誌謝感謝中央研究院民族學研究所研究生合作培訓計畫補助本論文田野工作與撰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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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國立政治大學民族學系 博士論文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書面化歷程 指導老師研究生 林修澈教授李台元 2013 年 1 月

2 誌謝感謝中央研究院民族學研究所研究生合作培訓計畫補助本論文田野工作與撰寫

3 Sapiahowid 謝辭 Patorod tonini a lon-fon i caayay pitolas a inanengay a tamdaw to sowal no finacadan i Taywan. 謹將本論文獻給為台灣原住民族語言耕耘不懈的人 Nanay lipahak a mipanay ko talalosa ay a mifolsak to sapaloma a tamdaw. ( olic, 126:5) 願含淚撒種的人都歡呼收割! ( 詩篇 12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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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漢語摘要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書面化歷程 摘要 本文以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為對象, 探討其書面化的歷程, 觀察當代原住民族使用族語文字書寫的各項努力, 藉以析論族語的生命力 族語文字的創制與演進 族語詞書的編纂 族語聖經的翻譯 族語教材的研發, 直到最近的族語書面文學的開創, 均為主要的發展歷程, 累積相當豐富的文本, 本論文為第一次全面整理與整體回顧 族語文字化是族語書面化的基礎, 歷經假名字 注音字 羅馬字 3 種系統的採用,2001 年首屆族語能力認證實施之後, 族語羅馬字的標準化獲致逐步實踐 ; 族語詞書的編纂, 前有學術界和教會界的各自努力, 後有本族詞書家相繼出現, 由於族語政策的支持, 晚近形成本族詞書家和語言學者合力編纂的局面, 產出作品大幅成長 ; 族語聖經的翻譯,50 年間歷經 3 個階段和不同的譯經模式, 在面對新概念時進行了語言規劃, 促使族語的內涵得以累積與創新, 阿美語和排灣語甚至產生跨語別的整合, 朝向共通的民族書面語而發展 ; 族語教材的研發, 從傳統採取的自由編寫模式 ( ), 演變為晚近採取的九階編寫模式 (2002 年以後 ), 在編寫策略 取材方向, 以及族語本身的質與量方面均有重大進展, 不僅族語的溝通功能受到重視, 書面語的口語化也得以進入教材 ; 族語書面文學在原住民文學裡具有特殊地位, 透過文學翻譯和文學創作兩項活動逐步拓展, 書寫人才的經驗, 均與族語文字化和族語教育有關, 而主要的創作動力, 來自於教育部族語文學創作獎 (2007 年起 ) 的實施, 作品數量亦因此而大幅增加 綜觀族語書面化的發展歷程, 可以發現從個人獨力耕耘到集體合作的民族整合模式 在本族人士 政府 學界的合作之下, 族語書面化的持續經營, 成為民族語言發展的有利根基 i

6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書面化歷程 關鍵詞 :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 書面化 文字化 語言規劃 族語書面文學 語言 發展 ii

7 Abstract 英語摘要 The Literation of Taiwanese Aboriginal Languages Abstract This dissertation focuses on the languages of Taiwanese aborigines and probes into their processes of literation. By making observations of the efforts by aborigines in modern times to write in their own ethnic languages, the dissertation analyzes and comments the vitality of Taiwanese aboriginal languages. The main phases of the development of Taiwanese aboriginal languages include creating and developing writing systems, compiling aboriginal-language dictionaries, translating the Bible into aboriginal languages, editing textbooks of aboriginal languages, and producing creative writings in aboriginal languages. Plenty of texts have been accumulated. The dissertation is the very first one trying to make a full-scale collection and do an overall review. The literation of Taiwanese aboriginal languages is based on graphization. The writing systems contain the katakana script, chu-yin/bopomofo script and Roman script. Until 2001 when the Accreditation Test for Aborginal Language Proficiency was held for the first time, the romanized writing systems of Taiwanese aboriginal languages began to be gradually standardized. As to aboriginal-language dictionaries, scholars and the clergy were the first to compile and then native speakers joined in. Recently, with the support of the Government s aboriginal languages policy, native speakers and linguists have been working together to compile dictionaries, producing much more aboriginal-language dictionaries. Translating the Bible into Taiwanese aboriginal languages went through three stages in 50 years. There have been different translation models. When facing new iii

8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書面化歷程 concepts, the translators conducted language planning to enrich and bring innovation to their own ethnic languages. Even an integration of language varieties has happened to the Amis language and so has to the Payuan language. The two languages are both moving toward becoming a language with a common written form. The way of editing textbooks of aboriginal languages used to be arbitrary ( ). Yet since 2002, the model of editing the 9-Level Textbooks has been adopted. The editing strategy and the direction of obtaining materials have been improved. The entries and concepts of Taiwanese aboriginal languages have also been broadened. Not only has the communication function of aboriginal languages been emphasized, but the colloquialism of their written forms can be seen in the textbooks as well. Literature written in aboriginal languages takes a special position in aboriginal literature. With translation of literary works and output of creative writings, it has begun to develop. The writers have all experienced the literation of their own ethnic languages and aboriginal-language education. The main driving force has been the Writing Competition for Aboriginal Languages held by the Ministry of Education (MOE) which began in The competition has made the quantity of literary works in aboriginal languages grow significantly. After an overview of the literation of Taiwanese aboriginal languages, I found the development has gone from an all-by-oneself model to a teamwork model. With the cooporation of native speakers, the authorities and scholars, the continuation of the literation of Taiwanese aboriginal languages has become a firm foundation for the language development of Taiwanese aborigines. Keywords: Taiwanse aboriginal languages, literation, graphization, language planning, literature written in aboriginal languages, language develpoment iv

9 目錄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書面化歷程 目錄 緒論 1 一 題解 1 二 研究目的與研究方法 2 三 章節結構與各章提要 3 第一章族語的文字化 7 第一節三套文字系統的演進 7 一 假名字系統 8 二 注音字系統 10 三 羅馬字系統 11 第二節族語羅馬字的變革 17 一 1992 教育部版的研擬 17 二 2001 認證版的討論 19 三 2005 公告版的制訂 22 第三節族語羅馬字版本的爭論 26 一 各種版本的差異 26 ( 一 ) 族內的比較 26 ( 二 ) 跨族的比較 28 二 2005 公告版的後續問題 31 ( 一 ) 文字爭議的類型 31 ( 二 ) 本族使用者的態度 34 第四節族語文字的標準化 36 一 標準化的過程 37 ( 一 ) 文字系統趨於穩定 37 ( 二 ) 語言學主導的語言規劃 38 二 標準化的基準與影響 42 v

10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書面化歷程 ( 一 ) 衡量基準 : 科學性與流通性 42 ( 二 ) 標準化對族語的影響 45 第二章族語詞書的編纂 47 第一節學術界與教會界的努力 49 一 日本學者的開拓 49 ( 一 ) 詞書的質量 49 ( 二 ) 編纂的成果 50 二 西方宣教師的繼踵 52 ( 一 ) 宣教師的背景 52 ( 二 ) 編纂的貢獻 54 三 現代語言學者的協助 55 ( 一 ) 語言調查的進展 55 ( 二 ) 研究團隊的成形 57 第二節本族詞書家的出現 58 一 族語政策的支持 59 ( 一 ) 教育部的族語教育文化著作獎 59 ( 二 ) 原民會的族語詞典編纂計畫 60 二 各族詞書家的耕耘 64 ( 一 ) 背景與貢獻 64 ( 二 ) 編纂歷程 64 第三節詞書編纂的模式與特色 66 一 編輯模式 66 ( 一 ) 自力編纂 66 ( 二 ) 合力編纂 67 二 編輯特色 70 ( 一 ) 實用功能的增加 70 ( 二 ) 語別差異的重視 72 第四節族語詞書和語言規範 74 一 詞書編纂的方針 74 ( 一 ) 研究者導向的詞書 74 ( 二 ) 學習者導向的詞書 75 vi

11 目錄 二 族語詞彙的系統化 76 ( 一 ) 詞彙結構的分析 76 ( 二 ) 現代詞彙的收錄 78 第三章族語聖經的翻譯 81 第一節族語聖經譯本和譯經群 81 一 聖經譯本的版本分析 81 ( 一 ) 聖經譯本的數量 81 ( 二 ) 聖經譯本的文字使用 85 二 譯經群的組成與特色 89 ( 一 ) 不同語別的合作 89 ( 二 ) 不同教派的互動 93 第二節各族聖經的翻譯過程與翻譯模式 95 一 翻譯過程 95 ( 一 ) 外國宣教師的領導 95 ( 二 ) 政府的干預與查禁 98 ( 三 ) 本族譯經員的培養 102 二 翻譯模式 104 ( 一 ) 集體共同翻譯 104 ( 二 ) 個人獨力翻譯 105 ( 三 ) 弱勢語別的個案 106 第三節聖經翻譯和語言規劃 : 面對新概念 109 一 族語詞彙的挑戰 110 ( 一 ) 固有詞彙 : 直譯法 111 ( 二 ) 外來語詞彙 : 音譯法 114 ( 三 ) 新創詞彙 : 意譯法 117 二 族語句法的挑戰 120 ( 一 ) 傳統句法的維持 120 ( 二 ) 現代句法的採納 123 第四節聖經翻譯和民族書面語的趨勢 125 一 空間跨度 : 從地方語言到民族共通語 125 vii

12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書面化歷程 ( 一 ) 單一語別為代表 126 ( 二 ) 多語別的異中求同 131 二 時間跨度 : 從口語到書面語 135 ( 一 ) 口語進入穩定的書面語 135 ( 二 ) 書面語反映口語的共時變異 138 第四章族語教材的研發 145 第一節族語教材的版本 145 一 傳統族語教材的版本 145 ( 一 ) 民間版本和官方版本 145 ( 二 ) 教材裡的族語質量 146 二 教育部九階族語教材的產生 148 ( 一 ) 課綱與細目的研擬 149 ( 二 ) 地方語言的重視 151 第二節教材編寫的策略 : 從自由模式到九階模式 153 一 課程的結構 154 ( 一 ) 自由模式 : 缺乏連貫性和共通性 154 ( 二 ) 九階模式 : 具有連貫性和共通性 156 二 取材的方向 157 ( 一 ) 自由模式 : 偏重傳統社會 157 ( 二 ) 九階模式 : 偏重現代社會 158 第三節溝通功能的重視和書面語的口語化 160 一 溝通功能受到重視 161 ( 一 ) 以實用會話為主軸 161 ( 二 ) 以共通句型為規範 162 二 書面語的口語化 164 ( 一 ) 現代詞彙的表達 164 ( 二 ) 傳統句法的活用 167 第四節研編過程促進族語現代化 172 一 族語現代化的動力 : 編寫策略與編寫團隊 173 ( 一 ) 九階模式的應用 173 ( 二 ) 本族編寫團隊的形成 177 viii

13 目錄 二 族語現代化的結果 178 ( 一 ) 族語的自主發展 178 ( 二 ) 族語適應現代生活 181 第五章族語書面文學的開創 185 第一節族語書面文學的定位 185 一 族語書面文學的範圍 185 ( 一 ) 以民族語言為指標 185 ( 二 ) 有別於口傳文學 186 二 從文學翻譯到文學創作 189 ( 一 ) 翻譯文學的出現 190 ( 二 ) 現代文學的拓展 191 第二節作品類型與書寫人才 192 一 作品類型的多樣發展 192 ( 一 ) 各種作品的樣貌 192 ( 二 ) 族語文學獎作品的概況 195 二 書寫人才的創作動力 196 ( 一 ) 書寫人才的背景 196 ( 二 ) 族語創作的動機 198 第三節族語書面文學的發展現況 202 一 以現代生活為主要題材 202 ( 一 ) 題材的分類 202 ( 二 ) 民族社會變遷的寫照 205 二 以新詩創作為主流 207 ( 一 ) 新詩創作的類型 207 ( 二 ) 貼近口語的表達 209 第四節集體寫作展現族語生命力 211 一 族語書面化的民族整合模式 211 ( 一 ) 從個體到集體的趨勢 211 ( 二 ) 民族整合和語言整合 213 二 集體族語寫作的契機 214 ( 一 ) 維基百科的族語版本 214 ix

14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書面化歷程 ( 二 ) 集體寫作的生命力 216 結論 219 參考文獻 225 附錄 245 附錄 1-A: 族語書寫系統羅馬字版本對比 (2005 公告版 vs 2001 認證版 ) 245 附錄 1-B: 族語書寫系統制訂工作大事記 269 附錄 2-A: 族語詞書版本 273 附錄 3-A: 族語聖經譯本 281 附錄 3-B: 族語聖經翻譯大事記 287 附錄 4-A: 九階族語教材的細目 295 附錄 5-A: 族語文學獎作品集的文章題材 311 附錄 5-B: 族語維基百科的詞條名稱 317 表目錄 xi x

15 表目錄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書面化歷程 表目錄 緒論 表 0-1 本論文的分析文本 3 第一章族語的文字化 表 1-1 使用假名字系統記錄族語的作品 8 表 1-2 各族族語羅馬字系統的創制者或最早使用者 15 表 教育部版書寫系統 18 表 認證版的共識 21 表 年認證首次出現族語文字的語別 22 表 1-6 阿美語兩個輔音的文字版本對比 26 表 1-7 布農語元音字母的版本對比 27 表 1-8 鄒語 3 個語別的元音字母對比 28 表 1-9 各族族語的元音及輔音的綜合對比 29 表 1-10 族語文字的爭議類型 31 表 1-11 文字標準化的衡量基準 42 第二章族語詞書的編纂 表 2-1 各族族語詞書的發展概況 47 表 2-2 日本時代的族語詞書 49 表 2-3 西方宣教師的背景和詞書著作 52 表 2-4 從事族語研究的語言學者 ( ) 57 表 2-5 教育部獎勵族語教育文化著作獎的得獎詞書 59 表 2-6 原民會 族語語料與詞彙彙編計畫 的成果 ( ) 61 表 2-7 原民會 族語字詞典編纂計畫 的成果 ( ) 63 xi

16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書面化歷程 第三章族語聖經的翻譯 表 3-1 各族族語聖經譯本的數量 82 表 3-2 族語聖經譯本 3 種類型統計 83 表 3-3 台灣聖經公會出版的族語聖經譯本 83 表 3-4 族語聖經譯本 4 種篇幅的數量 84 表 3-5 原住民族語言聖經譯本 3 類文字版本的數量 85 表 3-6 族語聖經翻譯 4 個時期的文字更迭與代表譯本 86 表 3-7 各族族語聖經翻譯的文字使用歷程 86 表 3-8 原住民族語言聖經的譯經人員 89 表 3-9 第 1 類型的譯經模式 90 表 3-10 第 2 類型的譯經模式 91 表 3-11 第 3 類型的譯經模式 92 表 3-12 第 4 類型的譯經模式 92 表 3-13 各族族語聖經翻譯的活動年代 95 表 3-14 卓群布農語聖經和布農語聖經的比較 107 表 3-15 KLOSS(1977) 提出語言規劃的 10 個類型 109 表 3-16 阿美語聖經裡的外來語詞彙來源 114 表 3-17 各族族語聖經的外來語詞彙 116 表 個族語的詞彙類型的取捨 119 表 3-19 族語聖經動物及植物詞彙的表達 120 表 3-20 泰雅語的句法表達 122 表 3-21 好茶話和霧台話的對比 129 表 3-22 太魯閣語 3 個語別的對比 131 表 3-23 阿美語聖經裡的詞彙對比 132 表 3-24 排灣語聖經裡的詞彙並列形式 133 表 部族語聖經裡的 愛 的詞彙 136 表 3-26 阿美語聖經裡的書面語形式 137 表 3-27 布農語聖經裡的書面成語 140 第四章族語教材的研發 表 4-1 傳統族語教材的分析 147 xii

17 表目錄 表 4-2 九階教材的課程綱要 149 表 4-3 屏東縣母語教材( 魯凱語 ) (1992) 的結構 154 表 4-4 九階模式的現代生活情境與傳統生活情境的比例 158 表 4-5 九階教材教材細目的會話與記敘的比例 161 表 4-6 鄒語 3 個語別的共通句型 163 表 4-7 九階 40 語課本的現代詞彙和固有詞彙的比例 165 表 4-8 撒奇萊雅語領屬句的呈現 168 表 4-9 補語結構的呈現 169 表 4-10 祈使句的呈現 170 表 4-11 東華大學民族語言與傳播學系族語教材的課程綱要 173 表 4-12 教育部客家語教材的教材細目 ( 第一冊 ) 174 表 4-13 九階教材 282 名編寫人員的類別分布 177 表 4-14 九階教材編寫組的合編與分編 178 表 4-15 花蓮及南投兩地 Truku 語教材內容的差異 179 第五章族語書面文學的開創 表 5-1 族語口傳文學的書面化作品 187 表 5-2 族語書面文學的定位 189 表 5-3 族語書面文學的類型及主要作品 192 表 5-4 族語書面文學的呈現形式 194 表 5-5 各族族語文學創作獎入選作品的篇數 195 表 5-6 各族族語書寫人才概估 197 表 5-7 族語書面文學的 4 種題材類型 202 表 5-8 族語文學創作獎入選作品的文類比例 207 表 5-9 族語新詩的 5 種主題類型 208 表 5-10 族語書面化的發展方向 212 表 5-11 民族發展的整合趨勢 214 表 5-12 維基百科南島語系語言版本一覽表 215 表 5-13 阿美語新詞彙的不同詞形 217 結論 xiii

18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書面化歷程 xiv

19 緒論 緒論 一題解 本論文的題目是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書面化歷程 首先,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 是指台灣原住民各族使用的語言, 在語言學的譜系分類上, 屬於南島語系 (Austronesian language family) 本研究僅討論當代台灣原住民族的活語言, 在行文當中, 簡稱 族語 其次, 書面化, 係指從口傳語言發展為書寫語言的過程 書面化 (literation) 與文字化 (graphization) 不同, 後者係指文字系統的創制與採用, 是書面化的基礎條件, 但可以視為廣義的書面化活動 因此, 本論文以族語的文字化為討論的開端, 在文字化過程中相應產生的詞書 聖經 教材 文學作品等, 均是以族語文字書寫的書面文本 最後, 族語書面化的歷程, 牽涉各類族語書面文本的發展, 在時間縱深方面, 是從日本時代迄今 ; 在範圍廣度方面, 則涉及各族語言的整體發展, 以及族語的使用者 原住民族本身 在民族語言變體方面, 現今原住民族 14 族當中, 同一族講的不同的 話 之間, 有的相當接近, 僅是 方言 差異 ; 有的差別很大, 甚至到達彼此無法溝通的地步, 相當兩種不同的 語言 1 本論文採用 2001 年族語能力認證制度的做法, 在行文中, 以 語別 來指稱民族內部的語言變體 至於原住民族的語別究竟有多少種, 詳見本論文第四章第一節的討論 1 在社會語言學裡, 語言 (language) 與 方言 (dialect) 常帶有價值判斷, 研究者一般以中 立的 話 (variety) 來代替 曹逢甫 淺介社會語言學, 應用語言學的探索 ( 台北 : 文鶴 出版公司,1993), 頁 236 1

20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書面化歷程 二研究目的與研究方法 本論文試圖探討族語的書面化歷程, 觀察族語書面化的各種努力, 如何反映族語的生命力 將族語的書面化歷程視為族語發展的一種途徑, 從文字的創制與演進 族語詞書的編纂 族語聖經的翻譯 族語教材的研發, 一直到晚近的族語書面文學的書寫, 均為重要的發展歷程, 亦有許多作品累積 這些作品, 相較於原住民的漢語書面作品, 尚缺乏完整研究與深度探掘 因此, 本論文的主要研究目的在於 : ( 一 ) 釐清族語書面化的具體發展情況 ( 二 ) 匯整族語書面化的成果, 評估族語書面化的意義 ( 三 ) 觀察族語書面化的活動, 分析族語書面化的發展特色與發展模式 基於上述研究目的, 本論文的問題意識為 : ( 一 ) 族語如何文字化? 本族人和學者之間的態度為何? ( 二 ) 族語詞書如何編纂? 對於族語有何貢獻? ( 三 ) 族語聖經如何翻譯? 對於族語有何影響? ( 四 ) 族語教材如何研發? 比諸以往有何進展? ( 五 ) 族語書面文學如何產生? 發展現況為何? 在研究方法方面, 由於過去的研究文獻相當少, 本論文試圖發掘第一手材料, 根據本人過去在擔任研究助理的實務經驗與參與觀察, 透過各族族語教材的編寫者 詞書編纂者 聖經翻譯者 文學創作者的協助, 輔以實地訪談 書面訪談 版本分析 語料分析等方法, 嘗試建立基礎的史料, 提出系統性的論述, 並從民族語言學的視角, 運用訪談與文本分析的結果, 試圖回應本論文的問題意識 本論文的分析文本 2 包括 :(1) 族語的文字版本, 尤其是文字標準化之後的 2 本論文的文本蒐集時間, 截至 2012 年 11 月為止 族語書面化的文本及版本眾多, 恐有遺珠之憾, 尚祈方家不吝指正與提供補充 2

21 緒論 羅馬字系統,2005 年公告版本有 13 套 ;( 2) 族語詞書, 包括各類詞集 語集 詞典, 總計有 100 種版本 ;( 3) 族語聖經譯本, 包括聖經 彌撒經文 聖詩 ( 聖 歌 ), 總計有 100 種版本 ;( 4) 族語教材, 包括過去編寫的教材 82 冊和現階段普 遍使用的九階教材 360 冊 ;( 5) 族語文學創作獎入選作品, 總計有 3 本作品集, 文章共計 115 篇 ;( 6) 族語維基百科詞條, 即 2011 年最新完成的阿美語及太魯 閣語的條目, 共計 149 篇 各類文本的時間跨度與版本數量, 詳見表 0-1 表 0-1: 本論文的分析文本 文本類別 時間跨度 數量 文字的版本 種系統羅馬字系統 :13 套版本 族語詞書 語,100 本 族語聖經譯本 族,100 本 族語教材 傳統教材 :11 語 82 冊九階教材 :40 語 360 冊 族語文學創作獎入選作品 語,115 篇 族語維基百科詞條 語,149 篇 本論文的研究特色, 是族語書面化的基礎材料的全面統整, 以及族語書面化 歷程的整體認識 三章節結構與各章提要 本論文除緒論和結論之外, 本論分為 5 個章 各章之主題如下 : 第一章族語的文字化第二章族語詞書的編纂第三章族語聖經的翻譯第四章族語教材的研發第五章族語書面文學的開創 3

22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書面化歷程 各章的結構與摘要分述如下 : 第一章族語的文字化 第一節三套文字系統的演進第二節族語羅馬字的變革第三節族語羅馬字版本的爭論第四節族語文字的標準化 本章探討各族族語的文字化發展, 以及各族族語文字的標準化過程 首先, 原住民族語言歷經了 3 種不同文字系統的採納, 分別是假名字系統 ( アイウ ) 注音符號系統 ( ㄅㄆㄇ ), 以及羅馬字系統 (ABC) 這 3 種文字系統的採用背景為何, 將於第一節闡述 3 套系統當中, 使用最為廣泛者, 屬 羅馬字 系統, 現在通行的族語羅馬字, 經歷過什麼樣的變革, 將於第二節闡述 曾經出現的各種羅馬字版本, 存在哪些差異, 其中的爭論關鍵為何, 將於第三節加以探討 最後, 從民族語言學的觀點, 分析族語文字標準化的衡量基準及其對族語的影響 第二章族語詞書的編纂 第一節學術界與教會界的努力第二節本族詞書家的出現第三節詞書編纂的模式與特色第四節族語詞書和語言規範 本章綜觀族語詞書的發展, 分析詞書編纂的模式與特色 第一節闡述不同時期的族語詞書的發展歷程, 尤其從學術界和教會界的努力來觀察 第二節聚焦在本族詞書家的出現及其編纂歷程 ; 第三節綜覽各族各類族語詞書, 歸納其編輯模式與編輯特色 ; 第四節從 詞書編纂的方針 與 族語詞彙的系統化 兩個層面來分析族語詞書的內容如何呈現語言規範 4

23 緒論 第三章族語聖經的翻譯 第一節族語聖經譯本和譯經群第二節各族聖經的翻譯過程與翻譯模式第三節聖經翻譯和語言規劃 : 面對新概念第四節聖經翻譯和民族書面語的趨勢 本章透過族語聖經譯本的匯整與分析, 探討民族語言規劃的內涵 首先蒐集和比較各族族語聖經翻譯的版本類型及文字使用, 同時分析各族譯經群的組成與特色 其次, 闡述族語聖經的翻譯過程, 並找尋其中的翻譯模式 第三, 討論族語聖經翻譯在面對新概念時如何進行語言規劃, 包括詞彙和句法兩個層面, 分析譯經者如何藉此累積與創新族語的內涵 最後, 綜觀族語聖經翻譯的歷程, 探究原住民族語言發展的趨勢 第四章族語教材的研發 第一節族語教材的版本第二節教材編寫的策略 : 從自由模式到九階模式第三節溝通功能的重視和書面語的口語化第四節研編過程促進語言現代化 本章檢視族語教材的研發, 分析編寫的策略與特色 第一節匯整族語教材的版本, 探討從傳統教材到九階教材的演進 第二節闡述族語教材編寫的策略, 從傳統教材所採取的自由編寫模式, 演變為 2002 年 以課程綱要為規範 而形成的九階編寫模式, 以課程結構和取材方向兩個層面來分析前後兩者的差異 第三節觀察九階教材對於原住民族語言發展的影響, 藉以論證溝通功能比諸以往受到重視, 書面語的口語表達形式亦得以進入教材 第四節檢視九階教材的研編過程如何促進族語的現代化 : 在動力方面, 從九階模式的編寫策略及各族編寫團隊的形成去探討 ; 在結果方面, 試圖探尋族語發展的趨勢 5

24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書面化歷程 第五章族語書面文學的開創 第一節族語書面文學的定位第二節作品類型與書寫人才第三節族語書面文學的發展現況第四節集體寫作展現族語生命力 本章檢視族語書面化歷程裡的文學面向 族語書面文學 ( written literature) 的開創 首先, 在原住民文學的範疇裡, 除了將舊有的口傳文學加以書面化之外, 當代原住民本身所書寫的族語文學作品, 如何隨著語言的發展而產出, 分別從文學翻譯和文學創作兩種型態來分析 其次, 闡述作品類型的多樣發展與書寫人才的創作歷程 第三, 分析族語書面文學的發展現況, 討論現階段的創作題材及主流文類, 並觀察這些作品是否具備現代文學的性質 最後, 比較族語書面化的各種面向, 試圖歸納出族語書面化的發展模式, 並探討將來持續發展的可能方向 6

25 第一章族語的文字化 第一章族語的文字化 1 第一節不同文字系統的演進 文字, 英語為 writing system 2, 即 書寫系統 ; 德語則為 Schrift,BUSSMANN 語言學詞典 (2003) 的解釋為 記錄口頭語言的約定俗成的書寫符號系統 3 因此, 書寫系統 或 書寫符號, 均是 文字 的同義詞 語言學者李壬癸認為,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文字系統, 歷來共有 5 種不同形式 4 :(1) 羅馬字 :17 世紀, 荷蘭時代的宣教師曾使用羅馬字記錄西拉雅語 (Siraya) 和費佛朗語 (Favorlang), 族人也運用此系統來書寫契約文書 (2) 漢字 :17 到 19 世紀, 清國時代, 統治者用以記錄若干族語詞彙 (3) 片假名 : 日本時代, 日本警察 民族學者 語言學者 業餘人士以片假名記錄族語資料, 包括詞彙和會話等 (4) 注音符號 5 : 戰後, 因國民黨政府禁止使用羅馬字, 教會人士用注 音字來編譯聖詩及聖經 (5) 國際音標 6 : 語言學者用以編纂族語詞典 然而, 上述的 漢字 是清國時期在方志或歌謠採集當中的記錄, 尤以平埔諸族語言居多 ; 國際音標 是語言學者為了語言學的溝通而使用的記音符號, 常見於詞典編纂當中, 係做為音標之用, 不應視為文字 從族語使用者的觀點而言, 這兩者亦非本族人書寫族語而使用的文字 因此, 台灣原住民族所採用的文 1 本章初稿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文字化 曾發表於台北市立教育大學主辦的 第四屆多元語言 文學與思想國際學術研討會 ( 台北 : 台北市立教育大學,2005 年 11 月 19 日 ), 感謝評論人浦忠成教授給予指正意見 2 COULMAS Florian, 2003, The Blackwell Encyclopedia of Writing Systems. (Oxford: Blackwell Publishers Ltd.), p BUSSMANN Hadumod, 陳慧瑛等 ( 編譯 ) 語言學詞典 ( 北京 : 商務印書館,2003), 頁 李壬癸 台灣南島語言的詞典編纂技術檢討, 台東大學華語文學系 ( 編 ) 原住民族語言發展論叢 : 理論與實務 (2007, 台北 : 行政院原民會 ), 頁 年代初期, 地方政府推行本土語言教育, 也採用注音字系統 例如, 屏東縣政府出版的 6 排灣語課本和魯凱語課本, 以及台北縣烏來國中小編輯的泰雅語教材, 均兼採羅馬字和注音字 國際音標 (International Phonetic Alphabet, 簡稱 IPA), 早期又譯做 萬國音標, 是一套用來標音的系統, 以羅馬字母為基礎, 由 19 世紀末國際語音學學會設計來做為各民族的口語語音的標準化標示法 因此, 國際音標可視為羅馬字系統 參考 International Phonetic Alphabet, Wikipedia, 網址 : 年 1 月 18 日 ) 7

26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書面化歷程 字系統, 在歷史脈絡發展上應歸納為 3 套 :( 1) 假名字系統 ;(2) 注音字系統 ;(3) 羅馬字系統 這 3 套系統在原住民族社會裡如何演進, 是本節探討的正題 一 假名字系統 假名字 (kana), 分為 平假名 ( ひらがな,hiragana) 與 片假名 ( カタ カナ,katakana) 兩類, 前者本來用以書寫日本語的固有詞, 後者主要用以書寫 日本語的外來語 外國人名及地名 科技術語等 日本時代, 對於原住民族語言的記錄與調查, 大多由民族學者和語言學者擔 任, 例如伊能嘉矩 鳥居龍藏 森丑之助 馬淵東一 安倍明義等, 多數是以假 名系統來書寫族語語料及詞彙, 留下許多書面文獻 列舉如表 1-1 表 1-1: 使用假名字系統記錄族語的作品 ( 按年代排序 ) 使用者 年代與作品 記錄族語 伊能嘉矩 & 粟野傳之丞 1900 台灣蕃人事情 7 族 鳥居龍藏 1910 鳥居龍藏全集 ( , 朝日新聞社編 ) 8 族 森丑之助 1917 台灣蕃族志 5 族 佐山融吉 蕃族調查報告書 8 族 16 語 小島由道 & 番族慣習調查報告書 5 族 河野喜六 移川子之藏 & 1935 高砂族系統所屬の研究 9 族 宮本延人 & 馬淵東一 安倍明義 1935 蕃語研究 7 語 然而, 上述文獻大部分是透過學術調查而附帶記錄的, 由於早期原住民族尚未掌握日語, 因而調查者有時不得不透過兩次翻譯, 從族語到漢語, 再從漢語到日語 例如, 鳥居龍藏蒐集了一部分的族語詞彙, 但沒有清楚記載他用何種語言調查, 除了雅美族之外, 調查時間均較短, 在調查地可能沒有學習當地語言的機會 伊能嘉矩亦同, 不過, 為了進行比較研究, 他記錄了體系性的詞彙, 對於平 8

27 第一章族語的文字化 埔諸族語言也留下豐富文獻 森丑之助熟悉若干族語, 曾擔任鳥居的翻譯, 也編寫族語詞書 另外, 小泉鐵在其研究論文當中也常放入當地族語 安倍明義雖為行政官員, 卻從事許多族語的記錄與比較研究 7 在個別族語的調查方面, 亦出現不少書面記錄, 例如, 單是泰雅語方面, 就有池田甚太郎 伊波仁太郎 伊波生 原藤太郎 馬場藤兵衛 飯島幹太郎 橋口房一等人的努力 在詞書方面, 以小川尚義的 3 本詞書 ( 排灣語 泰雅語 阿美語 ) 最具代表性, 各收詞彙 6,000 條, 除了用假名字之外, 並有國際音標對照 日本政府因統治之需, 編印不少 族語 日語 的詞集和會話集, 以便於當時的警察與行政官員學習族語 假名字系統在原住民族社會不但運用於學界的調查與研究層面, 受過日本語教育的知識份子, 也已嘗試用假名字來拼寫本族語言 許多原住民宿耆由於早期受過日本教育, 也慣於使用假名字來書寫族語 8 假名字系統沿用到戰後, 例如, 阿美語的假名系統運用於教會界, 最早為 1962 年出版的 阿美語聖詩, 為宜灣天主堂的史泰南神父 (Father Seeiner Meinao Dominik) 翻譯 又如, 阿美族耆老黃貴潮的日記, 從 1951 年起, 先採用日本語寫作, 後來使用假名拼寫阿美語, 後來他學會注音字, 以注音字拼寫阿美語, 且以漢語漢字夾雜使用 ; 直到晚近, 書寫方式改變, 漢語使用漢字書寫, 阿美語則使用羅馬字來書寫 9 直到近年, 日本學者出版的學術著作, 亦可見到假名字的文獻, 例如,2008 年日本學習院大學東洋文化研究所出版的 Thao Vocabulary with English & Japanese Indices サオ語 ( 台湾. 邵語 ) 語彙 ( 英語. 日本語索引付 ) ( 安部淸哉 長嶋善郎 新居田純野 土田滋 ) 7 末成道男 ( 著 ); 麻國慶 ( 譯 ) 日本對台灣原住民的人類學研究 ( 年 ), 世界民族 ( 北京 : 中國社會科學院民族學與人類學研究所,2001), 期 3, 頁 以邵語為例, 使用假名來書寫邵語的有石阿松 丹西原 ( 歿 ) 毛老先 ( 歿 ), 他們都是曾經受過日本教育的耆老 以上係根據簡史朗老師的說法 (2012 年 3 月 23 日 ) 9 根據阿美族耆老黃貴潮的訪談 (2011 年 12 月 31 日, 台東市 ) 9

28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書面化歷程 二 注音字系統注音字係從漢字派生的一種標音符號, 原為輔助漢字發音之用, 在國內所有本土語言當中單獨做為 文字, 也是一種創舉 由於注音字屬於 半音節文字, 用來做為 音位文字, 在音位表徵上, 自然有其侷限與缺點 採用注音字 10 的原因, 是因為國民黨政府的國語推行委員會禁止使用羅馬 字, 且主張台灣的 各種方言 均可使用 注音符號 來書寫 年, 國語會為加強在原住民地區推行國語, 曾邀集凌純聲 董同龢 芮逸夫 周法高 吳守禮等多位民族學家和語言學家, 研討 山地方言符號 問 題 12, 但實際結果未詳 從語言規劃的角度而言, 對於 族語注音字母 最早進 行的規範, 是 1957 年聖經公會開會討論的共識 1957 年 3 月 22 日在台東舉行的 族語聖經翻譯委員會議 (Meeting of the Consultative Group for Translation in Tribal Languages), 其中有兩個關鍵人物, 其一是朱兆祥 13, 為國語推行委員會的代表 ; 其二是長老教會總會負責山地宣道 工作的孫雅各牧師 (Rev. James I. DICKSON), 他在該會議擔任協調者的角色 在該次會議裡, 與會的神職人員共同決議採用 注音符號 來進行聖經翻譯, 並取得國語會委員朱兆祥的同意 制訂族語注音字的目的, 在於翻譯族語聖經 早期的宣教語言為日本語, 且族人一般普遍兼用日本語, 然由於國民黨政府禁止使用, 而族人當時的漢語能力有限, 因此, 在原住民族轉用漢語的過渡時期, 基督教宣教師先進行族語講道與讓族人閱讀族語聖經, 因而促成了族語聖經的翻譯, 對於族語保存和族語發展造 年公布的 注音字母, 後改稱 注音符號, 又稱 注音符號第一式 周有光 新時代的新語文 ( 北京 : 生活讀書新知三聯書店,1999), 頁 例如, 台語注音符號 的來源及發音法, 即是 1946 年由朱兆祥所擬訂的, 當時台大中文系吳守禮教授與朱兆祥研討, 並得到朱兆祥同意後, 稍做部分修改而成 參考吳守禮 一百年來的閩南系台灣話的研究回顧 1997, 網址 : 12 林英津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政策的觀察 : 從國語政策到原民會的族語認證, 中研院民族學研究所 ( 編 ) 台灣原住民社會變遷與政策評估研究計畫成果發表會論文集 ( 台北 : 中央研究院, 2008), 頁 8 13 語言學家, 時任國語推行委員會委員, 任職於國語日報社, 曾任台大及政大兼任教授, 主張透過 方言注音字 學習國語 ( 漢語 ) 10

29 第一章族語的文字化 成的正面效益, 可能是當初始料未及的 然而, 注音字雖然是官方同意的符號, 卻有其使用上的缺點 李壬癸指出 : 其實注音符號並不夠用, 必須為每一種母語添造一些新的 符號, 有的語言必須添造多達 10 多個符號, 例如排灣語需新造 13 個聲母 因此並沒有減少多少負擔 此外, 新添的注音符號 都是利用現有的注音符號加以改寫, 形式上很相似, 雖然有方 便記憶的優點, 卻也容易造成誤認 現有的注音符號也好, 改良式的注音符號也好, 使用起來最不方便的地方就是打字的困難和印刷的麻煩 其實, 最嚴重的問題是 : 注音符號只適合音節結構很簡單的單音節語言, 如國語, 而對於多音節語言, 其音韻系統 構詞 動詞變化都複雜的台灣南島語言, 注音符號的缺點真是不勝枚舉 14 注音字母是漢字系文字之中的一種特殊的符號體系, 對漢語而言, 它僅僅是一套拼音字母, 並非民族文字 15 但值得注意的是, 中國某些民族的新創文字, 則是在注音字母的基礎上衍生出來的, 例如 : 貴州旁海苗文 雲南新平傣文, 這些文字是西方宣教師用注音字母來書寫少數民族語言, 而成為民族文字 16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採用注音字的情況與此類似, 也是將其做為文字之用, 並非漢字的輔助, 只不過, 方言符號 的名稱尚未使其達到民族文字的地位 三 羅馬字系統羅馬字, 又稱為 拉丁字, 屬於 音位文字, 是現今世界各民族文字的主流 17 羅馬字的採用, 最早出現在荷蘭時代, 但使用範圍僅限於台灣西南部的平埔諸族 迄今出現的書面文本不多, 僅存在於若干文獻 晚近出現的 台南 李壬癸 台灣南島語言的詞典編纂技術檢討, 台東大學華語文學系 ( 編 ) 原住民族語言發展論叢 : 理論與實務 ( 台北 : 行政院原民會,2007), 頁 由此亦可得知, 近年來, 國內許多立法委員或政府官員主張用注音字來 統一 原住民族語言書寫系統, 實為謬誤之舉 王鋒 從漢字到漢字系文字 ( 北京 : 民族出版社,2003), 頁 203 同上註, 頁 周有光 世界文字發展史 ( 上海 : 上海教育出版社,1997), 頁

30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書面化歷程 SIRAYA 語馬太福音字彙解讀 (2005) 18 及 西拉雅詞彙初探 (2008), 則是古 代族語文獻的編譯與重建 日本時代, 伊能嘉矩 (1900) 是較早使用羅馬字記錄族語的學者 李壬癸在 平埔調查旅行 : 伊能嘉矩台灣通信選集 序文一 裡即指出 : 伊能未受過專業的語言學訓練, 不過他採用羅馬拼音, 而不是日文片假名來記音, 這在當時已是難能可貴了 19 然而, 當時伊能使用羅馬字來書寫的主要目的在於族語詞彙和族語民間文學的調查記錄 而語言學界, 則使用 國際音標 來記錄族語, 例如,1935 年小川尚義和淺井惠倫合編的 原語による台湾高砂族伝説集 ( 台灣高砂族語言傳說集 ) 國際音標也是從羅馬字的基礎發展而來的 另外, 古野清人所編的 高砂族習慣法語彙, 是一部以各族傳統慣習概念為主題的多語詞典, 也採用羅馬 字音標記錄與排序, 共收錄 8 族 12 語 20, 總計約 4,000 個詞項 羅馬字系統的使用範疇在日本時代相當有限, 真正獲得廣泛使用應屬於當代, 尤其在 1947 年以後, 由於聖經與聖詩翻譯的需要而創制, 共有 5 種族語較早出現羅馬字 : 布農語 排灣語 太魯閣語 泰雅語 阿美語 這些族語的書寫系統, 一般稱之為 教會版 以這 5 種族語的羅馬字出現的時間來排序, 最早是 布農語羅馬字 的制訂 1947 年, 胡文池牧師為了傳福音, 整理歸納布農語, 制訂 17 個羅馬字母, 其中 18 本書是作者陳炳宏根據 1888 年甘為霖牧師翻譯整理的 The Gospel of St. Mathew in Formosa ( 新港語馬太福音 ) 而匯編解讀的 而這本福音書的原始版本收藏於荷蘭萊登大學, 由倪但理牧師於 1661 年翻譯出版, 原始書名是 聖馬太與約翰福音書, 翻譯成臺灣語, 給位於蕭壟 麻豆 新港 目加溜灣 大目降, 以及大武壟的居民, 為荷蘭語與西拉雅語對照 根據林昌華 林素珍 新港語馬太福音, 教育部 ( 編 ) 台灣原住民族歷史語言文化大辭典 網址: %A4%D3%BA%D6%AD%B5%AE%D1 19 李壬癸 序文一, 伊能嘉矩 ( 著 ); 楊南郡 ( 譯註 ) 平埔調查旅行: 伊能嘉矩台灣通信選集 ( 台北 : 遠流出版社,2012), 頁 分別為泰雅語 ( 分 2 種話 ) 賽德克語 賽夏語 布農語( 分 4 種話 ) 鄒語 卡那卡那富語 沙阿魯阿語 排灣語 魯凱語 ( 分 2 種話 ) 卑南語 阿美語( 分 3 種話 ) 雅美語 12

31 第一章族語的文字化 元音有 3 個, 輔音有 14 個 年 1 月, 出版 布農語字母, 教授該族青年識字讀書 同年 10 月, 出版了 挪亞的洪水故事 22 其次是 排灣語羅馬字, 1951 年, 懷約翰牧師 (Rev. John WHITEHORN) 來台負責文字事工, 藉由確立 排灣語文字系統 翻譯聖詩與聖經來協助排灣族教會 懷約翰一開始先以羅馬字編寫教材, 建立排灣語字母系統, 推展到各教會學習 後由於國民黨政府的壓力, 迫使排灣語聖經及聖詩不能使用羅馬字 24 因此, 信徒已經開始適應的教材與聖經, 被迫改成注音字 25 第三是 太魯閣語羅馬字 1953 年, 孫雅各牧師邀請美國宣教師柯饒富 (Rev. Ralph COVELL) 來台, 協助聖經翻譯工作, 先到南投春陽學習太魯閣語, 後因東部的太魯閣族人口較多, 因而於 1954 年到花蓮向吳文章牧師的父親學習太魯閣語 一開始柯饒富利用 20 個羅馬字母學習太魯閣語, 但由於當時政府禁止使用羅馬字, 遂改學注音符號 1963 年完成新約聖經翻譯 1981 年完成第二版華語太魯閣語對照新約聖經 1985 年, 為了教會的需要及聖經的國際性, 太魯閣中會決定將原本聖經所使用的注音字改為羅馬字, 於是再次邀請柯饒富牧師來台協助, 與田信德 (Yudaw Pisaw) 吳文章兩位牧師合作, 除了將新約聖經改為羅馬字版本外, 並增譯舊約聖經部分內容 第四是 泰雅語羅馬字 1953 年, 加拿大的穆克禮牧師 (Rev. Clare Elliot McGILL) 由孫雅各牧師商請來台, 從事聖經翻譯工作, 他先到宜蘭縣大同鄉學習泰雅語, 同時與陳忠輝 (Hola Temu) 牧師巡迴傳道, 辨識各地泰雅語的差異, 歸納出泰雅語的音位系統 1956 年開始編寫初級母語讀本 ( 羅馬字 ) 後因國 布農語羅馬字制訂的基礎, 來自於台語羅馬字, 也就是長老教會長期使用的 白話字 根據胡文池牧師訪談 (2008 年 11 月 29 日, 台東縣關山鎮 ) 22 胡文池 布農族傳道簡史, 鄭連明 ( 主編 ) 台灣基督長老教會百年史 ( 台南 : 新樓書房, 1965), 頁 英國長老教會宣教師, 曾代理玉山神學院院長, 現居英國 當時配合翻譯的排灣族人為葉盛編 (Pari) 牧師 24 酋卡爾 ( 主編 ) 台灣基督長老教會原住民族宣教史 ( 台北 : 台灣基督長老教會總會原住民宣道委員會,1998), 頁 年, 因國語會委員朱兆祥建議使用注音符號, 並協助將注音符號中所缺乏的排灣語語音, 改由變體注音符號替代 因而再以注音符號重編排灣語聖詩 排灣語羅馬字的壽命不到 1 年 13

32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書面化歷程 民黨政府推行注音符號教學, 只好將之改成注音字 26 第五是 阿美語羅馬字 根據阿美族牧師吳明義的說法 27, 最初是為了翻 譯阿美語聖經的需要而建立的 年, 協同會葉德華牧師 (Rev. Edvard TORJESEN) 來到台東縣成功鎮定居, 他先後以 2 年時間學習各地的阿美語, 來往台東及花蓮兩縣, 探究各亞群的語音特質, 最後以海岸阿美語和中部阿美語的語音為主軸, 訂定了阿美語的音韻系統 1965 年葉德華牧師辭去聖經翻譯工作返美, 由美國宣教師方敏英 (Miss Virginia A. FEY) 續任, 至 1989 年止, 運用這套文字系統出版的著作包括阿美語聖經 阿美語聖詩 阿美族語字典 (1986) 阿美語聖經故事等 較晚出現羅馬字系統的族語為卑南語 雅美語 魯凱語 鄒語 賽夏語 (1) 卑南語羅馬字 1984 年, 為了便於進行聖經翻譯工作, 由曾建次神父 吳賢明牧師 張阿信傳道師等 3 人, 創制了 卑南語字母 這套字母的特色, 是以大寫的 T D L 來代替特殊語音, 以區別 t d l 這一組音位 事實上, 早在 1970 年代, 張阿信便開始嘗試使用羅馬字符號來翻譯卑南語聖詩 29 (2) 雅美語羅馬字 1980 年, 加拿大的魏克琳 (Miss Grace Irene WEKLIN) 宣教師曾以注音字翻譯雅美語聖經 年, 美國籍羅亞琴 (Miss Ginny LARSON) 宣教師與加拿大籍湯思玫 (Miss Rosemary THOMASON) 宣教師拜 訪玉山神學院, 找到當時的神學生王榮基, 商討合作翻譯雅美語聖經的工作 1987 年, 王榮基甫從神學院畢業, 便受聖經公會囑託, 協助聖經翻譯 當時本族人對 26 McGILL Grace( 著 ), 林晚生 ( 譯 ) 生命的道路 ( 新竹 : 台灣基督長老教會泰雅爾中會編輯委員會,2003) 27 吳明義 阿美語復原說明, 中央研究院民族學研究所 ( 編譯 ) 蕃族慣習調查報告書第二卷 [ 阿美族 卑南族 ] ( 台北 : 中央研究院民族學研究所,2000), 頁 ix 28 事實上, 阿美語聖經翻譯的嘗試最早始於駱先春牧師 駱先春於 1947 年辭去淡江中學教員, 前往台東縣向阿美族傳教,1954 年, 他開始嘗試阿美語聖經翻譯, 後來先著手阿美語聖詩的編譯工作, 不過, 當時他使用的是注音字系統 根據駱維道牧師的說法 (2012 年 8 月 ) 29 根據張阿信牧師的訪談 (2011 年 12 月 29 日, 台東市 ) 在 1970 至 1971 年間, 他翻譯了卑南語聖詩 150 首, 當時即開始採用羅馬字音標符號來書寫族語 30 酋卡爾 ( 主編 ) 台灣基督長老教會原住民族宣教史 ( 台北 : 台灣基督長老教會總會原住民宣道委員會,1998), 頁

33 第一章族語的文字化 於羅馬字有排斥感, 蘭嶼鄉公所也設有國語推行會, 對於羅馬字經常阻礙 當時, 王榮基一邊辦理族語羅馬字研習, 引導民眾識字, 一邊進行聖經翻譯 31 (3) 魯凱語羅馬字 1988 年開始創制羅馬字, 在此之前均使用注音字來編 譯 魯凱語聖詩 ( 最早於 1958 年出版 ) 創制羅馬字的目的在於翻譯聖經 聖 經翻譯者鍾思錦 (Kaynwane R. Madaralape) 牧師曾提到 : 1988 年魯凱語聖經翻譯開始之初, 還沒有書寫文字, 聖經公會及魯凱聖經翻譯部, 開會時指派我負責研發 羅馬字魯凱語書寫符號, 第一個成果就是 魯凱語初級讀本 32 (4) 鄒語羅馬字 以阿里山鄒語最早 1993 年鄒語工作室成立, 由汪幸時等人創制鄒語字母, 使用在族語教學及編寫相關教材之上 而卡那卡那富語和沙 阿魯阿語, 則是由語言學者蔡恪恕 (SZAKOS Jozsef ) 最早創制阿魯阿語的使用者游仁貴, 使其自力使用 (5) 賽夏語羅馬字 本族人以趙山河最早使用, 他早期根據其他族語的羅馬字書寫符號, 自行創制賽夏語書寫符號, 目的在於記錄本族文化, 根據他的回 憶, 應在 1990 年左右 34 33, 並曾教導沙 而語言學界, 則以李壬癸 (1978) 的 賽夏語詞彙表 和葉美利 (1990) 的碩士論文所採用的音位符號系統最早 在羅馬字的推廣方面, 早期教會為了讓族人可以閱讀族語聖經, 透過羅馬字讀本來進行教學, 以達識字之效, 可說是原住民族社會最早的 羅馬字識字教育 各族族語羅馬字系統的創制者 ( 最早使用者 ) 與創制年代, 匯整如表 1-2 表 1-2: 各族族語羅馬字系統的創制者或最早使用者 族語創制者 / 最早使用者年代 1 布農胡文池 根據王榮基傳道師的訪談 (2011 年 10 月 14 日, 台北淡水 ) 鍾思錦 魯凱語聖經的翻譯歷程及其文學價值, 政大原民中心 ( 主編 ) 原教界 (2010 年 12 月號 ), 期 36, 頁 根據蔡恪恕教授的訪談 (2011 年 11 月 21 日, 台北木柵 ) 根據趙山河老師的訪談 (2012 年 6 月 17 日, 台北內湖 ) 15

34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書面化歷程 2 排灣 懷約翰 ( 英 ) 太魯閣 柯饒富 ( 美 ) 田信德 泰雅 穆克禮 ( 加 ) 阿美 葉德華 ( 美 ) 方敏英( 美 ) 賽德克 明惠鐸 ( 美 ) 1970 ± 7 卑南 張阿信 曾建次 吳賢明 雅美 羅亞琴 ( 美 ) 湯思玫( 加 ) 王榮基 魯凱 鍾思錦 賽夏 趙山河 噶瑪蘭 李壬癸 偕萬來 邵 李壬癸 簡史朗 鄒 ( 阿里山 ) 汪幸時 ( 鄒語工作室 ) 鄒 ( 卡那卡那富 ) 蔡恪恕 ( 奧 ) 鄒 ( 沙阿魯阿 ) 蔡恪恕 ( 奧 ) 游仁貴 撒奇萊雅李來旺 此外, 在不同文字系統採用的過渡時期, 也曾出現兩種文字並行的現象 例如,1980 年天主教編譯的 雅美語聖詩, 係使用假名字及注音字並排 年代後期, 賽德克語 ( 德克達雅語 ) 的 彌撒經本, 則使用假名字與羅馬字並排對照的形式呈現 至 2000 年之間出現的一些族語教材, 則是以羅馬字為主, 注音字為輔 38 綜上所述, 這 3 套族語文字的演進過程如下 : 假名字 ( 學界亦有使用羅馬字 ) 教會創制羅馬字 注音字 教會版羅馬字 1992 教育部版羅馬字的研擬 ( 語言學界第一次協商 ) 教會版羅馬字和教育部版羅馬字並存 族名為帝瓦伊. 撒耘 (Tiway Sayion), 根據郭月桂 (sinan-manidong) 老師的訪談 (2012 年 5 月 3 日, 新北市深坑區 ) 根據曾瑞琳 (Temi Nawi) 老師的訪談 (2011 年 12 月 24 日, 南投縣仁愛鄉互助村清流部落 ) 例如, 趙淑芝 ( 總編輯 ) 賽夏語讀本( 第一冊 ) ( 新竹, 新竹縣政府,1996) 16

35 第一章族語的文字化 2001 認證版羅馬字的出現 ( 本族協商, 認證考試帶動文字的標準化 ) 原民會與教育部公告版羅馬字的產生 ( 語言學界第二次協商 ) 2006 以後文字標準化之後的實際應用 例如, 族語文學創作獎 第二節族語羅馬字的變革 以羅馬字系統而言, 各族族語均可採用羅馬字系統來書寫, 只不過內部的音韻規則有別, 同一文字系統之中又可能包含許多不同的版本 39 對原住民族而言, 羅馬字受到各族採用的範圍最廣, 產生的版本因而最多 不過, 各族的版本不一, 其中最具全面性且經常受到討論的, 計有 3 個版本, 分別為 :(1)1992 年的 教育部版 ;(2)2001 年的 認證版 ;(3)2005 年的 公告版 一 1992 教育部版的研擬各族族語羅馬字的第一次規範, 始於 1992 年 由於系統化與標準化的要求, 教育部教育研究委員會在 1990 年委託中央研究院李壬癸教授, 研擬 台灣南島語言的語音符號系統, 教育部簡稱 南島語音符號, 一般稱為 教育部版, 共計有 15 種語言 (1 個總表和 15 個語言分表 ) 此版本未受到廣泛接受, 主要原因是當時教育部並未採取強制的方式執行, 後續也缺乏相關教材的配合推動 40 因此, 原住民界係自由參考與運用, 許多族語教材雖採用 教育部版, 但也維持注音字系統做為輔助或對照 41 此版本的制訂原則是參酌語言學使用的國際音標, 但對於國際音標中難以打 例如, 台語 (Hôló 語 ) 的羅馬字包括許多版本或方案 : 教會羅馬字版本 TLPA 版本 教育部 (2006 年 ) 公告的台語羅馬字版本 根據黃美金所述, 原住民文字即將誕生, 公共電視新聞部 部落面對面 卷 8, 第 185 集, (2003 年 4 月 13 日 ) 部分理由是大多數的學校教師偏好使用注音字教學 17

