第一 既然说 莽古尔泰等 未率大军同行 则金大 侠所说的 主战场是在广渠门 便不攻自破 主战场是在德胜门 第二 虽然我们搞不清楚莽 古尔泰的军队究竟是总共只有二千人 还是除了护军之外 外加蒙古兵二千人 但是我们可以想 象这个队伍的总数不会太多 因为如果那样的话 区区两千蒙古兵 就不值一提了 第三 根据 文中所述 交战双方互有胜负 结果并非一边倒 这样一来 其中所说的 宁远巡抚袁崇焕 锦 州总兵祖大寿兵二万 就更值得注意 满兵的人数不太可能多于这个数字 因为假如满兵的人数 多于二万 清实录 的叙述则会使满军显得虚弱 再看袁军方面的记载 二十日早 报奴大队分六股西来 公传令开营迎敌 先遣都司戴承恩择战地于广渠门 余随行间 而公正在布阵 其祖帅正兵镇南面 寄将王承等列西北 公与余札正西 阙东而以待敌 奴拥众直突东南角 我兵奋力殊死战 奴奔北 见前处有承胤等兵 方立 马无措 若承胤等合力向前 则奴已大创 不意承胤等乃徙阵南避 翻致奴众复回 径闯 西 面 一贼抡刀砍值公 适傍有材官袁升高以刀架隔 刃相对而折 公获免 时贼矢 雨骤 公与余两肋如猬 赖有重甲不透 得南面大兵复合 贼始却 我兵亦倍奋砍杀 游 击刘应国 罗景荣 千总窦浚等 直追贼至运河边 贼忙迫拥渡 冰陷 渰没者无数 此 一战也 自午至酉 麋战三时 杀贼千计 内伤东奴伪六王子 暨西虏名酋都令 我兵亦 伤亡数百 盖九边尚首虏 每以争割首级误事 公深鉴陋规 于未战之先 与诸将士约 惟尽歼为期 不许割级 故将士得一意剿杀 以获此胜 是晚收兵 直至二鼓方毕 周文郁 辽师入卫纪事 周文郁自始至终都没有说敌军的人数 至于双方的胜负 也似乎全凭各自的感觉而定 金庸说 从上午八时打到下午四时 恶斗八小时 胜负不决 打到傍晚 清兵终于不支败退 退了 十余里 梁启超说 自辰达申 却敌十余里 追北至运河 当时身在京城的文震孟在日记 中写道 二十日 虏薄城六百 袁师杀伤相当 见 樊树志 晚明史 复旦大学出版 社 2003 年版 803 页 而根据袁崇焕自己后来吓唬朝中百官说 达子此来要做皇帝 已卜某日 登极矣 见 烈皇小识 卷二 则可以断定他的军队没有打大胜仗 210
211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三 偷 出来的历史学家 其实 我们只要运用常识常理想象一下 就能够看出这个 九千人大战十万满兵 的荒诞不经 九千人与十万人在野外正面撕杀了一整天 但这九千人中 却仅死了几百人 那么 这个仗是怎 么打的呢 总之 这个 九千人大战十万满兵 的神话 不仅史无明文 不仅于情于理都不相合 而且与大 量的旁证相悖 因此可以说它完完全全是袁粉们编造出来的 而方舟子连编造的能力都没有 只 会鹦鹉学舌 就显得十二分的可笑 10 袁据说在战斗中中箭受伤 在这 649 个字中 方舟子制造的第十个笑话就是 袁据说在战斗中中箭受伤 不仅如此 他 还煞有介事地列出了参考文献 朝鲜仁祖实录 实际上 方舟子这句话是抄袭金庸的 在金传中 金庸写道 袁崇焕也中箭受伤⑦ 而这个 注释 ⑦ 是这样的 朝鲜对明清战事密切注意 所以朝鲜方面的记载也很有参考价值 据朝鲜 仁祖实录 卷二十二 袁 军门领诸将及一万四千兵 由间路驰进北京 与贼对阵于皇城齐化 门 贼直到沙窝门 袁军门 祖总兵等 自午至酉 鏖战十数合 至于中箭 幸而得捷 贼退兵三十里 贼之得不攻陷京城者 盖因两将力战之功也 金庸所引的这段 朝鲜 仁祖实录 卷二十二 乃是来自朝鲜 进贺兼谢恩使李忔在北京驰 启 见 朝鲜李朝实录中的中国史料 中华书局 1980 年版 3435 页 因此 这个报告的 可靠性与 译官韩瑗 在宁远观战之后就报告说努尔哈赤受伤同属一个等级 显然 朝鲜使臣不 可能亲自参战 因此所得消息肯定来自道听途说 那么 金庸 方舟子二人为什么不参考一下曾 经与袁崇焕并肩作战的人的亲眼所见呢 其实 袁崇焕是否中箭 是否受伤 周文郁在 辽西入卫纪事 中说得十分清楚 时贼矢雨骤 公与余两肋如猬 赖有重甲不透 也就是说 袁崇焕中箭不假 但并没有受伤 实际上 在当天确实有一位明朝大将中箭受伤 他 就是满桂 据说射中他的箭头来自袁军 见 明季北略 袁崇焕通敌射满桂 国榷 卷九 十 对于这样的史书记载 方舟子们当然要熟视无睹 视而不见 更为可笑的是 此段朝鲜 仁祖实录 还包括这样的话 军门领诸将及一万四千兵 由间路 驰进北京 金庸和方舟子既然相信 仁祖实录 所说的袁崇焕受伤之事 为什么却不相信它所 说的袁军人数是 一万四千 而偏要说是 九千 呢 那么 为什么说方舟子的那句话是抄自金庸呢 这是因为 方舟子和金庸对这段含糊其辞的文字 理解完全相同 第一 按照 仁祖实录 的叙述 至于中箭 的人 既可能是 袁军门 也可能是 祖总 兵 也可能是二者都中箭 为什么金庸与方舟子都异口同声地把中箭之人定为袁崇焕呢 211
212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三 偷 出来的历史学家 第二 中箭并不一定就导致受伤 这是古代战争常识 因为古人作战 都穿铠甲 金庸说 袁崇 焕 穿了甲胄 亲自上阵督战 方舟子也说 袁崇焕 披上了甲胄亲自上阵督战 那么 为 什么他们二人都把 中箭 理解为 中箭受伤 呢 四 盗憎主人 无耻比无知更可怕 雄奇 一文 全长八千五百余字 第一节大约一千字 与正文无关 因此 笔者上文实际是分 析了 雄奇 正文开始之后的 1026 字 约占正文的七分之一 笔者证明 在这一千余字中 含有 十大谬误 十大笑话 实际上 为了 凑整儿 笔者还放过了几个错误 所以说 方舟子这篇 经典之作 所含的错误 漏洞 笑话 瞎话 至少有一百个 名符其实的 漏洞百出 按道理讲 行文至此 笔者已经没有必要再继续分析 雄奇 了 古人云 一叶知秋 一斑全豹 而我们见到了 何止一叶 何止一斑 这难道还不够吗 遗憾的是 这些确实不够 笔者在前面曾反复说过 方舟子的无知 总是能够达到让人无法想象的程度 但是 雄奇 一文所暴露出来的问题 除了令人目瞪口呆的无知以外 更是让人毛骨悚然的无耻 因无知而犯 错 还情有可原 所以古语说 不知者不罪 但是 因无耻而犯错 属于明知故犯 所以要罪 加一等 因此 笔者在此节专门论证方舟子的无耻 当然 方舟子的无耻 既不始于 雄奇 也不终于 雄奇 更不限于 雄奇 只不过是 在 雄奇 之中 这个问题相对集中而已 如何来发掘方舟子的无耻呢 前面提到 雄奇 一文的 后记 专门讲 雄奇 与金传的关 系 也就是说 方舟子在这篇后记中要给人一个他写作 雄奇 在先 得见金传在后的印象 但 是 任何人如果仔细比较一下这两篇文章的话 都可以轻易地看出 雄奇 完全是根据金传改 写 缩写的 关于这一点 在别人发现他抄袭了金庸的 万历四十五年 之后 方舟子不得不以 他特有的方式承认 功到雄奇即罪名 一文 是针对金庸的 袁崇焕评传 写的 那么 方舟子所说的 针对 是什么意思呢 原来 在 雄奇 中 方舟子为了要显示自己虽然在材料 上取之于金庸 但是在见识上却要高于金庸 于是他专门提出了几个与金庸不同的观点 这恰恰 像在 大明小史 中 他故意要提出一些与吴晗不同的观点一样 不过 不论是写 大明小史 还是写 雄奇 不论是 针对 吴晗还是 针对 金庸 方舟子得到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那就 是自曝其丑 1 自打耳光 方舟子第一个 针对 出现在第三节的倒数第二段 加在袁崇焕头上的罪名 是擅主和议 专戮大帅 擅主和议 是指他跟皇太极的议和 皇太极与明军每打完一仗 都要主动议和 这并非如金庸在 袁崇焕评传 中所认为的那 样是诚心诚意的议和 多半是带有欺骗性的缓兵之计 [略去 323 字] 对于与袁崇焕 的最后一次和谈 皇太极曾在谕文里抱怨说 逮至朕躬 实欲罢兵戈 享太平 故屡屡 差人讲说 无奈天启 崇祯二帝 渺我益甚 逼令退地 且教削去帝号 及禁用国宝 朕 以为天与土地 何敢轻与 其帝号国宝 一一遵依 易汗请印 委曲至此 仍复不允 朕 忍耐不过 故吁天哀诉 举兵深入 则这是什么性质的和谈 再明白不过 对于这次议 和 清人后来以为奇耻大辱 淹没不载 幸好清宫内阁档案中还保留了这道木刻谕文 212
213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三 偷 出来的历史学家 如果我们把上面这段简化过的文字认真读完 就不禁会发出这样的疑问 是啊 皇太极与明军议 和 这是什么性质的和谈 呢 看皇太极的那道谕文 他分明是相当诚恳的啊 这不恰恰证明 金庸 所认为的 是合情合理的吗 既然如此 方舟子为什么要和金庸唱反调呢 既然要唱反调 为什么又要把不利于自己的证据拿出来 煽自己的嘴巴呢 原来 那篇谕文本来就是被金庸拿出来证明皇太极议和是出于诚意的 金庸说 袁崇焕回任之后 宁远 锦州 蓟州都因欠饷而发生兵变 当时自然不能与清兵开仗 于是与皇太极又开始了和谈 用以拖延时间 皇太极对和谈向来极有兴趣 立即作出有利 的反应 袁崇焕提出的先决条件 是要他先除去帝号 恢复称 汗 皇太极居然答允 但 要求明朝皇帝赐一颗印给他 表示正式承认他 汗 的地位 这是自居为明朝藩邦 原是对 明朝极有利的 但明朝朝廷不估计形势 不研究双方力量的对比 坚持非消灭满清不可 当即拒绝了这个要求③ 金庸的注释③如下 关于这场交涉 因皇太极称帝之后再自动除去 又向明朝要求发印而不得 在满清方面 是受到重大屈辱 所以清方官文书中都无记载 或有记载而后来都删去了 但清内阁档案 中还留存皇太极天聪四年颁示的一道木刊谕文 其中公开承认这件事 逮至朕躬 实欲 罢兵戈 享太平 故屡屡差人讲说 无奈天启 崇祯二帝渺我益甚 逼令退地 且教削去 帝 号 及禁用国宝 朕以为天与土地 何敢轻与 其帝号国宝 一一遵依 易汗请印 委曲至此 仍复不允 方舟子从金传中发现了这条曾被 淹没不载 的史料之后 当然想要用它来显示自己 搜集资料 归纳整理的功夫 但是他又要显示自己比金庸更高明 于是就一面说金庸没有看出皇太极的奸 计 一面又用人家的材料来证明袁崇焕的议和 是高一等的议和 问题是 方舟子提出了 针对 金庸的观点 他怎么就没有想到自己需要提出任何证据来证明呢 这是因为 方舟子的这段长篇大论 几乎全部是 根据 金庸 材料来自金传 思路顺着金庸 连文字都十分相像 且看下面的文字对照 金庸 1 皇太极 此后每发生一次战争 便提一次和平要求 方舟子 1 皇太极与明军每打完一仗 都要主动议和 金庸 2 明清双方 都期望有一段休战的时期 以便进行自己的计划 明方是练兵 筑城 屯田 清方是进攻朝鲜 巩固统治 在这样的局势下 具备了议和的条件 方舟子 2 在军事上处于劣势的明军更需要有一段和平的时间用于休养兵马 巩固城池 因此对皇太极的每次议和他都积极响应 金庸 3 明朝的大臣熟悉史事 一提到与金人议和 立刻想到的就是南宋和金国的和议 人人都怕做秦桧 大家抱着同样的心理 赞成和金人议和 就是大汉奸秦桧 这是当时读 书人心中的 条件反射 213
214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三 偷 出来的历史学家 方舟子 3 明朝的士大夫鉴于南宋的教训 无不以与满人和谈为耻 敢于议和便被视为 秦桧式的卖国贼 金庸 4 其实 明朝当时与宋朝的情况大不相同 关于来往书信的格式 皇太极提议 天 字最高 明朝皇帝低 天 一字 金国汗低明朝皇帝一字 明朝诸臣低金国汗一 字 可见宋金议和与明金议和两事 根本不能相提并论 方舟子 4 南宋向金是称臣纳款的求和 而袁崇焕与皇太极是不带任何屈辱性甚至还是高 一等的议和 什么叫 亦步亦趋 什么叫 人云亦云 这就是 实际上 方舟子陷在金庸的窠臼之中 根 本无法自拔 而方舟子的独特之处就在于 即便是骑在人家的背上 他也要顺便踢人家一脚 好 让外人觉得自己没有沾人家的光 这才是不折不扣的 盗憎主人 注 方舟子引用的 木刻谕文 较金庸多出最后一句话 说明他曾参考了其他文献 很可能是 孟森和李光涛的文章 下详 但是 方舟子说这道谕文是针对 与袁崇焕的最后一次和谈 以及说 对于这次议和 清人后来以为奇耻大辱 淹没不载 幸好清宫内阁档案中还保留了这道 木刻谕文 则是他抄袭金庸的明显证据 另外 该谕文原缺第一个 帝号 的 号 字 所以 金庸加这个字时 将它放在了括号中 雄奇 发表在 新语丝 上时 此处引文没有括号 但 是在 江山无限 中 这个括号出现了 很可能这是编辑替他加上的 并且据此教训他 建议 作者今后写稿能认真核对引文及所有史料 并且 一定要核对第一手资料 而不是第二手 第三 手资料 一个喜欢写文史随笔的人 要么自己有很扎实的文史功底 要么能够下功夫做好史料工 作 否则 常会贻笑大方 见 方舟子 江山无限 方舟子历史随笔 勘误之 二 2 自欺欺人 与自打耳光的第一个 针对 不同 方舟子的第二个 针对 确实与金庸观点不一样 专戮大帅 是指袁崇焕在半年前以阅兵为名 乘舟至双岛 祭出尚方剑 斩镇守皮岛的 左都督毛文龙于帐前 金庸对此颇有微词 认为毛文龙不该杀 杀的方式也不对头 袁崇 焕历数毛文龙的十二罪状 确有凑数之嫌 但不服节制 虚报兵额 中饱关银 擅开马市 私通外番这几条 在当时确实都是死罪 袁崇焕斩帅问题的关键 就是袁崇焕是否有斩帅的权力 我们就算袁崇焕所说有根有据 并且假 设方舟子胡诌的 不服节制 虚报兵额 中饱关银 擅开马市私通外番这几条 在当时确实都是 死罪 是真的 大明律 军政 卷共二十条 并无相关条例 只有 私卖战马 条与之相近 但 处罚不过是 杖一百 军官卖者罪同 罢职充军 那么 是不是任何人都可以杀死一个犯了 死罪的囚犯呢 打个简单的比方 你方舟子是一个文字窃贼 是不是因此任何人都有权在大街上 用 大铁锤 把你的后背砸出两个指甲大的窟窿 从另一方面看 毛文龙的官衔是正二品左都督 挂将军印 持熹宗皇帝所赐尚方剑 职务是平辽 总兵官 而按照明朝的法律 214
215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三 偷 出来的历史学家 凡京官及在外五品以上官有犯 奏闻请旨 不许擅问 大明律集解附例 职官有 犯 总兵镇守官受朝廷委任 以防奸御侮 凡调度军马 区画边务 风宪官皆无得干预 其 相见相待之礼 尤须谦敬 如总兵镇守官有犯违法重事 须用体覆明白 指陈实迹 具奏 请旨 不许擅自辱慢 其军职有犯 具奏请旨 已有定例 风宪官巡历去处 亦须以礼待 之 并不得轻易凌辱 大明会典卷二百十 另外 中国自古就有 八议 之说 身在 八议 之人 享受某些特权 八议 共分议亲 议 故 议贤 议能 议功 议贵 议勤 议宾八类 而毛文龙明显属于 爵一品 及文武职事官三 品以上 散官二品以上者 的 议贵 之列 按照 大明律 除非犯下十恶之罪 凡八议者 犯罪实封奏闻取旨 不许擅自勾问 若奉旨推问者 开具所犯及应议之状 先奏请议 议定奏闻 取自上裁 所以 不要说袁崇焕罗织的十二罪状多数查无实据 就算是条条属实 也轮不到他动刀子 兵部 尚书梁廷栋说 平心而论 文龙即可杀 而崇焕非杀文龙之人 见 崇祯长编 卷三五 可谓 一语中的 可笑方舟子在袁崇焕开列的十二斩罪之外 还引经据典 替袁崇焕说了这么一大番话 后人查阅清宫档案 更发现毛文龙当时确实与清人私通 近世中国秘史 足见其 死有余辜 至于袁崇焕采用那么戏剧化的手段杀他 也是万不得已 皮岛孤悬海外 如果 靠下诏擒拿 只能逼反了毛文龙 朝中大臣并非没有不想除去毛文龙的 只是除不了 不 敢除 奈何他不得 是左右大夫皆曰可杀 国人皆曰可杀也 其不杀也 非不杀也 不 能杀也 不敢杀也 是以崇焕杀之而通国快然 程本直 漩声记 朝鲜深受毛文 龙荼毒 其国王听到文龙被诛的消息 大喜 为天下除此巨害 朝鲜仁祖实录 可为毛文龙该杀的佐证 天启实录 中记载毛文龙的罪恶本来不少 这时候的文献 反而都颂扬起毛文龙来了 前面提到 雄奇 一文中 所据史料绝大部分都是来自金传 可是 为了 针对 金庸 方舟 子却另外开列出了十余篇参考文献 仅上面一段 就列出了四篇 可见其煞费苦心的程度 那么 这些参考文献能够证明方舟子的观点吗 先说 近世中国秘史 这是一部什么书呢 它是清末时人韩文举 化名为 扪虱谈虎客 将 十八篇野史杂篇汇集而成的书 共两编 册 按道理讲 引用这类 汇编 书籍 引用者应该 列出其中文章的标题才是 而方舟子却好像生怕别人发现其中奥秘似的 仅仅列出了书名 吝啬 得连是哪一册都不肯说 五年之后 方舟子抱怨别人批评他时提到学术期刊 甚至吝啬到连年份 都不给 详见下文 这是怎么回事呢 原来 这部书中 十八篇文章所涉及的问题 各不相 关 只有一篇文章是关于毛文龙的 这就是 袁督师计斩毛文龙始末 但是 这篇文章根本就 没有提及 毛文龙私通后金 这件事 只是在文章的末尾 扪虱谈虎客 加了一段按语 其中 有这样的话 近人陈子庄着 庸闲斋笔记 极诋左袒毛氏之人 并言乾隆年间纪文达公阅历朝档子 始知文龙曾通款与我朝 文龙在明 实万死不足惜云 见 近世中国秘史 山西古 籍出版社 1997 年版 186 页 215
216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三 偷 出来的历史学家 我们顺藤摸瓜 查看 近人陈子庄着 庸闲斋笔记 发现其中的 辨何桂珍之冤 条有这样 一段话 袁斩毛文龙 一时无不谓其冤者 即后世犹盛訾之 洎乾隆年间纪文达公阅历朝档子 始知文龙曾通款我朝 则文龙在明固万死不足惜者也 我太宗文皇帝之围燕京也 襄愍千 里赴援 自谓无罪 庄烈帝以脱归之太监告其 引敌胁和 遂执而剐之 当是时 众议沸 腾 虽东林诸贤者 亦无不欲食其肉也 直至南都建立 北来人传太宗之密谋 乃知中反 间计 于是始有襄愍之谥 而袁公则既死矣 见 笔记小说大观 第 21 册 广陵古籍 刻印社 1983 年版 225 页 至此 我们仍旧搞不清 纪文达公阅历朝档子 到底是怎么回事 也就是说 近世中国秘 史 不仅没有为方舟子的所说提供直接证据 它实际上连间接证据都没有提供 它只是提供 了第三手资料的线索 这就像是在法庭上 辩护律师高声大嗓地宣称 我们是有证人的 结果 这个证人的证词却是 我听我的邻居说他听说 其实 所谓毛文龙 私通后金 的原始资料 早在民国初年就已面世 到了三 四十年代 更是 尽人皆知 至于它们能否证明毛文龙确实通敌 那是另外一回事 可笑方舟子这个 明史专 家 在九十年代对此还懵然无知 竟然要引用这本不伦不类的 近世中国秘史 来为自己当佐 证 其史学知识之浅薄 真可让人一咏三叹 我们再接着看方舟子引用的 朝鲜仁祖实录 是怎么回事 程本直的 漩声记 前面已 经论及 后面还要稍加讨论 前面提到 方舟子曾引用 朝鲜仁祖实录 实际上是照抄金传 作为袁崇焕在广渠门 之战中箭负伤的根据 但是 金传中并没有提到 朝鲜深受毛文龙荼毒 这一条 那么 这是不 是说明方舟子真的看了 朝鲜仁祖实录 了呢 答曰 不太可能 原来 与明朝有一套 明实录 相似 朝鲜李氏王朝也有一套实录 记载朝鲜王朝二十五代王的 四百多年历史 这套书 被称为 朝鲜王朝实录 在中国 这套书的抄本被称为 朝鲜李朝实 录 后来孟森和吴晗先后从中整理出相关材料出版 其中以吴晗编辑的 朝鲜李朝实录中的中 国史料 中华书局 1980 年版 较为常见 仁祖实录 只是 朝鲜王朝实录 中的一种 全称是 仁祖大王实录 简称 仁祖实录 而方舟子却先是把这本书称为 朝鲜仁祖实 录 后来在 江山无限 中 把这部书的名称又改写成 朝鲜 仁祖庄穆大王实录 方 舟子当然不会搞不明白自己看的是什么书 他出尔反尔 朝三暮四 恰恰说明他根本就没看过这 本书 他的引文又是根据 第二手 第三手资料 抄袭来的 那么 方舟子抄袭的对象是谁呢 答曰 很可能是李光涛 原来 李光涛在 毛文龙酿乱东江本 末 中 不仅称 仁祖实录 为 朝鲜仁祖实录 称 明熹宗实录 为 天启实录 下详 而且还说过这样的话 毛既诛 朝鲜国王李倧闻之曰 为天下除此巨害 仁录 卷二一叶二 见 中 央研究院历史语言研究所集刊 第十九本 461 页 216
217 文史 史畸才方舟子之 之三 偷 出来 来的历史学家 查 仁祖 祖大王实录 卷二十一叶 叶二 实际 际是叶一 所谓 为天 天下除此巨害 的上下文是 是这 样的 备 备局启曰 毛将被诛 事 事机大变 宁 宁远所送将官 官 不久当到 到云 若一反 反毛将所为 尽 尽撤 诸岛屯兵移镇 诸 镇他所 则诚幸矣 不然 而留兵欲为 为联络控制之 之计 则本国 国受弊之患 犹未 艾也 且袁帅 艾 帅办得大举措之后 必欲知 知我国物情 今于使臣过 过宁远时 使 使之详细呈文 文 且 陈 毛将从前拥 陈 拥兵岛中 以 以自封殖 贻 贻我国难堪之 之弊 而上瞒朝 朝廷 枉费许 许多钱粮 糜 糜弊 天下 其害切 天 切于我国 今 今督帅奋发英断 断 为天下除 除此巨害 海 海外苍生 莫 莫不拭目为督 督帅耸 贺 之意 则彼 贺 彼必乐闻 而 而因可为我国 国陈弊之张本 本 令承文院更 更为撰出 盛 盛陈彼之功业 业 以为前头结欢 以 欢之地 上允 允之 此段 段文字亦见于 于 朝鲜李朝 朝实录中的中国史料 页 页 显然 为天下除此巨害 这句话 话是朝鲜大臣 臣为了本国的 的利益劝仁祖 祖如此这般忽悠袁崇焕的 却 被李光涛 涛和方舟子塞到了朝鲜国王 王的嘴中 实 实际上 仁祖 祖大王听到毛 毛文龙被杀的消息之后 其 其反 应是 以堂堂中国 诛杀一将 有何难事 至于行计招 招往 密谋诛 诛之耶 仁祖大王 王实录 卷二十一 一 叶二 可 可见袁崇焕的 的行为 即使 使在附属国的 的眼中 都不 不是光明正大的 仁 仁祖大王实录 卷二十一封面 面及叶一左面 面 此时 我 我们要问问方舟 舟子 你到底 底是承认自己 己抄袭李光涛 涛呢 还是承 承认自己篡改史料 注 李 李文罗列毛文龙 龙 罪恶 甚 甚详 如果方 方舟子读过李 李文 他应该 该知道毛文龙 私通后金 的 原始材料 料 这样一来 他引用 近 近世中国秘史 史 来证明毛 毛氏通敌 很 很可能是在有意掩饰自己曾 曾经 阅读李文 文 我们再看 看所谓的 天启实录 就像 朝 朝鲜王朝实录 录 中没有 朝鲜仁祖实录 一样 在 在 明实录 录 的十三套实录中 也不 不存在 天启 启实录 天 天启是明熹宗 宗的年号 而熹宗朝的实录 录 称为 熹 熹宗悊皇帝实录 录 简称 明熹宗实录 录 或 熹宗 宗实录 假 假如方舟子真的读过 天 天启 217
218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三 偷 出来的历史学家 实录 的话 他绝对不会这么称呼这套书的 因为在它的四千多页上 每一页的前口位置都标 记着 明熹宗实录 所谓 天启实录 一般是明史专业研究人员的行话 如李光涛就 在论文中称 熹宗实录 为 天启实录 既然方舟子没有读过 天启实录 那他是根据什么说 天启实录 中记载毛文龙的罪恶本来 不少 这时候的文献反而都颂扬起毛文龙来了 呢 原来 孟森在 明本兵梁廷栋请斩袁崇焕原 疏附跋 中 说过这样的话 天启朝实录 中 多有毛文龙之罪状 至归恶崇焕以后 反以文龙为贤 见 孟森 明清史论着集刊 中华书局 1959 年版 20 页 另外 李光涛曾从 天启实录 中摘录了数十条毛文龙 侵害朝鲜 的罪状 见 中央研究院历 史语言研究所集刊 第十九本 页 所以 方舟子此处或者是抄袭孟森 或者是抄袭李 光涛 或者是二者都抄 其实 按照 功到雄奇即罪名 这个逻辑 天启实录 中记载毛文龙的罪恶本来不少 根 本就算不上是什么大不了的问题 方舟子曾抄录袁崇焕说的这段话 顾勇猛图敌敌必仇 奋迅立功众必忌 任劳则必召怨 蒙罪始可有功 怨不深则劳不着 罪不大则功不成 谤书盈箧 毁言日至 从古已然 唯圣明与廷臣终始之 确实 除了记载毛文龙的不少罪恶 明熹宗实录 中还记载着许多毛文龙的功绩 下面每年选 录一条 给方奇才开开眼 天启元年七月 卷十三 丙子初 辽抚王化贞遣都司毛文龙率二百二十余人 繇海东 规取镇江 天启二年四月 卷二二 朝鲜国王复辽抚 咨愿效忠顺赡我兵民 而毛文龙报屡获叛 贼屡有擒斩 天启三年十月 卷三九 平辽总兵毛文龙塘报 又报奴欲西犯榆关 遣师渡江以 伐其谋 暗置空营 更易旗号 于是有满浦昌城之捷 斩获奴级一百三十八颗 获奸细四 人及夷器等物 天启四年正月 卷四二 登莱巡抚袁可立报 毛文龙统兵深入阎王寨 与奴贼大战 斩级三百七十一颗 生擒真夷四名 请发赏功银两 毛文龙并各将吏功次着即行勘叙 督 抚各官并叙 天启五年四月 平辽总兵官左都督毛文龙揭报 鸭江仲冬冰解 铁峪大战 将士张邦金等 深入重地 阵获夷器 夷马 夷级十三颗 卷五八 天启六年四月 卷七十 平辽总兵官毛文龙报称 参将易承惠等 至咸宁营杀贼 林 茂春等 至海州城下攻城 各有斩获 共活擒真夷一十五名 夷级一十八颗 挐获奸细马 承林等 系李永芳儿女亲家 并接回乡难民汪仲举等五千三十余名 218
219 文史 史畸才方舟子之 之三 偷 出来 来的历史学家 天启七年五月 天 月 卷八四 乙未 巡 巡抚登莱右佥 佥都御史李嵩 嵩题 奴以十 十万之众蹂躏 躏东江 毛文龙乃能于 毛 于狂烽正炽之际 奋敌忾迅 迅扫之威 今 今到活夷三名 名 夷级四百 百七十七颗 达帽 逐一验视 历历皆真 毛 二百九十顶 二 毛帅之功 于 于是乎不可及 及矣 千秋功罪 罪 又岂能听凭方舟子们狺 狺狺哓哓 最为有趣 趣的是 在 明熹宗实录 天启七年四 四月 卷八三 三 关于袁 袁崇焕和毛文龙的两条记载 载出 现在同一 一个页面上 蓟 蓟辽总督阎鸣 鸣泰 巡抚袁 袁崇焕疏颂魏 魏忠贤功德 请于宁前建祠 祠 赐名懋德 德 御 御史安伸奏 毛镇援丽截 截奴 三战三 三捷 已困贼 贼于银杏江矣 明熹宗实录 页 4022 中关于袁崇 焕和毛文龙的 的记载 文龙 开列十 十二大罪状 其中第十条 条就是 辇金 金京师 拜魏忠贤为父 塑 塑冕 两年后 袁崇焕斩毛文 旒像于岛 岛中 十当斩 总之 方 方舟子引经据典地批驳金庸 庸 本来是要 要显示自己是 是一个 一等 等一的全才 可惜的是 这 个开屏的 的孔雀 却不小心把自己又 又脏又臭的屁 屁股亮了出来 来 实际上 方舟子如果像正常人那样 样 光明正大 大地引用人家的文献 岂不 不干净利索 可他就是喜 喜欢干这些偷 偷鸡摸狗的下流勾当 真是 是江 山易改 本性难移 3 作法自 自毙 方舟子的 的第三个 针对 对 紧接着前 前两个 在 雄奇 第四 四节的第一段 段 219
