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 略 与 空 中 力 量 克 劳 塞 维 茨 的 战 争 论 即 可, 该 书 公 然 忽 略 海 洋 力 量 对 拿 破 仑 战 败 所 起 的 作 用 战 争 研 究 只 专 注 陆 地 作 战, 以 致 把 战 争 本 身 也 定 义 为 几 乎 纯 粹 是 陆 军 之 间 的 冲 突 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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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访 问 空 天 力 量 杂 志 网 站 联 系 编 辑 ASPJ 战 略 战 战 略 与 空 中 力 量 Strategy and Airpower 约 翰 沃 登 三 世, 美 国 空 军 退 役 上 校 (Col John A. Warden III, USAF, Retired) 界 或 战 场, 每 有 新 技 术 出 现, 其 成 商 本 或 效 率 优 势 最 初 即 使 微 不 足 道, 总 能 立 刻 展 现 出 来 但 是 也 许 要 经 过 几 十 年 甚 或 几 百 年, 世 界 才 会 认 识 到, 这 项 新 技 术 不 只 在 于 替 代 了 旧 技 术, 更 在 于 创 造 了 机 会, 让 我 们 进 入 前 所 未 有 甚 至 无 从 想 象 的 新 境 界 短 视, 常 常 使 原 本 精 明 的 观 察 家 严 重 低 估 新 技 术 的 潜 力 商 界 即 有 两 例 为 证 西 联 电 信 公 司 1876 年 曾 断 言 : 这 电 话 缺 陷 太 多, 不 能 当 真 作 为 通 讯 工 具, 这 种 装 置 本 质 上 对 我 们 不 具 价 值 美 国 著 名 电 脑 工 程 师 / 企 业 家 奥 尔 森 (Ken Olsen) 在 1977 年 对 家 用 电 脑 也 做 过 类 似 的 宣 告 : 电 脑 走 进 家 庭 是 无 稽 之 谈 1 在 军 事 领 域, 空 中 力 量 在 天 空 或 太 空 运 动 的 有 人 驾 驶 的 或 远 距 操 控 的 所 有 物 体 也 面 对 着 同 样 的 困 惑 据 传, 时 任 法 兰 西 战 争 学 院 战 略 学 教 授 的 费 迪 南 福 煦 元 帅 在 第 一 次 世 界 大 战 前 对 飞 机 的 评 价 是 : 飞 机 是 有 趣 的 玩 具, 却 没 有 军 事 价 值 2 今 天, 肯 定 很 少 有 人 会 象 福 煦 元 帅 那 样 只 把 飞 机 当 作 玩 具 而 不 屑 一 顾, 但 也 许 同 样, 很 少 有 人 看 到 空 中 力 量 能 够 并 且 应 当 根 本 改 变 战 争 的 性 质 飞 机 用 于 战 争 起 始 于 整 整 一 世 纪 以 前, 首 次 出 现 在 1911 年 意 土 战 争 中 的 利 比 亚 上 空 3 然 后 进 入 第 一 次 世 界 大 战, 飞 机 大 量 用 于 作 战 自 此 而 后, 飞 机 的 航 程 速 度 载 荷 与 打 击 精 确 度 获 得 极 大 改 进, 并 深 刻 影 响 了 每 一 场 冲 突 的 结 果 然 而 面 对 空 中 力 量 以 往 的 成 功, 我 们 依 然 故 我, 继 续 视 其 为 改 进 或 推 动 老 旧 战 争 方 式 的 手 段, 而 不 是 通 向 能 为 美 国 带 来 巨 大 价 值 的 革 命 性 变 革 的 途 径 空 中 力 量 只 要 一 直 被 拴 在 落 伍 的 战 争 观 念 和 落 伍 的 战 争 词 汇 上, 即 使 潜 力 再 大 能 力 再 强, 也 无 从 尽 情 发 挥 只 有 在 现 代 战 争 观 念 的 语 境 之 中, 只 有 尽 可 能 直 接 对 准 终 局 战 略 目 标 而 非 一 战 一 役 来 运 筹 用 兵, 空 中 力 量 才 能 真 正 发 挥 和 发 展 要 想 向 此 方 向 发 展, 空 中 力 量 的 运 筹 者 必 须 认 定 终 局 战 略 为 空 中 力 量 的 基 础, 立 此 信 念, 作 此 宣 扬 不 这 样 做, 空 中 力 量 就 只 能 沦 为 配 角, 空 中 力 量 的 主 人 就 无 法 以 迥 异 于 以 往 的 全 新 方 式 来 用 兵, 无 法 以 最 低 代 价 迅 速 达 成 国 家 目 标 为 获 得 成 功, 空 中 力 量 的 拥 护 者 们 不 可 继 续 鼓 吹 以 空 中 力 量 取 代 其 先 辈 军 种, 而 应 把 空 中 力 量 与 战 略 终 局 直 接 挂 钩, 采 用 一 套 与 空 中 力 量 潜 力 相 配 的 全 新 词 汇, 大 力 倡 导 新 观 念 而 非 新 装 备 战 争 似 乎 同 人 类 社 会 与 生 俱 来, 尽 管 我 们 只 相 对 了 解 近 几 千 年 来 的 战 争 这 些 战 争 大 多 数 是 陆 军 的 对 抗, 我 们 关 于 战 争 的 思 维 和 著 作 也 大 都 集 中 于 冲 突 的 陆 地 层 面 虽 然 远 自 古 希 腊 以 来, 海 军 就 对 若 干 冲 突 的 结 局 发 挥 了 关 键 作 用, 但 有 关 海 洋 力 量 的 论 述 较 少 作 为 这 种 思 维 定 势 的 一 个 例 证, 看 一 下 58

2 战 略 与 空 中 力 量 克 劳 塞 维 茨 的 战 争 论 即 可, 该 书 公 然 忽 略 海 洋 力 量 对 拿 破 仑 战 败 所 起 的 作 用 战 争 研 究 只 专 注 陆 地 作 战, 以 致 把 战 争 本 身 也 定 义 为 几 乎 纯 粹 是 陆 军 之 间 的 冲 突 冲 突 和 战 斗 不 仅 成 为 成 功 的 手 段, 而 且 受 到 推 崇 正 如 克 劳 塞 维 茨 所 说 : 战 争 之 唯 一 有 效 力 量 就 是 打 仗 ; 目 的 就 是 消 灭 敌 方 军 队, 并 藉 此 手 段 达 成 更 长 远 目 的 因 此, 消 灭 敌 方 军 队 是 一 切 军 事 行 动 之 基 础, 所 有 计 划 最 终 都 构 筑 其 上, 如 同 拱 顶 搁 置 于 廊 柱 之 上 战 争 中 一 切 大 小 作 战 均 由 武 力 决 定 胜 负, 正 如 商 业 行 为 是 由 现 金 支 付 决 定 成 交 一 样 显 而 易 见, 消 灭 敌 方 军 队 向 来 是 优 越 的 也 更 有 效 的 手 段, 其 他 一 切 手 段 都 难 与 争 锋 4 克 劳 塞 维 茨 乃 西 方 军 事 界 泰 斗, 屹 立 至 今 已 然 一 个 半 世 纪, 本 文 自 无 意 批 评, 只 是 想 以 他 为 例, 因 为 他 的 著 作 仍 广 为 阅 读, 并 支 配 着 包 括 国 家 元 首 及 其 高 级 将 领 在 内 的 大 多 数 人 关 于 战 争 的 思 维 在 他 们 看 来, 战 争 必 然 是 武 力 的 冲 突 不 妨 重 复 克 氏 的 话 : 消 灭 敌 方 军 队 是 一 切 军 事 行 动 之 基 础 消 灭 敌 方 军 队 向 来 是 优 越 的 也 更 有 效 的 手 段, 其 他 一 切 手 段 都 难 与 争 锋 这 种 理 念 已 植 根 于 我 们 的 思 维 和 文 化, 其 之 根 深 蒂 固 令 人 称 奇, 尤 其 是 历 史 上 明 明 记 录 了 若 干 通 过 其 它 手 段 赢 得 战 争 或 对 成 败 发 生 极 大 影 响 的 例 子 无 需 提 醒, 读 者 已 经 知 道 : 世 界 上 一 个 最 伟 大 的 帝 国 基 本 就 是 乘 着 皇 家 海 军 的 军 舰 驶 向 兴 盛 的, 这 支 海 军 仅 仅 凭 其 存 在 就 经 常 打 赢 或 者 阻 止 战 争 战 争 论 的 拥 护 者 们 大 体 忽 视 了 一 个 事 实, 这 就 是 连 克 劳 塞 维 茨 也 说 过 : 其 目 的 是 消 灭 敌 方 军 队, 并 藉 此 手 段 达 成 更 长 远 目 的 话 犹 在 耳, 他 和 他 的 追 随 者 们 却 出 于 种 种 原 因, 为 战 而 思 为 战 而 写, 为 战 而 战! 这 也 是 我 们 的 问 题 : 我 们 一 方 面 在 嘴 上 讲 更 长 远 的 目 的, 一 方 面 沉 溺 在 对 战 斗 的 迷 恋 中 无 以 自 拔 因 建 言 如 次 : 让 我 们 痛 下 决 心, 把 作 战 交 战 战 场 战 空 及 战 士 等 一 应 词 汇 统 统 扫 地 出 门, 把 战 争 的 手 段 降 格 为 最 后 考 虑 的 因 素, 而 把 结 局 尊 崇 为 我 们 所 有 思 考 的 座 基 换 言 之, 让 我 们 把 几 千 年 来 的 血 腥 战 史, 无 论 多 么 可 歌 可 泣, 统 统 埋 葬 掉, 然 后 从 终 局 目 的 开 始 亦 即 从 战 略 角 度 来 看 待 战 争, 并 延 续 看 待 空 中 力 量 战 略 自 是 复 杂, 但 本 文 将 之 简 而 再 简, 是 为 说 明 问 题 在 最 基 本 的 层 面, 战 略 关 乎 四 个 疑 问 词 : 到 达 哪 里 打 击 什 么 怎 样 进 行 如 何 退 出 这 几 个 疑 问 词 构 成 四 个 战 略 问 题 的 基 础 : 1. 到 达 哪 里 我 们 希 望 到 达 未 来 的 哪 一 点? 换 句 话 说, 我 们 希 望 自 己 和 对 手 在 未 来 ( 战 后 ) 的 某 一 特 定 时 刻 处 于 什 么 状 态? 简 单 起 见, 我 们 称 之 为 未 来 格 局 2. 打 击 什 么 我 们 投 入 资 源 讨 伐 什 么 才 能 创 造 必 要 的 条 件 实 现 上 述 未 来? 在 分 析 的 最 高 层 次, 我 们 首 先 需 要 确 定 必 须 改 变 哪 些 系 统 才 能 实 现 未 来 格 局 ; 再 继 续 到 下 一 分 析 层 次, 我 们 将 确 定 重 心 ( 控 制 或 施 压 点 ), 然 后 针 对 这 些 重 心 运 用 实 际 资 源, 强 行 改 变 必 须 改 变 的 系 统 5 3. 怎 样 进 行 我 们 如 何 及 在 哪 个 时 段 中 运 用 资 源 来 影 响 事 情 的 发 展? 在 这 一 步, 我 们 最 终 将 做 出 战 术 决 策, 但 首 先 要 决 定 我 们 能 承 受 多 长 时 间, 并 排 出 在 一 个 时 段 内 实 59