36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書面化歷程 字或書寫者, 也依慣例略加修改或調整, 例如以 b 代替, 以 代替 等, 因而, 出現了許多代用符號 ( 詳見表 ) 然而, 這些代用符號與教會流傳已久的符號存在著若干差異 例如 : 排灣語的 tj dj lj; 雅美語的 Z; 阿美語的 等符號 見表 1-3 表 1-3:1992 教育部版書寫系統 ( 括號表示代用符號 ) 輔音 唇音 齒間 舌尖 捲舌 顎化 舌根 小舌 咽頭 喉音 塞音 清 p t (T) (tj) k q ( ) 濁 b d (D) (dj) g 鼻音 m n (ng) 塞擦音 c 擦音 清 f (th) s (S) x (X) (h) h 濁 v (z) z (Z) (R) 邊音 清 (L) (lj) 濁 l 滾音 r 半元音 w j (y) 元音 前 央 後 高 i ; u; ( ) 中 e ; (oe) (e) o 低 (ae) a ( 本表根據李壬癸,1992:2 製表 ) 李壬癸在 台灣南島語言的語音符號系統 手冊的 前言 即註明 : 僅有少數, 如阿美 排灣 雅美, 才有教會傳教士為他們制訂的羅馬拼音文字用來翻譯聖經 聖詩等 如果他們使用的系統沒有遺漏或缺失, 而且已行之多年, 族人也已習慣其符號系統, 就盡量不去更改為原則 42 在語言的分類方面, 這 15 種系統是選擇其各族族語的 代表方言 來訂定 李壬癸指出, 選擇的標準係依據以下兩條件 :( 1) 使用該方言的人口愈多愈好, 42 李壬癸 台灣南島語言的語音符號系統 ( 台北 : 教育部,1992), 頁 1 18

37 第一章族語的文字化 也就是通行的地理區域愈多愈好 ;(2) 保存古音系統愈完整的愈好, 也就是語音分別愈多愈好 若這兩個因素都指向同一方言當然最理想, 但事實上往往互相衝突, 因此取捨之間也較困難 43 教育部版的符號也曾運用在當時某些地方政府的教材上, 但卻出現許多不同的變體 例如, 同樣是排灣語課本, 教育部版羅馬字有分屏東縣版本 ( 西部排灣語 ) 和台東縣版本 ( 東部排灣語 ), 兩者有部分的符號存在差異, 各自標記自己的地方語音特性 44 二 2001 認證版的討論從 1992 到 2001 年, 是教育部版 教會版 各種民間版的共存兼用時期 例如, 本族人士自編了不少族語課本, 有些參考本族教會流通的文字, 有些採用 教育部版 符號略為修訂, 有些則自創新版本羅馬字, 此即 民間版 的出現 不同版本的兼用雖然能因地制宜, 卻也因缺乏標準化而造成溝通層面與教學層面的不便 2001 年 認證版 的出現, 則是族語書寫的版本第一次進行整體標準化的討論 當時, 為了因應族語認證考試的需求, 必須面對認證辦法所規劃的 筆試科目 因此, 命題人員對於究竟要採哪一種羅馬字方案做為認證的規範文字, 成為命題會議的討論重點 當時研商的方式, 政大相當審慎, 首先收集整理各種版本的羅馬字符號, 製成 對照表, 提供認證委員研討會討論 這份由政大研擬的對照表後來不斷受到沿用, 成為原民會和語言學界討論與制訂書寫系統的參考用表 見附錄 1-A( 本論文頁 ) 依照首次族語能力認證的經驗, 在各族族語練習題及筆試試卷的編印工作上, 是根據原住民族 12 族 38 語別的差異情況加以整合, 其中阿美族 排灣族等, 係由同族跨語別共同編寫一種 ( 例如阿美語分為北部阿美語 中部阿美語 海岸阿美語 同上註, 頁 3 根據排灣族戴明雄牧師的訪談 (2012 年 1 月 1 日, 台東縣太麻里鄉新香蘭長老教會 ) 19

38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書面化歷程 馬蘭阿美語 恆春阿美語等 5 種, 認證筆試由跨語別委員合出 1 份試題 ); 其餘各語別委員則分開討論, 最後集結成一冊 ( 例如魯凱語分為霧台魯凱語 東魯凱語 茂林語 多納語 萬山語等 5 種, 筆試也區分為 5 種試卷 ), 因此, 首次族語能力認證的筆試試題共分為 28 種, 45 因而出現 28 種書寫系統 在文字 標準化 的決策過程中, 因係第一次舉辦認證, 各族考生所使用的符號系統也不盡相同, 為了尊重族人長期的使用習慣, 因此採取較為寬鬆的評分標準, 並盡可能減少出現涉及族語文字書寫的題型, 例如, 盡量以選擇題的形式代替問答題的形式 在 2001 年族語能力認證的研討過程中, 注音字系統未為認證委員所接受, 也沒有一種版本受到認證委員的全面認同 當時, 原民會教文處處長林江義 (Mayaw Dongi) 指出, 每個族不一定要採相同的書寫系統, 認證指導委員會的意見是希望透過認證委員研討會來決定, 原民會更提供經費支持, 鼓勵認證委員回到部落之後, 以開設 族語研習班 的方式介紹該次認證工作所採用的書寫系統 因此, 各族認證委員便針對書寫系統考量許多不同的原則, 最後在各族內部以研討會建立共識, 以利於編寫題庫以及命題 各族認證委員經過 6 次研商, 才凝聚出共識 認證委員研商筆試所用的文字, 稱為 認證版 這個版本係由各族認證委員針對過去的教會版 教育部版及各種民間版本, 加以比較與討論之後所達成的決議 從研討結果可得知, 雖然教會對於原住民族的影響力相當深遠, 但是教會版羅馬字符號在命題會議中卻是較少得到堅持的一種, 僅雅美族全體委員提出該族在命題時採用教會版 其中, 有 2 個族 ( 泰雅 賽德克 ) 的教會版因與教育部版的羅馬符號並無歧異, 因此不產生爭議 而有 3 個族 ( 布農 賽夏 噶瑪蘭 ) 在命題之時, 採 教育部版, 布農語的教會勢力雖強, 但在認證委員的協商會議中並未達成共識, 經會後該族另行開會商討徵詢後, 才決定以教育部版命題 ; 賽 45 林修澈 原住民族的族語教育概況, 國立教育研究院籌備處 ( 編 ) 研習資訊 (2003, 卷 20, 期 1), 頁

39 第一章族語的文字化 夏語無教會版 ( 無聖經譯本 ), 噶瑪蘭語也因過去尚未有通行的書寫系統, 因此兩族均採教育部版 邵語採用民間版 ( 事實上接近教育部版 ) 另有 5 個族 ( 排灣 鄒 阿美 卑南 魯凱 ) 則在教育部版及教會版之間各取優缺點, 最後決定折衷採用新的共識, 亦即 2001 認證版 詳見表 1-4 表 1-4:2001 認證版的共識 教會版 教育部版 民間版 認證版 編號 族語 賽夏 02 雅美 03 邵 04 噶瑪蘭 05 卑南 06 布農 07 鄒 08 排灣 09 魯凱 10 泰雅 11 賽德克 12 阿美 說明 : 表示沿用過去曾出現的版本 ; 表示採用新修訂的共識版本 由於 2001 認證版 具有 流通性 與 可行性, 族語認證時廣泛為族人所接受 政大自 2002 年開始編纂的九階族語教材, 也是以 2001 認證版 的羅馬字做為編寫的依據 台師大自 2002 年起承辦第二屆及第三屆族語認證, 在 2003 年 4 月 16 日, 曾針對文字版本重新開會討論, 嘗試推翻上述諸族的通行文字方案, 朝向以 教育部版 為基礎, 希望能統一各族文字, 然而在命題時仍沿用政大所採的認證新版 ;2004 年 10 月, 東華大學辦理第四屆族語能力認證時, 再次對各族文字方案 21

40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書面化歷程 加以修訂, 希望做為該屆認證考試之用, 然而在命題時仍沿用 2001 年的認證新版 沿用的理由為 : 這兩個承辦單位均擔心 新版文字方案 宣傳不及, 可能造成命題者和認證考生的反彈與焦慮 年 認證版 文字的建立, 同時也促成了小族語言或過去未受重視的 語別 第一次出現書寫符號的規範 陳誼誠即指出 47, 族語能力認證的推動, 間接促成了族語的文字化, 許多民族的語別均為第一次討論, 共計有 10 種, 見表 1-5 表 1-5:2001 年認證首次出現族語文字的語別 語別 認證採用方案 文字的依據 文字出現年代 參與的認證委員 1 邵語 民間版 邵語讀本 2001 簡史朗 石阿松 2 卡那卡那富鄒語 認證版 首屆族語認證制訂 2001 孔岳中 翁博學 3 沙阿魯阿鄒語 認證版 首屆族語認證制訂 2001 游仁貴 4 東魯凱語 教會版 首屆族語認證制訂 2001 林得次 5 茂林魯凱語 教會版 首屆族語認證制訂 2001 陳勝 6 多納魯凱語 教會版 首屆族語認證制訂 2001 孫慶龍 7 萬山魯凱語 教會版 魯凱語聖經 2001 梁景龍 8 萬大泰雅語 教會版 = 教育部版 親愛國小族語教材 2001 曾春福 9 汶水泰雅語 教會版 = 教育部版 泰雅語聖詩 2001 林春輝 林義和 10 撒奇萊雅語 認證版 首屆族語認證制訂 2001 李來旺 ( 本表根據陳誼誠 2004 改製 ) 各族的書寫符號系統究竟以何種版本最為適合, 事實上是一個見仁見智的問題, 首次認證制度授權各族認證委員決定該族筆試所適用的規範, 然而, 語言學界認為族語書寫符號應當強制推行, 且應顧及各族的共通性, 因而醞釀再度整合出一套新的系統 黃美金 原住民族語言能力認證 : 回顧與展望, 台東師院原住民教育研究中心 ( 編 ) 原住民教育季刊 (2002) 期 29, 頁 5-27 陳誼誠 原住民族語能力認證與小族語言振興, 台東大學語教系 ( 編 ) 語言人權與語言復振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 台東 : 台東大學語教系,2004 年 12 月 18 日 ) 22

41 第一章族語的文字化 三 2005 公告版的制訂 從 2002 年起, 由於語言學界的建議與要求, 原民會希望將族語文字加以規 範, 歷經 4 年十多次的研討會及公聽會, 最後在 2005 年 (12 月 15 日 ) 達成共 識, 完成官方規範的書寫符號制訂工作, 由原民會和教育部共同頒布施行, 以下 簡稱 公告版, 這是語言學界對於族語羅馬字的第二次整合 ( 協商會議過程, 詳見附錄 1-B) 根據 2005 公告版 的 原住民族語言書寫系統, 其中 總說明 第一項 前言 便敘及: 原住民族語言的書寫, 從歷史來看, 荷據時期的 新港文書 1968 年 ( 民國 57) 48 基督教聖經公會開始以 羅馬拼音 翻譯族語版聖經與聖詩, 及 1994 年 ( 民國 83) 教育部委託中央研究院李壬癸教授編訂 台灣南島語言的語音符號系統 並函頒實施, 代表三個不同時代的嘗試與努力 49 值得注意的是, 原民會 2001 年規劃與執行的族語能力認證, 對於族語書寫符號的努力協商與達成的共識, 一直未受到公告版的肯定 事實上, 從制訂背景而言, 2005 公告版 的討論基礎, 係來自於 2001 認證版 的基本共識, 前者僅是在後者的根基之上, 完成細部的調整工作, 兩者之間的差距並不大 ( 公告版與認證版的比較, 詳見附錄 1-A) 同時, 從 2002 年教育部黃榮村部長任內開始, 便已經討論這項議題, 且希望連同其他本土語言 ( 台語 客語 ) 的文字化一併推動 50 根據 原住民語言書寫系統制定的原則, 公告版有以下特色 : 這份總說明提到,1968 年 ( 民國 57) 基督教聖經公會開始以 羅馬拼音 翻譯族語版聖經與聖詩, 其中的 1968 年 ( 民國 57), 應為 1957 年 的誤植 49 教育部 行政院原住民族委員會 ( 公告 ) 原住民族語言書寫系統 ( 2005 年 12 月 15 日 ), 頁 2 50 詳見 閩客原住民語言, 三年內文字化 : 教長表示, 將提出文字統一建議版本做為政策推動參考依據, 自由時報, 第 9 版 (2002 年 3 月 26 日 ) 51 教育部 行政院原住民族委員會 ( 公告 ) 原住民族語言書寫系統 ( 2005 年 12 月 15 日 ), 頁 5-6 原文有許多錯字, 本文逕行訂正 23

42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書面化歷程 ( 一 ) 選擇羅馬拼音, 而捨國際音標 1. 羅馬拼音, 比較可以表現原住民族語言在 綴音成詞 與 綴詞成句 的語音 語句組合當中的構詞與語法關係 2. 文字化的考量 : 書寫系統的重點在於 文字 的書寫, 而不在於 語音 的標定與音韻的分析 也就是透過 26 個字母的引用, 充當文字的書寫 3. 羅馬拼音的優點 : 國際音標, 雖然具有正確性, 但不如羅馬拼音具系統性 便利性 普遍性 ( 多數語言使用 ) 實用性( 流通性 科技性 網際網路 ) 和國際性 ( 與國際接軌 ) 的優勢 ( 二 ) 語音與文字 ( 書寫系統 ) 的訂定準則 : 1. 以族為單位建立 13 套系統原住民族目前計有 12 族 本書寫系統以 族 為單位, 彙整各方言別的差異予以整理 其中, 因應長年將 賽德克 視為泰雅族 亞族 的慣例, 將賽德克語從泰雅語中區分出來, 形成 13 套系統 另外, 在賽德克語中的 德路固語 (Truku) 與甫成立的 太魯閣族 的語言是同一個語言 因為在中部的德路固群尚未整合並認同花蓮太魯閣族的成立, 所以, 本系統仍將他們並立 2. 一音一字母 一字母一音的原則字母盡量與音標符合而且一致, 容易學習, 也比較符合語感 必要時酌以 附加符號 大寫字母 與 二個字母代表一個語音 的方式為例外的書寫系統, 例如 : (1) 附加符號 : 如魯凱語 é 標示前中元音, 以區別央中元音 e (2) 大寫 : 賽夏語舌尖擦音用大寫的 S 標示, 以區別清濁齒擦音 /s/ 與 /z/ (3) 二個字母代表一個語音 : 如普遍地以字母 ng 表示舌根鼻音 / / 以 th sh 分別代表 / / / /, 以 tr dr 分別代表捲舌音 / / / / 3. 一族語言的跨方言之間力求一致性屬同一個語言的不同方言, 其書寫系統力求一致性和系統性 例 : 泰雅語所有方言均以字母 e 代表中前元音 /e/, 阿美語所有方言均以字母 e 代表央元音 / / 4. 跨語言之間力求一致性不同語言的書寫系統須力求一致性和系統性, 便於學習和流通 ; 本書寫系統大多遵循這個原則 例 : 所有語言均以字母 p 代表清雙唇塞音 /p/ 字母 m 代表雙唇鼻音 /m/ 24

43 第一章族語的文字化 5. 尊重族人語感與文字書寫的習慣 (1) 阿美語後中元音 /o/ 和後高元音 /u/, 傳統上一直被認為是 自由變體 (free variant) 但是在實際的言談中, 阿美族人普遍認為存在著語音上的差異, 特別是表徵 語法功能 的虛詞, 很明顯地是發 [u] 音 勉強地將 /u/ 與 /o/ 予以混同使用, 對於族人來說, 一則感覺發音不標準, 一則也會有聽不懂的現象 所以, 在阿美語中, 我們將 /u/ 與 /o/ 並列, 以適度地呼應語音的變遷與族人的語感 (2) 在引用大寫字母的賽夏族語與噶瑪蘭語中, 一則是語音上的特殊性, 一則尊重長年的書寫習慣, 我們允予例外地以 大寫 字母標示 2002 年起, 九階教材的編寫, 雖沿用 2001 認證版 的符號, 卻也允許小幅度的修訂與調整, 其間並未遭到族人的反彈 但是, 在教材編寫過程當中, 因原民會召開多次會議, 希望能制訂規範的書寫系統, 造成編寫委員的疑慮與猶豫, 書寫符號反覆修訂的不穩定現象, 經常出現在教材當中, 造成政大原民中心校訂的困擾 後來, 在公告版產生之際, 教育部同時於 2005 年 10 月 20 日致函要求政大編輯的族語教材配合修正, 以利廣泛流通 政大也於 2006 年 3 月完成了九階族語教材書寫符號的修訂工作 事實上, 認證版與公告版的差異不多, 因此, 各族族語教材內容的修改幅度並不大 然而, 語言學界和一般族人對於九階族語教材的文字系統並未明察, 反而沿用行政院原民會 2006 年族語振興計畫 內容的描述, 誤認為九階族語教材的內容尚未修正, 使得族語教材的文字受到曲解 直到最近, 仍有許多誤解產生, 甚至以訛傳訛 例如 : 趙素貞的論文提到 九階教材的書寫方式若未能配合修正, 可能會如同過去的鄉土語言教材, 最終束之高閣, 浪費了許多公帑 52 : 行政院原民會從 2010 年起委託政大原住民族研究中心進行 四套教材 的 52 趙素貞 台灣原住民族語教育政策之分析 ( 屏東 : 屏東教育大學教育行政研究所博士論文, 2010), 頁 179, 即是引用行政院原民會 2006 年族語振興計畫 的內容 ( 頁 11) 25

44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書面化歷程 編纂, 其中第一套 字母篇 教材 53, 也於 2011 年 12 月編輯完成, 同樣是依循 公告版的原則來進行編寫 第三節族語羅馬字版本的爭論 一 各種版本的差異性各族羅馬字版的爭論, 有同一民族不同版本的歷時縱向因素, 也有跨民族語言不一致的橫向差異 以下針對族內的差異和跨族的差異分別論述 ( 一 ) 族內的比較以下舉出 3 個族語的案例來探討 54 案例一, 阿美語的輔音字母 阿美語的使用人口甚多, 羅馬字的使用也隨著教會普及而廣泛使用 阿美語裡有兩個特殊的輔音, 相較於其他族, 具有兩個相異的喉塞音和咽頭塞音音位, 在該族語言裡, 兩者可造成意義上的區別 過去的教會版分別使用 / / 和 /^/ 兩個字符來書寫 經過近五年來不斷協商與爭執, 最後仍然考慮選用流通已久的 教會版, 做為其規範的文字 如表 1-6 表 1-6: 阿美語兩個輔音的文字版本對比 羅馬字版本咽頭塞音喉塞音制訂 ( 修訂 ) 時間 教會版 ^ 1963 年 教育部版 q 1992 年 認證版 ^ 2001 年 7 月 台師大討論版 q ( ) ( ^ ) 2003 年 4 月 東華認證討論版 ( q ) ^ ( ) 2004 年 10 月 公告版 ^ 2005 年 12 月 53 該計畫分為 5 期 ( ), 目的在政大版原住民族語九階教材的基礎之上, 逐年完成 4 套 12 冊 ( 共計 42 語別 ) 的族語教材之規劃與編輯 年, 葉德華牧師出版以羅馬字和漢文對照的 約翰福音 單行本 1997 年聖經公會翻譯完成阿美語新舊約聖經 ( 羅馬字版 ), 流通於各教派 26

45 第一章族語的文字化 國際音標 說明 : 括號代表並列共存 由於族語的羅馬字系統的版本各異, 同一音位可以使用數種不同的羅馬字符號代替 55, 因而經常產生爭執 但有時連是否為同一音位, 也成為族內的爭議 例如 : 阿美語, 有人採用 o 和 u 兩種不同字母代替兩個音位, 有人認為事實上只有 一個音位, 只是音韻的環境不同 56 對此, 阿美族蔡中涵的看法為 有關阿美族語的書寫系統, 具有爭議的是元音的 [o] 與 [u] 要並列或是擇一 2005 年 6 月 25 日行政院原民會召開 原住民族語書寫系統確認會議, 做成決議去 [u] 存 [o], 其說明為 : 後中元音的 [o] 和後高元音的 [u] 互為自由變音, 故選擇以較通用的字母 [o] 來表之 筆者向當時原民會主任委員瓦歷斯貝林強烈表達不可, 原民會主委從善如流延遲發布 真正懂得阿美族語的人, 也會特別註明 [o] 與 [u] 應同時保留並列, 否則會表達不出阿美語的真實語感, 也會發音不準, 導致聽不懂 57 : 案例二, 布農語的元音字母 1949 年, 胡文池牧師創制布農語羅馬字 58, 早期教會界即使用 5 個元音字母, 一直沿用到 2001 年的族語認證 在布農族文字版本的討論過程中, 政大版九年一貫族語教材巒群布農語主編張玉發 (Manias Istasipal) 59 表示, 語言學家和布農族本族委員的意見經常不同, 布農族 5 個群內部的意見也有歧異 例如 : 布農族究竟有 3 個元音還是 5 個元音, 在協商過程中常產生爭議 本族人大部分認為有 5 個元音, 語言學者卻認為可歸併為 3 個元音 例如 : 阿美語, 教會過去也普遍使用 g 代替阿美語的 [ ], 現則多已採用 ng 兩符號表示該音位 例如吳明義的觀點 他曾指出星. 歐拉姆編 O Citing no Pangcah 阿美語簡明詞典 當中 o 與 u 在詞中的混用, 尚待商榷, 例如 fodawan vs fudawan, katol vs katul 等, 吳明義認為必須共同商討標準的書寫規則 見吳明義 評 O Citing no Pangcah 阿美語簡明詞典, 政大原民中心 ( 編 ) 原教界 (2011 年 12 月號 ), 期 42, 頁 蔡中涵 評 阿美族詞彙與語法結構初探, 政大原民中心 ( 編 ) 原教界 (2011 年 8 月號 ), 期 40, 頁 胡文池 布農族傳道簡史, 鄭連明 ( 主編 ) 台灣基督長老教會百年史 ( 台南 : 新樓書房, 1965), 頁 423 張玉發牧師當時也是胡文池牧師所培植的教會人才 27

46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書面化歷程 協商的結果是, 族人代表大多不熟悉語言學, 只好向語言學者妥協 然而, 考慮族人的意見,2005 年公告版當中, 雖採 3 個元音字母, 但仍加註說明 為忠實呈現布農族借自外來語之發音, 必要時可加 e 和 o 兩個元音 如表 1-7 表 1-7: 布農語元音字母的版本對比 發音部位國際音標教會版 2001 認證版 2005 公告版 高前元音 i i i i 低央元音 a a a a 高後元音 u u u u 中前元音 e e e 無 高後元音 o o o 無 案例三, 鄒語的元音字母, 由於民族內部語言的歧異相當大, 造成同一語音 的書寫符號產生 北鄒 和 南鄒 兩種發展 如表 1-8 表 1-8: 鄒語 3 個語別的元音字母對比 發音部位 國際音標 阿里山鄒語 卡那卡那富語 沙阿魯阿語 北鄒 南鄒 高前元音 i i i i 央元音 e / e 低央元音 a a a a 高後元音 u u u u 高後元音 ( 展唇 ) 無 無 中後元音 o o o 無 中前元音 e 無 e 無 由此可見, 鄒語 3 個語別呈現兩種發展, 尤其是央元音的表示, 南鄒和北鄒不同 然而, 有另一種看法認為, 沙阿魯阿語的央元音 [ ], 應為高後元音 [ ], 因此, 堅持採用 而不用公告版的 e, 符合音位學的原理 60 由上述各種案例可以得知, 不同羅馬字版本之間的歧異, 在族語文字化的商 60 根據蔡恪恕教授的意見 早期蔡恪恕編寫的沙阿魯阿語詞典, 則使用 ü 符號 28

47 第一章族語的文字化 討過程中, 勢必有所衝突與整合, 對於同一族語底下不同語別的差異, 也有待進 一步研討 ( 二 ) 跨族的比較 將各族族語的文字系統進行跨族語版本的統整, 可以得出表 1-9, 即各族族 語現行的元音字母及輔音字母的對比 表 1-9: 各族族語的元音及輔音的綜合對比 1. 元音字母 音標文字說明 i i 茂林語 u u u u 阿里山鄒語 e 沙阿魯阿語 e e 泰雅語 é 茂林語 ē / E 卑南語 ( 借詞 ) e 茂林語 排灣語 阿美語 o o a a oe 賽夏語 ae 賽夏語 2. 輔音字母 音標 文字 說明 p p t t s s k k l l v v m m n n 29

48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書面化歷程 w w j y ng 阿美語 布農語 泰雅語 ts c 鄒語 阿美語 排灣語 tr 卑南語 c tj 排灣語 d d 賽德克語 阿里山鄒語 dr 排灣語 q q 泰雅語 布農語 阿美語 ^ 阿美語 鄒語 魯凱語 泰雅語 dj 排灣語 f v 雅美語 f f 阿美語 邵語 s 雅美語 z z 撒奇萊雅語 雅美語 S 賽夏語 sh 邵語 g g 排灣語 泰雅語 R 噶瑪蘭語 h 雅美語 lr 卑南語 lj 排灣語 th 邵語 dh 霧台魯凱語 z 賽夏語 布農語 lh 邵語 hl 沙阿魯阿語 d 阿美語 h h 魯凱語 排灣語 賽夏語 阿美語 x x 泰雅語 30

49 第一章族語的文字化 b b 賽德克語 泰雅語 阿里山鄒語 r r 萬大泰雅語 其他泰雅語 r 萬大泰雅語 ( 參考 Zeitoun&Yu, 2005: 174 製表 ) 從表 1-9 可知, 原住民各族族語的元音最多需要 10 個音位字母, 輔音最多需要 43 個音位字母, 因此, 傳統的 26 個羅馬字符號並不足以使各族的符號符合 一字一音 的經濟原則, 用兩個符號代替一個音 ( 例如以 ng 代替 / /), 以及兩種不同語言的相近語音共用一字母, 成為必然的作法 二 2005 公告版的後續問題 ( 一 ) 文字爭議的類型在 2005 年公告版定案之後, 不論是原住民族人或是語言學界, 對於此套方案仍有不甚滿意之處, 尤其是本族代表, 在協商期間即有不同聲音出現, 從公告版的 原住民語言書寫系統制定的原則 的 總說明 61, 即可看出端倪 行政院原住民族委員會於 2005 年 6 月 25 日假國立台灣師範大學召集原住民 12 族 40 個方言群族人計 80 餘人及研究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語言學者 原住民籍學者與教育部國語推行委員會委員計 15 人, 召開 原住民族語言書寫系統確認會議 會中除 阿美語 鄒語 雅美語 部分尚有爭議, 需擇期再研商確認, 排灣語 部分, 出席之許松委員建議再與台灣基督長老教會總會排灣中會協調外, 其餘各族皆已通過行政院原住民族委員會擬議之各族語言書寫系統, 並取得共識 然而, 究竟 尚有爭議 之處為何? 原民會並未有清楚的記錄 本文根據近 年來本族語言使用者和語言學者的意見, 將公告實施之後, 尚存爭議的族語文字 問題, 歸納為 5 種類型 :( 1) 語別特色無法保留 ;( 2) 本族內部的混用 ;( 3) 對 61 教育部 行政院原住民族委員會 ( 公告 ) 原住民族語言書寫系統 ( 2005 年 12 月 15 日 ), 頁 2 31

50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書面化歷程 於音位系統的觀點不同 ;( 4) 書寫符號仍有不足 ;( 5) 整合為一套的要求 詳見 表 1-10 以下分別探究之 表 1-10: 族語文字的爭議類型 類型說明族語 A 語別特色無法保留 阿美語 B 本族內部的混用 卑南語 雅美語 C 語音和音位觀點之不同 布農語 賽夏語 D 書寫符號仍有不足 排灣語 E 整合為一套的要求 阿美語 鄒語 邵語 類型 A: 語別特色無法保留由於書寫系統的制訂, 考慮語別的一致性, 因此不易顧及語別的差異, 對於語言內部的特殊語音, 不得不加以剔除 如此, 反而遭致族語使用者的反彈 例如, 阿美語,/o/ 和 /u/ 兩字母是否能並存的問題, 經常產生爭議 有學者認為, 應歸納為一個符號 /o/( 或是 /u/), 但族語使用者認為 /u/ 和 /o/ 具有明顯的地域差異或語音差異, 因此希望能維持兩字母並列 ; 亦有學者認為, 應以語別整合為原則, 傾向保留一個符號即可, 亦即用一個符號代表阿美語底下兩個不同語別的語音 62 然而, 北部阿美語的九階教材與 字母篇 課本 (2011) 有與其他語別的文字系統不一致之處 : 捨 /f/ 而改用 /b/, 捨 /o/ 而改用 /u/, 原因是本族編輯者為了保留該語別的特色, 但該語別使用者內部仍存在歧見 類型 B: 本族內部的混用由於符號改動的頻率過多, 造成本族人使用上的混淆, 也可能是因為本族人的使用習慣尚有個別差異, 產生意見不一致的現象, 有時連語言學者也未必能夠解決 例如, 卑南語的 lr( 過去用大寫 L) 跟 l( 過去也有人用大寫 L) 混用的問 62 阿美族朱清義 (Kolas Foting) 老師則表示, 阿美語的 o 和 u 均為國際音標的 [ ] 音, 在阿美語中並無辨義作用, 使用其中的一個符號即可 (2012 年 3 月 7 日, 花蓮市 ) 32

51 第一章族語的文字化 題 制訂當時, 礙於時限, 先照族人代表的意見通過, 但是族人在實際使用之後, 最近又發現不一致的問題 63 又如, 雅美語的舌尖顫音 /r/ 和捲舌濁擦音 /z/ 在過去教會界的認知與公告版的認知剛好相反, 然而為了依循跨族共通性的原則, 將之調整過來, 卻造成族語使用者必須重新適應新的書寫原則 64 類型 C: 語音和音位觀點之不同書寫系統與音位的分析有關 例如, 布農語, 在語言學者的記錄與分析上, 一般歸納為 3 個元音 字母, 本族人則認為有必要再增加 2 個元音字母 最近, 丹群布農族人全茂永 (Atul Manqoqo) 認為卡群布農語應有 5 個元音 65 ; 語言學者齊莉莎也認為, 這是先前語言學研究尚未周到的緣故, 書寫符號雖然公告, 但之後仍有必要進行修訂, 亦即贊同布農語有 5 個元音 的意見 本文認為這是 語音 (phonetic) 和 音位 (phonemic) 觀點上的差異 從科學性的觀點而言而言, 根據 音位 來進行羅馬字書寫系統的制訂, 應是較為精簡可行的方案 賽夏語也有類似的爭議, 例如, 關於長元音 ( 書寫符號為 : ) 應屬語音或音位, 仍為語言學者之間的爭議 66 類型 D: 書寫符號仍有不足由於地域語言的差異, 某些語言的語音系統因缺乏全面性的調查, 因此, 仍有增加符號的可能 例如, 排灣語書寫系統目前的 24 個輔音並未完全呈現排灣語的 方言特色, 尚有一些 方言群 的特殊語音有待專家進行認定 67 例如, 根據齊莉莎教授的訪談 (2012 年 3 月 28 日, 中研院語言所 ) 根據王榮基傳道師的訪談 (2011 年 10 月 14 日, 台北淡水 ) 參考全茂永 (Atul Manqoqo Takivatan) 卡社布農語名詞構詞初探 ( 新竹 : 新竹教育大學台灣語言與語文教育研究所碩士論文,2011) 根據賽夏族朱黛華老師的說法, 齊莉莎和葉美利對於現行長元音存在與否的看法有所不同 根據童春發的說法 參考童春發 ( 編 ) 排灣語 基礎族語入門, 方言別 : 北排灣語 ( 花蓮 : 東華大學原住民族語言與傳播學系,2007), 頁 13 33

52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書面化歷程 東排灣語某些部落仍保留咽喉顫音, 當地族人習慣使用 /ģ/ 特殊符號來標示 68 類型 E: 整合為一套的要求對於公告版的羅馬字系統, 某些語言學者認為仍然不夠完善 在最近黃美金所主持的國科會整合型計畫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類型研究及語言復振相關議題之探討 ( ) 當中, 便將重新修訂此套書寫文字做為重要目標之一 該計畫 ( 頁 5) 指出 : 教育部與原民會雖於 2005 年 12 月 25 日會銜頒布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書寫系統, 然該套系統自始即呈現諸多不當之處, 例如 : (1) 同一符號標示不同語音 如 : 字母 d 在阿美語中表舌尖清邊音, 在布農語則表舌尖濁塞音 ; 字母 e 在阿美語中表弱央元音, 在泰雅語則為前中元音 (2) 不同符號標示同一語音 如 : 清邊音在阿美語中由字母 d 表示, 在邵語由 lh 表示, 在卡那卡那富語 ( 按 : 應為沙阿魯阿語 ) 則由 hl 表示 然而, 衡諸世界各種採用羅馬字系統的語言, 類型 E 的兩項 不當之處, 似乎稱不上是缺失, 而是一種常態 例如 : 法語 德語 英語 西班牙語 印尼語等, 同樣使用羅馬字, 往往以同一符號表示不同的語音 ( 例如 :r w), 也經常以不同符號表示同一語音 (c ch k q 均可用以表示語音 /k/) 之所以會有如此 統一 的強烈要求, 只不過是希望將原住民各族語言的書寫系統整併為 1 套, 而非 13 套 若真要朝向如此方向去修訂, 則將違背 2005 公告版所宣示的訂定原則 : 以族為單位建立 13 套系統 ( 二 ) 本族使用者的態度 本族語言使用者對於 2005 公告版制訂過程的態度, 可以分教育界和教會界 兩方面的意見來探討 68 根據戴明雄的說法 參考戴明雄 ( 編 ) 排灣語 基礎族語入門, 方言別 : 東排灣語 ( 花蓮 : 東華大學原住民族語言與傳播學系,2007), 頁 18 34

53 第一章族語的文字化 在教育界方面, 大多主張應該注重傳統性和流通性, 也就是對於既有的版本不希望進行更動 例如, 對於阿美語文字系統面臨的變革, 九階族語教材中部阿 69 美語編寫組主編朱清義 (Kolas Foting) 指出 : 一個民族的語言是這個民族的重要資產, 他們有權利決定用自己語言的符號系統教育自己的族人 學者來到這個族研究語言, 必須尊重這個民族的生態, 不可因研究有成, 最後是用來改變或消滅這個生態的主謀 族語是族人在使用, 而非研究的學者或外國人 在台灣阿美族聖經沿用了 40~50 年之久, 一夕之間要做改變, 將帶給全國族人極大的困擾 當時參與原民會協商會議的阿美語代表陳金龍 (Ofad Kacaw) 亦指出 2003 年 4 月 16 日, 語言學者及族群代表共同研究討論中, 符號 ^ 和 的使用, 未取得共識, 學者認為 : 語言符號應與國際接軌 ; 然而, 族群代表一致認為 : 羅馬字書寫已使用 40 幾年, 已達一致性, 同時兼具普遍化及特殊化, 大家一致同意使用政大的認證考試書寫符號 70 : 參與原民會協商會議的卑南語代表洪渟嵐雖然沒有使用教會版文字系統的 習慣, 但對於書寫符號的變革, 感到無所適從, 因為每一次開會討論的決議都不 太一致, 導致在編寫教材的過程中倍感困擾 71 表示 在教會界方面, 參與原民會協商會議的布農語代表張玉發 (Manias Istasipal) 72 : 書寫符號的制訂, 學者和本族人之間, 本來就存在歧見, 身為編輯者的本族人雖然缺乏語言學者的專業, 但並不代表對於本族語言缺乏認識 以布農語的元音為例, 語言學者認為應該精簡為 3 個 (a i u), 而教會界歷來都習慣使用 5 個 (a i u e o), 直到去年, 原民會及教育部頒布 原住民族書寫符號系統, 才強制規定只能使用 3 個 朱清義 原住民族語教材編輯的心路歷程, 政大原住民族語教文研究中心 ( 編 ) 原教界 (2005, 第三期,9 月號 ), 頁 本段依據朱清義在原民會 制訂原住民族書寫符號系統會議 時提出的意見 (2005 年 7 月 6 日 ) 根據陳金龍老師提供的書面訪談意見 (2011 年 11 月 10 日, 台北南港 ) 根據洪渟嵐老師的電話訪談 (2003 年 11 月 17 日 ) 根據張玉發牧師提供的書面資料 (2006 年 11 月 28 日 ) 35

54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書面化歷程 符號, 另外 2 個符號 (e o) 僅能用來拼寫外來語 不可諱言, 當時的討論過程過於草率, 本人對此決議也不甚滿意, 但只能無奈地接受 事實上, 語言學者的觀點認為布農語裡的 e 和 o 兩個音, 分別是雙元音 ai 和 au, 所以應將符號精簡, 這樣做雖然符合了經濟原則, 但未必符合本族族語現實 在族語教材的審查過程中, 全正文校長以審查委員身分表示意見時, 也指出 aikas-angan( 願望 ) 應按實際語音改為 ekas-angan, 我們參考其審查意見更正, 但是去年族語書寫符號公布之後, 卻又面臨必須再次修訂的困擾 由此可見, 公告版文字系統的決議, 對於族人編寫族語教材的影響甚鉅 又如, 在霧台魯凱語公告版的協商過程當中, 族人的意見並未一致, 同一人的看法也不是一成不變, 但同樣對於族語教材的編寫過程產生影響 2002 年當時, 在霧台鄉公所召開協調會, 當時鄉長杜傳和長老教會主張使用 教會版, 霧台國小的教師 ( 唐靜長校長等 ) 和其他教派 ( 天主教 安息日會 循理會 ) 則主張採用 國際音標版, 兩派勢均力敵 73 後經表決通過, 採用 國際音標版 來做為族語羅馬字 74, 雖然在資料處理上不方便, 但在符號的數量上比較精省 然而, 在 2003 年再度討論之後, 族人意見仍多, 加上原民會也不斷進行協商, 是故, 又放棄國際音標版, 改採教會版, 並參考教育部版做細部調整, 因而使用現在的新版本 ( 後來成為公告版 ) 此時, 族語教材已編至第三階, 主編唐靜長也將教材第一階至第三階一併進行更訂, 改採新版本來編寫, 因此, 九階族語教材雖然在編寫期間 ( ) 曾出現不穩定的現象, 但後續 ( ) 均未產生爭議 針對文字系統的紛爭, 有學者主張可採用多種版本並列, 以相互註解的方式說明各版本之間的對應規則, 以解決衝突 例如, 巴蘇亞. 博伊哲努 ( 浦忠成 ) 根據鍾思錦牧師的訪談 (2012 年 1 月 23 日, 屏東市 ) 鍾牧師回憶當時表決的經過, 提到 : 兩派均相當堅持, 經過舉手式和票決式兩樣表決, 舉手式由教會版占多數, 後來用票決式卻翻盤, 結果國際音標版獲勝 此為 2001 認證版 的共識, 政大因尊重族人選用而同意在族語教材上沿用 36

55 第一章族語的文字化 教授認為 75 : 其實, 以公定的拼音系統為準衡, 尊重各族群沿襲已久的拼音方式, 協調彼此之間的差異, 以註解說明其轉換的規則, 則無謂的紛爭, 可以逐漸減少 第四節族語文字的標準化 以各族語言文字化的發展而言, 從 1992 年的教育部版開始, 一直到 2005 年公告版的規範工作, 其間的努力均可視為文字 標準化 的過程 因此, 本節分析族語文字標準化的意義, 探討族語文字標準化過程的優點與 缺點, 同時評估族語文字標準化的衡量基準及其對於族語的影響 一 標準化的過程 ( 一 ) 文字系統趨於穩定 族語標準化過程, 讓族語的文字系統逐漸趨向穩定, 也由於標準化的模式是 以語言學為導向的系統, 使得族語文字得以邁向科學化 有些族人認為現行的羅馬字系統接近音標, 而尚未到達文字的功能 例如, 排灣族牧師戴明雄 (Sakinu Tepiq) 曾經向語言學者李壬癸教授提出質疑 :2005 年公告版的書寫符號究竟應視為 文字系統, 抑或 音標系統? 然未獲得明 確的答案 76 究其原因, 乃是這套書寫系統既強調經濟性 ( 文字的特性 ), 又強 調準確性 ( 音標的特性 ), 因而在使用上, 既可當做音標符號, 又可當做文字 另一派的觀點則認為, 若現行的文字系統具有 超語別 的特色, 則將符合 可以當做全族通行的 文字 而通行無阻 例如, 排灣語認證委員瓜樂 (Kualj 77 Selaulauz) 提到 : 排灣族語本來就是很難用 一致化 來解決的語言 猶記 2001 年為了認證考試所要使用的語音符號, 排灣族認證試務委員召集了超過 75 巴蘇亞. 博伊哲努 ( 浦忠成 ) 思考原住民 (2002, 台北 : 前衛出版社 ), 頁 根據戴明雄牧師的訪談 (2012 年 1 月 1 日, 台東縣太麻里鄉新香蘭長老教會 ) 根據瓜樂牧師提供的書面資料 (2012 年 3 月 13 日 ) 37

56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書面化歷程 10 次以上, 一再地在討論中爭議和碰撞, 才形成了現用的 排灣族語書寫符號 比如說 qatjuvi ( 蛇 ) 或是 vitjuqan ( 星星 ) 來說, 我們各語區的發音一定是不同的, 但是用的拼音卻是一致的 在北排灣語的教材中, 把 太陽 拼音為 qadaw, 其實,Ravar 群和大部分的 Vuculj 群是不發 q 音的 ( 語言學的清喉塞音 ) 若一定要根據北排灣語的發音, 太陽 的拼音應作 adav, 而上述所用的 qatjuvi ( 蛇 ) 或是 vitjuqan ( 星星 ) 也應該拼音為 atjuvi 或是 vitju an 才對, 但是我們並沒有這樣拼音, 我們仍然堅持 以排灣族群中使用最大公約數的發音 的原則做為考量的基礎, 我們希望我們所編輯的教材全排灣族的孩子都能使用來學習排灣語 我們憑什麼? 因為我們使用了全排灣族都通用 一致的書寫符號 因此, 書寫系統若能達到是 族內各語別共通 的原則, 則可以朝向 標準化的文字 發展, 進而超越地方語言的性質, 換句話說, 可以用來標示同一族內不同語別或地域差異的語音差異 78 標準化的過程, 使得原住民族的文字, 從過去的 語音符號 到進入 書寫符號, 亦即打破音標的概念, 邁向 文字 的實質功能 ( 二 ) 語言學主導的語言規劃 1992 教育部版 的書寫系統, 是語言學的學術報告, 雖在半年內即期望達成共識, 但仍有一些符號與各族流通的符號有所出入, 與族人意見不易整合, 使用的範圍受到侷限 語言學者黃美金亦指出 79 : 李壬癸教授在規劃的過程中, 其實是經過與原住民教會 神父以及部落族群代表多次協商所訂定下來的, 不過很可惜的地方是, 當時教育部所採取的方式是希望各族群能自動自發地採用, 並沒有採取強制性 結果在 1992 年公布了之後, 後面就沒有人再去推動, 因為如此, 造成某些族群所採取的書寫系統跟教育部所頒布的不太一致, 1995 年到 1996 年國教司全面委託族語代表以及學校教師編纂的族語 瓜樂的主張是排灣語可用一個字母 q 代替兩個語音 ( 小舌塞音 & 喉塞音 ), 即打破 一個字母對應一個語音 的觀點, 而採取 一個字母標示多個語音變異 的音位觀點 然而, 這樣的主張在排灣族本族人當中 ( 尤其是族語教師 ) 極為少見, 仍缺乏共識 原因是這兩個符號所代表的, 究竟是語音差異, 抑或音位差異, 尚待進一步的探究 根據黃美金所述, 原住民文字即將誕生, 公共電視新聞部 部落面對面 卷 8, 第 185 集, (2003 年 4 月 13 日 ) 38

57 第一章族語的文字化 教材, 照樣是採取放任 自由地由族群來決定, 所以李教授辛苦研擬出來的書寫系統沒有一致被採用 語言學主導的族語文字規範, 其優點為追求族語羅馬字系統內部的一致性, 也提高了系統的準確度 ; 缺點為在短時間內邀請族人協商確認, 強制推行, 並未實施該套文字系統的 試用 或 實驗教學 到了 2005 公告版 的整合工作當中, 由於制訂規範的決策者為政府 ( 原民會 ), 背後的規劃者為語言學家, 加上族語教育的急切需求, 使得文字規範得以由上而下強力推廣, 不過, 由於在研商過程當中過於強調語言學的 專業, 反而引起本民族人士的反彈 語言學的強勢主導, 雖然促使族語書寫系統得以在短時間內公布, 以因應族語認證之需, 但是, 對於原住民族的主體性卻未能給予尊重 事實上, 語言學界的意見與族人的意見並未有太大的歧異, 雙方可以有更完整的溝通與協調 關於 2005 公告版 的制訂經過, 齊莉莎回憶說 : 當時書寫符號系統的討論, 是由語言學者去協調, 一個學者負責一個族 語言學者的角色是避免衝突, 讓原住民有明確的認識, 再讓族人充分討論 例如 : 在魯凱語的討論中, 我 ( 齊莉莎委員 ) 先將議題說明清楚, 然後就離開會場, 讓族人們自行討論, 因為這套系統是本族人要使用的, 我認為有語言學家在場會讓族人感到有壓力 80 黃美金強調族語文字的標準化過程中, 語言學家的 專業介入 的必要性, 對於本族人士自行決策的作法, 表示不以為然 : ( 首屆族語能力認證 ) 未邀集語言學家共商族語書寫符號系統, 而放任各族認證委員自行決定, 導致無法周詳顧及書寫符號之正確性 一致性及國際性 根據齊莉莎教授的訪談 (2012 年 3 月 28 日, 中研院語言所 ) 黃美金 原住民族語言能力認證 : 回顧與展望, 台東師院原住民教育研究中心 ( 編 ) 原住民教育季刊 (2002) 期 29, 頁

58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書面化歷程 事實上,2001 認證版的書寫系統, 均已符合符號的準確性 一致性 系統 性的準則, 唯有霧台魯凱語在認證時採用國際音標做為規範文字, 較難顧及電腦 處理的方便性及教會的傳統性, 然卻符合 國際性 的標準 再者, 要求各族完 全符合文字選用的各項準則, 且整合各族與各界人士的達成 統一 的共識, 並 非易事 針對這一點, 浦忠成亦指出 : 原住民族語言的傳承在現階段雖然需要一套語音符號, 教育部早在 1992 年便已委託語言學者發展一套南島民族語言符號系統, 而教會神職人員 語言文化工作者也各自研擬較為族人接受的系統, 首屆認證由於體認各民族內部對於語音符號的認知仍有部分歧見, 因此授權各族認證委員採取權宜的方式處理可能的爭議 原住民各族若能透過族語能力認證建構一套足資遵循的語音系統, 也是主體性的展現 82 由上述可知, 族語文字的標準化, 不單是語言學家的單方面的理論指導便能 強制解決, 更須關注本族使用者的權宜態度與主體性 當時參與決策的教育部國 語會委員林修澈教授認為 : 原住民族文字的規範, 重點不在 科學性 ( 是否符合語言學習慣用法 ), 而是在 可行性 ( 使用人的接受與否 ) 兩者得兼固然最好, 若不能相容, 便應多加協商 族語文字規範的可行與否, 建議應由本族人士 語言學者 教育單位 教會團體 地方組織等代表, 共同研商討論, 方能整合意見, 避免日後糾紛, 影響公權力的威信 83 以本族人的立場來看, 族人的意見並非一味保守, 而是希望尊重語言使用者本身的習慣 例如, 阿美語聖經翻譯者星. 歐拉姆 (Sing Olam) 牧師便表示 : 在書寫符號的制訂上, 專家學者不應強制原住民族接受一套符號或強行修訂某套通行已久的符號, 以免引起爭端, 並希望專家學者尊重符號的本土性與普遍適用性, 也希望學者與原住民族之間能夠進行 浦忠成 務實 善意與傲慢 : 原住民族語認證的看法, 政治大學社科院 ( 編 ) 政策論壇電子報 (2002, 第 23 號 ) 引自林修澈委員給教育部國語推行委員會 原住民族語言書寫系統制訂案 的書面建議 (2005 年 4 月 26 日 ) 40

59 第一章族語的文字化 更良好而充分的溝通 84 又如, 當時參與協商的排灣族代表酋卡爾 (Tjukar) 認為 : 要制定一個大家都可以接受的書寫系統是可以的, 而且我也期待 有這樣的一天, 但是有一些學者的看法, 一定要按照他們的意見, 他們語言學家的觀點來看, 我倒不覺得這樣, 因為我覺得語言學者所關心的是記音的問題, 我們只需要把我們所講的話把它符號化, 就可以接受 保存以及延續, 這才是我們所在乎的 85 對於 教會版 系統的態度, 語言學者齊莉莎也認為 : 教會版的貢獻我們絕不會否定, 能不改的就盡量不改 例如 : 阿美語的 f 和 d 較為特殊, 與其他族語不一致, 但卻是教會長期使用, 不去更改 ; 但是有必要調整的, 就必須向族人說明 例如 : 阿美語的 ^ 和 符號 86 齊莉莎進一步指出 : 族語書寫符號制訂的困難在於, (1) 某些大族有不同語別的差異, 如何尋求一致? 其實不易整合 (2) 過去流通的書寫符號, 如何說服族人應該調整, 又不傷害族人的心理? (3) 教會系統的書寫符號不能否定, 但是語言學者如何讓族人完全瞭解修訂的原則? 87 在族語文字標準化的過程中, 語言學者的參與固然重要, 但更重要的是族人的主體性與協調性 傳統的族語文字系統, 或許存在少許瑕疵, 但卻流通最廣, 迄今活用在族語書面作品與本族人士的觀念當中 若僅倚語言學之強勢, 否定族人的努力, 甚至認為原住民族自身的決策是 民粹 88, 而過於強調語言學的 專 林生安 (Sing Olam) 讀黃美金教授 原住民族語言能力認證: 回顧與展望 一文的觀感, 台東師院原住民教育研究中心 ( 編 ) 原住民教育季刊 (2002) 期 30, 頁 根據酋卡爾的專訪, 原住民文字即將誕生, 公共電視新聞部 部落面對面 卷 8, 第 185 集, (2003 年 4 月 13 日 ) 根據齊莉莎教授的訪談 (2012 年 3 月 28 日, 中研院語言所 ) 同註 83 行政院原民會 2006 年族語振興計畫 指出 : 原住民族語言文字化專業性難題 : 原住民族語言發展成 書寫 語言, 有許多的基礎工作如 書寫系統的建置 字詞典的編纂 教材的編輯 及 分級認證題型的建置 關係到諸多專業的語言學知識 這些都不是原住民所熟悉, 也不是短期可以習得 然而, 近年 民粹 與 專業 的爭議所在多有, 多方仰賴南島語言學 41

60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書面化歷程 業, 恐是以學院觀點凌駕本族觀點的態度, 不利於台灣社會的語言規範 至於族語文字標準化的未來發展趨勢為何? 林修澈教授的看法點出 : 任何文字書寫系統都有值得爭議的地方, 可是文字最重要的是在 流通, 而不是科學的精準度, 但是在流通的基礎上逐步做小幅度的更改, 會使這套文字的科學精準度逐步提高, 這應是一條比較可行的路 89 二 標準化的基準與影響 ( 一 ) 標準化的衡量基準認證版的羅馬字經過各族討論, 考量周延而選用 之後若一再修訂, 難免會 90 造成本族使用者的困擾 文字版本的選用, 本研究認為應有以下幾項原則 :( 1) 準確性 : 一個字母對應一個語音 ;(2) 系統性 : 同類的語音應使用相同的書寫符號 ;( 3) 一貫性 : 符號不因音位的音韻變化而改變 ;(4) 共通性 : 與其他族語言的符號大部分相容 ;(5) 方便性 : 考慮資料處理的便利, 不超出電腦鍵盤 ;(6) 傳統性 : 與社會普遍流通的符號相符 如表 1-11 表 1-11: 文字標準化的衡量基準 衡量基準說明可能的問題點 準確性 一個字母對應一個語音 過於接近音標 系統性 同類的語音應使用相同的符號 僅適用於同一語別 一貫性 符號不因音位的音韻變化而改變 缺少語感直觀 共通性 與其他族語言的符號大部分相容 忽略本族特性 方便性 考慮資料處理的便利 無法超出 26 個字母 傳統性 與社會普遍流通的符號相符 難以顧及系統性 以此 6 項原則做為評估標準, 檢視 2001 認證版 的羅馬字, 均大致符合 上述各項原則 者規劃 研議, 迭遭族人 隔靴搔癢 之譏 根據林修澈專訪, 原住民文字即將誕生, 公共電視新聞部 部落面對面 卷 8, 第 185 集, (2003 年 4 月 13 日 ) 李壬癸 台灣南島語言的語音符號系統 ( 台北 : 教育部教育研究委員會,2001), 頁

61 第一章族語的文字化 針對書寫符號難以達成 準確性 和 共通性 的目標, 林修澈教授認為 : 可以流通的符號, 不見得是最科學的, 但卻是最好的 例如, 英語的書寫原則雖長期為語言學家所詬病, 但未見有任何明顯的變動, 因為一旦更動, 將造成語言使用者的不便 以法語字母為例, 法語也有書寫符號與實際標音之間存在差異的問題, 為了解決這一問題, 法語正詞法提出許多規則, 其中最主要的基本原則就是 歷史原則 歷史原則最典型的體現是在詞末的輔音上 法語詞末的輔音 -mb -ds -p -d -s -x 等, 大多數是古音在書面形式上的遺跡, 在現代的口語中已不發音, 利用這些形式不同而實際已經不發音的詞末輔音, 就可以在書面當中區別同形詞和同音詞 91 在 2001 認證版執行之後, 語言學者急欲透過行政角度尋求族語文字的 法制化, 要求原住民族必須遵守 語言規範, 結果卻花費許多時間和經費, 開會協調, 只為了解決少數幾個符號問題 從科學化的角度而言, 固然有其必要性, 但就執行的過程而言, 過於強調書寫文字的科學性, 不夠重視本族的主體性與流通性, 反而容易遭致族人的反彈 追根究柢, 是 語學 和 語言學 的思考方向的差異 語言學者的觀點是, 原住民族文字的規範應與國際接軌, 且應追求各民族文字彼此的共通性 從民族學者的立場來看, 本族語言使用者的接受與否, 才是文字規範的首要考量 關於這個問題, 原住民族本身的看法則是 : 族語的文字規範工作, 應當尊重本族使用者的意見, 本族的 傳統性 或 個別特性 準則仍高於 跨族共通性 以國內其他本土語言為例, 長期以來, 台語文字化 的工作係由民間人士推行, 政府部門並未介入主導, 導致百家爭鳴 反之, 原住民族語言的文字化, 由於有政府部門的介入與主導, 而在 2005 年快速地邁向 規範化 縱然有些本 91 蔡建華 ( 編著 ) 應用語言學概論 ( 廣州 : 廣東高等教育出版社,2008), 頁