220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三 偷 出来的历史学家 从袁崇焕被捕到遇害 经过了八个多月的时间 既然袁崇焕的通敌证据确凿 为什么会 拖这么久呢 金庸说是因为满兵一直到六月份才全部退出长城 在此期间崇祯不敢杀袁崇 焕得罪辽东部队 崇祯既然敢抓 抓了以后大家都已知道袁必死无疑 又何至于不敢杀 当时的兵部尚书梁廷栋甚至请崇祯立斩袁崇焕 则逆奴之谋既诎 辽人之心亦安 明 本兵梁廷栋请斩袁崇焕疏 可见在这些人看来 杀袁反而有助于稳定军心 袁案之所 以拖了这么久 是党争造成的 原来当时的首辅钱龙锡与袁崇焕关系相当不错 这时也受 到了牵连 钱是当初惩办魏忠贤一案 称为逆案 的负责人 因此令阉党怀恨在心 这时 候阉党遗逆又在朝廷渐渐得势 便想把袁案扩大成一个新逆案 把钱龙锡这些对头一网打 尽 钱龙锡自然在朝中也有些势力 两派便就袁案展开了拉锯战 事情就这么一直拖了下 去 此事终于让崇祯发觉 大发脾气 限令五天之内了结袁案 明纪 新逆案因此 没能得逞 但钱龙锡也在袁崇焕死后被捕论死 后改判充军 此时 方舟子又提出了两个证据来证明自己见识高于金庸 我们逐一检验 显然 方舟子认为 梁廷栋上疏请斩袁崇焕是在袁崇焕下狱之后不久 当时请 立斩 而事实是 梁疏的开篇即说 太子太保兵部尚书梁等谨题 查梁廷栋被加封太子太保是在崇 祯三年七月 崇祯长编 卷三六 则梁氏上此疏 肯定在此之后 就算方舟子忽略了这个史 实 梁疏中还有这样一句话可以确定该疏的时间 慨自逆奴入犯 八阅月于此矣 满兵进入 长城是在崇祯二年十一月 到崇祯三年七月 恰好是八阅月 阅月者 满月也 实际上 孟 森在 明本兵梁廷栋请斩袁崇焕原疏附跋 的第一句话就是 崇祯三年九月 兵部尚书梁题请 斩袁崇焕 徐敷奏 张斌良 孟森所记 九月 很可能是 七月 之笔误 因为袁崇焕在崇祯 三年八月就已经被磔 以上均见孟森着 明清史论着集刊 中华书局 1959 年版 17 页 有 这么三条证据能够证明梁廷栋上疏的时间 而方舟子还是能够把它的时间搞错 则方舟子或者根 本就没有阅读梁疏 即他的引文又是抄袭自他人 或者就是故意篡改史实 当然 还有一 种可能 就是他读了梁疏而没有读懂 不过 方舟子的最大笑话就是引 明纪 来给自己作证 明纪 乃是清人陈鹤所撰 不过 是将纪传体的 明史 改编为纪年体 虽然易于翻检 但是却远不如 明史 材料之丰富 实际 上 研究明史的人 很少将它作为参考书籍 编年体史书除了 明纪 还有被方舟子誉为 震烁千古 的 国榷 还有颇受世人推重的 明通鉴 明通鉴 共百卷 分为 前纪 四卷 纪 九十卷 附编 六卷 其中的 纪 亦称 明纪 方舟子为什么对这两部巨 著置之不理呢 更为可笑的是 方舟子根据 明纪 说 朝廷两派就袁案扯皮八个月 终于让崇祯发觉 大发 脾气 限令五天之内了结袁案 查 明纪 崇祯三年六月以后 八月以前 明纪 明 通鉴 此处均没有注明月份 有人弹劾钱龙锡与袁崇焕勾结 收受袁崇焕贿赂 帝怒 敕刑 部五日具狱 见 明纪 卷五十二 世界书局 1935 年版 537 页 明通鉴 卷八十二记载大 致相同 但说 帝震怒 笔者反复查看 想要找出方舟子所说的 终于让崇祯发觉 来自哪 些文字 但最终也没有找到 显然 这又是方舟子妄想症的一时发作 实际上 明纪 的记载 几乎是照抄 明史 钱龙锡传 此段 至三年八月 褷复上疏言 龙锡主张崇焕斩帅致兵 倡为款议 以信五年成功之说 卖 国欺君 其罪莫逭 龙锡出都 以崇焕所畀重贿数万 转寄姻家 巧为营干 致国法不 220
221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三 偷 出来的历史学家 伸 帝怒 敕刑官五日内具狱 于是锦衣刘侨上崇焕狱词 帝召诸臣于平台 置崇焕重 辟 责龙锡私结边臣 蒙隐不举 令廷臣议罪 见 明史 中华书局 1974 年版 6486 页 由此可见 帝怒 的原因 并非是他 发觉 了 两派便就袁案展开了拉锯战 事情就这么一 直拖了下去 而是听说钱龙锡受袁崇焕之贿 钱龙锡与袁崇焕商议斩杀毛文龙的事 崇祯早 已知道 那么 袁崇焕案 就这么一直拖了下去 的具体原因是什么呢 还是参看 明史 钱龙锡传 御史高捷 史褷既罢 王永光力引之 颇为龙锡所扼 两人大恨 逆案之定 半为龙锡 主持 奸党衔之次骨 其冬十二月 大清兵薄都城 帝怒崇焕战不力 执下狱 而捷 褷已为永光引用 捷遂上章 指通款杀将为龙锡罪 且言祖大寿师溃而东 由龙锡所挑激 帝以龙锡忠慎 戒无过求 帝慰谕之 龙锡即起视事 捷再疏攻 帝意颇动 龙锡再 辩 引疾 遂放归 时兵事旁午 未暇竟崇焕狱 同上 页 也就是说 必读 的史书明明说袁案拖延的原因是 时兵事旁午 没有时间顾及袁案 旁午 者 繁杂也 那么 方舟子为什么要一口咬定 是党争造成的 呢 当然是因为他故意找茬 要 针对 金庸 而他自以为找到的证据 不过就是来自不读史书的无知 外加误读史书的妄想 需要指出的是 方舟子误读史书 除了古文功夫不足之外 还和他的直线思维方式有关 他以为 史书中叙述的事件 在前的一定是因 在后的一定是果 方舟子误读 明纪 还读出了另一个笑话 在 雄奇 第三段 方舟子这么叙述袁崇焕被捕时的 情形 崇祯至此恍然大悟 觉得所有的谜团一一解开了 立即召见袁崇焕 就在殿上命锦衣卫 把袁崇焕逮捕下狱 当时在场的大学士成基命算是头脑比较清醒的人 叩头请崇祯务必慎 重 不要轻信流言 目前敌军兵临城下 局势危急 非平时可比 即不应该象平时那样想 抓谁就抓谁 崇祯自以为证据在手 慎重即是因循 不理 明纪 查 明纪 相关文字是这样的 基命叩头请慎重者再 帝曰 慎重即因循 何益 基命复叩头曰 敌在城下 非他时 比 帝终不省 见 明纪 卷五十二 533 页 明史 成基命传 明通鉴 卷八十一所记 与上面文字基本相同 四相对照 我们发现 方 舟子不仅把对话的先后顺序弄颠倒了 而且还把 不省 翻译为 不理 本来 无中生有地让 崇祯 发觉 什么 拉锯战 并且把 震怒 翻译成 大发脾气 就已经够雷人的了 没想 到 这位语文状元还能让 省 理 互释 考试题 请方状元解释下面这句话中引号内两个 字的意思 方奇才 请您猛 省 吧 请不要再对我们的恳求 即不应该象平时那样想怎么写就怎么写 置之不 理 了 4 不打自招 221
222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三 偷 出来的历史学家 雄奇 第六节的开头就是下面这段话 金庸认为 当时的朝臣之中 大约七成同情袁崇焕 其余三成则主张杀他 根据的是当 时余大成的说法 其实余大成在后面还有一句 那同情袁崇焕的十之七 特以所坐甚大 且惮于体仁 温体仁 与栋 梁廷栋 未敢救 大概不过是余大成为了救袁崇焕的虚 张声势 不足为凭 余大成的 剖肝录 和程本直的 漩声纪 是所有袁粉们最为倚重的史料 并且对其内容坚信 不疑 比如前面提到 阎崇年在为袁崇焕辩护时 就把程本直的一段话直接拿过来当作证据 实 际上 程本直的 漩声纪 并没有提供什么人所不知的事实 它的价值全在一个 辩 字 而到 了袁粉们的手中 程氏口沫横飞的 辩 就摇身一变 成了史实了 与程本直的 漩声纪 所不同的是 余大成的 剖肝录 以 述 为主 讲述了许多令人难以置 信的故事 在 雄奇 中 方舟子明引暗引余大成的文字极多 几乎都是毫无质疑地照单全收 可是 突然间 方舟子却说 余大成的话 不足为凭 了 这未免太过突然 实际上 剖肝录 中 不足为凭 的话何止这么一句 比如 前面提到的那篇袁崇焕所说的 蓟门单弱 宜宿重兵 的奏疏 就是一例 更让人惊奇的是 为了替袁崇焕鸣冤 这个余大成 竟然把所有指责袁崇焕的人都说成是出于公报私仇 连总兵满桂都不放过 会总兵满桂 初与焕共宁宁远 丙寅之役 首主弃城 为焕所叱 至是入援 令其部曲 大掠近郊 皆伪称袁兵 以鼓众怨 后因败入瓮城 浸润中官 乘机谮之 上遂不能无疑 焉 明史资料 浩如烟海 但这个满桂 令其部曲大掠近郊 皆伪称袁兵 以鼓众怨 以及 浸润 中官 乘机谮之 故事 却只出自余大成一人之口 据 明史 满桂传 桂椎鲁甚 然忠勇绝 伦 不好声色 与士卒同甘苦 那么 余大成的故事 到底是真话 还是谮言 如果他连这样 的谣都敢造 他其余的话 还值得相信吗 余氏关于满桂的话 被梁启超全部采信 金庸则比 较滑头 做了这样的修改 满桂部队最初败退到北京时 军纪不佳 在城外扰民 北京百姓不 分青红皂白 把罪名都加在袁崇焕头上 方舟子曾经以权威的口吻批评中国的史学 中国史家的治史态度 至少有两个缺陷 第一是人神不分 神话 鬼话 历史混杂 堂堂二十四史 也充斥了妖魔鬼怪 朱元璋出身的时候 据 明史 说 红光满室 邻居 以为失火了 跑来救火 整个一神话 方舟子 春秋笔法 见 方舟子诗文 集 方舟子随笔 可是 看看 剖肝录 中的 鬼话 会审之日 风霾昼闭 白日无光 这岂止是 红光满 室 的神话所能比拟的 大概 会审之日 只有余大成一个人出门 要不然的话 怎么只有他一 个人记录了这个奇异的自然现象 222
223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三 偷 出来的历史学家 再看看 剖肝录 中的这个 神话 袁崇焕下狱之后 祖大寿叛逃回锦州 阁部九卿在余大成 的建议下 到狱中请袁崇焕写信召回祖大寿 袁崇焕先是拒绝写信 后来在余大成的劝说之下 手草蜡书 语极诚恳 使者持书追赶祖军 至则寿去锦州一日矣 驰骑追及 即遥道来意 军有教放箭者 骑云 奉督师命来 非 追兵也 寿命立马待之 骑出书 寿下马捧泣 一军尽哭 然殊未有还意 寿母在军中 时年八十余矣 问众何为 寿告以故 母曰 所以至此 为失督师耳 今未死 尔何不 立功为赎后 从主上乞督师命耶 军中皆踊跃 即日回兵入关 收复永平 遵化一带地 方 余大成的这个故事 被方舟子改编成这样 崇祯这下子才慌了起来 便接受余大成的建议 派全体内阁和九卿到狱中求袁崇焕写信 劝祖大寿回来 等到信使追上袁军 已在山海关外了 祖大寿读毕 下马捧信痛哭 全军 也跟着痛哭 惊动了在军中的祖大寿母亲 问清是怎么回事后 劝大家回去奋勇杀敌 所以至此 为失督师耳 今未死 何不立功为赎 后从主上乞督师命耶 于是袁军个 个争先恐后 即日回兵入关 收复了永平 遵化一带 那么 事实如何呢 据袁崇焕自己说 他十月二十九日闻警 立即调驻扎在锦州的祖大寿等人率 军开赴山海关 初四日早发山海 初十日抵蓟州 计程五百里而六日驰到 后金军队 潜越 蓟门之后 袁崇焕又领兵 两昼夜疾行三百里 到达北京 十二月初四 关宁军叛逃 毁山海关 一路回到锦州 也就是说 祖大寿的军队 在一个月稍多一点儿的时间内 行程大约两千里 真个是金戈铁马 风餐露宿 而与此同时 祖大寿的八十岁老母不仅随军南征北战 而且还要参与军机大事 这简 直比岳母刺字的故事还要感天地而泣鬼神 可惜的是 神话究竟经受不住理性的推敲 祖大寿率 领的是万人大军 首尾相距数十里 见下引 国榷 即使在广播 通讯技术无比发达的今天 想要万人大军哭则尽哭 跃则皆跃 恐怕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而在当时 这一奇迹是如何取得 的呢 余大成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实际上 祖大寿叛而复归 到底是不是袁崇焕的手书召回 并无确证 尽管 明史 清史 稿 都这么说 首先 如果确有其事的话 余大成应该是看过这份信件的 但是 在 剖肝录 中 他却没有透露信中的片言只字 尽管他说该信 语极诚恳 这是为什么呢 其次 根据 崇祯实录 祖大寿反叛复归 乃是孙承宗一人之功 辽东兵溃 辽兵素感崇焕恩 满桂与祖大寿又互相疑贰 大寿辄率兵归宁远 远近大骇 孙承宗上言 辽东兵溃约万五千人 自通州南趋张湾 臣闻之 急以手札慰谕祖大寿 并传檄三军 令游击石柱国力谕诸将校 将校多垂泪曰 主帅已僇城上 又以火炮歼我 故逃避至此 臣思大寿危疑之甚 又以身贵不能受制同列 故乘吏卒惊疑 全军尽溃陷 人以自护 非诸将尽叛也 急宜敕关内关外两道慰谕将领 解散士卒 大开生路 以收人 心 上从之 大寿抵山海关宣圣谕 吏卒乃安 崇祯实录 卷二 国榷 记载此一事件与 崇祯实录 几乎完全相同 223
224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三 偷 出来的历史学家 少师兼太子太师兵部尚书中极殿大学士督理军务孙承宗奏 辽东兵溃约万五千人 自通 州南趋张湾 臣闻之 亟手札慰谕祖大寿 并传檄三军 令游击石柱国飞骑追之 仅及其 尾 弓刀相向 柱国力谕诸将校 亦多垂涕 但主帅已僇 又火炮歼我 故遂至此 柱 国又前追大寿 远数十里 诸将校且泣且戒 柱国奋不顾 臣思大寿危疑之甚 故乘吏卒 惊疑 全军尽溃陷 人以自护 非诸将尽叛也 宜亟敕关内 关外两道慰谕将领 解散士 卒 大开生路 以收人心 上从之 大寿抵山海关宣圣谕 吏卒乃安 见 国榷 中华书局 1958 年版 5507 页 另据祖大寿自述 其反叛及归顺经过如下 初三日夜 哨见海子外营火 发兵夜击 本欲拼命一战 期建奇功 以释内外之疑 不料兵 忽东奔 臣同副将何可纲 张弘谟及参游都守竭力拦阻 多方劝谕 人众势解 收挕不来 此 时在臣不难即死自明 诚恐兵丁一散 再集更难 且谕且行 沿途禁约 仍枭示生事者十数 人 所过地方毫无骚扰 行至玉田 乘机收复遵化 适阁部孙承宗 总督刘策 关院方大 任各差官亦谕臣期复遵化 在诸将莫不慨然 而众军齐言京师城门口大战堵截 人所共见 反 将督师拏问 有功者不蒙升赏 阵亡者暴露无棺 带伤者呻吟冰地 立功何用 即复遵化 皇 上那得知道我们的功劳 既说辽人是奸细 今且回去让他们厮杀 拥臣东行 此差官所目击者 及到山海关 阁部孙承宗差总兵官马世龙赍捧圣谕将到 传令札营于教军场迎接 众兵眼望家 乡 齐拥出关 臣即止于关外欢喜岭 同所统官旗人等听宣 读毕皆痛哭流涕 举手加额 臣 因众军感泣 谕之曰 辽兵素受国恩 颇称忠勇 今又蒙朝廷特恩宽宥 若不建功何以生为 众军闻言又复泣下 务立奇功仰荅圣恩于万一矣 崇祯长编 卷二十九 也就是说 朝廷曾两次招抚祖大寿 但哪次都没有袁督师手谕的影子 其实 与其说余大成作 剖肝录 是为袁崇焕翻案 还不如说是为自己表功 看看他描绘自己的 料事如神 次日初二 石衲[即余大成]又往见栋[梁廷栋] 曰 敌势甚炽 辽兵无主 不败即溃耳 今日之策 莫若出崇焕以系军心 责之驱逐出境自赎 既可以夺深入者之魄 又可以存辽 左之兵 公为国大臣 当从国家起见 万无嫌隙起见也 栋曰 辽兵有祖大寿在 岂遂 溃哉 石衲曰 乌有巢倾鸟覆 而雏能独存者乎 大寿武人 决不从廷尉望山头矣 栋 时以其语闻之朝房 辅臣周延儒问曰 公虑祖大寿反耶 石衲曰 然 儒曰 迟速 石衲曰 不出三日 儒曰 何也 石衲曰 焕始就狱 寿初意其必释 今日则庶几有 申救而出之者 至三日则知上意真不可回 而廷议果欲杀焕矣 寿与焕 功罪惟均者也 焕执而寿能已耶 不反何待 儒点头曰 奈何 体仁曰 不然 寿若与焕谋 即合敌 耳 否则必杀敌 反将安之 次日 栋见石衲于朝房 曰 寿幸未反 石衲曰 言而 不中 国家之福也 是日 寿果率所部逃出关外 报入 栋惧甚 至石衲私寓 曰 寿 反矣 如之何 公能先事逆料 真神人也 见 袁崇焕资料集录 下册 页 假如余大成所述为真 则祖大寿的反叛明显是受人背后怂恿煽动 而这个背后之人很可能就是余 大成 高捷指责 祖大寿师溃而东 由龙锡所挑激 确实事出有因 只不过他指错了人而已 另外 据余大成说 梁廷栋等人之所以没有敢判夷袁崇焕三族 乃是因为被他的言语 公作 此已甚 独不为身后计耶 某一任司官 凡六易尚书矣 前此者 非戍则斥 无有能免 公善为 之 给吓住了 但据 明史 如宠传 救袁崇焕族人的乃是如宠 根本就没有余大成什么事 儿 帝欲族袁崇焕 以如宠申救 免死者三百余口 224
225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三 偷 出来的历史学家 也就是这么一篇近乎 神话 鬼话 的文章 被方舟子奉为至宝 几乎全部采信 可是当在其中 遇到稍合情理的文字时 方舟子却脸色一变 说余大成 虚张声势 他的话 不足为凭 这 是为什么呢 原因就是 雄奇 一文的主旨就是要把整个中国塑造成一个由 昏君奸臣 腐儒 愚民 组成的国家 是一个 无可救药的奴隶之邦 假如当时朝廷中真的有七成大臣同情袁崇 焕这位 民族英雄 方舟子的文章岂不是白写了 所以 方舟子在这一点上 不惜给自己最宝 贵 最信赖的材料打一个大大的折扣 对于方舟子来说 何者足以为凭 何者不足为凭 完全根 据其内容是否对自己的立论有利来决定 根本不考虑其他因素 5 自残不息 方舟子的最后一个 针对 出现在 雄奇 最后一节的第一个自然段 金庸的 袁崇焕评传 的主要创见 是认为崇祯杀袁崇焕的根本原因 不是中了敌人的 反间计 而是两个人的性格冲突 他的理由是 曹操中了周瑜的反间计 立时醒悟 而袁 崇焕从下狱到被杀 长达八个多月 崇祯不可能不知道这是敌人的 蒋干盗书 之所以还 是要杀袁崇焕 是为了掩饰自己当初的愚蠢 不肯认错 曹操中反间 不过是小说家言 不足为据 即使真有此事 则老奸巨猾 足智多谋的曹操能够醒悟 二十不到的毛头小伙 子崇祯则未必有这样的本事 但是我也认为敌人的反间不是袁崇焕被杀的根本原因 它不 过是擒捕袁崇焕的锁链的最后的一环 而这一条锁链 早已由昏君奸臣 腐儒愚民共同铸 就了 这段话十分有趣 看了此段的开头 我们以为方舟子要提出自己的高见 但是看到了结尾 却发 现 原来他的观点与金庸相同 我也认为 云云 既然如此 方舟子为什么要把金庸提出来当 靶子呢 这是因为 方舟子本来就坚信崇祯是因为中了反间计才杀死袁崇焕的 比如 在上面引 文之前 方舟子就说 既然皇帝是如此昏庸 朝臣是如此忌恨 百姓是如此愚昧 一向以 心苦后人知 自慰的袁 崇焕便只有期待着历史公正无私的审判了 然而这一天来得实在太晚了 一直要等到乾 隆年间 清人根据 清太宗实录 编写 明史 的 袁崇焕传 世人才知道 原来那两位 太监是清兵有意放回 他们所偷听到的机密也是清兵有意让他们听到的 而这一切 都是 熟读 三国演义 的皇太极亲自导演的一出 蒋干盗书 袁崇焕之冤至此大白于天下 然 而这时候大明王朝已经灰飞烟灭一百年 大明遗老也都死得干干净净了 这岂不是说 崇祯杀袁崇焕的根本原因 是中了敌人的反间计 吗 1999 年 方舟子作 袁崇 焕之墓和民族之气 其中有这样一句话 袁崇焕被害的导火线 乃是皇太极从 三国演义 学来的下三烂的反间计 全国人民都 还给蒙在鼓里 误以为袁是卖国求荣的大汉奸 五年前 反间计是 最后的一环 五年之后 它变成了 导火线 其实 不论把它说成是什 么 在袁粉们的心目中 这个若隐若现 似有似无的反间计 都是袁崇焕案的一个必不可少的 核心的 关键的环节 这是因为 反间计的存在不仅能够证明袁崇焕被杀确属冤案 而且能够证 明 明亡 亡得一点也不冤枉 能够证明中国 真是无可救药的奴隶之邦 所以 袁粉们拼 命也要把它说成是 应该有 阎崇年为了证明反间计确有其事 把高鸿中那个写于崇祯十五 225
226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三 偷 出来的历史学家 年的奏本都用上了 见 明亡清兴六十年 下 除了说反间计确实有 袁粉们还要说 崇 祯确实中了这个反间计 只有这样 他们才能自圆其说 那么 方舟子是如何来证明这个反间计曾经出现过呢 他根本不屑证明 对他来说 既然 明实 录 中没有 明初对逊元人士的阶级报复 的记载 那就足以证明当时不存在那样的事情 同样 清实录 中说皇太极曾经施用反间计 那就是反间计存在的铁证 更为可笑的是 他用来证明 崇祯确实中计的 证据 就是这么一句话 二十不到的毛头小伙子崇祯则未必有这样的本 事 显然 此时的方舟子把自己刚刚称呼崇祯为 皇帝老儿 这码事给忘了个精光 不过 仅 仅根据崇祯的年龄来证明崇祯确曾中计 大概连自己都糊弄不了 而方舟子除了金传中所披露的 史料之外 再就一无所有 余大成 程本直的文章已经被金庸利用得连骨头都不剩了 没有史 料又如何能证明自己的观点呢 所以 方舟子在绕了一个圈子之后 不得不再回到原点 与金庸 保持一致 说 我也认为敌人的反间不是袁崇焕被杀的根本原因 习惯了自煽耳光的方舟子当 然察觉不出这么做有什么可笑之处 其实 这个反间计到底有没有 如果有 崇祯是否中计 对袁崇焕案来说 根本就无关紧要 看 看一位网友的论证 我一本史书都不拿 就问你们 你委任我为东北军区司令 负责剿灭东北地区强盗集团 我要人你给人 要钱你给钱 不派人监督我 所有事宜我全权负责 我答应你 5 年就把强 盗集团剿灭 好了 不久 我上任不到一年 我把东北另一个剿匪部队的司令毙了 没有 走司法程序 好吧 估计你看在我 5 年灭匪的话上 不说我什么 但又不久 我上任一年 多了吧 强盗成群结队的杀向了北京 你紧急任命我为首都卫戍司令 可以指挥所有听到 命令回来救援的部队 我答应 不让强盗靠近首都一步 但因为各种原因 不用查资料 强盗杀到了 一路上百姓被他们祸害惨了 家破人亡 妻离子散 强盗丰收而回 你大怒 把我撤职 杀 肉被愤怒的群众分了 我还能说什么呢 我活该 我问我的粉丝 我难道 不活该吗 袁崇焕在斩杀毛文龙之前曾经扬言说 臣不能成功 皇上亦以诛文龙者诛臣 既然如此 袁 崇焕之死 何冤之有 明史 袁崇焕传 说 天下冤之 第一是因为他被处磔刑 太惨无人 道 第二是因为 崇焕无子 家亦无余赀 这符合中国传统观念中的清官形象 但是 就是非 功过而论 袁崇焕被杀 不过是抵毛文龙一命而已 五 结语 方舟子作 雄奇 时 不过是一个二十七 八岁的青年 假如他不是直到今天还洋洋得意地炫耀 这篇文章 假如方粉们不是在今天还竭尽全力地吹捧它 笔者很可能不会将之拿出来解剖分析 但既然方舟子和他的粉丝们这么做了 也就说明这篇作于 1994 年的文章 完全能够代表方舟子 2009 年的水平 实际上 这篇文章很可能是方舟子在有生之年所能够达到的最高水平 那么 把 这个相对的最高水平 放到绝对的学术天平上称量一下之后 我们看到了什么呢 简言之 这是 一篇靠抄袭 靠造假 靠无知 靠无耻 靠滥情而拼凑成的一篇滥文 遗憾的是 由于篇幅的关系 笔者没有就 雄奇 的滥情问题花费笔墨 但是 任何人把这篇文 章扫瞄一过 都不会忽略该文的这个特点 其实 所谓滥情 就是把自己的感慨 自己的激情建 立在虚假的事实之上 而 雄奇 的根本问题就是虚假 实际上 我们有充分的理由说 方舟子 的感慨和激情也是虚假的 对他来说 唯一真实的东西就是他对中华民族的刻骨仇恨 226
227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三 偷 出来的历史学家 笔者相信 关于袁崇焕案的争论 永远都不会停止 因为中国社会上总会出现像阎崇年 方舟子 这样无耻的 学者 没有无耻来遮脸 他们根本就搞不了学问 而有了无耻 他们就可以轻 而易举地成名 甚至成家 不仅如此 中国社会上还永远都会产生像袁粉和方粉这样的愚昧民众 粉 是某些人的精神需要和心灵寄托 就像宗教信仰一样 但是 不论关于袁崇焕的评价 发生怎样的变化 在学术天平上 功到雄奇即罪名 这篇 史传体散文 的份量却永远都不会 有丝毫的改变 227
228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三 偷 出来的历史学家 第十三章 有文如斯 学术规范不要也罢 评 郭沫若抄袭钱穆了吗 应该承认 不论是 大明小史 还是 功到雄奇即罪名 都不能算作正规的学术著作 按照 方舟子自己的定性 它们属于所谓的 随笔 而如果别人 明知其为随笔 却偏要以学术文章 的标准苛求之 则是居心不良 方舟子 江山无限 方舟子历史随笔 勘误之二 其实 方舟子这个语文状元应该懂得 随笔 不等于 随便 也不等于 随口胡说 而别 人要求你在写文章时核对史实 并不等于 以学术文章的标准苛求之 不过 对方奇才说这些 话 无异于对牛弹琴 所以 我们只好当真拿一篇方舟子的 学术文章 来绳之以 学术文章的 标准 看看这位历史学家的真面目 这篇文章 就是被刘菊花女士赞誉为 有文如斯 所谓学 术规范不要也罢 的 郭沫若抄袭钱穆了吗 以及由它而衍生出的另外两篇文章 一 故事缘起 1954 年 年方 24 岁的余英时在香港 人生 半月刊连载长文 郭沫若抄袭钱穆著作考 十批判书 与 先秦诸子系年 互校记 这篇文章的主要结论是说 郭沫若的 十批判书 抄袭了钱穆的 先秦诸子系年 很可能是因为人微言轻 再加上当时海峡两岸隔绝 余文在发 表之后三十多年里 没有产生什么影响 1991 年 早已成名的余英时将这篇文章以 十批判书 与 先秦诸子系年 互校记 为题 收 录到自选的纪念钱穆文集 犹记风吹水上鳞 中 台湾三民书局出版 据他自己说 大体上 是把过分轻佻刻薄的语句删除了 整体的内容 甚至风格 则一仍旧贯 余氏并且为这篇文章 写了一篇跋语 余氏的结论是 郭沫若的攘窃 铁案如山 我一点也没有冤枉他 而且这一桩 公案至今仍不甚为世所知 让它再流传一次还是有意义的 见 十批判书 与 先秦诸子 系年 互校记 跋语一 1994 年 上海远东出版社出版 学术集林丛书 其中一册是余英时的 钱穆和中国文化 该 书收录了 犹记风吹水上鳞 的全部文章 与 1991 年台湾版不同的是 上海远东版的 互校记 还收录了余氏写的第二篇跋语 并且对余文作了一些删改 如将被批判之人的名字 郭沫若和白 寿彝 隐去 钱穆和中国文化 出版之际 中国大陆的文化界 知识界正在流行两股季风 一是胡适 陈寅 恪 钱穆等民国时期自由派学者被越捧越高 一是郭沫若这样的 红色 学者被越贬越低 余氏 此文在写成四十年之后登陆内地 显然与这两股季风有着强烈的互动关系 果然 就在 钱穆和 中国文化 出版之后不久 自由派文化人丁东先后在 1995 年第 12 期的 博览群书 和 1996 年第 4 期的 书屋 上发表文章 题目分别是 学术中不能承受之轻 和 逢场作戏的悲哀 认定 余英时的指控为实 郭沫若抄袭案成立 逢场作戏的悲哀 后来还被发行量极大的 读者 杂 志转载 1998 年 丁东主编了一本专门收录 一面之辞 的 反思郭沫若 作家出版社出版 把余英时的 互校记 也收录了进去 互校记 在大陆除了受到吹捧 追捧之外 还受到了正面的反击 由中国社会科学院历史研究 所主办的 中国史研究 杂志在 1996 年第 3 期上发表了翟清福 耿清珩撰写的长篇论文 一桩 学术公案的真相 评余英时 郭沫若抄袭钱穆著作考 从考据的角度证明 余英时攻击郭 228