3 空 天 力 量 杂 志 施 打 击 的 重 心 的 顺 序 我 们 一 路 下 去, 直 到 对 其 他 所 有 情 况 都 了 然 于 心, 然 后, 才 选 定 具 体 战 术 用 什 么 炸 弹 什 么 子 弹 什 么 鱼 雷 4. 如 何 退 出 我 们 成 功 ( 或 者 失 败 ) 之 后 如 何 继 续? 战 争 如 此 复 杂 而 危 险, 敌 对 双 方 终 有 一 方 获 胜 成 功 之 后 继 续 推 进 绝 非 易 事, 要 求 我 们 慎 重 筹 划, 至 少 须 同 我 们 构 思 未 来 格 局 和 做 出 开 战 决 定 一 样 慎 重 更 危 险 的 是 在 推 进 计 划 的 途 中 严 重 出 错 错 败 已 极 难 免, 若 无 错 败 补 救 计 划, 则 更 可 能 败 上 加 败, 直 至 惨 败 收 场 假 定 我 们 能 够 为 自 己 和 对 手 构 思 出 未 来 格 局, 那 么 以 上 第 二 个 问 题 ( 打 击 什 么 ) 和 第 三 个 问 题 ( 怎 样 进 行 ) 就 与 本 文 讨 论 的 空 中 力 量 与 战 略 这 个 主 题 直 接 相 关 ; 当 然, 我 们 也 能 令 人 信 服 地 证 明 : 以 空 中 力 量 为 主 的 战 争, 无 论 是 否 打 好, 要 比 以 地 面 力 量 为 主 的 战 争 更 容 易 撤 出 ( 如 何 退 出 ) 如 果 我 们 构 思 的 未 来 格 局 不 同 于 现 状, 就 必 须 改 变 某 些 东 西 才 能 实 现 在 地 缘 政 治 世 界, 我 们 为 对 手 ( 某 个 主 权 国 家 某 个 类 似 基 地 组 织 的 集 团 或 某 个 部 落 ) 规 划 出 未 来 格 局 ( 战 略 目 标 ) 之 后, 为 了 使 计 划 成 为 事 实, 这 个 对 手 就 必 须 做 出 某 种 改 变 ; 对 手 若 不 愿 改 变, 我 们 就 必 须 做 一 些 事 情 强 迫 它 改 变 对 手 都 是 复 杂 体, 由 许 多 移 动 的 和 静 止 的 部 分 构 成 但 为 简 化 分 析 起 见, 我 们 可 以 将 它 们 看 作 一 个 系 统, 就 是 说 它 们 以 某 种 合 理 联 结 的 方 式 运 行 系 统 既 存 在 必 有 其 理 由, 即 为 做 某 些 事 情 ( 不 仅 仅 是 为 了 生 存 ) 而 存 在, 而 这 些 事 情 与 我 们 的 意 愿 相 违 为 做 某 些 事 情, 此 主 权 国 家 或 集 团 运 用 其 内 部 组 成 来 实 现 某 些 事 情 例 如, 一 国 如 准 备 向 另 一 国 开 战, 它 就 必 须 经 历 大 致 如 下 几 步 : 1. 一 个 或 多 个 领 导 人 ( 在 或 不 在 政 府 任 职 ) 赞 同 此 提 议, 并 从 其 他 领 导 人 中 寻 求 支 持 者, 或 压 制 反 对 者 2. 制 定 或 启 动 一 些 必 要 的 流 转 过 程, 以 汇 集 国 家 更 多 成 员 的 支 持 并 获 取 开 战 所 需 的 武 器 弹 药 等 资 源 ; 进 一 步 启 动 更 多 流 转 过 程 来 招 募 训 练 和 装 备 开 战 所 需 的 军 队 ; 还 要 培 育 和 运 作 维 持 国 家 生 存 所 必 需 的 其 他 流 转 过 程, 如 通 信 食 品 生 产 与 分 配 金 融 以 及 工 业 制 造 等 等 3. 国 家 将 确 保 道 路 及 其 他 基 础 设 施 足 以 维 持 生 存 并 能 支 持 开 战 4. 国 家 将 采 取 措 施 以 获 得 民 众 的 充 分 支 持, 并 压 制 反 对 势 力 5. 最 后, 国 家 将 派 作 战 部 队 出 战 ( 通 常 只 占 国 家 人 口 相 对 一 小 部 分, 至 少 自 蒙 古 强 盛 期 开 始 就 是 如 此 ), 执 行 所 指 派 的 进 攻 使 命 注 意 : 出 兵 进 攻 只 是 这 个 简 化 过 程 中 的 最 后 一 步, 而 且 此 国 家 应 有 能 力 在 兵 锋 受 挫 时 增 兵 为 助 理 解, 现 用 图 示 表 现 这 种 结 构 模 式 ( 图 1) 若 将 以 上 顺 序 颠 倒 ( 即 从 外 环 向 内 环 推 进 ), 我 们 将 看 到 : 国 家 派 出 的 部 队 可 能 全 部 折 损, 但 如 其 它 因 素 不 变, 国 家 仍 能 维 持 一 个 有 完 全 能 力 的 组 织 ( 例 如 英 军 1781 年 派 兵 远 征 美 洲 在 约 克 镇 战 败 以 及 英 军 与 联 邦 军 1941 年 远 征 新 加 坡 落 败 之 后, 均 迅 速 恢 复 元 气 ) 反 过 来 看, 如 果 国 家 领 导 人 被 清 除 失 势 或 失 去 作 战 意 志 ; 进 一 步, 如 果 通 信 受 阻 食 品 生 产 和 分 配 环 节 断 裂, 社 会 难 以 或 无 法 60

4 战 略 与 空 中 力 量 1. 领 导 人 Leaders 2. 过 Processes 3. 基 施 Infrastructure 4. 民 Population 5. 作 战 部 队 Fielded forces 图 1 : 将 敌 人 视 为 一 个 系 统 五 环 图 流 动, 那 么 该 国 家 或 集 团 就 不 再 能 按 照 以 前 的 状 态 运 作, 无 法 撑 到 最 后, 注 定 要 崩 溃 回 顾 1945 年 的 德 国 和 日 本, 尽 管 它 们 的 进 攻 部 队 遭 受 重 创, 然 而 相 当 数 量 的 日 军 在 国 家 投 降 之 际 仍 然 坚 持 战 斗 这 一 事 实 表 明, 要 想 实 现 地 缘 政 治 目 标, 不 可 把 思 维 的 起 点 定 在 如 何 打 击 对 方 的 军 队 ( 不 管 是 训 练 有 素 的 飞 行 员 还 是 自 杀 轰 炸 机 手 ) 上, 就 是 说 这 是 最 不 适 宜 的 起 点 我 们 的 思 维 应 该 始 终 由 内 环 向 外 环 推 出, 决 不 可 从 外 环 向 内 环 推 进 如 果 我 们 将 敌 人 视 为 一 个 系 统, 首 先 要 确 定 这 个 系 统 应 当 变 为 什 么 样 子, 然 后 才 能 付 诸 行 动, 实 现 我 们 为 其 规 划 的 未 来 格 局 看 两 个 极 端 的 例 子, 第 一 个 例 子 是 罗 马 预 见 到 迦 太 基 将 于 第 三 次 布 匿 战 争 后 败 亡, 并 经 此 战 争 促 成 这 个 国 家 系 统 的 崩 溃 另 一 个 例 子 是 第 一 次 海 湾 战 争, 美 国 的 主 要 目 标 是 实 现 区 域 稳 定, 这 意 味 着 不 允 许 伊 拉 克 对 其 邻 国 构 成 战 略 威 胁, 这 还 意 味 着 需 要 削 弱 而 不 摧 毁 伊 拉 克 这 一 系 统, 让 其 能 保 持 运 作 和 自 卫 能 力, 但 无 力 再 发 动 对 外 冒 险 领 导 人 一 旦 确 定 需 要 达 成 的 整 体 系 统 效 果, 下 一 步 就 是 找 出 若 干 个 重 心, 只 要 改 变 这 些 重 心, 就 能 按 照 预 想, 最 大 程 度 直 接 地 ( 战 略 性 地 ) 促 成 此 系 统 转 变 我 们 从 中 心 环 开 始, 由 内 向 外, 以 发 现 正 确 的 重 心 参 看 下 列 简 化 的 例 子 : 1. 领 导 人 ( 第 一 环 ) 如 果 一 个 类 似 阿 提 拉 拿 破 仑 俾 斯 麦 希 特 勒 或 本 拉 登 的 强 势 领 导 人 在 某 一 特 定 方 向 与 对 手 交 战, 那 么 铲 除 该 领 导 人 ( 或 许 还 包 括 其 紧 密 同 伙 ) 通 常 会 导 致 局 势 逆 转 或 重 大 缓 和 以 实 现 这 61