62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書面化歷程 族人士的反彈, 但爭議常在 尊重語言學意見 和 族語教學為優先 之中消音 反之, 台語的文字化, 則是在本族人的意見整合當中, 由下而上逐漸邁向規範化 台語最早的文字版本是 教會羅馬字, 亦即 白話字, 擁有相當豐富的文獻, 尤其是 聖經 和 台灣教會公報 (1885 年創刊 ), 然而政府自 1955 年開始干涉白話字的使用,1984 年完全禁止使用羅馬字, 取而代之的是難懂難讀的 漢字, 直到 1990 年前後民間開始推行台語運動, 出現 漢羅合用 的書寫形式, 產生不少刊物和文學作品, 許多大學的台語社團也開始訓練台文讀寫 年以前, 民間的力量一直大於官方的努力, 直到 2005 年教育部國語推行委員會委員才透過開會協商, 整合原本對立的白話字派及 TLPA 派, 促成 2006 年官方公布的 台灣閩南語羅馬字拼音方案 (Tâi-uân Bân-lâm-gí Lô-má-jī Phing-im Hong-àn), 簡稱為 台羅 (TL) 93 至此, 台語文字的標準化可謂完成 綜上所述, 文字系統標準化的衡量標準, 一般而言, 通常會考慮 方便性 傳統性 經濟性, 這在早期教會版羅馬字的創制上, 即已受到重視 從符號語言學來看, 則強調 準確性 系統性 一致性, 這在 2005 年公告版的制定原則上也相當明顯地表現出來 從政策制訂的角度而言, 應當考慮 是否符合程序正義 本文認為, 從民族語言學而言, 應當考慮 是否能為本民族接受 與 是否能滿足工具需要 兩個基本條件 而某些語言學者要求達成 跨族共通性, 卻違反 2005 年公告版的 一族一套 原則 對原住民族而言, 文字的整合並非不可能, 然而, 若僅倚賴語言學的力量, 利用強力的行政手段, 而不顧及原住民各族的主體性與特殊性, 勢必引發族人反彈, 而將大多數族人的聲音打成 民粹, 不啻是知識分子的傲慢 張裕宏 白話字基本論 : 台語文對應 & 相關的議題淺說 ( 台北 : 文鶴出版公司,2001), 頁 教育部 台灣閩南語羅馬字拼音方案, 台語字第 號公告 (2006 年 10 月 14 日 ) 44

63 第一章族語的文字化 ( 二 ) 標準化對族語的影響 族語教育需要標準化的族語文字 尤其是小族族語文字的穩定, 對於族語教 學和本族人的族語態度具有正面的效益 對於族語書寫系統的制訂, 孫大川稱之為族語文字化的 法制作業, 並指 出其貢獻 : 這不但使得族人擁有了一套穩定的文字系統來記錄正在流失的族 語, 同時也可以在這個基礎上, 生產族語的文獻和創作, 並發展一套更有效的族語教學和學習的體系, 一般認為, 這是原住民文化復振最具關鍵性的突破 94 近年來, 族語文字透過標準化工作之所以可以得到穩固, 乃是由於這套文字廣泛運用在族語詞書 族語教材 認證考題 族語聖經翻譯, 乃至於文學創作之上 例如 : 在族語教材方面, 教育部委託政大統籌編輯的 九階族語教材 ( ); 在族語詞書方面, 原民會委託學界和族人共同編纂的 族語字詞典編纂計畫 ( ); 在族語認證方面, 自 2001 年迄今 (2012 年 ) 已舉辦 8 次考試 ( 升學學生認證自 2007 年起迄 2012 年已辦理 7 次 ); 在族語聖經方面, 目前正在進行重新翻譯的排灣語 布農語 魯凱語等 3 語聖經, 均將改採 2005 年公告版族語書寫符號來進行修訂 ; 在族語文學創作方面, 也是教育部為了配合族語文字化的工作, 自 2007 年迄今 (2012 年 ) 已辦理 3 屆 原住民族語文學創作獎 95, 共計產生 115 篇入選作品, 這些族語作品的書寫文字, 即是使用 2005 年公告版的族語書寫符號 從語言規劃的角度而言, 族語文字化屬於 語言本體規劃 (corpus planning) 的一環 社會語言學者陳淑嬌指出 : 泰雅語的本體規劃的目標是 語言文字化 (graphization), 即用文字寫下祖先的文化 文字化是語言本體發展的最初階段 (Ferguson, 孫大川 原住民書寫系統,2005, 台灣大百科全書 網址: 第一屆 (2007) 由政治大學原住民族研究中心承辦, 第二屆 (2009) 由屏東教育大學原住民族教育研究中心承辦, 第三屆 (2011) 由東華大學原住民族發展中心承辦, 現已出版 3 本作品集 45

64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書面化歷程 1968 ), 適合用以處理一個比較沒有開發的社會之語言問題 (Neustupny,1974:37-48) 泰雅語, 就像其他原住民語言一樣, 只 有語言沒有文字 其母語乃是經由口說傳遞後代, 其影響層面受時 空及對談者之限制 如能擁有本族文字, 則上述阻礙一掃而空 96 因此, 族語文字化不但可以突破過去單以口語傳承的限制, 也可以用以解決 語言問題, 使語言本身得到發展 文字的標準化, 則應考量族語文字是否受到活用 語言學者林英津指出 : 原住民族語書寫符號, 不是單純記音符號的問題, 而是整個語言政策檢討的一環, 環環相扣, 源頭都是民族問題, 是不折不扣的政治問題 時間固然急迫, 倘若為採行的符號等末節, 一再地開會協商研習, 恐怕治絲益棼 到目前為止, 所謂 書寫系統, 耗用了許多人力資源, 還依然停留在記音符號 事實上, 記音符號已經是存在的, 問題是有沒有人用? 是不是有許多人願意透過練習, 將記音的符號內化為自我呈現的書寫創作? 97 另一方面, 在族語文字標準化的同時, 也需要考量本族使用者的態度, 族語文字的語言規劃並非中性的, 而是深具脈絡性 妥協性 策略性的工作, 應將其經營為一種語言復振的歷程, 用民主的方式去變換與結合, 方能給予本族人參與感和永續發展的形象 98 從民族發展的角度而言, 族語文字的穩定發展, 讓台灣原住民族從 無文字民族 邁向 有文字民族, 也讓族語的書面化得以開展 未來的發展趨勢, 應是如何在這套文字的基礎之上, 進行推廣與活用, 並在本族使用者的共識之上, 進行標準化與書寫規則規範化的工程 陳淑嬌 從語言規劃的理論架構探討泰雅族之母語運動, 李壬癸 林英津 ( 編 ) 台灣南島民族母語研討會論文集 ( 台北 : 中研院史語所,1994), 頁 62 林英津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政策的觀察 : 從國語政策到原民會的族語認證, 中研院民族學研究所 ( 編 ) 台灣原住民社會變遷與政策評估研究計畫成果發表會論文集 ( 台北 : 中央研究院, 2008 年 5 月 日 ), 頁 17 陳茂泰 把有聲語言 消音 為文字語言 : 原住民族語言文字化的理論評估, 李壬癸 林英津 ( 主編 ) 台灣南島民族母語研究論文集 ( 台北 : 教育部,1995), 頁 73 46

65 第二章族語詞書的編纂 第二章族語詞書的編纂 1 現代族語詞書 2 的出現, 應從日本時代開始算起, 多數是以 詞彙集 的編寫形式 呈現, 編纂的目的在於 理蕃 直到戰後, 基督宗教的神職人員, 加上外國學者 本國學者 本族詞書家的長期努力, 各族族語詞書陸續問世, 目前總計共有 100 種版本 ( 詳見附錄 2-A) 從發展時間來論, 日本時代迄今的族語詞書, 隨著國家政策與民族教育情勢的發展, 可分為 4 個階段 :( 1) 日本時代 ( ): 大部分為官方的調查結果, 編纂目的主要在於提供警察和官員學習之用 ;(2) 同化政策時期 ( ): 編纂者以來自歐美的宣教師和語言學者為主, 詞書的編纂目的在於輔助宣教與學術研究之需 ;(3) 鄉土教育時期 ( ): 本族人士開始重視詞書的重要性, 編纂目的在於保存和記錄族語 ;(4) 族語復振時期 (2000-): 除了本族人的獨力耕耘, 由官方帶動本族詞書家與語言學者合作的編寫模式逐漸開展, 編纂目的在於族語教育和族語研究之需 將各族族語詞書的版本與 4 個編纂階段搭配, 可以看出族語詞書的發展趨勢, 如表 2-1 表 2-1: 各族族語詞書的發展概況 代碼 族語 合計 1 阿美語 泰雅語 ( 賽考利克語 ) 泰雅語 ( 非賽考利克語 ) 布農語 (3 語別 ) 排灣語 (4 語別 ) 本文初稿 台灣原住民族語詞典的發展歷程與編輯特色 曾發表於行政院原民會 ( 主辦 ) 東華大學原民中心 & 語傳系 ( 執行 ) 2011 年原住民族語言發展 理論與實務研討會 (2011 年 5 月 13 日, 台北 : 劍潭青年活動中心 ), 感謝評論人鄭恆雄教授提供修訂意見及匿名審查委員的指正, 會後亦獲齊莉莎教授賜正, 在此一併致謝 2 詞書 是指以 詞 為單位來編寫的工具書 本論文當中除了原著作名稱的引用之外, 各類 dictionary 或 glossary 一致使用 詞書 一詞 47

66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書面化歷程 6 賽德克語 (3 語別 ) 太魯閣語 ( 德路固語 ) 雅美語 卑南語 (2 語別 ) 魯凱語 ( 霧台 + 東魯凱 ) 魯凱語 ( 萬山語 ) 魯凱語 ( 大武語 ) 阿里山鄒語 沙阿魯阿鄒語 邵語 卡那卡那富鄒語 賽夏語 噶瑪蘭語 撒奇萊雅語 巴宰語 西拉雅語 跨族 1 1 各階段小計 由表 2-1 可見, 半數以上的詞書係在 2000 年以後才出現 詞書的編纂是當代的族 語書面化活動的記錄, 不但與族語文字化的過程密切相關, 也與族語政策和族語教育的 脈動緊密連結 48

67 第二章族語詞書的編纂 第一節學術界與教會界的努力一 日本學者的開拓 ( 一 ) 詞書的質量日本時代初期, 鳥居龍藏 伊能嘉矩 森丑之助等民族學者從事調查, 已開始對原住民族語言詞彙進行採集和記錄, 以伊能嘉矩的 蕃語調查ノ ト 最具體系性 3 日本政府因應理蕃的需求, 以官方力量編纂詞書, 從內容上看, 有些是簡易的詞彙表, 有些則是語言學調查報告 原住民族語言的科學調查, 源於小川尚義 淺井惠倫 安倍明義等學者的奠基, 均留下許多珍貴的調查文獻, 尤其是 1935 年小川尚義與淺井惠倫兩位語言學者合編的 原語による台湾高砂族伝説集 ( 台灣高砂族原語傳說集 ) 後世評價相當高 該書於 1930 年開始進行,1935 年出版, 共分為 12 章, 共記錄 14 種台灣原住民族語言, 書末附有多種語言的詞彙表 這些詞書的呈現形式, 均為 族語 - 日語 的詞彙對照, 目的在提供警察和官員學習各族族語之需 4, 版本格式不一, 有些詞書為手稿未出版 列舉如表 2-2 表 2-2: 日本時代的族語詞書 ( 依時間排序 ) 編者 詞書名稱 出版年 族語 川上親賢 蕃語集四社生蕃部 1897 沙阿魯阿 荒尾英馬 埔里社撫墾署管轄北蕃語集 1898 賽德克 中西潔 太湖番語集 1900 泰雅 飯島幹太郎 黥蕃語集 1906 泰雅 森丑之助 ぶぬん蕃語集 1909 布農 森丑之助 ぱいわん蕃語集 1909 排灣 森丑之助 阿眉蕃語集 1909 阿美 台東廳警務課 蕃語集 1914 阿美 魯凱 卑南 雅美 丸井圭次郎 太魯閣蕃語集 1914 太魯閣 丸井圭次郎 タイヤル蕃語集 1915 泰雅 3 4 伊能嘉矩 ( 著 ); 森口恆一 ( 編 ) 伊能嘉矩蕃語調查ノート ( 台北 : 南天書局,1998) 編者森口恆一在日本語對照之外, 再加上英語對照, 另有漢語編輯要旨 三尾裕子 蕃語編纂方針 から見た日本統治初期における臺灣原住民語調查 日本台灣學會報 2009,11:

68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書面化歷程 佐佐木達三郎 北蕃語詞典 1918 泰雅 桶口陸郎 パイワン蕃語集 1923 排灣 小川尚義 パイワン語集 1930 排灣 小川尚義 アタヤル語集 1931 泰雅 馬場藤兵衛 タイヤル語典 1931 泰雅 佐藤豊名 阿眉語錄 1931 阿美 二宮力 セ ダツカ蕃語集 1932 賽德克 金須文彌 峦蕃ブヌン語集 1932 布農 赤間富三郎 セタッカ蕃語集 1932 賽德克 江口貞 花蓮港蕃語集 1932 阿美 古川清 山崎林太郎 台中州警務部 セ-ダック蕃語集 1932 賽德克 小川尚義 阿美語集 1932 阿美 平山勳 ファボラン語彙 1936 法佛朗 ( 平埔族 ) 帝國學士院 ( 古野清人 ) 高砂族慣習法語彙 種語言 大體而言, 這些官方編纂的詞書, 多數為袖珍型, 內容所收錄的詞彙, 多為執行理 蕃政策所需的詞彙, 所附的句型則集中在治理者需要的會話語句 5 這些詞書當中, 以小川尚義編著的 パイワン語集 ( 排灣語集 )(1930) アタヤ ル語集 ( 泰雅語集 )(1931) アミ語集 ( 阿美語集 )(1933) 等 3 本最佳, 不但以國 際音標記音, 較為精確, 對於語言結構研究深入, 可信度也最高 6 ( 二 ) 編纂的成果這個時期的詞書, 有些是根據 蕃語編纂方針 7 的指導原則來進行編輯 三尾裕子分析 蕃語編纂方針, 指出當時進行族語的調查有其統治目的, 但其詞彙的選擇可能也有語言學的考量, 並且推測是與伊澤修二和小川尚義的設計有關, 據此原則編輯而 5 石丸雅邦 台灣日本時代理蕃警察所使用之蕃語教材研究 以 1930 年代被出版的 理蕃警察蕃語集 為例 台灣語文研究 ( 2011 年 3 月 ), 6:1, 頁 李壬癸 台灣南島語言的詞典編纂技術檢討, 台東大學華語文學系 ( 編 ) 原住民族語言發展 理論與實務研討會論文集 ( 台北 : 行政院原住民族委員會,2007), 頁 18 7 蕃語編纂方針 是當時採集原住民族語言詞彙的規範格式 50

69 第二章族語詞書的編纂 成的詞書, 從形式上來看, 均為實地調查報告書, 但調查結束之後, 是否能夠如原先預期地印刷 發送給各撫墾署員, 則無法得知 8 小川尚義與淺井惠倫兩位語言學者合著的 原語による台湾高砂族伝説集 後世評價相當高 該書於 1930 年開始進行,1935 年出版, 共分為 12 章, 每章描述 1 種語言, 共記錄 14 種台灣原住民族語言, 書末附有多種語言的詞彙表 安倍明義的 蕃語研究 (1930), 也記錄了阿美 卑南 排灣 魯凱 布農 雅美 噶瑪蘭等 7 種語言, 涵蓋單詞 語法與會話 可說是早期較重要的著作 安倍明義亦著有 台灣地名研究 (1938) 是最早且最全面的台灣地名研究, 至今仍屬經典之作 9 淺井惠倫以 蘭嶼雅美語研究 (1936) 獲得博士學位, 係以現代語言學研究台灣南島語的第一位博士 其最大貢獻, 除了與小川合著的專書之外, 即是對於台灣北部和東北部的平埔諸族語言的調查 10 小川 1947 年去世之後, 淺井設法取得他的全部遺稿及相關的各種語言資料 11 戰後的日本學者, 以土田滋對於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研究最具貢獻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之所以受到國際南島語言學界的重視, 與土田滋的介紹與推動密切相關 12 其重要的詞書著作為 A Comparative Vocabulary of Austronesian Languages of Sinicized Ethnic Groups in Taiwan Part 1: West Taiwan( 台灣西部平埔族語言詞彙比較表 )(1982) 近年來, 土田滋與李壬癸共同合作, 編著有 巴宰語詞典 (2001) 和 噶瑪蘭語詞典 (2006), 具有傑出貢獻 他也關注於瀕危族語的保存與記錄, 目前正在與李壬癸合作編纂 卡那卡那富語詞典 和 沙阿魯阿語詞典 此外, 比較特殊的詞書編者是仁平芳郎 ( ?), 他畢業於台北帝國大學文政 8 三尾裕子 蕃語編纂方針 から見た日本統治初期における臺灣原住民語調查 日本台灣學會報 2009,11: 李壬癸 日本學者對台灣南島語言的貢獻, 台灣語言學一百周年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 台中..台中教育大學,2007) 10 李壬癸 台灣南島民族的族群與遷徙 ( 台北 : 常民文化出版公司,1997), 頁 這方面的完整資料, 詳參三尾裕子 豊島正之 ( 編 ) 小川尚義 浅井恵倫台湾資料研究 ( 東京 : 東京外国語大学アジア アフリカ言語文化研究所,2005) 網址: 12 李壬癸 日本學者對台灣南島語言的貢獻, 台灣語言學一百周年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 台中..台中教育大學,2007) 51

70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書面化歷程 學部大學院 ( 語言學專攻, ), 曾任台北帝大南方人文研究所所員 ( ) 日本東海大學文學部教員 (1946) 他專注於布農語詞書的編寫, 在 1977 年自行編印 A Bunun Vocabulary, A Language of Formosa( 頁 ), 13 是以南投的布農語為調查對象 在民族學界, 末成道男撰有 A Preliminary Report on Puyuma Language (Rikavong Dialect) (1969), 則是以詞彙表的形式來呈現, 是他在卑南族從事民族誌調查期間, 對 於採集到的族語詞彙 (2,000 詞, 卑南語利嘉方言 ) 所提出的語言分析 14 二 西方宣教師的繼踵戰後直到 1980 年代末期, 族語發展受到政府壓抑, 詞書的產量相當稀少, 編纂者集中在教會界, 西方宣教師在宣教之餘, 為了學習族語和保存族語, 編纂了詞書文獻 ( 一 ) 宣教師的背景編纂族語詞書的西方宣教師, 以天主教的神父居多 其著作及背景匯整如表 2-3 表 2-3: 西方宣教師的背景和詞書著作 姓名 國籍 來台時間 研究語言 詞書著作 其他經歷或著作 1 博利亞 法 1956 阿美語 阿美語 - 法語字典 (1996) 阿美語聖歌翻譯 Rev. Louis POURRIAS (2012 辭世 ) 2 潘世光 法 1959 阿美語 阿美語 - 法語字典 (1996) 阿美語聖歌翻譯 Rev. Maurice POINSOT 3 杜愛民 Rev. Antoine 法 1957 阿美語布農語 阿美語 - 法語字典 (1969) 阿美語 布農語的法語 - 阿美語詞典 (1970) 彌撒經本翻譯 DURIS 布農 - 法語詞彙 (1987) 法語 - 布農語彙 (1988) 4 周重德 Rev. Leonard J. MARRON 美 1957 布農語 布農語 - 英語字典 (1999) 布農語聖經翻譯 布農語入門 13 根據土田滋 台灣原住民諸語にたいする日本人研究者の研究 貢獻 講義 ( 台北 : 順益台灣原住民博物館,2009 年 8 月 29 日 ) 14 SUENARI Michio( 末成道男 ) A Preliminary Report on Puyuma Language (Rikavong Dialect), 中央研究院民族學研究所集刊 (1969 年春季號 ), 期 27, 頁

71 第二章族語詞書的編纂 5 溫安東 德 1965 鄒語 鄒語詞典 (1994) 鄒語聖經翻譯 Rev. Anton WEBER 6 蔡恪恕 Rev. József SZAKOS 7 艾格里 Rev. Hans EGLI 8 方敏英 Miss Virginia A. FEY 9 牧德全 Rev. Ferdinando PECORARO 10 余發光 Rev. Marcel FLAHUTEZ 奧 ( 匈 ) 1987 鄒語 鄒語詞典 (1994) 鄒語聖經翻譯 鄒語語法 ( 博論 ) 瑞 1963 排灣語 Paiwan-Wörterbuch( 排 排灣族口傳故事 灣語 - 德語詞典 )(2002) Miriniringan (1989) Paiwangrammatik (1990) 美 1965 阿美語 阿美語字典 (1986) ( 阿美語 - 漢語 ) 法 1961 太魯閣語 太魯閣語 - 法語詞典 太魯閣語聖歌翻 (1977) 譯 法 1960 布農語 法語 - 布農語詞典 (1970) (1975 辭世 ) 11 吳叔平 美 1958 布農語 布農語詞典 ( 未出版 ) 布農語文法 ( 碩論 ) 參考王蜀桂 讓我們說母語 ( 台中 : 晨星出版社,1995) 15 修訂製成 在原住民部落宣教的神職人員, 對於族語多有鑽研, 長期蒐集語料來進行詞書的編寫, 同時翻譯族語聖經與聖詩, 甚至編寫過族語語法書 編輯完成的雙語 ( 族語 - 外國語 ) 詞書, 其對照語包括英語 法語 德語等 就數量而言, 雖然相當薄弱 ( 只有 11 本 ), 但具有一定的學術研究價值 這個時期所出現的族語詞書, 計有阿美語 布農語 鄒語 排灣語 太魯閣語等 5 種 ( 二 ) 編纂的貢獻 15 王蜀桂,1947 年生, 世界新專編採科畢業 該書報導 14 位神父 40 年來研究原住民族語言的艱辛歷程 獲 1995 年聯合報報導文學首獎 53

72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書面化歷程 西方宣教師自 年代以來長期在原住民地區傳教, 不只具備族語口說能力, 也進行族語語料的採集和記錄, 有些人投入翻譯族語聖經與聖詩 ( 聖歌 ), 有些人從事族語研究, 編出族語詞書和族語語法書 這些詞書大多是以外語和族語雙語對照, 對照語言包括英語 法語 德語等 就質和量而言, 成果雖稱不上豐碩, 卻留下了珍貴的文獻資產 宣教師將大半生命奉獻給台灣, 編寫詞典的過程是漫長而艱辛的 西方宣教師編出的族語詞書, 以阿美語及布農語居多, 其餘包括鄒語 泰雅語 排灣語 雅美語 噶瑪蘭語等, 也受到關注, 但許多神父所記錄的族語詞彙並未以詞書的形式出版, 因而無法流通 例如, 花蓮豐濱的裴德神父曾蒐集噶瑪蘭語詞彙, 未見出版 ; 南投埔里的明惠鐸神父曾蒐集賽德克語詞彙, 資料散佚 ; 新竹五峰的孫國棟神父寫泰雅語詞書, 他也翻譯泰雅語聖經, 累積許多檔案, 卻一直苦無經費付印 這個時期的詞書以阿美語最多, 花蓮玉里的博利亞神父和潘世光神父, 自 1956 年起, 為了編纂阿美語詞書, 歷經長達 40 年的蒐集與整理, 利用宣教的機會進行田野調查, 以一卡一單詞慢慢累積, 再參考杜愛民神父 裴德神父 (Rev. Bareigts André) 及方敏英宣教師等人編的 3 部阿美語詞書, 在 1997 年完成了 Dictionnaire Amis-Français( 阿 美語 - 法語詞典 ), 同年更獲得教育部獎勵族語教育文化研究著作獎 曾編 著作能量旺盛, 加上族語詞書 族語課本 族語聖經翻譯的多角化經營, 是這群神父的特色 例如, 周重德神父以 15 年精力, 於 1976 年完成 布農語 - 英語字典, 費時 3 年的布農語新約聖經翻譯也於同年完成 為了協助外族人學習布農語, 他也編寫族語課本, 包含神話與會話等內容, 以英語和布農語對照 他的布農語詞書僅收錄詞彙, 沒有例句, 經過不斷修訂增補,1988 年修訂後有 8,000 詞,1999 年重新修訂後增為 10,000 詞 18 外國宣教師對於族語詞書的長期耕耘, 對族語的書面化影響深遠 方敏英宣教師編纂的 阿美語詞典 (1986), 即是在其 1965 年起致力阿美語聖經翻譯的基礎之下, 所開創出的重要作品 這部對於日後本族人 ( 星. 歐拉姆 陳約翰 吳明義 陳金龍 ) 編 在新竹五峰天主堂服務逾 55 年,90 歲才開始學電腦打字,2006 年曾獲原民會表揚,2010 年辭世 本獎項為教育部委託政大舉辦 11 屆 ( ) 的 原住民族語言教育文化著作獎, 見本章第二節 王蜀桂 讓我們說母語 ( 台中 : 晨星出版社,1995), 頁

73 第二章族語詞書的編纂 纂阿美語詞書, 以及阿美語相關教材的編寫, 均有重要的助益 三 現代語言學者的協助 ( 一 ) 語言調查的進展現代語言學和民族學在台灣的發展, 也反映在族語詞書的編輯上 語言學者從事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調查與記錄, 編出許多學術性的族語詞書 1950 年初, 自中國遷台的語言學者, 陸續投入原住民族語言的調查工作, 以李方桂 董同龢為代表 因此, 原住民族語言的研究, 承襲了第一代 非漢語語言學之父 李方桂的治學方法, 以及第二代董同龢的調查精神, 終於在第三代李壬癸等人的努力之下, 邁向現代語言學之路 年, 語言學者李方桂和民族學者陳奇祿 唐美君, 三人共同發表 邵語記略, 包括簡短的語音 構詞與詞彙, 以及兩篇短語料, 其後的 詞彙表 附有英語註解, 成為當時西方學者研究邵語的重要參考 1958 年, 董同龢 管東貴 王崧興 鄭再發, 在阿里山調查鄒語, 發表了 鄒語研究 ( 1964) 1960 年代以後, 丁邦新 鄭恆雄 李壬癸 何大安 嚴棉 楊秀芳等語言學家對原住民族語言進行了許多調查研究, 發表不少專著和論文, 其中以李壬癸最多, 涉及面最廣 早期也有許多語言學者透過調查, 以 詞彙表 的形式來記錄族語詞彙, 例如李方桂 (1956) 的邵語 李壬癸 (1978) 的賽夏兩方言詞彙比較表 丁邦新 (1978) 的卑南語 6 種方言詞彙比較表 何大安 (1978) 的排灣語 5 種方言詞彙比較表 土田滋 (1980) 的卑南語太平村方言 (tamalakaw) 等 年, 丹麥的語言學者易家樂 (Søren Egerod, ) 來台調查泰雅語,1978 年完成 Atayal-English Dictionary( 泰雅語 - 英語詞典 ), 於 1980 年出版, 經過他不斷 按照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的師承, 李方桂 趙元任 羅常培三人, 同為中國的第一代語言學家 ; 董同龢 周法高 張琨等人為第二代 ; 而李壬癸 丁邦新 龔煌城等三人則為第三代, 延續著台灣語言學的研究薪火 李壬癸 台灣南島民族的族群與遷徙 ( 台北 : 常民文化出版公司,1997), 頁 200 李壬癸 台灣南島語言的詞典編纂技術檢討, 台東大學華語文學系 ( 編 ) 原住民族語言發展 理論與實務研討會論文集 ( 台北 : 行政院原住民族委員會,2007), 頁 12 55

74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書面化歷程 修訂與擴充, 這本詞典的增訂本於 1999 年出版, 則是在其過世之後 易家樂的這部詞書在語言學界獲得高度評價, 主因在於記音準確 21 然而, 泰雅族 老師陳勝榮目前正在進行易家樂 Atayal-English Dictionary( 泰雅語 - 英語詞典 ) 的漢 語翻譯工作, 卻發現到其中有許多錯誤, 主要原因在於編纂當時英語和泰雅語之間的句 意轉譯問題, 由於調查者不諳漢語, 而受訪者不諳英語, 因而造成該部詞書內容的例句 解釋的謬誤 22 泰雅族林春輝該部詞書也認為例句過長, 對本族人而言並不實用 年以後, 語言學界的詞書著作較少, 直到 1990 年以後, 才開始復甦 期間僅 有一本著作,1971 年, 鄭恆雄編出一本 布農語 - 英語詞典 ( 未出版 ) 除了鄭恆雄之外 24, 長期從事族語詞書編纂的語言學者為李壬癸, 他在 1996 年獲 頒 教育部原住民母語研究著作特殊貢獻獎,2006 年獲選為中央研究院院士, 他和日本語言學者土田滋共同為保存瀕危族語而努力, 以編寫詞書的手段來為族語留下研究文獻 25 十幾年來, 已編成 巴宰語詞典 (2001) 和 噶瑪蘭語詞典 (2006), 同時為族語詞書的學術體例樹立典範 在前人詞書的翻譯與修訂方面, 李壬癸也分別於 2003 年和 2006 年, 完成小川尚義的 English-Favorlang Vocabulary 26 和 台灣蕃語蒐錄 27 的編訂工作 另外, 在日本的語言學方面, 年輕一代的日本學者有森口恆一 月田尚美 野島本泰等三位, 均投入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研究, 其中森口恆一所發表的調查報告及論文, 提 同上註 根據陳勝榮老師的訪談 (2012 年 5 月 2 日, 新北市深坑區 ) 根據林春輝牧師的訪談 (2011 年 11 月 21 日, 苗栗縣泰安鄉錦水村 ) 從事布農語詞書研究與編纂先後 40 餘年之久 鄭恆雄 編纂 布農語郡群方言詞典 之緣起與方法, 政大原民中心 ( 編 ) 原教界 (2011 年 2 月號 ), 期 37, 頁 土田滋自 1962 年起, 先後多次來台從事原住民族語言調查, 為族語的研究奠定了堅實的基礎 參見李壬癸 台灣南島民族的族群與遷徙 ( 台北 : 常民文化出版公司,1997), 頁 219 這本詞典的前身係荷蘭時代宣教師哈伯宜 (Gilbertus Happartus) 於 1650 年以荷蘭語編寫的 Favorlang ( 法佛朗語 ) 詞典 之後, 英國宣教師麥都思 (Walter Henry Medhurst) 發現他的稿件, 將其整理出來, 譯成英語, 於 1840 年在 Batavia( 今雅加達 ) 出版 甘為霖牧師 (Rev. William Campbell) 於 1896 年把這部詞典收入其編輯的專書 The Articles of Christian Instruction in Favorlang-Formosan, Dutch and English, From Vertrecht s Manuscript of 1650: With Psalmanazar s Dialogue Between a Japanese and a Formosan, and Happart s Favorlang Vocabulary( 法佛朗語傳教資料 ) 當中 其後, 小川尚義重新以英語詞義排序, 整理成 4 冊手稿 (1999 年才在名古屋南山大學找到其中 1 冊 ) 李壬癸與土田滋等人執行跨國的研究計畫, 於 2003 年由東京外國語大學亞非語言文化研究所出版 李壬癸將小川尚義的個人研究資料編輯補訂後重新出版, 是一部比較詞彙詞典, 共蒐錄了 163 種語別 ( 包括不同時代不同人的記錄 ), 以語意類別列舉了 286 個詞項 56

75 第二章族語詞書的編纂 供豐富的詞彙語料, 甚至記錄與比較雅美語和菲律賓巴丹群島諸語言, 在語言學和民族 學方面具有相當貢獻 28 ( 二 ) 研究團隊的成形 1990 年起, 本土語言漸受重視, 現代的族語詞書紛紛出現, 投入族語詞書編輯工作的語言學者包括鄭恆雄 何德華 張永利 葉美利 蔡恪恕等, 他們同時積極參與族語能力認證 族語教材審查等實務工作, 對於族語的發展也提供了不少貢獻 新一代的語言學者, 例如鄧芳青 吳靜蘭 湯愛玉 李佩蓉 林蒔慧 謝富惠等 也有本族語言學者 : 吳明義 ( 阿美族 ) 童春發( 排灣族 ) 高清菊( 賽夏族 ) 吳新生 ( 泰雅族 ) 全茂永( 布農族 ) 29 許韋晟( 太魯閣族 ) 等 語言學研究團隊的成形, 對於族語詞書的編纂也具有助益 投入族語詞書編纂的語言學者, 雖然不多, 在素質上卻有一定的水準和代表性 各族族語的語言學者和詞書編纂學者, 匯整如表 2-4 表 2-4: 從事族語研究的語言學者 ( ) 代碼 族語 國內學者 國外學者 1 阿美語 王 旭 朱源德 黃亞君 昌旭立 陳蓉 艾傑瑞 帥德樂 曾思奇 月田尚美 吳靜蘭 宋麗梅 江文瑜 魏廷冀 林蒔慧 黃東秋 陳怡婷 葉詩綺 吳明義 今西一太 Blust( 白樂思 ) Saillard (1995) de Sulauze 2 排灣語 何大安 張秀絹 湯志真 李佩容 謝富惠 江文瑜 李釗麟 葉詩綺 童春發 Ferrell( 費羅禮 )(1966) 曾思奇 Blust( 白樂思 ) Egli(1990) 3 布農語 鄭恆雄 林修旭 宋麗梅 黃慧娟 黃美金 仁平芳郎 森口恆一 野島本泰 帥德樂 de Busser( 戴志偉 ) 何汝芬 齊莉莎 4 泰雅語 李壬癸 黃美金 何德華 黃慧娟 陳銀鈴 溫知新 江文瑜 陳淑娟 陳淑嬌 Scheerer (1932) Egerod (1965) 土田滋 5 賽德克語 / 太魯閣語 鄭再發 楊秀芳 張永利 宋麗梅 蘇以文 李佩容 湯愛玉 蔡維天 江文瑜 黃宣範 許慧娟 淺井惠倫 月田尚美 帥德樂 Holmer(1996) Saillard (1995) Aldridge (2002) 李壬癸 日本學者對台灣南島語言的貢獻, 台灣語言學一百周年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 台中..台中教育大學,2007) 主編 卡社布農語圖解辭典 ( 南投 : 南投縣原住民族行政局,2011) 57

76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書面化歷程 6 阿里山鄒語 董同龢 溫知新 張永利 宋麗梅 蔡維天 張雅音 黃宣範 蘇以文 黃惠如 林谷靜 吳貞慧 蔡恪恕 齊莉莎 帥德樂 Wright, Richard Albert (1996) Невский( 聶甫斯基 )(1935) 30 7 沙阿魯阿語 丁邦新 李釗麟 李壬癸 蔡恪恕 土田滋 Radetzky (2004) 8 卡那卡那富語 梅廣 嚴綿 李壬癸 蔡恪恕 土田滋 9 魯凱語 李壬癸 杜玟萩 齊莉莎 帥德樂 Shelley, George L.( 謝磊翹 1978) Saillard (1995) 10 雅美語 鄭恆雄 何德華 張郇慧 森口恆一 土田滋 Arnaud (1995) 11 卑南語 丁邦新 鄧芳青 Sprenger(1971) 土田滋 ( 1980 ) Cauquelin Ross (1992) 齊莉莎 12 賽夏語 李壬癸 葉美利 詹惠珍 宋麗梅 黃慧娟 謝富惠 黃惠如 溫知新 陳淑娟 江文瑜 土田滋 齊莉莎 帥德樂 Marsh ( 馬兒史 ) Blust( 白樂思 ) 黃宣範 蘇以文 陳淑娟 13 邵語 李方桂 李壬癸 黃美金 簡史朗 王珊珊 Blust( 白樂思 ) 14 噶瑪蘭語 李壬癸 張永利 宋麗梅 李佩容 謝富惠 土田滋 森口恆一 Blust( 白樂思 ) 廖秀娟 蔡維天 江文瑜 15 撒奇萊雅語 宋麗梅 林蒔慧 簡月真 月田尚美 16 巴宰語 李壬癸 林英津 土田滋 Blust Marsh ( 馬兒史 ) 說明 : 標記底線者為從事或協助族語詞書編纂的學者 第二節本族詞書家的出現 1990 年以後, 本土語言 31 漸受重視, 學校開始提倡族語教學, 本族人士開始投入族 語研究與詞書編纂的行列, 試圖保存族語和記錄族語, 加上教育部對於原住民族研究的支持, 辦理 原住民族語言教育文化著作獎, 對於本族人士從事族語詞書的編纂具有鼓勵作用 2000 年起, 隨著族語文字的標準化進展, 以及九階族語課本編輯完成, 各族迫切需要符合教學需求的詞書, 又加上行政院原民會的經費挹注, 各族詞書編寫與修訂更加蓬 30 Николай Александрович Невский, Материалы по говорам языка цоу. М.-Л., Изд-во АН стр экз. (Nikolai Aleksandrovich Nevsky, Materials on the Tsou dialects. Moscow-Leningrad, Academy of Sciences Publishing House p., 1000 copies.) 31 當時稱 鄉土語言 58

77 第二章族語詞書的編纂 勃, 許多過去未曾出現的族語詞書, 也開始著手進行編纂 在官方的資助之下, 詞書以 研究計畫的形式進行編輯, 編輯模式是由語言學者和本族人士合作編纂, 逐漸培養出一 群具有詞書編纂能力的 本族詞書家 一 族語政策的支持 ( 一 ) 教育部的族語教育文化著作獎教育部主辦的原住民族語言教育文化著作獎, 一共舉辦 11 屆 ( ) 32 當初設立的目的即是為了獎勵 少數民族語言的研究, 身分不限原住民, 開放學院派和原住民本族人共同競爭, 得獎作品包括語言研究 教育研究 歷史與文化研究 著作翻譯 文化素材的採錄與整理 語言教材編輯 文化教材編輯等類型 屆當中, 共計獎助了 359 件著作, 其中語言研究的著作計有 49 件 族語詞書被視為語言研究著作的一部分,11 年內總計有 11 本族語詞書獲獎, 其中 6 本詞書為本族人士自行編纂或為本族人士參與編輯, 他們的職業身分包括牧師 教授 公務員 研究人員等 本族人士在此一時期大多數係扮演語料提供 協助編纂 協助翻譯等角色 詳見表 2-5 表 2-5: 教育部獎勵族語教育文化著作獎的得獎詞書 獎勵年度編著者著作名稱說明 1994 杜愛民 林昌秀 * 張萬盛* Dictionnaire AMITSU-FRANCAIS ( 阿美語 - 法語詞典 ) 1995 浦忠成 * 李福清 白嗣宏 台灣鄒族語典 ( 漢譯 ) 1996 林生安 * 陳約翰* 阿美語圖解實用字典 1998 林惠娟 * 齊莉莎 魯凱語萬山方言主題字典 法國的杜愛民神父與本族教友合作鄒族浦忠成 ( 教授 ) 與外國學者合作翻譯阿美族林生安和陳約翰均為牧師, 分工編寫萬山魯凱族人林惠娟 ( 研究助理 ) 與法國人學者齊莉莎教授合作 連續 11 屆均由政治大學承辦 根據政大原民中心 ( 編 ) 教育部原住民族語言教育文化著作獎十年祭 ( 台北 : 政大原民中心,2003) 59

78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書面化歷程 2003 董瑪女 * 何德華 雅美族董瑪女 ( 台中科達悟語典 : 參考語法 語料及詞典博館人類學組技工 ) 與平地人語言學家何德華教授合作 2004 廖英助 * 泰雅爾語詞典 泰雅族, 公務員退休說明 : 打 * 者為本族人士 ( 二 ) 原民會的族語詞書編纂計畫原民會針對族語詞書編纂的政策規劃與執行, 分為兩個歷史階段, 分別依據原民會的 原住民文化振興六年計畫 以及 原住民語言振興六年計畫 對於族語詞書的發展, 十幾年來投注龐大經費, 將族語詞書以研究計畫招標案的形式, 委由本族人士及語言學者合作編纂 1. 第一階段 : 族語語料與詞彙彙編計畫 ( ) 第一階段的計畫名稱為 原住民族語言之語料與詞彙彙編 補助研究計畫, 在內容上係根據當時現有的語料 ( 口傳文學 族語教材 族語文獻等 ) 來分析出詞彙, 進而編出簡易的詞彙表 在編輯人員上, 多數是以本族人士為主, 語言學者為顧問 34 各計畫的執行期程分為兩期, 各期大致僅有 7 個月, 整體執行時間集中在 1999 至 2001 年之間 35 這個階段所編出的成果報告, 共計有阿美語 卑南語 排灣語 布農語 賽德克語 雅美語 賽夏語 阿里山鄒語 卡那卡那富鄒語 沙阿魯阿鄒語 泰雅語等 11 本 36 各項計畫的主持人及相關人員, 詳見表 當初的規劃內容是 委託學術單位或民間社團編寫原住民族語言之語料與詞彙彙編 雅美語的第一期編纂計畫早在 1998 年即已開始執行 另有 1 本 魯凱語多納方言之長篇語料 ( 初稿 ) ( 齊莉莎主持,2001), 但因僅有長篇語料記錄, 未收錄詞彙, 故不計入 60

79 第二章族語詞書的編纂 表 2-6: 原民會 族語語料與詞彙彙編計畫 的成果 ( ) 編號 詞書名稱 計畫主持人 說明 1 阿美族語言 吳明義 2 卑南族語言 孫大川 3 排灣族語言 高正雄 4 布農族語言全正文 顧問 : 阿諾 達崙 全紹仁研究員 : 全正太 協同主持人 : 楊盛凃 黃長興 高順益 郭明正 5 泰雅族賽德克語言廖守臣 6 雅美族語言董瑪女 7 賽夏族語言日智衡 顧問 : 張永利 ; 校對 : 田信德研究助理 : 張永晃協同主持人 : 何德華顧問 : 何傳坤 董森永 王嵩山 張海嶼研究員 : 高清春等 4 名賽夏族顧問 : 夏錦春等 10 名賽夏族 8 鄒族語言浦忠成 9 南鄒沙阿魯阿語言蔡恪恕研究助理 : 余中清 游仁貴 王芸亭 10 南鄒卡那卡那富語言蔡恪恕研究助理 : 周浩祥 11 泰雅族語言黃美金 顧問 : 黃榮泉 官義峰 田陳美玉研究助理 : 官大偉 王隆顧 這些詞書編纂的目的在於有系統地蒐集語料, 做為日後編寫族語讀本的依據 在編 纂內容方面, 大致分為 3 個部分 :(1) 語料彙編 ;(2) 整理出常見的 2000 個詞彙 ;(3) 根據最常見的 500 個詞彙寫出例句 因此, 均是奠基在實際語料之上而發展出來的詞彙 彙編, 只不過還不算是完整的可供查詢之需的族語詞書 至於執行的成效, 當時擔任賽德克語語料與詞彙彙編計畫顧問的張永利教授回憶 : 一個語言學家搭配族人來編詞典, 本來是一個很好的設計 在過去沒有這樣做, 過去是有配合, 像我過去是參與賽德克語的詞典, 那樣在 2000 年代左右, 有一個 6 年的語料及詞彙彙編計畫, 那個時候就一起合作了 當時族人是主導, 語言學者專家則是顧問, 是為了顧及主體性, 結果那個 6 年計畫做起來恐怕花了幾千萬吧 但是沒有結果, 我們後來要編的時候, 發現連資料都不見了, 原民會說他們搬家, 資料就不見了,6 年資料最後無疾而終 根據黃季平老師提供的訪談記錄稿 (2011 年 2 月 22 日 ) 61

80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書面化歷程 然而, 當時負責鄒語語料與詞彙彙編的計畫主持人浦忠成則回憶道 : 行政院原住民族委員會辦理阿里山鄒語詞典第一期編撰, 我忝為計畫的主 持人 ; 為了通盤掌握族語的內涵, 並了解部落族人的需求, 計畫納入了耆老 現職教師及文史工作者 ; 後來經歷一番努力, 收錄了數千條詞彙及其翻譯的草 稿 由於隔年並沒有持續的經費, 草稿擱置多年, 後來交由接續辦理第二期的 團隊 由於當時參與者都是族人, 雖有老少, 經過商量很容易獲得共識, 大家一致期待編撰通俗易懂也容易使用的鄒語詞典 38 由語言學者和本族參與者的觀點來看, 這個階段的詞書編纂計畫雖然立意良好, 協 助建立大規模的書面化語料, 然惜因政策並未完整執行, 編纂的成果也難以獲得延續或 使用 2. 第二階段 :14 族 16 語詞典編纂計畫 ( ) 第二階段的計畫名稱為 原住民族語言字詞典編纂四年計畫, 從 2007 年起分 3 個階段進行, 目標為完成 14 族 16 語詞典 39 依據該計畫的契約規定, 每一種語言必須在兩年內編出至少 2,000 個詞根,4,500 個詞條, 每個詞條還須提供例句, 詞彙內容則以日常生活常用的基本詞彙為主, 並依照各族傳統文化及現代生活實況, 編訂固有詞及外來語借詞 40 截至 2012 年, 已經完成結案報告的族語詞書計畫, 共計有 15 語, 尚有 1 語正在進行中 41 各語編纂計畫的主持人( 編者 ), 詳見表 浦忠成 庫巴之火 : 學族語文法先擺一邊, 台灣立報 族群版 (2012 年 11 月 1 日 ) 網址: 含沙阿魯阿語和卡那卡那富語 黃季平,2011, 21 世紀初族語詞典編纂的大工程 原教界 原住民族教育情報誌 (2 月號, 期 37), 頁 噶瑪蘭語詞典,2011 年因無法順利進行招標工作而造成編纂計畫延宕 參見阿浪 滿拉旺 台灣原住民族語字詞典編纂計畫現況與發展, 政大原民中心 ( 編 ) 原教界 原住民族教育情報誌 (2011 年 2 月號, 第 37 期 ), 頁 年已開始進行編纂 62

81 第二章族語詞書的編纂 表 2-7: 原民會 族語字詞典編纂計畫 的成果 ( ) 編號 詞書名稱 編者 1 阿美語字詞典 吳靜蘭 吳明義 * 2 排灣語字詞典 童春發 * 許松 * 3 太魯閣語字詞典 童春發 許通益 * 4 卑南語字詞典 鄧芳青 鄭玉妹 * 5 阿里山鄒語字詞典 張永利 鄭政宗 * 6 魯凱語字詞典 黃東秋 賴阿忠 * 7 邵語字詞典 簡史朗 石阿松 * 8 雅美語字詞典 何德華 董瑪女 * 9 布農語郡群方言詞典 鄭恆雄 顏明仁 * 10 泰雅語字詞典 黃美金 吳新生 * 11 賽德克語字詞典 宋麗梅 郭明正 * 12 賽夏語字詞典 葉美利 高清菊 * 13 卡那卡那富語字詞典 蔡恪恕 孔岳中 * 14 沙阿魯阿語字詞典 林修澈 蔡恪恕 游仁貴 * 15 撒奇萊雅語字詞典 林蒔慧 徐成丸 * 16 噶瑪蘭語字詞典 謝富惠 陳睿芸 * 說明 : 打 * 者為本族人 這些詞書的編者, 均為語言學者和本族人士的相互合作, 並以語言學者為主, 本族人士為輔, 有別於前一階段的編纂模式 ( 本族人士為主 ) 本族人士包括牧師(7 名 ) 教師 (6 名 ) 其他職業者(3 名 ) 等, 大多數為族語專家 這些詞書的特色是詞彙量的一致化以及編纂時間的限制, 然而, 因計畫時間延宕而必須展延的計畫所在多有, 足見在兩年時間內完成實非易事 這些詞書的編纂計畫雖然追求時效, 強調語言學家和本族人士的合作, 具有高度的挑戰性 但編纂計畫也在短時間內提升了本族人士編纂詞書的能力, 原民會的規劃與詞書編纂的成果, 展現出政策力量的支持, 可以培養本族詞書家, 進而成為族語書面化發展的重要助力 63

82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書面化歷程 二 各族詞書家的耕耘 ( 一 ) 背景與貢獻 族語教育和族語政策促使本族詞書家逐漸嶄露頭角, 隨著本族詞書家的耕耘, 族語 詞彙書面化的數量亦大幅增長 例如 : 阿美族的星. 歐拉姆 (Sing Olam) 陳約翰 (Calaw Looh) 吳明義 蔡新明 (Sasimi); 布農族的阿諾. 伊斯巴利達夫 (Anu Ispalidav); 卑 南族的曾建次 ; 泰雅族的廖英助 江明清 吳元和 游吉祥 ; 排灣族的何信安 拉夫琅 斯. 卡拉雲漾 (ljavuras a kadrangian); 沙阿魯阿人的游仁貴 郭基鼎 ; 雅美族的董瑪女 ; 太魯閣族的牧師群 42 ; 賽德克族的牧師和教師群等, 都是極具實力的族語人才, 他們的 職業包括牧師 神父 教師 研究人員 公務員等 早期民族學者進行原住民族口傳文學的採集與記錄, 對於本族人士的培養也具有貢 獻 例如, 中研院民族學研究所的劉斌雄教授 ( ), 曾於 1978 至 1982 年間在 蘭嶼從事語言學調查, 訓練當地的雅美族青年掌握書寫文字, 其中一位即是雅美族的詞 書家董瑪女 當時隨行的宋光宇教授回憶 : 他使用錄音機將雅美人所說的故事和所唱的歌錄下來 訓練蘭嶼當地受過中學教育的雅美族青年學會用拉丁拼音 ( 羅馬字 ) 來記音, 然後就叫他們用這個辦法來聽錄音帶, 把歌唱和說故事的聲音換成拼音文字符號, 再把拼音文字符號譯成漢語文句表達其涵意 當時找了五 六位雅美青年來做助理 其中工作時間最久的一位就是董瑪女小姐 43 由於有族語文字的基礎訓練, 董瑪女後來積極尋求語言學家 ( 何德華 ) 的協助與合 作, 編出許多具有份量的雅美 ( 達悟 ) 語詞書 ( 二 ) 編纂歷程 詞書的編纂歷程, 是在族語文字化的基礎上開始拓展的 本族的牧師及神父, 對於 族語和族語文字的掌握程度普遍較佳, 在詞典的編寫上具有優勢 例如, 阿美族的星. 42 田信德 (Pisaw Yudaw) Jiru Haruq 吉洛 哈簍克 ( 高順益 ) 吳金成 (Yuki Lowsing) 金清山 (Iyuq Ciyang) 許通益 (Yudaw Dangaw) 等 43 宋光宇 劉斌雄先生在蘭嶼的語言學調查工作, 林美容 郭佩宜 黃智慧 ( 主編 ) 劉斌雄先生紀念論文集 ( 台北 : 中研院民族所,2008), 頁

83 第二章族語詞書的編纂 歐拉姆 44 長期致力於詞書編輯與族語復振, 先後編寫出 阿美語圖解實用字典 (1995) 及 阿美語簡明詞典 (2011), 前者收錄 2800 詞, 例句 1600 句 ; 後者在 2005 年 公 告版 族語文字出現之後, 進行適時的修訂, 並重新正字, 增加用漢語檢索阿美語的索 引, 收詞擴增為 3500 詞, 例句 2600 句, 若包含其他語別的差異, 則總計收錄 4000 個 詞, 既尊重族語文字的傳統正字法, 也兼顧地方用詞的差異性 45 卑南族的曾建次神父致力於族語保存, 早在 1991 年出版了附有聖歌本的彌撒經本 Senay za pulalihuwan, 1994 年編寫 卑南語母語教材,1998 年編寫 卑南族母語彙 錄,2009 年獨力編寫出版了 卑南族簡易字典, 收錄 3000 個單詞和 500 個例句 大多數詞書的編纂背景都是出自族語保存的使命感和族語教學的需求 例如, 族語 支援教師蔡新明是公車司機退休, 近年先獨力編輯一本以 漢語對照阿美語 的 阿美 族隨身詞本, 提供年輕一代的族人學習族語, 獲得迴響之後, 再編出一本 阿美族語 詞彙集, 收錄 15,000 個單詞和詞組, 以 阿美語對照漢語, 是為了讓老人家學習族語 文字 編纂詞典的歷程, 也與族語聖經翻譯 族語口傳文學的書面化工作密切相關 例如 : 美國的方敏英宣教師在翻譯阿美語聖經的同時, 編出 阿美語詞典 (1986); 卑南族曾 建次神父在翻譯卑南語聖經的同時, 編出 卑南語簡易詞典 (2009); 瑞士的艾格里神 父在收集排灣族神話傳說故事的同時, 編出 PAIWAN-WÖRTERBUCH( 排灣詞典 ) (1998); 太魯閣語的牧師群在 太魯閣語聖經 (2005) 翻譯完成之後, 編出 太魯閣 族語簡易字典 (2006); 布農族張玉發牧師在翻譯與修訂布農語聖經的同時, 也正在著 手編輯布農語詞典 46 值得一提的是, 星. 歐拉姆牧師為長老教會總會所屬的台灣族群母語推行委員會策 畫出版一套 族語詞彙集, 邀請許多本族牧師根據教育部九階族語教材的編寫成果編 纂詞彙集, 兼具簡易會話手冊的功能 例如 : 布農族語詞彙集 認識巒群布農族語 (2005, 張玉發 ) 泰雅爾族語輔助讀本 認識 Tayal 活力詞彙 (2006,Syat Yupas) 台灣基督長老教會總會助理總幹事 阿美語聖經譯經員 林修澈 序 星 歐拉姆 ( 編 ) 阿美語簡明詞典 ( 台北 : 台灣族群母語推行委員會,2011), 頁 1 根據張玉發牧師的訪談 (2012 年 3 月 7 日, 花蓮縣玉里鎮 ) 65