229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三 偷 出来的历史学家 沫若 十批判书 抄袭钱穆 先秦诸子系年 是没有道理和没有根据的 该文并且反问道 别有用心地随便诬蔑一个学者 抄袭 剽窃 这又是什么行为呢 这篇文章被 1996 年 第 8 期 博览群书 转载 也就是在这个大背景之下 1999 年 4 月的 新语丝 月刊发表了方舟子的一万二千字 不计标 点符号 长篇论文 郭沫若抄袭钱穆了吗 五个月后 这篇文章被 书屋 作为 本刊特 辑 之一发表在 1999 年第 5 期上 书屋 在国内学人中的影响显然较新语丝要大 因此方舟子 的文章被复旦大学中文系教师傅杰发现 傅氏在日本 百年 杂志 1999 年第 11 期上发表了题为 差之毫厘 谬以千里 的文章 对方文第二节中的一个根本性错误给予了无情的嘲笑和奚落 恼 羞成怒的方舟子马上撰写了 是谁 冤枉 了余英时 答傅杰 差之毫厘 谬以千里 一文 除此之外 方舟子还根据傅杰提供的线索 查到翟 耿二人的 一桩学术公案的真相 于是根 据这篇文章中的一项考证 又写了一篇文章 余英时篡改引文诬陷郭沫若的铁证 这两篇文 章于 1999 年 11 月 30 日同时发表在新语丝网站 1999 年 12 月 10 日 方舟子又在新语丝网站发 表了一篇署名萧为的 特稿 题目是 致 诱导 读者 犯错误 的 编者 傅杰及其同伙 上面这三篇文章后来又在 新语丝 月刊 1999 年第 12 期上发表 萧为的文章被冠以这样的主题 失算与现眼 傅杰的文章发表后 曾有人 方舟子称为 网上某位 钱学家 写了一篇 关于郭沫若抄袭钱穆的问题 读方舟子文有感 的文章 嘲笑方舟子的郭沫若研究 对于这 篇文章 方舟子一直没敢公开 正面地反驳 但是 半年多后 2000 年 6 月 24 日 新语丝网站 发表了一篇署名挚执的文章 何其恶劣低能的谤文 针对那篇文章进行反击 总之 郭 沫若抄袭案 风波 在新语丝上前前后后折腾了十四个月 而方舟子在此之后 基本上不再敢到 史学界去趟浑水了 另外需要说明的是 1999 年 12 月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出版了 公正评价郭沫若 一书 其中收 有 郭沫若抄袭钱穆了吗 一文 翟 耿的 一桩学术公案的真相 也被收入 但排在方文之 后 再过半年 方舟在线 出版 郭沫若抄袭钱穆了吗 是谁 冤枉 了余英 时 余英时篡改引文诬陷郭沫若的铁证 三篇文章都在其中 大约同时 是谁 冤枉 了余英时 发表在 书屋 2000 年第 5 期上 再过四年 郭沫若抄袭钱穆了吗 和 余英 时篡改引文诬陷郭沫若的铁证 又出现在方舟子的另一本自选集 江山无限 之中 也就是说 在写成之后五年间 郭沫若抄袭钱穆了吗 在纸媒体上至少发表了四次 余英时篡改引文 诬陷郭沫若的铁证 发表了三次 是谁 冤枉 了余英时 发表了两次 郭沫若抄袭钱穆了吗 全文分为五节 第一节 1447 字 先是讲述自己得知郭钱公案的经过 然后介绍自己评论这一公案的资格 批判 和 系年 二书 我都看过 从未听说过有 谁 揭发抄袭 笔者在海外多年 看过许多余氏辩论 议论文章 等等 第二节 2572 字 评论 互校记 第一跋 指控余氏篡改引文 栽赃陷害郭沫若 第三节 4664 字 评论余氏 互校记 正文 为郭沫若辩护 第四节 1257 字 评论 钱穆抄袭案 说 钱穆在抄袭一事上 并不比郭好多少 甚至还更加恶劣 第五节 1810 字 为郭沫若的 人格 辩护 据 郭沫若抄袭钱穆了吗 的尾注 这篇文章完成于 1999 年 4 月 12 日 但是 在此之前的一 天 其中的第二段就被方舟子以 寿彝 学步 分明在 莫道人间总不知 为题 发表在新语丝 网站 显然 它是方舟子的得意之作 也是可以独立于 郭沫若抄袭钱穆了吗 的 因此 我 们的分析就先从它的第二段入手 二 风车大战 229
230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三 偷 出来的历史学家 凡是读过小说 堂吉诃德 的人 一定会记得堂吉诃德大战风车的故事 那是堂骑士出征后的第 一次大战 当时 勇猛无比的堂吉诃德将高耸的风车当作邪恶的巨人 拍马上前 挺矛向风车刺 将过去 而这场大战也就在这一刺之后嘎然而止 堂骑士被转动的风车卷下马来 摔得鼻青脸肿 笔者 N 年前初读这个故事时 虽然被它逗得前仰后合 乐不可支 但根本就不相信这个世界上会 有这等奇事真的发生 可是 在塞万提斯过世四百年后 好像专门为了证实塞先生并非凭空虚言 方舟子先生亲自出马 现身说法 演出大战风车活戏 1 方同学奋勇战风车 原来 在 互校记 第一跋中 余英时一方面对自己的文章在发表三 四十年之后 仍不甚为世 所知 感到忿忿不平 一方面又要证明这篇文章确实产生了影响 他的证据就是 对方曾 作出 了间接的然而又是针锋相对的反应 余英时的证明过程如下 郭沫若究竟读过这篇文字没有 不得而知 但是中共官方学术界似乎曾注意到它的存在 并且作出了间接的然而又是针锋相对的反应 几年之后白寿彝在 历史研究 上发表了一 篇 钱穆和考据学 通篇都是用下流的暴力语言 把钱先生的一切著作 特别是考据著 作 骂成一钱不值 此文后来收在他的 学步集 中 其中第四节 钱穆考据的剽窃和诬 妄 是专骂 先秦诸子系年 的 而且处处以吹捧郭沫若的 十批判书 作为对照 让我 抄摘其中几段 以供欣赏 见 犹记风吹水上鳞 台北三民书局 1991 年版 133 页 不幸的是 上海远东出版社在出版 钱穆与中国文化 时 对这段话 以及余氏抄摘的白寿彝文 字 作了点儿手脚 改成了这样 十批判书 的作者究竟读过这篇文字没有 不得而知 几年之后 历史研究 上发表 了一篇 钱穆和考据学 把钱先生的一切著作 特别是考据著作 骂成一钱不值 此文 后来收在作者的一本文集中 其中第四节 钱穆考据的剽窃和诬妄 是专骂 先秦诸子系年 的 而且处处以吹捧 十批判书 作为对照 让我抄摘其中几段 以供欣赏 见该书 页 也就是针对这个经过删改的上海远东版余氏第一跋 方舟子刺出了自己的长矛 余氏虽然在这里没有明言 钱穆和考据学 的作者是谁 但根据上下文关系 一开头就 说 十批判书 作者 再说 此文后来收在作者的一本文集中 摘录时又加上 不打自招 之类的按语 读者读了 哪一个会怀疑写 钱穆和考据学 的就是 十批判书 的作者 我读了以后 也觉得郭沫若未免有点恼羞成怒气急败坏了 余氏此跋的用意 不就是想通 过郭的失态证明自己当初揭发得正确吗 我虽然通读过郭沫若的史学著作 却从来不知道 有这回事 也只是觉得自己见闻不博 记性不佳 不疑有他 但余氏在引文时有一处用了 省略号 而根据我阅读余氏多篇辩论文章后所得来的经验 他省略的部分却往往是关键之 处 因此就很想知道他在摘引时究竟省略了什么 于是一头钻进了图书馆 翻遍了郭沫若 文集 却还是找不到这篇文章 幸好余氏在引文时 注明了出处是 学步集 北京 三联书店一九七八年版 第 页 原书出版于一九六二年 这是再版 但文字没有 改动 于是根据书名去找 一找就着 一看文集和文章的作者 大吃一惊 原来并不是 十批判书 的作者郭沫若 而是另一位历史学家 仍然健在 刚刚编完了 中国通史 230
231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三 偷 出来的历史学家 的白寿彝先生 对于任何一位具有正常的中文阅读理解能力的人来说 在读过余氏远东版第一跋之后 都不大可 能把 十批判书 的作者与 钱穆和考据学 的作者理解为同一个人 即使根据笔者上引的那 129 字 也不会相信余英时是在谈论同一个人 而语文状元方舟子却能够作出这样的理解 并且 扯开嗓子嚷嚷说 哪一个会怀疑写 钱穆和考据学 的就是 十批判书 的作者 难怪复旦 大学中文系教授傅杰会怀疑方舟子是在装疯卖傻 正所谓故作迂痴 匪夷之思 我就不知道 他是真不懂还是在装不懂了 见傅杰 差之毫厘 谬以千里 关于方舟子是不是真的 装疯卖傻 笔者将在后文讨论 实际上 即使方语文状元的中文阅读理解能力真的奇差 假如他稍有史学训练的话 也不会出此 大丑 因为考据学的基础就是鉴别 核实所用材料 关于这一点 任何一本 历史研究法 都再 三强调 而鉴别 核实所用材料的第一步 就是版本鉴定 即确定版本的可靠性和权威性 胡适 曾说 校勘之学无处不靠善本 必须有善本互校 方才可知谬误 必须依据善本 方才可以改 正谬误 必须有古本的依据 方才可以证实所改的是非 以上三步工夫 是中国与西 洋校勘学者共同遵守的方法 运用有精有疏 有巧有拙 校勘学的方法终不能跳出这三步 工作的范围之外 胡适 校勘学方法论 序陈垣先生的 元典章校补释例 见 胡适文集 第五册 北京大学出版社 1998 年版 112 页 也就是说 当一个人在书中发现疑问时 他的本能反应应该是怀疑问题产生的来源是不是版本有 误 抄写 编辑 排版 印刷 装订各个环节都可能出现失误 顺理成章的 他的第一个行动应 该是寻找原始版本来核对一下 而方舟子这个戴着中国福建省语文状元的帽子 披着美国自然科 学博士袍子的一等一全才 却连这么一点儿基本常识都不知道 反倒英勇地 一头钻进了图书馆 翻遍了郭沫若文集 其可笑的程度 较之堂吉诃德误认风车为巨人 有过之而无不及 其实 就算你方舟子阅读能力差 没有受过史学训练 但人家余英时明明先告诉你 钱穆和考据 学 首发在 历史研究 上 然后在引文之末又标有尾注 再次明确告诉你 钱穆和考据学 的 出处是三联书店 1978 年出版的 学步集 你干嘛要像只无头苍蝇似的 先 一头钻进了图书 馆 然后再 翻遍了郭沫若文集 再说 你既然自吹 通读过郭沫若的史学著作 你怎么 竟然连郭沫若没有写过 钱穆和考据学 没有编过 学步集 都不知道 退一万步说 在 通读过郭沫若的史学著作 之后 你总该对郭沫若的行文风格略知一二吧 你怎么能把白寿彝 的文章当作郭沫若的文章呢 也就是凭借着这个超出人们想象的愚蠢 无知和自信 方舟子接着 互校 了余氏的引文和白氏 的原文 最后大义凛然地宣布 他自负是 著名学者 读者会被他所布下的 为了存真 文字没有改动 请读者去通读全文 指 钱穆和考据学 之虚张声势所吓住 而决不敢怀疑他在引文时作了手脚误导读者 他的跋语已发表七 八年 钱穆与中国文化 在大陆也出版了四 五年 不就从来没有 人去查核原文吗 连我这样早就不齿余氏文风的读者 也完全想不到他竟会下作至此 一 开始也被他蒙骗了 他竟然还一再援引陈垣先生的告诫 引书非亲睹不可也 毋信人之言 人实诳汝 教训已故沫若先生和读者 套用白先生的话说 真是不知人间有羞耻事了 我 231
232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三 偷 出来的历史学家 写到此 也忍不住要套用两句旧诗说 寿彝 学步 分明在 莫道人间总不知 我们无法知道塞万提斯先生在得知方舟子大战风车的事迹之后 是否会写一部 方吉诃德 但 是 我们可以肯定地说 即使他写 也绝不会比现实生活中的故事更精彩 这是因为 在 堂吉 诃德 中 风车只是一个被动的东西 它所产生的也不过是机械的反应 而堂吉诃德在吃了一堑 之后 从此就对风车敬而远之 但我们的故事则不然 有人开口教训方吉诃德了 方吉诃德于是 从地上爬了起来 又冲着那人连刺了两枪 请看续集 2 傅老师冷面训弱智 郭沫若抄袭钱穆了吗 在 书屋 上发表之后不久 复旦大学中文系教师傅杰就在日本的 百年 杂志上撰文反驳 题为 差之毫厘 谬以千里 傅杰首先全文引录 郭沫若抄袭钱穆了 吗 的第二节 然后披露上海远东出版社在编辑出版 钱穆与中国文化 时 曾经对余英时的 互校记 做了这样的处理 为了不让外行轻信余氏的论断 出版社负责人在终审时隐去了郭沫若先生之名 而代之 以 十批判书 的作者 这样既使学术界的专家获得辨析之资 又试图减免余说在局外 人中的扩散 由于余氏在原书中对白寿彝先生并有微词 遂将白先生的名字和若干语句也 一并作了删除 假如面对的是一个普通的作者 傅杰先生的 差之毫厘 谬以千里 大概也就会是这个百余字的启 事了 可是 他面对的是既无知又蛮横的方舟子 而傅杰先生显然当时血气颇盛 于是就又花了 三 四千字来教训这位趾高气扬 在海外多年 的方奇才 把傅先生的文字全文照录 会使正 文过于冗长 并且会使笔者显得过于懒惰 更可能会产生版权纠纷 而只是零星地摘录 则又有 金瓯残缺之憾 怎么办呢 笔者的选择是这样 由我将傅先生的文章缩写到原文的七分之一左右 而缩写的原则是 文字及顺序一如傅文 但删去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语言 力保原意不变 此乃 远东出版社删改 互校记 之故伎 并非我的发明 在此 笔者预先请求傅先生原谅我的冒昧 并且敬告读者 由此引起的一切后果 诸如误导你们 一头钻进了图书馆 翻遍了亦明文集 之 类 自然要由我一人担负 我还恳请读者去阅读傅先生的原文 不是因为害怕承担误导之责任 而是因为那实在是一种享受 下面是我缩写的傅文 方先生看上海远东出版社的 钱穆与中国文化 而写下声讨文字 他不知道 既然连他 都能觉悟到余氏的 政治偏见很深 所以大陆翻印余氏著作都是经过删节的 洁本 在编 辑余书时 出版社隐去了郭先生之名 将白先生的名字和若干语句也一并删除 钱穆与 中国文化 在书中附了 犹记风吹水上鳞 的序文 对该书的结集缘起皆有说明 明眼的 读者不难看出前书为后书之所本 可惜方先生 一头钻进图书馆 最后才 幸好 找到了白 书 未免聪明一世 糊涂一时 以至差之毫厘 谬以千里 我不知道方先生的水平过高抑或过低 竟会产生 写 钱穆和考据学 的就是 十批判书 的作者 的幻觉 照我看来 只要通读下去 与方先生产生同感的可能应该微乎其微 可 方先生偏就是 又怎会怀疑这是郭沫若 正所谓故作迂痴 匪夷之思 我就不知道他是真 不懂还是装不懂了 方先生自称 通读过郭沫若的史学著作 竟会把这样板滞的文字当成 郭先生的手笔 真是对郭先生的侮辱 方先生的过失主要是出于无知 但方先生因无知而膨胀的自负 使他不仅教训余氏 还 232
233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三 偷 出来的历史学家 教训大陆学者 他无事生非的这种查核 其他学者因为无聊而不屑去做 余英时的观点 中国史研究 曾发表文章进行了驳斥 但那些作者都用的是原本 犹记风吹水上鳞 方先生颂赞郭先生 文史全才 一代宗师 我完全同意 不过 这样的 师 也不是什么人 都有资格 宗 的 郭沫若的谆谆教诲 方先生就佯奉实违 方先生的文章正是一个 在无知 之中再加上敌忾 敌忾而且很强 巍巍乎俨然一个大权威那样 的 很有问题 的标本 方先 生当初最该怀疑的是 即使余氏的目的真 下作 到如此丧心病狂 他也未必会 下作 得如 此弱智 傅老师本来是一位极儒雅温和之人 但是 我们不得不承认 他批评方舟子的语言是相当刻薄的 这是什么原因呢 原因就是他被方舟子的极端的无知却又极端的自负所激怒 实际上 任何一个 正常的学者 在面对方舟子的无知和蛮横之时 都会怒火中烧 有拍案而起的冲动 可怜方舟子 兴冲冲地在国内刊物发表文章教训国内学者 没想到却让一名国内学者 傅杰与方舟子同年获得 博士学位 当时是副教授 这么没鼻子没脸地数落教训了一番 那种灰头土脸 无地自容的感觉 应该不难想象 3 状元郎竭力辩无知 本来 当一名学者的文章被他人指出无法否认的错误之后 他一般只能有两种选择 第一就是虚 心认错 不仅承认自己 见闻不博 记性不佳 还要承认自己 学问不精 假如心中不服气 他还可以做出第二种选择 暂时自认倒霉 在心里说一声 我活该 然后面壁十年 潜心向学 誓雪前耻 此时最忌讳的反应就是像泼妇似地跟人家纠缠不休 不依不饶 非要 讨个说法 不 可 那样做的后果 只有一个 就是徒增笑耳 可惜的是 这个做人 做学问的道理 对方舟子 这个状元 博士 全才 奇才根本就讲不通 而他在读到傅文之后做出的选择恰恰就是要当泼妇 不仅自己撰文反击 而且组织人力 在新语丝上围剿傅杰 1999 年 11 月 30 日 方舟子在新语丝网站发表 是谁 冤枉 了余英时 答傅杰 差之毫厘 谬以千里 该文的主旨只有两个目的 第一 为自己 冤枉了余英时 开脱责任 第二 证 明自己不是无知 而是有知 看看他是怎么为自己开脱责任的 如果傅先生所言内情属实 则篡改引文误导读者的责任不该由余英时本人来负 我可以 收回在这一点上对余英时的指责 但是也仅仅限于这一点 如我前面所言 这不过是偶然 发现的一个小插曲 不涉及对 互校记 正文的批评 对论证和结论都没有影响 把有关 的第二节完全删去 也不影响论证的完整性 我对余英时罗织罪名 强词夺理的 互校 的 总体批评仍然成立 方舟子能够宣布取销余英时 篡改引文误导读者的责任 对于他来说 真是难得的宽宏大量 即使考虑到他还要吝啬地加上那么一句 也仅仅限于这一点 但是 你方舟子自己的责任 无端骂人家 欺诈 下作 不知羞耻 就不要追究了吗 并且 文章标题中提 出的问题 到底 是谁冤枉了余英时 怎么就没有答案了呢 方舟子当然是有答案的 只不过是他不好意思说出口而已 他的这句话 我并不指望他能遵循 出版界的惯例 对编辑工作的失误向作者和读者道歉 就是要告诉读者 是傅杰或者远东出版 社 冤枉了余英时 他们应该向我方舟子道歉 因为他们 工作的失误 导致了我在全中国学 人面前出了个天大的洋相 那么 以方舟子锱铢必较的性格 他怎么会对别人的 失误 轻轻地 233
234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三 偷 出来的历史学家 放过 竟然 不指望 人家道歉了呢 那是因为 在这个世界上 受到这个 编辑工作的失误 伤害的 作者和读者 只有孤零零的方舟子一个人 这才叫孤掌难鸣 孤证不立 方舟子还 没有弱智到连这个道理都不懂 那么 把有关的第二节完全删去 真的如方舟子所说 不影响论证的完整性 吗 当然不 是 因为贯穿方文中的那个 假充内行 的满满信心 那个 在无知之中再加上敌忾 敌忾而且 很强 的凛然大义 那个 巍巍乎俨然一个大权威那样 的岸然道貌 主要就是来自这一节 实 际上 删去了此节 方舟子就不能在第一节说余英时 欲加之罪 何患无辞 就不能在第三节 嘲笑余英时 为了避免 刺激性 连题目也改了 至于原来是怎样一个有刺激性的题目 是连 作者自己都不好意思提了 就不能在第四节说 余氏在跋语中也大略引了这段话 只不过略去 了中间的举证 并且想让读者误以为这是郭沫若自己所写 这样的话了 所以 方舟子一定要把 这个讨论 互校记 跋语的文字放到 对 互校记 正文的批评 之前 并且要把它以 寿彝 学步 分明在 莫道人间总不知 为题 迫不及待地提前发表出来 并且十余年来一直挂在新 语丝网站上 舍不得 删去 从另一个角度来说 没有了第二节 郭沫若抄袭钱穆了吗 就不能算是 对于 郭沫若是否 抄袭钱穆 公案的考证 语出王洪波 方舟在线 崭露锋芒 见 2000 年 6 月 14 日 中华 读书报 刘菊花女士也 才不会发出这样惊讶的赞叹 说它 考证极有说服力 有文 如斯 所谓学术规范不要也罢 见刘菊花 网络奇才方舟子 北京理工大学出版社社长苏 青就不会说方舟子有 一代才子的大家气象 杨虚杰 方舟在线 争鸣在线 而那样 用思辨的方法 写成的文章 也不大可能让 书屋 特辑 发表 所以说 方舟子想要为自 己开脱 冤枉了余英时 的责任 并没有他自己想象的那么容易 我们如果再换一个角度来看这个问题的话 答案就更明确了 郭沫若抄袭钱穆了吗 与翟 耿的 一桩学术公案的真相 的主要区别 就在方文的第二节 可以毫不含糊地说 把第二节 完全删去 之后 郭沫若抄袭钱穆了吗 连存在价值都没有了 它的其他文字 内容不要说 早已被三年前的 一桩学术公案的真相 所覆盖 就深度而言 也与人家有天壤之别 实际上 方舟子的文章与其说是在帮郭沫若 倒不如说是在帮自己 而且都是在帮倒忙 在与 是谁 冤枉 了余英时 作于同日的 余英时篡改引文诬陷郭沫若的铁证 中 方舟子 这样为 郭沫若抄袭钱穆了吗 的存在价值辩护 翟 耿的 这种论证方法显然是面向专家的 而且文章登载在 中国史研究 这样的 学术刊物上 一般人也不会接触到 所以 虽然已有了如此佳作 余氏谬论却仍然在外行 之中流行 比如 直到 1998 年年底出版的丁东编 反思郭沫若 一书 仍然收入了余氏 的 互校记 而未见收入反驳文章 所以 从不同的角度更通俗地向一般读者继续驳斥 余氏谬论 还是有必要的 方舟子的意思不外是说 翟 耿二人 令人信服地驳斥了余氏之妄言 还不够 还需要他方舟子 从不同的角度更通俗地向一般读者继续驳斥余氏谬论 同样道理 金庸写了 袁崇焕评传 还不够 还需要他方舟子将之缩写成 功到雄奇即罪名 来 普及一下这桩大冤案的始末 这 岂不是说 他方舟子的功能 就是把别人蒸出来的馍咀嚼一番之后 再吐出来卖钱 方舟子此时 尚不知道 翟 耿的文章 早在三年前就被 一般人很容易接触到 的 博览群书 1996 年第 8 期转载了 方舟子可能在他的有生之年也不会懂得这个道理 一般读者 的水平并不是象他想 234
235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三 偷 出来的历史学家 象的那么低 即使他们的精神食品中不含有方舟子的唾液 他们也照样能够消化 倒是你方舟子 应该记住自己说的这样的话 有些记者的唾液更 可能 影响人体抵御病毒的能力 你是不是该因此闭嘴 有些记者的唾液更 可能 破坏整个生物链 你是不是该因此闭嘴 见 6 种雀巢 食品含有不明基因 为何还在亚洲销售 附方舟子 Latino2 等人评论 XYS 把 有些记者 改成 方舟子 就更恰当了 我们接着再看方舟子是如何证明自己不是无知 而是有知的 像所有以 博学多才 自居 而实际上却寡学少才的人一样 方舟子最最害怕的事情就是被人看 做无知 所以 在 是谁 冤枉 了余英时 中 他使用了七分之六的篇幅来论证自己的有知 好笑的是 方舟子在证明自己有知之时 却是在继续暴露自己的无知 外加无耻 也就是说 方 舟子是在用新无知加无耻来掩盖自己的旧无知 比如 傅杰说方舟子 他似乎不知道 既然连他这样置身美国的有识之士都能觉悟到余氏的 政治偏见很深 所以大陆翻印余氏著作 都是经过删节的 洁本 对此 方舟子答 曰 我当然是知道的 而且我还知道国内的编辑 译者在因故对原文做删改时 一般都会在 前言或译序中加以说明 这是尊重作者 对读者负责的表现 方舟子是怎么 知道 的呢 原来 他有亲身体验 比如湖南人民出版社最近出版我的 法轮功解剖 一书 就在编者前言中说明了 我们在 编辑时根据现在的调查结果作了一些修改 这样 那些已读过我在海外发表的这些批判 法轮功的文章的读者 再读到此书发现有不同之处时 才不会想当然地以为我的观点有变 而会考虑到编辑改动的可能性 但是 我们翻遍 钱穆与中国文化 一书 却找不到任何 一点与编辑删改有关的提示甚至哪怕是暗示 方舟子拿一个名不见经传的 外行 的 我 与名扬中外的学者余英时相提并论 拿一本只 有 84 页的小册子 法轮功解剖 一位海外学子的立场 据说还是与人合着的 和学术著作 钱穆与中国文化 相提并论 这自我感觉真不是一般的好 我们固然无法为远东出版社 编辑 删改 的行为辩护 但是 你方舟子自己就一点儿责任也没有吗 傅杰先生明确地说 钱穆与 中国文化 中有余英时 犹记风吹水上鳞 的序文 对该书的结集缘起和包括 互校记 在内 的各篇目皆有说明 难道你没有读那篇序文吗 对此 方舟子答曰 我读了 这篇序文除了提到 互校记 一文在收入 犹记风吹水上鳞 时在行文方面有 较大的修改 据 互校记跋语一 乃是作者自己 改的 又何曾提到在收入 钱穆 与中国文化 一书时的删改 全书对编辑删改没有任何说明 却要求一名普通读者在阅读 由海外内销的著作时始终保持警惕是否由编辑做了删改 未达到此要求的读者就成了对部 份国情 隔膜 这种要求 不能不说是极其苛刻的 235
236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三 偷 出来的历史学家 显然 方舟子 我读了 这篇序文 是发生在 我读了 傅文 之后 因为在 郭沫若抄袭钱穆 了吗 中 他自己就坦白说 最近有机会借到了余英时着 钱穆与中国文化 跳过那些歌 功颂德的文字 直接看 十批判书 与 先秦诸子系年 互校记 和两篇跋语 实际上 余 氏这篇序文中的这段话 就差明明白白地说 钱穆与考据学 的作者不是郭沫若 了 此文揭出了郭沫若掩袭钱先生的著作的事实 是现代学术史上一重极有趣的公案 后有人诬指 先秦诸子系年 由抄袭而成 更为学术史添一趣闻 见 钱穆与中国文 化 240 页 假如方舟子在大骂余英时 下作 之前读过这段文字 但仍旧非要咬定余英时 在引文时作了手 脚误导读者 的话 那他或者是 阅读水平过低 或者是 真是不知人间有羞耻事了 可是 在真的 我读了 这篇序文 之后 方舟子却不敢提这段话了 所以只好 故作迂痴 绕圈子 说什么 除了提到 又何曾提到 怎么知道方舟子在 故作迂痴 地绕圈子呢 原来 在 文章的最后 当方舟子要证明远东出版社删改余文删改得不合理时 他把上面这段话找出来当作 证据 会去阅读 钱穆与中国文化 这种 学术集林丛书 的读者 即使是外行 有几个不知道 十批判书 的作者 是谁 隐去了郭沫若先生之名 隐得了吗 况且也隐得不干净 在同一本书的第 240 页 就赫然写着 此文揭出了郭沫若掩袭钱先生的著作的事实 是现 代学术史上一重 方按 原文如此 极有趣的公案 如此此地无银三百两的隐名 再加 上误导读者的删改 是只能让外行更加轻信了余氏的论断 所以 这种删改的理由是非常 可笑的 而其后果也就只能是反而增加了余说在局外人中的扩散 方舟子应该知道 他的那些什么 如此此地无银三百两的隐名 什么 隐得了吗 况且也隐得 不干净 就像是抛到天上的屎盆子 最终都会扣到他自己的脑袋上 不过 这种自戕的把戏 我们已经看得太多了 因此除了认定他的无知之外 不能不认定他的无耻 无丝毫羞耻之心 也就是说 方舟子明明知道傅杰骂他无知骂得有理有据 但他就是不肯承认自己的无知 却要把 自己无知的责任推到对方的身上 用他的 同伙 萧为研究员的话说就是 傅杰及其同伙诱 导方舟子犯错误 萧为配合方舟子写攻击傅杰的文章 标题就是 致 诱导 读者 犯错误 的 编者 傅杰及其同伙 更为好笑的是 为了显示自己的有知 方舟子还在文中分别给傅杰和余英时的文字挑出了一个语 言学方面的错误 如上文中 在 一重公案 的 重 字之后 加上 方按 原文如此 这六个 字 显然 方舟子以为余英时是用错了量词 这位语文状元 诗人大概从来就没有听说过这个诗 句 若将明暗分迷悟 公案从今又一重 其实 如果仅仅是没有听说过这首诗也就罢了 他 实际上连 班门弄斧 这个成语好像都没有听说过 所以他竟然敢给复旦大学中文系博士修改文 章 在 是谁 冤枉 了余英时 中 方舟子说 傅先生承认 钱穆与中国文化 并没有注明删改情况 准确地说应是 没有注明有过删 改 笔者翻来覆去地看这句话 想要搞明白为什么方舟子的半句话会比傅老师的更 准确 我的结 论是 方的句子不仅不 更准确 反倒是 更笨拙 更愚蠢 236