5 空 天 力 量 杂 志 一 转 变 为 目 的 实 施 铲 除 或 改 变 领 导 人 ( 通 过 武 力 劝 逼, 甚 或 买 通 ) 的 行 动, 就 是 一 种 直 接 战 略 行 动, 因 为 这 一 重 心 的 改 变 与 战 略 目 标 直 接 相 关 2. 流 转 过 程 ( 第 二 环 ) 如 果 对 手 拒 绝 接 受 预 设 条 件, 我 们 可 以 将 其 置 于 一 种 处 境, 使 它 无 法 追 求 与 我 方 要 求 的 未 来 格 局 相 悖 的 任 何 目 标 在 第 一 次 世 界 大 战 中, 协 约 国 对 德 国 的 粮 食 分 配 流 转 过 程 实 施 封 锁, 英 国 战 略 思 想 家 利 德 尔 哈 特 (B. H. Liddell Hart) 认 为 此 举 对 战 争 结 局 发 挥 了 根 本 性 作 用 ; 将 封 锁 持 续 到 1919 年 更 迫 使 战 后 德 国 政 府 接 受 了 凡 尔 赛 条 约 的 苛 刻 条 款 6 在 能 产 生 直 接 战 略 效 果 的 封 锁 之 下, 德 国 苟 延 不 可 能 长 久 3. 基 础 设 施 ( 第 三 环 ) 主 权 国 家 或 集 团 需 要 一 定 数 量 的 基 础 设 施 才 能 保 持 运 作 这 些 设 施 可 能 为 别 人 所 有, 但 即 使 在 现 今 世 界, 要 想 做 事, 总 得 有 个 固 定 落 脚 地 当 前 阿 富 汗 战 争 中, 我 方 摧 毁 了 基 地 组 织 作 为 作 战 基 地 和 训 练 教 化 营 地 的 基 础 设 施, 取 得 了 重 大 早 期 效 果 这 种 打 击 并 未 摧 毁 基 地 组 织, 但 严 重 影 响 了 它 的 运 作 能 力 这 是 一 个 重 心 与 预 期 战 略 效 果 紧 密 相 关 的 又 一 例, 尽 管 对 此 重 心 的 打 击 本 身 没 有 把 基 地 组 织 削 弱 到 我 方 可 以 控 制 的 程 度 4. 民 众 ( 第 四 环 ) 主 权 国 家 和 集 团 需 要 民 众 ( 人 口 群 体 ) 中 各 种 成 分 以 各 种 方 式 的 同 情 和 支 持 在 马 来 亚 事 变 中, 英 国 孤 立 了 构 成 问 题 核 心 的 华 裔 群 体, 使 形 势 得 到 控 制 7 此 例 中, 聚 焦 于 人 口 重 心 有 助 于 直 接 促 成 战 略 结 局, 即 结 束 事 变 5. 作 战 部 队 ( 第 五 环 ) 如 果 我 们 遵 循 克 劳 塞 维 茨 的 理 论, 就 会 把 敌 方 作 战 部 队 视 为 己 方 行 动 的 焦 点, 需 要 通 过 战 斗 将 其 击 败 这 也 是 我 们 对 付 敌 军 的 传 统 办 法 若 主 权 国 家 或 集 团 损 失 其 作 战 部 队 的 一 部 分, 通 常 会 采 取 三 种 措 施, 按 可 能 次 序 排 列 如 下 : 组 派 更 多 军 队 ; 借 和 谈 赢 时 间 再 集 结 更 多 军 队 或 盼 时 来 运 转 ; 或 者 当 所 开 的 停 战 条 件 看 来 比 继 续 打 下 去 更 具 吸 引 力 时 就 接 受 停 战 条 件 请 注 意 : 选 择 权 完 全 在 于 对 方, 而 且 不 可 预 测 改 变 作 战 部 队 这 一 重 心 仅 在 少 数 情 况 下 能 直 接 产 生 战 略 结 局, 打 击 对 方 作 战 部 队 通 常 是 不 得 已 而 为 之 的 手 段, 其 结 局 晦 暗 而 遥 远 稍 加 思 考 便 可 看 出, 这 五 环 各 有 重 心, 均 需 投 入 努 力 加 以 改 变 ; 用 投 资 回 报 率 来 衡 量, 这 些 重 心 各 具 不 同 价 值 一 般 说 来, 对 影 响 内 环 所 做 的 投 入 ( 无 论 是 炸 弹 枪 弹 或 金 钱 ) 会 比 影 响 外 环 的 投 入 得 到 高 得 多 的 回 报 ( 图 2) 这 并 不 是 说 我 们 总 是 可 以 或 应 当 忽 略 外 环, 然 而 我 们 可 以 预 期 : 对 付 外 环 所 付 出 的 成 本 相 对 于 所 得 回 报 而 言 非 常 之 高 在 刚 刚 讨 论 过 的 战 略 方 法 中, 我 们 首 先 确 定 战 略 目 标, 也 就 是 我 们 希 望 到 达 哪 里, 亦 即 把 对 手 未 来 的 格 局 画 出 来 ( 其 实 我 们 首 先 应 为 自 己 画 出 这 样 一 幅 格 局 图, 但 这 是 另 一 个 题 目 ) 然 后, 我 们 将 对 手 作 为 一 个 系 统 看 待, 找 出 几 处 重 心, 一 旦 施 以 影 响, 效 果 立 现, 从 而 实 现 我 方 战 略 目 标 少 数 情 况 下, 只 要 选 定 一 两 个 重 心 就 足 以 成 事 ; 更 多 情 况 下, 我 们 必 须 在 相 对 密 集 的 时 段 中 影 响 若 干 个 重 心 值 得 注 意 的 是, 甚 至 如 美 国 或 中 国 这 样 的 大 系 统, 与 战 略 重 心 相 关 的 目 标 数 量 也 不 多, 数 百 而 已 即 便 我 们 确 实 需 要 对 付 敌 方 的 作 战 部 队, 也 仍 然 可 以 而 且 应 当 运 用 我 们 在 战 略 层 面 所 用 的 相 同 方 法 首 先 明 确 我 们 的 目 标, 是 歼 灭 击 溃 还 是 收 编 然 后 将 对 方 作 战 部 队 作 为 62

6 战 略 与 空 中 力 量 图 2 : 为 改 变 每 一 环 的 付 出 与 回 报 一 个 系 统 分 析, 从 核 心 开 始 找 出 我 们 必 须 应 对 的 相 关 重 心 由 此 生 成 的 目 标 在 数 量 上 通 常 要 远 低 于 传 统 战 争 打 法 所 需 打 击 的 目 标, 传 统 打 法 是 消 耗 战, 打 击 对 象 是 人 员 和 装 备 即 使 是 有 重 兵 参 战 的 大 型 战 役, 与 战 役 级 重 心 相 关 的 目 标 也 比 想 象 的 要 少 得 多, 算 足 了 也 只 在 两 三 千 以 内 ( 例 如 1991 年 入 侵 科 威 特 的 伊 拉 克 军 队 ) 确 定 重 心 之 后, 我 们 要 决 定 它 们 必 须 变 成 的 状 态 ( 消 灭 孤 立 转 化 瘫 痪, 等 等 ), 以 及 我 们 如 何 衡 量 成 功 只 有 在 整 个 战 略 过 程 的 最 后 一 步, 我 们 才 决 定 采 用 何 种 方 法 ( 战 术 ) 来 对 其 施 加 影 响 注 意 : 如 果 我 们 从 最 后 一 步 开 始 例 如 首 先 选 择 地 面 攻 击 之 类 的 战 术 就 会 破 坏 整 个 战 略 过 程, 最 后 不 伦 不 类, 一 事 无 成 运 用 战 略 方 式, 我 们 就 能 自 由 思 考, 就 可 综 合 运 用 能 够 改 变 重 心 的 一 切 可 行 办 法 买 通 空 袭 黑 客 代 理 人 会 谈 奖 赏 援 助 基 金 方 法 之 多 不 胜 枚 举 有 趣 的 是, 地 面 攻 击 敌 军 在 这 份 选 项 清 单 上 列 于 末 位 如 果 我 们 最 终 选 择 使 用 武 力 作 为 达 成 战 略 目 标 的 主 要 或 辅 助 手 段, 那 么 上 述 方 法 ( 或 类 似 方 法 ) 则 是 有 效 运 用 空 中 力 量 的 关 键 这 种 方 法 使 我 们 能 够 选 择 最 恰 当 的 重 心, 然 后 运 用 空 中 力 量 ( 如 适 当 的 话 ) 产 生 直 接 战 略 结 果 它 可 使 我 们 拒 绝 战 斗 的 诱 惑, 防 止 我 们 从 克 劳 塞 维 茨 式 的 手 段 开 始, 而 对 其 它 目 的 一 掠 而 过, 实 际 上 毫 不 清 楚 这 些 手 段 会 把 我 们 引 向 何 方 国 家 领 导 人 对 这 种 方 法 的 理 解 有 多 深, 对 空 中 力 量 价 值 的 理 解 就 有 多 深 ; 不 理 解 前 者, 就 无 从 理 解 后 者, 就 会 沦 为 数 千 年 战 术 历 史 的 牺 牲 品, 殊 不 知 当 今 时 代, 此 类 战 术 打 法 已 无 多 少 应 用 价 值 战 略 层 面 另 一 个 关 键 要 素 是 时 间 本 身, 它 常 被 忽 视, 却 更 突 出 空 中 力 量 的 重 要 性 任 何 竞 争 性 组 织 的 领 导 人, 包 括 国 家 或 任 何 其 他 集 团 的 领 导 人, 都 必 须 理 解 时 间 的 63