84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書面化歷程 排灣族語讀本 認識排灣族語與基本詞彙 (2008, 瓜樂 ) 布農族語讀本 認識 郡群布農族語 (2008, 阿諾 ) 撒奇萊雅族語讀本 認識族語基本詞 (2008, 楊 富男 徐阿生 ) 等 這群牧師均是第一次嘗試編纂簡易詞書 展望族語詞書的未來, 阿美族詞書家吳明義認為基於過去累積的成果, 集合本族的 力量編纂完整的族語詞書, 有迫切的需要, 他指出 : 戰後, 原住民族的語彙整理工作大部分仰仗外國宣教師 1992 年後, 由於大環境的改變, 加上行政院原民會的成立, 族語與文化的振興工作, 揭開了寬闊沃腴的園地 因此, 單就語彙整理這一領域, 由於責任感的驅使, 阿美族有志之士, 幾乎以百家爭鳴之勢, 各自默默埋首於此項偉業 但是由於力量分散, 成果或許只能滿足初級或中級程度的需要而已 阿美族現今最迫在眉睫的就是統合性的團隊以及固定資金的支援 趁著尚可掌握的夙夜, 編纂一本仿造日本 廣辭苑 的 阿美族語大詞典 留給後代族人, 實有其迫切性 47 第三節詞書編纂的模式與特色 一 編輯模式 族語詞書的編輯模式可以大致分為自力編纂和合力編纂兩種類型 ( 一 ) 自力編纂 自力編纂族語詞書的編者, 除了國內外對於族語研究有興趣的語言學家之外, 以本 族神職人員居多數, 他們對於族語能力和族語文字的掌握程度普遍較佳, 因而在詞書的 編纂方面具有實力, 但常因經費限制而難以出版 例如, 卑南族曾建次神父在 1998 年 收集族語語料編出 卑南族母語彙錄,2009 年獨自出版 卑南族簡易字典, 他指出 : 此本彙集是延續 1998 年所出版的 卑南族母語彙錄, 當時所蒐集的單字只有 2,000 字, 經過近 10 年的採集之後已有 3,000 個單字及 500 例句, 與故事篇和部落祭儀篇 9 則 這本彙集原想在幾年前就出版, 唯因符號的不確定及版費問題, 遲滯沒出版 吳明義 評 O Citing no Pangcah 阿美語簡明詞典, 政大原民中心 ( 編 ) 原教界 (2011 年 12 月號 ), 期 42, 頁 71 曾建次 前言, 曾建次 ( 編 ) 卑南族簡易字典( 石生語系 ) ( 台東 : 天主教台灣主教團原住民牧靈委員會,2009), 頁 2 66

85 第二章族語詞書的編纂 比較特殊的是, 獨力編寫及出版 泰雅爾族語辭典 (2003) 的廖英助, 是退休的公務員, 政大西方語文學系畢業, 自費留學日本, 日本大阪府立大學農學博士, 在日期間, 擔任日本語言學者山田幸宏的族語報導人, 受到啟發, 進而自學羅馬字記音 該詞書也是少數以單語編輯的詞書, 即採用族語解釋族語的方式呈現 一般而言, 單語詞書的目的在於幫助本族人使用者更精準地掌握本族詞彙的意義 然而, 廖英助基於族語保存的想法, 希望在個人長期記錄的口傳語料基礎之上, 整理出族語詞彙, 同時, 也使用自行創發的特殊羅馬字符號規範族語的語音 ( 例如 ä ö 等元音符號 ), 試圖忠實呈現本族人語音結構上的特色, 在詞彙項目上, 是以音位組合的方式逐詞去請教本族耆老而得出的 49 因此, 是一本以編者為出發而非以讀者為出發的詞書 排灣族的何信安是國小校長 ( 屏東縣來義鄉南和國小 ), 秉持對於本族語言及傳統文化的熱愛, 自行蒐集編寫並出版 Kakituluan nua paiwan ta kakudan 排灣族辭典 (2003), 係採用教會羅馬字系統書寫, 以泰武 瑪家 三地門 來義的詞彙為核心, 兼收其他地方語言的詞彙, 也收錄不少古詞 布農族的全茂永, 為從事語言學研究的本族人 ( 新竹教育大學台灣語言與語文教育研究所博士生 ), 自編 卡群布農語詞典 (2011), 但背後則是經過布農族牧師的審閱而完成的 ( 二 ) 合力編纂合力編纂的模式, 又可依照編輯人員的民族屬性, 分為兩種類型 :(1) 本族人集體編纂 ;(2) 本族人和語言學者共同編纂 1. 本族人集體編纂本族人集體編纂, 包括教會界和教育界均有不少人才投入 在教會方面, 例如, 太 根據廖英助先生的訪談 (2012 年 12 月 25 日, 南投市 ) 不過, 他最近也在著手進行該詞書的修訂與調整, 增加漢語翻譯, 編出族語漢語雙語詞書, 以便符合使用者的需求 根據何信安校長表示 (2011 年 ), 他正在進行該詞書的修訂版, 希望增加漢語注音索引, 以利將族語做為第二語言的學習者檢索 根據阿諾牧師的訪談 (2012 年 12 月 25 日, 南投市南山長老教會 ) 67

86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書面化歷程 魯閣族語簡易字典 (2008, 花蓮縣秀林鄉公所出版 ), 是由一群太魯閣族牧師們, 在 太魯閣語聖經翻譯的基礎上發展而成的, 這群民族宿耆不遺餘力, 經過將近 20 年的努 力, 從族語聖經翻譯到族語詞典編纂, 完成了 太魯閣語聖經 和 3 本詞書, 目前尚在 進行上述詞書的補充與修訂工作 52 這種集體合作編寫與研討的模式, 肇始於族語聖經翻譯的工作 這些詞書所收錄詞 彙不但來自於口傳文學 ( 神話與傳說故事的語言學記錄 ), 也來自於族語書面文學 ( 聖 經譯本 ) 長期參與其中的吉洛. 哈簍克牧師提到 : 當時主要的工作就是翻譯我們的舊約聖經, 差不多花了 10 年的時間來翻譯 ( 按 : ) 翻完後, 一些年長的牧師開始考慮下一步要怎麼做, 因為想到聖經翻了以後, 到底有多少人能夠實際去讀 去用這個聖經? 所以我們討論出可以著手編詞典, 那時候也沒什麼經驗, 憑著熱情, 我們一個禮拜有 3 天的時間在編輯詞典, 簡易詞典就是這樣產生的 ( 按 : 自 1989 年開始整理詞彙 ) 後來, 鄉公所知道我們在編纂這本詞典, 就在 2006 年 2 月幫我們出版 太魯閣族語簡易字典 53 在教會牧師和學校教師的合作方面, 宜蘭澤敖利泰雅語言圖解式小辭典 (2008) 和 宜蘭澤敖利泰雅語言生活圖解式小辭典 (2011) 先後兩本詞書, 是在宜蘭泰雅族 的江明清牧師 莊仁實校長 ( 已故 ) 吳元和校長 曹天瑞校長等本族族語工作者的合 作之下, 由宜蘭縣政府出版發行的 廖朝明從語言發展的觀點, 評價 宜蘭澤敖利泰雅 族語言圖解式小辭典 指出 : 詞典共收錄 4,482 個詞彙, 涵括食 衣 住 行 育 樂等用詞, 蒐集及翻譯工作格外不易 ; 在詞性方面, 分別依據英文中的名詞 (noun) 代名詞 (pronoun) 形容詞(adjective) 動詞 ( verb) 副詞 ( adverb) 等予以分類, 各類字詞順序也依英漢字典中由 A~Z 的形式排列, 對已習於使用英漢字典的讀者 ( 尤其是學生 ) 而言, 運用起來格外熟悉 預計於 2013 年出版太魯閣語句型詞典 根據吉洛 哈簍克牧師的訪談 (2012 年 12 月 2 日, 花蓮縣秀林鄉富世村 ) 原教界編輯部 太魯閣語詞典的編纂 : 牧師保守我們禱告的語言, 政大原民中心 ( 主編 ) 原教界 期 37(2011 年 2 月號 ), 頁 廖朝明 多元文化與語言發展 評江明清編 宜蘭澤敖利泰雅族語言圖解式小辭典 等工具書, 國家圖書館 ( 編 ) 全國新書資訊月刊 (2010 年 10 月號 ), 頁

87 第二章族語詞書的編纂 上述詞書均是在地方政府 ( 鄉公所 縣政府 ) 的經費支持之下出版發行的 行政院原民會也在 2008 年補助地方縣市政府編纂圖解式族語小詞典, 共完成阿美語 ( 台北縣 ) 泰雅語 ( 苗栗縣 ) 宜蘭澤敖利語( 宜蘭縣 ) 阿里山鄒語( 嘉義縣 ) 布農語 ( 台南縣 ) 沙阿魯阿語 ( 高雄縣 ) 大武魯凱語( 屏東縣 ) 撒奇萊雅語( 花蓮縣 ) 魯凱語( 台東縣 ) 等 9 冊, 亦為本族人集體合作編纂的成果 由此可見, 本族人集體編纂詞書, 是民族語言意識的驅使, 有時仍須仰賴地方政府的經費支持 值得注意的是, 游仁貴 郭基鼎 邱英哲共同編寫的 沙阿魯阿族語圖解小詞典 (2008, 高雄縣桃源鄉鄒族宗親會出版 ) 是該族族人自行編輯的第一本詞典, 係針對沙阿魯阿語的初學者來設計, 收錄 250 個單詞, 各個詞彙均有圖解, 詞典的附錄另提供約 2,000 個詞 55 本族人為了瀕危語言的保存而努力, 在過程中也受到平地人的協助 本族人和語言學者共同編纂李壬癸指出, 要編一部詞典必須要有兩種人才 : 會說該語言的人與對語言有研究的語言學者, 缺一不可 57 但是, 本族族語使用者與語言學者的相互合作, 肇始於原民會的大規模的詞書編纂計畫 然而, 由於這個階段的詞書是以研究者為導向, 往往因為語言學者和本族人士性格差異懸殊, 或是本族人力的欠缺, 不容易達成有效的合作 例如, 原民會 阿里山鄒語字詞典 編纂計畫主持人張永利認為, 學界與原住民的合作, 需要長時間的磨合與摸索, 尤其編輯團隊大部分沒有語言學的背景, 編輯詞典必須費時溝通, 導致進度緩慢, 加上本族人助理態度不夠積極, 本族年輕人缺乏興趣參與, 使得編纂計畫的推動屢遇困難 58 擔任原民會 卡那卡那富鄒語字詞典 編纂計畫協同主持人的孔岳中則表示, 少數能說族語的耆老, 均未曾學習本族的文字系統, 會使用電腦的年輕一輩, 卻不諳本族語 游仁貴 郭基鼎 邱英哲 ( 編 ) 沙阿魯阿族語圖解小詞典 ( 高雄 : 高雄縣桃源鄉鄒族宗親會,2008) 編者之一的邱英哲為平地人, 因與沙阿魯阿人郭基鼎是碩士班同學, 本身亦研究沙阿魯阿人的語言復振, 因而擔任協助編輯之工作, 現任台北市政府建管處副總工程司 李壬癸 台灣南島語言詞典的編纂, 政大原民中心 ( 編 ) 原教界 原住民族教育情報誌 (2011 年 2 月號 ), 第 37 期, 頁 8-9 編輯部 阿里山鄒語詞典的編纂 南北奔馳孜孜不倦, 政大原民中心 ( 編 ) 原教界 原住民族教育情報誌 (2011 年 2 月號 ), 第 37 期, 頁

88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書面化歷程 言, 59 因而人才極缺, 加上研究該族語言的語言學者寥寥, 相當不利於推動合作編纂的模式 雖然如此, 也有部分詞書是透過語言學者的引導, 甚至形成團隊, 帶動更多本族人士參與 60, 因此, 共同編纂的模式, 對於族語詞書的發展不無貢獻 二 編輯特色 ( 一 ) 實用功能的增加詞典學家 OGLIVIE 指出, 語言學家和原住民族急欲記錄 描述 建檔及復振瀕危的語言, 詞書在這個過程當中扮演重要角色, 在過去 10 年間, 田野語言學家已發展出一套創新的詞書編纂學方法 指導策略及實作方法, 所有詞書編纂者均可學習, 這些詞典為了不同的讀者群所寫, 以新方法運用科技 採用口傳及書面資源 納入教材 讓本族成員參與編纂過程 因此, 瀕危語言詞典不再只是保存語言的靜態記錄, 如今更逐漸發展成為語言維護 (language maintenance) 和語言復振的 動態的且具有多功能的 的工 具 61 台灣的族語詞書也有相似的發展趨勢, 日本時代至戰後初期, 族語詞書的編輯特色是以編者或研究者為導向, 強調調查記錄與學術研究 ; 愈到後期, 尤其是族語教育逐漸開展之後, 族語詞書走向以使用者或學習者為導向, 強調教學與學習查詢的功能 族語詞典的側重對象則由外族人和語言學者, 逐漸轉向本族人和族語學習者 以詞書的性質而言, 族語詞書也逐漸從單一走向多元, 最明顯的特徵即是從 幫助理解 的消極型詞書, 發展為 幫助使用 的積極型詞書 甚至進一步從 普通詞書 朝向 專門詞書 與 文化詞書 去努力 在專門詞書方面, 排灣族的拉夫琅斯. 卡拉雲漾所最近編寫完成的 排灣族語圖解 59 孔岳中 編纂卡那卡那富語詞典甘苦談 甜蜜的負擔, 政大原民中心 ( 編 ) 原教界 原住民族教育情報誌 (2011 年 2 月號 ), 第 37 期, 頁 編輯部 賽夏語詞典的編纂帶出團隊帶出詞典, 政大原民中心 ( 編 ), 政大原民中心 ( 編 ) 原教界 原住民族教育情報誌 (2011 年 2 月號 ), 第 37 期, 頁 OGILIVIE Sarah. Linguistics, Lexicography, and the Revitalization of Endangered Languages,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Lexicography, Vol. 24, No. 4, 2011, pp

89 第二章族語詞書的編纂 詞典, 包括身體構造篇 動物構造篇 植物構造篇等 3 冊, 可做為特殊案例 一般將 其歸類為主題詞典 62, 事實上已具有專門詞典的雛形 文化詞書, 涉及語言與文化兩個層面的關係, 廣義而言也屬於專門詞書, 但目前尚 未普遍 例如 達悟語文化詞典 (2009, 董瑪女 何德華 張惠環 ), 是由本族語言 專家 語言學者及資訊顧問共同合作, 先完成 達悟語學習詞典 (2009), 再增加達 悟語數位教材 數位典藏計畫語料 達悟族植物及海洋生物詞彙專書 中央研究院民族 所有關織布和大船的資料及昆蟲的詞彙, 以及夏曼藍波安 周宗經 董森永等本族人的 民族文化著作, 收錄豐富的文化詞彙, 同時配合例句及相關圖片 術詞典的多功能特點 族語詞書納入民族文化的分類概念, 也是原住民族知識的具體展現, 浦忠勇在 鄒 語簡易字典 (1996) 當中也做過初步嘗試, 他回顧鄒語詞書的發展, 指出 : 63, 兼具教學詞典與學 鄒語簡易字典 這本書是我在倉促的時間完成的本子, 那時申請到一筆經費, 要執行了, 我也剛巧考上校長, 是我在校長儲訓期間偷時間寫的, 因為學校沒有其他人可以寫, 所以, 內容太少了, 不過我也做了文化上的語詞分類, 這一點雖然不成熟, 倒是可取之處, 鄒語詞典若能納入文化分類的概念, 是不錯的 最新這一本 ( 按 :2011 阿里山鄒語字詞典 ), 是語言學者和部落撰稿人合作的成果, 體系比較明確, 也都有例句, 但因為要符合既定的規格, 最後所能處理的字詞也有限制, 而對文化內涵的解說也有所不足 64 此外, 從平面詞書走向數位化的多媒體詞書, 目前已出現何德華 劉宇陽 太魯閣族拉罕羅幸等少數人的努力, 其成效尚待進一步觀察 詞書的數位化的建置與經營, 在當前的網路時代是值得發展的方向, 可以結合資訊科技與語料庫知識, 甚至可以發展為多語翻譯的電子詞書 65, 對於族語的保存與學習, 有深遠的影響 編輯部 編寫主題圖解詞典傳承排灣族文化, 政大原民中心 ( 編 ) 原教界 原住民族教育情報誌 (2011 年 2 月號 ), 第 37 期, 頁 參考雅美 ( 達悟 ) 語詞典編纂計畫網站 根據浦忠勇教授提供的書面訪談資料 (2012 年 3 月 30 日 ) 政大原住民族研究中心已建置原住民族語語料庫, 以九階教材的詞彙和句型為基礎, 具有跨語檢索的功能 71

90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書面化歷程 ( 二 ) 語別差異的重視 在族語的語別差異問題方面, 在編輯族語詞書之前, 自然必須考慮語別的選擇, 即 是否必須以一個語別為代表, 或是以多個語別並陳 若是前者, 須先考慮以哪一個語別 為代表 ; 若是後者, 則須考慮語別的差異以及諸語別並陳的形式 目前的族語詞書, 均 相當重視語別差異的問題 李壬癸指出 : 一部詞書的編纂, 必須以一個 方言 為主 方言少而且彼此差異小 的語言如阿里山鄒語, 還容易列入其他方言的形式以資比較, 可是方言多而且彼此差異 大的語言如泰雅語, 就必須選擇其中一種方言做為編纂的對象 66 過去的族語詞書, 通常選擇一個民族當中的使用人口較多的語別做為對象, 例如, 易家樂的 Atayal-English Dictionary( 泰雅語 - 英語詞典 ) 是以賽考利克語為代表, 該 語別使用人口最多, 分布範圍最廣 泰雅族林春輝牧師認為 : 過去所編的幾本泰雅語詞典, 目前看起來都不實用, 在語別上無法顧及各地的需要, 大部分都是以台北 桃園 宜蘭的北部賽考利克語為主, 忽略了新竹以南的南部賽考利克語, 以及澤敖利語 汶水語的特色 67 江明清等本族牧師和教師編寫的 宜蘭澤敖利泰雅語言圖解式小辭典 (2008), 即是最近出現的專為特定語別編寫的詞書 該書的詞彙索引, 還附有三種語別 ( 賽考利克泰雅語 四季泰雅語 澤敖利泰雅語 ) 的對照 有些族語詞書雖然以一個語別為主軸, 但也試圖呈現語別之下的地方語言口語的差異 例如, 鄭恆雄編纂的 布農語郡群方言詞典 (2010) 即以布農族人口最多的郡群語為主, 在錄音工作及校訂過程中, 廣邀郡群布農語之下 4 種次方言 ( 南投 高雄 花蓮 台東 ) 的人才, 以克服族語內部差異的問題, 詞書之後的附錄, 將布農語 5 個語別進行參照, 提供 5 個語別的 2,000 詞根對照表, 以異中求同的方式來處理 一部詞書也有將多個語別並陳者, 以本族人牧師和教師集體編纂的 賽德克民族族 李壬癸 台灣南島語言的詞典編纂技術檢討 台東大學華語文學系 ( 編 ) 原住民族語言發展 理論與實務研討會論文集 ( 台北 : 行政院原住民族委員會,2007), 頁 13 根據本人參與 泰雅語詞典編輯討論會議 的筆記 (2011 年 11 月 20 日, 苗栗縣泰安鄉錦水村斯瓦細格教會 ) 72

91 第二章族語詞書的編纂 語圖解辭典 (2009, 南投縣原民局出版 ) 最具代表性, 不論是詞彙或是例句, 均使用 3 語別並列 (Truku 德路固語 Toda 都達語 Tgdaya 德克達雅語 ) 的形式, 保存各語別的差異及特色 68 在語別差異的書寫形式上, 本族詞書家吳明義的做法如下先訂定各地方語言的代號, 例如, (E) 東海岸語 (East Coast Amis Dialect) (En) 英語借詞 (From English) (En-J) 日語化英語借詞 (From Japanized English) (M) 華語借詞 (From Mandarin) (N) 北部阿美語 (Northern Amis Dialect) (S) 南部阿美語 (Southern Amis Dialect) (Sn) 秀姑巒阿美語 (Siwkulan Amis Dialect) (T) 太巴塱語 (Tafalong Dialect) (T-A) 台灣閩南語借詞 (From Taiwan s Amoy Dialect) 69 : 是故, 異詞同義者, 以如下方式表示 : koliyol(n) = kodiwis(sn) = takolil(s) 兔子 因不同的亞群而有不同的涵義與概念者, 則以數字上標的方式表示 例如, cahid 1 (F) = carapong(t) = kotem(n) = o ol(sn) = kadit(s) = to em(s) 雲 cahid 2 (E) = fahok(t) 乾芋頭莖 ( 煮熟後當菜吃 ) 此外, 原民會於 2010 年委託政大原民中心統籌編輯的 原住民族 42 語千詞表, 廣納 42 組 (82 位 ) 本族專家 ( 包含教育界和教會界人力 ) 共同研討編寫而成, 各語別均編出日常生活使用頻率較高的 1000 個詞彙, 雖尚未出版, 卻是目前涵蓋語言面最廣的詞彙表, 可以反映語別的差異, 具有對比語言學的價值 朱星芸,2011 展現活力的中小企業族語詞典編纂 原教界 原住民族教育情報誌 (2 月號, 第 37 期 ), 頁 根據吳明義牧師提供的書面資料 (2012 年 12 月 7 日 ) 他即將於 2013 年出版 阿美語大詞典, 提供的實例即是即將出版的內容 73

92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書面化歷程 第四節族語詞書和語言規範 儘管族語詞書的編纂目的有所差異, 但是族語詞書對於語言本身的影響, 是將複雜多樣的口語詞彙, 逐漸邁向規範化和系統化, 對於各族族語的教育層面 ( 語言學習 ) 與學術層面 ( 語言學研究 ), 均有相當的助益 以下分別從 詞書編纂的方針 和 族語詞彙的系統化 兩個層面來探討 首先, 族語詞彙的選用, 往往取決於詞書編纂的方針, 亦即是以 研究者 為導向, 抑或是以 學習者 為導向的策略; 其次, 族語詞彙的系統化, 可以透過 詞彙結構的分析, 以及 現代詞彙的收錄 去檢視 一 詞書編纂的方針 ( 一 ) 研究者導向的詞書 以研究者為導向 (researcher-oriented) 的族語詞書, 目前計有 46 個版本 以戰後的 族語詞書發展來看, 通常先追求研究者導向的詞書, 在族語詞彙的選用上, 重視精確度 和純粹性, 也強調語言學的分析 例如 : 早期西方宣教師編纂的族語詞書, 不過, 這些 宣教師當中也有學術背景的差異 溫知新神父曾指出 : 研究原住民族語言的神父有三類, 第一種, 在原住民地區傳教後, 因為需要與原住民溝通而學習, 進而有興趣做深入研究, 所提出的語言研究, 因不是專業, 有些地方值得商榷 ; 第二種是民族學人類學背景, 由於修習過語言學, 但不夠專精, 有關語言的研究著作仍不理想 ; 第三種是語言學背景, 以語言學的角度收集與整理資料, 做出來的詞典, 才是品質最佳的作品 70 因此, 語言學者通常建議語言學介入族語詞書編纂的重要性 這也是原民會近年來 的政策方向 李壬癸指出 : 十多年前原住民族委員會曾經委託好幾個族群的人分頭去編寫詞典, 花掉了不少經費, 結果卻沒看到編出一部像樣的詞典來出版 有鑑於此, 最近這幾年原民會再度推動編詞典的計畫, 規定要有語言學者參與主持編纂計畫, 其成果就有明顯的改善了 王蜀桂 讓我們說母語 ( 台中 : 晨星出版社,1995), 頁 李壬癸 台灣南島語言詞典的編纂, 政大原民中心 ( 編 ) 原教界 (2011 年 2 月號 ), 期 37, 頁

93 第二章族語詞書的編纂 以研究者為導向的詞書編纂還有另一項目的, 即是為學術界提供珍貴的研究參考資料, 例如, 李壬癸與土田滋合編的 巴宰語詞典 (2001) 及 噶瑪蘭語詞典 (2006) 南島語言學者 Blust( 白樂思 ) 編的 Thao Dictionary( 邵語詞典 ) ( 2003), 均屬於這一類的詞書 72 ( 二 ) 學習者導向的詞書以學習者為導向 (learner-oriented) 的族語詞書, 目前共計有 54 個版本 從詞書發展的方向來看, 是晚近才出現的編纂方針 學習者導向的最終目的在於語言理解和語言復振 非洲語言學者 BATIBO 認為, 參與 語言檔案化 (language documentation) 的人具有 3 層動機 :(1) 為了要保存瀕危語言的資料,(2) 為了要建立廣泛的語料庫,( 3) 為了要服務相關的群體 73 本族詞書家在編纂詞書時通常採取學習者導向, 目的即在於服務本族的使用者, 希望詞書的編纂能有利於族語學習和族語活化, 而不希望過度強調語言學的研究與分析 例如, 鄒族詞書家浦忠成表示 : 族語活化與族語研究之深化, 不宜混為一談 這麼多年來, 在原住民族語言試圖復興的規劃中, 研究南島語言的專家學者承擔重大的責任, 不可諱言的, 他們在族語的文獻整理 田野調查 ( 語料蒐集 ) 語法分析 詞典編纂等都有一定的貢獻 ; 惟吾人若在教學及教材編撰中過度強調語法, 則恐將使族 語之活化與再生, 陷入拘謹於語法細節的泥淖 74 學習者導向的詞書, 通常出現在族語教材編寫之後, 因應族語常用詞彙的增長而得 以產生 例如, 蔡恪恕對於本族詞書家游仁貴及其 沙阿魯阿族語圖解詞典 的評論指 出 : 72 同上註 73 BATIBO Herman M Language Documentation as a Strategy for the Empowerment of the Minority Language of America: Playing the Devil s Advocate. Paper delivered at the joint meeting of the African Language Teachers Association and Annual Conference on African Linguistics, March 21-25, 2007, University of Florida at Gainesville, USA, p 浦忠成 庫巴之火 : 學族語文法先擺一邊, 台灣立報 族群版 (2012 年 11 月 1 日 ) 網址: 75

94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書面化歷程 他 ( 游仁貴 ) 一學會書寫, 就努力編出許多當時有急切需求的教材 詞彙 表 考卷, 以復振沙阿魯阿語 適逢原民會和教育部的重視與推動 他不斷受到這些單位和許多人的鼓勵 支持, 並賦予許多任務, 游老師自此成為一個忙碌的文化推廣者, 現在更值得嘉許的是, 他仍然抽空編輯如此優良的小書 在國中小九階族語課本編完之後, 常用詞彙與重要的文化詞彙大增, 游老師為這個階段的族語復振創造出不朽 游老師理解到, 任何專門用於教學的詞書, 必須以讀者和學習者為主, 因此他讓單詞 詞組 語法要點和圖示具有一貫性, 以說本族語言的人士為中心 75 由此可知, 族語詞書的學習者導向, 尤其是以本族族語使用者為中心的編纂方式, 與本族詞書家本身的經歷密切相關, 也與族語書面化的過程相互作用 族語詞書編纂的方針, 以研究者為導向固然重要, 但若能更重視本族學習者的需求, 更能增加實用性和普及化的功能 目前族語詞書編纂的發展, 亦大多朝向此一方向努力 二 族語詞彙的系統化 ( 一 ) 詞彙結構的分析 詞書編纂是否需要具備詞彙結構的分析概念? 這個問題不僅牽涉到語言學的研究, 也牽涉到本族學習者對於本族族語詞彙的語言學認知 邵語詞書家簡史朗的觀點是 : 族人 ( 語言使用者 ) 往往不知道自己語言的內部規則, 因為他們所使用的語言是自小耳濡目染 在很自然的情況之下習得的, 已經全盤內化在大腦之中了, 無需語言學的分析即可自然說出, 對他們而言, 詞彚知識 是與生俱來的, 但是對於非母語的族語學習者, 則語言學的分析就大有用處了, 由分析習得規則, 再求鞏固學習效果, 這是現在 非以邵語為母語的族人 學習族語的比較好的方式之一 76 然而, 以族語為母語的本族學習者, 人數已經驟減 因此, 詞書的編纂與使用, 可 以是以族語做為第二語言學習的一種管道 而本族人士, 在族語書面化的過程中, 也曾 嘗試針對族語的詞彙結構提出分析與歸納, 例如 : 阿美族的吳明義 星. 歐拉姆 朱清 蔡恪恕 沙阿魯阿族語圖解詞典, 政大原民中心 ( 編 ) 原教界 (2010 年 6 月號 ), 期 33, 頁 75 根據簡史朗老師提供的書面訪談意見 (2012 年 12 月 11 日 ) 76

95 第二章族語詞書的編纂 義 陳金龍 ; 布農族的阿諾. 伊斯巴利達夫 卜袞. 伊斯瑪哈單. 伊斯立端 張玉發 全茂永等, 並在此基礎之上, 投入詞書編纂的行列 透過詞書的編纂, 族語詞根及衍生 詞彙 ( 詞綴 ) 可以被解析出來, 從無到有, 體系愈趨完整 語言學者和詞書編輯者的考量有時不見得完全相同, 編者經常必須考量讀者的認知 與使用需求 例如, 語言學者葉美利在賽夏語詞書的編纂過程中, 面對複雜而特殊的族 語構詞方式, 指出 : 對同一詞根的不同形式, 考量讀者的背景知識並著眼於語言保存, 我們採取的態度是不論衍生或屈折變化, 都盡量列為詞條, 以提供讀者更多的語言訊息 77 因此, 詞書編纂必須考慮使用者和學習者的方便性和親近性 另一方面, 詞彙的詞性 ( 詞類 ) 標記, 也是族語規範的重要課題之一, 也是近幾年 來族語教材編輯過程裡經常遇到的困難 78 一般而言, 應先有詞書的語言規範, 才開始 著手編輯教材, 但族語發展的情況稍有不同, 許多族語是透過族語教材的編寫, 才開始 認識到族語詞書的重要性, 也才認知到詞性的描寫與分類問題 族語詞彙的實際語用問題, 通常與詞彙的語意變化有關, 也應當受到重視 本族詞 書家阿諾. 伊斯巴利達夫曾分析九階族語教材的詞彙意涵, 提到 : 以前, 晚輩是沒有資格對長輩說 mihumisang( 你好 ; 你還活著 ) 的, 因怎麼一說, 好像在詛咒長輩 : 你快死吧, 晚輩只有回應 uninang 或 nitu makua (not at all) uninang 除了 很幸運 之外, 尚有 好極了 ( 驚嘆 ); 好佳在 ( 閩南語 ) 之意 目前,mihumisang 和 uninang 兩詞, 已經被通稱為 謝謝 之意了 十幾年前,mihumisang 這個 謝謝 的用詞, 大多是南投 高雄的族人使用, 而 uninang 這個 謝謝 的用詞是普遍在花東地區的族人在使用 如今,mihumisang 或 uninang 這兩個用詞, 已經混合流行在布農族部落使用, 尤其甚者, 向別人道謝時, 把 mihumisang 和 uninang 同時說出來, 若依據原意, 似不得體, 但現在已經完全習慣, 故見怪不怪了 葉美利 高清菊 賽夏族語詞典編輯的構詞問題, 東華大學原民中心 ( 編 ) 原住民族語言發展: 理論與實務論叢 ( 台北 : 行政院原民會,2011), 頁 272 根據九階教材南王卑南語教材編寫組主編林清美的看法 (2005 年 5 月 15 日 ) 阿諾 伊斯巴利達夫 布農語的 新年快樂, 政大原民中心 ( 編 ) 原教界 (2007 年 2 月號 ), 期 19, 頁

96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書面化歷程 不過, 如此對於族語詞彙的語意變遷的描寫, 目前尚未普遍見於族語詞書當中, 反 而在九階族語教材的教師手冊解說裡, 才能得到深刻的體認 ( 二 ) 現代詞彙的收錄 現代詞彙的收錄可以反映語言的共時變異 在 年九階族語教材的編寫期 間, 各族對於詞書編修的需求益加明顯 許多族語過去未曾出現過詞書, 詞彙的結構 語意 詞類方面, 均缺乏固定的規範, 九階族語課本的編寫正好提供了研討的機會, 編 寫人員開始思索如何編出一部好的教學詞書, 以便應用於族語教學之中, 有編者更將課 文詞彙和例句當做詞書的基礎, 引用課文當中的詞彙及例句佐證 80 詞彙在語言結構當中相對穩定 固有詞彙的收錄, 可以保存本族的傳統文化 ; 現代 詞彙的收錄, 則可以反映當代的民族社會變遷 例如, 目前正在編纂的 太魯閣語族語 句型詞典, 在原有的 太魯閣族語簡易字典 的基礎之上發展而成, 收錄大量的固有 詞彙, 尤其是文化詞彙, 例如 : 狩獵 祭典 丈量豬肉的單位詞等, 面對現代詞彙, 則 多數採用新創詞的方式來呈現 參與該部詞書編纂的吉洛. 哈簍克表示 : 對於新詞彙和現代詞彙採用的方向, 耆老們多數是採取採用的態度, 運用新創詞, 例如 :asu skaya( 飛機 ),asu 是 船,skaya 是 飛, 所以, 飛機的功能就是 飛 + 船, 但已沿用已久的外來語音譯, 就不另創新詞 81 另一方面, 外來語借詞的系統性收錄也逐漸受到重視 例如, 陳金龍的 阿美族詞彙與語法結構初探 (2011), 即收錄大量外來語借詞, 並依據來源分類, 包括日語借詞 (156 個 ) 台語借詞(62 個 ) 漢語借詞 (19 個 ) 阿美族蔡新明編輯的 阿美族語詞彙集 (2008), 約有十分之一的詞彙是外來語借詞, 在該書中也加以註記 現代詞彙一旦進入族語, 往往將 內化 為族語結構的一部分, 若能透過詞書的描寫與記錄, 將其收錄, 也不失為規範語言與活化語言的方法之一 例如, 邵語詞書編纂 80 例如, 游仁貴 郭基鼎 邱英哲 ( 編 ) 沙阿魯阿族語圖解小詞典 ( 高雄 : 高雄縣桃源鄉鄒族宗親會, 2008) 81 根據吉洛 哈簍克牧師的訪談 (2012 年 12 月 2 日, 花蓮縣秀林鄉富世村 ) 78

97 第二章族語詞書的編纂 者簡史朗指出 : 在邵語詞典當中, 可以發現到有許多外來語已經內化為邵語詞彚, 並且納 入語法系統裡面, 成為邵語不可或缺的成分 例如 :min-kuini( 做過年 ) pin-bakia-n( 被做成木屐 ) tim-in( 被燉 ) min-shinshii( 做先生媽 ) fad-in( 被罰 ) siang-in( 受傷 ), 均為台語借詞的詞根加上族語的詞綴發展而成 82 詞書是語言規範的工具, 語言規範必須透過語言描寫而建立, 要達到真實而準確的語言描寫, 便必須重視詞彙結構的分析和現代詞彙的採錄 另一方面, 支配語言當中的外來語, 也可以編纂成詞書 ( 例如紐西蘭英語裡借用的毛利語 ), 這種詞書可以大幅提高瀕危語言的尊嚴 83 以近年來蓬勃發展的族語詞書來評估, 族語詞書尚在摸索編纂的方針, 本族詞書家和語言學家合作編纂的模式也常在磨合當中 然而, 族語詞書編纂的方針逐漸以學習者為中心, 本族詞書家和語言學家合作編纂的模式也是一種趨勢, 雙方共同為族語的書面化留下長期耕耘的足跡 族語詞書的內容隨著社會需要與時代變遷, 需要不斷進行修訂與增補, 語言規範的建立, 也需要更多本族詞書家的投入, 透過族語使用者的研討與檢驗, 方有可能達成 82 根據簡史朗老師提供的書面訪談資料 (2012 年 2 月 21 日 ) 83 CRYSTAL David( 著 ); 周蔚 ( 譯 ) 語言的死亡 ( 台北 : 貓頭鷹出版社,2001), 頁

98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書面化歷程 80

99 第三章族語聖經的翻譯 第三章族語聖經的翻譯 1 第一節族語聖經譯本和譯經群 族語的書面化, 受益於基督宗教的傳播, 許多族的教會人士以族語講道, 也致 力於族語聖經的翻譯 族語聖經的翻譯工作不但對於族語文字的使用與發展產生影 響, 同時也為原住民族語言本身的質與量帶來考驗 根據聯合聖經公會 (UBS)2011 年統計 2, 聖經 在全球已有 2,538 種語言譯 本, 其中 475 種語言已出現舊約新約全譯本, 而全亞洲有 618 種語言譯本, 其中有 40 種語言具備舊約新約全譯本 台灣聖經公會 住民族語言占了 8 語, 其中 7 語已經出版 3 資助的聖經翻譯計畫共計 10 語, 原 一 聖經譯本的版本分析 ( 一 ) 聖經譯本的數量族語聖經譯本文獻相當豐富, 根據本研究的蒐集與整理, 目前共計有 100 種 ( 詳見附錄 3-A), 包括已出版的與未出版的, 有些譯本曾經出現, 但現已散佚, 有些譯本流傳不廣, 有些譯本迄今仍相當通行 首先, 這些譯本從民族語言的角度而言, 可以分為 10 類, 現今 14 族當中, 有 10 族已出現聖經譯本 ( 含僅部分經卷譯本 ), 包括布農族 雅美族 4 泰雅族 太魯 閣族 阿美族 排灣族 魯凱族 卑南族 鄒族 賽德克族 其餘 4 族 ( 邵族 噶 本章之撰寫曾獲中央研究院民族學研究所 2007 年田野調查經費補助, 特此誌謝 本文之初稿曾發表於 2004 台灣原住民族的語言活力: 透過聖經翻譯的分析, 台東大學語文教育學系主辦 語言人權與語言復振學術研討會, 第 25 之 1~12 頁 感謝該研討會召集人張學謙教授與評論人黃美金教授的指正 本章之修訂, 亦感謝張昆晟同學於本系 研究生論文大綱暨部分章節發表會 (2012 年 5 月 5 日 ) 提供評論意見 參考聯合聖經公會網站 : 年 12 月 31 日統計 ) 台灣聖經公會是聯合聖經公會 (UBS) 的成員, 前身為香港聖經公會台灣辦事處, 設立於 1956 年, 賴炳烔牧師為首任主任 1960 年成立 台灣聖經公會,1970 年更名為 中華民國聖經公會,2003 年正名為 台灣聖經公會 該會的主要工作為基督教聖經的翻譯 出版與推廣 亦有本族人認為應稱為 達悟族 (Tao) 基督長老教會的行政組織使用 達悟區會, 聖經名稱則使用 雅美語新約聖經 本論文內容除了原著作名稱或引述原文之外, 一致以行政院原民會公告的族名 雅美族 及 雅美語 稱之 81

100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書面化歷程 瑪蘭族 撒奇萊雅族 賽夏族 ) 迄今尚未有聖經譯本 5 從各族族語譯本的數量來分析, 詳見表 3-1 表 3-1: 各族族語聖經譯本的數量 6 族語 譯本數量 最早譯本 出版年 1 Bunun 布農 14 馬太福音 Yami 雅美 7 馬可福音 Tayal 泰雅 9 泰雅爾語聖詩 Truku 太魯閣 9 太魯閣語新約聖經 Amis 阿美 27 雅各書 Payuan 排灣 10 排灣語聖詩 Drekay 魯凱 11 魯凱語聖詩 Pinuyumayan 卑南 6 卑南語聖詩 Cou 鄒 4 鄒語彌撒經本 Seediq 賽德克 3 賽德克語系彌撒經文 2003 合計 100 由表 3-1 可知,10 族族語聖經譯本當中, 以阿美語最多 (27 冊 ), 布農語次之 (14 冊 ) 值得注意的是, 許多族語聖詩的編譯, 較族語聖經為早, 例如 : 泰雅語 排灣語 魯凱語 卑南語 聖詩的編譯通常較容易著手, 也較易於推廣, 例如,1953 年在台東阿美族聚落宣教的駱先春牧師原試圖翻譯阿美語聖經, 後來先進行阿美語聖詩的編譯工作 7 其次, 從經文功能的角度而言, 這些譯本可以分為 3 類 : 聖經 彌撒經文 聖詩 這 3 種類型的數量統計, 如表 噶瑪蘭語目前僅有 1 本長老教會出版的 Sazai no Kebalan 噶瑪蘭詩歌集 (2011, 偕玉蘭與陳春花翻譯 ) 以及數首天主教聖歌 ( 潘金榮翻譯 ), 撒奇萊雅語僅有單篇 主禱文 的翻譯 (2008, 楊富男與徐阿生翻譯 ), 故未計入 依據該族聖經或聖詩的翻譯工作起始時間先後排序 酋卡爾 ( 主編 ) 台灣基督長老教會原住民族宣教史 ( 台北 : 台灣基督長老教會總會原住民宣道委員會,1998), 頁

101 第三章族語聖經的翻譯 表 3-2: 族語聖經譯本 3 種類型統計聖經 彌撒經文 聖詩 / 聖歌 冊數 主要編譯者 基督教 ( 長老教會 ) 天主教 天主教 11 基督教 27 由表 3-2 可見, 族語聖經及聖詩的翻譯是以基督教為主體, 天主教翻譯的彌撒經本或聖歌本, 亦留下不少書面文獻 從西方聖經翻譯史的角度來看,1960 年以前, 天主教很少參與聖經翻譯, 當時的羅馬天主教偏重使用 拉丁文武加大譯本 (Vulgate), 直到 1965 年, 梵蒂岡第二屆大公會議 ( 簡稱梵二 ) 結束之後, 這種情況才有所改變 從那時起, 天主教開始大規模地從事聖經翻譯, 絕大部分是跟聖經公會共同合作 8 台灣原住民族的情況亦相當接近, 早在 1965 年, 台東縣長濱鄉宜灣天主堂編印了天主教在台開教以來第一本 阿美語聖歌本 ( 共計 60 首 ) 然而, 台灣天主教的聖經與聖歌翻譯大多是神父獨力完成, 鮮少與聖經公會合作翻譯 目前較為通行的聖經譯本, 大多是由台灣聖經公會出版及推廣的版本 從台灣 聖經公會的 聖經翻譯計畫 一覽表 9, 即可得知各族族語聖經譯本的出版情況, 如表 3-3 表 3-3: 台灣聖經公會出版的族語聖經譯本 語言 翻譯計畫 開始年 出版年 說明 原住民族語言 1 布農語聖經 短舊約和新約合訂本 2. 預計於 修訂, 預計 2016 出版 2 雅美語聖經 新約 3 泰雅語聖經 短舊約和新約合訂本 4 太魯閣語聖經 新舊約全書 5 阿美語聖經 新舊約全書 8 STINE Philip C.( 著 ); 黃錫木 ( 編譯 ) 文以載道 ( 香港 : 道風書社,2007), 頁 43 9 根據台灣聖經公會的資料 (2011 年 12 月 29 日 ) 感謝台灣聖經公會總幹事蔡鈴真牧師與編輯主任徐淑貞女士協助提供相關史料 83

102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書面化歷程 6 排灣語聖經 短舊約和新約合訂本 2. 於 進行翻譯與修訂, 預計出版新舊約全書 7 魯凱語聖經 新約 2. 於 翻譯舊約及修訂新約, 預計 2014 出版新舊約全書 8 鄒語聖經 預計出版新約 客語 9 客語聖經 月 1 日出版新舊約全書 ( 漢羅對照 ) 台語 10 台語聖經 : 現代台語譯本 新約 ( 羅馬字 ) 2. 預計 2012 出版新約附詩篇箴言 ( 漢羅對照 ) ( 資料來源 : 台灣聖經公會提供, 本研究修訂 ) 由表 3-3 可見, 由台灣聖經公會資助的翻譯計畫, 共計 10 項, 原住民族語言占了 8 項, 其中已經出版的族語聖經共有 7 項, 鄒語聖經 ( 新約 ) 原訂於 2012 年出版, 因審查之故延至 2013 年 10 不在上述翻譯規劃當中的卑南語, 已於 2005 年, 由長 老教會總會原住民宣教委員會資助出版 馬可福音 試讀本, 天主教也於 2009 年出版 卑南語 ( 石生系 ) 四福音宗徒大事錄 Vati za Demaway 另外, 賽德克語則於 2003 年出版 賽德克語系彌撒經文 Kari Sejiq Dumahur Utux baraw 最後, 就聖經本身的翻譯篇幅而言, 可以分為 4 類, 包括單篇 新約全書 新約和短舊約合訂本 11 舊約新約全譯本, 各種篇幅的譯本數量, 詳見表 3-4 表 3-4: 族語聖經譯本 4 種篇幅的數量 族語 單篇 新約全書 新約和短 舊約新約 合計 舊約 全譯本 1 布農 雅美 泰雅 太魯閣 阿美 根據汪幸時傳道師提供的書面資料 (2012 年 3 月 9 日 ) 11 短舊約 是指舊約聖經的部分經卷, 又稱為 選摘本 84

103 第三章族語聖經的翻譯 6 排灣 魯凱 卑南 鄒 賽德克 合計 由表 3-4 可知, 目前已出現 全譯本 的族語, 僅有 2 種 : 阿美語和太魯閣語 ; 已出版新約和短舊約合訂本的族語有 5 種 ; 已完成新約全書的族語有 7 種 上述這 4 個類別的出現, 有其先後順序, 譯經的步驟多是依信仰內涵逐步完成的 一般而言, 譯經者先從新約開始翻譯, 逐漸譯出新約全書以及短舊約, 最後發展為完整的舊約全書和新約全書 例如 : 布農語 馬太福音 (1952) 排灣語新約摘錄本 信徒路燈 (1954) 阿美語 雅各書 (1957) 泰雅語 馬可福音 (1964), 均起始於新約經卷的翻譯 此外, 目前正在進行或即將進行 全譯本 翻譯的族語有 3 種 : 排灣語 魯凱語 布農語, 其進展將成為本論文後續研究的關注所在 ( 二 ) 聖經譯本的文字使用 族語聖經譯本, 若以文字系統的角度而言, 可以分為 3 類 : 假名字 注音字 羅馬字 不同文字的譯本數量, 詳見表 3-5 表 3-5: 原住民族語言聖經譯本 3 類文字版本的數量 族語 假名字 注音字 羅馬字 合計 1 布農 雅美 泰雅 太魯閣 阿美 排灣 魯凱 卑南

104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書面化歷程 9 鄒 賽德克 合計 由表 3-5 可知, 聖經 ( 含聖詩 ) 的羅馬字譯本之數量遠高於假名字譯本及注音字譯本 其中以阿美語的羅馬字譯本最多, 占 23%, 布農語居次, 占 10% 其次, 各族聖經譯本在文字方面的使用, 大致可以區分為 4 期 :(1)1953 年以前, 使用羅馬字 ;(2)1953 年至 1970 年, 政府禁止羅馬字, 改用注音字 ;(3)1971 至 1987 年, 注音字與羅馬字並存, 但逐漸轉向使用羅馬字 ;( 4)1988 年以後, 全面使用羅馬字 各期的族語文字更迭情況與代表譯本, 詳如表 3-6 表 3-6: 族語聖經翻譯 4 個時期的文字更迭與代表譯本 1947~ ~ ~ ~ 羅馬字注音字注音字 & 羅馬字羅馬字 布農語馬太福音 阿美語雅各書 排灣語新約聖經 SOYANG PATAS (1951) (1957) (1973) 注音字 排中雙語 太魯閣語聖經 布農語新約聖經 (1988) (1973) 羅馬字 布中雙語 至於各族族語聖經翻譯的文字使用歷程, 詳如表 3-7 表 3-7: 各族族語聖經翻譯的文字使用歷程 族語 以後 阿美 羅馬字 注音字 羅馬字 泰雅 羅馬字 注音字 羅馬字 布農 羅馬字 注音字 羅馬字 排灣 羅馬字 注音字 羅馬字 雅美 注音字 羅馬字 太魯閣 注音字 羅馬字 魯凱 注音字 羅馬字 卑南 羅馬字 鄒 羅馬字 86

105 第三章族語聖經的翻譯 由表 3-7 可見, 最初採用羅馬字來翻譯聖經的族語, 包括阿美語 布農語 泰雅語 排灣語 ; 而卑南語 鄒語, 則遲至 1970 年或 1990 以後才出現譯本, 均係從羅馬字系統開始 分族觀之, 可知各族族語文字使用的沿革略有差異 例如 : 布農語的書寫是由羅馬字開始, 後轉用注音字,1984 年聖詩修訂再版之後, 才又再次採用羅馬字 ; 魯凱語則從 1958 年起便採用注音字來翻譯魯凱語聖經故事, 直到 1987 年, 魯凱教會開始與台灣聖經公會合作翻譯聖經, 長老教會與聖經公會為求各族族語書寫文字的一致, 以利聖經翻譯, 才決定採用羅馬字代替原來的注音字 12 最早棄用注音字的是阿美語 葉德華牧師 (Rev. Edvard TORJESEN) 最初係使用羅馬字來翻譯族語聖詩, 後來於 1957 年採用注音字來翻譯族語聖經, 出版了新約 雅各書 單行本 然而, 因為注音字在使用上相當不便, 阿美語率先改採羅馬字, 1963 年出版的 使徒行傳及加拉太書合訂本, 即是以族語羅馬字和華語雙語對照的版本 其他族語則是到了 1970 年甚至 1987 年以後才開始改用羅馬字 阿美語聖經 ( 1997) 的譯經員星. 歐拉姆 (Sing Olam) 牧師便指出 : 13 阿美語聖經 很早就開始翻譯了, 當時是基督教協同會的宣教師積極投入促成這個重要的事工 ; 不過, 早期國民黨政府強烈建議 強迫我們使用ㄅㄆㄇ注音符號 1957 年聖經公會即以注音符號出版第一本阿美語新約的 雅各書 ; 但是有一些語音實在無法用注音符號標出恰當的語音, 於是教會牧長與聖經公會共同討論, 決定以後的經文翻譯改成羅馬字來拼音 其實, 當時的國民黨政府是不願意看到用羅馬字拼音的聖經 關於族語文字的轉用, SOYANG PATAS 太魯閣語聖經 (1988) 的譯經員 Yudaw Pisaw( 田信德 ) 牧師回憶說 : 14 當年教會都用日語聖經, 牧師講道就是用母語, 而柯饒富宣教師翻譯的新約是用注音符號當做字, 信徒也很努力學習注音符號, 大家都學會了 根據台灣聖經公會所提供的書面資料 (2012 年 3 月 3 日 ) 關於魯凱語羅馬字的討論, 最早出現在 1970 年, 魯凱教會因翻譯聖詩的需要而決定採用羅馬字, 但未付諸實踐, 後來於 1985 年, 才正式確立羅馬字書寫系統, 負責創立此套羅馬字方案者為當時的好茶長老教會鍾思錦 ( Kaynwane) 牧師 星. 歐拉姆 阿美語聖經與我, 台灣聖經公會 ( 編 ) 聖經季刊 (2003) 卷 8: 期 1 楊舒皓 完成太魯閣語聖經翻譯 Yudaw Pisaw 台灣教會公報 2841 期 (2006 年 8 月 7-13 日 ) 87

106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書面化歷程 但是, 後來信徒希望有一本羅馬字的新約聖經, 所以 ( 我 ) 就將柯饒富的這本注音符號新約, 直接改成羅馬字 再者, 在族語文字的推廣上, 族語聖經的翻譯亦有其邊際效益, 即是對於族人 的族語識字率有所增進 有些族語在出版聖經之前, 先編有識字讀本, 讓信徒先行 適應, 以利聖經的使用與推廣 例如早期的 羅馬布農字母 (1949, 羅馬字 ) 太 魯閣語初階閱讀識字本 (1954, 羅馬字 ) 泰雅爾語初階本 (1957, 注音字 ) 雅美羅馬拼音初級讀本 (1988, 羅馬字 ) 以布農語為例,1947 年, 胡文池牧師開始學習與整理布農語, 創制羅馬字 17 個 字母 1949 年, 由胡牧師與其他同工在玉里長老教會開辦聖經講習訓練會, 訓練選 拔優秀的布農青年, 派往各地做囑託傳道 同年出版 羅馬布農字母 讀本, 教授 青年識字讀書 15 又如雅美語, 蘭嶼天主教會在 1989 年首次舉辦雅美語 羅馬字比賽, 分為朗 讀和書寫兩項, 積極培育教友學習雅美語的羅馬字, 此後每年舉辦比賽, 成為蘭嶼 天主教的例行性活動 16 族語文字的推廣對於信徒的族語學習也有正面影響 例如, 花蓮萬榮天主堂陳 春光神父 17 編譯的 Hmadul ni Tndahu Kari Sejiq Truku 賽德克 太魯閣語彌撒經文及 聖歌, 於 2006 年出版 陳神父認為, 經文及詩歌本的出版有助於推廣族語, 利用 詩歌來認識族語文字及學習族語, 年輕學習者的接受度頗高, 同時, 所屬教區的布 農族 ( 萬榮鄉馬遠村丹群布農語 ) 聖詩, 也受到鼓勵而開始進行翻譯 18 早期基督教長老教會亦設有巡迴宣道師, 藉著族語講道, 以及族語聖經聖詩的 推廣閱讀, 布農族 泰雅族 太魯閣族 阿美族 雅美族等信徒的族語識字率均有 一定的水準 酋卡爾 ( 主編 ) 台灣基督長老教會原住民族宣教史 ( 台北 : 台灣基督長老教會總會原住民宣道委員會,1998), 頁 331 席萳. 嘉斐弄 (sinan-jyavizong) 達悟族宗教變遷與民族發展 ( 台北 : 南天書局,2009), 頁 359 陳春光 (Jiru Umus) 神父是使用太魯閣語 (Truku) 的本族人, 但族籍未登記為太魯閣族 根據陳春光 (Jiru Umus) 神父的訪談 (2012 年 3 月 7 日, 花蓮縣萬榮天主堂 ) 88