237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三 偷 出来的历史学家 我们再看看方舟子的反驳之二 傅文论证我之无知的第二个理由 是 不知在批判余文之前 也同样去核对一下台北版的 原书 这个要求同样是苛刻的 既然 钱穆与中国文化 没有一个地方注明有所删改 我怎么想到有必要去核对台北版 台北版早出 上海远东版后出 按常理自然以为当以后 出者为准 即使我核对过了两个版本 发现后出者有删改 又怎么知道不是作者自己删改 的呢 假如方舟子不说这样的话 我们还可以假设他不知道台北版的存在 所以没有去查阅该书 而他 既然把话说明白了 我们也就知道了底细 他出丑闹笑话 根源就在于无知 并且是大大的无知 这是因为 在校勘学中 并非 以后出者为准 恰恰相反 越早的版本 越有 为准 的价值 关于这一点常识 根本就没有论证的必要 方舟子证明自己有知的另一个证据是这样的 在我的文章发表之后 我收到了不少读者的电子信函 书屋 编辑部据编辑告知也收 到了不少读者的反应 这些无疑更能代表普通读者 但对拙文的读者反应虽然各式各样 在傅文出来之前 我还不知道有哪个读者怀疑过我的阅读能力的 事实是 这样的逻辑 在方舟子后来的 打假史 上被反复利用 比如 2001 年底 他在与清华 大学硕士研究生柯志阳辩论时 就抛出了这段话 世界各地阅读新语丝网站的生物学专业人士不计其数 如果我这段话有专业问题 是公 然撒谎 我的信箱早被纠正信塞满了 哪里用得着一个学 文史哲 的出来 为什么至今 没有一个专业人士来指教我 难道这里面也有阴谋 方舟子 文史哲 妄人胡 说遗传学 评乌龙茶 江湖理性主义者的美梦 XYS 到了 2004 年底 2005 年初 方舟子与 中国青年报 记者刘县书辩论转基因问题时 使用了同 样的逻辑来证明自己是有知的 内行 到现在为止我还没见到哪个生物学家认为我这个类比 有硬伤 虽然有很多生物学家在读我的文章 方舟子 如何看待转基因技术 XYS 新语丝网站在华人生物学家中那么受关注 全世界那么多华人生物学 家在读我的文章 有的还对我非常不满 巴不得我闹笑话 如果我敢在生物学问题上胡说八道 冒充专家吓唬外行 轮得到一个生物学学士来教训我 方舟子 刘县书是如何断章取 义 筛选事实的 XYS 方舟子的这个逻辑荒谬之处很多 但是最根本点在此 他以为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都像亦明兄似 的 拿他当个人物 方舟子证明自己有知的证据当然很多 但大致不出上面所举的范围 所以 不再浪费笔墨 4 老夫子大意赍盗粮 前面提到 方舟子在 是谁 冤枉 了余英时 中 虽然说 我可以收回在这一点上对余英时 的指责 但他却强调 但是也仅仅限于这一点 也就是说 他根本就没有向无端遭到痛骂的 237
238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三 偷 出来的历史学家 余英时道歉 方舟子这么做 当然是由其 永不认错 决不道歉 的本性决定的 但是他当 时还有一个更直接的原因 原来 傅杰在 差之毫厘 谬以千里 中 提到 北京的 中国史研究 上海的 文汇读书周报 都曾发表文章 对余说进行了驳斥 根据这个线索 方舟子找到了翟清福等人的文章 看看方 舟子在 是谁 冤枉 了余英时 中是怎么说的 傅先生虽然向我指点了两个先例 却不注明具体发表日期 甚至吝啬到连年份都不给 上海的 文汇读书周报 是不可能逐期去翻检的 中国史研究 那篇倒是很快找到了 是登在 1996 年第 3 期上的翟清福 耿清珩二先生的文章 一桩学术公案的真相 评余 英时 十批判书 与 先秦诸子系年 互校记 这的确是一篇有理有据 说服力非 常强的好文章 如果我早点知道它 对写作 郭沫若抄袭钱穆了吗 一文会是很好的参 考 不过 跟拙文主要用思辨的方法不同 它采用的是考据的方法 就余文所举的几个例 子 详细地考察郭 钱和前人的论述 令人信服地驳斥了余氏之妄言 也就是说 傅杰告诉他已经有人作过相关研究 并且连刊物的名称都告诉他了 方舟子还嫌不够 竟然抱怨人家 吝啬 你方舟子怎么就没有想到自己在 功到雄奇即罪名 中 不也是只给出 近世中国秘史 明纪 朝鲜仁祖实录 这类书名 吝啬到连其中的哪卷哪篇都不告 诉 吗 更何况 傅杰不过是顺便提及此事 而你却是郑重其事地给出参考文献 到底谁更吝啬 呢 所以 那位被方舟子讥为 网上钱学家 的人感慨道 舟子不仅从傅杰的文章中知道了搞学问应该依据 第一手原始资料 还知道了早在他之前 已经有翟 耿二氏批驳过余英时 但是 他不但不感谢人家指示给他治学的方法 规矩以 及了解此一事件的有关线索 而且居然进一步指责人家不肯把翟 耿二氏文章的具体出处 标明 这就不免像某些乞丐的品性了 不但不感谢主家施舍食粮 还谩骂人家不肯带他下 馆子 而傅杰先生呢 不是看轻而是过于高估了方某的阅读范围 研究能力以及学术涵养 他以为这舟子既然专文批驳余某 必然早知道已有翟 耿二氏批判在前 因此简单点一下 即可 却不知 方某人压根儿就不曾理会 已有的研究成果 丁东所谓 ABC 小儿科 甚至两年前尚且不知有此一段始于五十年代的学术公案 所以 你不详细注明 他又怎么 会不怪你呢 看来 傅杰先生的点出 中国史研究 真不啻赍盗粮矣 佚名 关 于郭沫若抄袭钱穆的问题 读方舟子文有感 见 何其恶劣低能的谤文 的附录 XYS 傅杰 赍盗粮 的直接后果 就是方舟子的 余英时篡改引文诬陷郭沫若的铁证 一文 它与 是谁 冤枉 了余英时 同时发表 也是方舟子拒不向余英时道歉的直接原因 在这篇文章 中 方舟子说 在 是谁 冤枉 了余英时 一文中 我才答应可以为余氏摘掉 篡改引文误导读者 的帽 子 现在只好再给他戴了回去 而这回要再摘帽可就不那么容易了 原来 方舟子在得到傅杰提供的线索之后 又 一头钻进了图书馆 但这次却没有 翻遍了郭 沫若文集 而只是找到了翟 耿的文章 然后再完全根据这篇文章 写成 余英时篡改引文诬 陷郭沫若的铁证 而方舟子既然掌握了余英时 诬陷郭沫若 的 新铁证 他自然无须为那 些无中生有铸造而成的 旧铁证 道歉了 这就是方舟子的逻辑 238
239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三 偷 出来的历史学家 那么 这些 新铁证 是怎么回事呢 事情的原委是这样的 在 互校记 中 余英时共举出了 十二个例子来证明郭沫若抄袭钱穆 第十二个例子就是 吕不韦与秦始皇 余英时说 关于吕不韦与始皇的关系 钱先生有特别的考证 他否定了始皇为不韦子之说 否定了 不韦荐嫪毐替己之说 同时还指出了不韦与始皇之间可能有政治上之冲突 郭沫若便抄袭 了这些见解而大作其翻案文章 遂有所谓 吕不韦与秦王政的批判 上海远东版 108 页 吕不韦与秦始皇 这个例子 又分成三个小部分 分别是 不韦非始皇之父 不韦与嫪 毐 不韦与始皇为政敌 在排列了郭 钱的文字之后 余英时说 这一节乃是 十批判书 中最严重的抄袭 一般典籍如 史记 战国策 之类 为 大家所常用 即使所引资料相同 亦难定其是抄袭 但论断则不然 更明显的是 系年 援引汤聘尹的 史稗 以及王世贞的 读书后记 两说 而郭氏也恰恰同引此两书 这便 不是 巧合 了 同上 112 页 原来 钱穆在 系年 中曾说过这样的话 王世贞 读书后辨 说之曰 毋亦不韦故为之说 而泄之秦皇 使知其为真父 长保 富贵邪 抑其客之感恩者 故为是以詈秦始皇 而六国之亡人 侈张其事 欲使天下之人 谓秦先六国亡也[后六字余氏为 秦先亡六国也 亦明注] 见 钱穆 先秦诸子系 年考辨 商务印书馆 1935 年版 上海书店 1992 年影印 页 郭沫若在 十批判书 中则写道 王世贞的 读书后记 便有两种说法 第一种认为是[余氏作 是认为 亦明注]吕不韦 自己有意编造 他想用以暗示始皇 知道他才是真正的父亲 应该使他长保富贵 第二种 认为是吕氏的门客们泄愤 骂秦始皇是私生子 并使天下人知道秦国是比六国先亡 见 郭沫若全集 历史编 第二卷 394 页 群益出版社 1950 年版 十批判书 399 页与 此相同 余英时在 互校记 中 基本上照录了上面两段文字 但出现了三处错误 第一处 把 系年 中的 王世贞 读书后辨 说之曰 抄为 王世贞读书后记辨之曰 第二处 把 系年 中的 秦先六国亡也 抄为 秦先亡六国也 第三处 把郭沫若 十批判书 中的 第一种认为是 抄为 第一种是认为 香港版 台湾版和上海版 互校记 此三处完全相同 实际上 在 郭沫若抄袭钱穆了吗 一文 方舟子曾提及此处 并且基本同意余英时的观点 即郭沫若的引文 来自 系年 只不过是 他这样为郭沫若开脱 史稗 和 读书后记 的确不算是常见文献 但我们没有理由怀疑博学如郭沫若者就 没先看过 当然也许真的是从 系年 知道这两条文献的 然而 从别人的著作中获悉了 自己不知的史料 是不是一定要注明发现过程 不注 是否就算抄袭 如果这也算是抄袭 的话 许多史家也都要顶这项罪名了 谁敢保证自己引用的史料都是自己首先发现的 而 不是从别的著作辗转得来的 钱穆自己就那么清白 239
240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三 偷 出来的历史学家 也就是说 在 1999 年 4 月 方舟子认为 从别人的著作中获悉了自己不知的史料 不一定要注 明发现过程 不注 也不算抄袭 这个观点出自一个 文抄公 之口 并不令人意外 但 是 此 文抄公 后来专门以打彼 文抄公 为业 并且摇身一变 成长为 打假斗士 则其 荒唐可笑 不言而喻 而方舟子在上面引文结尾处提出的那两个问题 则是典型的胡搅蛮缠 钱 穆是否清白是另一问题 但现在法庭审理的是郭沫若是否清白的案子 就算钱穆不清白 难道就 可以勾销郭沫若的不清白吗 学术难道不是天下之公器 而成了私下的交易物品了 当然 对方舟子来说 狡辩 诡辩属于家常便饭 我们此时只需要记住这样的事实 方舟子在八 个月前 是认同余英时的考证的 但是 当他找到翟 耿的文章之后 这一切都变了 这个例子 立即变成了 余英时篡改引文诬陷郭沫若的铁证 原来 根据翟 耿的考证 所谓 读书后 记 是这么回事 系年 所引王世贞的书名乃 读书后辨 并非余英时所说的 读书后记 余英时 把 读书后辨 改为 读书后记 是从 十批 抄来的 实际上 王世贞的书名既不是 读书后辨 也不是 读书后记 而是 读书后 余英时不知道王世贞有 读书后 一书 可能觉得 系年 引作 读书后辨 不通 就想当然地跟着 十批 改为 读书后 记 钱穆撰写 系年 时 是否看过王世贞 读书后 原书 我们开始不敢遽下结论 只觉得 系年 原版及增订版均作 读书后辨 看来这个书名并不是手民误植 而是钱 穆本人所定 在查阅清人梁玉绳的 史记志疑 之后 我们更有足够的证据证明钱穆不但 没有看过 读书后 原书 而且不知道王世贞这部书的书名 系年 有关秦始皇与吕 嫪关系的论述 大段引自 史记志疑 其所引用 史稗 和 读书后 的材料 也都见 于 史记志疑 史稗 和 读书后 是罕见书 而 史记志疑 则是一般学者较熟悉 的常见书 为什么钱穆会把 读书后 的书名引错呢 原来 史记志疑 中有这样一段 话 王世贞读书后辨之曰 由于钱穆并没有看过 读书后 原书 就把 读书后辨 当 作书名 这段原来无标点符号的文字 在 系年 里引用时加上 说 字并使用了书名号 成了 王世贞 读书后辨 说之曰 郭沫若引用 志疑 的有关论述时 大概也不知道王 世贞原书的书名是 读书后 因而错改为 读书后记 余英时在撰写 互校记 时 本来只需查一查 史记志疑 和有关的工具书 就可以把问题搞清楚 但他并没有这样做 最可笑的是 他不知道 读书后 的书名 跟着郭沫若改为 读书后记 还硬说 十批 抄袭 系年 这种随心所欲的 互校 能说是 用力较勤 所得较实 吗 翟清福 耿 清珩 一桩学术公案的真相 这段考证 不仅极具功夫 而且极具 笑果 钱穆 郭沫若 余英时乃是中国史学界响当当的 三位 大家 而他们却都在同一个问题上栽了个跟头 这说明 大家 说的话 写的文字 也不可全信 当然 这段文字还揭开了方舟子所谓考证的真相 他不过就是在余英时的引文中翻 来覆去地寻找漏洞 却连钱穆和郭沫若的原著都没有核对 更不要提查找什么 史记志疑 了 无论如何 方舟子在读过翟 耿的考证之后 如获至宝 于是兴冲冲地写成了 余英时篡改引文 诬陷郭沫若的铁证 认定余氏故意栽赃陷害 问题是 这个例子是翟 耿发现的 他们二人并 没有据此说这是 余英时诬陷郭沫若的铁证 你方舟子又何德何能 作此宣判呢 我们且看看 方舟子是如何推理的 当余氏互校 十批 和 系年 校到此处 当然发现郭 钱二人对王世贞著作的叫法不 同 若让读者发现了这个不同 这条抄袭的 铁证 也就泡汤了 怎么办 偷偷地改 余氏 想必也没读过王世贞这本书 也不知道正确的书名是 读书后 将 读书后记 和 读 240
241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三 偷 出来的历史学家 书后辨 这两个名称比较 看来前一个更象是书名 于是余氏竟然让他的老师钱穆倒过来 抄袭郭沫若 把 系年 原文中的 读书后辨 改成了 读书后记 以与 十批 相一致 于是在余氏的笔下 系年 的这一条便成了 王世贞 读书后记 辨之曰 而余氏自己评论时 也用的是 读书后记 这一继承自郭沫若的错误 可见绝不能怪给 手民误植 余氏注明这一条引自 系年 原版第 453 页 可惜 在 系年 原版中并没 有欺师灭祖的这一条 读书后记 不知这是余氏蒙着老师的犯上作乱呢 还是老师虽然知 道而忘了与之配合 在 系年 所有版本中 包括原版 增订版和最新的 钱宾四先生全 集 在此处都令人尴尬地写着 王世贞 读书后辨 说之曰 钱宾四先生全集 第五卷第 567 页 在全集该卷的书名索引中 也明明白白写的是 读书后辨 而没有 读书后记 当 然也没有正确的 读书后 至此 余氏故意偷偷篡改引文误导读者以诬陷郭沫若的企图 也就昭然若揭了 料想他本人也是不信郭沫若抄袭钱穆的 否则何须如此下作 在 是谁 冤枉 了余英时 一文中 我才答应可以为余氏摘掉 篡改引文误导读者 的帽子 现在 只好再给他戴了回去 而这回要再摘帽可就不那么容易了 我已比较过台北版和上海远东 版的 十批判书 与 先秦诸子系年 互校记 对此引文的篡改一模一样 上海远东 出版社学术集林丛书的编委这回没有机会来顶替余氏戴帽 从上面的文字中 我们不难发觉方舟子的兴奋和激动 是啊 这次可是今非昔比了 方奇才 已 比较过台北版和上海远东版的 互校记 了 而且还查过 系年 所有版本 了 铁证如山 了 铁案难翻了 谁如果再当众抽我的脸 可就不那么容易了 不过 方舟子高兴得可能太早了 这是因为 学术研究的实质不过就是通过搜集来的证据而得出 结论 连接证据和结论的纽带 就是逻辑 那么 在方舟子所掌握的证据和得出的结论之间 是 否有一条严密结实的逻辑纽带呢 当然没有 余英时把钱穆的 读书后辨 改作 读书后记 有可能是有意的 也有可能是无意的 如果是有意的 他的目的也并不一定就是要栽赃陷害 翟 耿二人在查出 读书后记 真相之后 只是点到为止 说余英时 抄 郭沫若 是作 随心所欲 的 互校 并没有提出 栽赃陷害 的指控 而方舟子却在没有排除其他可能之前 就声嘶 力竭地高喊什么 铁证 恰恰说明这是方舟子不学无术的 铁证 打一个简单的比方 这就 像是在能见度只有一公里的天气 翟 耿说 他们看到了八百米外的汽车 而方舟子却吵吵嚷嚷 地说 我看到了十里之外的奔马 三 思辨子虚 考证乌有 1 是思辨 还是诡辩 话说方舟子在写完第二节之后 自以为打败了巨人 于是乘胜追击 带领我们 回头再来看正 文 也就是要为这桩抄袭案进行正面的辩护 可是 在说过这句话之后 方舟子又花了两千 多字的篇幅 占第三节的一半 在 正文 之外转悠 就是不肯进入主题 比如 在 回头 再来看正文 之后的第一自然段 大约四百字 方舟子仍旧喋喋不休地讨论余氏的第一跋 说 互校记 是 政治宣传 动机 不纯 其实 对于了解余氏的人来说 这一点是不言自明 241
242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三 偷 出来的历史学家 的 根本用不到你饶舌 而对于不了解余氏的人来说 方舟子的所说又全是臆断之辞 根本就没 有什么说服力 更可笑的是 方舟子根据那个远东版嘲笑余英时 不好意思 提及原文的题目 其实 台湾三民书局版余氏第一跋的开篇就说 这篇文字原题为 郭沫若抄袭钱穆先生著作 考 并没有流露出任何的不好意思 实际上 即使根据远东版 看余氏在跋语中一再强调 十批判书 作者的攘窃铁证如山 我一点也没有冤枉他 整体的内容 甚至风格 则一 仍旧贯 我的意见并无丝毫改变 任何人也都不会产生他连原文的题目 都不好意思提了 的想象 由此可见 方状元的阅读理解能力不是一般的低 而是低得惊人 而他那贫乏的想象能 力 居然能够被如此低下的理解能力刺激出几点火花 也算一奇 注 香港版 互校记 中 过分轻佻刻薄的语句 有如下几条 无由辩赖 台北版改为 无由辩解 104 页 郭沫若却竟靦颜地说 台北版改为 他还说 106 页 更把 他抄袭的痕迹暴露得清清楚楚 台北版改为 更显然是概括钱氏的论证而来 108 页 郭氏窃据钱先生这些重大发现为己有 其无学术道德之程度真可以说是空前而又绝后了 台 北版改为 郭氏竟攘为己有 然后加以推演和穿凿 其着书之不德 弥足惊人 113 页 余氏修改最多的是这样一段话 人生 版 郭沫若学虽不博而名却甚高 方法虽不谨严 但也不会有人疑心他抄袭 现在我们把这位大名鼎鼎的 学者 的真面目揭开一看 原来他竟是一个大胆的 小手 这 对于那些崇拜郭沫若的纯洁青年朋友们应该有点益处吧 台北版 郭沫若也可当 博学高名 之称 方法虽不谨严 但无论如何不会有人疑心他抄袭 现在真相如此 殊出意表 124 页 显然 余氏说这些语句 过分轻佻刻薄 使没有见过香港版 互校记 的方舟子产生了过分的 想象 他于是猜测说什么 至于原来是怎样一个有刺激性的题目 是连作者自己都不好意思提 了 用了不知怎样的 过分轻佻刻薄 的话去招惹人家的 实际上 较之方舟子对余英时 的谩骂 余氏对郭沫若的讥讽可以说是相当有节制的 再如第二段 大约三百字 其点睛之笔是这样一段话 一般来说 如果作者有抄袭的恶习而又能得逞 就不会偶尔为之尝到点甜头就洗手不 干 可是四十多年过去了 除了余氏的这篇文章 又何曾有人揭发郭的其他抄袭行 为? 显然 方舟子这段话的前半部分乃是他自己多年的心得 一旦染上抄袭之瘾 是不可能 洗手不 干 的 而后半部分 则是他将心比心的推理 既然指控只有一个 那么指控自然不能成立 最 为好笑的是 方舟子在第三段 约八百字 辩着辩着 竟顺嘴说出这样一句话 即使郭抄袭 系年 也仅限于文献 资 料这一方面 又哪来的 全面的 根本 的 这岂不是相当于说 郭沫若犯有抄袭文献资料罪不假 但你余英时的其他指控不能成立 吗 如果方舟子真的是那么想的 也是那么说的 倒也罢了 而实际上根本不是 他不过是想通过否 定其他指控来全盘否定所有指控 这是他黔驴技穷的明显特征 两年后 方舟子故伎重演 用同 样的手法来为陈章良辩护 当杨玉圣告诉方舟子陈章良抄袭案 不仅抄了文字 也抄了数据 结 242
243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三 偷 出来的历史学家 果 时 方舟子反驳道 但看他现在写的文章 也不过是指控 在主题 方法 甚至摘要 导 言部分都与洋人的那一篇相似 哪来的数据 结果 见方舟子在沙林的 谁玷污了象牙塔 一文前加的评语 XYS 笔者曾这样评论方舟子的逻辑 这就象是一个为小偷辩护的律师 在检方证明小偷嫌疑人不仅偷了面包香肠 还偷窃了 钱财之后 他反问检察官 哪来的金银 珠宝 总之 方舟子迟迟不肯进入 正文 乃是因为他明白 这个案子从正面反驳困难重重 至少 对他来说是如此 因此他要从侧面来寻找余氏的漏洞 以达到辩护的目的 果然 在兜了几个大圈子之后 方舟子又回到了原点 抓住余英时所说的 上举抄袭 不仅是资 料的 而且还是见解的 不仅是部分的偶然的 而且还是全面的 根本的 这句话不放 余氏自己也知道 即使所引资料相同 亦难定是抄袭 所以还要证明论断也是抄袭 才算是铁证 我前面已说过 郭 钱二人史观大相径庭 二书宗旨也大异其趣 论断是绝 无可能是 全面的 根本的 抄袭 余氏自己就举了几个 批判 批驳 系年 的结论的 例子 白先生也举过这样的例子说明 批判 比 系年 高明 那么余氏所举的那些他认 为属于连论断也抄袭的例子呢 我看可分为三类 一 余氏以为二书见解完全相同的 其实有所不同 二 两本书都袭用前人说法 三 属于常识判断 本来 方舟子若能真的撇开 资料的 抄袭例子不谈 而专就郭 钱 见解的 不同展开论述 他是能够象翟 耿二人那样 有所斩获的 可是 由于他的史学知识严重不足 对于郭 钱的 见解 源流一无所知 因此他对余氏所说根本就无法做出合理的剖析和正确的判断 再加上他 十分懒惰 只满足于 仅就余氏所引而言 连 系年 和 十批判书 的原文都不肯花工夫去 查看 于是他只能在余英时的文字中转圈子 除了搞一些胡搅蛮缠的 思辨 之外 就是又绕回 到 资料的 问题上去咬文嚼字 2 是考证 还伪证 方舟子所说的第一类 其实有所不同 是 互校记 所举的第一个例子 漆雕开 余英时说 十批判书 中有两处说到漆雕开 一在 孔墨的批判 中 一在 儒家八派的批判 中 都抄自 先秦诸子系年 的考辨二九 孔子弟子通考 及考辨一六三 诸子捃逸 两 条 我们先把郭沫若的 考据 归纳于下 [引文略]试看郭沫若除了把 系年 中的资料 做了一番 新 的排列之外 曾经增加过半分新的资料吗 除了在不同的地方分别袭用了 钱先生的几项结论外又几曾有过丝毫自己的意见吗 这样的抄袭是一望而知 无由辩解 的 见 犹记风吹水上鳞 页 上海远东版与此相同 只是把 郭沫若 改 为 十批判书 作者 见该书 页 对此 方舟子反驳说 其实两书所引史料排列次序不同 引文详略有异 这样的抄袭 并不是一望而知的 读者如果看到先秦古文就头疼 不愿仔细比较两书引文而被余氏的气势所吓住 那是很容 易接受其断言的 但是如果我们细心一点 一句一句地比较下去 即使手头无原文可对照 仅就余氏所引而言 就会发现 批判 并非没有增加半分新的资料 也并非不曾有过丝毫 243
244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三 偷 出来的历史学家 自己的意见 形与刑通 盖启原作启 与后字形近 抄书者于字旁注以启字 及启 刊入正文 而则启误认为后 更转为后也 这一派既尚勇任气 藐视权威 自然是 有遭受 刑残 的充分可能 孟子又说 北宫黝似子夏 大约这位北宫黝也就 是漆雕氏的后学 是一位儒家了 这几点 就都是 系年 所无的资料 意见 而实际上 仅就余氏所引而言 郭沫若在 十批判书 中明引了如下文献 孔丛子 诘墨 篇 韩非 显学篇 论衡 本性篇 汉书 艺文志 汉书 艺文志 班固注 孟 子 而这些文献 都曾被钱穆在 先秦诸子系年 中引用 当然不限于这些 资料 这样 吻合 虽然不能确证郭沫若抄袭钱穆 但至少能够证明余英时所问 试看郭沫若除了把 系年 中的资料做了一番 新 的排列之外 曾经增加过半分新的资料吗 并非无理 那么 方舟子所举出的 系年 所无的资料 意见 是怎么回事呢 且看第一条 形与刑通 仅就余氏所引 十批判书 此处的上下文是 漆雕形残 孔丛子诘墨篇引作 漆雕开形残 形与刑通 漆雕之为漆雕开 殆无 疑问 唯因何而 形残 事无可考 韩非 显学篇 儒家八派中有 漆雕氏之儒 又言 漆雕之议 不色挠 不目逃 行曲则達于臧获 行直则怒于诸侯 虽同一有姓而 无名 亦当是漆雕开 见 犹记风吹水上鳞 102 页 而 先秦诸子系年 则说 韩非 显学篇 云 孔子之死有漆雕之儒 韩非又云 漆雕之议 不色挠 不目逃 行曲则達于臧获 行直则怒于诸侯 世主以谓廉而礼之 墨子 非儒篇 云 漆雕形残 孔丛子 作 漆雕开形残 则知 韩非 漆雕之为漆雕开也 同上 103 页 注 行曲则達于臧获 中 達 实应为 違 见陈奇猷 韩非子新校注 上海古籍 出版社 2000 年版 1129 页 郭沫若 十批判书 原版 126 页 钱穆 系年 原版 74 页 均 不误 但香港版 台北版 上海远东版 互校记 違 字皆误抄作 達 字 应该说 即使只有一处这样的相似 其抄袭嫌疑就已经相当大了 更何况这只是余氏所举的十二 个例子中第一个例子里的一小部分 郭沫若之所以在文献之内插入 形与刑通 这句话 乃是因 为他要 追究 孔门弟子帮助乱臣贼子的罪状 说漆雕开派 尚勇任气 藐视权威 自然是 有遭受 刑残 的充分的可能 见 郭沫若全集 历史编 第二卷 84 页 而 系年 的目 的不过是考证孔门弟子源流 考证的目的不一样 当然会有不同的文字 只不过是 余氏在 归 纳 郭沫若的文字之时 没有如方舟子所说的那样 把这处 系年 所无的资料 意见 用删 节号略去 结果让方舟子抓住了小辫子 注 形与刑通 完全是郭沫若为了证成己论所发的一家之言 据 说文解字 刑 罚辠也 从井从刀 易 曰 井 法也 井亦声 户经切 形 象形也 从彡幵声 户经切 244
245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三 偷 出来的历史学家 也就是说 这两个字除了音 通 之外 再就没有相通之处 这样的 意见 当然是 系年 所无的 了 我们再看看 盖啟原作启 是怎么回事 十批判书 云 汉书 艺文志 儒家有 漆雕子十三篇 班固注云 孔子弟子漆雕啟後 啟即是 开 因避汉景帝讳而改 後乃衍文 盖啟字原作启 与后字形近 抄书者于字旁注以啟字 及啟刊入正文 而则启误认为后 更转为後也 见 犹记风吹水上鳞 102 页 而 仅就余氏所引 先秦诸子系年 说 汉志 有 漆雕子十三篇 班注 孔子弟子漆雕启後 宋翔凤 论语发微 谓後字当衍 是也 又前面尚有双行注云 宋氏 过庭录 谓 吾疑启字之讹 啟古 字作启 漆雕子名 避景帝讳作开 同上 103 页 显然 郭沫若所说的 盖啟原作启 之句 并非如方舟子所说 都是 系年 所无的资 料 恰恰相反 它们 都是 系年 所有的资料 方舟子在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如此撒谎骗人 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 不可谓不大胆 实际上 方舟子想要通过从 十批判书 中找出几个 系年 所无的资料 意见 来证明郭 沫若没有抄袭 其本身就十分荒谬 鉴定抄袭案 当然是要比较二者相同之处 而不是不同之处 这就像是侦探到盗窃嫌疑犯家中搜索赃物 自然是要寻找与失主报失的东西相似的东西 而不是 寻找不同的东西 假如失主报失的物品是首饰 而侦探却报告说 嫌疑人家中的饭锅与失主的不 同 那么 谁都可以看出 这个侦探或者是个白痴 或者是在为嫌疑人进行狡辩 而方舟子为郭 沫若所做的辩护 大致类此 注 在 一桩学术公案的真相 中 翟清福 耿清珩就 漆雕开 例从以下两方面为郭沫若辩 护 第一 在钱穆之前 梁启超等人就曾考证出 启即是开 因避汉景帝讳而改 后 乃衍 文 第二 认为郭沫若 对于问题的考辨又进了一步 因此不能 硬说都是抄袭 系年 这样的辩护 其逻辑基础就是 第一 郭沫若的说法可能来自其他书籍 第二 郭沫若只要不是 抄袭钱穆就不算抄袭 第三 郭沫若有自己创新的地方 这三条逻辑的漏洞是明显的 郭沫若如 果真的参考了其他人的著作 他也应该明示出来 难道抄袭梁启超就不是抄袭了吗 再说 余氏 所举例子达十二条之多 郭沫若每条都与钱穆大致相同 难道郭沫若每条都是跑到钱穆的上游去 寻找资料吗 至于郭沫若的创新之处 其实很容易理解 郭沫若想象力丰富 在已有的资料之上 作些发挥 易如反掌 假如因此就能够证明抄袭案不成立的话 那么我们试想这样的情况 一个 小偷在偷窃了项链之后 在上面加刻了自己的名字 难道这就能够证明这条项链不是赃物了吗 3 常识 来自无知 方舟子为郭沫若辩护的第二类例子就是 不韦非始皇之父 已见上节 不赘 方舟子的 第三类 例子 属于常识判断 他挑出来的唯一例子是 荀子年十五之齐 原来 关于荀子到齐国游学时的年龄 有两种说法 一种是五十岁 一种是十五岁 在 十批判书 中 郭沫若采 荀子年十五游学于齐 的说法 并且注曰 245