7 空 天 力 量 杂 志 重 要 性, 因 为 它 是 一 个 关 键 的 然 而 常 常 得 不 到 良 好 管 理 的 要 素 如 同 孙 子 在 两 千 年 前 所 说 : 故 兵 闻 拙 速, 未 睹 巧 之 久 也 夫 兵 久 而 国 利 者, 未 之 有 也 8 此 论 今 古 都 是 真 知 灼 见 惟 对 久 的 理 解, 在 孙 子 之 世 或 为 数 月, 在 当 今 则 为 数 小 时 或 数 日 简 言 之, 速 战 速 决 自 古 为 兵 家 所 重, 久 持 不 下 则 陷 危 局, 自 古 为 兵 家 所 忌 因 有 行 动 的 时 间 价 值 一 说, 该 价 值 即 来 自 针 对 各 重 心 实 施 的 密 集 及 并 列 打 击 所 产 生 的 冲 击 效 果 与 并 列 打 击 相 反 的 是 序 列 打 击, 即 部 队 依 次 打 击 一 个 或 一 小 批 战 略 重 心 目 标 为 实 现 未 来 格 局, 我 们 必 须 改 变 对 手 的 系 统 ; 而 要 达 此 目 的, 需 要 影 响 其 一 个 或 多 个 重 心, 对 系 统 的 影 响 结 果 取 决 于 影 响 这 些 重 心 的 速 度 如 果 行 动 太 慢 ( 序 列 打 击 ), 系 统 可 能 会 找 到 修 复 的 办 法, 保 护 自 身 以 防 进 一 步 打 击, 并 适 时 发 起 反 攻 反 之, 如 果 我 们 足 够 快 速 地 影 响 足 够 数 量 的 重 心 ( 并 列 打 击 ), 就 能 致 对 方 系 统 于 瘫 痪, 无 法 修 复 自 身 来 防 止 进 一 步 打 击, 更 遑 论 发 起 有 效 反 击 过 去 半 个 多 世 纪 来, 序 列 打 击 和 并 列 打 击 都 有 例 证 可 举 第 二 次 世 界 大 战 中, 美 国 于 1943 年 对 德 国 目 标 实 施 了 序 列 空 中 打 击 9 例 如, 美 国 第 八 航 空 队 只 攻 击 了 大 约 11 个 能 算 作 重 心 的 目 标 地 区, 其 中 六 个 是 直 接 或 间 接 打 击 武 装 军 队 ( 飞 机 和 舰 船 ); 其 余 五 个 中, 只 有 对 铁 路 编 组 场 合 成 炼 油 设 施 ( 对 两 处 目 标 总 共 实 施 了 三 次 打 击 ), 以 及 轴 承 厂 的 打 击 可 以 视 为 对 第 二 环 ( 流 转 过 程 ) 重 心 的 打 击, 能 够 对 德 国 整 体 产 生 影 响 值 得 注 意 的 是, 盟 军 未 对 第 一 环 ( 领 导 人 ) 或 第 二 环 关 键 性 目 标 发 起 过 攻 击, 第 二 环 关 键 目 标 包 括 电 力 指 挥 控 制 通 讯 石 油 以 外 的 能 源 铁 路 编 组 场 以 外 的 交 通 食 品 金 融, 及 广 播 电 台 等 在 当 时, 攻 击 其 中 一 些 重 心 的 技 术 条 件 尚 不 具 备 此 外, 我 们 的 攻 击 节 奏 非 常 谨 小 慎 微, 在 那 年 的 21 周 内 没 有 进 行 过 一 次 超 过 十 架 以 上 飞 机 的 攻 击, 而 且 整 年 中 每 周 平 均 只 发 动 了 一 次 攻 击 10 虽 然 这 些 空 袭 造 成 了 严 重 破 坏, 迫 使 德 国 人 重 新 部 署 资 源 以 进 行 防 卫 和 修 复, 但 是 德 国 作 为 一 个 系 统 在 当 年 年 底 仍 然 正 常 运 行 由 于 气 象 原 因, 并 且 要 将 轰 炸 机 群 转 向 支 援 诺 曼 底 登 陆 计 划, 直 到 1944 年 末 才 加 大 攻 击 力 度, 由 序 列 打 击 转 为 并 列 打 击 此 后 直 到 1945 年 5 月 战 争 结 束, 空 中 力 量 运 用 方 式 的 转 变 成 为 致 使 德 国 瘫 痪 的 关 键 因 素, 巨 量 的 目 标 被 摧 毁, 有 效 的 修 复 防 卫 或 规 模 反 击 已 无 可 能 类 似 的 情 况 也 出 现 在 1999 年 针 对 南 斯 拉 夫 ( 塞 尔 维 亚 ) 的 联 盟 力 量 行 动 中 : 第 一 个 月 大 体 上 针 对 武 装 军 队 发 动 序 列 打 击 塞 尔 维 亚 领 导 人 米 洛 舍 维 奇 的 部 队 有 效 抵 抗 了 这 种 攻 击 方 式, 甚 至 加 强 了 在 科 索 沃 的 作 战 第 二 个 月 转 为 并 列 打 击 并 将 直 接 领 导 人 与 流 转 过 程 这 两 个 重 心 纳 入 打 击 目 标 清 单 在 随 后 一 周 内, 政 府 最 高 层 内 即 出 现 分 歧 ; 再 两 周 之 后, 南 斯 拉 夫 宣 称 从 科 索 沃 撤 军 ; 到 攻 击 方 式 转 变 后 的 第 八 周, 南 斯 拉 夫 宣 布 接 受 欧 洲 八 国 集 团 的 和 平 协 定 原 则, 实 质 上 等 于 请 降 11 从 并 列 打 击 领 域 转 为 序 列 打 击 领 域 会 大 幅 降 低 成 功 的 可 能 性 12 旷 日 持 久 将 丢 失 大 量 机 会 打 赢 持 久 战 虽 非 不 可 能, 但 概 率 极 低 这 对 双 方 均 如 此, 无 论 各 自 重 心 之 间 有 多 大 差 异 既 然 战 略 讲 究 对 概 率 的 理 解, 打 概 率 低 耗 时 长 的 序 列 作 战 自 是 不 可 取 在 战 争 或 商 业 活 动 中, 如 果 我 们 采 用 序 列 作 战 方 式, 还 会 发 生 另 一 种 现 象 在 战 争 中, 双 方 以 生 命 金 钱 和 装 备 计 算 的 作 战 成 本 均 64

8 战 略 与 空 中 力 量 急 剧 上 升 反 过 来, 并 列 打 击 尽 管 初 始 投 入 和 消 耗 也 许 更 高 些, 但 实 际 耗 费 对 双 方 来 说 都 要 低 于 序 列 打 击 在 商 业 中, 投 放 市 场 所 耗 费 的 时 间 人 员 和 设 备 使 用 效 率 低, 以 及 战 略 信 息 缺 乏 等 都 需 计 为 成 本 当 我 们 观 察 两 种 打 法 自 始 至 终 的 全 部 费 用 时, 就 能 明 显 看 出 巨 大 的 差 别 此 外, 与 并 列 作 战 相 关 的 成 本 相 对 比 较 清 晰, 部 分 原 因 在 于 预 测 短 期 效 果 比 预 测 长 期 效 果 容 易 得 多 预 测 序 列 作 战 的 成 本 则 极 为 困 难, 而 且 实 际 耗 费 几 乎 总 是 远 远 超 出 估 算 这 方 面 的 例 证 俯 拾 即 是, 如 政 府 对 采 购 项 目 的 估 算 及 对 战 争 费 用 的 估 算 以 下 图 3 表 现 战 争 行 动 的 时 间 价 值 概 念, 展 示 行 动 的 主 角 在 进 入 序 列 打 击 领 域 之 后 诸 多 因 素 可 能 出 错 ( 图 中 仅 列 几 项 ), 并 描 绘 作 战 成 本 的 典 型 走 向 简 言 之, 无 论 是 交 战 还 是 经 商, 我 们 必 须 完 全 反 过 来 思 考 时 间 因 素, 亦 即 : 如 果 把 在 可 接 受 成 本 范 围 内 取 得 并 列 打 击 效 果 和 成 功 视 为 一 项 任 务, 那 么 我 们 应 自 问 的 是, 完 成 这 项 任 务 将 需 要 多 长 时 间, 而 不 是 应 给 多 少 时 间 完 成 这 项 任 务 这 一 概 念 极 其 重 要, 我 们 可 以 借 助 它 来 决 定 是 否 愿 意 开 战 如 果 我 们 不 能 或 不 愿 开 展 并 列 打 击, 那 么 首 先 就 应 考 虑 如 何 避 免 战 争 ( 这 也 是 处 理 大 多 数 事 情 的 合 理 方 式 ) 本 文 开 头 就 指 出, 我 们 的 战 争 观 念 和 词 汇 都 已 过 时 不 再 适 用, 我 们 仍 固 守 克 劳 塞 维 茨 式 的 以 战 斗 为 核 心 的 陈 旧 战 争 观 念 在 过 去, 因 为 交 战 国 家 或 集 团 的 军 队 规 模 不 大, 速 度 和 射 程 有 限, 这 种 陈 旧 观 念 有 一 定 实 用 价 值 开 战 的 真 实 动 机 不 外 乎 掠 夺 财 富, 包 括 农 产 土 地 金 银 或 奴 隶, 一 方 只 要 击 败 另 一 方 的 军 队, 胜 者 再 无 阻 碍, 就 可 肆 意 掠 夺 若 不 能 战 胜 对 方 的 军 队, 则 自 己 的 财 富 面 临 掠 夺 和 破 坏 于 是, 大 多 数 思 考 和 行 动 策 划 都 起 始 于 对 手 中 军 队 能 力 极 其 不 足 的 顾 虑, 而 无 充 分 理 由 去 关 注 战 斗 之 外 但 是 想 象 一 下, 若 是 旧 时 代 的 军 队 能 够 突 然 间 运 动 到 对 方 的 富 饶 内 地, 全 部 财 富 都 任 其 洗 劫, 图 3 : 作 战 行 动 的 时 间 价 值 65