107 第三章族語聖經的翻譯 二 譯經群的組成與特色族語聖經的譯經群通常由兩類人員組成, 第一類是外國宣教師或平地人牧者 ; 第二類是嫻熟族語的本族人士, 這些人包括傳道人和平信徒, 以下稱為 本族譯經員 各族聖經翻譯過程中曾經出現的譯經人員, 匯整如表 3-8 表 3-8: 原住民族語言聖經的譯經人員 族語 外國宣教師 平地人牧者 本族譯經員 阿美 葉德華 [ 美 ( 挪 )] 方敏英 [ 美 ] 駱先春 顏明福 張天成 張正義 宋正清 顏武德 林茂德 曾枝量 顏約翰 星. 歐拉姆 陳約翰 曾文亮 布農 貝惠德 [ 瑞 ] 胡文池 張玉發 顏明仁 伍錐 沈德來 排灣 懷約翰 [ 英 ] 林建二 孔順興 酋卡爾 泰雅 穆克禮 [ 加 ] Hola-Temu( 陳忠輝 ) 林明福 陳光松 林春輝 雅美 魏克琳 [ 加 ] 駱先春 王榮基 張海嶼 羅雅菁 [ 加 ] 湯思玫 [ 美 ] 魯凱 鍾思錦 賴阿忠 太魯閣 柯饒富 [ 美 ] 李守信 吳文章 田信德 葉保進 金清山 吳金成 許通益 高順益 卑南 曾建次 張阿信 吳賢明 鄒 汪幸時 ( 一 ) 不同語別的合作在本族譯經員方面, 包括翻譯委員和審閱委員, 由於考慮到同一族可能有不同語別的差異 ( 尤其是人口較多的大族 ), 有些族語在翻譯期間便考量不同語別, 有些族語則在審閱階段, 納入不同語別的代表 同一族處理語別差異的譯經模式, 可分為 4 類 第 1 類包括阿美語 (3 語別 ) 排灣語(3 語別 ) 布農語(3 語別 ), 均對於不同語別的情況加以整合, 譯經員為共同翻譯或共同審閱 但 3 族的運作情況略有差異 例如 : 阿美語, 先有葉德華牧師和 3 位牧師的合作, 後有方敏英教士和另 3 位牧師的合力 最初, 譯經人員對於阿美語認識尚淺, 並未顧及語別差異, 但葉德華 89

108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書面化歷程 牧師已開始從事不同地區的調查工作, 初步認識到阿美語大致可以台東縣成功鎮為界, 成功以北 ( 中北部語 ) 和成功以南 ( 南部語 ) 在詞彙上具有較大差異, 翻譯時以成功的話 ( 南部語 ) 為主軸, 也希望兼顧中北部語的特色 到了 1989 年, 台灣聖經公會委託星. 歐拉姆牧師負責領導聖經翻譯事工, 在原先南部語 ( 海岸阿美語 ) 的基礎上, 納入中部阿美語及北部阿美語的翻譯委員, 並由 10 幾位牧者擔任審閱委員 ( 包括北部阿美語 中部阿美語 海岸阿美語的代表 ) 19 詳如表 3-9 表 3-9: 第 1 類型的譯經模式 ( 阿美語 布農語 排灣語 ) 族語 語別 翻譯委員 審閱委員 阿美 北部中部南部 ( 海岸 ) A. 顏明福 [ 海岸 ] B. 張天成 [ 海岸 ] 張正義 [ 海岸 ] 宋正清 [ 中部 ] C. 顏武德 [ 海岸 ] 林茂德 [ 海岸 ] 曾枝量 [ 中部 ] D. 顏武德 [ 海岸 ] 林茂德 [ 海岸 ] 顏約翰 [ 海岸 ] 星. 歐拉姆 [ 中部 ] 陳約翰 [ 中部 ] 星. 歐拉姆 [ 中部 ] 張以諾 [ 中部 ] 陳約翰 [ 中部 ] 呂金福 [ 中部 ] 張天成 [ 海岸 ] 顏約翰 [ 海岸 ] 吳成功 [ 海岸 ] 呂張才 [ 海岸 ] 林春治 [ 海岸 ] 曾文亮 [ 北部 ] 曾俊源 [ 北部 ] 洪玉妹 [ 北部 ] 曾文亮 [ 北部 ] 布農 郡群巒群卓群 A. 張玉發 [ 巒群 花蓮 ] B. 顏明仁 [ 郡群 高雄 ] 伍錐 [ 郡群 南投 ] 沈德來 [ 郡群 南投 ] A. 黃順利 [ 巒群 花蓮 ] 蘇文徹高榮順鮑德理 [ 美國 ] B. 司明山 [ 郡群 南投 ] 顏有利 [ 郡群 高雄 ] 周天化 [ 郡群 高雄 ] 余再旺 [ 卓群 南投 ] 田榮貴 [ 巒群 南投 ] 張玉發 [ 巒群 花蓮 ] 黃順利 [ 巒群 花蓮 ] 排灣 北排灣 A. 林建二 [ 北排灣 ] 1. 林泉茂 林建二 毛東南 19 根據星. 歐拉姆牧師的訪談 (2012 年 4 月 17 日, 台灣基督長老教會總會 ) 90

109 第三章族語聖經的翻譯 中排灣南排灣 孔順興 [ 中排灣 ] B. 童春發 [ 北排灣 ] 酋卡爾 [ 南排灣 ] 溫信臨 陳岸隆 孔順興 王晉凌 高貴春 [ 長老會 ] 2. 謝欽玉 郭盛橋 [ 循理會 ] 3. 曾隆盛 劉朝川 [ 拿撒勒人會 ] 說明 :A B C D 代表該語聖經先後的翻譯時期 第 2 類包括泰雅語 卑南語 泰雅語雖然語別眾多, 但由於賽考利克語使用人口最多, 最為通行, 因而以賽考利克語的譯經員為主體 ; 卑南語人口雖少, 卻分 4 個語別 10 個部落, 翻譯時納入不同語別和不同部落的代表, 協助翻譯者亦涵蓋教會界及教育界的人員 詳如表 3-10 表 3-10: 第 2 類型的譯經模式 ( 泰雅語 卑南語 ) 族語語別翻譯委員審閱委員 泰雅 賽考利克 A. B. 澤敖利 Hola-Temu( 陳忠輝 ) 林明福 [ 賽考利克 桃園 ] 汶水 [ 賽考利克 桃園 ] 高金榮 [ 賽考利克 桃園 ] 林明福 [ 賽考利克 新竹 ] 陳光松 [ 澤敖利 新竹 ] 陳光松 [ 澤敖利 新竹 ] 李福全 [ 澤敖利 苗栗 ] B. 林誠 [ 賽考利克 台中 ] Watan-Yawi( 林春輝 ) [ 汶水 苗栗 ] 卑南 20 知本 曾建次 [ 知本 ] 林清美 [ 南王 ] 南王 張阿信 [ 初鹿 ] 李芳媚 [ 初鹿 ] 初鹿 吳賢明 [ 南王 ] 宜命. 辛蓋 [ 初鹿 ] 林秀玉 [ 初鹿 ] 孫來春 [ 初鹿 ] 說明 :A B 代表該語聖經先後的翻譯時期 第 3 類包括魯凱語 鄒語 魯凱語是以霧台魯凱語來進行翻譯, 將其他 4 個語 別排除在外 ; 鄒語則是以阿里山鄒語 ( 俗稱北鄒 ) 來翻譯, 同屬鄒族的卡那卡那富 語和沙阿魯阿語 ( 兩者俗稱南鄒 ), 尚未有族語聖經 阿里山鄒語雖有達邦和特富野 20 根據張阿信牧師提供的書面資料 (2011 年 12 月 30 日 ) 91

110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書面化歷程 兩社的語音差異, 但並非譯經時的考量, 而是考慮各教派 ( 長老教會 天主教 真 耶穌會 ) 的意見整合 表 3-11: 第 3 類型的譯經模式 ( 魯凱語 鄒語 ) 族語 語別 翻譯委員 審閱委員 魯凱 霧台 / 好茶 鍾思錦 [ 好茶 ] 賴阿忠 [ 霧台 & 好茶 ] 1. 鍾思錦 陳松得 盧天武 尤秀蘭 吳淑芳 洪春發 [ 好茶 ] 2. 王朝賢 賴阿忠 王明忠 杜麗娟 巴意香 杜英花 [ 霧台 ] 3. 達努巴克 杜桂月 [ 佳暮 ] 4. 潘源市 [ 青葉 ] 5. 督姑 [ 美園 ] 6. 杜文榮 [ 神山 ] 鄒 21 阿里山鄒 汪幸時 [ 長老會 ] 1. 汪正義 石明雄 汪啟聖 溫初光 安淑美 [ 長老會 ] 2. 石國享 汪建昌 [ 真耶穌會 ] 3. 鄭政宗 [ 天主教 ] 第 4 類包括雅美語 太魯閣語 因未涉及語別差異, 情況較為單純 雅美語為兩人翻譯 22 集體審閱; 太魯閣語為集體翻譯 集體審閱 雅美語人口雖少, 考量卻相當周全, 審閱委員兼顧各教派, 納入當地的天主教 神召會 長老會等神職人員, 同時考量每個部落至少 1 名代表, 目的在於尋求共識 表 3-12: 第 4 類型的譯經模式 ( 雅美語 太魯閣語 ) 族語語別翻譯委員審閱委員 雅美 23 王榮基 [ 朗島 ] 張海嶼 [ 東清 ] 謝加仁 謝永泉 [ 朗島 / 天主教 ] 張萬君 [ 東清 / 天主教 ] 廖株 謝國林 [ 紅頭 / 長老會 ] 周宗經 [ 紅頭 / 天主教 ] 張永秀 [ 野銀 / 天主教 ] 21 根據汪幸時傳道師提供的書面資料 (2012 年 3 月 9 日 ) 年, 王榮基從神學院畢業, 便受聖經公會聘任, 協助聖經翻譯 1989 年, 王榮基傳道師與聖 23 經公會接洽, 希望增加人力, 聖經公會聘請張海嶼共同加入翻譯 根據王榮基傳道師的訪談 (2011 年 10 月 14 日, 台北淡水 ) 92

111 第三章族語聖經的翻譯 謝加水 [ 漁人 / 天主教 ] 賴源發 [ 椰油 / 神召會 ] 太魯閣李守信 [ 秀林 ] 田信德 [ 秀林 ] 吳文章 [ 秀林 ] 葉保進 [ 秀林 ] 金清山 [ 秀林 ] 吳金成 [ 秀林 ] 許通益 [ 秀林 ] 高順益 [ 卓溪 ] 譯經者的人事變動通常不易避免, 但對於不同地域的代表採取兼顧的態度 阿 美語聖經 (1997) 的譯經員陳約翰牧師即認為, 翻譯過程中最主要的困難在於譯經 人員本身 : 翻譯最大的困難是翻譯人員的素質, 尤其是對聖經文本的深入了解和現實生活經驗的結合與用字表達, 不然會有失真和偏頗之虞 因此, 除了提升人才 素質的培育之外, 輔助資料的大量運用和諮詢顧問的參與也不可或缺 ; 再者, 翻譯進程中的行政與人事變動應盡量避免, 以免影響水平和進度 ; 地域性的代表和包容性也盡量整全 24 ( 二 ) 不同教派的互動族語聖經翻譯的過程, 牽涉天主教和基督教各教派的互動, 從互動的模式而言, 可以歸納為 3 個類型 :(1) 由來自外國的天主教神父或基督教宣教師主導, 本族人協助翻譯 ;(2) 基督教牧者與天主教神職人員合作翻譯 ;(3) 由基督教長老教會的牧者負責翻譯, 再由各教派牧者進行審閱 第 1 類, 如 太魯閣語新約聖經 (1963) 的翻譯 1955 年, 美國基督教浸信會柯饒富宣教師 (Rev. Ralph Covell) 25 召集本族人葉保進 林廣萬 高添旺等人擔 陳約翰 阿美語聖經的翻譯歷程及其文學價值 政大原民中心 ( 主編 ) 原教界 (2010 年 12 月號 ), 期 36, 頁 美國浸信會宣教師 曾在中國西南彝族地區宣教 ( ) 1953 年來台, 曾任西螺浸信會神學院長 台灣聖經公會在 1960 年代之後加強台灣原住民各族語言的聖經翻譯工作, 在美國聖經公會的支持下, 由柯饒富牧師負責領導 1963 年完成太魯閣語新約聖經翻譯後, 回美國述職 1989 年後, 擔任美國丹佛保守浸信會神學院學術院長職務 詳參馬林英,2011 基督教浸禮宗在涼山彝區的傳播歷程及背景 以美國傳教士柯饒富經歷為例, 西南民族大學 ( 編 ) 民族學刊 期 2, 頁

112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書面化歷程 任審閱委員 26 由柯牧師與本族人李守信牧師共同翻譯 天主教彭海曼神父則在 6 位阿美族傳道員的協助之下完成 南部阿美語彌撒經本 (1974) 的編譯 這種類型, 對基督教而言是初期類型, 對天主教而言, 迄今仍有如此運作模式 第 2 類, 如 阿美語新約聖經 (1972) 的翻譯 1963 年, 天主教白冷會池作 基神父與基督教協同會方敏英教士合作翻譯阿美語新約聖經 梵蒂岡第二屆大公會議 (1965) 之前即有之, 但整體而言較為少見 第 3 類, 如 排灣語聖經 (1993) 的翻譯 1984 年, 台灣聖經公會與長老教 會排灣中會商定排灣語舊約聖經翻譯及新約聖經修訂事宜 聖經公會派駱維仁博 士 歐可定博士指導, 再聘懷約翰牧師校對及第一階段的審閱, 同時由長老教會 循理會 拿撒勒人教會等牧師組成審閱小組 27 這種類型在天主教 28 在審閱過程當中, 各教派在 不損 及經文原意 不附加解釋 的原則上取得共識, 聖經出版後, 亦受到基督教各教派 及天主教各教會的廣泛採用 29 這種類型, 堪稱為典型的聖經公會模式 另外, 有些聖經譯本的翻譯時間較長, 因而無法單純地歸類 例如 : 布農語 新約聖經 (1974) 的翻譯經歷兩種類型的變化, 一開始是由長老教會胡文池牧師自 行翻譯, 並獲得本族人張玉發傳道師的協助, 後來, 胡文池牧師與天主教白冷會貝 惠德神父共同合作, 完成新約全書的翻譯 在聖經的出版之後的推廣與使用方面, 也可以見到各教派的合作 例如 : 阿美 語聖經 在推廣與行銷上, 除了長老教會 3 個中會 ( 阿美中會 東美中會 西美中 會 ) 大量採用之外, 也得到天主教和真耶穌會的協助, 兩教派的信徒也廣泛使用 雅 美語新約聖經 的出版, 也獲得 4 個教派的共同使用 ( 長老教會 天主教 神召會 真耶穌教會 ) 酋卡爾 ( 主編 ) 台灣基督長老教會原住民族宣教史 ( 台北 : 台灣基督長老教會總會原住民宣道委員會,1998), 頁 75 根據台灣聖經公會所提供的書面資料 (2011 年 3 月 3 日 ) 酋卡爾 ( 主編 ) 台灣基督長老教會原住民族宣教史 ( 台北 : 台灣基督長老教會總會原住民宣道委員會,1998), 頁 同上註, 頁

113 第三章族語聖經的翻譯 第二節各族聖經的翻譯過程與翻譯模式 一 翻譯過程族語聖經翻譯是各族長期努力的結果, 各族的聖經翻譯活動的時間與發展不盡相同, 表 3-13 匯整各族族語聖經翻譯的活動年代, 可觀察族語書面化的實際進展 表 3-13: 各族族語聖經翻譯的活動年代 30 族語 1950s 1960s 1970s 1980s 1990s 2000s 布農 雅美 泰雅 太魯閣 阿美 排灣 魯凱 卑南 鄒 整體而言, 各族聖經的翻譯過程, 可以區分為 3 個階段,(1) 外國宣教師的領導 ;( 2) 政府的干預與查禁 ;(3) 本族譯經員的培養 通常越早進行聖經翻譯的, 經歷的變化也就越多, 有些族語並非完整經歷此 3 個階段 ( 翻譯活動大事年表, 詳見附錄 3-B) ( 一 ) 外國宣教師的領導戰後, 透過許多外國宣教師的開拓與耕耘, 基督宗教逐漸深入原住民族的生活 然而, 由於外國宣教師在開拓初期對於各族族語的認識有限, 通常需要本族人員擔任教學或協助翻譯的角色 在此一階段, 基督新教的重要推手是孫雅各牧師 (Rev. James I. DICKSON); 天主教的背後力量是 本位化 (inculturation) 的精神 首先, 受加拿大長老會宣道會差派來台的美國宣教師孫雅各牧師, 對於原住民 30 本表僅以族語聖經各版本的翻譯活動時間為主軸, 不含聖詩及彌撒經文的翻譯 95

114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書面化歷程 族的宣教影響甚鉅 孫雅各牧師早在 1927 年就到台灣宣教,1940 年因戰事而被迫返國, 戰後再度來台復職, 與孫理蓮師母積極投入原住民族地區的宣教, 建立了 385 間教會, 更推動 玉山神學院 的創立, 培育相當多原住民教會領袖人才, 使得基督宗教在原住民族當中可以擴展, 也經常親自前往原住民部落巡迴講道 31 孫雅各牧師曾任台灣神學院院長, 被稱為 山地傳教總司令 受其影響而開拓布農族教會的胡文池牧師 ( ) 回憶道 : 1947 年夏天, 傳教師總會在淡水召開時, 孫牧師叫我到他的家, 在他的辦公桌上展開一大張台灣地圖, 說出他對台灣山地傳教的抱負 他要我負責向布農族開拓傳教, 前往東部的關山 所以我和家族就從大甲搬到東部關山, 工作 25 年直到退休為止 依照孫牧師的指示, 我開始學習布農話 創作字母 翻譯聖歌集及聖經 孫牧師雖然身為神學院長, 心卻不能忘卻山地傳教 他時常抽空到山地佈道, 又請數位外國宣教師來台灣 為山地工作, 特別對各大族, 各派 1 名為他們翻譯聖歌集及聖經 32 這裡所提到的 大族, 是指泰雅族 太魯閣族 阿美族 布農族 排灣族等 5 個族 受到孫雅各牧師的邀請而來台從事聖經翻譯工作 33 的宣教師有 : 加拿大長老 教會的穆克禮牧師 (1953 年來台, 負責泰雅語 ) 美國浸信會的柯饒富宣教師 (1954 年來台, 負責太魯閣語 ); 英國長老教會的懷約翰牧師 (Rev. John Whitehorn) 34 也 於 1951 來台負責文字事工, 透過翻譯聖詩與聖經來協助排灣族教會 ; 駱先春和胡文 池兩位長老教會的平地人牧師亦是受到孫雅各牧師鼓勵而前往原住民地區拓荒 此 外, 基督教協同會宣教師的葉德華 35 (1952 年來台 ) 和方敏英 36 (1959 年來台 ), 蘇文魁 孫雅各和孫理蓮, 載於賴永祥長老史料庫 胡文池 憶往事看神能 ( 台南 : 人光出版社,1997), 頁 另外, 美國的門諾會也於 1948 年應當時擔任長老教會總會山地傳道部長的孫雅各牧師的邀請, 開始到台灣山地從事醫療和救濟原住民的工作 懷約翰牧師為英國長老教會宣教師, 曾代理玉山神學院院長, 現返居英國 葉德華牧師是挪威人,1924 年生於中國山西 他的父親葉永青 (Peter TORJESEN) 為中國內地會宣教師,1918 年派駐在山西河曲診所服事 (1939 年中日戰爭時遭軍機炸死,1988 年被河曲縣政府追認為烈士 ) 葉德華夫婦於 1948 年從美國到中國, 準備到內蒙古臨河附近宣教, 先在香港重譯 蒙古語聖經 ( ), 以完成父親遺願 1952 年, 他們跟著一些蒙古人遷到台灣屏東 1955 年, 定居台東縣成功鎮的新港, 從事阿美語聖經翻譯工作 參考 心版 波士頓郊區華人 96

115 第三章族語聖經的翻譯 對於阿美語的聖經翻譯也不遺餘力 台灣聖經公會亦曾於 1985 年促成 世界少數民 族語言研究院 (SIL) 與長老教會合作翻譯雅美語聖經, 成員包括美國宣教師羅雅 菁 (Miss Ginny LARSON) 37 加拿大宣教師湯思玫(Miss Rosemary THOMASON) 等 其次, 天主教在 1965 年梵二會議之後, 便致力推行禮儀的 本位化, 其中的 貢獻即是將禮儀經本與聖經從拉丁語譯為本地語言, 另一項貢獻是從事人類學及語 言學的研究 38 天主教在原住民地區的宣教, 與世界許多其他地區相較, 具有特殊 性 例如南美洲及大洋洲的基督宗教的發展, 多受到其殖民母國的影響, 但台灣的 天主教傳教黃金時期, 卻是戰後因國共內戰而遷至台灣的西方宣教師 中國宣教師, 以及本地傳教員共同創造的 39 對於聖經及聖歌翻譯的重要貢獻人物, 有以下神父 : 池作基 彭海曼 博利亞 潘世光 洪克明 杜愛民 姚秉彝 裴德 ( 以上為 阿美語 ); 貝惠德 賈斯德 蘇德豐 周重德 ( 以上為布農語 ); 艾格里 胡恩博 龔岱恩 范濟國 ( 以上為排灣語 ); 牧德全 牟仁德 雷震華 沙智勇 ( 以上為太魯 閣語 ); 巴義慈 孫國棟 宋恆毅 徐立仁 溫知新 ( 以上為泰雅語 ); 費道宏 ( 卑 南語 ); 溫安東 ( 鄒語 ); 葛德 ( 阿美語 布農語 雅美語 ) 等 多 40 整體而言, 這些神職人員所屬的差會, 以法國的巴黎外方會和瑞士的白冷會居 他們所翻譯的聖經或彌撒經文涵蓋 10 種語言 聖經教會半年刊 編輯組 三代華夏情 從葉永青到葉福禮, 期 14(2011 年 6 月 ), 網址 : 年葉德華牧師因職務繁忙辭去阿美語聖經翻譯工作, 改由宣教師方敏英 (Miss Virginia A. FEY) 接任 方敏英 ( ) 在接任之前, 曾向 2 位阿美族 ( Oseng 陳信蘭 Apong 周月娥 ) 學習阿美語 1 年,1966 年赴泰國接受短期的聖經翻譯訓練 她也主編 阿美語字典 (1986) 及 阿美族文化 (1993) 1993 年在台灣車禍重傷, 返美休養, 同年年底過世 37 曾擔任菲律賓巴丹語聖經的翻譯工作, 現居中國 38 輔仁大學神學院原住民神學研究中心 ( 主編 ) 活力教會 天主教在台灣原住民世界的過去現在未來 ( 台北 : 光啟文化出版社,2005), 頁 王梅霞 ( 主持 ) 台灣天主教原住民部落傳教文獻數位典藏計畫 ( ), 行政院國科會 拓展台灣數位典藏計畫 網址 : 40 因花蓮與台東的原住民族較多, 差派到東台灣的宣教師以此兩會為主 兩會早期在中國東北即並肩傳教 1952 年, 教廷傳信部重新劃分台灣教區範圍, 花蓮台東兩縣併為花蓮監牧區, 由巴黎外方會費聲遠主教 (Most Rev. Andrew J. Vérineux, MEP) 署理教務, 同年, 費聲遠主教至瑞士邀請 97

116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書面化歷程 外國宣教師在這個階段的貢獻, 即是族語羅馬字的創制 原住民各族族語 ( 當時稱山地語言 ) 的聖經翻譯在 1953 年起有大規模的討論, 是由台灣聖經公會發起 1953 年 7 月 29 日, 台灣聖經公會在台北舉行 族語聖經翻譯委員會議 (Meeting of the Consultative Group for Translation in Tribal Languages), 商討族語聖經翻譯事宜 當時出席的有柯饒富牧師 懷約翰牧師 葉德華牧師 胡文池牧師 駱先春牧師 賴炳烔牧師 這個會議一直舉辦至 1962 年為止, 持續 10 年 對於各族翻譯工作的協調與族語本身的研究, 有相當大的影響 例如 : 族語羅馬字書寫符號的擬訂, 即是根據 1953 年第一屆會議的討論議題 41 各族族語注音字書寫符號的制訂與採用, 亦是根據 1957 年的族語聖經翻譯委員會議的討論結果 42 綜觀當時世界的局勢, 亦可找到共同的趨勢, 從 19 世紀初到 20 世紀 70 年代 ( the 1970s), 大多數從事 聖經 翻譯的人都是外來宣教師, 他們到達宣教地區後學習了當地語言 雖然這些宣教師通常會請講當地語言的族人提供語料, 但實際的翻譯工作還是由宣教師來完成 他們當中有很多人在歐美的大學接受過一流的古典文學教育, 包括學習希臘語和希伯來語, 他們經常對工作地區的語言與文化做詳盡的研究, 為沒有文字傳統的語種制定書寫文字, 開設識字班, 又將當地民族的口傳文學和歷史記載下來, 並編寫詞書和語法書 43 同樣地, 外國宣教師早期在台灣的聖經翻譯過程中, 扮演領導和統籌的角色, 為族語的文字化與書面化帶來許多助益 ( 二 ) 政府的干預與查禁 政府對於族語聖經翻譯的壓制, 與國語政策的強力推行有關 從 1946 年 國語 白冷會到台灣宣教, 提議將花蓮監牧區的南半部 ( 台東縣 ) 交由白冷會負責,1953 年, 第一批白冷會會士錫質平神父 (Rev. Jakco Hiber) 和司路加神父 (Rev. Lukas Stoffel) 到台東開始宣教 天主教白冷會 ( 編 ) 天主教白冷外方傳教會來台傳教五十週年紀念專輯 ( 台東 : 白冷會,2003), 頁 目前僅知葉德華牧師於該次會議 (1953 年 7 月 29 日 ) 制訂出阿美語羅馬字拼寫方案 ( 以中部阿美語為主軸 ) 參考吳明義 阿美語復原說明, 中央研究院民族學研究所 ( 編譯 ) 蕃族慣習調查報告書第二卷 [ 阿美族 卑南族 ] ( 台北 : 中央研究院民族學研究所,2000), 頁 ix 42 根據台灣聖經公會 族語聖經翻譯委員會議 記錄 (1957 年 3 月 22 日 ) 由林昌華牧師提供相關史料 (2009 年 5 月 9 日 ) 43 STINE Philip C.( 著 ); 黃錫木 ( 編譯 ) 文以載道 ( 香港 : 道風書社,2007), 頁

117 第三章族語聖經的翻譯 推行委員會 的設立 44 開始算起, 此後 40 年間, 國民黨政府推行語言同化政策, 隨 著歷史演進而推動的政令措施有 :1946 年國語推行委員會頒布 國語運動六大綱 領 ;1956 年以後省政府教育廳下達各級學校禁止講方言的訓令 ;1964 年省政府通 令機關學校在辦公時間必須一律使用國語 ;1959 年, 省教育廳的國語推行委員會宣 告廢止 45, 但各縣市仍設有 國語推行委員會 ;1970 年因實行中華文化復興運動, 公布 加強推行國語辦法 ;1973 年公布 台灣省各縣山地鄉國語推行辦法 ;1974 年公布 台灣省各縣市加強國語教育改進要點 ;1980 年復設教育部國語推行委員 會 獨尊國語政策 在經過 40 年的雷厲風行之後, 成效顯著, 普及 國語 獲得 極大的成功, 其他本土語言面臨滅絕的危機 46 在聖經翻譯的過程當中, 政府的干預包括兩個面向 :(1) 各族族語注音字母的 制訂 ;( 2) 族語聖經及聖詩的查禁 在族語注音字母的制訂方面, 國語推行委員會委員朱兆祥扮演重要的推手 首 先, 早在 1952 年, 任職於國語日報的朱兆祥, 便 建議 排灣語聖經, 改採注音符 號, 並協助將注音字當中缺乏的排灣語語音, 改由變體注音符號替代 年 3 月 22 日, 族語聖經翻譯委員會議在台東舉行 泰雅語聖經譯經者穆克禮牧師在同年 3 月 25 的家書裡提到該會議的情形 : 48 我在 22 日飛到台東去參加一個翻譯者的會議 因為所有從事台灣 10 個民族語言翻譯的人都聚在那裡 所以, 這次會議獲益良多 會議主要是著重在拼音法, 以及書寫各族的語言時, 應採用哪些字母 聖經公會有一位代表, 還有台北國語推行委員會的朱博士也在會中, 主要是負責政府方面來讓我們不同族的翻譯拼音法能盡量統一 所以, 我們之中若有任何問 年原直屬台灣省行政長官公署,1947 年後改隸台灣省教育廳 首任主任委員為魏建功,1947 年, 魏建功離台到中國, 主任委員一職由何容副主任委員升任 1959 年廢止 45 廢止的原因, 官方說法是因為當時會說國語的民眾已顯著增加, 組織的主要任務已經達成, 亦有說法係導因於 1959 年對中共的金門砲戰必須耗費大量軍備, 基於預算的考量而裁撤 黃純敏 語言與多元文化論述 : 台灣當代語言教育的實踐與經驗 ( 台北 : 高等教育文化事業公司,2005), 頁 黃純敏 語言與多元文化論述 : 台灣當代語言教育的實踐與經驗 ( 台北 : 高等教育文化事業公司, 2005), 頁 酋卡爾 ( 主編 ) 台灣基督長老教會原住民族宣教史 ( 台北 : 台灣基督長老教會總會原住民宣道委員會,1998), 頁 McGILL Grace( 著 ), 林晚生 ( 譯 ) 生命的道路 ( 新竹 : 台灣基督長老教會泰雅爾中會編輯委員會,2003), 頁 54 99

118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書面化歷程 題, 他就幫我們解答 那時, 政府禁止使用羅馬字拼音, 而中文自己有注音符號, 而且在幼稚園就有教 不過, 有些民族的語言, 用中文的注音符號, 是無法發出其音的 所以, 中文的注音符號就需要做一些調整, 而朱博士本身是個語言學家, 所以, 他同意可以這樣做 由此可知, 當時國語推行委員會對於聖經翻譯的文字使用已有相當介入, 並對於各族族語注音字母的制訂, 不但認為應該 盡量統一, 對於變體注音字的規範甚至具有 同意權 事實上, 制訂各族通用的注音字可視為是禁止使用羅馬字的一種手段 強制各族使用注音字所造成的結果是, 排灣語聖經譯經者懷約翰牧師先前已經以羅馬字編寫教材, 建立排灣語羅馬字, 推展到各教會學習, 但由於政府的壓力, 信徒已經開始適應的教材與聖經, 不得不改採注音字 49 穆克禮牧師也在 1957 年族語聖經翻譯委員會議之後, 隨即著手編輯泰雅語字母初階讀本, 藉以推動族語學習與聖經閱讀 在族語聖經及聖詩的查禁方面, 政府執行的相關措施包括 :1955 年, 下令禁止教會使用羅馬字 ;1957 年, 省教育廳通令各縣市取締白話字聖經, 禁止以台灣本土語言傳教 ;1969 年, 地方教會的聖經及聖詩陸續遭到沒收 ;1984 年, 教育部函請內 政部禁止山地教會使用羅馬字傳教, 並禁止族語文字的書刊及聖經等 其實, 早在 1952 年, 布農語 馬太福音 ( 羅馬字, 香港聖經公會 ) 出版之時, 警員便經常干涉, 有些地方甚至沒收此書 51 值得注意的是, 族語聖經受到嚴格查禁的時間, 並非在白色恐怖時期的 1950 年代, 而是在台灣 退出聯合國 的 1970 年代 52 穆克禮牧師在 1971 年 5 月的家書裡曾描述族語聖經出版的壓力 : 酋卡爾 ( 主編 ) 台灣基督長老教會原住民族宣教史 ( 台北 : 台灣基督長老教會總會原住民宣道委員會,1998), 頁 吳仁瑟 查禁羅馬字聖經 行政院文建會 ( 主編 ) 台灣大百科全書 ( 網址 : 51 胡文池 布農族傳道簡史, 鄭連明 ( 主編 ) 台灣基督長老教會百年史 ( 台南 : 新樓書房,1965), 頁 年, 台灣基督長老教會受蔣介石之迫, 要求退出普世教協, 政府與教會關係產生齟齬 台灣基督長老教會於 1951 年首次加入普世教協,1980 年重新加入 100

119 第三章族語聖經的翻譯 因為政府為了要推廣國語, 所以, 似乎要把本地語言的使用都消除掉 他們曾派員前去阻止新約聖經的印刷出版, 並下令不得使用布農語和排灣語的文書 最近, 泰雅爾族的一些地方所使用的雙語 ( 中文和泰雅爾語 ) 的詩歌本也遭沒收 我們這些聖經詩翻譯者認為, 早在 1957 年時, 我們就已經和政府有達成約定 53 由此可見, 當時即使採用 1957 年雙方 約定的 注音字來翻譯聖經及聖詩, 仍 然面臨出版及使用的困難 在 1971 年 12 月的家書裡, 穆克禮牧師更進一步提到 : 布農語新約聖經第二次申請要出版, 依舊被教育廳駁回 聖經公會雖然已經向更高層提出申請, 但尚未獲得回應 這個與使用母語聖經有關的問題, 牽涉到 360 間長老教會的教會, 以及其他教派的教會已經可以出版或即將可出版的 5 種語言的新約聖經 54 然而, 這樣的窘境到了 1972 年, 似乎有所轉變 穆克禮牧師在當年 9 月 20 日 在家書裡提到 : 我們在前兩封信裡曾請你們為整個島上的嚴格管制代禱, 上帝聽到了 現在情形似乎有一點緩和, 雖然目前還沒有完全開放, 不過已部分開放了 現在各族的新約聖經已可出版 55 此後, 阿美語新約聖經和布農語新約聖經分別在 1972 年和 1973 年相繼出版, 泰雅語新約聖經也於 1974 年出版 然而, 出版之後仍然不得安寧, 例如,1974 年, 台中縣和平鄉博愛長老教會 ( 泰雅族 ) 在主日禮拜進行時, 警方進入教堂強行帶走泰雅語聖經與聖詩 ;1975 年 1 月, 台灣警備總司令部沒收聖經公會新譯的台語羅馬字聖經 2,200 本等事件 事實上, 政府對於羅馬字聖經的禁用, 直到 1980 年代晚期, 才逐漸得以開放 McGILL Grace( 著 ), 林晚生 ( 譯 ) 生命的道路 ( 新竹 : 台灣基督長老教會泰雅爾中會編輯委 員會,2003), 頁 140 同註 53 同註 53, 頁 145 吳仁瑟 查禁羅馬字聖經 行政院文建會 ( 主編 ) 台灣大百科全書 ( 網址 : 101

120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書面化歷程 ( 三 ) 本族譯經員的培養 本族譯經員可以分為兩類 :(1) 協助外國宣教師翻譯聖經的傳道者 ;( 2) 由教 會指派或聖經公會聘任, 負責本族族語聖經翻譯的傳道者 第一類, 大致出現於 1950 至 1980 年, 早期外國宣教師為了翻譯聖經及聖詩, 經常尋求本族牧者及信徒的協助 例如 : 顏明福 ( 阿美 ) 張天成 ( 阿美 ) 張正義 ( 阿美 ) 宋正清 ( 阿美 ) 顏武德 ( 阿美 ) 林茂德 ( 阿美 ) 曾枝量 ( 阿美 ) 陳忠 輝 ( 泰雅 ) 林明福 ( 泰雅 ) 陳光松 ( 泰雅 ) 李守信 ( 太魯閣 ) 葉盛編 ( 排灣 ) 這些本族譯經員往往身兼數職, 為後輩留下許多典範 以泰雅族的 Hola-Temu 吼臘. 帖木牧師 ( ) 為例, 他原先擔任警察, 受派在霧社分駐所, 後於 1949 年 因皈依基督教信仰而離開警界, 獲得孫雅各牧師的協助, 至玉山神學院接受兩年的 訓練, 畢業後被派至其原鄉角板山 ( 復興鄉 ) 開拓福音, 設立許多教會, 其媳婦 ( 三 子陳克安牧師之妻 ) 曾撰文道 : 1958 年, 泰雅族的吼臘. 帖木牧師開始參與泰雅語 聖經 的翻譯 吼臘則被推薦前來協助 Clare( 按 : 穆克禮牧師 ) 吼臘當時住在角板山, 一方面要兼顧復興鄉 22 間的教會工作, 另一方面要抽空跨越太平山脈, 來到宜蘭天送埤 Clare 的住處, 協助他翻譯 他們先從泰雅爾語聖詩著手翻譯, 完成後才開始翻譯 聖經 這時 Clare 搬遷到新竹市, 因此翻譯的場地也跟著轉移 57 第二類, 大致出現於 1980 年以後, 本族族語人才相繼出現, 包括牧師及傳道師 例如 : 星. 歐拉姆 ( 阿美 ) 鍾思錦( 魯凱 ) 賴阿忠( 魯凱 ) 酋卡爾( 排灣 ) 林春輝 ( 泰雅 ) 顏明仁( 布農 ) 田信德( 太魯閣 ) 吳文章( 太魯閣 ) 葉保進( 太魯閣 ) 金清山( 太魯閣 ) 王榮基( 雅美 ) 張海嶼( 雅美 ) 汪幸時( 鄒 ) 張阿信 ( 卑南 ) 吳賢明( 卑南 ) 等, 均為教會培養並與聖經公會合作的譯經人才 雖然本族譯經員的專業能力有限, 但在族語能力方面可謂一時之選 阿美族的星. 歐拉姆牧師表示 : 57 莉穆伊. 莫桑 吼臘. 帖木牧師 泰雅爾族福音拓荒人物小傳, 新使者雜誌社 ( 編 ) 新使者雜誌 期 78(2005 年 4 月 ), 頁

121 第三章族語聖經的翻譯 目前原住民語聖經翻譯工作, 主導者都是自己族群的人 坦白說, 原 住民的聖經翻譯, 人才不夠, 所遇到的困難包括專業能力不足 電腦文書處理能力待加強, 又面對經費缺乏等等 翻譯聖經的人員, 不但需要看懂中英文 ( 如學過聖經古典語文更好 ), 自己的族群母語的能力也要有一定的水準 58 在天主教方面, 本族人邱來順神父翻譯賽德克語彌撒經文 (2003) 陳春光神父翻譯賽德克 太魯閣語彌撒經文及聖歌 (2006) 曾俊源神父翻譯阿美語聖經 (2007) 曾建次神父翻譯卑南語聖經(2009) 亦有許多本族的傳道員 修女 義務使徒 教友, 對於彌撒經本及聖歌本的翻譯工作提供協助, 例如 : 阿美族的 Agay( 嚴春雄 ) Soic( 高秋德 ) Loay( 王義生 ) Mayaw( 嚴光星 ) Sowna( 池平貴 ) Kolas( 葉添發 ) Ingkok( 黃連生 ); 布農族的余美金 余桂妹 ; 魯凱族的江辰榮 巴桂美 巴惠美 ; 鄒族的浦英雄神父 汪寶瑞 鄭政宗 武山勝 溫貞祥 ; 排灣族的蔡金鳳 柯惠譯 白麗花 ; 泰雅族的高親妹 ; 賽德克族的黃春方 ; 卑南族的洪源成神父 陳光榮 ; 雅美族的謝加仁 謝永泉 59 比諸外國的情況, 聯合聖經公會很早就體認到 本族譯經員 的重要性 畢生為美國聖經公會工作並建立翻譯理論的語言學者奈達 (Eugene A. NIDA) 60 認為 : 譯入語既然是翻譯員的母語, 他們就能夠知道, 在他們的語言和文化中人們會怎樣理解某句話或某件事情, 而且, 對於同一個意思, 他們能夠 比非母語的翻譯員表達得更為自然 61 奈達在美國聖經公會的工作一開始就是培訓宣教師翻譯人員, 到了 1980 年代, 聯合聖經公會更表明立場, 只出版由本族譯經員翻譯的 聖經 不過, 在許多情況之下, 本族譯經員仍需依靠外國人士在解經方面提供意見 62 族語聖經翻譯的工作隨著台灣基督長老教會 原住民聖經翻譯委員會 的設立, 58 星. 歐拉姆 阿美語聖經與我, 台灣聖經公會 ( 編 ) 聖經季刊 (2003) 卷 8: 期 1 59 以上人物整理自輔仁大學神學院原住民神學研究中心 ( 主編 ) 活力教會 天主教在台灣原住民世界的過去現在未來 ( 台北 : 光啟文化出版社,2005), 頁 及頁 奈達 ( ) 是翻譯學者和語言學者 從聖經翻譯的理論和實踐, 甚至是聯合聖經公會的發展方向而言, 奈達的貢獻卓著, 有 現代聖經翻譯之父 之譽 61 STINE Philip C.( 著 ); 黃錫木 ( 編譯 ) 文以載道 ( 香港 : 道風書社,2007), 頁 同註 61, 頁

122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書面化歷程 吸引許多本族神職人員和語言學者的投入, 翻譯工作目前仍在持續進行, 翻譯的主事機構, 則已由委員會轉由台灣聖經公會接手進行 63 本族譯經員也為日後的族語認證和族語教材編輯奠下良好的基礎 1990 年代以後, 隨著民族意識的覺醒, 教會對族語的維護不遺餘力, 尤其是長老教會總會設立的 原住民宣教委員會 64, 大力提倡 語言死, 民族亡 母語是族群的身分證 等口號, 展開原住民族語言復振運動 65 當前族語教育的推動, 教會人員因而成為有力的支援師資與專家, 尤其在族語認證考試命題與及族語教材編纂的相關工作上, 扮演相當重要的角色 二 翻譯模式 綜觀各族族語聖經翻譯活動, 可以歸納出 3 種模式 :(1) 集體共同翻譯 ;(2) 個人獨力翻譯 ;(3) 弱勢語別的個案 ( 一 ) 集體共同翻譯根據台灣聖經公會的要求, 本族譯經員必須具備聖經的應用能力與語言的靈活運用度 神學院的新舊約教師 具神學學術背景的資深牧師, 加上熟稔本族語言的傳道者等, 都是翻譯小組的組成要素 滿足上述條件的人才本來就不多, 再加上這些人才除了教會的服事外也都被其他的事工組織網羅, 擔任重要的職位, 往往身兼數職 每個聖經翻譯計劃都經過聖經公會翻譯顧問審閱確認後方才出版 林昌華 戰後台灣基督教會歷史 ( ), 鄭仰恩 ( 主編 ) 台灣基督長老教會歷史教育手冊 ( 台北 : 使徒出版社,2010), 頁 其前身為台灣基督長老教會總會總會山地傳道部, 孫雅各曾任部長 1954 年長老教會總會設立山地宣道處, 孫雅各牧師為第一任處長,1966 年組織調整, 更名為 山地宣道委員會 1989 年, 長老教會總會第 36 屆通常年會決議將 山胞 更名為 原住民, 並將 山地宣道委員會 改名 原住民宣道委員會, 以 原住民 一詞積極向國民黨政府爭取正名權, 最近改名為 原住民宣教委員會 酋卡爾 ( 主編 ) 台灣基督長老教會原住民族宣教史 ( 台北 : 台灣基督長老教會總會原住民宣道委員會,1998), 頁 酋卡爾 ( 主編 ) 台灣基督長老教會原住民族宣教史 ( 台北 : 台灣基督長老教會總會原住民宣道委員會,1998), 頁 徐淑貞 願人人以母語體會主愛, 台灣教會公報 期 3067(2010 年 12 月 6-12 日 ) 104

123 第三章族語聖經的翻譯 這種模式的翻譯步驟是由一群牧者組織聖經翻譯委員會合力翻譯, 最後由多位 審閱委員集體討論 以此模式進行翻譯的聖經有阿美語 太魯閣語 排灣語 布農 語 泰雅語 以此模式翻譯的譯本占 32% 以排灣語聖經翻譯為例,60 年來共經歷 3 個階段 : 第一階段 ( ) 的 譯經者為懷約翰牧師, 由許多本族長老協助, 大約 5 至 6 人 ; 第二階段 ( ) 的譯經者為許松 ( 酋卡爾 ) 牧師, 本來僅 1 人專職翻譯, 後來加入林建二 孔順興 2 位牧師, 共同合作 ; 目前的進展為第 3 階段 ( 年 ), 由高貴春牧師擔任 主委, 召集排灣中會各地區的牧者擔任翻譯委員及審閱委員, 預計完成之前未譯的 舊約聖經 25 卷, 同時將新約全書加以修訂, 書寫符號亦將根據 2005 年公告版來調 整 67 ( 二 ) 個人獨力翻譯 以個人的力量獨力翻譯者, 包括雅美語 魯凱語 鄒語 卑南語等聖經 這種 模式的翻譯步驟是先由 1 至 2 人翻譯之後, 在交由審閱委員集體審閱 以此模式翻 譯的譯本占 63% 在各方條件欠缺的情況下, 許多神職人員經常必須採取獨力翻譯的模式, 有時 翻譯人數亦無法與翻譯效率成正比 天主教卑南語聖經的譯經者曾建次神父指出 : 我們曾經組成一個小組翻譯馬爾谷福音, 進度非常緩慢, 因為在翻譯時, 某些詞句或較抽象的用語, 必須花費很多時間討論斟酌推敲, 在這樣的情況下, 要翻譯整部聖經的福音及宗徒大事錄, 需要花費很長的時間, 但這個工作是不能等的, 於是我決定自己埋頭苦幹嘗試看看 經過了漫長的 30 年, 總算有了些許成果 68 同樣地, 鄒語新約聖經翻譯的過程也遭遇如此的困境, 因而從集體翻譯的情況 轉變為委託 1 人專職翻譯 譯經者汪幸時傳道師回憶 : 1998 年鄒族區會開始積極討論鄒語聖經翻譯事工, 之後區會成立鄒族 67 根據長老教會排灣中會聖經翻譯委員會第一次會議記錄 (2010 年 4 月 15 日 ), 排灣中會聖經翻譯委員會提供 68 曾建次 卑南族聖經翻譯序 卑南語 ( 石生系 ) 四福音宗徒大事錄 Vati za Demaway ( 台東 : 天主教台灣主教團原住民牧靈委員會,2009), 頁 ix 105

124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書面化歷程 區會聖經翻譯事工委員會, 開始籌畫進行新約聖經的翻譯工作 翻譯的步驟是將新約聖經 27 卷平均分給 5 個牧師翻譯, 因為我不是牧師, 當初並未被列入翻譯者名單 經過近 5 年的時間始終沒有進展, 幾乎處於放棄狀態 2003 年鄒族區會的秋季會議, 議決變更翻譯事工組織, 將翻譯工作交付本人獨自執行, 並且成立跨教派的 8 人審查小組, 做聖經譯文的審查委員, 自此, 我才開始正式碰觸聖經翻譯工作 69 魯凱語聖詩 (2000) 的翻譯原先亦採取集體合作的模式, 甚至組成跨教派的 小組, 但後來也面臨相同的困難, 只好由賴阿忠傳道師等自行組成小組來進行翻譯 魯凱語聖詩 ( 2000) 序言 即指出 : 1985 年, 建議排灣中會在其聖詩委員會裡, 設置魯凱聖詩翻譯小組, 同時從魯凱族挑選知識分子菁英 30 人 ( 不分教派 ), 擔任翻譯工作, 結果沒有一人翻譯成功, 最後還是由魯凱教會同工組成小組負責翻譯, 耗費 14 年歲月終告完成 之所以一再緩延,( 是因 ) 人手不足, 又同時翻譯新約聖經, 且所採用的字母尚未完全確立, 隨時會更改 70 由此可見, 個人獨力翻譯固然有其效率, 但須投入較長的時間方能完成 事實 上, 個人獨力翻譯, 有時亦為集體討論的結果, 因為並非關起門來自行編譯, 往往 需要經過本族耆老的閱讀與確認, 在翻譯的過程中, 對於詞句的正確度與流暢度均 付出相當的關注 天主教卑南語聖經的譯經者曾建次神父回憶表示 : 我們族裡沒有專門研究希伯來文或希臘文的人才, 頂多是用中文翻譯出來, 原住民有些抽象的名詞或用語是很難翻的, 可能是由於原來自己的母語裡沒有這些抽象的概念, 面臨這樣的困難時, 我處理的方法是先使相關的語句翻譯, 然後找些母語造詣較佳的族人, 請教他們, 問他們是否瞭解這些翻譯的意思, 是否正確或順暢, 經過他們確認沒問題後才定稿 71 ( 三 ) 弱勢語別的個案 弱勢語別的翻譯模式, 可視為第二種模式的變型 某些大族族語的聖經翻譯, 根據汪幸時傳道師提供的書面訪談資料 (2012 年 3 月 9 日 ) 台灣基督長老教會魯凱區會聖詩委員會 序言, 魯凱語聖詩 ( 台南 : 台灣教會公報社,2000) 曾建次 卑南族聖經翻譯序 卑南語 ( 石生系 ) 四福音宗徒大事錄 Vati za Demaway ( 台東 : 天主教台灣主教團原住民牧靈委員會,2009), 頁 ix 106

125 第三章族語聖經的翻譯 係以單一語別為主, 弱勢語別的使用者如何因應? 布農語 5 個語別的使用者, 均使 用郡群布農語為主的聖經 ; 高雄的魯凱族 ( 茂林語 萬山語 多納語 ), 因無法讀懂 霧台魯凱語聖經而使用華語聖經, 卻使用各自的族語聖詩 1. 卓群布農語為了保存卓群布農語的特性, 南投縣仁愛鄉中正村卡度教會的達崙. 腦帆 (Talum Nauvan) 牧師 (2011 年退休 ) 自 2008 年起獨力翻譯 Takitudu tu Paitasansing 卓群布農語新約聖經四福音書 ( 試讀本 ), 於 2010 年完成, 由卡度教會自行出版 此譯本是 布農語新約聖經 (1973) 舊譯本以及 布農語聖經 (2000) 新譯本加以轉譯而成, 然因參照的來源語有所差異 ( 卓群布農語譯本係參照日本語聖經及中文和合本聖經, 前述兩譯本則參照現代中文譯本 ), 譯出的句型差異不小, 並且補充了前述兩譯本的漏譯之處 以下根據 Takitudu tu Paitasansing 卓群布農語新約聖經四福音書 ( 試讀本 ) (2010) 與 布農語聖經 (2000) 兩部聖經的馬可福音第一章第 1 節, 進行對比, 以呈現兩者在詞彙與句法上的差異, 如表 3-14 表 3-14: 卓群布農語聖經和布農語聖經的比較 ( 馬可福音 1:1) Maupati ca kinitngabas kanahipun a qalingas uva-az is Tama diqanin a Iesu Kilistu tu. 這樣開始福音兒子上帝耶穌基督 卓群布農語新約聖經四福音書( 試讀本 ) (2010) Sasbinaz Dihanin tu Uvaz, Iesu Kilistu sinpinaskal tu halinga hai maupachin kitngab. 上帝兒子耶穌基督福音這樣開始 布農語聖經 (2000) 上帝的兒子, 耶穌基督的福音是這樣開始的 現代中文譯本 ( 可 1:1) 2. 茂林魯凱語 茂林魯凱語聖詩的翻譯, 有其特殊之處 由於魯凱族的傳道者原鄉多屬霧台鄉, 當時在茂林長老教會牧會的陳松得牧師 ( 霧台魯凱族 ), 在排灣族人 ( 嫁入茂林者 ) 107

126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書面化歷程 和茂林族人的協助之下, 完成 茂林魯凱語聖詩 (1998) 的增訂 早期的茂林魯凱語聖詩為手抄本 ( 注音字版本, 約 100 首 ), 後來在此基礎上進行補充與修訂 ( 共計 157 首 ), 並將注音字改為羅馬字版本 因此, 茂林魯凱語聖詩, 係由霧台魯凱語的牧者主導, 排灣語和茂林語的使用者則扮演協助的角色 聖經則採用華語聖經 3. 萬山魯凱語萬山魯凱語的聖詩, 早期係由循理會萬山教會的牧者進行翻譯, 且使用注音字系統, 後來長老會萬山教會直接採用循理會版本的聖詩 目前萬山安息日會結合循理會及長老會, 討論重新整合編譯萬山語聖詩 ( 羅馬字版本 ) 的工作, 預計於 2012 年年底完成 72 聖經則採用華語聖經 4. 多納魯凱語多納社區的教會分為長老教會及安息日會 長老教會使用華語聖經及族語聖詩, 安息日會則使用華語聖經及華語聖詩 多納長老教會在牧者與長老的努力之下, 費時 1 年, 於 2008 年編輯完成 多納魯凱語聖詩, 採注音字與羅馬字對照, 係根據該教會早期經常使用的 排灣聖詩 及 魯凱聖詩 編譯而成 73 列舉該聖詩的 例句, 如下 ㄙㄚ 74 : ㄍㄚㄉㄚㄌㄚㄇㄚㄋ ㄇ ㄉ + ㄚㄋㄜㄅㄜㄌㄜ π sa ga da la ma ni mi di ya ne be leng 天 地 滄 海 萬 有, 同 頌 揚 主 聖 名 弱勢語別的使用人口較少, 透過聖經或聖詩翻譯可以保存自身的特色, 更為弱 勢語言的書面化帶來助益 根據萬山循理會唐威牧師及安息日會駱秋香長老的訪談 (2012 年 4 月 26 日 ) 根據潘廣雄老師的訪談 (2012 年 5 月 16 日 ) 根據潘廣雄老師提供的文獻 (2007 年 4 月 21 日 ) 108

127 第三章族語聖經的翻譯 第三節 聖經翻譯和語言規劃 : 面對新概念 語言翻譯往往涉及語言規劃 (language planning), 尤其當民族面對新概念與新事物, 就需要對民族語言的本體進行處理 語言規劃是對現有的語言形式尤其是創新形式做出判斷和選擇, 以確立語言規範, 語言規劃的對象是書面形式的正式文體, 因為書面文字具有跨越時間和空間的傳遞與溝通功能 語言規劃是一種自古以來便存在的現象, 但有關語言規劃的系統研究直到現代才正式開展 根據 KLOSS(1977) 的分類, 語言規劃可區分為 5 種範疇, 再分為 10 個類型, 每個類型都代表建設性的語言規劃, 旨在提高一種或多種語言的質量和或地位 75 詳見表 3-15 表 3-15:KLOSS(1977) 提出語言規劃的 10 個類型 範疇 I( 國家級 ) II( 非國家級 ) 層級 國家級的語言規劃 非國家級的語言規劃 方法 創新的語言規劃 保守的語言規劃 終極目標 維持取向的語言規劃 過渡取向的語言規劃 特性 語言本體規劃 語言地位規劃 目標語言 單一目標語的規劃 一種目標語以上的語言規劃 76.. KLOSS 指出, 過去大多數研究者都將精力放在表 3-15 左欄範疇 I 的 5 個類型上, 構成右欄諸方面的語言規劃現象卻很少引起注意 尤其在許多社會語言學的著作中, 所謂 非國家級的語言規劃 經常被忽視, 這是因為 規劃 一詞暗示著由國家或政府制定的框架, 無論是直接制定, 或是透過政府任命或資助的團體來制定 事實上, 在全世界可以找到許多 非國家級的語言規劃 的事例, 常見的有兩類 :(1) 由屬於某一語言的少數民族的個人 ( 通常是知識分子 ) 組成的團體 ;(2) 傳教士組 75 KLOSS Heinz, The Types of Language Planning, BONIFACIO P. Sibayan & GONZALEZ A. B. (ed.) Language Planning and Building of National Language: Essays in Honor of Santiago Fonacier on His Ninety-Second Birthday. Manila: The Linguistic Society of the Philippines and Language Study Center. 1977: 同上註 整理自 KLOSS(1977:53), 109