246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三 偷 出来的历史学家 此据 风俗通 穷通篇 齐威宣之时 孙卿有秀才 年十五始来游学 史 记 荀传 及刘向 序录 作 五十 荀子晚年及见李斯相秦 五十 失之过迟 且 五十 不得言 游学 矣 见 犹记风吹水上鳞 页 而钱穆在 先秦诸子系年 中则说 史记 荀卿列传 谓 荀卿年五十始来游学于齐 至襄王时而最为老师 不言其 来齐在何时 刘向 序荀卿书 则曰 方齐宣王 威王之时 聚天下贤士于稷下 尊宠 之 是时孙卿有秀才 年五十始来游学 至齐襄时 孙卿最为老师 应劭 风俗通 穷 通篇 则云 齐宣威之时 孙卿有秀才 年十五 始来游学 至襄王时 孙卿最为考 师 今按三说相舛 以年十五之说为是 何者 曰游学是特来从学于稷下诸先生而不名 一师 非五十以后学成为师之事也 曰有秀才此年少英俊之称 然五十以后学成为师之名 也 曰始来游学此对后之最为老师言 谓卿之始来尚年幼 如从学 而其后最为老师也 且荀卿于愍王末年去齐 至襄王时复来 则始来者又对以后之一再重来而言也 据此则荀 卿之齐 其为十五之年 明矣 同上 108 页 余英时说 在这一条中 十批判书 作者不过约钱氏的考证原文为足注而已 其 且 五十 不 得言 游学 矣 一语更显然是概括钱氏的论证而来 同上 108 页 应该承认 如果作为孤证的话 这个例子是不能构成抄袭的证据的 它作为证据的价值 只有在 与其他十一个例子综合到一起时 才能显现出来 这就是冯友兰在辩论老子年代问题时所说的 现在所有的以 老子 之书是晚出之诸证据 若只举其一 则皆不免有逻辑上所谓 丐辞 之 嫌 但合而观之 则 老子 书之文体 学说及各方面之旁证 皆可以说 老子 是晚出 此则 必非偶然也 冯友兰 老子 年代问题 见 古史辨 第四册上海古籍出版社 1982 年 版 421 页 也就是因为如此 翟 耿二人才在 关于稷下学派和其他诸子 部分只是顺便提及 这个例子 而方舟子却看不出此中的奥妙 但又自以为博学 把它单独提出来列为一类予以反驳 结果是既暴露出了无知 还暴露出了抄袭的马脚 方舟子说 其实这该是根据常识就可以得出的相同结论 都说 十五 是正常的 如果有主张 五 十 的倒有趣了 虽然胡适曾如此主张 但学界向来很少有人赞同的 见孔繁 荀子评 传 南京大学出版社 1997 年 11 月版第 2 页 其实远在钱之前 南宋晁公武在 郡斋 读书志 中就已指出 史记 所说荀子 年五十 为 年十五 之误 系年 对晁只字 不提 按余氏的标准 是不是也属抄袭 怎么能够看出这段话的无知呢 首先 方舟子在抄录郭沫若的 小注 时 把 穷通篇 误抄为 窃通篇 新语丝版与 书屋 版相同 可见这位语文状元根本就不知道 穷通 的典故 窃 穷虽然字形相似 但拼音却不相同 所以 方舟子这回不能用这样的话来为自己遮丑了 我当时用的中文软件没有联想功能 只能一个字一个字用拼音输入 稍有不慎 就会输入了同 音错别字 江山无限 方舟子历史随笔 勘误之二 其次 关于 十五 和 五十 两种说法 并非像方舟子想象的那么简单 根据常识就可以得 出的相同结论 实际上 要解决这个问题 除了通盘考虑荀子到底活了多长时间之外 还要考 虑 游学 的意思到底是 求学 还是 讲学 始 的意思到底是 才 还是 首次 等 246
247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三 偷 出来的历史学家 等 也就是因为如此 古史辨 第四册中才会对这个问题争论不休 如果 根据常识就可以得 出的相同结论 岂不是说那些参与辩论的学者都没有常识 第三 荀子五十岁游学齐国之说 并非始于胡适 此说最早出于司马迁和刘向 只是到了东汉时 应劭的 风俗通义 穷通 才改为 十五岁 胡适不过是相信 史记 的记载而已 实际上 乾 隆时人汪中就持五十岁说 见 汪中集 荀卿子通论 显然 除了方舟子以外 并没有谁觉 得持这种观点有什么可笑 4 先抄袭 再诬告 那么 如何能够看出方舟子抄袭呢 原来 方舟子所谓 南宋晁公武在 郡斋读书志 中就已指 出 史记 所说荀子 年五十 为 年十五 之误 显系抄自 孔繁 荀子评传 方舟子 在说 虽然胡适曾如此主张 但学界向来很少有人赞同的 时 引孔繁书为据 但是 他接下来 说 南宋晁公武 时 却没有提及任何来源 因此使读者觉得这是方舟子自己考证出来的 而实 际上 在孔繁 荀子评传 第 2 页 也就是方舟子所引用的页码 明明写着这样的话 晁公武 郡斋读书志 也说 史记 所说荀子年五十为年十五之误 或许有人说 难道方舟子就不可能直接查阅 郡斋读书志 答曰 根本就没有这种可能 这是 因为 孔繁所说 乃是以讹传讹 在 郡斋读书志 中 根本就没有这样的话 查 郡斋读书 志 杨倞荀子 杨倞荀子 二十卷 右赵荀况撰 汉刘向校定 除其重复 着三十二篇 为十二卷 题曰 新书 称卿赵人 当齐宣王 威王之时 聚天下贤士稷下 是时荀卿为秀才 年 十五始来游学 至齐襄王时 荀卿最为老师 后适楚 相春申君以为兰陵令 已而归赵 按 威王死 其子嗣立 是为宣王 楚考烈王初 黄歇始相 年表 自齐宣王元年至楚 考烈王元年 凡八十一年 则荀卿去楚时仅百岁矣 郡斋读书志 卷十 光绪甲申 长沙王先谦校本叶七至叶八 注 郡斋读书志 有衢州本和袁州本两个版本 王先谦校 本为衢州本 但他曾据袁本校勘 而此处无异文 也就是说 晁公武在此处连 史记 提都没提 怎么能 指出 史记 之误 呢 那么 孔 繁的那句话是怎么来的呢 原来 汪中在 荀卿子通论 中 说过这样一段话 晁公武 郡斋读书志 谓 史记 所云 年五十 为 年十五 之讹 然颜之推 家 训勉学篇 荀子五十始来游学 之推所见 史记 古本已如此 未可遽以为讹字 也 见 汪中集 台湾中央研究院 2000 年版 134 页 在此之后 汪中的 晁公武 郡斋读书志 谓 开始流传 除了孔繁 今人梁涛也在 荀况 行年新考 中说 晁公武 郡斋读书志 云 史记 所云年五十岁 为十五岁之讹 见 显然 无论是孔繁还是梁涛 都没有真的读过 郡斋读书志 他们不过是在学 舌汪中 方舟子呢 他更等而下之 反过来学舌鹦鹉 注 近人孙猛曾指出汪氏之谬 按公 武撰写此条题解所据盖非 史记 乃刘向 别录 见孙猛 郡斋读书志校证 上海 古籍出版社 1990 年版 423 页 247
248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三 偷 出来的历史学家 在读过 孔繁 荀子评传 之后 方舟子很可能费了点儿工夫 查出晁公武是南宋人 于是大 喜过望 转而指控钱穆抄袭晁公武 其实 这个宣称 批判 和 系年 二书 我都看过 的 方奇才 根本就没有看过钱穆的 系年 因为在商务印书馆 1935 年出版的 先秦诸子系年考辨 第 301 页 明明写着这样的话 郡斋读书志 引刘向 序 亦作十五 疑今作五十者皆误 倒 这句话在后来的增订本中依然保留 见中华书局 1985 年版 334 页 说方舟子没看过 系年 还有一个证据 方舟子根据余英时的引文 认为钱穆在 漆雕开 条 引王充 论衡 本性篇 漏引了 在所养焉 四字 然后又在括号中说 查新近出的 钱宾 四先生全集 这个错漏已改正 实际上 这四个字在 系年 原版中安然无恙 它们在 互 校记 中失踪 是余英时在抄录时漏掉的 假如方舟子真的 看过 钱穆的 系年 他怎么会 全凭余氏的引文作出这样的判断呢 其实 方舟子即使读过 系年 他也读不懂 方舟子在指控钱穆抄袭时 还说过这样一段话 钱在 系年 自序中说 盖卷首考订孔子行事 前贤论者已详 折衷取舍 择善而从 其为己说者最鲜 第 48 页 但我们翻检考订孔门的第一卷 占全书五分之一 又 何尝一一注明哪条史料 哪点论述是从哪位前贤那里得来的? 系年 的第一篇是 孔子生年考 全文六百余字 近三分之二用于征引 65 篇文献 系年 的第二篇是 孔子为委吏乘田考 三百余字 引了七篇文献来考证孟子所说 孔子尝为委吏 系年 的第三篇是 孟懿子南宫敬叔学礼孔子考 四百余字 几乎全部是引用崔述 梁玉绳 的文字 见上海书店 1992 年影印版 1-3 页 方舟子还想要钱穆怎样 一一注明 呢 其实 凡是读过钱穆 国学概论 国史大纲 的人 都会知道 钱氏作书体例就是在每个论断之后 用小字注明来源和根据 系年 当然没有例外 方舟子信口雌黄 诬蔑钱穆 或者是因为他根 本就没有读 系年 或者是他面对钱穆的文言如同面对天书 不知所云 实际上 方舟子可能连宗师郭沫若的 十批判书 和 青铜时代 也没有看过 不明真相的读者 看他说 如果我们读过 批判 和 青铜时代 就知道作者所言不虚 这样的话 一定会以为 这两部书他不仅 通读过 而且 精读过 可是 自称 对先秦思想史虽然有些兴趣 但并 没有专门研究 的翟清福 耿清珩却能够两次根据 青铜时代 里的文章具体地批驳余英时 而 方舟子却一次都没有具体引用 青铜时代 只能不得要领地夸夸其谈泛泛而论 说明他根本就 没有读过这本书 否则的话 那么好的证据 他怎么就没有找到呢 总之 不论是所谓的 思辨 还是所谓的考证 方舟子为郭沫若所作的辩护都不过是始于无知 终于抄袭的诳世浪言 即使是他瞎猫碰到死耗子般地摸到了真理的大门 他也不知道拍门而入 四 郭沫若抄袭钱穆了吗 实际上 不论如何狡辩 方舟子最终也没敢正面地 明确地回答自己在标题中提出的问题 郭沫 若抄袭钱穆了吗 而这个问题如果得不到回答 那么余英时 丁东一方与翟清福 方舟子一方的 混战 就不会有对错 是非 胜负之分 从另一方面讲 理清这桩公案 对于正确评价郭沫若 钱穆 甚至余英时 的学术成就 对于整顿治理当今的学术生态环境 都有相当的意义 所以 笔者下面就尝试剖析这 重 公案 1 抄袭的三个类型 248
249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三 偷 出来的历史学家 从词源学上来说 抄袭 一词很可能来自 剿说 礼记 曲礼上 有这样的话 毋剿说 毋雷同 郑玄注云 剿 犹擥也 谓取人之说 以为已说 当然 礼记 的这句话也有 其他解释 就算 礼记 的话含义不明确 但郑玄的话却是明白无误的 大戴礼记 成书于西 汉 郑玄是东汉人 因此 至少从东汉时起 取人之说 以为已说 就已经被看做不道德的行 为了 到了明代 有人使用 剿袭 一词来称谓剽窃他人的作品 如屠隆在 鸿苞 中有这样两 句话 诗道有法 昔人贵在妙悟 新不欲杜撰 旧不欲剿袭 卷十七 到了清代 抄 袭 一词开始逐渐取代 剿袭 比如 在 红楼梦 中 抄袭 与 剿袭 是可以互换的 无端弄笔是何人 剿袭 南华 庄子文 第二十一回 那些童生都读过前人这篇 不能 自出心裁 每多抄袭 第八十四回 显然 剿说 之 说 其内涵乃是 学说 理论 观点 看法 而 说 的 外在包装 就是文字 因此 剿说 至少包括两方面的含义 抄袭思想和抄袭文字 这与英文 关于 plagiarism 的定义完全吻合 use or close imitation of the language and thoughts of another author and the representation of them as one's own original work. Random House Compact Unabridged Dictionary. to steal and pass off the ideas or words of another as one's own. Merriam-Webster Online Dictionary. 根据这些理解 我们可以把抄袭分为三个类型 第一类型 照抄他人的文字和思想 第二类型 仅抄思想 不抄文字 即把别人的思想 观点用自己的话复述出来 第三类型 仅抄文字资料 然后从中总结归纳出自己的观点 不言而喻 第一类型的抄袭行为最为明显 因此也最容易被发现 确定 从事这类抄袭的人 一 般具有懒惰 愚蠢 无知 大胆等特点 而确定这类抄袭 只要把抄袭文字与被抄袭文字罗列出 来 就真相大白了 所以 此类抄袭案的侦破 没有什么技术含量 所抓获的 也多是些毛贼 蠢贼 谋取蝇头小利的鸡鸣狗盗之徒 因此意义不大 方舟子所谓的学术打假 主要就是干这 类活计 而以他的知识和技能来看 也只适合干这个 相对而言 第二 第三类型的抄袭行为比较隐晦 发现不易 确定更难 一般来说 从事此类抄 袭的人 大多具有一定的专业水准和智商 并且相对而言 比较勤奋 由于害怕抄袭行为被人识 破 他们会竭力掩盖抄袭的痕迹 他们掩盖抄袭痕迹的手法一般是 假如偷观点 就把别人阐述 观点的文字修改一下 或者在原有观点之上 作一些发挥 修改 如果是偷资料 就把人家总结 归纳好的资料进行分解 然后重新排列组合 显然 作案人在完成了抄袭和掩盖抄袭的行为之后 会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 至少是没有留下抄袭的确证 因此 想要发现 确定第二 第三类抄 袭案 一个人需要具有相当广博 精深的专业知识 并且除了简单的文字 内容对比之外 还要 提供大量的旁证 这些旁证至少包括两个方面 就指控人来说 他是否具有作出相应指控所需的 专业水平 他与被指控人之间是否存在利害关系 他作出指控是否怀有学术之外的目的 等等 249
250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三 偷 出来的历史学家 都在考虑范围之内 而就被指控对象而言 他的品德如何 是否有抄袭的前科 以及其学术水平 是否足以独自取得相应成绩 都会对案件的确定起到相当大的作用 应该承认 上面提出的三个类型 在性质上虽然同属抄袭剽窃 但在严重程度上是不一样的 这 就象同属谋杀罪也可以分成一二三等一样 大致说来 第一类抄袭最为恶劣 因为此类抄袭者的 目的只有一个 就是欺世盗名 第二类抄袭的严重性与第一类十分接近 因为学术观点乃是学术 研究的精髓 偷窃别人的精髓 而且还要毁尸灭迹 自然天理难容 第三类抄袭严重程度最轻 因为抄袭者之所以抄袭 主要是图省事 不肯花费力气 他们的错处在于不肯告诉世人自己脚踏 的阶梯是前人修的 自己乘凉的大树是前人栽的 古人云 大盗窃国 小盗窃钩 又云 窃国者侯 窃钩者诛 意思是说 此窃不同于彼窃 到底 算不算窃 还要看行窃人窃的是什么东西 窃得是否成功 但是 就学术研究而言 必须坚守的 底线是 大盗小盗都是盗 大偷小偷都是偷 不但 抄一小段也是抄 而且 不是整段地 抄 也是抄 不是整段地照抄 也还是抄 只有这样 才能够让剽窃之人以为靠狡辩或许能够 蒙混过关的侥幸心理彻底死掉 需要指出的是 学术抄袭案一般属于道德案件 而不是法律案件 这个区别十分重要 因为道德 案件并没有法官会出面作出裁决 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秆称 每个人都是法官 多数人判断就 是终审裁决 关于这个问题 下面还要讨论 2 余英时其人其事 应该说 余英时是一个有相当争议的人物 就其学术地位而言 余英时在海外华人中可以说是首 屈一指 能够如走马灯般地在哈佛 耶鲁和普林斯顿大学担任教授 再加上能够获得有 人文诺 贝尔奖 之誉的 克鲁格终身成就奖 Kluge Prize Rewards for lifetime achievement 这本身 就足以说明 他的地位得到了西方学术界的认可 并且获得相当高的评价 而某些中国人因此对 余氏佩服得五体投地 于是在世纪之交的中国文化界 知识界 曾出现了一股 余英时热 甚 至有 在没有胡适之的时代读余英时 这样的喧嚣 其实 余英时的绝大多数学术著作都是用中文写成 而西方学者中 又有几个人能够理解余氏中 文著作的精奥呢 也就是因为如此 方舟子的走卒才敢在新语丝上对余英时大肆辱骂 李继宏 历史学界的田忌赛马 以钱穆和余英时师徒为例 XYS 不过 余氏最受学人 尤其是大陆学人 诟病的问题不是他在中西文化的缝隙之间游走 而 是其政治倾向 余英时不但政治偏见极为强烈 而且他又热衷于根据自己的政治倾向和学术地位 来臧否近代 现代学人 以至他的很多观点 根本无法让人信服 比如 在 互校记 跋语二中 余氏一面引用王国维批评戴震校勘 水经注 时抄袭他人的话来讥刺郭沫若 一面又这样说 但戴校 水经注 一案 情形十分复杂 因此胡适花了二十年的时间 要为戴氏作平反 其案迄今未定 见 钱穆与中国文化 131 页 实际上 水经注 案 情形 既不 十分复杂 其案 也非 迄今未定 从清代的魏 源 张穆 到清末民初的杨守敬 王国维 再到三十年代的丁山 孟森 郑德坤 再到今人陈桥 驿 可以说是众口一辞 人人认定戴震抄袭案成立 胡适从四十年代起 出于某种个人目的 审 理 此案 试图把水搅浑 而他的所谓考证 连在他手下给他帮忙的王重民 杨联升 余英时在 250
251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三 偷 出来的历史学家 哈佛的导师 钟凤年都说服不了 对于这些内情 余英时当然心知肚明 但他却故意要说 其 案迄今未定 真是居心叵测 其实 如果连 水经注 案这样的公案都不能 定 的话 那 么你余英时提出这桩郭钱公案更是永远都不能 定 注 本人正在撰写 胡适郦学案 一书 对 水经注 案剖析甚详 关于余英时对胡适学术地位的荒谬吹捧 见笔者 评胡适的 中国哲 学史大纲 之 对 典范 神话的批判 与吹捧胡适不遗余力形成鲜明对照的是 余英时对郭沫若则百般诋毁 余氏之所以如此 唯一原 因就是这两个人分属不同的政治阵营 余氏承认 他在 1949 年 19 岁时就对郭沫若存有强烈的政 治偏见 五年之后 他作 互校记 不仅标题 刺激 而且语言 轻佻刻薄 所以说 不 论余氏如何辩白 互校记 都不能算是一篇纯粹的学术论文 不过 互校记 的核心内容还是学术性质的 因此能够从学术的角度 用考证的手段来证实或 证否 余英时在 互校记 中对郭沫若提出的指控 其要点就是下面这段文字 十批判书 中至少有五批判是基本上根据 系年 的论旨和资料而立论的 上举 抄袭 不仅是资料性的 而且还是见解的 不仅是部分的 偶然的 而且还是全面的 根 本的 钱穆与中国文化 113 页 按照前面提出的 抄袭的三个类型 理论 余氏的这些指控可以这样重新划分 所谓 资料性 的 就是第三类型的抄袭 所谓 见解的 就是第二类型的抄袭 而所谓 全面的 根本 的 则显然是直逼第一类型的抄袭 3 郭沫若抄袭钱穆了吗 郭沫若在撰写 十批判书 的过程中 极可能读过 系年 这一点 即使没有郭沫若的自供 我们也可以根据学术研究的普通规律作出这样的推测 这是因为 诸子之学成为显学 乃是在 打倒孔家店 的五四运动前后 钱穆作 系年 就是乘借当时的这股风气 此书在 1935 年由 商务印书馆作为 大学丛书 初版 但在此之前 就已经产生影响 据钱穆自己说 他之所以能 够以一名中学老师的身份进入燕京大学教书 靠的就是这本书 在出版之前 系年 的稿本曾 先后得到蒙文通 顾颉刚 陈寅恪等著名学者的高度评价 见钱穆 师友杂忆 钱穆的 话 有杨树达的日记为佐证 因此并非自夸 系年 的主要贡献 就在于集诸子研究资料之大 成 也就是说 对于研究诸子的人来说 系年 颇象登山的阶梯 研究诸子而不读 系年 就象是有阶梯不走 偏要靠攀爬悬崖峭壁登上山顶一样 一个人在登山时 当然可以作出自由选 择 但是 当他从事学术研究时 其自由度是极为有限的 因此 很难想象郭沫若在写 十批判 书 时 不参考 系年 我们不妨再换一个角度来考察一下 十批判书 与 系年 的关系 在 系年 自序中 钱穆这 样介绍自己撰写 系年 的过程 余草 诸子系年 始自民国十二年秋 积四五载 得 考辨 百六十篇 垂三十万言 一篇之成 或历旬月 或经寒暑 少者三四易 多者十余易 而后稿定 实际上 钱穆在 1930 年到燕京大学任教之后 仍旧不时修订 系年 仅 诸子通表 就作了半 年 见钱穆 师友杂忆 也就是说 从开始撰写 到最后付梓 系年 前后经历了十 二年的时光 这样的撰写经历 在那个材料不易获得 占有材料就相当于占有学术研究的绝对优 251
252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三 偷 出来的历史学家 势的年代 是正常的 合理的 反过来说 在那个学术大跃进的 整理国故 时代 钱穆肯花那 样的工夫 能够耐得那样的寂寞 益发显得难能可贵 而据郭沫若自己说 他撰写 青铜时代 和 十批判书 二书 合共二十二篇 除掉四篇是旧作 之外 其余都是最近两年写的 而大多数是写在赖家桥的白果树下 十批判书 后记 见 郭沫若全集 历史编 第二卷 487 页 郭沫若以作诗成名 后来涉足甲骨 金文 所获亦丰 他的史学研究 主要集中在所谓的 海外十年 这段时间 从 1937 年回国之后 郭沫若几乎完全停止了学术研究 但是 他却在学业荒废了五 六年之后 在抗战时期的乡下 仅用两年的时间就写成资料极为丰富 长达四 五十万字的史学著作 一个明显的问题就是 他 的资料是怎么搞到的 方舟子说 郭首先是一个古文字学家 需要对先秦文献极熟 记性又极 好 显然是不知学术研究为何物的外行之言 如果上面所说都属于猜测 旁证的话 那么余英时所举的十二个例子就构成了直接的证据 翟 耿二人固然驳斥了一些余氏的举证 但是其基本逻辑不过是这样 郭沫若有可能从其他人那里间 接得到资料 其实 即使真的如此 余氏的指控还是可以成立的 只不过是郭氏抄袭之人不是钱 氏而已 看看翟 耿在 一桩学术公案的真相 中是怎么说的 我们并不认为他绝不引用二道手的材料 处在抗战时期的重庆 又是被国民党官方学术 机构所极力排斥的马克思主义学者 当时借阅图书的困难是可想而知的 有些材料引自他 人的著作 或从他人著作中得到线索再查阅原书 应该说都是可以理解的 再看看方舟子在 郭沫若抄袭钱穆了吗 中怎么说 即使郭抄袭 系年 也仅限于文献[资]料这一方面 史稗 和 读书后记 的确不算是常见文献 当然也许真的是从 系年 知道这 两条文献的 如果白先生所言不虚 那么钱穆在抄袭一事上并不比郭好多少 甚至还更加恶劣 再看看第三方人士罗义俊在 1987 年怎么说 先秦诸子系年 并非全无可商榷之处 但这决不掩其为近代学术史上的名作 划时 代的巨著 学术界特别是治先秦诸子的至今犹受其惠 十批判书 在史料上得益于 先秦诸子系年 者就甚多 罗义俊 钱穆传略 原载 中国现代社会科学 家传略 第十辑 转引自 钱穆与中国文化 131 页 也就是说 十批判书 在资料上 利用 了 系年 是无法否认的 而 引用二道手的材料 却不作说明 恰恰就是抄袭行为之一种 假如余英时的指控适可而止 那么 互校记 应该算是一篇不错的文章 姑且不计其中的一些 硬伤 下详 但是 年轻气盛的余英时不知见好就收 反倒进一步把郭氏的抄袭说成是 不仅 是资料性的 而且还是见解的 不仅是部分的 偶然的 而且还是全面的 根本的 这显然把 结论下到了证据之外 实际上 根据翟 耿二人的考证和辩驳 我们基本上可以作出这样的判断 所谓郭沫若抄袭钱穆 即使是 资料性的 也只能说是 部分的 偶然的 余氏的其他指控 252
253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三 偷 出来的历史学家 并不能成立 因为根据相似的资料得出相似的见解 乃是人之常情 所谓人同此心 心同此理 比如 一个人偷了面粉之后 他可以和其他人一样利用面粉蒸馒头 烤面包 而检方提出指控 只能说这个人偷了面粉 却不能说他偷了馒头 面包 因此 即使余氏真的抓住了一些抄袭 见 解 的证据 也很难使人完全信服 至于 全面的 根本的 云云 更是彻头彻尾的主观判断 远没有事实上的证据 其实 余氏如果不是那么急于先入为主 而是把作出判断的权力和空间留给读者 则他的目的 让人们对郭沫若的 一切学术论着都保持怀疑的态度 应该不难达到 可是他 不此之 图 结果被人抓住了把柄 最终连 资料性的 抄袭这项指控都被打了大大的折扣 不仅如此 他本人除了受到翟 耿的严厉批评和嘲笑之外 并且受到了方舟子的恶毒辱骂 这应该说是自找 的 应该承认 方舟子确实看出了余英时的破绽 可惜的是 由于学问浅薄 功夫不足 以及比余英 时有过之而无不及的 在无知之中再加上敌忾 敌忾而且很强 方舟子既无法在证据上 又不 能从学理上证明余氏的荒谬 因此 他只能在学术的门槛之外搞所谓的 思辨 而其实质就是 泼妇骂街 你说我的宗师是贼 我就说你的导师也偷过东西 并且我还要说你是个栽赃陷害的大 坏蛋 方舟子 思辨 的另一个逻辑就是 既然余氏指责郭沫若的抄袭还包括 见解的 是 全面的 根本的 则他只要证明郭氏的抄袭并不包括 见解的 也不是 全面的 根本 的 则余氏的所有指控 包括 资料性的 抄袭 也就全部一笔勾销了 这其实是方舟子 攻 其一点 不及其余 惯用伎俩的心理基础 对他来说 事实真相到底如何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把 口水仗打赢 好笑的是 在 是谁 冤枉 了余英时 中 方舟子曾这样反击傅杰 攻其一点不及其余 不懂得讲事实摆道理而只会攻击论敌的无知 这样的批评固然痛快 却无效 而且很容易被反弹回去的 其实 如果把这句话中的 无知 改为 无耻 完全可以用来作为方舟子三篇文章的总评 就学问的深浅而言 余英时与方舟子当然不能同日而语 即使是拿 1954 年 24 岁的余学士 余 英时似乎没有学士学位 但他当时的学历相当于本科毕业 与 1999 年 32 岁的方博士相比 但是 在郭沫若抄袭案这个问题上 他们得到的结果却是惊人的相似 那就自取其辱 从这个不可思议 的殊途同归 我们应该吸取这样一个教训 一个人在作学术研究时 应该或者把自己的偏见 倾 向 喜好 利益排斥之外 或者在下结论时要特别的谨慎小心 有一分证据说一分话 当然 如 果能够两样同时做到 就更万无一失了 问题是 就人文学科而言 在研究中完全摒弃个人的情 感 是极难做到的 实际上 这也是人文学科永远也不能成为严格意义上的 科学 的根本原因 笔者承认 在 剥方舟子的壳 时 本人就根本无法摆脱对方舟子的鄙夷之情 实际上 这种情 绪随着研究的深入 与日俱增 也就是因为如此 我才要更加注意让自己的结论建立在坚实的证 据之上 4 余英时栽赃诬陷郭沫若了吗 余英时对郭沫若的指控固然言过其实 但是 他是否真的如方舟子所说的那样 下作 到栽赃 陷害郭沫若 不容否认的事实是 余英时在撰写 互校记 时 胸中确实有一股 敌忾 之气 但是 我们还必须面对另一个重要的事实 互校记 是余英时 24 岁时的 少作 余氏在三 四十年之后重新发表这篇文章 只是删除了一些 过分轻佻刻薄的语句 但既没有全面修改 也没有重新核对引文 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就是 少作 的面貌还应该保留 否则便失真了 253