9 空 天 力 量 杂 志 那 么 我 们 关 于 战 争 的 整 个 概 念 是 否 大 不 相 同? 此 外, 旧 时 代 军 队 通 常 一 时 只 能 攻 击 一 个 目 标, 因 而 作 战 必 须 顺 序 进 行 只 是 在 最 近 75 年 间, 空 中 力 量 的 发 展 才 使 并 列 打 击 多 个 重 心 成 为 可 能 而 今, 不 容 置 疑, 重 新 思 考 战 争 已 迫 在 眉 睫 空 中 力 量 使 我 们 对 于 冲 突 的 处 理 能 够 从 未 来 往 回 看, 从 终 局 开 始 思 考, 而 不 是 采 用 克 劳 塞 维 茨 及 其 追 随 者 们 那 种 执 迷 于 战 斗 的 观 念 这 也 开 启 了 另 一 种 极 为 鼓 舞 的 可 能 : 打 没 有 或 极 少 意 外 毁 伤 和 流 血 的 战 争 我 们 关 于 战 争 的 传 统 观 念 不 外 乎 战 斗 流 血 和 破 坏 说 实 话, 过 去 的 战 争 工 具 令 我 们 别 无 选 择 然 而, 如 果 有 一 种 打 法 让 战 争 不 大 肆 毁 坏 和 伤 害 无 辜, 我 们 是 拒 绝 还 是 接 受? 一 些 人 会 不 假 思 索 地 拒 绝, 另 一 些 人 会 接 受 那 些 对 相 对 不 太 血 腥 的 战 争 持 拒 绝 态 度 的 人 认 为, 若 无 流 血 和 破 坏, 战 争 就 不 成 其 为 战 争 ; 而 且, 这 种 战 争 对 于 政 治 家 的 诱 惑 力 实 在 太 大 让 我 们 暂 且 假 定 : 根 据 定 义, 流 血 和 破 坏 是 战 争 的 必 要 成 分 接 下 来 我 们 就 要 自 问 : 为 什 么 人 类 要 打 仗 答 案 很 简 单 : 我 们 进 行 战 争 是 为 了 从 其 它 国 家 或 集 团 获 取 某 些 若 不 经 过 战 争 它 们 就 不 会 自 愿 交 出 的 东 西 显 而 易 见, 战 争 是 达 到 某 种 目 的 的 手 段 因 而 不 是 一 个 战 略 起 点 我 们 显 然 想 要 在 将 来 得 到 其 拥 有 者 不 愿 放 弃 的 某 些 东 西, 于 是 这 些 东 西 成 为 我 们 的 战 略 目 标 知 道 了 战 略 目 标, 我 们 就 开 始 寻 求 达 到 目 标 的 手 段, 在 我 们 的 选 项 频 谱 中, 一 端 是 定 义 所 言 的 流 血 和 破 坏 的 战 争, 另 一 端 是 某 种 威 逼 诱 诈 形 式 的 不 战 而 胜 在 这 两 者 的 中 间, 我 们 也 许 会 发 现 某 种 方 式 ( 目 前 尚 无 名 称 ), 即 通 过 没 有 或 极 少 流 血 和 破 坏 的 方 式 强 迫 对 方 交 出 我 们 想 要 的 东 西 为 简 化 讨 论 起 见, 不 妨 称 之 为 非 血 腥 力 量 如 果 这 个 选 项 的 代 价 相 对 合 理, 我 们 就 可 能 采 纳, 尤 其 是 当 我 方 威 逼 诱 诈 无 效 又 缺 乏 把 流 血 战 争 视 为 第 一 选 择 的 充 分 理 由 时 这 又 使 我 们 回 到 拒 绝 者 为 拒 绝 非 血 腥 力 量 而 经 常 举 出 的 另 一 个 反 对 理 由, 即 政 治 家 们 会 过 于 频 繁 地 诉 诸 这 种 力 量 我 们 不 可 能 知 道 政 治 家 诉 诸 非 血 腥 力 量 的 可 能 次 数 是 否 比 我 们 已 经 经 历 过 的 传 统 战 争 更 多 事 实 上, 我 们 几 乎 没 有 能 力 来 预 测 政 治 家 们 在 任 何 情 况 下 会 做 什 么 如 果 历 史 能 给 出 政 治 家 们 避 免 战 争 的 长 期 记 录, 这 个 说 法 或 许 还 站 得 住 脚, 但 情 况 并 非 如 此 历 世 历 代 以 来, 战 争 的 血 腥 和 破 坏 对 政 治 家 们 似 乎 并 无 多 少 降 温 作 用 ( 也 许 正 相 反 ) 因 此 没 有 理 由 认 为, 人 类 会 因 此 遭 遇 比 实 际 发 生 次 数 远 更 频 繁 的 真 枪 实 弹 的 敌 对 行 动 我 们 决 定 交 战 时, 应 始 终 以 创 造 更 好 的 和 平 作 为 战 略 目 标 通 常, 在 更 好 的 和 平 环 境 中, 战 败 方 对 战 胜 方 不 至 仇 恨 到 必 欲 以 血 还 血 再 战 一 场 的 地 步 为 缓 和 冲 突 后 的 敌 意, 方 法 之 一 就 是 减 少 战 败 方 的 苦 难 并 缩 短 其 重 建 时 间 传 统 战 争 造 成 难 以 扭 转 的 长 久 效 应, 但 将 来 有 一 天, 空 中 力 量 可 能 为 我 们 提 供 另 一 种 选 择 有 些 人 承 认 真 正 非 血 腥 力 量 固 然 不 失 为 好 的 选 择, 但 认 为 技 术 上 不 可 行 这 在 今 天 或 许 如 此 然 而 明 天, 则 是 另 一 番 景 象 我 们 已 经 取 得 了 重 大 进 展,1990 年 代 发 生 的 以 高 科 技 强 国 为 一 方 的 战 争 就 是 证 明 空 中 力 量 已 具 备 非 常 精 确 的 武 器 投 送 能 力 ( 落 点 精 确 ), 我 们 现 在 就 能 基 本 操 控 武 器 打 中 预 定 的 目 标 下 一 步 要 做 的, 是 如 何 认 真 提 高 打 击 效 果 的 精 确 性, 效 果 精 确 才 是 真 正 的 精 确, 即 把 投 送 的 能 量 完 全 控 制 在 我 们 需 要 的 破 坏 66

10 战 略 与 空 中 力 量 范 围 以 内 新 型 小 直 径 炸 弹 是 朝 正 确 方 向 迈 出 的 一 步 将 落 点 精 确 与 效 果 精 确 结 合 起 来, 非 血 腥 战 争 就 会 成 为 现 实 到 此 为 止, 本 文 试 图 说 明 空 中 力 量 能 够 推 动 我 们 进 入 战 争 新 境 界, 而 为 实 现 这 种 潜 能, 需 要 将 它 紧 密 联 结 于 一 个 从 未 来 往 回 看 从 终 局 开 始 思 考 的 战 略, 同 时 抛 弃 关 于 战 争 的 陈 旧 观 念 具 体 来 说 : 制 定 战 略 的 最 佳 做 法 是 首 先 构 思 未 来 格 局, 然 后 确 定 必 须 改 变 哪 些 系 统 和 重 心 才 能 实 现 这 种 格 局, 要 考 虑 时 间 因 素 的 影 响, 并 预 先 规 划 退 路 应 尽 可 能 集 中 优 势 兵 力 打 击 直 接 战 略 重 心 我 们 有 关 战 争 的 词 汇 从 古 代 承 袭 而 来, 思 维 和 行 动 受 其 束 缚, 由 此 生 成 的 战 争 观 念 已 不 合 时 宜, 因 而 我 们 的 词 汇 必 须 改 变 战 争 的 目 标 是 实 现 未 来 格 局, 而 不 是 杀 戮 和 破 坏 我 们 的 最 后 一 项 也 许 是 最 容 易 的 任 务, 就 是 考 察 能 否 有 效 运 用 空 中 力 量, 服 务 于 以 系 统 为 中 心 而 非 以 战 斗 为 中 心 的 战 略, 行 动 过 程 中 应 更 注 重 效 率 和 效 能, 而 不 追 求 杀 戮 和 破 坏 关 于 战 略 与 空 中 力 量 : 战 略 是 指 导 我 们 找 到 最 佳 手 段 来 实 现 目 标 的 原 则 框 架 如 果 我 们 想 要 将 对 手 作 为 一 个 系 统 来 改 变, 迫 使 它 符 合 我 们 的 目 标, 最 直 接 的 方 法 就 是 影 响 对 方 与 目 标 密 切 相 关 的 重 心 要 加 快 行 动 节 奏 和 缩 短 冲 突 时 间, 这 样 做 不 仅 必 要, 而 且 耗 费 远 低 于 节 奏 慢 时 间 长 的 冲 突 考 虑 战 争 方 式 时, 我 们 应 首 先 不 遗 余 力 寻 求 非 血 腥 力 量 选 项, 万 不 得 已 才 诉 诸 传 统 战 争 和 战 斗 战 斗 充 其 量 是 一 种 代 价 高 风 险 大 而 结 局 遥 远 迷 茫 的 手 段, 我 们 应 尽 量 避 免 如 果 我 们 接 受 这 些 观 点, 就 可 以 开 始 寻 找 实 现 目 标 的 手 段 从 最 广 泛 意 义 上 来 看, 地 面 力 量 海 上 力 量 和 空 中 力 量 都 是 可 供 我 们 选 择 的 手 段 但 是 在 审 视 它 们 以 前, 有 必 要 做 一 些 补 充 说 明 从 当 前 的 军 种 组 织 机 构 来 看, 陆 军 和 海 军 都 有 空 中 力 量, 而 空 军 通 常 除 了 必 要 的 轻 装 警 卫 部 队 以 外, 几 乎 没 有 地 面 力 量 为 简 化 讨 论, 我 们 不 涉 及 当 前 的 军 种 组 织 这 样, 地 面 力 量 是 泛 指 基 本 上 直 接 束 缚 于 地 面 的 任 何 力 量, 包 括 人 员 坦 克 大 炮 及 其 它 装 备 ; 海 上 力 量 是 泛 指 在 水 上 或 水 下 行 动 的 一 切 力 量, 但 不 包 括 从 舰 船 投 放 的 飞 机 或 导 弹 ; 空 中 力 量 是 泛 指 能 够 在 天 空 或 太 空 飞 行 的 操 控 装 置, 而 不 论 其 拥 有 者 或 发 射 平 台 我 们 若 不 愿 让 狭 隘 的 门 户 之 争 搅 浑 选 项 评 估, 就 必 须 坚 持 以 上 定 义 得 出 结 论 之 后, 我 们 才 能 决 定 由 哪 些 组 织 来 拥 有 和 运 作 这 三 种 力 量 地 面 力 量, 是 有 史 以 来 最 古 老 最 普 遍 的 战 争 工 具, 行 动 缓 慢 且 只 能 影 响 对 方 的 军 队, 即 与 战 略 目 标 很 少 直 接 挂 钩 的 外 围 第 五 环 地 面 力 量 单 靠 自 身 很 难 发 起 并 列 作 战, 也 很 难 避 免 重 大 破 坏 和 伤 亡 海 上 力 量 能 够 针 对 与 战 略 目 标 直 接 或 密 切 相 关 的 重 心 作 战, 前 提 是 这 些 重 心 可 由 水 上 接 近 虽 然 世 界 上 不 少 国 家 可 归 于 沿 海 范 67