128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書面化歷程 成的團體 前者如法國的布列塔尼語 (Brezhoneg, 法語為 Breton), 是由一群志工所採取的民族運動, 使該語言成為一種有用的文學語言 ; 後者如國際性的 Summer Institute of Linguistics 77 ( 簡稱 SIL, 漢譯為 世界少數民族語言研究院 ) 及其相關的組織 威克里夫聖經翻譯家協會 值得一提的是, 儘管大多數人屬於正在經受國家語言規劃的語言社區, 但也有多數語言憑藉著 非國家級的語言規劃, 已經成為或正在成為文學的工具 族語的聖經翻譯可以視為是對於族語的語言規劃 首先, 譯經者通常是本族的知識分子, 所組成的團隊正符合 非國家級的語言規劃 的層級 其次, 譯經者在面對新概念時, 對於語言本體所採取的方法, 尤其是詞彙和句法的處理內涵, 便是一種 創新的語言規劃 各族族語對於新概念的處理, 包括譯入語的詞彙為固有詞彙抑或外來語詞彙, 詞義是否產生變化, 譯入語的族語句法是否維持傳統句法等議題, 從聖經譯本裡均可找到許多例證 由於聖經譯本語料眾多且能力有限, 本節僅就 族語詞彙 和 族語句法 的兩個面向來分析 一 族語詞彙的挑戰對於阿美語聖詩翻譯貢獻極大的駱先春牧師,1928 年前往阿美族部落傳道, 當時即感受到阿美語聖經翻譯的難題, 他提到 : 78 有幾次利用機會問他們 ( 許南免與川島文治 ) 幾句約翰三章 16 節的單語, 我現在還記得當時他們說 上帝 神 為 malataw, 天 為 karaya, 至於 愛 世間, 當時都找不到適當的話來表現 在詞彙方面, 聖經翻譯當中經常遇到現代概念如何使用族語表達的問題 最常 77 SIL 舊譯為 暑期語言學院,1934 年在美國開辦, 原來的用意是為接受差傳事工的宣教師提供暑期語言訓練, 使他們掌握基本的語言學 文化人類學及翻譯學的原理, 以便其後參與聖經的翻譯工作 這些受訓後的翻譯者, 稱為 Wycliffe Bible Translators( 威克里夫聖經翻譯員 ) SIL 組織曾協助 雅美語新約聖經 的翻譯 魯凱語聖經譯經員鍾思錦牧師亦曾為威克里夫聖經翻譯員 78 駱先春 阿美族傳道簡史, 鄭連明 ( 主編 ) 台灣基督長老教會百年史 ( 台南 : 新樓書房,1965), 頁

129 第三章族語聖經的翻譯 被提及的例子, 即是上帝 天主 魔鬼 聖靈 天使 使徒 愛 悔改等民族語言本身缺乏的抽象概念, 以及駱駝 象 沒藥 無花果 苦艾酒等民族文化本身缺乏的具體事物 族語詞彙對於新概念的表達, 可歸納出 3 種不同的類型 第一類是運用本族固有詞彙來直譯, 第二類是借用外來語音譯, 第三類則是利用本族相近的概念, 創造新詞彙, 或是藉由新的構詞形式來表達 而同一部族語聖經在面對現代概念時, 經常出現 3 種不同類型並存的現象 ( 一 ) 固有詞彙 : 直譯法 1. 太魯閣語案例運用本族固有詞彙解釋新概念, 在太魯閣語聖經裡相當顯著, 這種現象與譯經群的翻譯原則有關 他們主張, 除了聖經裡的人名和地名之外, 盡量使用本族固有詞彙來翻譯, 而不採用外來語音譯 79 例如, 洗罪; 救贖 的概念, 太魯閣語聖經使用 sminaw 來翻譯 根據譯經者金清山牧師的說法, 在該族文化裡,sminaw 的意涵為 嬰兒出生之後的初次洗淨的動作, 其後有關 洗 ( 身體 ) 的動作動詞, 則以 trima 表達 而在聖經翻譯裡,sminaw 是內心看不到的抽象行為, 且只能用於耶穌救贖的工作 而動詞 受洗, 則以 psuwiq qsiya tunux( 被倒 + 水 + 頭 ) 表達, 其中 psuwiq 的原形為 msuwiq( 溢出 ; 倒 ) 受洗 是外在的動作, 與內心得到拯救 (sminaw) 不同 根據詞彙的語意來分析, 漢語 洗 的語意概括程度相當廣, 無法再細分, 然而原住民族語言通常有細緻的區別, 例如 :sminaw 洗 ( 硬的工具或用品 ),mahu 洗 ( 衣服 布料 ),trima 洗 ( 身體 手 ) 80 亦即動詞 洗 的運用, 必須依據該詞之後所接的對象 ( 名詞 ) 而有不同的詞彙形式 中國的民族語言學者張公瑾也藉 根據金清山牧師的訪談 (2011 年 12 月 29 日, 花蓮市 ) 其他族語有關 洗 的動詞的分析, 另可參考古秋鳳 萬大泰雅語的動詞 及魏頂上 茂林魯凱語的動詞, 政大原民中心 ( 主編 ) 原教界 (2006 年 4 月號 ), 期 8, 頁

130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書面化歷程 由傣語的 洗 的 6 種不同動詞表達, 解釋語言是一種文化現象, 因為人們對於客 觀世界的認知與感受, 是由語言界定的, 而人對於世界的認知與感受的累積, 就是 文化 卑南語案例聖經裡 聖靈充滿 的概念, 卑南語聖經譯做 redkay, 原意為 被靈附身 卑南語的 聖靈 則以 lu em 表達, 原意為 依附在身體某個部位的一種巨大而神秘的力量 ; 卑南語的 靈 則以 kaurasan 表達, 原意為 看不見的神秘事物 這些固有詞彙均與傳統泛靈信仰有關 聯合聖經公會對於上帝稱謂的翻譯, 長期以來有其翻譯原則, 即主張 聖經翻譯者應該只在譯入語言完全沒有指稱上帝一詞, 或本族語的用詞具有相當強烈負面觀感的情況下, 才使用借用詞稱呼上帝 82 因此, 採用固有詞來翻譯 上帝 一詞, 在世界上其他語言的聖經翻譯是相當普遍的作法, 因為這種翻譯方式 可以給人歸屬感 布農語案例使用固有詞彙來翻譯, 有時必須考量文化層面的問題 例如, 布農語的 魔鬼, 係用 hanitu 來翻譯 但在傳統泛靈信仰的觀念裡,hanitu 原意為 鬼魂 ; 精靈, 人體的 hanitu, 語意包含兩種概念 84, 一種是 善的精靈 (masial tu hanitu), 一種是 惡的精靈 (makuang tu hanitu), 前者並不會害人, 反而會驅使自己友愛他人 張公瑾 文化語言學發凡 ( 昆明 : 雲南大學出版社,1998), 頁 根據 LOEWEN, Jacob A Translating the Names of God: How to Choose the Right Names in the Target Language. UBS(eds), The Bible Translator. Vol. 36, No. 2(April, 1985), p 原文為 Translators should use a loanword for the name of God only if there is absolutely no name for God or if there is very strong negative feeling against the indigenous names. 同上註 非洲奈及利亞的亞拉語 (Yala) 也有類似的情況 詳參 STINE Philip C.( 著 ); 黃錫木 ( 編譯 ) 文以載道 ( 香港 : 道風書社,2007), 頁 根據布農語聖經翻譯者張玉發牧師的訪談 (2012 年 3 月 7 日, 花蓮縣玉里鎮 ) 詳細討論另參考海樹兒. 犮剌拉菲 布農族部落起源及部落遷移史 ( 台北市 : 行政院原住民族委員會,2006), 112

131 第三章族語聖經的翻譯 然而, 聖經翻譯既然使用 hanitu, 就難免與傳統文化概念產生混淆, 尤其是年輕的族語使用者, 聽到 hanitu 均相當畏懼, 認為是 不好的東西 ; 害人的惡鬼 因此, 在語言規劃的過程中, 詞義可能產生變化 這個案例同時證明了在翻譯實務當中, 詞彙的民族文化意涵的掌握極為重要 另一個與民族文化意涵有關的詞彙, 即是 神 ; 上帝 的概念 dihanin 是布農族傳統信仰的詞彙, 意為 天 ; 神, 是族人對超自然敬畏的唯一對象, 在泛靈之外, 實還存有一神的概念 族人接觸基督宗教之後, 對於 dihanin( 神 ) 的模糊性, 經由概念的轉換而產生 理解, 因而較易接受一神信仰 86 這個詞彙經過推敲之後, 成為布農語聖經裡 神 一詞的規範用詞 例如,Tama Dihanin 87 是指 天父 ; 上帝 tama 意為 父親,dihanin 意為 上帝 其實, 上帝 的概念, 並非一開始就以 dihanin 表達, 最初在布農語聖詩翻譯之時, 係以 akia 來表示, 然其原意為 偶像, 譯經者胡文池牧師在翻譯兩個月之後, 發現不甚妥適, 因而改採日本語借用詞 Kamisama 88 後來, 新版 (2000 年版 ) 的布農語聖經才改為 Dihanin, 而不用外來語詞彙 Kamisama 89 同樣地, 卑南語的 上主 一詞應該如何翻譯, 也經過一番斟酌, 過去有一段時間曾使用 mairang 來翻譯 ( 原意為 大的 ), 後來修訂時改採更貼近的 luzu( 原意為 至高無上的 ) 來翻譯 90 這種翻譯方式, 即是奈達所主張的 最貼切和自然的相符表達 的翻譯原則 ( 二 ) 外來語詞彙 : 音譯法 頁 海樹兒. 犮剌拉菲 布農族部落起源及部落遷移史 ( 台北市 : 行政院原住民族委員會,2006), 頁 布農語聖經以詞首字母大寫表示敬稱 88 胡文池 憶往事看神能 ( 台南市 : 人光出版社,1997), 頁 關於這個詞彙的詳細沿革, 詳見宋紀嫻 台灣基督長老教會布農中會崁頂教會歷史沿革與現況 ( 戰後 1947 年至 2006 年 ) ( 台南 : 台南神學院碩士論文,2007), 頁 根據張阿信牧師的訪談 (2011 年 12 月 29 日, 台東市 ) 113

132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書面化歷程 1. 阿美語案例外來語又稱為借詞 外來詞 借用詞 外來語是語言接觸最常見的現象 探究不同語言之間的借用, 有助於瞭解兩種語言背後的文化交流的歷史與內容 以外來語的造詞方式而言, 狹義的理解是音譯詞 例如, 漢語裡的阿斯匹林 (aspirin) 拷貝 (copy) 霓虹燈(neon) 烏托邦(utopia), 這些詞的共同特性是其中至少有一個音節是音譯的 91 例如, 阿美語聖經 當中的動物及植物新概念, 某些係採用外來語詞彙, 且外來語的來源相當多元, 包括日本語 Hôló 語 英語 詳見表 3-16 表 3-16: 阿美語聖經裡的外來語詞彙來源 阿美語 現代中文譯本 出處 說明 ^co 象 王上 10:18 日本語 lakota 駱駝 可 1:6 日本語 ^fa 馬 創 47:17 Hôló 語 ^mi 麥子 創 41:5 Hôló 語 olif 橄欖 申 8:8 日本語 < 英語 值得注意的是, 天主教聖經與基督教聖經對於外來語借用詞卻有不同的取捨, 主要的歧異在於借入語的來源是日本語或是華語 例如, 駱駝 ( 馬可福音 1:6) 一詞, 基督教聖經普遍採用 lakota( 借自日本語 ), 而天主教聖經主張採用 luotuo( 借自華語 ) 關於對待外來語的態度, 不同民族或者是同一民族在不同的歷史時期, 都有可能不同 有些語言例如日本語和英語, 對外來語採許開放態度, 因此兩種語言裡外來語所占的比重相當大 有些許言不歡迎外來語, 即使已採納了外來語, 也要想盡辦法改為本族語言的成分創制的語詞, 例如漢語很多音譯詞後來都改成意譯詞, 例如 麥克風 改為 擴音器 得律風 改為 電話, 這可能與民族心理有關, 也 91 游汝杰 中國文化語言學引論 ( 上海 : 上海辭書出版社,2003), 頁

133 第三章族語聖經的翻譯 可能有別的語言因素和社會原因 92 美國語言學家 SAPIR(1921) 指出語言之間的借貸有其必然性 : 語言, 像文化一樣, 很少是自給自足的 交際的需要使說一種語言的人和說鄰近語言的或文化上占優勢的語言的人發生直接或間接的接觸 溝通可以是友好或敵對的 可以在平凡的事務和交際關係的平面上進行, 也可以是精神價值 ( 藝術 科學 宗教 ) 的借貸或交換 93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受到多民族互動的歷史因素影響, 採納外來語詞彙更是必然的趨勢 2. 卑南語案例卑南語聖經在新概念的詞彙使用上, 起初使用許多日本語借用詞, 後經許多譯經員的商討與建議, 某些詞彙改採 Hôló 語或華語借用詞 例如 :himpiya( 銀幣 ) hongti( 皇帝 ) kaysa( 凱撒 ) 在人名及地名方面, 卑南語保存外來語的來源語語音, 因而增加了 ē 字母, 例如 :yohanē( 約翰 ) yērusalem( 耶路撒冷 ) 隨著時代的發展, 日本語借用詞被認為是 過時的 詞彙或 老人的 用詞, 因而不受歡迎, 卑南語聖經對於詞彙的規劃也適應社會發展, 對過去通行已久的用詞做出新的調整 3. 魯凱語案例目前的魯凱語聖經新譯本修訂工作, 試圖將日本語借用詞的使用比例盡量降低, 而改採固有詞彙或新創詞彙來翻譯 例如, 聖靈 過去譯做 rii( 借自日本語 ), 新譯本改為 abake( 原意為 靈魂 ); 法老 過去譯做 Hwalaw, 新譯本改為 Talialraaray ( 原意為 貴族 ); 出埃及記 過去譯做 Izipiti( 借自英語 ), 新譯本改為 Kadalranane ( 原意為 路 ) 在外來語詞彙的音韻方面, 也希望朝向符合來源語的音韻系統去修改 ( 貼近英語語音 ) 例如, 耶穌 過去譯做 Yisu, 新譯本改為 Yesu; 以 92 胡明揚 語言和語言學 ( 北京 : 語文出版社,2003), 頁 SAPIR Edward( 著 ); 陸卓元 ( 譯 ) 語言論 ( 北京 : 商務印書館,1997), 頁

134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書面化歷程 色列 過去譯做 Iserayre, 新譯本改譯為 Iseraylri 94 因此, 可以歸納出兩種截然不同的發展趨勢, 卑南語聖經運用大量外來語借用詞, 傾向吸收新成分 ; 魯凱語則回歸傳統, 使用本族固有詞彙直譯或運用意譯法來新創詞彙, 避免使用外來語成分 對於日本語外來語的態度的轉變, 可能的原因有二 : 一是現代教育的影響, 一是本族意識的抬頭 95 前者的影響因子包括漢語教育和中國文化教育, 試圖將主流社會的漢語詞彙融入族語生活 後者是站在反殖民的立場思考, 試圖揚棄日本文化及漢語文化的影響, 改採本族固有詞彙來表達 後者的思維, 可以在魯凱語聖經的修訂翻譯過程中找到印證 各族族語聖經對於外來語詞彙, 具有不同的接受程度 整體而言, 太魯閣語 布農語的接受程度較低, 傾向使用固有詞彙 ; 魯凱語 排灣語 泰雅語 卑南語的接受程度較高, 傾向使用外來語詞彙 從各族族語聖經的 4 個詞彙的外來語採用情況, 或可獲知大致的情況, 詳見表 3-17 表 3-17: 各族族語聖經的外來語詞彙 族語 駱駝 葡萄 無花果 橄欖 1 太魯閣語 kacing bukuh tlulug nunuh surung 2 布農語 tasasikis kunul ikvuh pushaivaz tadumaz 3 阿美語 lakota fadisoso sokon a kilang 96 olif 4 卑南語 rakuda budo tepur olivu 5 泰雅語 rakura sgnaw iciziku olibu 6 排灣語 lakuda budu iciziku kanljan 7 魯凱語 lakeda budu icizike ulive 說明 : 表採用外來語詞彙 另外, 關於外來語音譯詞的規範問題, 則是未來族語在質 ( 穩定度和系統性 ) 根據鍾思錦牧師的訪談 (2012 年 1 月 23 日, 屏東市 ) 這個看法來自與李宜憲老師的交流 (2012 年 3 月 8 日 ) 根據星. 歐拉姆牧師提供的書面修訂意見 (2012 年 4 月 24 日 ), 聖經原文 sokon 不夠完整, 應調整為 sokon a kilang( 意為裙子樹 ) 116

135 第三章族語聖經的翻譯 與量 ( 詞彙量和使用率 ) 等層面提升之後, 必須加以面對的語言規劃 ( 三 ) 新創詞彙 : 意譯法 社會變化對語言變化的影響, 經常反映在音譯詞和意譯詞當中 意譯詞 的產 生, 事實上也是本族詞彙對於新概念的一種適應方式 因應聖經翻譯的方式, 從早 期的 形式相符 原則, 轉向後來的 功能相符 原則, 使用族語詞彙的衍生與新 的複合詞, 來表達相近概念者, 可稱為 新創詞 例如, 駱駝 ( 馬可福音 1:6) 一詞在太魯閣聖經語裡意譯為 kacing bukuh( 牛 + 背部隆起的 ) 布農語聖經與太 魯閣語聖經相類似, 意譯為 tasasikis kunul( 馬 + 長肉瘤的 ) 1. 阿美語案例 在固有詞彙的基礎上進行衍生的單詞, 透過豐富的構詞手段來呈現 例如, 天 主教阿美語聖經裡的 天主, 採用 Pa oripay 來翻譯, 其詞根為 orip( 生命 ), 加上 前綴 pa- 與後綴 -ay( 環綴 ), 而衍生出 給予生命者 ; 造生者 ; 造物主 的含義 97 阿美語對於新概念的包容性相當強 例如, 聖經裡 道成肉身 的概念, 英語 譯本為, 阿美語則用 tamdaw( 人 ) 衍生而成的新詞彙 malatamdaw( 成為人 ; 成肉 身 ) 來表達 星. 歐拉姆牧師表示 : 由於許多哲學概念是傳統族語無法對應表達的, 聖經翻譯在阿美語的構詞方面於是產生 創新 的發展 例如, 約翰福音書提到主耶穌 道成肉身, 翻譯成阿美族語, 即是 話變成了人 (mala-tamdaw-to ko sowal): mala -tamdaw -to ko sowal 變成 ( 前綴 ) 人了助話 對阿美族而言, 上述構詞雖然聽起來可能有些不習慣, 但因沒有更適宜的詞藻, 在經過說明之後, 族人是可以理解的 98 再者, 外來語詞彙也可以成為新創詞的基礎 例如, 天主教版本的聖經對於 施 根據曾俊源神父的訪談 (2012 年 3 月 8 日, 花蓮縣豐濱天主堂 ) 星. 歐拉姆 阿美語聖經與我, 台灣聖經公會 ( 編 ) 聖經季刊 (2003) 卷 8: 期 1 作者同時認為 : 翻譯聖經的人員, 不但須具備多語能力, 在某些詞彙的翻譯遇到困難時, 可以考慮使用外來語, 但外來語或新創詞彙不宜使用太多, 以免帶給讀者困擾 117

136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書面化歷程 洗 的概念, 使用 pa-senley 來表達, 這個詞的詞根為 senley( 借自日本語, 洗禮 ) 將外來語視為本族詞彙, 再加上 pa- 前綴, 便成為動詞詞形, 如此一來, 使得外來語 詞彙得以活用 太魯閣語案例太魯閣語聖經裡的 上帝 一詞, 採用 Utux Baraw( 神 + 上面的 ), 將傳統信仰裡的 utux( 泛指 神 ; 靈 ) 納入基督信仰當中, 並以大寫表示 唯一的神 其次, 聖經裡的專有名詞, 也經常透過新創詞的手段, 以相近的概念來詮釋 例如, 苦艾酒 一詞, 太魯閣語聖經譯做 sinaw tgbasi( 酒 + 酸的 ), 取其語意最為貼近 使用內在語意或外在特徵相近的詞彙來進行解釋, 雖不失為一種翻譯手段, 然而一般而言, 詞形較長的詞或詞組, 較不利於生活會話與教學, 若非通行已久的詞彙, 也不容易為族人所接受 3. 卑南語案例在意譯的概念上, 還存在著更深層的文化問題, 有時必須考慮譯入語詞彙的時空背景與文化差異, 並且在譯入語中, 盡量找到既符合上下文 又與來源語文本自然相符的表達方式 奈達曾舉例說明 : 聖經 中的一個希伯來語詞彙( 用以指人內心情感的核心 ), 英語有時將其譯做 bowels( 腸 ), 英語聖經裡曾出現 bowels of mercy ( 同情的腸 ) 這個詞組 但問題在於, 這個詞組在現代英語已經不通用了, 事實上, 有時候這樣的表達還會冒犯別人 因此, 在現代英語中, 更適切的譯法應該是 a compassionate heart( 同情心 ) 奈達除了說明這個詞彙在英語中的譯法之外, 還指出有些語言會用其他的人體器官來表達情感的核心, 如脾或肝等 基督教版本則使用 paino ay, 參考 阿美語聖經 (1997)( 可 1:4) 此例係引自奈達在翻譯學方面的第一部重要著作, 聖經 翻譯 : 原則與步驟 探討原住民族語 言的 聖經 翻譯 (Bible Translating: An Analysis of Prinsiples and Procedures, with Special Referece to Aboriginal Languages), 美國聖經公會,1947 年出版 奈達寫這本書的目的之一, 是希望引進更多民族學的資料, 他認為這對翻譯的素質具有重要影響 詳參 STINE Philip C.( 著 ); 黃錫木 ( 編 118

137 第三章族語聖經的翻譯 例如, 天國 的概念, 有些族語採用 形式相符 的原則來對譯, 有的族語採用 功能相符 的原則來意譯 前者如卑南語, 將 天國 和 天家, 譯為 天的領土 kanatal i itras 和 天的家 ruma i itras 101 後者如阿美語, 基督教版本的譯法為 kitakit no Kawas( 國 +a+ 上帝 ), kitakit 的原意為 國 ; 國度 ; 天主教版本的譯法則為 Niyaro no Wama( 家鄉 +no+ 天父 ),niyaro 的原意為 社 ; 部落 ; 家鄉 總結以上分析, 可以得知 3 個族語的翻譯的模式均可能在同一族語聖經當中出現, 只不過比例有所差異 以太魯閣語 卑南語 阿美語 3 部族語聖經為例, 可以得知, 面對新概念的詞彙取捨, 太魯閣語傾向捨棄使用外來語詞彙, 卑南語及阿美語則兼採外來語詞彙及新創詞彙, 詳見表 3-18 表 3-18: 三個族語的詞彙類型的取捨 詞彙 & 分類 I II III 太魯閣語 卑南語 阿美語 分類 A 固有詞 A 固有詞 A 固有詞 施洗 sminaw semasuwap paino ay 分類 C 新創詞 B 外來語 B 外來語 駱駝 kacing bukuh ( 牛 + 駝背的 ) rakuda ( 源自日本語 ) lakota( 源自日本語 ); luotuo( 源自華語 ) 分類 C 新創詞 A 固有詞 A 固有詞 ; C 新創詞 上帝 / 上主 Utux Baraw ( 神 + 上面的 ) Luzu Kawas Pa oripay( 給予 - 生命 - 者 ) 在 3 個族語的詞彙類型的比例方面, 表 3-18 根據三部族語聖經的 動物及植物 詞彙 ( 計 50 詞, 為本族文化當中缺乏者 ), 進行統計分析, 可以略窺一斑 如表 譯 ) 文以載道 ( 香港 : 道風書社,2007), 頁 此例由張阿信牧師提供 (2011 年 12 月 29 日 ) 119

138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書面化歷程 表 3-19: 族語聖經動物及植物詞彙的表達 族語 A 固有詞 (%) B 外來語 (%) C 新創詞 (%) 詞數總比例 (%) I 太魯閣語 II 卑南語 III 阿美語 在面對新概念的詞彙取捨上, 不論是採用新創詞彙或是固有詞彙, 對於族語本身而言, 都是前所未有的新做法, 此即 KLOSS 提出的 創新的語言規劃 在英語聖經 欽定譯本 翻譯的過程裡, 亦曾出現 新創詞彙 和 固有 ( 古典 ) 詞彙 的語言規劃的探討 : 該用現有的英語詞根創造新詞? 或是把古典語言當作新詞彙的來源? 最後的結果是, 英語對於外來語詞彙廣泛吸收, 或是對固有盎格魯薩克遜詞彙的承襲, 使得英語成為和諧而複雜的的混合型語言 英語 欽定譯本 所使用的英語, 雖然出現了若干外來語詞彙 ( 拉丁語或希臘語 ), 卻避免了新創詞常帶來的生硬感, 而且與上下文搭配起來也不致於突兀, 這是 規範化 的英語在聖經譯本中的提煉 102 二 族語句法的挑戰 ( 一 ) 傳統句法的維持聖經翻譯出現的許多問題, 是來自來源語和譯入語之間的句法上的差異 為了依循族語的固有句法, 分析族語的句法結構是譯經時的必要工作 太魯閣語聖經翻譯者柯饒富牧師早在 1956 年於聯合聖經公會所編的 The Bible Translator( 譯經員 ) 期刊, 便發表文章針對 賽德克語的句法及其與聖經翻譯的相關問題 進行探討 103 其中, 提到聖經翻譯如何處理主謂結構以及代名詞重複使用的問題, 反映了太魯閣語 ( 賽德克語 ) 在當時的實際運用情況 1. 被動語態 102 McGRATH Alister E.; 張曌菲 ( 譯 ) 當上帝開始說英文 ( 台北 : 新新聞文化,2002), 頁 COVELL Ralph R Sediq Syntax as Related to Problems of Bible Translation. UBS(ed.), The Bible Translator. 07/4:

139 第三章族語聖經的翻譯 聖經作者經常因避免提到上帝的名字, 而採用被動語態 例如, 華語譯本 你的罪 ( 被 ) 赦了 ( 和合本, 可 2:5), 或 你們不要論斷人, 免得你們被論斷 ( 和合本, 太 7:1) 等 在許多民族語言裡, 並沒有被動語態, 在翻譯的時候必須補上主事者, 並使用主動語態的動詞 有一些語言, 雖然有被動語態, 但必須注意使用的語境, 例如華語, 我們可以說 我被人打了, 但較少說 我被人獎勵了 104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普遍強調受事者的角色, 這種傳統句法的特色, 經常呈現在族語聖經的翻譯當中 105 例如 : 布農語聖經裡, 經常使用被動句式 ( 動詞被動形 ) 來表達, 如果使用主動句式來表達, 反而不夠通順, 甚至不合語法 例如 : 我打他, 布農語的傳統句型是 他被我打 : ludahun ku saia. 被 打我 ( 屬格 ) 他 ( 主格 ) 此句若以主動句式來表達, 便不太合乎本族人的傳統語感 ( 可接受但不常用 ), 例如 : maludah saikin saicia. 打我 ( 主格 ) 他 ( 斜格 ) 上述兩種句式的動詞詞根為 ludah, 前者是被動詞形 ( 後綴 -un), 後者是主動詞形 ( 前綴 ma-) 106 因此, 你的罪赦了, 在布農語聖經裡, 係以 pis ukaunin ku isu inulivan. 來翻譯 依據原文逐詞翻譯如下 : pis'ukaunin ku isu inulivan. pis- ukaun -in ku isu in- muliva -an 使沒有完成時貌我你已做錯事 104 STINE Philip C.( 著 ); 黃錫木 ( 編譯 ) 文以載道 ( 香港 : 道風書社,2007), 頁 此句在目前的南島語句法學上屬於 反被動語態 (antipassive voice) 的句型 106 此例句由張玉發牧師提供 (2012 年 3 月 7 日 ) 121

140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書面化歷程 此句字面上直譯即為 我使你的罪沒有了 詞序族語詞序的問題, 也是聖經翻譯時的重點議題 布農語聖經翻譯的過程中, 曾經出現一些爭論 例如 : 布農語新約聖經當中, 天父; 上帝 一詞應該譯為 Tama Dihanin 抑或 Dihanin Tama 的爭議 譯經者之一的伍錐牧師當時堅持使用 Dihanin Tama( 天 + 父 ), 原因是較接近漢語的句法, 而且 tama 一詞也可做 伯 ; 叔 ; 舅 解, 後面可接續人名, 例如 Tama Husung, 如果譯為 Tama Dihanin, 可能會造成誤解 ; 然而, 大部分牧師認為這個理由過於牽強, 按照族語的傳統句法, 形容詞在後較為合宜, 應為 Tama Dihanin( 父 + 天 ), 最後決定採用這個譯法 108 在泰雅語聖經方面, 從譯文內容逐詞和逐句分析, 便可以發現傳統句法的特色仍然維持地相當完整 以馬可福音的第一章第 1 節的句子為例 109, 如表 3-20 表 3-20: 泰雅語的句法表達 Blaq ke na Yesu Kiristo ka Laqi Mlikuy na Utux Kayal ga nyux mha sqaniy t'aring. 逐詞翻譯好的話虛耶穌基督虛孩子男性虛上帝虛正是像這樣子開始整句直譯上帝的男性孩子耶穌基督的好的話正是像這樣子開始現代中文譯本上帝的兒子, 耶穌基督的福音是這樣開始的 ( 可 1:1) 泰雅族林約道牧師指出 : 泰雅語聖經源自於翻譯, 當然是以漢語或英語做為依據, 但是在語法上則盡可能用泰雅語的語法來呈現, 並未受到漢語的影響, 頂多是有些名詞採用了音譯的借用語, 語法結構還保持著泰雅語法的自主性 此例句解釋由顏明仁牧師提供 (2012 年 5 月 4 日 ) 此例由張玉發牧師提供 (2012 年 3 月 7 日 ) 此例由林約道牧師提供 (2012 年 4 月 2 日 ) 根據林約道牧師提供的書面資料 (2012 年 4 月 2 日 ) 122

141 第三章族語聖經的翻譯 3. 語意相近為了追求翻譯的 功能相符 原則, 有時必須採用 意譯 的方式來轉譯, 但仍維持了族語句法 例如, 排灣語聖經的 割禮 (ki pakicviqa kisan nanguaq) 一詞, 當初翻譯之時, 譯經者認為, 如果直譯為排灣語的 割包皮, 可能過於粗俗, 因而將此詞彙採用 譬喻 的語句來翻譯, 整句的語意為 割掉 ( 某部位 ) 以成潔淨, 不但使語意相符, 也顧及族語的典雅 割禮 一詞的翻譯為 : 111 ki pakicviqa kisan nanguaq 虛割變成義 ( 潔淨 ) 同樣的概念, 在阿美語裡卻有不同的翻譯方式, 割禮, 阿美語直譯為 mikerit to wawa( 割 +to+ 小孩 ), 而名詞形的 行割禮, 則意譯為 o pikerit a lisin(o+ 割 +a + 禮 ), 其中 lisin 一詞本意為 祭典, 在此將詞義擴大為一般的 儀禮, 更與 pikerit 結合, 達到最貼近而自然的表達 112 ( 二 ) 現代句法的採納傳統句法本無強制的規範, 本族語使用者通常根據句子當中的格位標記來判斷主語和謂語的關係 因此, 在聖經翻譯時若考量 口語化 的原則, 有時會使用口語的直接表達, 有時可能會變換族語的句法, 以追求語意的相近 例如, 布農語聖經歷經 60 年的斟酌, 晚近的新譯本對於傳統句法的改變相當明顯 例如 : 布農語聖經 一詞, 布農語聖經 (2000) 譯做 Tama Dihanin tu Halinga( 上帝 +tu+ 話 ), 然而族語傳統句法應為 Halinga mas Tama Dihanin( 話 +mas+ 上帝 ), 如果勉強要用此一句型, 則必須以 Isia Tama Dihanin tu Halinga 來表達 又如, 馬可福音 一詞, 布農語聖經 (2000) 譯為 Maluku tu Sinpinaskal( 馬可 +tu+ 福音 ), 應為 Sinpinaskal mas Maluku( 福音 +mas+ 馬可 ) 這種現象, 在現今的華語翻譯裡時有出現, 例如, 將華語的 研究中心 譯為 Study Center, 若改譯為 Center 此例句由酋卡爾牧師提供 (2011 年 8 月 31 日 ) 以上阿美語例句, 由曾俊源神父提供 (2012 年 3 月 8 日 ) 123

142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書面化歷程 for Study, 可能較合乎英語的規範句法 再者, 布農語聖經 (2000) 對於主題句的表達, 也有相當的簡化 例如, 馬可福 音第一章第 1 節 ( 現代中文譯本為 : 上帝的兒子, 耶穌基督的福音是這樣開始的 ): Sasbinaz Dihanin tu Uvaz, i Iesu Kilistu sinpinaskal tu halinga hai maupachin kitngab. 完整的族語表達應為 : Maza isia Sasbinaz Dihanin a Uvaz tu, i Iesu Kilistu a sinpinaskal tu halinga hai maupacin kitngab tu. 後者句式的 maza isia tu a 等虛詞 ( 以底線標記者 ), 按照傳統的族語語法, 並 不能省略, 如果逕行簡省, 反而不易獲得普遍認同 113 相反地, 有些族語譯本卻持著不同的態度 太魯閣語聖詩翻譯者陳春光神父認為 : 族語聖詩裡的句子都很簡短, 在 ( 我 ) 翻譯過的聖詩當中, 族人 認為比較好記的幾首詩歌, 反而是比較不符合傳統語法的詩歌, 也就是說, 接近國語 ( 華語語法 ) 的歌詞, 比較受到歡迎, 可能是因為比較好記, 或是因為比較口語 114 因此, 傳統句法的變化, 本研究認為有兩種可能 : 一是受到漢語句法的影響, 傾向往漢語句型靠攏 ( 但這種情況很少見, 即便是賽夏語, 也並未受到漢語句法影響而 產生變化, 而是語言內部的趨力造成 115 ); 一是對於 口語化 觀念的誤解, 採用簡化 的句法向族人的口語靠攏, 其實關鍵在於語言的年齡變異, 亦即採用年輕人的口語, 而非年長者的口語 因此, 採用現代語法來翻譯, 與其說是 口語化, 不如說是 反映年齡變異, 也就是呈現出年輕一代的族語運用情況 由前述詞彙和句法兩個面向的分析與探討, 可以得知, 一個語言必定與民族及其文化相連結, 在語言規劃的過程裡, 離不開民族本身的思維, 亦即這種思維可以在各族語言的翻譯歷程裡得到實踐 以上布農語案例均由張玉發牧師提供 (2012 年 3 月 7 日 ) 根據陳春光 (Jiru Ubus) 神父的訪談 (2012 年 3 月 7 日, 花蓮縣萬榮天主堂 ) 根據齊莉莎教授的訪談 (2012 年 3 月 28 日, 中研院語言所 ) 124

143 第三章族語聖經的翻譯 第四節聖經翻譯和民族書面語的趨勢 聖經翻譯是西方翻譯史的主軸之一 16 世紀, 馬丁. 路德的 聖經 德語譯本便是具有劃時代意義的代表性譯著, 直到今天, 聖經翻譯被視為是德意志文化史的討論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它對於德意志民族的文化與宗教產生了極大的作用 一個民族文化的維持, 必須仰賴語言 德語從地方語言和大眾語言的角度出發, 在翻譯過程中不斷淬煉, 使得本身成為規範語言, 更成為數百年來書面德語的典範 116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透過聖經翻譯的過程, 是否已從不穩定的口語邁向 民族書面語? 以下從空間跨度與時間跨度來論證 : 各族的譯經成果, 在語言發展的意義上, 正在建構族內共通的民族語, 同時正在形塑相對穩定的書面語 一 空間跨度 : 從地方語言到民族共通語原住民族的語言存在許多 語別 差異, 這些語別在南島語言學上有時稱做 語言, 有時稱做 方言, 迄今未有明確界定 根據 Ethnologue 的最新分類 (2009), 南島語系語言有 1257 語, 其中台灣原住民族的活語言占 16 語, 但有些語言 ( 例如 Kanakanabu Saaroa Amis-Nataoran) 卻未能對應台灣民族認定的現況 117 又以中國少數民族為例, 中國南方有一些少數民族迄今仍未能產生全民族共通 為全民族共認的 書面語 118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情形, 因為聖經翻譯帶來的語言規劃和語言接觸, 反而有不同的發展趨勢 各族 共通語 的逐步形成, 可以在聖經翻譯的歷程裡找到線索 首先, 是民族語言當中 語別 的選擇 聖經翻譯的步驟之一, 就是決定譯入語採用哪一種語言 奈達指出 : 將 聖經 譯成哪種方言或語言, 要確定這個問題, 與其說是一個 116 BERMAN Antoine, L'épreuve de l'étranger: Culture et traduction dans l Allemagne romantique: Herder, Goethe, Schlegel, Novalis, Humboldt, Schleiermacher, Hölderlin. Paris: Gallimard. p Languages of Taiwan. Lewis, M. Paul (ed.), Ethnologue: Languages of the World, 16th edition. Dallas, Tex.: SIL International. 118 例如中國雲南的傣族, 使用四種傳統族語文字, 至今難以統一, 原因是 方言 眾多, 尚未形成一個使用人口占大多數, 可以做為傣族共同語的基礎的 主導方言, 也沒有形成一個有威信的已為全民族所共認的 標準音 周耀文 中國少數民族語文使用研究 ( 北京 : 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1995), 頁

144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書面化歷程 語言學問題, 還不如說是個民族學問題 119 他同時認為, 最後譯出的語言未必能讓所有的讀者都覺得最親切 最自然, 但必定是所有人都能明白的 : 一個譯本如果要跨越不同年齡和不同方言, 得到廣泛的使用, 就必須採用一種最多人使用的語言形式, 亦即 共通語言 (common language) 也就是說, 翻譯人員要用這種共通語言來進行翻譯, 就要避免個別年齡群體 ( 例如長者或年輕人 ) 才使用的表達形式, 也要避免一些地區色彩濃厚 的方言用語 120 是故, 共通語 的概念牽涉到跨越 社會方言 ( 年齡 性別 階級等因素 ) 和 地域方言 ( 空間 民族群體等因素 ) 的語言變體, 聖經翻譯通常要考慮這兩項因素 從地域方言的角度而言, 台灣原住民諸族語言的語別眾多, 在聖經翻譯之前, 同一民族不同語別少有往來, 民族共通語 尚未形成, 只能視為分散的地方語言 聖經翻譯帶動的語言規劃, 促使 全民族的 共通語得以凝聚 從共通語的形成模式而言, 可歸納為 2 個類型 :( 1) 以族語當中的單一語別做為代表, 排除其他語別 ; (2) 多個語別之間相互包容與整合, 異中求同, 同中存異 以下分別述之 : ( 一 ) 單一語別為代表 以族語當中的一個語別為代表來進行翻譯的案例有 : 泰雅語 布農語 魯凱語 太魯閣語 1. 泰雅語早期譯經者穆克禮牧師, 先在烏來學習泰雅語, 後來到宜蘭的羅東 桃園的角板山 新竹的尖石, 向當地族人學習族語, 並發現除了宜蘭的兩個村較為特別之外, 其餘均無太大差異 其所接觸的語別以賽考利克語為主 因此, 早期的泰雅語聖詩到晚近的 泰雅語聖經 (2003), 均是以賽考利克語做為譯入語 119 譚載喜 ( 編譯 ) 新編奈達論翻譯 ( 上海 : 上海人民出版社,1999), 頁 302 奈達原文 ethnology 一詞, 譚譯為 人類文化學, 本文改譯為 民族學 120 STINE Philip C.( 著 ); 黃錫木 ( 編譯 ) 文以載道 ( 香港 : 道風書社,2007), 頁

145 第三章族語聖經的翻譯 泰雅族賽考利克語的使用人口最多, 通行範圍包含新北市烏來區 桃園縣復興鄉 宜蘭縣大同鄉 新竹縣尖石鄉 苗栗縣泰安鄉 南投縣仁愛鄉 台中市和平區 其他語別 ( 澤敖利語 汶水語 萬大語等 ) 分布相對邊緣, 人口相對少數 自泰雅語聖經翻譯委員會成立之後, 本族譯經員即有使用 賽考利克語 來翻譯的共識 121 後期的譯經者林春輝牧師, 雖然是苗栗縣泰安鄉錦水村人, 出身汶水語, 然由於在不同的泰雅族教會牧會的緣故, 同時能講賽考利克語及澤敖利語 相對於其他語別而言, 泰雅族賽考利克語儼然成為泰雅族的 共通語 事實上, 對於澤敖利語 汶水語 萬大語 3 個語別的使用者而言, 相互溝通仍有些許困難,2001 年首屆族語能力認證時, 認證委員認為存在差異, 因而將泰雅語 劃分為 4 個語別來命題 122 賽考利克語為共通語的泰雅語聖經 儘管如此, 目前此 4 個語別的信徒, 在教會裡均使用以 2. 布農語布農語包括郡群 巒群 卓群 卡群 丹群 5 個語別 新舊兩個譯本均採 郡群布農語 來翻譯 由於協助譯經的人員來源不同, 對於地域語言的選擇有所差異 大致而言, 舊譯本是以花蓮的郡群布農語為主, 新譯本則是以高雄的郡群布農語為主 布農語聖經翻譯歷經兩個階段, 第一階段是胡文池牧師在台東的關山進行翻 譯, 由於第一個接觸到的布農族為郡群布農語的使用者 123, 且郡群布農族在東部的 人口較多, 因而採取 郡群布農語 來進行翻譯 ; 第二階段的聖經翻譯則有 郡群 121 根據泰雅族澤敖利語使用者林約道牧師的訪談 (2012 年 3 月 12 日 ) 122 汶水語及萬大語應當細分的問題, 分別由林春輝委員和曾春福委員在第一屆族語認證委員研習會第 1 次會議時提出 (2001 年 7 月 28 日 ) 123 胡文池牧師與關山的黃應添醫師合作, 以醫館的病房為佈道所, 鼓勵就醫的布農族病人做禮拜 黃醫師更以三畝田延聘布農青年木下辭去警員工作, 教胡牧師布農語, 並入山巡迴佈道, 兼做譯經員 曹永洋 粒粒活命 胡文池牧師傳 ( 台南 : 人光出版社,1998), 頁

146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書面化歷程 布農語 為的翻譯共識, 當時是由 3 個布農中會 ( 南布中會 東布中會 中布中會 ) 的翻譯委員所共同決定的 124 比較 1974 年的舊譯本和 2000 年的新譯本, 除了羅馬字的符號略有變革之外 ( 例如兩音共用一符號 d, 更改為 d/z 一音一符號 ), 對於族語語音和句法的規範,2000 年的新譯本由於譯經人員的改組, 而有大幅度的改變 因布農語本身產生變異, 加上新譯本的譯經員出身 郡群布農語, 而且較為年輕, 因而形成較多 創新 的發展 但族人大多認為 1974 年的舊譯本較為習慣, 因為該譯本在族語詞彙和句法的運用上傾向傳統句法 ; 然而,2000 年的新譯本卻帶來不少語言變異, 因而閱讀起來不甚通順 125 換言之, 前後兩個譯本的聖經均希望能以自身的語別特色為基礎去構築 共通語, 然而由於地方本位主義的影響, 彼此的歧異仍待整合 目前的發展有兩種趨勢 : 一是朝向不同 語別 的譯本去努力, 以符合使用者 本身的需求, 保存各個語別的異質性 126 ; 一是重新編寫 共通語 譯本, 以增加各 語別的相互理解與溝通 根據譯經者張玉發牧師的說法, 未來的布農語聖經重修計畫 ( ) 是以 郡群布農語 基礎, 朝向各語別異中求同的方向而努力, 譯經員也盡量涵蓋 3 個布農中會 5 個群的成員 在聖詩方面, 目前通行的新譯本 布農新聖詩 (2008), 係由長老教會中布中會的牧師 ( 達崙. 腦帆 金萬寶 伍賜福 田榮貴 米文欣 阿諾. 伊斯巴利達夫 全建生 ) 合力完成的, 在編譯過程中兼顧卓群 卡群 巒群 郡群的代表性 根據阿諾. 伊斯巴利達夫提供的書面資料 (2012 年 6 月 29 日 ) 整理自與海樹兒. 犮剌拉菲教授的訪談 (2005 年 11 月 24 日 ) 根據張玉發牧師( 花蓮 ) 的說法, 新譯本是 以接近小孩子的言語來翻譯, 而非老人的言語 (2012 年 3 月 7 日 ); 根據阿諾. 伊斯巴利達夫 ( 南投 ) 的說法, 新譯本是 詞彙過於偏重郡群布農語, 語法方面過於接近漢語句法, 因而遭致東部牧者的反對 (2012 年 12 月 25 日 ) 整理自與達崙. 腦帆牧師的訪談 (2011 年 7 月 30 日, 南投縣仁愛鄉卡度長老教會 ), 他曾參與布農語聖經審閱工作, 也於 2010 年完成卓群布農語新約四福音書的翻譯, 其目的在保存卓群布農語的特性 根據達崙. 腦帆牧師的訪談 (2011 年 7 月 30 日, 南投縣仁愛鄉卡度長老教會 ) 這些委員均為南投代表, 丹群布農分布在花蓮, 不屬於中布中會 128

147 第三章族語聖經的翻譯 3. 魯凱語 魯凱語以屏東的霧台魯凱語為主流, 使用人口最多 茂林語 萬山語 多納語 ( 高雄市茂林區境內的 3 個語別 ) 人口較少, 彼此語言無法相互溝通,2001 年首屆 族語能力認證時, 認證委員之間僅能以華語溝通, 故考試採分開命題 128 由於霧台魯凱語的使用人口最多, 遂成為魯凱族的共通語, 茂林區各教會的許 多牧者除了自身的語別之外, 大多能聽懂霧台魯凱語 魯凱語聖經譯經員鍾思錦牧 師指出 : 精確地說, 魯凱語聖經應稱為 好茶魯凱語聖經, 因為我出自好茶部落, 賴阿忠傳道師雖使用霧台話, 但他的母親也是好茶部落的人, 起初的聖經翻譯共識是以好茶系統的語言為主, 好茶系統包括好茶 阿禮 霧台 神山 佳暮 青葉 美園 三地門等部落 我們從魯凱語聖詩 100 首開始翻譯 好茶話與霧台話的差距不大, 主要在於語調及某些詞彙的歧異 當初 霧台魯凱語 的名稱之所以出現, 可能與行政區劃有關 129 鍾牧師的意思是霧台部落源出好茶系統, 因此應以好茶涵蓋霧台, 而非以霧台 涵蓋好茶, 這是語別名稱的問題 至於該語別本身的歧異, 亦即好茶話和霧台話之 間的差異究竟有多大? 可從 魯凱語聖經新約 (2001) 裡的詞彙選擇來觀察 見表 3-21 表 3-21: 好茶話和霧台話的對比 好茶話 霧台話 詞義 出處 laveke tumu 海 徒 4:24 acegecege idi 起立 可 9:27 lrabuale lailay 跑 約 20:4 pupuli lraulrapungu 白色的 可 16:5 dulay sulraw 蛇 太 7:10 emeeme kulrulrungu 霧 彼後 2:17 說明 : 手指符號 表示 魯凱語聖經新約 的選用 年魯凱族認證題庫研討會當中, 陳勝委員 ( 茂林語 ) 梁景龍委員( 萬山語 ) 孫慶龍委員 ( 多納語 ), 與霧台魯凱語及東魯凱語的委員分為兩組討論, 編寫的題庫內容亦分成 2 種不同的版本, 認證考卷則分為 5 種語別來進行 根據第一屆族語認證委員研習會第 3 次會議記錄 (2001 年 11 月 9 日 ) 129 根據鍾思錦牧師的訪談 (2012 年 1 月 23 日, 屏東市 ) 129

148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書面化歷程 由表 3-21 可見, 魯凱語聖經新約 對於好茶話和霧台話的詞彙使用呈現混用的狀態, 形成一種特殊的 共通語, 這與聖經翻譯過程中, 譯經員的出身不同有關, 至於整部聖經哪一種 話 使用的比例較多, 則有待進一步檢驗 儘管如此, 這部 聖經仍做為霧台鄉各村信徒的共同選擇, 而茂林語 萬山語 多納語 東魯凱語等 4 個語別則均未採用 太魯閣語 1953 年, 美國的柯饒富宣教師來台, 先到南投的春陽學習太魯閣語 ( 推測應為都達語 ) 後因的東部太魯閣族人口較多, 因而於 1954 年前往花蓮美崙山, 向吳文章牧師的父親學習太魯閣語 1955 年, 組織翻譯委員會, 由柯饒富牧師召集葉保進 林廣萬 高添旺 田信德等人擔任審查小組 131 由柯牧師與李守信牧師共同負責翻 譯 年完成全部新約聖經翻譯, 並分別於三笠山 ( 今改名為思窪賽爾 ) 吉 安 富世及南投縣仁愛鄉春陽 ( 今改名為斯努櫻 ) 等 4 間教會舉行感恩禮拜 太魯閣語 ( 德路固語 ) 分布花蓮和南投兩縣 南投賽德克族的 3 個語別 : 德路固語 都達語 德克達雅語, 目前均使用太魯閣語聖經 3 個語別的分布橫跨南投與花蓮兩個縣, 由於太魯閣群具有人口優勢, 太魯閣語聖經的使用範圍相當廣泛, 包括天主教和真耶穌教會的信徒 例如 : 花蓮縣卓溪鄉的都達語使用者, 即能閱讀 太魯閣語聖經 音或詞彙 133 至於三種語別的差異, 可見表 3-22, 底線標記之處為有差異的語 東魯凱語雖然與霧台魯凱語較為接近, 但由於霧台魯凱語聖經翻譯完成之後, 尚面臨羅馬字符號方案的爭議, 因而未採用該譯本, 目前教會裡仍使用華語聖經 根據林得次老師的講法 (2010 年 3 月 20 日 ) 酋卡爾 ( 主編 ) 台灣基督長老教會原住民族宣教史 ( 台北 : 台灣基督長老教會總會原住民宣道委員會,1998), 頁 75 同上註, 頁 73 根據賽德克族都達語使用者王耀國長老的訪談 (2008 年 2 月 20 日 ) 130

149 第三章族語聖經的翻譯 表 3-22: 太魯閣語 3 語別的對比 Prajing balay, Utux Baraw o smalu karat ni dxgal. Trajing balay, Utux Baraw o smalu karat ni dxral. Prading bale han we, smmalu karac ma dheran ka Utux Baro. 太初, 上帝創造天地 ( 創 1:1) Truku 太魯閣語聖經 Toda 都達語 ( 轉譯 ) 134 Tgdaya 德克達雅語 ( 轉譯 ) 現代中文譯本 135 ( 二 ) 多語別的異中求同透過整合族語當中不同語別差異的方式來進行翻譯的案例有 : 阿美語 排灣語 由於語別差異不大, 表現在語音和詞彙的差距, 通常可以在 異中求同 的基礎之上接納各種意見, 建立彼此可以互通的語言形式 1. 阿美語 在阿美語聖經翻譯的過程中, 譯經群往往必須考慮同一族語的不同 語別 的 差異 星. 歐拉姆牧師曾舉例說明 : 阿美語的 帽子 的說法就有三種不同的形式, 中部阿美語是 tamohong, 北部阿美語的說法是 toper, 台東長濱鄉以南到恆春的說法是 kafong 在調查及徵詢多數人的意見之後, 發現使用 tamohong 和 kafong 的人較多, 因此用以翻譯聖經, 普遍獲得認可 北部的阿美族和南部的阿美族, 在溝通上本來困難較大, 後來因為研讀共同的聖經, 吟唱一樣的聖詩, 使得溝通的障礙縮小, 這是聖經翻譯的重要助益之一 136 阿美語聖經裡, 對於上述兩個詞彙的處理, 採用 語意區隔 的方式來達到 語 別兼容 的目的, 例如 :tamohong 在聖經裡用以表示 王冠 ; 金冠 ;kafong 表示 一般的帽子 由賽德克族都達語使用者王耀國長老提供 (2012 年 4 月 26 日 ) 由賽德克族德克達雅語使用者郭明正老師提供 (2012 年 4 月 27 日 ) 星. 歐拉姆 阿美語聖經與我, 台灣聖經公會 ( 編 ) 聖經季刊 (2003) 卷 8: 期 1 聖經公會 阿美語聖經序言 FANGCALAY CUDAD 阿美語聖經 ( 台北 : 中華民國聖經公會, 131

150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書面化歷程 早期協助翻譯阿美語聖經的宋正清牧師, 曾建議將 阿美語聖詩 分為 南部語 和 北部語 兩個版本 138, 後來因考量到本民族的互動以及經濟因素, 而未產生如此發展, 事實上, 阿美語各語別之間的差距, 可以透過上述的手段, 增進彼此的瞭解, 進而相互學習與包容並蓄, 豐富自身的語言內涵 139 阿美語各語別的差異, 並不是族語書面化的阻力, 使用大多數人可以接受的語言形式來進行翻譯, 亦相當符合奈達所主張的聖經翻譯原則 值得注意的是, 阿美語聖經裡採用 註腳 (footnote) 的方式來達到 異中求同 的目的 這種方式僅見於阿美語聖經, 舉例如表 3-23 表 3-23: 阿美語聖經裡的詞彙對比 140 中部 北部 南部 地方特色詞 詞義 出處 mahkakan kakanan hakakanan 蹲下 可 1:7 ciponi po ni poni 穗子 可 4:28 mikotod miririd 跟隨 可 5:24 dafdaf ^nar 平地 路 6:17 cpa opic snger 溼的 路 7:38 kasapokopokoh kasapongongo 節 ; 段 徒 17:26 kadipohaw mafodad maporahaw (Posko 玉里 ) masangil hadang macanar (Kalingko 花蓮市 ) 模糊的 撒上 3:2 吵鬧 伯 39:7 sakasalongan sakasanengseng 華麗箴 1:9 mikayhid mihidhid 勾引箴 1:10 mapenayay makamiday 破爛的箴 23:21 說明 : 手指符號 表示聖經譯文的主要選用, 其他用法則出現在註腳的說明 ), 頁 4 這裡的 南部語 和 北部語 是相對的指涉稱謂, 當時認識到可以使用台東的成功 ( 新港 ) 為界, 成功以北為北部語, 大致涵蓋現今中部阿美語和北部阿美語的分布範圍 根據星. 歐拉姆牧師的訪談 (2011 年 5 月 13 日, 台北士林 ) 本表經星. 歐拉姆牧師的審閱與訂正 (2012 年 4 月 26 日 ) 132