254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三 偷 出来的历史学家 见 互校记 跋语一 总之 互校记 代表的是一个 24 岁愤怒青年 即时下所谓 愤 青 的学术水平 那么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水平呢 答曰 不很高明 这么说的证据就是 互校记 的香港 人生 版 台湾三民版竟然连他所互校的两书各是哪个版本都没有说明 仅仅给出页码 而在 1954 年以前 系年 和 十批判书 都至少有两个版本 系年 有 1935 年一册本 先秦诸 子系年考辨 和 1936 年两册本 先秦诸子系年 十批判书 有 1945 年初版和 1950 年改订版 余氏作 互校 而不说明版本 其学术训练之不足显而易见 在上海远东版的 互校记 中 系年 和 十批判书 的版本都有注明 但不知是出于编辑之手 还是余氏自添 不论是谁添 注的 该文称 系年 引文 依据商务印书馆一九三九年版 亦为大谬 如前所述 系年 并没有这个 1939 年版本 根据余氏所记页码 他所使用的 系年 应是商务 1935 年版 另 外 余氏所据的 十批判书 是 1950 年的改订版 而不是 1945 年的初版 也极为不合情理 余氏当时学术水平不高 学术训练不足 还可以从他对 系年 胡吹乱捧中看出来 显然 余氏 当时对诸子研究的历史和现状并不十分了解 否则的话 也不会自曝其陋 这一点 翟 耿的文 章已经多有指出 不赘 余氏学术训练不足还导致他在抄录引文时十分随便 以致舛误叠出 如 前面提到的 读书后 条 余氏就至少抄出了三个错误 而在 漆雕开 条 他把 違于臧获 误抄为 達于臧获 将 韩非子 的原意恰恰弄反 違 者 避也 達 者 通也 二字本义相违也 由此可见 余英时在抄录之时 并不明白原文的意思 所有这些事实 对于我们判断 余英时栽赃 陷害郭沫若了吗 都十分重要 因为它能够为我们探讨余氏 篡改引文 的原因提供逻辑依据 当然 仅仅根据上面提出的证据来下结论 似乎还不足以使人信服 那么 笔者就再收集一些 笔者用香港 人生 杂志 1954 年版 台北三民书局 1991 年版的 互校记 和商务印书馆 1935 年 版的 系年 上海书店 1992 年影印版 略作 互校 得到如下发现 第一 余氏在 互校记 的前言部分 引录 系年 自序 262 字 外加标点符号 46 个 余氏抄录 文字没有失误 但是 46 个标点符号他误录了 8 个 连一个书名号都漏抄了 实际上 余氏误录标 点符号的例子比比皆是 而他的新句读并不比钱穆高明 因此可以断定这些失误来自粗心 而不 是有意的更改 第二 在余氏所举的第一例 漆雕开 中 余氏抄录了 系年 的这样一句话 汉志有漆雕子 十三篇 台北版 103 页 人生 版同 但实际上 系年 写的是 汉志 有 漆雕 子 十二篇 见 75 页 而 汉书 艺文志 的记载是 十三篇 十批判书 此处不 误 由此可见 余氏改钱穆的 十二 为 十三 是 径改 这个证据翟文也已指出 方 舟子很可能没有发现 否则的话 他又该大喊大叫 铁证 了 第三 还是在 漆雕开 条 人生 版 互校记 抄录 系年 459 页 引王充的 论 衡 本性篇 无误 但台北版 互校记 则漏抄了 在所养焉 四个字 见 104 页 本来 此 条为方舟子所发现 但由于他没有看到 系年 的原版 又不曾怀疑不同版本有校勘失误的可能 便以为这是钱穆的错误 于是说什么 查新近出的 钱宾四先生全集 这个错漏已改正 钱 氏本来没有 错漏 怎么 改正 第四 仍旧是 漆雕开 条 人生 版 互校记 抄录 系年 引 孟子 云 思以一毫挫 于人 人挞之于市朝 但实际 孟子 公孙丑上 原文为 思以一毫挫于人 若挞之于市朝 台北版 102 页 和上海远东版 95 页 将第二个 人 字改正为 若 字 254
255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三 偷 出来的历史学家 第五 在第二例中 余氏没有明显的抄录失误 但是 在第三例中 余氏却把 系年 引的 尚 法而无法 391 页 误抄为 当法而无法 台北版 107 页 香港版同 另外 这句话本来 出自 荀子 非十二子 但钱穆却把它误作出自 庄子 天下篇 而余氏既没有指出钱穆的错 误 也没有作出相应的更改 根据上面这些例子 我们应该能够得出余氏在互校之时 相当粗心 或 不十分严谨 这样的结 论 这样一来 他把钱穆的 读书后辨 抄为 读书后记 其原因就至少有三种可能 第 一 粗心大意 第二 径改 老师的明显失误 当然他认为是明显失误 第三 故意栽赃陷 害 方舟子要把这个修改说成是余氏栽赃的 铁证 他首先必须排除前两个可能性 而实际上 这是根本无法做到的 很可能是看到了这一点 翟 耿二人才没有象方舟子那样提出栽赃的指控 但方舟子却象捡到了天大的宝贝似的满世界宣传什么 铁证 徒显其浅薄无知得可怜可笑 注 网上钱学家 认为余氏的更改 恰恰是高资大力者的常为惯为 似乎过高地估计了 24 岁余英时的水平 那么 余氏故意栽赃的可能性到底有多大呢 答曰 微乎其微 其实 正像傅杰所说 余氏即使 真 下作 到如此丧心病狂 他也未必会 下作 得如此弱智 网上钱学家 也说 余某认定了郭沫若抄袭钱穆 并提出 内证 12 条 外证 一小段 他这 12 条 证 据 只要有一条成立 就可以证成己说 而你要批倒它 就必须像老前辈阎先生作 尚 书古文疏证 那样 一条一条地把他的 12 条 证据 批倒批臭 那人家自然没有话说 而你现在这个杂文作法 显然是不能奏效的 那么 余某自以为有他的 12 条证据做靠山 又何必在其中半条 第 12 条又分两项 的一个小书名上做手脚呢 他犯得着吗 他傻 了 关于郭沫若抄袭钱穆的问题 读方舟子文有感 确实 这个所谓的 赃 对于余氏的指控来说 增之不多 去之不少 而如此栽赃陷害 谁都 知道 最多能骗人于一时 总有一天是会露馅的 文章千古事 一时的得逞又有什么用处呢 而一旦露馅 则不仅上万言的 互校记 付诸流水 他自己也可能落得个身败名裂 这样愚蠢的 勾当 弱智尚且不为 更何况 了不得的聪明 的余英时了 胡适在 1958 年 1 月 16 日的日记 中 有这样的记载 潜山余协中来访 他是用 Refugee Act 来美国居留的 现住 Cambridge 他 说起他的儿子余英时 说 Harvard 的朋友都说他了不得的聪明 说他的前途未可限量 见 胡 适日记全编 页 5 郭沫若的 读书后记 是怎么来的 由 读书后 引出的故事很多 但是 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却被忽视了 这就是 郭沫若的 读书后记 是怎么来的 显然 钱穆和郭沫若都没有看过 读书后 由于钱穆引录的文字与 史记志疑 所引完全一样 所以我们基本上可以肯定 钱穆所引实际上是转引自 史记志疑 那么 郭沫若所引 到底是 根据钱穆的 系年 还是根据梁玉绳的 史记志疑 呢 翟 耿二人显然认为是后者 因为他 们说 郭沫若引用 志疑 的有关论述时 大概也不知道王世贞原书的书名是 读书后 因 而错改为 读书后记 其实 事情并不那么简单 255
256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三 偷 出来的历史学家 学人更改古书 虽然在表面上看 不过就是大笔一挥 删增修改 随心所欲 但实际上却是一个 相当复杂的学术辨证过程 首先 这个人要发现问题 即确定古书有误 需要作出改正 其次 这个人要提出各种改正方案 然后再权衡各个方案的利弊 最后 他选择最合理的方案 把问题 解决 钱穆之所以改 读书后 为 读书后辨 乃是因为他断句失误 把 王世贞读书后辨之 曰 读成 王世贞 读书后辨 之曰 但是 这样一来 原文就不成话了 少了谓语动词 钱 穆于是又在 辨 之后添一 说 字 以使全句可读 也就是说 钱穆误以为 史记志疑 漏掉 了一个 说 字 结果反倒把正确的原文改出了两个错误 假如郭沫若读的是 史记志疑 他又是根据什么把 读书后 改为 读书后记 呢 这个 记 到底是从何而来的呢 钱穆所加的 说 字 乃是一个动词 根据原文的意思 可以 顺手添加 而郭沫若所加的这个 记 字 乃是书名 没有根据 是决不可能随意加上去的 而 事实是 郭沫若这么作恰恰没有任何根据 至少是没有明显的根据 合理的解释就是 郭沫若看到了钱氏 系年 当然也看到了 史记志疑 他或者以为钱氏的 更改另有所本 或者觉得钱氏所改有合理的地方 读书后 不像是书名 但也有不合理的地 方 辨之曰 没有错 于是就把 王世贞 读书后辨 说之曰 改作 王世贞 读书后记 便有两种说法 了 也就是说 虽然郭氏所改与钱氏不同 但钱氏的更改却为郭氏提供了线索和 依据 当然 郭沫若作出那样的校改 更有可能是在耍小聪明 目的就是故布疑阵 掩饰自己参 考了 系年 五 方舟子为什么要为郭沫若辩护 1 书屋 闹鬼 书屋 在 1999 年第 5 期发表 郭沫若抄袭钱穆了吗 一文 背景颇为诡谲 该期杂志共发表 了三篇 本刊特辑 除了方舟子的文章以外 还有翟清福的 关于郭沫若 抄袭 说与 焚书 说 和前面提到的那篇林康的 余英时先生其人其事 显然 这个 特辑 是针对余英时而发 的 据方舟子说 他与 书屋 主编周实建立关系 并且决定在 书屋 上发表 郭沫若抄袭钱穆了 吗 是在 1999 年 4 月份之后不久 在 1999 年 4 月 我从网上读到了原载于 书屋 上的一篇评论郭沫若抄袭钱穆的文章 便撰文加以反驳 一位作家朋友向我建议将文章交给 书屋 发表 并转给了 书屋 的 主编周实 据这位朋友的介绍 书屋 虽是 1995 年才创刊的年轻杂志 但在国内文化 界的口碑不错 并推荐了登在 书屋 上的几篇文章 我读了 觉得确实很合我的口味 周实则为了能跟我联系 特地去学习上网 这种敬业精神 在中国已不多见了 这使我大 为感动 拙文虽早已被另一朋友交给别的杂志 还是去要了回来给了他 方舟子 1999 中国文化网站新秀点评 也就是说 书屋 的主编在发表 特辑 之前 有足够的时间来 特辑 一下郭钱抄袭案的详 情 至少他应该知道翟清福 耿清珩发表在 中国史研究 上的 一桩学术公案的真相 在 知道了 一桩学术公案的真相 之后 再读方舟子的 郭沫若抄袭钱穆了吗 正常的读者至 少会有两个发现 第一 方文不仅没有学术价值 连普及学术的价值都没有 第二 方文第二节 256
257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三 偷 出来的历史学家 存在巨大漏洞 可是 书屋 不但没有转载翟 耿的高水平文章 反倒是坚持发表方舟子的滥 文 这就让人感到十分不解 难道一份杂志会故意发表破绽百出的文章 更让人不解的是 翟清福当然会知道方文第二节的根本错误 但是 不论是在方文发表之前 还 是发表之后 他都对此熟视无睹 一言不发 并且 在 关于郭沫若 抄袭 说与 焚书 说 中 翟清福好像故意要掩饰自己三年前曾发表过 一桩学术公案的真相 似的 对前文绝口不提 而只是空泛地说什么 人们只要跳出 相同文字 对比的圈子 就会豁然开朗 见到这桩学术公 案的真相 研究抄袭案却要 跳出 相同文字 对比的圈子 这个逻辑未免太过新奇 既然 如此 翟先生在三年前为什么专门在 相同文字 对比的圈子 中打转转 1999 年底 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出版了 公正评价郭沫若 一书 书屋 上的三篇 特辑 稿 件 被这本书收录了两篇 独独没有收翟清福的 关于郭沫若 抄袭 说与 焚书 说 而是 用 一桩学术公案的真相 将它代替 公正评价郭沫若 还收录了余英时的远东版 互校记 作为该书的附录之一 但颇为跷蹊的是 在这个附录中 互校记 跋语一 却被做了手脚 在余 氏摘录的 钱穆与考据学 中 原来被远东版编辑删去的 郭沫若同志 或将之改为 十批 判书 作者 的地方 又都被恢复了台北版的原样 而在该书的正文中 方舟子的 郭沫若抄袭 钱穆了吗 仍旧在义愤填膺地大骂余英 在引文时作了手脚误导读者 竟会下作至此 这真是咄咄怪事 那么 这个手脚是谁做的呢 编者 显然不象 因为这个编者好像连他编辑的 文章都没有阅读 所以他才会在 编者的话 中说 余早在 80 年代就撰长文 十批判书 与 先秦诸系年 互校记 这样不着边际的话 无论如何 考虑到 书屋 1999 年第 5 期是在 9 月出版 傅杰的文章是 11 月问世 而 公正评价郭沫若 出版于这年 12 月 再考虑到上个世纪 中国出版业的出版周期一般长达一年左右 则其中的奥妙 更加耐人寻味 所有这些线索都暗示 书屋 在发表方文之前 就已经知道该文第二段的明显漏洞 但他们决 定将错就错 故作迂痴 放方舟子出来咬余英时 他们很可能以为 远东版的删改 既没有 出版社的说明 也没有作者的说明 则二者对此都负有责任 而不论是谁的责任 这个哑巴亏余 英时算是吃定了 不过 出乎设局者意料的是 既非编辑 又非作者本人的傅杰贸然杀出 把他 们的好局给搅了 那么 方舟子是否知道远东版本的真相呢 可以大致肯定地说 在 1999 年 4 月 也就是 郭沫若 抄袭钱穆了吗 在 新语丝 上发表之时 他不知道 但是 在这年 9 月 也就是该文在 书 屋 第 5 期上发表之时 他是否知道 就不太好说了 按照常理 一个人在知道自己的文章存在 巨大缺陷时 会竭力阻止它的发表以免出乖露丑 不过 方舟子乃非常之人 因此对他的行为不 宜用常理来分析和推测 事实是 尽管方舟子在 是谁 冤枉 了余英时 中说 如果以后 有机会再版 郭沫若抄袭钱穆了吗 一文 我希望能够修改有关段落 或者附上这篇文章以对 读者有个交代 但是十余年来 郭沫若抄袭钱穆了吗 的 有关段落 始终一仍其旧地挂 在新语丝网站 而在 2004 年出版的 江山无限 中 方舟子自选了 郭沫若抄袭钱穆了吗 和 余英时篡改引文诬陷郭沫若的铁证 二文 独独没有 附上这篇文章 由此可见 方舟子即 使在 书屋 之前真的知道了远东版真相 他也会照样装傻充愣 将错就错痛骂余英时的 据方舟子透露 傅杰的文章出现之后 书屋 曾计划组织稿件予以反击 2000 年 2 月 刘华杰 问方舟子 最近你写了 是谁 冤枉 了余英时 和 余英时篡改引文诬陷郭沫若的铁证 引 起很大反响 能介绍一下有关背景吗 257
258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三 偷 出来的历史学家 方舟子回答说 我在 1999 年 4 月写了篇文章 郭沫若抄袭钱穆了吗 试图澄清由余英时教授炮制 出来的 在海内外流传颇广的 郭沫若抄袭钱穆 的传闻 最先在 新语丝 网络上发表 后由 书屋 印刷发表 复旦大学中文系的傅杰在日本的 百年 杂志上撰文批驳我 我 便又写了你提到的这两篇文章答复 社科院文学所的萧为研究员也写了篇文章支持我 这 四篇商榷文章都将登在 书屋 今年第四期 我想我们有足够的证据表明 所谓 郭沫若 抄袭钱穆 乃是余英时教授出于政治目的 而有意制造的一桩学术冤案 刘华杰 生物化学家 诗人 网民 不过 那个 书屋 今年第四期 的计划没有能够落实 三年后 方舟子口出怨言 书屋 当时食言 未刊登 余英时篡改引文诬陷郭沫若的铁证 一文 见 2002 年 7 月 26 日新语丝 读书论坛 那么 书屋 为什么 食言 呢 可能的原因至少有两个 第一 方舟子的 余英时篡改引文 诬陷郭沫若的铁证 除了标题是他自己的东西之外 其内容完全是根据翟清福 耿清珩的考证 写成 没有任何新鲜的东西 第二 社科院文学所的萧为研究员 所写的文章 致 诱导 读者 犯错误 的 编者 傅杰及其同伙 仅从其标题中就能嗅出一股流氓味儿 而其内容真 的是文如其题 流里流气 胡搅蛮缠 根本就不像是出自一个学者之手 比如 傅杰说 翟 耿 等人都是内行 所以他们选用台湾出版的 犹记风吹水上鳞 当靶本批驳余英时 对此 萧研究 员这样反驳傅杰 远东版书虽然出版稍早 但流转到北京时日已多 即如我在中国社科院院内书摊上 社 科院书虫经常趁下班时来此淘书 买到的这册 钱穆与中国文化 已是 1996 年 4 月的 第二次印刷版 而学术论文的成稿 也远远早于刊出日期 我们倒该庆幸这两位 很见功 力 只是文笔未免滞钝 的作者没有受远东版的误导 他们自然一开始就是据台北版立论 的 远东版的编者们不必以为中国社科院的学者会有火眼金睛 能一眼看穿不经注明的申 江手脚来 XYS 据后来有人揭露 萧为是中国社会科学院文学研究所的胡小伟的笔名 见 萧为揭批林家 附 方舟子 萧为评论 XYS 胡研究员以自己在书摊 淘书 的经历当作证 据 来反驳傅杰 力挺方舟子 其 申江手脚 即使不用 火眼金睛 也 能一眼看穿 很 可能 书屋 为了顾及自己的颜面 没敢刊登这两篇文章 方舟子的 是谁 冤枉 了余英 时 和傅杰的 差之毫厘 谬以千里 在 2000 年第 5 期 书屋 发表 不过 书屋 主编周实后来与人化名庄周 撰写了 齐人物论 将方舟子评为知识分子中的 巨擘 说 这位分子生物学博士 竟比许多浪得虚名的当世[文史]名家更为当行出色 说 功到雄奇即罪名 寄哀痛于史识 寓深情于通脱 如泣如诉 感人肺腑 庄周 齐人物论 百年散文大盘点 续一 书屋 2000 年第 9 期 这也算是给了方舟子天大 的面子 当然 对这些文化人来说 吹捧都是互惠的 在 年间 方舟子曾一边挂着 书屋 专栏作家 的名号 一边多次撰文吹捧 书屋 及其主编周实 并且在新语丝的 新 到资料 上为 书屋 开辟专栏 可见这些文化人已经结成了一个从网上到网下 一荣俱荣 一 损皆损的利益共同体 258
259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三 偷 出来的历史学家 2 方舟子与余英时 在 郭沫若抄袭钱穆了吗 和 余英时篡改引文诬陷郭沫若的铁证 中 方舟子对余英时的咒 骂十分恶毒 在外人看来 好象他与对方有不共戴天之仇似的 但实际上 方舟子不但与余英时 没有仇 反倒 有恩 原来 早在 1996 年 5 月 由加拿大中国学生学者联合会主办的 枫华园 杂志 出版了一期题为 什么叫中国 的特刊 其主要内容就是批驳余英时的文章 民主与民 族主义 枫华园 专栏评论员同俊子在 介绍序言 中批评余英时说 余英时的政治观点 读报多的人早已熟悉 他在一切机会都会重复他对中国的近现代史 的全面惋惜的看法 比如中国近现代从鸦片战争 到抗日战争的对外强侵略的反抗是不应 该发生的 过度反应 他不只一次指责中国人的 狭隘民族主义 的对此历史的责任 他更是警告目前中国人的 狭隘民族主义 类似于排外的屠杀犹太人的 希特勒的纳粹主 义 因而这将成为对亚洲和世界文明的威胁 当时的方舟子 或许是与同俊子有仇 或许是闲得无聊 于是专门就上面这段话发难 说 本人报读得不多 余英时的政治观点自然是不可能 早已熟悉 的了 不过 同俊子先 生既然说余英时 在一切机会都会重复他对中国的近现代史的全面惋惜的看法 枫华 园 转载的余文也该算是这 一切机会 之一吧 那么此文中对中国近现代史的看法是否 与同先生所评价的相符呢 请看余先生怎么说 从一八九五到一九四五 中国是以一个被侵略 被侮辱的民族的身份 用民族主 义为精神的武装以抵抗帝国主义 民族主义在这一阶段发挥了伟大的正面功能 是 不容置疑的 同先生能从如此明确的 高度的正面评价中读出 全面惋惜的看法 是不该发生的过 度反应 指责中国人的狭隘民族主义的对此历史的责任 这位专栏评论家目光之锐 利 之独特 可算是一奇 若非读报多 焉能有此功夫 方舟子 政治观和 女 人 方舟子诗文集 方舟子杂文 也就是说 不论其主观目的为何 在客观上 方舟子当时是站在余英时一边为他打抱不平的 不 过 假如余英时知道曾经有这么个方舟子在为自己说话 他也绝对不会领这份情 这是因为 方 舟子的引文把余英时的意思完全歪曲了 紧接着方舟子引录的那段文字 余英时这样写道 但是中国在第二次大战结束以后已摆脱了 次殖民地 或 半殖民地 的地位 罗斯福早在一 九四二年元旦便正式欢迎中国为 四强 美 苏 英 中 之一 一九四五年中华民国又 成为联合国的四大创始会员国之一 法国还是后来加入的 至于今天的中国大陆已隐然 成为许多亚洲国家恐惧的强权 那更是不在话下 在中国由弱转强的现阶段 中国人的民 族意识忽然又普遍地滋长了起来 还是一个最值得注意的文化心理的现象 我要直截了当地指出 这个新民族主义在性质上与旧民族主义根本不同 因为它已从自 卫转变为攻击 它的攻击对象主要便是美国 因为美国今天已成为西方帝国主义的唯一象 征 余英时 民主与民族主义 见 259
260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三 偷 出来的历史学家 显然 余氏的这个 但书 就是要否定自己刚刚说过的那个 如此明确的 高度的正面评价 的 换句话说 同俊子看余英时并没有看错 倒是方舟子靠断章取义的方法来为余氏辩护 才真 可 算是一奇 到了 1999 年 方舟子早已把自己三年前说的 报读得不多 对余英时的 不可能 早已熟悉 忘了个一干二净 摇身一变 成了一位 在海外多年 看过许多余氏辩论 议论文章 的 余学 家 有趣的是 与 郭沫若抄袭钱穆了吗 同期在 书屋 上发表的 是林庚的 余英时先 生其人其事 其实 这篇文章并没有什么新鲜的东西 完全可以说是三年前 枫华园 什么 叫中国 特刊的唾余 而此时 身兼 书屋 专栏作家 之职的方舟子却对林文视若无睹 没有舍得对林文说一个 不 字 由此可见 方舟子为余英时 打抱不平 也好 对余英时破口 大骂也罢 都是以其私心和私利为出发点的 3 方舟子与胡适 提到余英时 不能不提到胡适 而提到方舟子 就更不能不提到胡适 前者在大陆学人的眼中 被看做是胡适的传人 而在笔者的眼中 方舟子则更像是胡适的翻版镜像 实际上 笔者 剥方 舟子的壳 的初衷 就是要向世人昭示这两个人的惊人相似 不但人生经历相似 成名之路相似 而且连思路都十分相似 趁着抄袭案的话头 笔者就顺便谈谈方 胡二人在审理抄袭案时的相同 思路 前面提到 方舟子在为郭沫若辩护时 专门寻找郭 钱二文的不同之处 当作郭未袭钱的证据 无独有偶 半个世纪前 胡适为了洗清戴震校 水经注 抄袭赵一清 水经注释 的罪名 曾专 门作了一篇 戴震未见赵一清 水经注 校本的十组证据 他不从戴 赵二校本的 十同九九 这方面进行分析 却专门从那 1%的差异处下手 来证明戴震没有抄袭赵一清 寡学的方舟子当然 不大可能知道他的前辈曾有这么一手 由此可见这两个人真是心有灵犀 胡适为 水经注 抄袭案的被告戴震做侦探 辩护律师 法官 这是胡适自己的话 耗费 了他的余生 而其结果 可以说是一败涂地 今人 如余英时之流 为胡适讳 就说些 其 案迄今未定 之类的混话为他遮羞 其实 胡适在 1943 年 11 月开始为戴震辩护之时 戴震抄袭 案几乎是一桩铁案 以胡适之聪明 他为什么要干一件没有胜算的事情呢 这个问题 有深层次 答案 也有浅层次答案 此时 我们只说浅的 胡适之所以敢铤而走险 要翻 水经注 铁案 是因为他以为自己找到了一个窍门 就是把这桩学术公案转变成法律案子 1952 年 也就是在审 理了 水经注 案八年之后 胡适说 英美法系的证据法 凡是原告或检察官提出来的证据 经过律师的辩论 法官的审判 证据不能成立的时候 就可以宣告报告无罪 照这个标准 我只要把原告提出来的证据驳 倒 我的老乡戴震先生就可以宣告无罪了 但是当我拿起笔来要写中文的判决书 就感觉 困难 我还得提出证据来证明戴震先生的确没有偷人家的书 没有做贼 到这个时候 我 才感到英美法系的证据法的标准 同我们东方国家的标准不同 于是我不但要作考据 还 得研究证据法 胡适 水经注 考 见 胡适全集 第十六卷 页 也就是说 胡适之所以身陷泥沼 无法自拔 乃是没有搞清楚道德公案与法律案件的区别 不仅 如此 这段话还暴露出胡适的法学知识也相当贫乏 以己之昏昏 而欲使人昭昭 岂有不败之理 260
261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三 偷 出来的历史学家 而方舟子呢 他在为郭沫若辩护时 也同样把这个案子当成了法律案子 并且也同样要应用美国 的法理 美国法庭 在认定抄袭时 使用一条铁证 原作有技术性错误的地方 比如引文错误 错别字等 抄袭者也一一跟着犯错 以至有些辞典 目录的出版商 故意留几个无关紧 要的 不起眼的小错误 以便用做指控别人抄袭的铁证 然而 统观余氏全文 可曾举出 过哪怕是一个这样的铁证 没有 一个也没有 方舟子 郭沫若抄袭钱穆了 吗 浅学的方舟子当然不会明白 绝大多数抄袭案都不是法律案件 而是道德公案 即使是法律案子 没有那所谓的 铁证 抄袭案也完全能够确定 而那所谓的 铁证 不仅 美国法庭 会采 用 任何一个国家的法庭都会采用 那么 道德公案和法律案件到底有什么区别呢 在 胡适郦学案 中 笔者作出了如下总结 道德案和法律案的性质是根本不同的 法律是规范社会和人类生活的制度 而道德是约 束个人行为的意识与习惯 从个人行为的层次上讲 一个人作了不道德的事 并不一定会 受到法律的制裁 而受到法律制裁的人 在绝大多数情况下 肯定是干了不符合道德的事 换句话说就是 法律是道德的最低标准 也是人类行为的最低标准 从另一方面讲 人们 常说在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但却没有人说在道德面前人人平等 为什么呢 因为人们对不 同身份的人 有不同的道德要求 不仅对男女老少有差别 对不同职业 不同地位的人 也有不同的要求 道德案与法律案在审理过程中 有三个根本的区别 第一 法律案可以有明确的判决 而道德案却做不到这一点 因为没有谁能够代表公众对此做出相应的判决 第二 道 德案与法律案的推理过程不同 法律定案 一般采用无罪推理 就是假定被告是无罪的 原告必须担负起采集证据证明被告有罪的负担 而道德案 由于没有司法程序 实际上是 一个有罪推理的过程 因此受到指控的一方 包括他的辩护人 必须承担证明自 己清白的责任 第三 道德案与法律案对证据的要求不同 法律案的证据一般必须确凿无 疑 任何能够使法官或陪审团怀疑其可靠性的证据 基本上没有证据的作用 而道德案则 相反 由于基本上是有罪推理 因此任何能够产生疑问的证据 都需要被告来解释 澄 清 4 方舟子与郭沫若 在 是谁 冤枉 了余英时 中 方舟子说 我对郭宗师的道德文章谈不上好感 以前还曾经撰文将他批得甚是不堪 以致有校友威 胁要开除我的校籍 笔者曾多方寻找方舟子批郭宗师的文章 但是除了几句讥讽 郭才子 的片言只语之外 一无所 获 尽管如此 我还是完全相信方舟子所说为实 因为在八 九十年代 贬损郭沫若乃是时髦之 举 方舟子跟风而上 朝宗师吐唾沫 甚至鞭尸掘坟 那都是再合理不过的事情 不合理的是 在 撰文将他批得甚是不堪 之后 方舟子又突然间变了一副面孔 恭维人家说 沫若先生文 史全才 一代宗师 近代以来 在文史两领域都有郭沫若那样的天才 都做出了开拓性 多 261