11 空 天 力 量 杂 志 畴, 但 也 有 很 多 国 家 例 外, 并 且 多 数 沿 海 国 家 和 集 团 通 常 亦 将 其 大 量 重 心 远 离 海 岸 海 上 力 量 可 比 地 面 力 量 运 动 更 快 并 打 击 更 多 重 心, 但 是 在 大 多 数 情 况 下 它 不 能 开 展 并 列 作 战, 它 在 作 战 中 造 成 的 破 坏 和 伤 亡 远 少 于 地 面 力 量 空 中 力 量 能 够 针 对 与 战 略 目 标 直 接 相 关 的 几 乎 任 何 重 心 开 展 作 战, 而 不 论 其 位 于 何 处 空 中 力 量 能 在 密 集 时 间 内 打 击 多 个 目 标, 非 常 适 合 于 并 列 作 战 最 后, 只 要 需 要, 空 中 力 量 可 把 破 坏 和 伤 亡 降 至 最 低, 而 照 样 生 成 适 当 的 效 果 空 中 力 量 改 变 游 戏 规 则 的 压 倒 性 价 值 理 应 清 楚 无 疑 但 对 多 数 政 府 官 员 和 军 界 首 脑 来 说 并 非 如 此, 包 括 运 作 某 些 空 中 力 量 的 许 多 人 员 要 使 这 一 宝 贵 资 源 得 到 适 当 运 用, 空 军 必 须 改 变 思 维, 停 止 过 去 几 年 中 的 两 种 主 要 做 法 : 一 是 夸 耀 我 们 惊 人 的 技 术, 二 是 仅 仅 诉 求 成 为 三 种 力 量 联 合 团 队 中 的 一 个 平 等 成 员 技 术 的 确 惊 人, 但 我 们 应 吸 取 商 界 长 久 以 来 的 教 训, 即 销 售 一 种 产 品 远 不 止 于 吹 嘘 其 技 术 如 何 优 越 产 品 能 卖 得 出 去 是 因 为 顾 客 认 可 它, 知 道 它 能 满 足 自 己 生 活 中 的 实 际 需 要 空 中 力 量 的 鼓 吹 者 们 在 这 方 面 做 得 很 差 如 果 空 中 力 量 的 确 与 众 不 同, 我 们 就 必 须 强 调 其 独 特 之 处, 令 人 信 服 地 证 明 它 能 填 补 关 键 需 求 这 又 回 到 战 略 问 题 不 论 愿 意 与 否, 我 们 必 须 首 先 推 销 空 中 力 量, 而 后 才 能 明 智 地 加 以 运 用 ; 即 必 须 首 先 将 空 中 力 量 与 一 种 新 的 战 争 制 胜 方 式 独 特 地 联 系 起 来 如 果 我 们 的 战 略 观 念 获 得 广 泛 接 受, 空 中 力 量 就 成 为 显 见 的 解 决 方 案 ; 如 果 接 受 者 寥 寥, 我 们 就 会 沦 为 叫 卖 新 玩 意 的 又 一 个 摊 贩 如 此 看 来, 营 销 必 须 成 为 空 中 力 量 的 第 一 要 务, 虽 然 许 多 空 中 力 量 鼓 吹 者 们 可 能 感 觉 不 舒 服, 或 所 知 甚 少 我 们 的 营 销 努 力 必 须 针 对 广 大 纳 税 人 和 决 策 者 ; 的 确, 我 们 必 须 像 对 待 1990 年 伊 拉 克 入 侵 科 威 特 那 样 的 的 事 件 一 样, 通 盘 思 考 这 个 问 题 就 是 说, 我 们 必 须 设 想 空 中 力 量 的 未 来 格 局, 理 解 变 革 我 们 自 身 系 统 的 需 要, 把 解 决 问 题 的 注 意 力 放 在 自 身 系 统 内 部 的 重 心, 并 尽 量 开 展 并 列 作 战, 积 极 争 取 以 最 低 成 本 获 得 成 功 如 果 我 们 不 采 纳 这 种 方 式, 那 么 我 们 能 做 的, 就 只 是 一 味 说 服 地 面 力 量 和 海 上 力 量 的 鼓 吹 者 们, 徒 劳 地 指 望 他 们 赞 成 他 们 认 为 不 符 合 自 身 最 佳 利 益 的 方 案 过 去 一 个 世 纪 来 我 们 运 用 空 中 力 量 获 得 成 功 的 主 要 原 因, 是 将 它 与 战 争 制 胜 新 观 念 独 特 地 联 系 起 来 当 公 众 和 政 府 高 级 文 官 理 解 了 空 中 力 量 的 价 值 并 对 比 依 赖 其 它 手 段 的 成 本 之 后, 就 会 接 受 以 新 战 法 为 主 的 计 划 回 望 过 去 : 在 1920 年 代 美 索 不 达 米 亚 战 争 中 英 国 对 空 中 力 量 的 运 用, 在 1930 年 代 另 一 场 欧 洲 大 战 前 夕 各 国 对 空 中 力 量 的 重 视, 二 战 中 作 为 重 要 部 分 对 德 和 对 日 展 开 的 远 程 空 中 打 击, 冷 战 前 半 期 对 作 为 武 器 和 威 慑 力 的 空 中 力 量 的 巨 大 投 资, 以 及 1990 年 代 的 空 中 力 量 运 用 等 等, 都 是 明 证 若 是 等 待 联 合 团 队 投 票 批 准, 上 述 成 功 就 都 无 从 谈 起 换 句 话 说, 把 空 中 力 量 作 为 所 谓 的 圈 外 游 戏 来 推 动 一 再 取 得 成 功, 而 作 为 圈 内 游 戏 来 推 动 则 少 有 成 效 空 中 力 量 的 鼓 吹 者 们 不 但 需 要 将 空 中 力 量 与 战 略 直 接 挂 钩 并 明 智 推 销, 自 己 也 需 要 坚 定 信 心 如 果 一 开 口 就 声 明 空 中 力 量 并 非 万 能, 实 在 是 先 自 扫 了 自 己 和 听 众 的 兴 致 推 销 者 的 原 意 可 能 是 说 : 军 事 力 量 并 非 万 能 或 不 能 达 成 某 些 目 标, 这 种 说 法 完 全 正 68

12 战 略 与 空 中 力 量 确 但 是, 如 果 一 个 问 题 适 宜 用 军 事 手 段 解 决, 为 什 么 我 们 要 自 贬 空 中 力 量, 将 之 排 除 于 解 决 方 案 的 任 何 部 分 之 外? 为 什 么 我 们 首 先 想 到 的 是 空 中 力 量 有 限 而 非 空 中 力 量 无 限? 换 言 之, 我 们 至 少 应 首 先 假 定 空 中 力 量 能 够 执 行 任 何 军 事 任 务 否 则, 就 等 于 预 告 空 中 力 量 能 力 有 限, 甚 至 不 再 去 思 考 其 他 可 能 性, 因 为 人 人 都 知 道 打 仗 首 先 就 是 派 士 兵 端 着 刺 刀 往 前 冲, 而 且 这 永 远 不 变 我 随 意 想 了 一 想, 觉 得 只 有 一 件 事 空 中 力 量 无 能 为 力 而 只 能 让 其 它 军 事 力 量 来 做 : 抓 俘 虏 即 使 空 中 力 量 今 天 无 能 为 力, 我 们 需 要 做 什 么 而 使 它 明 天 当 仁 不 让? 对 一 个 问 题 认 真 思 考 之 后, 我 们 也 许 可 以 认 定 空 中 力 量 做 不 到 即 便 如 此, 这 种 认 定 也 只 对 现 在 有 效 当 然, 宣 扬 空 中 力 量 无 所 不 能, 鼓 吹 者 可 能 被 扣 上 狂 热 天 空 派 缺 乏 联 合 精 神 或 其 它 类 似 的 帽 子 但 我 们 需 要 坚 定 信 心, 不 去 理 会 这 些 指 责 曾 几 何 时, 空 军 将 士 拒 绝 在 这 些 指 责 下 被 边 缘 化, 一 次 又 一 次 地 奋 勇 挑 战 极 限 如 果 我 们 要 为 空 中 力 量 争 取 更 辉 煌 的 明 天, 为 我 们 的 国 家 争 取 一 个 更 光 明 更 负 担 得 起 更 有 效 更 低 风 险 的 未 来, 我 们 就 必 须 传 承 前 辈 的 勇 气 和 信 心 这 样 做, 我 们 就 能 重 塑 空 中 力 量 观 念, 让 我 们 国 家 和 文 明 世 界 知 道 对 空 中 力 量 的 人 力 和 物 力 投 资 将 收 获 巨 大 的 回 报, 识 其 无 价, 展 其 非 凡 实 现 其 种 种 可 为 注 释 : 1. 一 般 认 为, 有 关 西 联 电 信 公 司 的 这 段 引 语 源 自 1876 年 的 一 份 公 司 内 部 备 忘 录 例 如, 可 参 见 All Great Quotes [ 引 语 大 全 ], 奥 尔 森 的 引 语 见 Jonathan Gatlin, Bill Gates: The Path to the Future [ 比 尔 盖 茨 : 通 向 未 来 之 路 ], (New York: Avon Books, 1999), 见 Great-Quotes.com, 3. Encyclopedia Britannica, academic ed., s.v., Military Aircraft: Early History [ 大 英 百 科 全 书 学 术 版 : 军 用 飞 机 : 早 期 历 史 ], 4. Carl von Clausewitz, On War, rev. ed. [ 战 争 论 修 订 版 ], ed. and trans. Michael Howard and Peter Paret (Princeton, NJ: 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 1984), 两 个 或 更 多 人 合 作 就 构 成 一 个 系 统 6. Sir B. H. Liddell Hart, Strategy [ 战 略 论 ], (New York: Meridian, 1991), 在 英 国 为 平 定 叛 乱 制 定 的 布 里 格 斯 计 划 (Briggs Plan) 中, 关 键 步 骤 是 将 叛 乱 分 子 与 其 在 马 来 亚 华 裔 人 群 中 的 支 持 者 隔 离 该 计 划 把 大 约 50 万 马 来 亚 乡 民 其 中 包 括 40 万 华 人, 从 散 居 社 区 强 迫 迁 移 到 有 警 卫 把 守 的 新 建 营 地, 这 些 所 谓 的 新 村 是 为 了 使 村 民 居 住 于 内 而 将 游 击 队 排 除 在 外 许 多 搬 入 的 居 民 逐 渐 对 新 村 的 较 好 生 活 条 件 感 到 满 意 见 Wikipedia: The Free Encyclopedia, s.v. Malayan Emergency [ 马 来 亚 事 变 ], Malayan_Emergency. 8. Sun Tzu, Sun Tzu on the Art of War: The Oldest Military Treatise in the World [ 孙 子 兵 法 : 世 界 最 古 老 的 军 事 论 著 ], trans. Lionel Giles (Toronto: Global Language Press, 2007), 11, 英 国 皇 家 空 军 轰 炸 机 司 令 部 在 1943 年 间 行 动 频 繁, 其 攻 击 几 乎 全 部 集 中 于 夜 间 对 城 市 轰 炸, 主 要 目 标 是 动 摇 民 心 并 使 工 人 失 去 住 所 见 Richard G. Davis, Bombing the European Axis Powers: A Historical Digest of the Combined Bomber Offensive, [ 轰 炸 欧 洲 轴 心 国 : 年 盟 军 轰 炸 机 攻 势 简 史 ],(Maxwell AFB, AL: Air University Press, April 2006) 资 料 来 自 该 书 光 碟 中 1943.xls 及 I Sheet Key.pdf 文 档 上 述 引 语 来 自 后 一 文 档 第 6 页 概 括 介 绍 一 节 69