151 第三章族語聖經的翻譯 2. 排灣語排灣語聖經的譯經者是以排灣中會的牧者為主, 考量北中南等不同語別的代表性 事實上, 排灣族的分群可能更細, 包括 vuculj ravar paumaumaq tjaquvuquvulj paliljaliljaw paqaluqalu 等 6 個群 141 譯經者之一瓜樂牧師表示 : 排灣語聖經是由來自不同語群的排灣中會牧者翻譯, 為尊重翻譯者當地的語言, 我們盡可能保留原翻譯者所用可能存在相異之詞彙, 在審查的時候, 大家共同來討論其適妥性並做最後決定 在排灣語聖經中, 我們會看到同義異字的詞彙出現, 但會打 " * " 記號, 讓讀者可以找到對照說明 但是, 有一些詞, 為了一致性, 有些較普遍可認定為全排灣族的族人都已通用的詞彙, 在排灣語聖經就不做第二種翻譯, 例如 : 你們, 不用 timitja, 而用 titjen; 羊, 不用 sizi, 而用 iyu; 錢幣 不用 pakiaw, 而用 paisu 等等 142 然而, 由於排灣語聖經翻譯委員均屬排灣中會 ( 屏東 ), 故未納入東排灣語 ( 台東 ) 的代表 雖然如此, 東排灣語的牧者認為排灣語聖經裡的詞彙, 雖然閱讀起來不能完全符合東排灣語使用者的語感, 但也能尚能理解與接受 143 在 排灣語聖詩 裡, 則使用括號來呈現不同語別的差異, 例如 : 我們 timitja(titjen) 排灣語的語別差異主要在於詞彙, 排灣語聖經 (1993) 裡, 某些經卷也使用括號, 將不同的詞彙並列, 已呈現不同地域的語別差異 ( 主要是北部排灣語的特殊詞彙 ), 雖然這種情況並不多見 如表 3-24 表 3-24: 排灣語聖經裡的詞彙並列形式排灣語聖經詞義 144 出處 tjukap(kucu) 鞋子 ( 括號內較常見於北排灣 ) 得 4:8 vilin(tuvulj) 犁 ( 括號內較常見於北排灣 ) 珥 3:10 luqenepen(lauben) 淹沒 ( 括號內較常見於北排灣 ) 哀 3:54 kakedrian(qunuqunu) 小孩 ( 括號內北排灣與南排灣均有使用 ) 約 6: 根據屏東縣石門長老教會瓜樂牧師所提供的書面資料 (2011 年 8 月 31 日 ) 同上註 根據撒依努. 得別格 ( 戴明雄 ) 牧師的訪談 (2012 年 1 月 1 日, 台東縣太麻里鄉新香蘭長老教會 ) 本表詞義解說由長老教會排灣中會聖經翻譯委員會書記樂歌安牧師提供 (2012 年 4 月 25 日 ) 133

152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書面化歷程 排灣中會聖經翻譯委員會書記樂歌安牧師表示 : 北排灣的人閱讀聖經之後, 會認為聖經大部分採用南排灣語的詞彙, 而南排灣的人閱讀聖經之後, 會認為聖經大部分採用北排灣語的詞彙 事實上, 主要譯經者之一酋卡爾出身南部排灣 ( 牡丹鄉 ), 卻長期在北部排灣教會牧會, 同時也會講流利的北排灣語 因此, 排灣語聖經裡的詞彙, 已經難以分辨強烈的地方語言差異 不過, 排灣族可分為 Raval 和 Vuculj 兩群, 詞彙存在若干差異, 聖經翻譯時如何取捨? 從排灣族宣教的歷史來看, 是由北部傳至南部和東部的聚落, 初期的傳道人是北排灣的牧者, 講道係採用北排灣語, 但是也相對地學習到許多地方語別的詞彙, 在聖經翻譯過程中, 有考慮到語別的代表性, 但為了使教會有統一的排灣語聖經, 仍然以 Vuculj 群使用的語言為主 145 目前排灣語的聖經與聖詩正在進行修訂 ( ), 也是以整合各語別的差異為翻譯原則 在聖經翻譯之前, 共通語 尚未形成, 透過聖經翻譯的規範, 正好提供民族內部各群各語別彼此研討的場域, 以期產生 最大公約數 因此, 可以推斷, 透過聖經翻譯的活動, 排灣族的共通語正在逐漸形成 聖經譯本並非消極地記錄語言, 而是在翻譯過程當中積極地尋求語言發展 聖經翻譯的第一步即是族語的文字化, 文字一旦產生, 就可能反過來對語言產生影響, 使得使用該語言的民族能夠著書立說, 進而形成自己的文學語言, 文學語言的形成, 有助於民族文化的發展及語言的同一, 一般而言, 文字出現之前, 語言趨向分化, 文字出現之後, 語言趨向同一 146 在聖經翻譯過程當中, 可以發現民族語言在趨同和趨異之間不斷衝突 對照近代歐洲的語言史, 當基督教會發生分裂的時候, 當某些地方語言進入印刷領域的時候, 可以看到歧異 ; 但是, 當印刷術推動地方語言的標準化之時, 當西班牙 葡萄牙 荷蘭 英國對外擴張的時候, 看到的卻是趨向同 一 147 因此, 民族語言的趨同抑或趨異, 與書面語的形成過程密切相關 童春發 Masegeseg Zengror 排灣語 基礎族語入門 ( 北排灣語 ) ( 花蓮 : 東華大學民族語言與傳播學系族語工作坊,2007), 頁 13 戴慶廈 語言和民族 ( 北京 : 中央民族大學出版社,1994), 頁 BURKE Peter( 著 ), 李霄翔 李魯 楊豫 ( 譯 ) 語言的文化史: 近代早期歐洲的語言和共同體 ( 北京 : 北京大學出版社,2007), 頁

153 第三章族語聖經的翻譯 二 時間跨度 : 從口語到書面語原住民族所使用的語言並非 原始語言 148, 有其固有而嚴謹的語法結構 就過去的口傳文本與口語記錄而言, 原住民族語言的特性是地域特色相當突出, 表達形式相當多樣, 因而缺乏一致性和系統性 雖然台灣的語言學家曾經嘗試從族語的口語語料中找尋語法規則, 但目前僅編寫出一套 台灣南島語參考語法, 尚未廣泛受到本族人自主討論, 也未獲得整體的語言規劃 就族語聖經翻譯而言, 歷來透過外國宣教師和本族譯經者的共同研討, 許多口語的詞彙和句型已經逐漸穩定而產生書面語的現象 ( 一 ) 口語進入穩定的書面語族語的 口語性 (orality) 在 30 至 60 年來的譯經歷程裡, 進入書面而逐漸趨於穩定, 並透過讀寫而產生 書面性 (literacy) 以下列舉 3 個族語的案例加以說明 1. 泰雅語泰雅語聖經翻譯的過程, 牽涉到書面語用詞的探討 例如 : 聖經當中對於 愛上帝 的 愛 的表達 ( 馬可福音 12:30), 起初是以 gmalu 來翻譯, 然而本族譯經員反映這個詞的原意為 憐憫 ; 慈悲 之意, 可能不適合用來表達對於上帝的情感, 因為上帝是愛的源頭, 故改採 smi inlungan 來翻譯, 語意為 將 放在心上, 以求貼近聖經的原意 149 對照其他族語聖經翻譯, 關於 愛 的表達, 還包括動詞和名詞的構詞形式, 148 奈達認為 : 初民社會所使用的語言並非原始語言, 世界上沒有 原始語言, 並指出一般人對於初民社會語言的 8 項錯誤認知, 包括 :( 1) 詞彙僅有幾百個 ;( 2) 沒有語法 ;( 3) 語法過於繁複 ; (4) 動詞和名詞全部混用 ;( 5) 是古老的語言 ;(6) 處於經常變動的狀態 ;(7) 沒有語言使用的標準 ;( 8) 沒有抽象的詞彙 參見 NIDA Eugene, A What is a Primitive Language? UBS(ed.), The Bible Translator. 05/3: McGILL Grace( 著 ), 林晚生 ( 譯 ) 生命的道路 ( 新竹 : 台灣基督長老教會泰雅爾中會編輯委員會,2003), 頁 另根據泰雅族林約道牧師的解釋(2012 年 12 月 12 日 ), 在泰雅語的習慣上,gmalu 一詞的對象往往是針對 弱勢 的一方, 是對弱勢表達關懷的用詞, 例如老年人 孩童 病人 窮人 有困難的人等 135

154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書面化歷程 傳統族語的口語可能從未出現, 也可能侷限於口語層次, 透過聖經翻譯, 可以看到 書面語的具體表現 表 3-25 列舉三部族語聖經裡關於 愛 的不同形式, 提供對比 表 3-25: 三部族語聖經裡的 愛 的詞彙語言例句現代中文譯本所以, 我們知道, 並且相信上帝愛我們 上帝是愛 ; 那有了愛在他的生 ( 約一 4:16) 命裡的人就是有上帝的生命, 而上帝在他的生命裡 泰雅語上帝愛我們 :Utux Kayal ga gmalu squ itan 上帝是愛 :Utux Kayal ga gmalu 有了愛 :m ima ki an ginnalu ga 太魯閣語上帝愛我們 :gmealu tnan ka Utux Baraw 上帝是愛 :gnealu ka Utux Baraw 有了愛 :niqan gnealu 排灣語上帝愛我們 :tazua kiljivak tjanuitjen nua Cemas 上帝是愛 :a Cemas rukiljivakan 有了愛 :pai a kiljivaljivak 由上述可知, 在口語進入書面語的同時, 如何讓譯入語的語意能夠與來源語的 脈絡相互契合, 是翻譯的主要考量, 翻譯的過程也使得本族譯經員對於本族語言具 備更深的理解與提煉 指出 : 2. 阿美語 阿美語口語詞句的斟酌, 是譯經過程當中面臨的重要議題 譯經者陳約翰牧師 在翻譯的歷程中, 先後都有外籍宣教士們的全力投入與從旁協助 起初先設置 聖經翻譯室, 被遴聘的資深牧師們三至五人鎮日進行逐節逐章的手稿翻譯, 晚上進行定稿打字 ; 翌日再交付審閱小組進行修訂, 有趣的是雙方有時為了區區字句的斟酌發生爭執, 這是認知和地域性語言使用的差異所引致的, 所幸都圓滿了結 陳約翰 阿美語聖經的翻譯歷程及其文學價值 政大原民中心 ( 主編 ) 原教界, 期 36(2010 年 12 月號 ), 頁

155 第三章族語聖經的翻譯 阿美語由於地域語言的歧異而不易整合, 但透過跨語別翻譯小組的相互研討, 許多口語的詞彙經過斟酌, 逐步達成了書面化 例如表 3-26 表 3-26: 阿美語聖經裡的書面語形式阿美語聖經中文和合本現代中文譯本出處 Caay ka citolas ko olah. 愛是永不止息 愛是永恆的 林前 13:8 沒有虛有極限虛愛 由此例可知, 常見的 愛是永不止息 的表達方式, 中文譯本有兩種句式, 阿美語聖經譯本比較接近 中文和合本, 因為 永恆 一詞的表達, 即是 沒有止境 ; 沒有極限 151 的意思 其中,citolas 的詞根為 tolas, 為 極限 ( 名詞 ) 之意 此句的口語表達是 awaay ko tolas no olah.( 沒有 + 極限 + 愛 ) 雅美語 晚近的聖經譯本大多遵守聯合聖經公會所提出的 意義相符 效果對等 (functional equivalence) 的翻譯原則 雅美語聖經 (1994) 的 序言 即指出 : 因係首次由族人參與翻譯的工作, 故在用字遣詞上相當謹慎, 希望能 使雅美文化融入譯文之中, 但又不失原文的本意, 並依據聯合聖經公會所推動的 意義相符 效果對等 的翻譯原則, 讓現今的讀者與原著當時的讀者有相同的瞭解與感受 153 雅美語新約聖經 ( 1994) 的翻譯, 是希望以年輕人的口語為主要變體, 但在審查期間, 有些審閱委員希望加入老人的語氣或較深 ( 較文言 ) 的詞彙, 然而譯經者認為應當以接近原文為主要考量, 有時發現內容通順, 卻不符合聖經原文, 有時靠近聖經原文, 卻又不夠白話 因此, 翻譯工作時間雖僅 3 年, 審閱所花費的時間卻相當長, 透過反覆地聽讀與審閱 不斷修改, 使其更加淺顯, 費時 9 年才完成 參考星. 歐拉姆 ( 主編 ) 阿美語簡明詞典 (2011, 台北 : 台灣族群母語推行委員會 ), 頁 213 citolas 的詞根為 tolas, 意為 結束 ; 終止 ; 限制 ; 有限 此句由阿美族朱清義老師提供 (2012 年 3 月 8 日 ) 聖經公會 序言 雅美語新約聖經 (1994, 台北 : 中華民國聖經公會 ) 根據王榮基 (syaman-jyavitong) 傳道師的訪談 (2011 年 (2011 年 10 月 14 日, 台北淡水 )) 137

156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書面化歷程 在雅美語的口語詞彙和書面語詞彙的差異上, 以 manyahey( 害怕 ) 一詞為例, 較接近書面語或較深的詞彙是 meyzow 或 mamogow( 畏懼 ), 在族語翻譯當中, 係選擇接近口 語的詞彙來表達 155, 如以下例句 : ko na to zikzik a yamanyahey. 我戰慄恐懼 ( 來 12:21) 從族語書面文學的角度而言, 聖經翻譯正好提供原住民族書寫的實踐園地, 而 聖經翻譯過程中產生的語言規劃, 也促成了 書面語 的出現, 甚至成為語言認證 考試的考題 魯凱語聖經的譯經員鍾思錦牧師回憶道 : 1988 年魯凱與聖經翻譯開始之初, 還沒有書寫文字, 聖經公會及魯凱聖經翻譯部, 開會指派我負責研發 羅馬字魯凱語書寫符號, 第一個成果就是 魯凱語初級讀本 當新約聖經出版後, 於 2002 年指派我擔任舊約聖經魯凱語翻譯專員 在此期間, 正值原住民語言振興工作大力推動之際, 在族語認證的命題裡也常出現聖經章節, 顯示翻譯聖經的影響力, 早已在族人的心裡 156 從上述案例可見, 聖經翻譯的過程, 已經使得許多原住民族的口語進入文本, 形成穩定的書面語 ( 二 ) 書面語反映口語的共時變異 書面文本可以反映口語的共時變異, 因為對於口語而言, 書面語是相對穩定的, 它必須考慮譯入語的適切性與一般大眾的理解度 排灣語聖經的譯經員瓜樂牧師便 指出 : 聖經翻譯一直以來就是講究口語化, 而以忠實將聖經中的真義呈現為首要的要求 但按照翻譯經驗, 有些希臘語或希伯來語的詩體, 用重複的詞語時, 我們會考量其適切性, 而用排灣族人能懂的方式來翻譯 本例句由雅美語聖詩翻譯者郭月桂 (sinan-manidong) 老師提供 (2012 年 5 月 3 日 ) 鍾思錦 魯凱語聖經的翻譯歷程及其文學價值 政大原民中心 ( 編 ) 原教界 (2010 年 12 月號 ), 期 36, 頁 根據瓜樂牧師所提供的書面資料 (2012 年 4 月 27 日 ) 138

157 第三章族語聖經的翻譯 根據聖經翻譯的 口語化 原則, 採用簡單易懂的詞彙和句法來翻譯是必要任 務, 然而事實上並不容易達到, 審閱委員的修訂意見卻常嚴格把關, 要求將書面語 的語體與口語的語體相互貼近, 換句話說, 在聖經翻譯當中, 書面語必須反映口語 的實際使用 例如, 鄒語新約聖經的譯經者汪幸時傳道師指出 : 2007 年 7 月, 終於勉強完成翻譯初稿... 初步審查的結論是 : 退回翻譯者修正, 意見是 鄒語譯文文體最好接近口語化經文 於是, 做過的工作必須從新再做, 把難懂艱深的詞彙修改加以簡化, 修改約二分之一, 而且修改工作要比第一次翻譯更為繁重艱辛, 因為是從既有的譯文調整語法結構 詞彙, 並注意字詞的疏漏, 從頭仔細查對修改 158 無論是書寫符號的變化或是口語的變異, 在聖經翻譯的過程當中, 均留下足堪 回顧的蹤跡 針對聖經譯本如何反映口語的共時變異, 以下舉出 3 個族語的案例加 以說明 1. 布農語布農語聖經對於 一週 ; 一個禮拜 的表達為 tastu-islunghuan 其中,lunghu 為詞根, 意為 休息,islunghuan 的構詞為 is-( 依照 )+lunghu( 休息 )+-an( 時日 ); tastu 為 一個 因一週的觀念是基督宗教傳入布農族社會之後才出現的說法, 以一週的第七日為休息日, 是故以 tastu-islunghuan 來表達 159 其次, 有關 駱駝 一詞的表達,tasasikis kunul ( 駱駝 ) 是聖經翻譯的書面語使用, 過去的口語並未出現, 早期也有譯為 hangvang kunul( 牛 + 長肉瘤的 ), 後來經過譯經員的討論, 一致採用 tasasikis kunul( 馬 + 長肉瘤的 ) 來翻譯 這個新創詞彙是族人認識到 馬 之後的產物 有趣的是,tasasikis 本身也是個新創詞, 由 tasa ( 一 ) 加上 sikis( 蹄 ) 所構成 日常生活的口語詞彙對於書面語的使用也有相當的影響 例如, 路加福音 (15:11-32) 提到的 浪子回頭 的故事 浪子回頭 一詞, 布農語的口語表達 158 根據汪幸時傳道師所提供的書面資料 (2012 年 3 月 9 日 ) 159 Anu-Ispalitav( 主編 ) 認識布農語基本構詞 ( 台北 : 台灣基督長老教會台灣族群母語推行委員 會,2012), 頁

158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書面化歷程 為 mintatulun, 原意為 後悔, 並帶有遺憾及羞愧的含意, 用此翻譯聖經裡的書面語概念, 以達到語意相近的原則 160 以上兩個詞彙均是過去族語裡未曾出現的新概念, 透過書面語的討論, 才得以逐漸成形, 進而擴展口語的使用範疇 再者, 從書面成語來分析, 也可以觀察到布農語的口語特色 例如表 3-27 表 3-27: 布農語聖經裡的書面成語布農語聖經 現代中文譯本 出處 1 minupungavin at ingkaduang 失而復得 路 15:32 已遺失虛被找到 2 ispatalsuhis tu sidi 代罪羊未 16:20 用來代贖的羊 3 isnaskal malsisivit ku 幸災樂禍伯 31:29 暗自高興看著我 4 pakadaidaz taisisan 親愛如手足彼前 3:8 互相愛弟兄姊妹 5 mas-an tu tasa 十分之一路 18:12 十的一 其中第 2 例的詞彙 ispatalsuhis, 甚至引用傳統宗教文化的詞彙, 前綴 is- 為 用 來 之意, 詞根 patalsuhis 是布農族民族信仰裡的 代贖獻祭, 用來代贖 便用來 翻譯 代罪 的概念 2. 魯凱語 魯凱語新約聖經 (2001) 對於 kai( 不 ; 否定詞 ) 和 kay( 這個 ; 指示詞 ) 並未加以區別, 均一致書寫為 kai, 兩者的實際語意必須依賴上下文的句法脈絡來理解 新譯本的修訂方向之一, 便是針對這兩個詞彙重新探討, 並以書寫形式加以區隔 這兩個詞彙在口語語音上並無任何區別, 因而必須從書面文字上去區分 161 亦即 同音異義 的詞彙, 可能影響到句意的解釋, 因而必須透過正詞法 (orthography, 日本語 : 正書法 ) 來呈現詞性及語意的差異, 這也是現代書面語為了面對傳統口語 張玉發 布農語浪子回頭, 政大原民中心 ( 主編 ) 原教界, 期 38(2011 年 4 月號 ), 頁 以上魯凱語案例, 由鍾思錦牧師提供 (2012 年 1 月 23 日 ) 140

159 第三章族語聖經的翻譯 而進行的語言規劃 再者, 魯凱語聖經的舊譯本, 因受到華語譯本的影響, 而未考慮到單數與複數的區別, 例如, 國王 一詞, 若來源語為英語的 kings, 則應當以複數構詞來表達, 魯凱語聖經新譯本便改採族語的複數詞形 latalialaaray( 舊譯本為 talialaaray, 複數詞綴為 la-) 162 因此, 透過書面語的呈現, 可以展現族語的口語語法特色, 甚而突破華語譯本在構詞上的侷限 3. 排灣語在 排灣語聖經 (1993) 裡, 可以發現到一個現象, 連接詞的使用有兩種形式並存 :na 與 nua 例如 kai na Cemas ( 上帝的話 ) 和 kai nua Cemas ( 上帝的話 ) 均出現在同一部聖經當中, 且經常混合使用, 並無一致 根據譯經員瓜樂牧師的說法, na 和 nua 是同義詞, 均為連接詞, 兩詞是個人的使用習慣的差異, 所以, 在排灣語聖經和排灣語聖詩皆混用這兩個連接詞 但嚴格說來, 不論是書寫或口說,nua 比 na 更為正式, 亦即更接近文語 163 另一方面, 排灣語聖經對於某些詞彙的表達, 卻有精細的區分 例如 愛 一詞, 有 kiljivak 和 tjenglai 兩種詞彙, 前者用於親情及犧牲的愛, 含有 疼惜 的深層意涵, 後者則用於男女之間的情愛, 或是對物品的喜愛, 兩者不能混淆 例如 :a kiljivak patje palalaut.( 愛是永不止息 ) 由此可見, 排灣語聖經反映了口語的詞彙變異和語意區別 綜合本節所述, 族語聖經翻譯在面對新概念時所進行的語言規劃, 包括詞彙和句法兩個層面, 譯經者藉此得以累積與創新族語的內涵 從詞彙的層面而言, 固有詞 外來語 新創詞 3 種類型, 均可能出現在同一部聖經譯本當中, 尤其是外來語的取捨, 可以呈現共時的變異 ; 從句法的層面而言, 傳統句法的維持和現代句法的採納, 主要因素並非來自口語化的翻譯原則, 而是來自年齡層產生的社會變異 根據鍾思錦牧師的訪談 (2012 年 1 月 23 日, 屏東市 ) 根據瓜樂牧師提供的書面資料 (2012 年 4 月 27 日 ) 141

160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書面化歷程 透過聖經翻譯內容的探索, 可以獲得族語的當代口語現象, 且是相對穩定的共時語料 語言學者土田滋曾透過族語聖經的詞彙, 探討族語的外來語現象及動植物概念的表達 164 關於跨語言的對比語言學研究, 各族族語聖經譯本也提供了豐富的材料 從共時的角度而言, 口語本身固然會隨著時代而變化, 但書面語的 聖經 卻可以保存早期的語料, 早期 台語聖經 譯本當中使用的詞彙, 便透過傳道者的講道 聖經及聖詩的使用, 直接影響了教會人士的日常用語甚至文學作品 165 口語和書面語是相互輝映的溝通形式 書面語言和口說語言的差異在於 : 前者是歷久性的, 具有比較嚴謹的句法結構, 可供讀者反覆閱讀和仔細分析, 容易成為社會重視的標準 ; 後者是即時性的, 句法結構較為鬆散, 存在許多非正式的結構, 強調雙方參與的互動行為 傳統的語言學研究重視書面語, 為了探討早期語言史, 書面文獻是不可或缺的研究資料, 後來, 語言學轉向研究口語, 書面語被視為口語的 分身, 而受排除在語言科學的研究正題之外 最新的觀念是, 書面語與口語之間並非對立的關係, 現今社會存在著兩套 極為不同的溝通方法, 書面語和口語彼此不能相互取代 原住民族的 民族書面語 的發展, 與歐洲各民族書面語的形成, 亦有相似之處 一種地方語言可以因文學的影響而做為民族共通語的基礎, 進而發展為正式的民族共通語, 例如托斯坎尼語 (Tuskany) 之所以成為義大利民族共通語的基礎, 就是與但丁 (DANTE) 薄伽丘(BOCCACIO) 等人使用這種地方語言寫作有關 167 比諸西方諸民族語言聖經翻譯及書面創作對於其語言本身的淬練,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聖經翻譯, 時間可能過於短促, 不易比擬, 但其中的變化與艱辛, 卻是將 500 年的語言規劃濃縮在 50 年裡來進行 在口語逐漸式微的當代, 族語聖經的書面語內 土田滋 駱駝 葡萄 偽善者, 台灣原住民研究 第 3 號 (1998), 頁 李勤岸,Lexical Change and Variation in Taiwanese Literary Texts, : A Computer-Assisted Corpus Analysis.( 台灣話文學語段 ê 詞彙變化, 電腦輔助詞庫分析 )(2000) 美國夏威夷大學語言學研究所 ( 博士論文 ) 166 CRYSTAL David( 著 ); 蔡淑菁 謝儀霏 ( 譯 ) 語言的秘密 How Language Works ( 台北 : 貓頭鷹出版社,2010), 頁 程祥徽 田小琳 現代漢語 ( 台北 : 書林出版公司,1992), 頁

161 第三章族語聖經的翻譯 容逆勢發展, 廣泛應用於原住民的宗教生活之中 168 另一方面, 書面語的發展對於語言復振也有所助益 希伯來語即因具備長期發展的豐富的書面語, 使得後來的語言本體規劃得以參考, 希伯來語的案例顯示, 語言縱使不再使用於口語場合, 只要書面語存在, 便具備復振的潛力 169 族語聖經翻譯的目的原是為了宣教, 但是翻譯活動卻非預期地形成族語討論的場域, 這樣的討論可以看做是語言規劃的現象 族語如何面對新概念的挑戰, 便是一種創新的語言規劃 族語聖經翻譯的過程中, 努力將口語的豐富內涵, 改造為現代書面語的工具, 同時擴大語言的使用範圍, 使得族語可以用以書寫及創作, 充分展現族語的精煉 例如, 許多原住民教會的週報當中, 已出現雙語 ( 族語及漢語 ) 並列的書寫形式 張學謙 如何喚醒沉睡中的語言? 希伯來語復振的經驗, 台灣國際研究季刊 ( 2011 年冬季號 ), 卷 7, 期 4, 頁

162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書面化歷程 144

163 第四章族語教材的研發 第四章族語教材的研發 1 第一節族語教材的版本 一 傳統族語教材的版本 ( 一 ) 民間版本和官方版本 做為學校教育使用的族語教材的出現, 始於 1991 年 2, 當時國內第一所推動族語 教學的台北縣烏來國中小編寫出 泰雅母語教學教材 ( 第一冊 ) 年, 黃美金 尹建中 吳天泰 李來旺 吳靜蘭等學者專家, 曾共同研擬一份 台灣南島母語教材大綱, 分述總目標 時間分配 教材編寫 實施方法等四個部 分 4 雖然立意甚佳, 在內容上具有參考價值, 惜當時未受推廣, 並未獲得後來教材編 輯者的注意與採用 1995 年起, 教育部及省教育廳開始重視本土語言, 各族族語得以在國中小實施課外教學, 政府也鼓勵各級學校及個人編輯教材, 然而, 卻經常面臨教材研發不足 難度偏高 教師教學感到吃力等各類問題 1998 年, 教育部組織 鄉土語言教材彙編委員會, 委請省教育廳及 8 個縣市負責編寫國小鄉土語言教材第一冊 ( 三年級 ), 共計完成 13 冊, 其中原住民族語言計有 本章初稿 族語規範化 : 透過族語教材編寫模式的解析 曾發表於台東大學華語文學系主辦, 原住民族語言發展 理論與實務研討會 ( 台北 : 劍潭青年活動中心,2007 年 8 月 29 日 ) 並收入台東大學華語文學系 ( 編 ) 原住民族語言發展論叢: 理論與實務 ( 台北 : 行政院原民會,2007), 頁 感謝主持人林修澈教授及評論人黃東秋教授的指正 在 1991 年之前, 曾出現零星的族語課本, 但使用範圍僅限於教會的識字教學讀本 例如 : 柯饒富 林春敏 ( 編 ) 太魯閣語新初級讀本 (1985, 台灣基督長老教會太魯閣中會聖經委員會 ) 族語教學始於 1990 年 9 月 (79 學年度第一學期 ), 起因為台北縣政府在當時全國唯一的九年一貫制學校烏來國中小 ( 含附設幼稚園 ), 開始試辦首創的原住民族母語教學, 每學年度撥給專款 60 萬元支應 當時該校有 13 名教職員工具有族語會話能力 年的 4 年間, 共出版 3 冊, 教材以注音字為主, 羅馬字為輔, 羅馬字版本參考當時的教育部版 宋神財 台北縣立烏來國民中小學泰雅母語教學實施現況研究 李壬癸 林英津 ( 編 ) 台灣南島民族母語研討會論文集 ( 台北 : 中研院史語所,1994), 頁 據查, 該教材課程內容有 10 課 60 句, 全冊共計約 200 個詞彙 黃美金 台灣南島民族母語現有教材之比較和我見, 李壬癸 林英津 ( 編 ) 台灣南島民族母語研討會論文集 ( 台北 : 中研院史語所,1994), 頁

164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書面化歷程 冊 5, 分別是阿美語 泰雅語 賽德克語 布農語 排灣語 鄒語 魯凱語 卑南語 雅美語 賽夏語 噶瑪蘭語, 可視為第一套官方版本 唯當時的編寫方針並未訂立明確的課程綱要, 因而編出的 11 語課本, 各有各自的主題 內容與取材, 深淺度也相當不一, 雖名為第一冊, 卻無法看出循序漸進的課程發展, 這些課本則是各編寫小組自行發揮創意的成果 2001 年, 本土語言教學進入學校的正式課程, 教育部也公布實施新的 九年一貫暫行綱要, 族語教學雖與其他本土語言一樣受到重視, 但徒有課程綱要, 配套的族語教材卻相當缺乏 多數學校及族語教師的擔憂, 即是缺乏適應現代社會且循序漸進的族語教材, 來因應族語教育的推動 自 1991 年到 2000 年的 10 年間, 各族語言課本陸續出現 6, 共計有 82 冊, 編寫者有地方政府 學校教師 文史工作者 傳統族語教材的編輯模式, 根據教育部舉辦的 原住民族語言教育文化著作獎 ( ), 曾經獲獎的族語教材大致以 3 種模式展現 :(1) 學院式的, 多半出自學者專家之手, 具有深厚的語言學基礎, 或有外語教學理論為後盾, 通常以會話為主軸 ;(2) 原創式的, 多半出自原住民本身單打獨鬥的結果, 內容往往較為豐富, 從簡單的詞彙到複雜的傳說典故都有 ;(3) 團隊合作的, 有的是地方政府支援, 有的是學校校長領導, 由於人力較為充裕, 編出來的教材兼具以上兩類的優點 7 ( 二 ) 教材裡的族語質量檢視傳統族語教材的語言結構, 可以發現具有難度較高 句型較為複雜 詞彙和句型數量未受到良好控制等缺點 行政院原民會在 2000 年曾經委託語言學者黃美金對於傳統以 自由模式 編出的教材 ( 共評鑑了 11 語 76 冊 ), 針對其 教材教法 和 語言結構 進行檢驗, 找出普 其餘兩冊為 Holo 語和客家語 當時的族語教學均處於萌芽階段, 學校裡的族語課程在推動上, 經常面臨師資不足和教材缺乏等困難 楊懿麗 分類評介 語言教材, 政大原民中心 ( 編 ) 教育部原住民族語言教育文化著作獎十年祭 ( 台北 : 政大原民中心,2003), 頁

165 第四章族語教材的研發 遍存在的缺點, 例如 :1. 教材的編寫方式大多未能以溝通功能為出發點 ;2. 缺少教學指引 ;3. 教材中未能有系統地提供單詞 句型及對話教學 ;4. 各課內文處無標題, 或標題將 主題 與 溝通功能 混淆在一起 ;5. 未能有系統地提供單詞 句型及對話教學 ;6. 記音常不精確, 且常出現前後記音不一致的現象 ;7. 構詞分析有誤, 斷詞常與斷音節混淆 ;8. 語法結構解說, 常出現諸多錯誤 ;9. 單詞 對話或文章的漢譯有時有誤, 有時又不一致 以上各項缺點, 究其原因, 並非編寫人員的族語能力不佳, 有些是由於各編輯單位的能力有限或經驗不足所造成, 有些是缺乏連貫的課程綱要所致 8 根據本研究蒐集的 82 冊傳統族語教材 9, 分析各族族語教材的冊數 編輯單位 生詞數及句數, 可以得出表 4-1 表 4-1: 傳統族語教材的分析 族語 冊數 編輯單位 總生詞數 總句數 各冊各冊平均生詞數平均句數 1 阿美 泰雅 布農 排灣 魯凱 ( 霧台魯凱 ) 魯凱 ( 東魯凱 ) 魯凱 ( 萬山 ) 鄒 ( 阿里山鄒 ) 卑南 賽夏 雅美 邵 噶瑪蘭 太魯閣 / 賽德克 總計 82 27* * 編輯單位已扣除重複 8 9 黃美金 原住民族語言教材審查 ( 上 )( 下 ), 行政院原民會簡訊月刊 (2001), 期 參考李台元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能力認證制度之評估 ( 碩士論文 )( 台北 : 政治大學語言學研究所,2003), 附錄 13, 頁

166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書面化歷程 其中, 教育部鄉土語言教材彙編委員會所編的 11 種原住民族語言教材 ( ), 雖然是第一次由官方進行統籌編纂, 但內容卻相當歧異, 有些課本以 音標教學 作為出發, 詞彙和句數較少 ; 有些課本從 傳統故事 和 歌謠 出發, 詞彙和句數相當多 ; 有些課本圖多文少 ; 有些課本文多圖少 各冊內涵包羅萬象, 族語的內 容也呈現難易不均的現象 巴蘇亞. 博伊哲努亦指出 各族母語教學課本係由各縣市補助, 由各族負責的學校召集編輯成員, 進行母語教材的編寫 ; 惟因係分由各族自行編輯, 並未進行彙整, 其間的差異極大 10 : 二 教育部九階族語教材的產生教育部之所以主導編輯九階族語教材, 是源於教育部原住民教育政策委員會 2002 年的決策 11 政大原住民族中心受教育部與行政院原民會聯合委託, 先行成立 族語教材課程大綱與教材細目編輯小組, 擬定九階課程的總綱與各階教材細目, 做為各族 教材編寫組 的編輯依據, 再召集各族主編成立的 教材編寫組, 執掌學習手冊及教師手冊的編寫 12 自 2002 年起到 2006 年, 政大原住民族研究中心依據族語能力認證工作的根基, 邀集各族認證委員帶動族語復振工作的相關人士, 統籌編纂各族族語教材, 嘗試突破傳統的編輯模式, 編出九階教材, 每階依族語分為 40 冊, 每冊又包含學習手冊及教師手冊 2 本, 共計有 720 本 族語教材的研發, 事實上是先於族語認證的規劃 根據政大原民中心的工作記錄, 應是先有族語課本 ( 素材篇及阿美語案例 ) 的研發, 才開始進行族語能力認證, 認證過後, 僅有 3 個月的喘息, 隨即開始籌畫進行族語教材四年計畫的研擬與執行, 在 巴蘇亞. 博伊哲努 ( 浦忠成 ) 思考原住民 ( 台北 : 前衛出版社,2002), 頁 77 根據 2002 年 4 月 2 日教育部原住民教育政策委員會第五次委員會議記錄 ( 主席指示之第 3 項 ) 當時的主席為教育部政務次長范巽綠 九階教材計畫的行政委託作業乃根據教育部民 91 年 4 月 12 日台 ( 九一 ) 研字第 號公文辦理 林修澈 自序, 林修澈 ( 主編 ) 族語紮根 : 四十語教材編輯的四年歷程 ( 台北 : 政大原民中心,2006), 頁

167 第四章族語教材的研發 年 7 月起開始執行, 同年 8 月底便開始分組進行第一階的教材編寫, 在 4 個月內編完 2 階 其後在 2003 年編完第 3 階至第 4 階, 在 2004 年編完第 5 階至第 7 階, 在 2005 年編完第 8 階至第 9 階 最後在 2006 年 2 月進行為時一個月的總校對, 在 3 月底完成定稿 ( 由於配合書寫符號的修訂而展延 ), 提送給教育部結案 隨後於 2006 年 9 月編出實錄 族語紮根 : 四十語教材編輯的四年歷程, 並舉行記者發表會 2007 年, 教材受到廣泛試用之後, 政大收集全國各族族語教師的意見, 於 2008 年進行整體校訂, 九階教材的編修工作才告一段落 13 ( 一 ) 課綱與細目的研擬在課程內容方面, 每階課本的課程架構, 係參考國民中小學九年一貫課程綱要 語文領域 的設計, 包含 主題 溝通功能 和 語言結構 三個要素 其中, 語言結構 又重視 詞彙 和 句型 兩個層面 九階的課程總架構稱為 課程綱要, 每階均訂定 1 個連貫主軸,3 個學習單元, 每單元包括 3~4 課, 總共 9 階 27 單元 90 課 每課均標明 主題, 做為各組編寫的參考 如此設計不但使課程前後連貫, 且具有反覆練習的效果 14 九階教材的 課程綱要, 根據循序漸進的學習理念, 參考從自我到社會的同心圓人際關係來設計連貫性的主軸, 並配合九年一貫課程六個學習領域的目標來規劃各單元, 詳如表 4-2 表 4-2: 九階教材的課程綱要 15 階號 階別 連貫主軸 單元設計 配套學習領域 1.1 上學去 語文 1 第一階自我與人際 2 第二階家庭與社區 1.2 我的朋友 自然與生活科技 1.3 在教室裡 社會 2.1 溫暖的家 健康與體育 2.2 我的部落 社會 根據本人在政大原民中心的九階族語教材編輯計畫工作記錄 ( ) 林修澈 政大版原住民族語言教材編寫的回顧與展望, 台東大學華語文學系 ( 編 ) 原住民族語言發展論叢 : 理論與實務 ( 台北 : 行政院原民會,2007), 頁 227 根據政大原民中心 族語教材課程大綱與教材細目編輯小組 擬訂的九階族語教材課程綱要內容 149

168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書面化歷程 2.3 大自然自然與生活科技 3.1 學校生活社會 3 第三階 學校與社會 4 第四階 時間與自然 5 第五階 運動與交通 6 第六階 食品與健康 7 第七階 數學與生活 8 第八階 知識與學習 9 第九階 傳統與現代 3.2 校園裡的聲音 藝術與人文 3.3 日常起居 健康與體育 4.1 白天與黑夜 自然與生活科技 4.2 生日快樂 社會 4.3 季節與氣候 數學 5.1 流汗與收穫 社會 5.2 交通工具 健康與體育 5.3 山與海 自然與生活科技 6.1 我們的飲食 自然與生活科技 6.2 健康的身體 健康與體育 6.3 好吃的水果 社會 7.1 買東西 數學 7.2 時鐘 藝術與人文 7.3 動物園 自然與生活科技 8.1 語言和民族 語文 8.2 閱讀的樂趣 藝術與人文 8.3 書信 社會 9.1 祖先的智慧 自然與生活科技 9.2 部落和都市 社會 9.3 祭典和節慶藝術與人文 ( 根據政大原住民族研究中心九階教材總綱 2002 製作 ) 課程綱要 對於各階各課的句子數量, 提供了參考標準, 擬定第 1 階 ~ 第 3 階, 句數不超過 6 句 ; 第 4 階 ~ 第 5 階, 句數不超過 8 句 ; 第 6 階 ~ 第 7 階, 句數不超過 10 句 ; 第 8 階 ~ 第 9 階, 句數不超過 12 句 在 40 語編寫組的實際執行上, 各組平均句數均控制在上述標準以下, 第 1 階 ~ 第 3 階, 分別是 4 句 4.8 句 ; 第 4 階 ~ 第 5 階, 分別是 4.2 句 5.5 句 ; 第 6 階 ~ 第 8 階, 分別是 5.1 句 5.2 句 ; 第 8 階 ~ 第 9 階亦僅有 6.1 句 5.3 句 在 教材細目 方面, 除了擬定參考課名 參考體裁 ( 會話或敘述 ) 參考句型之外, 也提供了單詞的參考數量 第 1 階至第 3 階, 每階須學習基礎詞彙 80~90 詞, 補充詞彙每冊不超過 45 詞 ; 第 4 階至第 9 階, 每階須學習基礎詞彙 100~150 詞, 補充詞 150

169 第四章族語教材的研發 彙每冊不超過 75 詞 句子和單詞的數量僅供參考 根據實際編寫的成果, 九階 40 語教材的句數總計有 14,400 句, 詞數總計有 72,000 詞 16 因此, 各編寫組大致依循上述原則來研發教材 對於語言學而言, 九階教材的句型規劃具有對比語言學的意義, 據之以編寫的成果也具有語料庫語言學的價值 ( 二 ) 地方語言的重視政大原民中心於 2001 年辦理第一屆原住民族語言能力認證, 史無前例地將各族族語精細劃分成 38 種 語別 來辦理考試 這些 語別, 不論是語言或方言, 現今都仍然具有說話人 如此精細的分類, 是重視語言使用者的語感和權益的一大突破 往後各屆族語認證考試的辦理, 也依循上述劃分基礎來辦理 2002 年初, 政大統籌編寫九年一貫族語教材, 因應瀕危族語的發展, 新增 2 種語別 ( 巴宰語和噶哈巫語, 雖非官方認定原住民族, 但仍屬活語言 ), 共編出 40 語課本 2002 年, 台師大承辦第二屆族語能力認證, 又增加 大武魯凱語 及 四季泰雅語 2 種 ;2004 年, 東華大學辦理第四屆族語能力認證, 再增加 1 種話 ( 太魯閣語 ) 17 ;2007 年 3 月, 原民會辦理 升學優待原住民學生取得語言與文化能力證明考試, 又新增 宜蘭澤敖利泰雅語 和 宜 蘭寒溪泰雅語 2 種 因此, 若考慮地方語言的差異 種不同的 語別 這些 語別 之間, 有的相當接近, 僅是若干語音差異或詞彙差異, 亦即 方言 差異, 例如卑南語的 4 種語別 ; 有的差異很大, 甚至到了彼此無法溝通的程度, 相當於 語言 的位階, 例如鄒語的 3 個語別 回顧九階教材的規劃初期, 當時負責推動族語認證的教文處處長林江義表示 : 由於阿美族人數最多, 分布地域南北狹長數百公里, 存在地方方言的差異性, 因此有五種版本, 所幸課文內容畫一, 只是因地方方言有差異, 而有發音 18, 原住民族語言最多可細分為 根據政大原民中心原住民族語料庫建置計畫 (2008 年 11 月 ) 太魯閣語和德路固語為同一語言, 即 Truku 語, 只是漢語譯名的歧異, 在 2002 年編寫教材時用 德路固語,2004 年為了因應民族正名的問題, 另增加 太魯閣語 的認證報考選項, 自此, 在族語能力認證上, 由東部和西部的 Truku 語分開命題 這些差異, 有些是地域的差異, 有些是民族集團的差異 151

170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書面化歷程 上的分別, 大致上尚能通行 Sakizaya 語與阿美語, 兩者在通行的單詞與 句法上有很大的差異, 不是一般阿美族人所能知曉, 尤其在第 6 階以後, 課文審查工作, 幾乎陷入困境, 必須句句推敲, 方知其用詞是否正確 19 九階族語教材的精細劃分, 是為了突破傳統教材一族一語的編輯模式, 因應族語的 在地性, 呈現各種語別的語言活力 負責統籌規劃的政大原民中心主任林修澈指出 : 政大首先採取實證的態度, 尊重各民族裡各種不同說話人的主體性, 因應 族語的在地性, 使各種 話 均有機會展呈現其語言活力 族語教學者可依照不同的族及不同的話, 選擇符合本身需求的教材 許多人口較少的小族語言, 例如奇萊語 ( 撒奇萊雅語 ) 卡那卡那富語 沙阿魯阿語等, 均為有史以來第一次出現課本 這些語言的獨特性不但可以反映族語的多元事實, 也利於族語內不同 話 的發展 20 因此, 九階教材的研編, 即是基於民族內部不同語別的實際需求, 而細分為 40 個 編寫組來進行 然而, 地方語言的重視, 卻是統籌編輯單位必須克服的難題, 由於 40 個編寫組之下又細分主編寫組和副編寫組, 一方面各編寫組配合情況與執行進度參差不 齊, 另一方面政大與各編寫組之間的聯繫不易, 對於各編寫組的進度監督, 較為費時費 力 例如, 都達語編輯成員分布在南投及花蓮兩縣, 交通聯繫不便, 開會地點兩地輪替, 又該組整合能力較弱, 統籌編輯的政大原民中心均派員參與其內部工作會議, 導致最後 的匯整作業經常受到影響 21 對於語別的精細劃分, 一開始並未受到語言學界的普遍支持, 例如, 在第一屆族語 能力認證考試的執行之後, 黃美金提到 : 雖然語言學者也建議卑南語只需分成南王卑南語和其他另一種方言兩種 ( 即不需區分南王 知本 初鹿 建和四種 ), 然因此種建議之提出距離認證考試甚近, 未及宣導, 恐造成考生不安 故仍採四個語別來命題 林江義 九階課本審查的回顧與感想, 林修澈 ( 主編 ) 族語紮根: 四十語教材編輯的四年歷程 ( 台北 : 政大原民中心,2006), 頁 林修澈 政大版原住民族語言教材編寫的回顧與展望, 台東大學華語文學系 ( 編 ) 原住民族語言發展論叢 : 理論與實務 ( 台北 : 行政院原民會,2007), 頁 同上註, 頁 231, 註釋 13 黃美金 台灣原住民族語能力認證考試之回顧與展望, 台東大學華語文學系 ( 編 ) 原住民族語言發展論叢 : 理論與實務 ( 台北 : 行政院原民會,2007), 頁

171 第四章族語教材的研發 然而, 如此的劃分在往後的族語能力認證考試當中並未改變, 也未受到本族人士的 質疑, 可見語言學概念上的方言劃分, 未必與本族人的實際語感相符 中部阿美語教材編寫組主編朱清義基於維持地方語言特性, 支持族語教材採用精細 劃分的作法, 指出 : 各族相聚一堂共同研商此大計劃時, 問題更加複雜, 有人建議各族按其生活背景獨立編輯, 有的希望合作編輯, 又有人建議提供範本共同彙編, 經過多次長時間的討論, 終於達成共識, 課程內容之大綱細目經由 課程大綱及教材細目編輯小組 之會商擬定之後, 交由主編輯組進行編輯, 完稿後再交由副編輯組依照其亞群之生活習俗及方言差異再做適度的修編及調整, 這種做法有兩個好處, 第一, 課程內容可以達到統一及標準化的要求 ; 第二, 乃能保持亞群的地方語言特色 23 亦有研究指出 : 布農族族語教材以往由於經費和人力的限制, 多數教材僅能編寫使用人數最多 分布範圍最廣的郡群布農語教材, 其他 4 個語別的教材經常受到忽略, 在這樣的打擊之下, 其他語別可能會消失得更快 24 因此, 在課程綱要的共通規範之下, 地方語言的重視, 對於語別差異性的維持具有助益, 使得教材編寫人員得以根據不同語別的語言特徵與文化特性, 對於課文內容做出彈性的調整 第二節教材編寫的策略 : 從自由模式到九階模式 2001 年以前, 民間自行編寫的教材或是官方委託各族編纂的教材, 採用 自由模式 的編寫策略, 缺乏一致的課程綱要做為基礎 ;2002 年以後, 族語教材的編寫策略經歷了一場變革, 教育部和行政院原民會共同委託政大統籌編纂的九年一貫族語教材, 係採用 九階模式 的編寫策略 所謂的 自由模式, 即是讓教材編輯者各自發揮, 但卻可能出現課程系統難以銜接與漸進的現象, 各族族語課程的橫向發展也不易得到有效的掌握, 尤其配合九年一貫 朱清義 原住民族語教材編輯的心路歷程, 政大原民中心 ( 編 ) 原教界 (2005 年 9 月號 ), 期 3, 頁 藍凱柔 布農語初級教材分析及族語教學歷程個案研究 ( 台北 : 國立台北教育大學台灣文化研究所碩士論文,2011), 頁

172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書面化歷程 族語教學, 若以 1 個年級對應 1 冊的需求來看, 至少需要 9 冊 25, 某些教材因未分冊而 不敷使用 以下透過兩類教材的課程結構與取材的方向, 闡述兩類教材編寫模式的變革 一 課程的結構 ( 一 ) 自由模式 : 缺乏連貫性和共通性 族語教材的課程結構設計, 可以分為兩個層面, 若是指在課程安排上具備前後銜接 的特質, 即是 連貫性 ; 若是指在課程設計上, 各族語及各階段均有相同的項目或規 劃, 即是 共通性 傳統的族語教材由各族 ( 或是各校 各編者 ) 自行編寫, 彼此之間差異極大, 難以 適合用於學校的九年一貫族語教學 巴蘇亞. 博伊哲努指出 : 族語教材自 1991 年前後, 台北縣烏來國小率先開始實施母語教學並編成 泰雅母語教學教材 之後, 即陸續有各族的教材出現, 惟其間的差異極大, 教學適用性亦有不同 26 例如, 屏東縣政府編印的魯凱語教材 (1992) 27 的課文內容, 內部連貫性不足 有 些過於簡單, 有些課文又顯得過於艱深 各課課程內容見表 4-3 表 4-3: 屏東縣母語教材( 魯凱語 ) (1992) 的課程結構單元課名體裁句數 第一課 這是什麼? 會話 8 第二課 大家來數數 記敘 8 第三課 今天的天氣 會話 9 第四課 我們的身體 會話 8 第五課 我喜歡動物 會話 8 第六課 好久不見 會話 10 第七課 你從事什麼工作? 會話 11 第八課 坐公共汽車 會話 10 第九課 購物 會話 雖然未必 1 階對應 1 冊, 學生的程度也各異, 但是在學校的教學現場, 經常可以發現族語老師的教學設計和教學進度為 1 學期 1 冊或 1 學年 1 冊, 亦即仍希望以 年級 做為學習進階的基本單位 巴蘇亞. 博伊哲努 ( 浦忠成 ) 思考原住民 ( 台北 : 前衛出版社,2002), 頁 杜傳等 ( 編 ) 屏東縣母語教材 魯凱語 ( 屏東 : 屏東縣政府,1992) 154

173 第四章族語教材的研發 第十課游泳會話 9 第十一課蝦和四脚蛇的故事記敘 28 第十二課我的故鄉記敘 14 從各課內容來觀察, 該課本第 1 課的課文為 : 這是什麼? 這是翅膀 (palidi) 這是什麼? 這是輪胎 (pariding) 這是什麼? 這是稻米 (pagai) 這是什麼? 這是哨子 (pipi) 第 1 課的單詞為了配合語音符號教學 ( 族語的翅膀 輪胎 稻米 哨子, 均為 p 開頭的單詞 ), 並無前後連貫的情境, 雖有簡單的會話句型, 卻不適用於學生的日常對話 而該課本第 7 課的課文為 : 人名 ( 甲 ): 好久不見 人名 ( 乙 ): 彼此, 時常惦記著您 甲 : 最近忙什麼? 乙 : 做些雜工 甲 : 最近一切可好? 乙 : 當然, 我們都很好 甲 : 生活可有困難? 乙 : 有的話, 也只是孩子的教育 甲 : 你我都一樣 乙 : 謝謝你來看我 甲 : 彼此 彼此, 謝謝您 第 7 課的單詞和句型均偏難, 且會話情境竟然是成人的口語, 並非兒童常用的語氣 再者, 該課本到了第 11 課及第 12 課, 課文卻以篇章的方式呈現, 句型大幅增加, 困難度大為增高 例如, 第 12 課課文為 : 我是山地人, 屬於魯凱族 我的故鄉在高山上, 風景非常美麗, 空氣非常新鮮 我喜歡我的故鄉, 家鄉的族人相處和諧又非常團結, 大家互助合作, 沒有害人之心 我的故鄉名叫霧台, 它是個好地方 是人人喜愛的好地方 課文內容的描述雖然具有社會生活特質, 但因難度過高, 僅能做為朗讀或高級閱讀 155

174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書面化歷程 之用 又如, 泰雅語初級讀本 (1992) 28, 雖名為初級, 事實上是在各課之間依序循序漸進, 雖然以會話為主軸, 卻將各階段的學習需求併於一冊, 較接近於大學的族語入門教材 ; 雖有語法結構的解說, 僅適合族語研究者自修, 不適合國中小的學生學習 ( 二 ) 九階模式 : 具有連貫性和共通性九階族語教材的編寫模式, 係採取各冊各語別共通的課程架構, 類似日本語 英語等外國語課本的編寫, 各編寫組依循固定的課程綱要內容來研編, 同時強調會話及溝通功能 其編寫方針是將族語和現代社會生活連結, 課程大綱的擬定, 除了兼顧傳統與現代的概念之外, 也考量到族語本身的難易度與族語教學的彈性發展 根據九階教材細目的規劃, 各階各課的句型均以簡易的會話語體及敘述語體為主要設計, 各課均擬訂參考主題和參考課文, 以達到各種不同層面的溝通功能 ( 九階教材各課的細目, 見附錄 4-A) 各階的課文句型均依循不同單元的內涵而有所連貫, 例如 : 第 4 階第 4 課 第 5 課 第 6 課的主題, 分別為 阿嬤的生日 生日快樂 願望 讓單詞在此 3 課均得以重覆出現, 以收反覆練習之效 ( 例如, 阿嬤 生日等詞彙 ) 在共通性方面, 雖然 40 編寫組的參考主題和參考課文均為相同的設計, 但各編寫組常依據該族的實際社會背景而有所調整, 因此, 各編寫組研編的課文, 有時會有若干差異 例如 : 第 4 階第 7 課 禮拜天, 其中的參考課文為 : 今天是星期天 ( 禮拜天 ), 我們要去教會 ( 教堂 ) 做禮拜 後一句式的編寫結果, 在賽夏語教材編寫組方面為 yami am rima ray kat enan ka tatini.( 我們要去祭祖 ); 邵語教材編寫組則將該兩句併為一句, 改編為 maqulhaqulha wa qahil makinpitu amashumshum yamin.( 星期天我們要去拜拜 ), 均反映這兩個民族宗教信 仰的現實特性 29, 而未拘泥於共通的課文結構 黃美金 ( 編 ) 泰雅語初級讀本 ( 台北 : 文鶴出版公司,1992) 賽夏族和邵族的基督宗教信仰人口均相當低 156