262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三 偷 出来的历史学家 方面的成就的 却几乎找不出第二个人来 方奇才的这个脑筋急转弯来得过于猛烈 把我们这 些庸才搞得有些晕头转向 方舟子得有多大的天份 才能够把郭宗师 批得甚是不堪 而既然 已经把人家 批得甚是不堪 你方舟子为什么还要宗人家为师 2000 年 方舟子的自选集 方舟在线 出版 策划这本书的那几个 北京文化人 专门策划了一 个 作品研讨会 身在美国的方舟子还像模像样地作了一个 书面发言 在这个书面发言中 有这样一段话 出版社的征订说明中说 当有人中伤郭沫若 围攻余秋雨 挖苦汪国真时 还是方舟 子在网上领军仗义执言 据理挥笔相助 许多人对郭沫若 余秋雨和汪国真的文品 人品都谈不上好感 我其实也是如此 但这并不妨碍我在觉得他们受到不公正待遇时 为 他们说几句公道话 不应该让个人的爱憎影响了对事实的认定 我想这才是科学的态度 在 方舟在线 作品研讨会上的书面发言 XYS 原来如此 一个能够把 文史全才 一代宗师 批得甚是不堪 的人 自然是货真价实的 网 络奇才 而当一个 反面的典型 受到中伤时 这位 奇才 又肯 领军仗义执言 则称他 为 少侠 斗士 岂不是名副其实吗 其实 方舟子既不是什么 奇才 也不是什么 少侠 他捧人也好 批人也罢 最终不过是 出于一己私心 为了一己私利 看看野鹤先生的分析 若孤立地看方舟子的某篇或某些篇文章 你会觉得他的确言之凿凿 而且知识渊博 才 思敏捷 鞭辟入里 但是 如果将他的另一篇或数篇同样是言之凿凿 而且知识渊博 才 思敏捷 鞭辟入里的文章 两相对照 便会产生困惑 他究竟站在什么立场 到底想坚 持什么观点 就好像是你说乌鸦是黑的 他就引经据典地说乌鸦是白的 若另一个人说乌 鸦是白的 他立即又引经据典地说乌鸦是黑的 使我想起老牌修正主义者伯恩斯坦的一句 名言 目的是没有的 运动就是一切 当然 其最终的目的恐怕还是有的 大约就是 成为打遍天下无敌手的武林霸主 辩倒所有对手的 真理化身 难怪他傲气十足地对 采访者宣称 要让我承认失败或犯错 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对于 这样一位为丧失理性 为辩而辩的偏执狂狂 你能奈他何 野鹤 关于方舟子现 象的反思与断想 三 为辩而辩的偏执狂 事实是 郭沫若抄袭钱穆了吗 就是方舟子的 为辩而辩 之作 原来 1999 年 3 月 25 日 有个叫 肖毛 的人在 新语丝之友 上发帖子 其中有这样一句话 不配做文学家的郭沫若 的书法竟然蔚然可观 往后 我就不再相信 文如其人 这样的鬼话了 4 月 2 日 方舟子 回复说 德才学识 我看郭沫若也就德比较欠缺 不必因为不齿其德就否认其才其学其识 连文 学家的资格也要给取消了 又不是只有道德家才配当文学家 往往流氓反倒是才子 何况 既然连周作人之叛国行为都成了 所谓 对郭沫若之缺德更不必求全责备 见 新语丝之友 1999 年 4 月合集 下同 肖毛附和说 262
263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三 偷 出来的历史学家 你说的对 不过我认为郭沫若的才主要表现在历史研究上面 而且还很出色 至于他的 新诗 我认为还是糟透了 对此 方舟子撰写了 郭沫若的诗及其他 一文 除了唱反调说郭沫若的新诗好之外 还说道郭 沫若的史学成就 郭的史学成就 主要也是开拓性的 十批判书 为中国历史研究开辟了一片新天地 自从余英时指责 十批判书 抄袭钱穆后 颇有人附和此说 而其实郭或许使用了钱的某 些结果 两人的治史方法却是大相径庭的 钱的史识也无法与郭相比 近代史家中 有断 代史之才的不少 有通史之才的 却不过郭沫若和翦伯赞两人 而两人的命运是多么不同 郭至死仍是知识界的第一把手 翦氏夫妇却在毛的压迫下早已双双服安眠药自杀了 遗书 三呼毛主席万岁 满腔的悲愤 有几年的时间 我天天要面对郭沫若的手迹 中国科大的校名 郭的书法在近代自然 为一大家 但在雍容中 却可以看出妩媚 而一位史家 一沾了 媚 字 也就没了根基 所以 郭沫若不配当的 倒是历史学家 看方舟子的前一段话 似乎是在赞扬郭沫若的史学成就 但是看到后一段话 则是在贬低郭沫若 的史学成就 我们且不去理会方舟子的本意到底如何 反正这篇文章被他的好友 笨狸 即 Banly 转到了 MITBBS 的历史版上 结果引出了一位 mumu 网友的文章 我谈郭老的史学贡献 其中有这样一段话专门批驳方舟子赞扬郭沫若的那段话 看了余英时先生条分缕析的把郭著和钱著逐段对比之后 我想任何人都不能不承认 抄袭 二字是跑不了的 那不是一般的引用 而是从观点到论据 从思想到文字的完全 照搬 不是 或许使用了钱的某些结果 的问题 事实上 余先生对此点也有清醒的认识 他说其实十批判书和钱著(先秦诸子系年 )研究方向不同 本来即便郭完全使用他人结果 (包括引用原文)也无不可 只要有自己的真知灼见(对此余是持否定态度的 国内史学界 目前也多持否定态度) 问题是郭未有一句话提到他人 从学术规范上来讲郭实在是无从 自辩的 即便抛开抄袭一说不论 十批判书也无多大价值 开辟了一片新天地 是不假 可开辟的正是 把马克思主义放之四海而皆准的革命原理和中国历史研究的现实相结合 的新天地(其实还不是原版的马克思主义) 现在史学界正要花大力气去除这片新天地 回 到四十年代以前的旧天地去 这片新天地我看不要也罢 (回到四十年代的另一面正是要 恢复解放前就已成型的学术规范 这点上郭老所起的负面典型效果更是不容低估) 对此 方舟子反驳道 十批判书 一案 丁东不齿的是郭一面袭用钱穆的成果秘而不宣 一面又嘲笑对方薄 弱得可笑 还是人品的问题 让 mumu 一转述 就成了 从观点到论据 从思想到文字的 完全照搬 了 也真够吓人的 问题是 丁东自己并没有去比较过这两本书 完全是根据 钱穆的门生余英时的一面之词 而 mumu 恐怕连余的全文都没看过 又给夸大了一次 郭 的 十批判书 和钱的 先秦诸子系年 我都看过 从来就不觉得两者有何抄袭之处 十批判书 是用典范的 有时还非常优雅的白话文论述先秦诸子的思想流变 先秦诸 子系年 则是用文言文考证诸子的生平 基本上是史料的排比 堆积 作者的话都很少 怎么个 从思想到文字的完全照搬 法 先秦诸子系年 厚厚的一大册 我只是挑着看 的 钱穆的那种写法也让人看得烦 不能说看得仔细 所以也不能说郭就没有袭用钱之处 263
264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三 偷 出来的历史学家 又因为没见过余英时是怎么论证法 只能存疑 但是 鉴于以下四个原因 这个存疑是要 打个大大的问号的 两书都是轰动史学界的名著 郭书 1945 年出版 当时郭无权无势 却从未有人指责其抄袭 疑问之一 余是钱的门生 疑问之二 余文作于 50 年代国共对 抗最激烈的时候 郭固然是共党红人 余却也是国党红人 其中有多少要搞臭政治对手的 宣传成份 疑问之三 我看过不少余的文章 包括他那些为蒋家歌功颂德的文章 对其文 风实在不敢恭维 疑问之四 方舟子的反驳引来了 mumu 的反驳 方舟子于是在 4 月 10 日贴出 郭沫若抄袭了钱穆了吗 一 文 说 辗转借来余英时著 钱穆与中国文化 一书 上海远东出版社 1994 年 12 月第 1 版 跳过那些歌功颂德的文章 先把那篇 十批判书 与 先秦诸子系年 互校记 看个究 竟 看完之后的感想是 欲加之罪 何患无辞 余氏的文风 真没让我失望:-) 如果要 一一批驳 几万字都刹不住 等以后抽空再说 先谈个大概 也就是基于这篇 先谈个大概 的文章 方舟子在数天后推出了正版的 郭沫若抄袭钱穆了 吗 发表在五天后 出版 的 新语丝 月刊上 虽然这篇文章的末尾注明该文作于 但实际上 它还含有方舟子在 4 月 14 日才写出来的文字 即 郭沫若未抄袭的 铁证 一段 以上均见 新语丝之友 1999 年 4 月合集 无论如何 郭沫若抄袭钱穆了吗 是方舟子 为辩而辩 的标本 也是 萝卜快了不洗泥 的 典范 以这样的浮躁来搞学术研究 想要不丢脸是不可能的 5 方舟子和他的 文学之舟 我们今天回过头来审视一下十年前的那场关于郭沫若的论战 可以很容易地看出 当时刚刚舍弃 了搁浅的 科学号 小舟的方舟子 正在改乘 文学号 舢舨 要到中国史学界闯荡江湖 郭沫若抄袭钱穆了吗 乃是方舟子的前哨战 只不过是 这场战斗以方舟子铩羽而归告终 1999 年 5 月 方舟子在接受笨狸的采访时说 1998 年九 十月间我回了一趟国 是我出国后第一次回国 感触很深 最大的感触是自 己的专业对目前的中国没什么用处 回到美国后 请假在家写书 1997 年我曾经在香港出版过一本科普小册子 进化新解说 香港天地图书出版公司出 版 计划把它扩充成全面论述进化论的大部头著作在国内出版 详细介绍进化论的历史 现状和面临的挑战 以及驳斥目前在国内颇有市场的各式各样的神创论 另外还计划写一 本有关分子生物学的历史和现状的科普著作和一本从艺术的角度评论美国电影的图书 完 成这些写作计划后 是回去继续从事生物学研究还是留在家中写别的书 还没有决定 Banly 不打无把握之战 采访方舟子 XYS 显然 方舟子那部预期的 全面论述进化论的大部头著作 就像他那部 梦寐以求的史诗性的 巨篇 一样 最终都胎死腹中了 而那本 从艺术的角度评论美国电影的图书 大概就是那个 在 新语丝 月刊上从 1998 年第 5 期到 1999 年第 3 期连载的 美国电影史话 但是 别的不 论 单论写作方法 美国电影史话 不过就是在重演方舟子五年前写作 大明小史 的 东抄 264
265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三 偷 出来的历史学家 西凑 故伎 根本就看不到什么 从艺术的角度评论美国电影 实际上 时至今日 笔者也没 有看到方舟子 从艺术的角度 写下的任何文字 也就是说 方舟子立志 在家写书 之后 遇到了他立志当 反叛诗人 之后相同的问题 写不 出想写的东西 百无聊赖之际 方舟子拾起了打人的棍棒 确实 从 1999 年初开始 也就是在他 请假在家写书 之后不久 方舟子一面利用 新语丝之友 这个网络经营他的个人书店 一面 借着网络版权这个话头 先是和加拿大的 枫华园 打 见 对 枫华园 版权声明的反声 明 接着和美国的 华夏文摘 打 见 对 华夏文摘 版权声明的反声明 版权风波 的结果 关于图雅 我和 华夏文摘 的恩怨答 CND 总编熊波 回顾五年前的 都人事 件 兼评 CND 的性质 无句不误的 社会契约论 网上中译本 社会契约论 网上中 译本的几处 妙译 然后又和 中华读书报 橄榄树 杂志打 见 网上 纯 文学 与 纯 新闻 评 中华读书报 的报道 以上均见 1999 年二月 三月 四月 新语丝之友 合集 直到碰到了郭沫若这个话题 他才把视野从自己的竞争对手身上移开 很可能是要掩盖自己 为辩而辩 的动机 在 郭沫若抄袭钱穆了吗 中 方舟子说自己写作 该文的机缘是 最近有机会借到了余英时着 钱穆与中国文化 这个理由十分可笑 因为方 舟子自己说他早在 1996 年就知道余英时的指控 他在 1998 年秋季回国时可以很容易地得到 钱 穆与中国文化 即使因为什么原因没能得到 他当时正经营 汉林书城 想要得到一本国内 出版的书籍 还用得着再等半年的时间吗 方舟子为郭沫若辩护是随机行为的另一个证据就是 在写成 郭沫若抄袭钱穆了吗 一个月后 方舟子又向法轮功开战 也就是说 当时 在家写书 的方舟子已经到了山穷水尽 黔驴技穷 方郎才尽 的地 步 因此他老马识途 要走几年前靠 掐架 成名的老路 只不过是具体 掐 什么尚未确定而 已 他后来选择掐余英时 掐法轮功 都是在投石问路 寻找软豆腐 可笑的是 方舟子在 方舟在线 出版之际 竟然从自己的掐架史中 挑挑捡捡找出几个例子 当作自己任侠好义 秉公执言 具有 科学态度 的证据 而实际上 他在 1996 年为诗人汪国真 说话 就像他在同年为余英时说话一样 其实质不过是把他们拿过来当作与他人打斗时手中的棍 子 投掷的石子 而他在 1999 年为郭沫若辩护 在 2000 年为余秋雨辩护 与以前的掐架相比 不过是又多了几重目的 既是为了显示自己的英武神威 又是要与余英时 余杰别苗头 争风头 更是要为自己打开一条赖以维生的道路 余秋雨的书 是 汉林书城 的畅销书 方舟子主持 的 汉林新书推荐 栏目 推荐余秋雨的书至少十次 方舟子当时之所以敢于贸然去史学界 打假 除了自己的无知无畏以外 还有一个十分重要的 原因 原来 在当时的中国 颇有几伙 文化人 主动请缨 要为方舟子造势 这些人有北京的 有上海的 当然还有长沙的 真是南北配合 遥相呼应 他们包装 炒作方舟子的目的到底何在 由于方舟子与他们很快翻脸 没有能够得到充分的暴露 如果猜测一下的话 大概不外是要找一 个有自然科学背景 并且有美国科学博士牌子的人 充当他们的打手 作为交换 这些文化人承 诺为方舟子推波助澜 里应外合 这些承诺 不仅仅给方舟子壮了胆儿 方舟子并不缺胆儿 而且起了激将法的作用 方舟子如果退缩不前 或者俯首认输 就要在新施主面前丢面子 掉身价 所以 在傅杰的文章之后 方舟子还要不知羞耻地拼老命反击 另外 方舟子从涉网之初 就自甘堕落 干文抄公的勾当 因此 当他看到余英时 丁东的文章 之后 其本能反应就是反问对方 从别人的著作中获悉了自己不知的史料 是不是一定要注明 发现过程 不注 是否就算抄袭 确实 对他来说 如果象郭沫若这样引用二道手的材料都算 265
266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三 偷 出来的历史学家 是抄袭的话 那么他引用三道手 四道手的材料岂不更是抄袭 所以说 与其说方舟子是为郭沫 若辩护 莫如说是在为自己辩护 总之 方舟子十年前为郭沫若辩护 乃是出于各种因素的汇合 对于方舟子来说 打 是必然 的 而 捧 则是偶然的 随机的 可惜的是 人算不如天算 方舟子这艘小舢舨还没有驶出港 汊 就撞在傅杰这块大石头上了 方舟子由此明白史学界 水深 居不易 从此不敢再去那里 捣乱 他于是打道回府 把那艘 科学号 小船推出浅滩 重新划进了自然科学水域 半年之后 正式做起了 科学打假 的生意 从 新语丝 月刊 新语丝网站的 核心学术刊物 创刊到 2009 年 7 月 方舟子在上面总共发表了 101 篇文章 包括诗歌 在 2000 年以前发表的 58 篇文章中 除了一篇 进化是什么 是以科学为主题之外 其余全部都是文史方面的文章 而在 2000 年以后发表的 43 篇文章中 七成以上谈论科学 换句话说就是 方舟子发表在 新语丝 月刊上的 科普 之作 96%以上发表在 郭沫若抄袭钱穆了吗 之后 而在 余英时篡改引文 诬陷郭沫若的铁证 之后 方舟子再也没有发表一篇纯历史方面的文章 从某种意义上说 傅杰 成全 了中国史学界 但却是中国自然科学界的 罪人 他以一人之 力 把方舟子挡在了史学界的大门之外 从而迫使方舟子向自然科学方向发展 而方舟子竟然因 祸得福 在自然科学界如鱼得水 很快就可以耀武扬威 并且横行霸道了 这当然不是因为他在 自然科学上有什么高深的造诣 而是因缘际会 中国的学术腐败在世纪末大爆发 在那里搞学术 打假就象是到鱼塘中捉鱼一样容易 待到几年之后肖传国出面与他对阵之时 方舟子早已成了气 候 当然 方舟子并没有完全舍弃那艘惨遭不幸的 文学号 如果是那样的话 方舟子就不是方 舟子了 2003 年 方舟子为 即将开通的搜狐星空 方舟子在线 栏目 写了一篇 寄语 其 中说 从中学时代起 我就同时保留着对科学和文史的浓厚兴趣 这从当时沿用至今的这个笔 名就可以看出来 方舟并骛 俯仰极乐 我的梦想 便是同时乘坐科学与人文之舟 品味从古今中外的智者与仁者那里得来的极乐 当我还在从事科学研究的时候 业余的兴 趣在于文史 写作也以这方面为主 而在我放弃科学研究之后 写作的内容反而逐渐改为 以科学方面的为主了 近年来因为揭露学术腐败而浪得虚名 以致有不少人误以为我除了 写写打假文章 就干不了或不该干别的事情 方舟子 星空与道义 见 新语丝 月刊 2003 年 8 月号 确实 在那些不知史学为何物的水域 文学号 舢舨还是可以继续帮助方舟子招摇撞骗 显示 他 还能干别的事情 的 而方舟子之所以不知羞耻地把自己的史学滥文再三再四地出版发表 其心理也不过是这样 在这个世界上 本来就没有真理 谁的嘴巴大 谁的嗓门高 谁就掌握真 理 所以 方舟子要持之以恒地扯开嗓子高声叫卖 他相信 这个世界总会有上当受骗之人 也 总会有人愿意上当受骗 方舟子猜得果然不错 在那些上当受骗的人之中 就有自己的科大校友 从 2007 年起 方舟子成了 中国科技大学校友创新基金会 的 口述校史编委会 的 专家 之 一 他是根据什么当上这个 专家 的呢 看看这个校友会是如何介绍方舟子的 方舟子有深厚的史学素养 他还有着有 江山无限 方舟子历史随笔 等文史书籍 见 266
267 文史畸才方舟子之三 偷 出来的历史学家 有着有 这样 深厚的文学素养 的校友 方舟子当然 有着有 当史学专家的资格 也就是 说 只要方舟子的脸皮足够厚实 只要他的意志足够坚强 万幸的是 这两样特质方舟子都 有 他的百孔千疮的 文学之舟 就还可以一直划下去 ******************************************************************************* 2010 年 9 月 19 日第二稿 2010 年 10 月 28 日补充超链接 267
(A) 二 小 時 (B) 三 小 時 (C) 四 小 時 (D) 五 小 時 第 一 組 出 題 6. 若 對 於 收 到 的 交 通 違 規 罰 單 不 服, 在 收 到 罰 單 幾 日 內 須 向 警 察 機 關 或 監 理 機 關 申 訴? (A) 十 天 (B) 十 五 天 (C) 二 十
1. 依 據 強 制 執 行 法 第 28-2 條 第 1 項 規 定, 執 行 標 的 金 額 或 價 額 未 滿 新 台 幣 五 千 元 者, 免 徵 執 行 費 ; 新 台 幣 五 千 元 以 上 者, 則 以 多 少 計 算? (A) 千 分 之 八 (B) 千 分 之 一 (C) 千 分 之 五 (D) 千 分 之 十 2. 何 種 票 據 可 直 接 向 法 院 聲 請 裁 定 後 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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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1979, 第 一 章 緒 論 註 根 據 禮 記 郊 特 牲 : 國 中 之 神, 莫 貴 於 社 又 禮 記 月 令 篇 : 命 民 社, 土 : 正 曰 社 后, 土 后 地 共, 工 使 氏 民 有 祀 子 焉 曰 句 龍 又 第, 疏 一 為 : 后 土, 即 社 神 也 左 傳 : 社 稷 五 祀, 節 后 土 研 究 后 動 機 者 所 以 有 社 稷 何? 為 天 下 求 福
14. 阿 亮 在 寒 假 春 節 期 間 與 父 母 到 一 座 廟 裡 拜 拜, 廟 裡 的 神 有 掌 生 死 簿 的 判 官 勾 攝 生 魂 的 黑 白 無 常 執 行 拘 提 魂 魄 的 牛 頭 馬 面, 整 間 廟 看 起 來 有 些 陰 森, 請 問 阿 亮 到 了 哪 一 座 廟 內
師 大 附 中 98 學 年 度 第 1 學 期 高 3 選 修 歷 史 上 第 1 類 組 第 二 次 期 中 考 一 單 選 題 ( 一 題 2 分 共 48 題 不 倒 扣 ) 1. 有 一 段 資 料 提 到 先 秦 某 一 家 的 學 說 : 有 支 持 泛 神 主 義 抒 情 主 義 和 無 政 府 主 義 的 趨 向 他 們 崇 信 宇 宙 間 的 一 元 組 織, 願 意 回 歸 到
( 一 ) 全 面 贯 彻 党 和 国 家 的 教 育 方 针 政 策, 落 实 国 家 有 关 教 育 的 法 律 法 规 ; 研 究 草 拟 江 苏 省 教 育 法 规 和 政 策, 并 组 织 实 施 ( 二 ) 研 究 教 育 发 展 战 略 思 路, 统 筹 规 划 协 调 指 导 江 苏
2008 年 江 苏 高 考 改 革 新 方 案 引 争 议 1. 案 例 概 述 1.1 案 例 简 介 2008 年 高 考 新 方 案 是 江 苏 省 10 年 内 的 第 五 套 高 考 方 案, 此 方 案 11 月 28 日 一 出 台 就 饱 受 争 议, 被 指 有 轻 理 化 的 嫌 疑 且 在 录 取 阶 段 出 现 了 录 取 准 则 不 明 确 的 现 象 针 对 此 现 象,
不 知 肉 味 的 用 法 相 同? (A) 長 煙 一 空, 皓 月 千 里 (B) 五 臟 六 腑 裡, 像 熨 斗 熨 過, 無 一 處 不 伏 貼 (C) 兩 片 頑 鐵, 到 他 手 裡, 便 有 了 五 音 十 二 律 似 的 (D) 吾 觀 三 代 以 下, 世 衰 道 微 12. 文
新 北 市 立 板 橋 高 中 103 學 年 度 第 一 學 期 高 一 第 三 次 期 中 考 國 文 科 試 題 一 單 一 選 擇 題 :50 分 ( 每 題 2 分, 共 25 題, 答 錯 不 倒 扣 ) 1. 請 選 出 下 列 讀 音 完 全 不 相 同 的 選 項 : (A) 羯 鼓 一 聲 / 竭 盡 心 力 / 謁 見 君 主 (B) 鋒 鏑 / 貶 謫 / 嫡 長 子 (C)
編 輯 大 意 一 本 指 引 係 配 合 中 學 華 文 課 本 編 寫 而 成, 提 供 教 師 教 學 參 考 之 用 二 本 書 編 寫 重 點 如 下 : ( 一 ) 作 者 : 詳 細 介 紹 作 者 生 平 及 成 就 ( 二 ) 題 解 : 介 紹 課 文 主 旨 及 相 關 背 景
編 輯 大 意 一 本 指 引 係 配 合 中 學 華 文 課 本 編 寫 而 成, 提 供 教 師 教 學 參 考 之 用 二 本 書 編 寫 重 點 如 下 : ( 一 ) 作 者 : 詳 細 介 紹 作 者 生 平 及 成 就 ( 二 ) 題 解 : 介 紹 課 文 主 旨 及 相 關 背 景 ( 三 ) 補 注 : 對 某 些 詞 彙 做 較 仔 細 的 說 明, 供 教 師 講 解 時 之
净, 保 持 面 部 整 洁 这 里 要 说 一 下 的 是, 很 多 男 生 注 意 了 胡 子, 却 忘 了 鼻 毛, 而 旁 人 或 者 同 学 往 往 也 不 好 意 思 提 醒 建 议 面 试 前 一 定 要 仔 细 照 一 照 镜 子, 好 好 检 查 一 下 有 些 人 讲 话 多 了
北 大 院 长 谈 面 试 礼 仪 2016 保 研 / 推 免 即 将 开 始, 我 们 现 在 应 该 做 的, 是 全 力 以 赴 准 备 复 试 面 试 针 对 同 学 们 比 较 关 注 的 复 试 中 面 试 环 节 的 相 关, 本 次 向 大 家 介 绍 的 是 面 试 过 程 中 外 表 和 礼 仪 的 问 题 下 面 是 关 于 面 试 礼 仪 : 很 多 同 学 不 注 重 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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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 州 市 人 民 政 府 文 件 泉 政 文 2008 105 号 泉 州 市 人 民 政 府 关 于 印 发 关 于 开 展 落 实 企 事 业 单 位 安 全 生 产 主 体 责 任 三 年 行 动 方 案 的 通 知 各 县 ( 市 区 ) 人 民 政 府 泉 州 开 发 区 管 委 会, 市 直 有 关 单 位 : 现 将 关 于 开 展 落 实 企 事 业 单 位 安 全 生 产 主 体
No.32
地 域 文 化 与 城 市 发 展 万 胜 国 \ 山 东 省 济 南 外 国 语 学 校 课 题 必 修 模 块 二 第 二 章 第 三 节 地 域 文 化 与 城 市 发 展 所 需 课 时 2 课 时 课 标 要 求 及 分 析 课 标 : 举 例 说 明 地 域 文 化 对 城 市 的 影 响 分 析 : 高 中 地 理 的 核 心 就 是 探 讨 人 地 关 系 的 协 调 发 展 城 市
1 2 3 1. F 2. F 3. F 4. 12.5g 5. 14.2g 6. 30.6g 7. 8. 50cm 24cm 15cm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4 5 1. 1 2 2. 3. 50cm 24cm 15cm 4. 5. ABCD 1 15 24 50 15 24 50 6 7 8 1. 1 2. 3. 4. 5. AB 2 34 9 7
材料准备1