13 空 天 力 量 杂 志 10. 同 上 资 料 来 自 光 碟 中 1943.xls 和 I Sheet Key.pdf 文 档 本 文 分 析 中 所 说 的 攻 击, 仅 指 出 动 十 架 或 以 上 飞 机 的 任 务 在 少 于 十 架 飞 机 的 大 约 72 次 任 务 中, 有 29 次 击 中 未 明 确 的 工 业 区, 另 外 30 次 以 随 机 选 择 打 击 目 标 告 终 ( 在 1943 年 这 类 目 标 指 飞 机 因 气 候 恶 劣 无 法 找 到 指 定 目 标 而 随 机 选 择 的 替 代 目 标 ) 在 1943 年 间 打 击 的 11 类 目 标 分 别 如 下 ( 括 号 中 的 数 字 指 明 若 运 用 五 环 系 统 该 目 标 所 应 纳 入 的 那 一 环 ): 飞 机 制 造 厂 (5); 轴 承 厂 (2); 工 业 区 (3 或 4); 铁 路 编 组 场 (2); 合 成 石 油 厂 (2); 港 口 区 (5); 运 输 业 (5); 钢 厂 (2); 橡 胶 厂 (2); 轮 胎 厂 (5), 和 潜 艇 船 坞 (5) 离 题 的 话 : 如 果 今 天 由 我 来 策 划 针 对 类 似 敌 人 的 类 似 攻 击, 我 就 不 会 打 击 钢 厂 工 业 区 或 橡 胶 厂, 因 为 这 些 目 标 不 会 对 敌 方 系 统 产 生 整 体 影 响, 不 是 真 正 意 义 上 的 第 二 环 目 标 11. Operation Allied Force [ 联 盟 力 量 行 动 ], GlobalSecurity.org, 我 在 这 一 语 境 中 使 用 领 域 (domain) 这 一 词 来 说 明 序 列 打 击 与 并 列 打 击 之 间 的 重 大 区 别 美 国 空 军 从 不 说 序 列 和 并 列 领 域, 而 将 领 域 一 词 与 天 空 太 空 及 网 空 连 用 约 翰 沃 登, 美 国 空 军 退 役 上 校 (Col John A. Warden III, USAF, Retired), 美 国 空 军 军 官 学 院 毕 业, 得 州 理 工 大 学 文 科 硕 士, 于 1995 年 6 月 自 美 国 空 军 退 役, 时 任 阿 拉 巴 马 州 马 克 斯 韦 尔 空 军 基 地 的 空 军 指 挥 参 谋 学 院 院 长 沃 登 上 校 在 现 役 军 旅 生 涯 中 担 任 过 多 种 飞 行 指 挥 和 参 谋 职 位, 飞 行 过 F-4 OV-10 和 F-15 等 多 种 机 型, 拥 有 超 过 3,000 小 时 的 飞 行 经 验, 在 越 南 作 为 前 方 空 中 控 制 员 飞 行 过 250 余 次 战 斗 使 命, 并 在 德 国 担 任 过 第 36 战 术 战 斗 机 联 队 指 挥 官 除 飞 行 以 外, 他 曾 经 两 次 服 务 于 空 军 参 谋 部, 第 二 次 担 任 作 战 部 副 主 任, 在 此 职 位 上 主 导 策 划 了 第 一 次 海 湾 战 争 的 战 略 性 空 中 战 役 ( 初 名 迅 雷 ) 其 后 他 担 任 美 国 副 总 统 的 特 别 助 理, 专 注 于 有 关 美 国 竞 争 力 的 相 关 议 题 沃 登 上 校 自 空 军 退 役 之 后 创 办 了 Venturist 咨 询 公 司, 协 助 企 业 通 过 战 略 思 考 与 实 施 来 改 善 绩 效 他 曾 在 若 干 电 视 节 目 中 露 面, 并 写 过 两 本 书 : 空 中 战 役 (Air Campaign) 和 快 速 取 胜 (Winning in Fast Time) 沃 登 上 校 是 空 军 中 队 指 挥 官 学 院 ( 函 授 ) 空 军 指 挥 参 谋 学 院 ( 研 讨 班 ) 和 国 家 战 争 学 院 的 毕 业 生 他 曾 获 多 项 奖 励, 包 括 服 务 优 异 勋 章 国 防 服 役 优 秀 勋 章 功 绩 勋 章 飞 行 优 异 十 字 勋 章 以 及 十 橡 叶 簇 航 空 奖 章 采 访 问 答 问 : 此 文 与 您 先 前 的 有 关 文 章, 比 如 和 未 来 战 场 中 您 写 的 章 节 相 比, 有 何 新 意? 答 : 我 先 前 相 关 主 题 的 文 章, 例 如 未 来 战 场 论 文 集 中 第 四 章 21 世 纪 空 中 作 战 理 论, 主 要 以 21 世 纪 中 空 中 力 量 将 发 挥 远 更 重 大 的 作 用 为 前 提, 概 说 空 中 理 论 的 框 架 而 本 文 上 升 到 空 中 力 量 理 论 所 以 立 足 的 战 略 层 次, 突 出 目 的 和 手 段 ( 例 如 克 劳 塞 维 茨 所 重 的 battle 就 是 手 段 ) 的 区 别, 警 告 混 淆 两 者 的 危 险, 并 解 说 宣 传 空 中 力 量 的 正 确 方 式 此 文 还 反 映 了 我 的 思 维 变 化 : 过 去 我 们 的 战 争 目 的 是 确 保 对 手 同 意 我 方 的 条 件 ; 现 在 我 觉 得 说 服 对 手 同 意 我 们 的 目 标 不 是 最 上 策, 因 为 附 加 条 件 的 意 味 太 强 我 认 为 我 们 应 该 营 造 出 一 种 实 际 环 境, 使 对 手 在 这 种 环 境 中 无 法 违 抗 我 方 的 目 的 这 反 过 来 又 大 量 涉 及 到 目 的 本 身 这 种 方 式 还 要 求 我 们 进 一 步 以 系 统 方 式 来 思 维, 即 运 用 并 列 打 击 战 法 来 把 对 手 作 为 一 个 系 统 来 影 响 和 改 变 本 文 的 另 一 个 特 点 是 多 强 调 从 战 略 层 次 少 讨 论 从 战 役 层 次 运 用 空 中 力 量 问 : 考 虑 到 各 种 外 交 政 治 和 经 济 约 束 因 素, 五 环 打 击 理 论 是 否 适 合 伊 阿 两 个 战 场 目 前 阶 段 的 行 动? 是 否 适 合 正 在 展 开 的 对 利 比 亚 的 行 动? 答 : 五 环 分 析 法 在 于 帮 助 应 用 者 把 对 手 作 为 一 个 系 统, 确 定 此 系 统 中 的 高 价 值 元 素 ( 即 重 心 ) 影 响 这 些 重 心, 就 可 以 按 照 己 方 需 要 来 最 大 程 度 改 变 此 系 统, 从 而 实 现 己 方 国 家 的 政 治 目 标 重 心 就 是 重 心, 影 响 重 心 的 方 式 可 有 多 种, 两 者 之 间 无 必 然 联 系, 比 70

14 战 略 与 空 中 力 量 本 刊 编 辑 有 幸 向 沃 登 上 校 当 面 请 教 几 个 问 题 如 在 有 些 情 况 下, 贿 赂 比 炸 弹 远 更 有 效 在 确 定 重 心 之 后, 下 一 步 就 是 决 定 使 用 什 么 手 段, 包 括 外 交 政 治 经 济 军 事, 或 任 几 者 之 结 合, 旨 在 以 最 短 时 间 取 得 最 大 影 响 效 果 如 果 因 某 种 制 约 而 无 法 选 用 某 些 手 段, 重 心 仍 然 是 重 心, 它 仍 然 存 在 如 果 你 不 去 影 响 它 改 变 它, 你 将 降 低 自 己 的 成 功 机 率 只 要 认 真 按 照 五 环 法 做 系 统 重 心 分 析, 你 就 会 了 解 你 必 须 影 响 对 方 哪 些 方 面 才 能 实 现 你 的 目 的 ( 假 设 你 已 知 道 这 些 目 的 ) 如 果 你 出 于 任 何 理 由 而 认 定 不 能 对 那 些 重 心 实 施 打 击, 那 么 你 最 好 决 定 不 要 开 战 最 愚 蠢 的 做 法, 就 是 明 知 不 可 为 不 可 成, 却 硬 着 头 皮 投 入 行 动 五 环 法 的 另 一 个 好 处 是, 在 战 争 冲 突 的 任 一 阶 段, 你 都 可 以 运 用 它 开 展 分 析 譬 如 : 我 们 可 以 把 阿 富 汗 伊 拉 克 或 者 利 比 亚 现 阶 段 的 局 势 放 在 五 环 中 分 析, 找 出 这 个 阶 段 中 可 并 列 打 击 的 若 干 个 重 心, 然 后 决 定 能 否 打 如 果 不 能 打, 就 剩 早 就 退 出 来 问 : 在 您 最 初 文 章 中, 第 二 环 和 第 五 环 分 别 叫 System essentials 和 Fighting mechanism 现 在 却 改 成 Processes 和 Fielded forces 为 何? 答 : 我 在 1988 年 最 初 发 表 的 五 环 论 文 中, 称 第 二 环 为 Key Production ( 关 键 生 产 设 施 ), 但 不 久 意 识 到 此 名 未 能 将 五 环 战 法 和 空 中 战 争 战 术 学 校 早 先 所 针 对 的 Industrial web ( 工 业 枢 纽 ) 明 显 区 分 战 术 学 校 研 究 的 战 法 已 经 是 一 个 真 正 的 突 破, 但 我 们 希 望 五 环 论 有 更 大 发 展, 此 第 二 环 应 代 表 一 个 国 家 或 组 织 保 持 生 存 或 成 功 反 击 所 需 的 关 键 元 素, 电 力 通 讯 燃 料 食 品 金 融, 以 及 其 他 类 似 运 作 概 念 都 属 于 此 环 范 畴 又 为 了 和 二 战 期 间 对 钢 铁 和 飞 机 生 产 的 关 注 有 所 区 别, 我 们 便 取 用 Organic 71