首 先 声 明, 我 是 借 用 中 介 当 时 给 我 发 的 资 料 以 供 大 家 参 考 的, 中 介 最 好 还 是 别 找 了, 那 么 多 客 户 谁 会 对 你 用 心 啊, 还 是 自 己 对 自 己 的 事 情 最 上 心 最 仔 细, 加 油 吧 源 自 百 度 文 库 美 国 本 科 留 学 申 请 需 要 准 备 材 料 清 单 一 学 生 需 准 备 的 材 料 材 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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澎湖馬公市西衛聚落發展與維生方式的變遷 王惠君 國立高雄師範大學地理系碩士生/文光國中教師 摘要 本研究欲了解西衛先民選址並拓墾西衛聚落的原因 並釐清西衛聚落人口 戶數增 加的影響因素 以及探討西衛聚落範圍的發展 西衛王姓開澎祖來澎湖定居時間點較晚 故僅能選擇農耕條件不太佳的西衛 同時 基於安全 選擇身為軍事防衛之地的西衛來開墾 又因生存需求 往海上發展漁業 而 西衛舊聚落僅有現在為西衛漁港的海岸為灣澳地形
A B C D E F 3 B C D E F A 3 1995 13 27 299 1993 45 29 301 1995 47 5 12 30 6 12 31 67 17 1 1 4 8 00 2 145 1 1 11 12 1 1 1 1 1 1 1 1 1+ + + + + + + 2 6 12 20 30 42 56 72 1 1 1 1 2 + + + + 1 3 3 5 5 7
淡江大學種子課輔社台南服務隊
淡 江 大 學 種 子 課 輔 社 台 南 服 務 隊 課 程 企 劃 低 年 級 課 表 1/24( 一 ) 1/25( 二 ) 1/26( 三 ) 1/24( 四 ) 08:00~09:30 相 見 歡 作 業 & 閱 讀 時 間 作 業 & 閱 讀 時 間 課 程 總 驗 收 之 09:30~10:10 小 隊 時 間 小 隊 時 間 小 隊 時 間 超 級 智 多 星 10:10~11:20
臺中市政府市政會議紀錄
臺 中 市 政 府 第 261 次 市 政 會 議 紀 錄 壹 時 間 :105 年 8 月 15( 星 期 一 ) 上 午 10 時 貳 地 點 : 臺 灣 大 道 市 政 大 樓 9 樓 市 政 廳 參 主 持 人 : 林 市 長 佳 龍 肆 討 論 提 案 :( 如 附 件 ) 記 錄 : 蔡 瑋 婷 伍 指 ( 裁 ) 示 事 項 : 一 首 先 歡 迎 新 加 入 臺 中 龍 團 隊 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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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 6 20 17 864 2008 200978 2 200979 4 200981 25 200982 26 60 200983 27 200984 28 20093857 31 1 200978 200625 5 20098 2009 3 5 14 14 2008 2 2008 14 2008 14 4247317.56 3620679.57 2008 4296147.94 3624433.77
我 的 小 確 幸 四 : 在 第 二 份 打 工 時, 遇 到 一 位 對 我 非 常 好 的 同 事, 她 是 帶 我 的 人, 她 對 我 非 常 有 耐 性 的 教 導, 一 次 又 一 次 的 細 心 帶 領 在 這 次 的 期 中 考 前, 我 沒 上 班, 因 說 要 準 備 考 試,
我 的 小 確 幸 餐 旅 系 1021408157 林 欣 誼 這 些 小 確 幸 看 似 平 凡 無 奇, 但 在 心 中 卻 是 無 法 形 容 的 幸 福 窩 心 與 感 激 的 我 的 小 確 幸 一 : 與 家 人 一 起 在 家 就 是 一 種 小 確 幸, 從 國 小 到 高 中, 因 為 上 課 的 關 係, 不 能 在 白 天 時 與 家 人 在 一 起, 晚 上 回 家 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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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 投 縣 信 義 鄉 豐 丘 國 民 小 104 年 度 第 二 五 年 級 國 語 領 域 計 畫 表 課 程 架 構 圖 國 語 5 下 第 實 現 第 二 藝 術 天 地 閱 讀 階 梯 第 三 問 答 案 第 四 作 家 有 約 第 課 拔 條 河 第 二 課 從 空 中 看 臺 灣 第 三 課 我 第 四 課 引 人 注 目 Goog1e 標 誌 第 五 課 恆 久 美 第 六 課 舞
加拿大留学申请指南之
加 拿 大 留 学 指 南 之 中 学 篇 加 拿 大 飞 桥 教 育 集 团 2013 年 8 月 加 拿 大 留 学 申 请 指 南 之 中 学 篇 目 录 导 言...3 一 加 拿 大 教 育 体 系 简 介...3 二 加 拿 大 的 中 学 教 育...4 1 学 制...4 2 课 程 及 课 时 安 排...4 3 考 核 和 评 价 机 制...5 4 课 堂 组 织 形 式...6
「家鄉的習俗與節慶」課程架構圖
家 鄉 的 習 俗 與 節 慶 課 程 架 構 圖 適 用 年 級 : 四 年 級 教 學 設 計 : 苗 栗 縣 竹 興 國 小 徐 瑞 娥 活 動 一 : 家 鄉 習 俗 面 面 觀 教 學 時 間 :80 分 鐘 學 習 重 點 : 認 識 24 節 氣 家 鄉 的 各 種 習 俗 活 動 四 : 節 慶 的 演 變 教 學 時 間 :80 鐘 學 習 重 點 : 討 論 家 鄉 和 信 仰
08. (A) (B) (C) (D) (94 ) 12-1 A 09. ( ) ( ) 1800 1829 1830 1831 1832 1833 1934 1835 1836 1837 1838 1839 1840 1841 1070 1380 1388 1387 1363 1356 1420
94 2 1 ()1113 70( 2, ) (10 ) 01. D (A) (B) (C) (D) 02. 160 (92 ) 12-1 A (A) (B) (C) (D) 03. (A)(B)(C)(D) 08. (A) (B) (C) (D) (94 ) 12-1 A 09. ( ) ( ) 1800 1829 1830 1831 1832 1833 1934 1835 1836 1837 18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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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 一 女 中 95 學 年 度 第 二 學 期 高 一 第 二 次 期 中 考 歷 史 科 試 題 範 圍 : 歷 史 ( 下 ) 4-3~8-2 聯 合 命 題 電 腦 卡 務 必 寫 上 座 號 姓 名, 以 便 核 對 劃 記 有 無 錯 誤 未 劃 記 或 畫 卡 錯 誤, 以 致 電 腦 不 能 判 讀 者, 一 律 先 扣 5 分 一 單 選 題 75%( 每 題 3 分 ) 1. 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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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 雄 中 學 九 十 七 學 年 度 第 三 次 模 擬 考 試 題 歷 史 考 科 - 作 答 注 意 事 項 - 考 試 時 間 :80 分 鐘 作 答 方 式 : 選 擇 題 用 2B 鉛 筆 在 答 案 卡 上 作 答, 修 正 時 應 以 橡 皮 擦 拭, 切 勿 使 用 修 正 液 非 選 擇 題 用 黑 色 或 藍 色 筆, 在 答 案 卷 上 作 答 祝 考 試 順 利 第 1 頁
3. 企 业 债 券 : 公 司 债 券 : 5. 证 券 公 司 债 券 : 6. 企 业 短 期 融 资 券 : 7. 中 期 票 据 : 8. 资 产 支 持 证 券 : 9. 国 际 开 发 机 构 人 民 币 债 券 : 10. 中 小 非 金 融 企 业 集 合 票 据 例 题? 判 断
第 1 节 投 资 银 行 业 务 概 述 1. 投 资 银 行 的 含 义 [ 熟 悉 ]: 等 第 1 章 证 劵 经 营 机 构 的 投 资 银 行 业 务 (1) 狭 义 的 就 是 指 某 些 资 本 市 场 活 动, 着 重 指 一 级 市 场 上 的 承 销 并 购 和 融 资 活 动 的 财 务 顾 问 (2) 广 义 的 包 括 公 司 融 资 并 购 顾 问 股 票 和 债 券
西财金融中心考研之路
我 的 考 研 春 秋 : 西 财 金 融 中 心 状 元 之 路 ( 河 北 工 业 大 学 管 理 学 院 经 济 学 041 钱 凯 ) [ 摘 要 ] 本 文 供 有 志 于 继 续 攻 读 研 究 生 的 同 学 参 考, 打 算 从 考 研 原 因 考 研 与 高 考 学 校 选 择 信 息 收 集 辅 导 班 问 题 各 科 进 度 安 排 每 日 作 息 复 习 方 法 考 试 和
我 們 的 神 全 知 全 能, 在 祂 至 高 無 上 的 智 慧 裡 面 定 立 給 祂 百 姓 一 切 的 律 法 一 切 的 命 令, 都 是 為 了 要 叫 我 們 終 久 享 福 今 年 是 安 息 年, 神 特 別 要 讓 祂 的 百 姓 明 白, 一 定 要 進 入 祂 的 安 息
專 心 愛 神 根 據 江 秀 琴 牧 師 2015 年 1 月 4 日 主 日 信 息 整 理 今 年 在 猶 太 歷 5775 年 是 安 息 年, 也 是 神 很 大 要 施 恩 給 我 們, 要 把 我 們 帶 入 祂 的 安 息 裡 面 的 一 年 神 借 著 以 色 列 這 個 國 家, 祂 要 全 世 界 的 人 注 意 觀 看, 祂 怎 麼 樣 的 做 工 在 以 色 列 這 個 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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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crosoft Word - 各組上榜者讀書準備方法.doc
各 組 上 榜 者 讀 書 準 備 方 法 前 1 各 組 上 榜 者 讀 書 準 備 方 法 103 年 度 一 警 察 三 等 特 考 行 政 警 察 新 竹 市 警 察 局 第 一 分 局 南 寮 派 出 所 警 員 劉 泓 寬 相 信 在 派 出 所 服 勤 各 位 學 長 同 學 都 能 體 會 大 輪 番 的 服 勤 時 間, 除 了 平 時 的 共 同 勤 務 外, 可 能 還 有 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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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crosoft PowerPoint - 01國家考試講座簡報--中興大學簡報
如 何 準 備 國 家 考 試 主 講 人 : 機 關 : 部 門 : 人 : 陳 玉 貞 副 司 長 關 : 考 選 部 門 : 考 選 規 劃 司 時 間 :100: 年 10 月 6 日 2011/10/14 1 講 綱 一 認 識 國 家 考 試 二 公 務 人 員 考 試 簡 介 三 專 技 人 員 考 試 簡 介 四 100-102 年 新 制 措 施 五 報 考 類 科 如 何 決 定
讀 書 心 得 李 昀 真 : 紀 錄 片 的 名 稱 取 名 為 腳 尾 米, 是 為 諷 刺 前 立 委 王 育 誠 的 腳 尾 飯 事 件, 台 北 市 議 員 王 育 誠 利 用 錄 影 帶 拍 攝 殯 葬 業 者 在 告 別 式 結 束 後, 將 腳 尾 飯 送 至 民 間 自 助 餐 店
世 新 大 學 媒 來 掩 去 讀 書 會 第 四 次 讀 書 活 動 主 題 媒 體 現 象 與 閱 聽 人 的 關 係 影 片 紀 錄 片 腳 尾 米 日 期 102.02.27 地 點 G402 指 導 老 師 蔡 珮 出 席 人 李 若 蘭 羅 方 秀 林 可 欣 宋 雅 涵 劉 家 安 李 昀 真 吳 佳 臻 王 昱 揚 張 禮 晟 梁 瑜 呂 姚 宇 謙 藍 岳 君 江 奉 軒 洪 士
光華高中104學年度第一學期二年級體育常識測驗題庫
光 華 高 中 104 學 年 度 第 一 學 期 二 年 級 體 育 常 識 測 驗 題 庫 一 是 非 題 ( )1. 在 運 動 時, 除 了 要 了 解 一 些 基 本 的 體 育 知 識 外, 更 需 要 配 合 自 己 的 身 體 狀 況, 選 擇 最 適 合 自 己 的 運 動 方 式 來 進 行 運 動, 這 樣 才 可 以 達 到 強 身 健 體 的 功 效 ( ) 2. 廣 義
曾 順 意 生 於 1925 年, 台 南 第 二 高 女 畢 業, 父 為 左 營 區 區 長 曾 廷 垣, 為 左 營 名 望 之 士 舊 城 公 學 校 二 年 級 後 轉 學 至 台 南 師 範 附 設 公 學 校 就 讀, 寄 居 姨 丈 吳 森 玉 醫 生 家 中, 吳 森 玉 為 府
家 族 相 簿 的 跨 界 流 動 與 城 市 記 憶 ( 上 ) 陳 玉 美 * 本 文 透 過 老 照 片 與 口 述 歷 史, 試 圖 記 錄 一 個 跨 越 兩 世 代 的 臺 灣 人 家 庭, 在 時 代 變 遷 政 治 更 迭 下 的 跨 域 流 動 與 城 市 經 驗 與 記 憶 1925 年 生 於 左 營 舊 城 的 楊 進 興, 高 雄 中 學 畢 業 後, 負 笈 日 本 九
2012年国家公考行测模拟(三).FIT)
2012 年 国 家 公 务 员 录 用 考 试 叶 行 政 职 业 能 力 测 验 曳 全 真 模 拟 试 卷 渊 三 冤 注 意 事 项 员 援 行 政 职 业 能 力 测 验 共 有 五 个 部 分 袁 员 猿 缘 道 题 袁 总 时 限 为 员 圆 园 分 钟 遥 各 部 分 不 分 别 计 时 袁 但 都 给 出 了 参 考 时 限 袁 供 答 题 时 参 考 遥 圆 援 将 姓 名 与
國 立 台 南 二 中 104 學 年 度 第 二 學 期 第 一 次 期 中 考 高 三 國 文 科 解 答 壹 選 擇 題 1 B 2 B 3 C 4 A 5 A 6 C 7 B 8 C 9 B 10 D 11 A 12 D 13 A 14 B 15 B 16 D 17 A 18 AB 19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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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 通 高 級 中 學 課 程 生 涯 規 劃 學 科 中 心 99 年 度 第 二 次 諮 詢 委 員 會 議 紀 錄 時 間 :99 年 11 月 19 日 ( 星 期 五 )10 10:00 00~12 12:00 地 點 : 高 雄 市 立 中 正 高 中 第 二 會 議 室 出 列 席 單 位 及 人 員 : 如 簽 到 簿 主 席 : 涂 校 長 順 安 紀 錄 : 童 丹 茹 壹 主
目 录 一 2015 届 毕 业 生 就 业 基 本 情 况... 2 ( 一 ) 总 体 就 业 率 与 签 约 率... 2 ( 二 ) 各 专 业 就 业 率 签 约 率 情 况... 2 ( 三 ) 生 源 性 别 与 就 业 情 况... 4 ( 四 ) 生 源 地 与 就 业 情 况..
2015 届 毕 业 生 就 业 质 量 报 告 2015 年 12 月 目 录 一 2015 届 毕 业 生 就 业 基 本 情 况... 2 ( 一 ) 总 体 就 业 率 与 签 约 率... 2 ( 二 ) 各 专 业 就 业 率 签 约 率 情 况... 2 ( 三 ) 生 源 性 别 与 就 业 情 况... 4 ( 四 ) 生 源 地 与 就 业 情 况... 4 ( 五 ) 毕 业
三 紀 錄 課 堂 上 可 見 的 學 習 情 況, 無 法 紀 錄 學 生 個 別 的 學 習 歷 程 四 教 師 無 彈 性 的 不 變 的 教 學 時 間 五 以 課 本 及 課 程 指 引 作 為 教 學 的 主 要 依 據 六 教 師 主 導 學 生 的 學 習 行 為 由 教 師 解 決
乘 著 均 一 平 台 的 魔 毯 起 飛 ~ 前 往 數 學 美 樂 地 江 淑 娟 黃 秀 敏 黃 暐 涵 陳 秀 華 翁 進 郎 林 麗 薰 壹 前 言 對 許 多 當 老 師 的 人 來 說, 數 學 應 該 不 是 門 障 礙 的 學 科, 而 是 求 學 路 上 過 關 斬 將 的 得 分 之 鑰 然 而 許 多 學 生 卻 在 求 學 路 上, 不 斷 受 挫 將 落 後 學 生 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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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 陽 科 技 大 學 2015 年 工 業 設 計 系 專 題 設 計 報 告 書 麵 對 麵 - 中 西 麵 食 料 理 器 具 設 計 指 導 教 授 : 劉 哲 揚 設 計 者 : 翁 苡 恬 中 華 民 國 一 0 四 年 六 月 二 日 麵 對 麵 - 中 西 麵 食 料 理 器 具 設
朝 陽 科 技 大 學 2015 年 工 業 設 計 系 專 題 設 計 報 告 書 麵 對 麵 - 中 西 麵 食 料 理 器 具 設 計 指 導 教 授 : 劉 哲 揚 設 計 者 : 翁 苡 恬 中 華 民 國 一 0 四 年 六 月 二 日 麵 對 麵 - 中 西 麵 食 料 理 器 具 設 計 1 目 錄 壹 設 計 摘 要... 7 貳 設 計 說 明... 8 一 設 計 動 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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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 年 注 册 会 计 师 专 业 阶 段 考 试 税 法 试 题 及 答 案 一 单 项 选 择 题 1. 税 法 基 本 原 则 的 核 心 原 则 是 () A. 税 收 法 定 原 则 B. 税 收 公 平 原 则 C. 税 收 效 率 原 则 D. 实 质 课 税 原 则 答 案 A 解 析 税 收 法 定 原 则 是 税 法 基 本 原 则 的 核 心 知 识 点 税 法 基 本
OHSMS考试大纲20070415终.doc
1 2 CCAA CCAA-110 2 CCAA 45 3 4 PDCA 5 6 7 8 9 10 11 1700 A. 1700 B. C. D. B 1, 3, 5, 7, 9 / A.7 B.8 C.11 D.13 C 2 C D AB B 5 B 12 A. B. C. D. D ABCD D 1~5 1400 1200 1000 800 600 400 200 0 666.3 12.7 490.6
90~94學測『地理科考題』
90~94 學 測 地 理 科 考 題 90 年 度 1. 在 學 習 冰 河 地 形 的 過 程 中, 了 解 蛇 丘 鼓 丘 外 洗 扇 等 小 地 形 的 分 布, 有 助 於 釐 清 下 列 那 一 項 問 題? (A) 冰 河 冰 的 厚 度 (B) 冰 河 的 壽 命 (C) 冰 河 冰 的 密 度 (D) 冰 河 消 融 的 方 向 (E) 冰 河 移 動 的 速 度 2. 民 國 88
領 教 師 將 互 動 式 摺 頁 筆 記 法 運 用 於 高 年 級 國 語 課 文 閱 讀 教 學 中 在 新 的 學 期, 宥 炘 老 師 又 介 紹 了 臺 南 附 小 溫 美 玉 老 師 的 臉 書 社 團 溫 老 師 備 課 Party 中 的 資 源, 提 供 社 群 老 師 從 課
臺 南 市 103 年 學 校 提 交 教 師 學 習 社 群 成 果 摘 述 表 學 校 ( 或 機 關 團 體 ) 名 稱 : 臺 南 市 東 區 裕 文 國 民 小 學 社 群 方 案 名 稱 : 閱 讀 理 解 教 學 精 進 學 習 社 群 一 社 群 目 標 : 閱 讀 理 解 教 學 精 進 學 習 社 群 ( 一 ) 藉 由 社 群 對 話 與 研 究, 並 聘 請 講 師 及 專
A.68 B.70 C.80 D.100 答 案 A 解 析 丁 产 品 的 可 变 现 净 值 =110-2=108( 万 元 ), 成 本 =100+40=140( 万 元 ), 可 变 现 净 值 低 于 成 本, 产 品 发 生 的 减 值, 所 以 丙 材 料 的 可 变 现 净 值 =1
2013 年 中 级 会 计 职 称 考 试 中 级 会 计 实 务 真 题 及 答 案 解 析 一 单 项 选 择 题 ( 本 类 题 共 15 小 题, 每 小 题 1 分, 共 15 分 每 小 题 只 有 一 个 符 合 题 意 的 正 确 答 案 请 将 选 定 的 答 案, 按 答 题 卡 要 求, 用 2B 铅 笔 填 涂 答 题 卡 中 相 应 信 息 点 多 选 错 选 不 选 均
故宮是從小時候到現在的認知裡一直存在的博物館
故 宮 故 宮 是 從 小 時 候 到 現 在 的 認 知 裡 一 直 存 在 的 博 物 館 記 得 小 時 候 的 課 本 裡 就 有 介 紹 翠 玉 白 菜, 還 為 了 看 它 而 跑 到 台 北 去 一 睹 翠 玉 白 菜 的 廬 山 真 面 目 小 時 候 沒 想 那 麼 多, 印 象 中 就 只 有 那 白 菜 跟 那 塊 豬 肉, 如 今, 我 又 再 度 來 到 了 故 宮, 多
目 次 第 一 章 目 的 3 第 二 章 過 程 4 第 三 章 心 得 6 第 四 章 建 議 14 附 錄 16 2
類 別 : 其 他 地 區 : 日 本 新 北 市 立 泰 山 高 中 暨 國 立 內 壢 高 中 103 年 度 赴 日 本 教 育 旅 行 報 告 主 辦 機 關 : 新 北 市 立 泰 山 高 級 中 學 上 級 機 關 : 新 北 市 政 府 教 育 局 1 目 次 第 一 章 目 的 3 第 二 章 過 程 4 第 三 章 心 得 6 第 四 章 建 議 14 附 錄 16 2 第 一 章
一、理事長的心聲……………………………………………
1 理. 2. 3 1~8 理 錄 臨 理 錄 4 錄 錄..21 年 理..26 六..30..32 神 93 年 度 來 不 錄 () 立 年 度 ---2005/5/7.40 () 利 --- 參 料 錄 --- 律 41 () 旅 52 () 56 () 理..57 2 理 老 來 力 更 力 力 都 都 更 更 力 裡 論 論 論 不 路 見 了 易 識 例 不 見 利 路 料 不 論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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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号教室的奇迹
目 录 前 言 教 室 起 火 了...1 第 一 部 分 家 最 温 暖... 3 第 一 章 给 我 一 些 真 相... 3 第 二 章 寻 找 第 六 阶 段... 9 第 二 部 分 方 法...16 第 三 章 培 养 终 生 阅 读 的 孩 子...16 第 四 章 写 作... 24 第 五 章 加 加 看... 32 第 六 章 我 们 不 会 被 骗 第 二 次...36 第 七
頁 次 :6-2 (B) 19. 主 要 是 處 理 案 主 非 理 性 的 思 考 過 程 屬 於 那 一 種 諮 商 理 論 的 派 別? (A) 行 為 理 論 (B) 認 知 行 為 理 論 (C) 現 實 治 療 (D) 心 理 分 析 (C) 20. 一 位 結 婚 數 年 的 太 太
頁 次 :6-1 九 十 五 年 度 就 業 服 務 專 業 人 員 測 驗 試 題 測 驗 科 目 : 專 業 理 論 考 試 時 間 :90 分 鐘 姓 名 : 准 考 證 號 碼 : 注 意 : 本 試 題 為 單 一 選 擇 題, 請 選 出 一 個 正 確 或 最 適 當 的 答 案, 複 選 作 答 者, 該 題 不 予 計 分 本 科 目 共 100 題, 每 題 1 分, 須 用 2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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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附 錄 ) 解 消 疑 難 好 讀 經 王 財 貴 讀 經 教 育, 即 是 希 望 兒 童 在 其 性 向 純 淨 時, 及 早 選 取 傳 統 中 有 高 尚 意 義 的 文 化 資 材 教 養 之 本 來, 教 一 個 民 族 的 幼 苗 接 受 其 祖 先 的 智 慧 的 熏 陶, 是 天 經 地 義 的 事 但 是, 在 這 個 時 代 裏 推 廣 這 樣 的 讀 經 教 育, 郤 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