15 空 天 力 量 杂 志 Essential ( 自 身 关 键 ) 一 词 这 个 名 称 好 像 比 较 准 确, 却 不 料 指 挥 参 谋 学 院 有 一 名 学 员 提 问, 为 什 么 我 们 如 此 关 注 Agriculture, 这 才 引 起 我 的 警 觉, 意 识 到 Organic 因 有 有 机 或 自 身 生 长 之 本 意, 就 必 然 有 人 联 想 到 农 业, 于 是 我 们 改 称 此 环 为 System Essentials ( 系 统 关 键 ) 但 在 商 界 战 略 中, 此 名 仍 易 引 发 误 解, 故 而 我 们 现 在 改 称 为 Processes ( 流 转 过 程 ), 觉 得 该 词 更 有 表 达 力, 即 任 一 个 系 统 中 都 必 须 依 赖 各 种 能 量 转 换 过 程, 有 时 甚 至 可 包 括 抽 象 者 如 培 训 研 究 交 易 等 至 于 第 五 环, 第 一 次 海 湾 战 争 前 就 改 称 为 Fielded Forces ( 作 战 部 队 ), 其 意 一 目 了 然, 指 一 个 系 统 中 执 行 战 术 行 动 者 例 如 从 战 略 层 次 上 看, 可 指 陆 海 空 军 ; 从 战 役 层 次 上 看, 可 指 空 军 一 个 联 队 或 一 支 舰 队 在 商 界, 此 环 名 为 Action Units ( 行 动 单 位 ) 问 : 此 文 中 运 用 了 许 多 商 界 概 念 和 术 语, 表 明 您 在 商 界 的 经 历 加 深 / 拓 宽 了 您 对 军 事 战 略 的 思 考 请 介 绍 军 界 可 如 何 借 用 商 界 策 略 研 发 军 事 战 略 答 : 许 多 领 域 都 有 一 个 共 同 的 毛 病, 这 就 是 重 内 轻 外, 不 关 注 其 他 领 域 所 重 视 的 价 值 ( 或 威 胁 ) 这 对 战 略 而 言 尤 其 如 此, 因 为 包 括 军 界 和 商 界 在 内 的 各 个 领 域 的 战 略 都 基 本 相 同 但 在 战 术 层 面, 区 别 明 显, 比 如 前 者 关 注 如 何 丢 炸 弹, 后 者 关 注 如 何 打 电 话 推 销 然 而 两 者 的 动 机 相 同 : 这 就 是 采 取 行 动, 使 对 象 改 变, 以 达 到 己 方 目 的 我 入 商 界 之 后, 获 得 很 多 新 的 体 会 而 最 有 价 值 者, 是 我 学 会 了 如 何 针 对 教 育 程 度 和 经 历 殊 异 的 学 员 教 授 战 略 比 如, 学 员 群 体 感 兴 趣 的 是 战 略 的 地 缘 政 治 部 分, 包 括 战 争 在 内, 我 肯 定 能 用 更 多 得 多 的 实 例 来 讲 述 这 些 概 念 再 者, 商 界 历 史 厚 重, 早 已 开 发 出 各 种 业 务 模 板 手 册 指 南 等, 可 以 很 方 便 地 借 用 来 迅 速 制 定 解 决 真 实 问 题 的 战 略 因 此 我 的 体 会 是 : 行 内 行 外 都 能 取 到 真 经 就 此 而 言, 军 事 家 应 该 学 习 商 业 战 略, 正 如 商 界 精 英 应 该 学 习 军 事 战 略 一 样 问 : 您 在 此 文 中 简 略 讨 论 了 落 点 精 确 与 效 果 精 确 结 合 及 规 划 退 路 这 两 个 概 念 能 否 更 深 入 谈 谈? 答 : 落 点 精 确 在 于 投 掷 兵 器 准 确 击 中 目 标, 效 果 精 确 在 于 击 中 目 标 后 形 成 符 合 预 期 的 破 坏 两 者 缺 一 不 可 在 二 战 期 间,B-17 在 欧 洲 战 场 扔 炸 弹 平 均 偏 离 目 标 3,300 英 尺, 这 意 味 着 对 付 一 个 美 式 足 球 场 1/3 面 积 的 目 标, 即 使 用 9,000 枚 炸 弹, 击 中 目 标 的 几 率 也 才 为 90% 到 了 第 一 次 海 湾 战 争, 对 这 样 面 积 的 目 标,F-117 只 需 投 掷 一 枚 炸 弹, 成 功 几 率 就 超 过 90% 此 改 进 对 空 中 战 争 而 言 影 响 深 远 : 它 意 味 着 现 在 一 架 飞 机 能 抵 半 个 世 纪 前 的 上 千 架 飞 机 ; 过 去 空 中 力 量 用 两 年 时 间 才 制 服 德 国, 现 在 以 一 支 小 机 队 用 几 个 星 期 就 能 做 到 简 言 之, 二 战 空 中 作 战 无 论 从 飞 机 数 量 人 力 投 入 还 是 炸 弹 量 来 看, 都 属 低 效, 其 间 浪 费 无 数 准 确 地 说, 每 一 枚 炸 弹 偏 离 目 标 都 属 浪 费, 虽 然 偏 炸 误 炸 也 对 德 国 造 成 破 坏 我 们 现 在 敢 说, 我 军 的 每 一 枚 炸 弹 都 能 击 中 目 标, 就 是 说, 即 使 针 对 一 个 大 国 家 对 手, 我 们 无 需 很 多 炸 弹 和 投 掷 系 统 就 能 摧 毁 其 全 部 重 要 目 标 72

16 战 略 与 空 中 力 量 但 是, 炸 弹 形 成 的 实 际 破 坏 尚 无 法 和 预 期 破 坏 相 符 我 们 如 果 想 通 过 武 力 达 成 预 期 的 具 体 战 略 目 的, 就 必 须 解 决 这 个 问 题 假 设 我 们 的 主 要 目 的 是 迫 使 敌 人 做 某 事, 比 如 迫 使 它 停 止 对 邻 国 的 侵 略 ; 进 一 步, 假 设 ( 比 如 在 第 一 次 海 湾 战 争 中 ) 我 们 希 望 这 个 侵 略 国 在 战 败 后 仍 能 保 持 自 卫 能 力 于 是, 我 们 可 能 需 要 实 施 战 略 瘫 痪 ; 同 时 作 为 辅 助 手 段, 我 们 还 需 要 停 止 其 炼 油 能 力 使 其 无 法 获 得 汽 油 或 航 空 油 为 了 达 成 上 述 第 二 个 目 的, 我 们 在 打 击 其 炼 油 设 施 时 就 需 三 思 而 行 扔 一 批 炸 弹 固 然 能 把 炼 油 设 施 炸 毁, 但 战 后 这 些 炼 油 设 施 可 能 长 久 难 以 复 原, 由 此 可 能 影 响 到 这 个 国 家 的 自 卫 能 力 整 个 炼 油 过 程 中 其 实 只 有 几 处 是 关 键 部 位, 例 如 裂 解 塔 炸 掉 此 塔, 整 个 炼 油 过 程 便 告 中 断, 直 到 修 复 从 大 局 来 看, 我 方 的 攻 击 战 法 实 际 上 是 在 向 精 确 效 果 的 方 向 演 变, 因 为 我 们 现 在 追 求 的 是 中 断 炼 油 设 施 的 运 行 虽 如 此, 我 们 仍 然 面 对 问 题, 比 如 用 一 枚 2,000 磅 炸 弹 精 确 击 中 裂 解 塔, 在 摧 毁 这 座 塔 的 同 时, 却 可 能 带 来 预 期 之 外 的 连 带 毁 伤 假 如 我 们 更 深 入 分 析 裂 解 塔, 就 会 发 现 这 裂 解 设 备 其 实 也 只 有 几 处 关 键 穴 位, 点 住 这 些 穴 位 整 个 设 备 就 会 停 摆 不 幸 的 是, 如 果 我 们 手 头 的 最 好 选 项 就 只 有 2,000 磅 的 炸 弹, 那 么 这 些 更 详 细 的 穴 位 细 节 对 这 场 战 役 来 说 就 没 有 价 值 就 是 说, 我 们 还 需 要 更 精 确 的 炸 弹 ( 或 其 他 手 段 ), 它 只 需 废 掉 裂 解 塔 中 这 几 个 关 键 穴 位 的 功 能 而 不 伤 及 其 余, 就 能 使 整 个 装 置 停 下 来 如 果 我 们 拥 有 了 这 样 的 能 力, 就 能 实 现 精 确 效 果 再 举 一 例, 假 设 一 个 目 标 敌 人 与 一 群 无 辜 民 众 混 杂 在 同 一 间 房 子 或 一 栋 房 屋 中 我 军 一 枚 炸 弹 就 能 摧 毁 此 房, 目 标 敌 人 虽 难 逃 一 死, 却 可 能 拉 上 一 批 无 辜 民 众 陪 葬 真 正 的 精 确 效 果 武 器 应 能 打 掉 目 标 但 不 伤 及 无 辜, 即 不 发 生 美 其 名 曰 的 连 带 毁 伤 这 种 能 力 非 常 有 用, 它 将 允 许 我 们 确 保 运 用 手 中 的 武 器 实 现 战 略 目 的, 做 到 指 哪 打 哪 而 不 伤 及 其 余 自 不 必 说, 要 实 现 落 点 精 确 加 上 效 果 精 确, 我 们 所 需 的 大 概 还 不 止 于 所 谓 的 灵 巧 炸 弹 ( 或 其 他 兵 器 ) 我 们 还 需 要 在 比 如 探 测 能 力 等 方 面 有 所 长 进 ; 还 需 要 在 思 路 上 有 所 跨 越 再 说 规 划 退 路 一 项 完 整 战 略 有 四 个 关 键 概 念 : 未 来 局 面 ( 战 略 目 的 ) 系 统 重 心 ( 为 实 现 未 来 局 面 需 要 打 击 哪 些 目 标 ) 时 间 控 制 ( 越 短 越 好 ) 退 路 规 划 ( 功 成 或 功 败 后 如 何 撤 出 ) 我 军 于 此 四 者, 其 一 可 圈 可 点, 其 二 正 在 改 进, 其 三 乏 善 可 陈, 其 四 一 塌 糊 涂 而 这 最 后 一 点 极 为 重 要, 善 退 者 方 为 真 战 略 家 然 人 性 总 喜 观 前 而 略 后, 预 思 退 路 何 其 难 得 7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