175 第四章族語教材的研發 由此可見, 九階編寫模式與其他教材的 一綱多本 精神相似, 強調連貫性和共通性, 但也試圖保持各語別版本的獨特性 另外, 在教師手冊方面, 設有 小博士 或 小百科 專欄, 針對族語詞彙的特殊使用或文化特性進行解說, 不但可以補充介紹民族文化特徵, 有時也可以使教學者對於現代社會的轉變和傳統文化的衝突提出反思 30 二 取材的方向自由模式編寫的教材, 在課文的取材上, 大多偏重於傳統文化及傳統生活的呈現, 在體裁上也偏重採用童謠 韻文 口傳故事等風格 ; 而九階模式的教材內容, 取材方向則偏重現代社會的生活情境, 但並非完全沒有傳統生活的呈現, 不過, 係偏重以會話和敘述的體裁來呈現 ( 一 ) 自由模式 : 偏重傳統社會自由編寫模式, 對於傳統社會的偏重, 分為課文情境和語言內容兩種, 例如, 國民小學鄉土語言教材賽夏語第三冊 ( 五年級 ) 試用本 (1999) 31, 各課的主題如下 : 第 1 課爺爺的家第 2 課向老人家學手工藝第 3 課奶奶說故事第 4 課學唱母語歌第 5 課在田裡工作第 6 課學跳舞第 7 課我們祖先的英勇事蹟第 8 課祖先怎樣對付病魔第 9 課參加巴斯達隘 ( 矮靈祭 ) 第 10 課認識左鄰右舍第 11 課賽夏族的姓氏第 12 課我們要回都市去 從第 12 課的內容即可得知, 課本試圖貼近兒童的都市經驗, 但其餘各課均在描述 傳統社會的, 生活情境, 雖具有本族文化色彩, 卻導致難度偏高, 課程發展也無法循序 張郇慧 九階教材完成絕對不是結束, 林修澈 ( 主編 ) 族語紮根 四十語教材編輯的四年歷程 ( 台北 : 政大原住民族研究中心,2006), 頁 52 陳招池 ( 總編輯 ) 國民小學鄉土語言教材賽夏語第三冊( 五年級 ) 試用本 ( 台北 : 教育部,1999) 157

176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書面化歷程 漸進, 族語詞彙方面, 離不開祖先 祖父 祖母 老人家 祭典 姓氏 手工藝 舞蹈 故事等較深的文化詞彙, 造成語言教材與文化教材不易區隔 ( 二 ) 九階模式 : 偏重現代社會九階教材課程的連貫主軸, 以個人為起點, 發展到家庭 學校 社區 社會與文化, 以符合循序漸進的語言學習發展歷程 每單元配合學生的族語能力 實際的生活經驗及需求 該階段各領域之分段能力指標, 加以彙整編選 各課除了有系統地提供單詞 句型及會話教學之外, 對於語言結構的質量也有相當的管控, 同時考量生活化及實用化的原則, 配合現代生活與族語特色加以編寫 32 根據九階教材細目的參考課文, 本研究歸納出其中現代生活情境與傳統生活情境的課文比例, 雖為主觀分類, 且 40 語編寫組也可能因實際情況而有所調整改編, 但可以大致呈現兩類情境的比例 見表 4-4 表 4-4: 九階模式的現代生活情境與傳統生活情境的比例 階別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合計 現代情境 傳統情境 無論是現代生活情境, 抑或傳統生活情境, 課文的設計均希望以實際口語會話或個人敘述式的簡短課文為主軸 從這個角度來看, 九階課文的句型可說均具有現代的特性, 也就是以現代語言描述或表現傳統社會文化 例如, 第 7 階第 3 課 少了一隻羊, 參考課文為 : 1. ( 人名 ) 有十隻羊, 2. 他每天讓羊在草地上吃草 3. 數一數, 有沒有少? 32 林修澈 政大版原住民族語言教材編寫的回顧與展望 台東大學華語文學系 ( 編 ) 原住民族語言發展論叢 : 理論與實務 ( 台北 : 行政院原民會,2007), 頁

177 第四章族語教材的研發 4. 一 二 三 四 五 六 七 八 九, 少了一隻 5. 趕快去找, 在哪裡? 6. 找到了! 原來躲在大石頭的後面 該課課文情境雖為傳統文化當中常見的動物和本族的基本數詞, 卻是以現代的會話形式來達到溝通功能與族語學習目的, 同時亦可以搭配數學領域 ( 加法或減法 ) 來進行教學 再者, 有些課文也具有傳統的口傳故事特色, 試圖將民族文化教材當中的簡易詞彙融入現代課文當中 例如, 第 7 階第 10 課 猴子的屁股為什麼是紅色的?, 參考課文為 : 1. 有一天, 猴子欺負穿山甲, 2. 放火燒洞穴, 想要使穿山甲出來, 3. 沒想到, 火越燒越大, 4. 燒到它自己的屁股, 5. 從那時候, 猴子的屁股就變成紅色了 本族族語研究者高清菊檢視賽夏語九階教材的內容, 指出 : 第一階各單元以學校生活為主 ; 到第二階段的家庭乃至部落 大自然, 從學校生活週遭的情形為對話內容 ; 第三階又回到學校生活而日常起居 ; 符合興趣與需要從學生日常生活經驗出發, 培養交談及社交的應對溝通能力, 可謂教材 生活化 第四階以後進入較抽象的概念, 即談天氣 生日 交通工具等生活所需, 乃至傳統文化介紹, 可謂符合實用性 知識性及文化性等原則, 主題層面亦具多元化, 唯缺乏兒歌 童謠 而神話 傳說 寓言等故事, 亦在第七階以後的教材才出現 33 九階模式的教材, 透過側重現代社會的課文, 試圖提供一套現代化的教材思維, 擺脫過去在教材編寫上過於著重古代語言的窠臼 傳統的韻文和歌謠, 屬於 古代文學 的範圍, 在語言教材的編寫裡, 應當考慮分科化編寫, 亦即將 語言教材 和 文學教材 分開編寫, 如此可以顧及課文的難易度, 也可以避免古代的口語和現代的口語產生 33 高清菊 九年一貫課程賽夏語九階教材分析, 台東大學華語文學系 ( 編 ) 原住民族語言發展論叢: 理論與實務 (2007, 台北 : 行政院原民會 ), 頁

178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書面化歷程 混淆 另一方面, 現今的語言教育, 大多考慮將語言課程和語文課程分開, 例如, 漢語教育, 在台灣有 國語 和 國文 兩階段的區別, 國小教育用的課文均為白話文, 就是現代漢語的形式, 因而稱 國語 ; 國中及高中則加入 文言文, 而 文言文 即是古代漢語的形式, 因而稱 國文 是故, 將 語言教材 和 語文教材 分開, 是九階模式的特色 第三節溝通功能的重視和書面語的口語化 從人類發展的歷史來看, 最初只有 口語 一種語言表現形式, 當文字發明之後, 就產生了第二種語言表現形式 書面語, 以語言發展的角度來看, 有可分為方言和共通語, 照理講, 方言和共通語 以及 口語和書面語 彼此應為相互交叉, 即方言有口語和書面語, 共通語也有口語和書面語 但受到國家語言的抑制, 方言通常只存在於口語當中, 而缺乏書面語 ; 共通語則存在於書面語當中, 而沒有口語的形式 34 學校教育, 主要是透過書面的教材來實現, 課本是由文字書寫而成, 因此屬於書面語, 學校的語言教育主要也是學習書面語 在入學之前, 兒童還無法掌握書面語, 但至少已經掌握族語的口語形式, 所以, 學校教育的重點是讓兒童掌握書面語, 同時透過書面語的形式提供口語溝通的範本, 使學生理解什麼樣是適切的表達方式 語言所傳遞的內容, 是人們對於客觀現象的認識 語言表達最主要的目的是人與人之間的溝通, 要達到溝通的目的, 對話者之間對於客觀現象就要有一定的共同認知 因此, 在九階模式的基礎上編出的族語教材, 不僅重視語言的 溝通功能, 也具備 書面語的口語化 的特性, 以下透過教材的內容分析這兩項特性 34 蔡建華 ( 編著 ) 應用語言學概論 ( 廣州 : 廣東高等教育出版社,2008), 頁

179 第四章族語教材的研發 一 溝通功能受到重視 ( 一 ) 以實用會話為主軸九階教材的編寫理念是以實用的會話為主軸, 這個原則與語言教學的 溝通教學法 有關 溝通教學法 起源自 1970 年代, 是對於過於強調語法 不注重語言在日常情境應用的教學產生反省, 進而發展出語言教學的溝通面向, 強調學生對於語言功能的認識, 以供特定情境使用, 並透過情境教學大綱, 來組織課程內容 35 根據九階教材的細目規劃, 僅有 會話 和 記敘 兩種語體, 將參考課文建議使用的語體形式加以歸納, 可以得出表 4-8 表 4-5: 九階教材教材細目的會話體與記敘體的比例 階別 一 二 三 四 五 六 七 八 九 合計 會話 記敘 根據表 4-5, 在語體方面, 以 會話 呈現者, 比例大致維持一半以上, 到了第 7 階以後, 由於課文難度提高, 才產生逐漸遞減的情形 36 這樣的安排也可以反映九階教 材注重口頭語言的表達, 以 會話為主 敘述為輔 的原則 37 然而, 九階模式研發的族語教材, 在溝通功能層面, 常出現以下兩點質疑 : 其一是, 族語教材是否過度強調現代生活情境, 忽略傳統生活情境? 其二是, 族語教材的編寫內 容, 如何能顧及各族的文化特色? 庭生活 首先, 九年一貫族語教學的實施場域在於學校, 族語課本的情境, 無法僅侷限於家 38 及傳統生活 39, 更由於考量現代社會生活的實際差異, 尤其是處於大社會的原 住民學生的語言需求 學生在面對現代化社會情境之時, 若能從族語當中找回主體與尊 35 CRYSTAL David( 著 ); 蔡淑菁 謝儀霏 ( 譯 ) 語言的秘密 ( 台北 : 貓頭鷹書房,2010), 頁 教材細目規劃係提供給各編寫組參考, 各編寫組可以更改或調整該課的語體和調整句型內容 37 趙順文 試評政大版九階族語教材, 政大原民中心 ( 編 ) 原住民族教育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 台 北 : 政大,2005), 頁 例如 : 爸爸 媽媽 祖父 祖母等家庭人物的稱謂 39 例如 : 打獵 織布 動物 植物 祭典等與傳統文化的詞彙 161

180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書面化歷程 嚴, 對於族語教育的發展方有正面助益 其次, 各族語編寫組並非直接根據課程大綱而直接進行 翻譯, 而是掌握族語的語法特性及文化背景, 適度轉換課文內容 例如 : 在 我有一隻狗 的參考主題中, 雅美語編寫組因考量其文化背景中和 豬 比較親近, 將課文句式調整為 yaro kois namen. ( 我們有很多豬 ), 如此的編寫模式, 不但可以控制課文難易度及語法結構, 也可以讓各編寫組發揮各族的民族特性與詞彙特色 40 ( 二 ) 以共通句型為規範 九階教材的課文句型, 均有一定的規範, 讓各編寫組在穩定的參考背景之下, 得以 發展溝通功能 對於這種以現代社會的溝通功能為基礎的編寫方法, 趙順文認為 : 原住民語教材的編寫, 基本上依據漢語句法的功能結構轉換而成, 可說是 功能主義觀點 的學習法, 在學習成果上, 是否比 類型論學習法 有效, 猶待檢驗 當然, 如欲導入類型論觀點的學習法, 必須將各個原住民語的語法, 極端地抽象化, 按語言形式歸納其搭配關係 41 根據語言學的觀點, 語言教材必須重視語言的形式與結構 ; 然而, 根據 語學教育 的觀點, 語言教材重視的是語言的溝通功能 對於針對以族語為 母語 (mother tongue/first language) 的學習者, 固然可以用語言學的觀點來編寫課本, 但針對族語並非為母語的 學習者, 則可以採取 語學教育 的觀點來編寫課本 林修澈主任表示, 語言課本編輯的基本思考究竟是 語學的 (learning) 而非 語言學的 (research) 原住民族語言若能以此發展方向為借鏡, 推動語言的現代化 ( 並非漢化 ), 重新思考族語教材的課程發展, 對於現今多元並存共榮的族語教學環境, 必能有所助益 42 本族族語研究者高清菊分析賽夏語九階教材, 也看到了這項特色, 指出 : 林修澈 政大版原住民族語言教材編寫的回顧與展望, 台東大學華語文學系 ( 編 ) 原住民族語言發展論叢 : 理論與實務 ( 台北 : 行政院原民會,2007), 頁 趙順文 試評政大版九階族語教材, 政大原民中心 ( 編 ) 原住民族教育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 台北 : 政大,2005), 頁 21 林修澈 政大版原住民族語言教材編寫的回顧與展望, 台東大學華語文學系 ( 編 ) 原住民族語言發展論叢 : 理論與實務 ( 台北 : 行政院原民會,2007), 頁

181 第四章族語教材的研發 ( 九階教材 ) 雖然語法結構枯燥無味, 卻是 將母語視為第二外語 的現代人進入族語的捷徑之一 43 由此可知, 九階模式編寫的族語教材, 並非先有一套固定的 規範語法, 而是提 供參考課文, 由本族編寫人員自行根據本身語感和實際溝通需求去發揮, 從各階教材的 句型裡, 或許可歸納出各族族語的句法, 但卻不是現階段可以達成的 以 功能主義 觀點而言, 如此的編寫模式, 較易實行於初級語言教學 ; 從 類型論 的觀點而言, 若 須先建立各族語言的規範語法, 再據以編寫教材, 如此不見得能適用於實際教學, 尤其 在族語教學時數非常有限的環境之下, 勢將面臨許多挑戰 因此, 在九階模式之下形成的語言形式和語言功能, 即是本族自身智慧的結晶, 追 求規範化的課文內涵, 則是語言發展的趨勢, 也是課程發展的目標 以共通句型為規範的教材, 一旦運用於實際教學, 可由教師因應教學現場狀況而加 以調整, 而不致於受到束縛 例如, 巴蘇亞. 博伊哲努提到 : 部落與學校主體性的建立, 也意味著本身自主擔負的必然性, 即使有統編的教材, 但是基於族群 部落 學校間的差異, 負責編製與實際教學的工作者, 必須擔負自行詮釋與轉化的步驟, 方能 適才適所 44 另一方面, 以共通句型為編寫基礎的族語課本, 在實際語言形式上, 具有對比語言 學的功能, 也可以進一步發展為體系性的語料庫 例如 : 第 2 階第 3 課的會話句型 (A: 請問你幾歲?B: 我十歲了 ), 在鄒語 3 個語別的語言形式如表 4-6 表 4-6: 鄒語 3 個語別的共通句型 阿里山鄒語卡那卡那富語 語別逐詞翻譯整句翻譯 te o na a tuocosi, mikocu topioha? 請問, 你幾歲了? 我要虛問已經 - 你幾歲 kesone pa kasua, upen cenana musu? 請問, 你幾歲了? 問虛你多少歲 / 年你 高清菊 九年一貫課程賽夏語九階教材分析, 台東大學華語文學系 ( 編 ) 原住民族語言發展論叢: 理論與實務 ( 台北 : 行政院原民會,2007), 頁 238 巴蘇亞. 博伊哲努 台灣原住民族語教學發展之趨勢, 台東大學華語文學系 ( 編 ) 原住民族語言發展論叢 : 理論與實務 ( 台北 : 行政院原民會,2007), 頁

182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書面化歷程 沙阿魯阿語 pakisuahlai taininia caihliu? 請問幾歲 - 你 請問, 你幾歲了? 阿里山鄒語卡那卡那富語沙阿魯阿語 語別逐詞翻譯整句翻譯 ami ocu tomaska. 我十歲了 我 - 已經十 man cenana. 我十歲了 十歲 / 年 mahlua caihliku mamisa. 我十歲了 十歲 - 我今年 二 書面語的口語化九階族語教材具有以下 6 項特色 :1. 以說話人為主體, 尊重活語言 ;2. 課程重心放在現代生活 ;3. 語言結構產生新發展 ;4. 課程安排循序漸進 ;5. 插圖內容精準美觀 ;6. 編寫陣容龐大 45 其中, 第 3 項特色, 是 九階模式 對於語言本身提出的貢獻, 語言結構之所以不同於過去的發展, 即是由於教材的研編過程中, 促進了書面語的口語化, 可從族語課本裡的 現代詞彙的表達 和 傳統句法的活用 兩個層面來加以檢視 ( 一 ) 現代詞彙的表達在九階教材的討論過程中, 獲得最多爭論的課題, 便是現代生活的詞彙如何透過族語來表達, 例如 老師 學校 飛機 電話 運動 營養午餐 等現代詞彙, 皆讓各族編輯人員不斷斟酌思考, 甚至不易拍板定案 例如, 老師 學生 學校 等新概念, 在編寫期間曾引發編輯人員激烈討論 以阿里山鄒語為例, 老師 一詞就有兩種說法, 分別是 sensei( 日語借詞 ) 及 laosu( 漢語借詞 ), 最後該編輯組選定使用較普遍為該族社會所接受的 sensei 來指稱 老師 然而有些族語則是將固有詞彙加以改造, 來表達 老師 的概念, 例如在北部阿美語裡, fana 是 知道 ; 認識, 在詞的前後加上 pasi-( 使 ) 及 -ay( 的人 ), 就構成一個新 45 林修澈 政大版原住民族語言教材編寫的回顧與展望, 台東大學華語文學系 ( 編 ) 原住民族語言發展論叢 : 理論與實務 ( 台北 : 行政院原民會,2007), 頁

183 第四章族語教材的研發 造詞 pasifanaay( 使人知道的人 ) 來表達 老師 之意 ; 另外, 北部阿美語 學生 則是以 micudaday( 讀書的人 ) 來表達,cudad 為 書 的意思,mi-( 動詞 ) 和 -ay( 的人 ) 為傳統的構詞方式, 傳統 讀書的人 一詞正好對應於現代的 學生 概念 以上兩個詞彙都是以固有詞根加上族語的詞類變化, 而產生一個新的衍生詞 現代詞彙的表達方式, 可分為以下幾種類型 : 本族語固有詞 日語借詞 Holo 語借詞 漢語借詞 例如 : 以 40 語教材的生詞詞彙來進行統計分析, 老師 一詞, 採本族語固有詞者有 19 語 採日語借詞者有 21 語 ; 學生 一詞, 採本族語固有詞者有 30 語 採日語借詞者有 10 語 ; 學校 一詞, 採本族語固有詞者有 30 語, 採日語借詞者有 9 語 採 Holo 語借詞者有 1 語 46 再者, 許多學者擔心現代詞彙的比例是否過高, 而對於本族固有詞彙阻礙? 將九階 40 語課文內的生詞逐一檢視, 共計有 26,445 個詞, 其中現代詞的比例僅佔 7%(1,738 詞 ), 固有詞的比例則高達 93%(24,707 詞 ), 現代詞的比例最高者分布在第八階 ( 語言和民族 ), 比例最低者分布在第二階 ( 家庭與社區 ) 及第六階 ( 食品與健康 ) 由此可知, 現代社會生活的課文內涵與概念表達, 仍須建立在大量本族固有詞彙的基礎之上, 才能達成實際溝通的功能 詳見表 的發展產生 表 4-7: 九階 40 語課本的現代詞彙和固有詞彙的比例 階別 生詞總數 現代詞總數 固有詞總數 現代詞比例 固有詞比例 % 91% % 96% % 95% % 96% % 91% % 96% % 93% % 88% 林修澈 政大版原住民族語言教材編寫的回顧與展望, 台東大學華語文學系 ( 編 ) 原住民族語言發展論叢 : 理論與實務 ( 台北 : 行政院原民會,2007), 頁 232, 註釋 14 按語意分類, 現代詞彙指的是社會 科技 學校生活 專名等新概念, 固有詞彙指的是親屬 身體器官 自然 人稱 方位 動物 植物 動作 顏色 數字等本族傳統的概念 165

184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書面化歷程 % 95% 總計 % 93% 面對族語課文當中的新概念 ( 如 教室 棒球 上下課 點鐘 ) 較難使 用族語表達的問題, 九階教材的運作原則是 : 重視族語課程現代化的必要性, 建議各編 寫組不應避免採借外來語詞, 以利族語的流通與發展, 同時尊重各語別編寫組的討論結 果 ( 無論採取借用詞或新創詞 ) 對此, 林修澈主任指出 : 我們擬定的方針是讓族語與生活連結, 因此不迴避更主動迎戰新詞彙, 比如 老師 學校 飛機 等等, 強調會話用散文而不教古歌謠那一類大家普遍採用的韻文, 也自然遭致各界的關心, 問是否破壞族語, 問是否教學過於單調, 問是否傳統優良文化沒有得到傳承 48 在此編寫原則之下, 也有許多編寫組的討論結果是傾向採用新創詞來避免外來語借 用詞的引進, 例如 : 噶瑪蘭語教材編寫組主編偕萬來老師提到 : 噶瑪蘭語課本的編寫不常使用外來語, 盡量創意表達族語, 原住民族大部分以前沒有的詞彙, 都用新創的詞彙, 例如飛機 腳踏車 棒球等 49 語言並非一成不變, 為了適應社會生活的變化, 語言內部結構往往必須做出相應的變化 改善語言的內部結構, 使語言易學易用, 是許多國家語言化工作的一部分 例如, 印尼和馬來西亞, 一般人開始使用比較簡單的中性代名詞來取代具有家族及社會地位的繁瑣的指示代名詞詞形 50 因此, 語言教材的編寫不能脫離社會生活的現實, 在面對語言現代化的同時, 亦須考慮詞彙現代化的問題 在語言本體規劃的過程裡, 詞彙的規範有其必要, 對於原住民族語言而言, 詞彙規範的工作目前尚未正式進行, 不過, 我們已可以從族語教材的研編過程當中發現許多精彩的討論 這些討論, 在教材編輯完成之後逐一付諸文字, 刊載於 原教界 原住民族 林修澈 自序, 林修澈 ( 主編 ) 族語紮根: 四十語教材編輯的四年歷程 ( 台北 : 政大原民中心,2006), 頁 根據偕萬來主編提供的書面資料 (2006 年 8 月 1 日 ) 50 ALISJAHBANA S. T., Language Policy and Literacy in Indonesia and Malaysia, in Joshua A. FISHMAN (ed.), Advances in Language Planning. Hague: Mouton, 1974, p

185 第四章族語教材的研發 教育情報誌 雙月刊 51 的 原語論壇 一欄當中 原語論壇 的開闢, 最初的目的在 於鼓勵原住民族教育界人士及教材編寫人員, 針對教材內容的語言問題發表看法, 為族語教材編寫的討論園地 這些作品均為本族人執筆的 語言研究 文章, 在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發展史上是首見的 52 例如, 阿里山鄒語的編寫委員鄭信得撰文發表族語教材編寫過程裡, 對於 水果 一詞的研討過程如下 : 阿里山鄒語的 水果 一詞, 若以漢語的文化重新詮釋, 那麼就應該翻譯成 mabeobeahci no easpucu( 意為 有水份的果子 ) 但我們認為 : 此形式一致的表現方式, 有時並不能達到語言功能性, 甚至美學功能 ; 所以, 我們在教材第 6 階第 4 課採用的詞彙是 suiko, 為漢語外來語 因而, 約定俗成的外來語建置系統有其必要, 透過處境與知覺的管道, 使原始鄒語的功能也能符合現代化 需求 53 自 2005 年 7 月 原教界 雙月刊創刊以來, 截至 2011 年 12 月 ( 第 42 期 ) 為止, 原語論壇 欄位共累積 139 篇文章, 其中 48 篇為雙語寫作 ( 族語 - 漢語對照 ) 本族人對於本族語言精髓的深刻分析與詮釋, 深具民族語言學的價值 新詞彙的出現, 對於語言和文學的活力而言, 都是必須的 每一種活的語言必有一部分是新生的, 也必有一部分是舊有的, 如果全是舊有的, 它就已到了衰死期 ; 如果全是新生的, 它與過去語言就會脫節 54 原住民族語言的變化雖然有限, 但從族語教材裡的詞彙內容來看, 它是持續生長的 ( 二 ) 傳統句法的活用九階編寫模式的出發點, 即在於透過書面語的教材, 提供口語的教學, 尤其主要應用在聽和說兩個層面 55 然而, 在九階課程綱要模式的制約之下, 族語的特色是否能得 教育部及行政院原民會共同發行, 政大原住民族研究中心主編,2005 年 7 月創刊, 原為月刊, 自 2006 年 2 月號 ( 第 7 期 ) 起改為雙月刊 林修澈 政大版原住民族語言教材編寫的回顧與展望, 台東大學華語文學系 ( 編 ) 原住民族語言發展論叢 : 理論與實務 ( 台北 : 行政院原民會,2007), 頁 234, 註釋 16 指出 : 這種 語言研究 ( 而不是 語言學研究 ), 深刻分析而又行諸文字, 尤其是本族人執筆, 恐怕是有史以來第一次 鄭信得 阿里山鄒語的水果, 政大原民中心 ( 編 ) 原教界 ( 2007 年 10 月號 ), 第 17 期, 頁 朱光潛 談文學 ( 台北 : 尼羅河書房,2001), 頁 148 見九階教材的 編輯說明 : 本套教材的初級 ( 第 1~3 階 ) 課程內容設計, 以培養聽 說能力為主, 167

186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書面化歷程 以完整呈現, 便繫於本族編輯人員對於族語傳統句法的活用 本研究根據日常生活的慣用句式來分析, 例如 你好 謝謝 再見 生日快樂 等, 究竟如何運用族語的口語化形式來達到這些溝通功能的目的 由於九階模式的策略為先擬定參考本, 再交付各編寫組發揮, 因此, 各編寫組必須在共同情境與溝通功能的基礎之上, 轉寫適用於本族的 功能對等 的句型, 編輯人員不但須面對現代生活及不同的學習領域, 也須考量如何將族語的溝通功能反映在課文當中 以下列舉 4 個句型案例來說明 案例 1: 領屬句和數詞的搭配例如, 第 1 階第 6 課的參考句型 我有一隻狗 撒奇萊雅語教材編寫組的討論過 程曾出現爭論, 意見分為兩派 表 4-8: 撒奇萊雅語領屬句的呈現 56 如表 4-8 族語表達 izaw ko waco ako. 有虛狗我 izaw ko cacay a waco ako. 有虛一虛狗我 我有狗 我有一隻狗 漢語翻譯 就傳統語感而言,cacay( 一隻 ) 通常不與 waco( 狗 ) 連用,izaw ko waco ako.( 我有狗 ) 是老一輩的堅持, 而 izaw ko cacay a waco ako.( 我有一隻狗 ) 是年輕一代的用語, 該編輯組最後決定採用後者, 一方面認為語言應當適應時代的變異, 突破傳統難以搭配數詞概念表達的侷限, 一方面認為在固有句法的基礎之上, 採納新的語言形式, 可以使族語更具生命力 由這個例子也可得知, 傳統的耆老的語感與年輕一輩的語感常有差距, 在 一種課文 的基礎上, 就須相互妥協, 進而發展出一種雙方都可以接受的形式 在討論的過程中, 編寫人員之間意見衝突在所難免, 尤其是人口較少的撒奇萊雅族, 積 56 讀 寫為輔 至於中級到高級程度 ( 第 4~9 階 ) 的課程, 則力求聽 說 讀 寫四種能力均衡發展 根據政大原民中心 Sakizaya 語教材第 1 階編輯會議記錄 (2002 年 10 月 24 日 ) 168

187 第四章族語教材的研發 極關切族語的發展, 希望藉此達到族語復振的機會 57 這樣的情況與聖經翻譯的經驗不謀而合 例如, 雅美語聖經翻譯的原則, 重視語言的社會變異和語體風格的通俗性, 避免使用太淺 ( 過於接近兒童表達 ) 太深( 過於古典或文言 ) 太過口語( 語言風格不夠雅 ) 的語言形式, 追求一種大眾都可以普遍接受的版本 58 案例 2: 描寫句例如, 第 3 階第 10 課的參考句型 媽媽的頭髮又黑又長 這個句型不但詞彙的文化意涵, 也涉及到形容詞或靜態動詞的運用 在編輯過程中, 編寫人員也需考慮族語詞彙本身的文化意涵問題, 例如 : 中部阿美語編寫組的討論結果為 : Omeling ko fukes nira. ( 意譯 : 媽媽的頭髮烏黑亮麗 ) 主編朱清義表示:kohting( 黑的 ) 一詞在阿美族語言的思維邏輯裡, 帶有 髒的 之意涵, 因而考慮文化背景做出適當的修改, 將 kohting ( 黑的 ) 改寫為 omeling( 烏黑而有光澤的 ) 59 案例 3: 補語結構的複雜句例如, 第 3 階第 4 課教材的參考句型 媽媽要帶我去看醫生 60 各族編寫組的討論結果, 對於該句的表達形式, 與漢語完全迥異, 詞序結構相當於 媽媽要帶我去找醫生 媽媽要帶我去治病 媽媽要帶我去醫院 等型態, 這些結構也與各族族語固有的句法結構相符 列舉 6 個族語的表達形式, 見表 詳見陳俊男 撒奇萊雅族的社會文化與民族認定 ( 台北 : 政大民族學系博士論文,2010), 頁 根據王榮基傳道師的訪談 (2011 年 10 月 14 日, 台北淡水 ) 朱清義 Kolas Foting 編纂原住民族語教材的心路歷程, 政大原民中心 ( 編 ) 原教界 原住民族教育情報誌 (2005 年 9 月號 ), 期 3, 頁 參考課名為 我發燒了, 溝通功能為 表達健康狀況, 其中參考問句為 ( 人名 ), 你要去哪裡?, 參考答句為 媽媽要帶我去看醫生 169

188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書面化歷程 表 4-9: 補語結構的呈現 族語課文內容 Keriden ni ina kako a paising. 帶 媽媽 我 找 - 醫生 adasun ak tina tun mapa-iu. 被帶 我媽媽 治病 uri sipapucemel aken ni kina. 去治病 我 媽媽 aviliyae inali mowa iposavo oe. 帶 - 我 媽媽 - 我 去 - 我們 治病 Na yangay yaken ni ina do pangavavawan. 帶 我 媽媽 醫院 mazas tina ku paqayta tu taraw. 帶媽媽我給 - 看病 族語編寫組中部阿美語丹群布農語北排灣語萬山魯凱語雅美語噶瑪蘭語 案例 4: 祈使句例如, 第 4 階第 5 課的句型 祝你生日快樂 ; 生日快樂 此句型無論對漢語或族 語而言, 均是現代的書面語 61, 在族語方面亦可能涉及到祈使句的簡化形式, 例如, 是 否要使用動詞表達 祝福 ; 祈願 之意 各編輯組根據本身的實際語感和傳統句法來編寫, 而呈現相當多元的局面, 同一族不同語別的表達形式也有些微差異 列舉 7 語的實際編寫成果, 如表 4-10 表 4-10: 祈使句的呈現 族語課文內容 kalevayi tua su pinualjakan. 同歡樂我們你生日 levan ta pinualjakan. 快樂虛生日 nanay lipahak kiso to kasofocan a romi ad. 願快樂你虛出生虛日子 kalipahak kisu tu kasubucan. 快樂你虛出生日 族語編寫組東排灣語北排灣語中部阿美語北部阿美語 61 Happy Birthday( 生日快樂 ) 亦為一首著名的世界歌曲, 詞曲搭配最早出現於 1912 年 170

189 第四章族語教材的研發 nanay malipahak kiso to miso kahofocan. 願快樂你虛你的出生日 kinsiyae ka kinas oehazan. 祝福虛生日 masaray ka nimatazak. 快樂虛生日 海岸阿美語 賽夏語 雅美語 從上述案例可見, 面對生活化的表達, 各族編寫組在教材編寫過程中, 往往必須考量自身的語感, 同時也不斷追求接近口語表達的句法結構 因此, 族語的句法, 並未因為族語課本的出現而改變原有的語法規則, 反而提供了其口語使用功能 九階編寫模式在語法上曾遭受到某些語言學者質疑, 認為政大 提供一份以漢人思考模式所纂擬的教材內容, 要編輯委員依樣轉寫成原住民族語教材 62 然根據上述的檢視, 可以發現九階教材編寫的結果, 不但不是 漢語句法 的直接轉寫, 反而是透過現代生活的實用會話觀念, 引導各編寫組進行 族語口語句法 的集體研討 學界對於九階教材編寫內容的檢驗, 在九階教材編寫完成之後, 也引起迴響, 出現 多篇 族語教材研究 的文章, 對於教材的研編與修訂工作, 具有反饋的作用 口語句法進入教學句法, 一旦受到廣泛認可與流通, 便有可能成為語言規範 原住民族語言從過去的口頭傳承朝向書面教材的方向發展, 必須經過不斷的斟酌, 方能逐漸定型 漢語的情況也是如此, 由於面對現代社會的需要, 接觸大量的新概念 ( 例如 : 科學 數學 政治 經濟 ), 也曾面臨語言規範的課題, 國家歷來挹注大量精力與經費來進行國家語言的規劃, 原住民族語言的語言規劃尚未成形, 需要更多的時間與更多元的態度去面對 各族的口語一旦大量進入書面的課文當中, 便會逐漸產生 書面語的口語化 相 黃美金 多語環境下的原住民語言教育與傳承, 語言政策的多元文化思考系列研討會之二: 台灣原住民語的活力與傳承 ( 台北 : 中央研究院語言學研究所,2005), 頁 20, 註釋 7 目前已出現 7 篇研討會文章, 分別為黃美金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教材之回顧與展望 高清菊 九年一貫課程賽夏語九階教材分析 許韋晟 試析九年一貫德路固語九階教材 吳新生 泰雅族賽考利克語九階教材學習手冊分析 蘇美娟 從詞的衍生與屈折變化淺談賽考利克泰雅語詞彙教學 以九階 泰雅語賽考利克語學習手冊 為例 劉曉蒨 南島語語言教材之編纂評鑑 以北部阿美語之九階教材為例 李台元 族語規範化 : 族語教材編寫模式的解析, 以上均發表於 原住民族語言發展理論與實務研討會 ( 行政院原民會委託台東大學華語文學系辦理,2007 年 8 月 日 ) 171

190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書面化歷程 對地, 書面語詞彙也藉此進入教學口語當中, 有助於提高口語的修辭功能 例如 : 將專業用語用於口語當中, 這種滲透現象是由於兩種原因所造成的 : 一是語言表達的需求 ; 一是本族編寫者對於族語有了新的認識 這種情況顯示, 語言隨著現代社會的變化而變化, 能反映客觀民族發展的, 方能為本民族語言所吸收, 進而透過語言教育而流通 另一方面, 族語教材雖然是書面教材, 仍將隨著口語的變動而有所調整修訂, 才能反映族語的現實, 同時, 族語教材的語言內容又必須具有穩定性和規範性, 否則族語的學習者和使用者也可能無所適從 第四節研編過程促進語言現代化 族語教學正式進入教育體制之後, 各族族語在首屆族語能力認證考試的推動下, 開始產生復甦的力量 ;2002 年起, 透過九階族語教材的研編, 各族的語言發展進入一個嶄新的階段, 過去未曾編寫過教材的族語首度浮上檯面, 各種話本身也須面對許多未曾考慮過的新概念, 這就是語言發展過程當中的 現代化 (modernization) 64, 族語教材的研發, 也透過此途徑, 思考族語如何適應現代社會的需求 語言現代化是語言規劃的一部分, 也是書面語發展的重要過程 社會語言學者 Ferguson(1968) 認為, 語言規劃裡的語言本體規劃 (corpus planning) 分為三大類 : 文 字化 (graphization) 標準化 (standardization) 現代化 (modernization) 65 文字化牽涉 到要如何將語言以文字記錄下來的問題 ; 標準化進一步追求寫法能夠一致 要求文字使用規範化 ; 現代化則是指將語言發展成符合現代交流的工具, 包括詞彙的擴充 發展新的語言風格, 以及新的言談形式 這裡的 現代化, 並不等於全球化 ( 由傳統的多語社會朝向現代的單語社會發展 ), 而是指在不同時代的語言競爭當中, 傳統語言對於新語言成分的吸收 例如, 台語的現代化, 可參考洪惟仁 台灣的語言戰爭及戰略分析, 許俊雅 ( 總編 ) 第一屆台灣本土文化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 台北 : 台灣師範大學文學院,1995), 頁 ; 客家語的現代化, 可參考彭欽清 客家話 現代化, 許俊雅 ( 總編 ) 第一屆台灣本土文化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 台北 : 台灣師範大學文學院,1995), 頁 FASOLD Ralph, The Sociolinguistics of Society. Oxford: Blackwell Publishers Ltd.,1984, p FERGUSON Charles A., Language Development, in Joshua A. FISHMAN and Jyotirindra DAS GUPTA (eds.), Language Problems of Developing Nations. New York: John Wiley and Sons, 1968, pp 引自 172

191 第四章族語教材的研發 回顧原住民族語言的發展, 亦呈現相似的演進模式 第一階段是族語的文字化, 在過去族語聖經翻譯和族語能力認證的基礎之上, 透過族語教材的編寫得到大規模的發展, 尤其對於原住民族裡的小族語言的復振工作, 具有相當深遠的意涵 67 第二階段是族語的標準化, 主要表現在書寫符號的標準化工作上 傳統族語教材長久以來一直面臨書寫符號不一致的問題 2003 年起, 教育部針對各族族語書寫符號的不穩定問題, 與原民會召開多次會議, 同時由原民會與本族人士不斷協商, 兩部會在 2005 年共同頒布 原住民族語言書寫符號系統 這個版本公布以後, 族語書寫文字才趨於穩定, 政大原住民族研究中心也隨即在 2006 年, 據以修訂九階族語教材的書寫符號 第三階段是族語的現代化, 亦是當今族語教材編寫的努力方向 課程內容和語言結構, 兩者乍看之下沒有關聯, 然而, 九階模式 的課程規範化工程, 卻相對帶動了語言本體的現代化 一 語言現代化的動力 : 編寫策略和編輯團隊 ( 一 ) 九階模式的應用無論是原民會族語認證題庫的制訂, 或是原民會四套族語教材的規劃, 均為九階模式的具體應用 依循這種編寫模式來運作, 本族編寫者的發揮空間固然可能受到侷限, 卻有助於增進族語命題的標準度和效率 在九階編輯完成之後, 陸續出現了一些族語課本或是其他本土語言課本, 也可以看到相似的編寫策略 例如, 東華大學民族語言與傳播學系族語工作坊出版的族語課本 (2007),, 計有 9 個語別, 其課程綱要如表 張學謙 白話字 kap 台語文化 ê 現代化, 蔣為文 ( 主編 ) 台灣羅馬字國際研討會論文集 ( 台南 : 國家台灣文學館,2004) 陳誼誠 台灣原住民族語的能力認證與振興, 台灣原住民族研究: 日本與台灣的回顧與展望研討會 ( 東京 : 東京外國語大學亞非語言文化研究所,2005) 整理自 東華大學基礎族語入門 (2007 年試用版 ) 系列教材 173

192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書面化歷程 表 4-11: 東華大學民族語言與傳播學系族語教材的課程綱要 課別 課名 共通句型 句數 1 導論 語音系統 音韻規則 打招呼 ( 初次見面 ) 你好嗎? 6 4 你是學生嗎? 我是老師 6 5 你要去哪裡? 我要去 A 的家 6 6 拜訪 好久不見 最近好嗎? 6~8 7 吃飯 我們一起用餐吧 6~8 8 打電話 我是 A, 我要找 B 8 9 上教會 今天牧師 ( 神父 ) 的講道是復活節 8 10 歌謠 該套教材的第 4 課 你是老師嗎?, 與九階教材第 1 階第 2 課 ( 參考課名 : 我是學生 ) 的溝通功能相同, 只是句數較多 詞彙較深而已 課文漢譯如下 : A: 你是學生嗎? B: 是, 我是 那你也是學生嗎? A: 不是, 我不是學生, 我是老師 B: 你是東華大學的老師嗎? A: 是 B: 老師你好! 我是東華英文系的學生 又如, 教育部編輯出版的 客家語分級教材 ( ), 共計有 6 種話 ( 腔 ) 69, 每話 9 冊, 共計 54 冊, 分為學習手冊和教師手冊 70 該套教材的 編輯說明 提到這些分級教材, 凡同年級的單元名稱及課文內容都六腔一致, 只有用詞不同及唸腔不同時, 各腔加以轉換, 而編成六種不同的版本 71 : 該套教材的第一冊各話教材的共通細目, 如表 四縣話 海陸話 大埔話 饒平話 詔安話 南部四縣話 ( 六堆話 ) 事實上, 在教育部國立編譯館著手進行客家語教材的編輯規劃時, 也曾向政大原民中心尋求協助與諮詢, 並希望能參考九階教材的課程綱要, 並效法政大組織各 語別 編輯組的作法 參考教育部 ( 編 ) 客家語分級教材 ( 第 1~9 冊, ) 另外, 其教師手冊的編輯說明也提到, 教師手冊的編纂, 在一個版本的前提下, 採取異中求同的方式, 每一冊都採用相同的體例, 依先後次序分成 : 單元名稱 教學時數 課次 適用年級 課文 教學目標 能力指標 教學重點 課文大義 教學過程 教材分析 教學資源 補充資料等 13 項 教材電子檔網址 : 174

193 第四章族語教材的研發 表 4-12: 教育部客家語教材的教材細目 ( 第一冊 ) 課別課名主要句型 1 亻厓 ( 我 ) 2 鏡肚个亻厓 ( 鏡子裡的我 ) 3 亻厓當康健 ( 我很健康 ) 4 屋下人 ( 家人 ) 5 麼人惜 ( 誰疼愛 ) 6 親戚來尞 ( 親戚來玩 ) 7 當靚个學校 ( 美麗的學校 ) 8 下課時節 ( 下課的時候 ) 9 吾个先生 ( 我的老師 ) 10 吾个同學 ( 我的同學 ) 大家 你 先生 同學 班長好! 亻厓 你 亻巨 班長係 ( 人名 ) ( 詞 ) 頭那毛 目珠 耳公 鼻公 嘴又會跳 ( 講 唱歌 讀書 ) 又會搖 ( 寫 跳舞 打球 ) ( 詞 ) 阿公 姐公 阿婆 姐婆 阿爸 阿姆 阿兄 阿姊 老妹 老弟阿公 阿姆 阿哥阿姊 老弟惜阿叔 阿伯 阿姨 阿姑 阿舅來尞細人在外背放紙搖鷂仔 打球仔 跳索仔 騎車仔 捉魚仔屋 市場 教室 衫袋 嘴肚學校項樹仔大又多鳥仔在樹頂唱歌下課哩 操場項, 有人去便所 打嘴鼓 打球仔 跳索仔 溜滑梯 吊晃槓 先生 同學 校長唱歌仔 讀書 做事當好聽 認真 煞猛學校肚有麼人? 學校肚有吾个校長 先生 同學你會做麼个? 亻厓會唱歌仔 讀書 打球仔亻厓有異多同學 朋友 鉛筆 玩具若同學好做麼个? 吾个同學有兜好看書 運動 畫圖 唱歌仔亻巨這兜共下做麼个? 亻巨這兜共下尞 讀書 唱歌仔 打球仔 比較外國的母語 ( 本國語 ) 教材編寫, 有的採統編制, 由國家專門機構統一編寫, 例如前蘇聯 有的國家採用分編制, 由民間根據國家教育部門或地方政府教育機構公布的語言課程標準編寫, 經審定後由學校自主選擇, 實行多種教材並行, 如美國 日本 德國等 而就教材的編寫體系而言, 主要有 綜合型 和 分科型 兩種, 日本的日本 175

194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書面化歷程 語教材和德國民間出版的德語教材都是綜合型的, 即語言教育不分閱讀 作文 語法等各科目 ; 法國的中學語文教材則採分科型, 將語言教材按語法系統編排, 低年級閱讀教材則以文學作品為主, 同時涉及其他學科的文章, 高年級則按法國文學史順序安排文學作品 而由於當代的科學發展出現了 綜合化 的趨勢, 因而帶動各國語言教學邁向 綜合型 的教材發展 72 自由模式 和 九階模式 在九階教材編寫完成之後, 也產生了綜合發展 例如 : 屏東縣來義鄉文樂國小 2006 年編輯發行的 laqulj a pinaiwanan na sepucunug 排灣語教材 1 73, 是以九階教材的中排灣語教材為藍本, 並以文樂部落的排灣語發音及習慣用詞, 內容以日常會話為題材, 輔以介紹來義鄉各部落的地理位置與文化特色, 即是兩種模式綜合發展的結果 綜上所述, 傳統教材的自由編寫模式和九階教材所使用的九階模式, 兩者並非相互牴觸, 而是各族語言教材面對現代社會生活而產生的轉變 九階模式提供了一種現代化的編寫參考策略 ( 但不是唯一的一種 ), 同時有助於解決傳統教材過於偏重古代語言的問題 近幾年來, 原民會四套族語教材的規劃也朝向同樣的編輯策略發展 例如, 原住民族 42 語 會話篇 教材 (2012) 的主題情境設定與參考課文, 亦是九階族語教材為基礎, 在溝通功能和句型難度上加以提升的結果 ( 二 ) 本族編寫團隊的形成 編輯策略的成敗關鍵, 在於是否能善用原住民族社會當中族語能力及編輯能力較強 的人員, 與學術單位共同合作 政大基於族語能力認證的基礎, 與原住民族在族語教學 倪文錦 外國語文課程與教學發展的特點, 莊文中 ( 主編 ) 外國母語課程改革與新課程標準 ( 武漢 : 湖北教育出版社,2004), 頁 5-7 屏東縣來義鄉文樂國小 ( 主編 ) laqulj a pinaiwanan na sepucunug 排灣語教材 1 ( 屏東 : 屏東縣來義鄉文樂國小,2006) 總計有 10 課, 每課平均 4~6 句, 各課主題依序為 (1) 你叫什麼名字?(2) 我的媽媽 (3) 你好嗎?(4) 你今年幾歲?(5) 我的身體 (6) 這是什麼?(7) 今天 (8) 天氣 (9) 太陽月亮星星 (10) 你要去哪裡? 176

195 第四章族語教材的研發 詞書編纂 民族教育等領域的各族各語的主力人物, 一直保持相當密切的聯繫, 因而能在研編工作期間, 組織各族編寫團隊 九階教材研編工作的人力, 即來自大規模的編寫團隊, 先後共計有 282 名參與, 其中 252 名為長期參與的人員, 也有 8 名在編輯期間辭世,30 名因故異動 282 名編寫人 員當中, 只有 2 名為非原住民 表 4-13: 九階教材 282 名編寫人員的類別分布 74 編寫人員的類別與比例, 詳見表 4-13 分類號 類別 人數 比例 1 教師 ( 校長 教師 ) % 2 教會牧者 ( 牧師 神父 傳道師 ) 75 27% 3 耆老 ( 農工 ) 56 20% 4 公務員 ( 公家機關 ) 34 12% 5 其他 ( 學生及其他職業 ) 15 5% 合計 % 75 在編輯組織方面, 係由政大先成立 族語教材課程大綱與教材細目編輯小組, 擬定九階課程的總綱與各階教材細目, 做為各族 教材編寫組 的編輯依據, 由各族人士組成的 教材編寫組, 執掌學習手冊及教師手冊的編寫 編寫組成員也考量教育界及教會界人士的均衡, 以及所屬區域的代表性 ( 例如賽考利克泰雅語的編輯成員包括台北 桃園 新竹 宜蘭等代表 ) 教材編寫組共分為 40 組, 其下又細分為 主編寫組 及 副編寫組 76 政大憑藉族語能力認證的經驗, 廣邀各族精熟族語人士或具教材編輯經驗的人員, 同時也要顧及編輯人員的地域與職業的均衡性, 在原住民族歷史上是難得的龐大編輯群, 雖然未必能夠網羅原住民族所有領域的族語人士, 但過半數以上均為族語能力認證 合格者, 或為族語復振工作的菁英, 有些小族語言 77 的編寫人員, 甚至是該族尚能使用 流利族語的僅存人士 這些編輯群努力編寫而成的族語教材, 可以充分呈現當今原住民 分別是邵語編寫組的主編簡史朗及萬山語編寫組的編輯委員王長華 前者為長期耕耘的邵語工作者, 現為政大民族學系博士生 ; 後者是梁景龍主編之妻, 台大人類學系碩士畢業 整理自林修澈 ( 主編 ) 族語紮根 四十語教材編輯的四年歷程 ( 台北 : 政大原住民族研究中心,2006), 頁 例如 : 阿美語以 中部阿美語 為主編寫組, 北部阿美語 海岸阿美語 馬蘭阿美語 恆春阿美語為副編寫組, 副編寫組依據主編寫組所擬訂的版本, 針對彼此語法相異之處稍加調整改寫 參見林修澈 ( 主編 ) 族語紮根: 四十語教材編輯的四年歷程 ( 台北 : 政大原住民族研究中心,2006) 例如 : 邵語 撒奇萊雅語 沙阿魯阿語 卡那卡那富語 巴宰語 噶哈巫語 177

196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書面化歷程 族語言的水準 78 九階教材審查委員童春發亦認為, 族語教材的團隊, 是來自學術 行 政和民間菁英的合作, 對於族語的發展和復振工作具有相當大的助益 79 二 語言現代化的結果以下從 族語的自主發展 和 族語適應現代生活 兩層面, 探討族語教材帶動語言現代化的具體結果 ( 一 ) 族語的自主發展九階教材的研編過程中, 各編寫組的分工方式, 可以歸納為兩種類型 : 合編型 和 分編型, 前者可以考慮不同語別的共同需求, 而區分為主編寫組和副編寫組 ; 後者是基於語別差異較大或是彼此間交通距離較遠為考量基礎, 由編輯組自行組成獨立的編寫組 如此的劃分, 可以反映出這些編寫人員對於民族語言的主觀概念, 在統籌編輯單位政大以及民族本身發展的的客觀條件之下, 本族語言的自主發展於此有了新的開端 如表 4-14 表 4-14: 九階教材編寫組的合編與分編合編型分編型一族多語別一族一語 阿美語 (5 語別 ) 鄒語 (3 語別 ) 賽夏語 布農語 (5 語別 ) 魯凱語 (5 語別 ) 雅美語 卑南語 (4 語別 ) 排灣語 (4 語別 ) 噶瑪蘭語 巴宰語 (2 語別 ) 泰雅語 (4 語別 ) 邵語 賽德克語 (3 語別 ) 撒奇萊雅語 其中以排灣語 泰雅語 賽德克語較為特殊 排灣語是因 4 個語別地理距離較大, 彼此開會合作的時間也不易安排, 且各編寫組實力較強, 各自分開編寫 泰雅語則因分布範圍廣, 語言差異也不小, 尤其是萬大泰雅語及汶水泰雅語, 因而必須分開編寫 賽德克語的 3 個語別, 則因編寫速度不同, 彼此無法配合, 而提出分開編寫的意願 林修澈 ( 主編 ) 族語紮根: 四十語教材編輯的四年歷程 ( 台北 : 政大原民中心,2006), 頁 38 童春發 使族語深呼吸有生機, 林修澈 ( 主編 ) 族語紮根 四十語教材編輯的四年歷程 ( 台北 : 政大原民中心,2006), 頁

197 第四章族語教材的研發 至於賽德克族的德路固語和太魯閣族的太魯閣語是否需要分開編寫的問題, 浮現在太魯閣族認定完成之後 2007 年, 政大針對花蓮 南投兩地 Truku 語教材內容的差異性舉辦 Truku 語教材第 1~3 階修訂 研討會 安排研討的目的主要是因花蓮族人向政大反映第 1~3 階學習手冊及教師手冊 ( 德路固語 ) 的修訂意見, 80 內容認為太魯閣族既然已經獨立為一個族, 教材也應該另編太魯閣語教材, 政大則提出解釋, 認為不須另編 81 經數月後, 花蓮族人又反映指出 : 第 1 階至第 3 階德路固語課程教材的語法 詞彙, 因不同於我們所使用的用語 ; 我們的認為需要整個課程內容大修正, 就如第 1 階至第 3 階德路固語課程教材, 許多用語不同於我們太魯閣族學生或一般人的用語 ; 更不能用於教學 的工具 因此, 我們的建議是太魯閣語的課程是否可以另行編輯製作 82 在此情況下, 政大召開會議, 讓雙方面對面討論, 逐一檢視到底兩語的差異 受邀者多數是為當時擔任該教材兩地的編輯委員, 以及太魯閣族語代表 依族語教材第 1~3 階的內容檢視, 雙方研討並取得共識 經兩天一夜的檢視工作, 從族語語音 詞彙 語氣 語用等 4 個方面做最後確認, 並以兩地是否能共通, 來瞭解兩地族語的差異程度 見表 4-15 表 4-15: 花蓮及南投兩地 Truku 語教材內容的差異內容差異語音 1. 有規則的音變, 如, 西 Truku 語的 c 音, 東 Truku 語對應為 t 音 2. 無規則的音變 : 如, 西 Truku 語的 tnswayi( 兄弟 ), 東 Truku 語為 mnswayi 討論結果東西 Truku 語都可以共通 年 1 月 4 日, 金清山牧師提供政大的教材修訂意見 ( 共 30 頁 ) 年 1 月 18 日, 政大答覆給金清山牧師, 內容為 :( 一 ) 本族語言的詞彙差異和句型結構 ( 例如 : 書桌 究竟為 ptasan 抑或 tluan matas), 須再請編寫組斟酌修訂, 共有 28 點 據查, 明天 一詞: 南投 truku 語以 kusun 表達 ; 而花蓮的 truku 語則以 saman 表達, 東西兩地有詞彙差異 ( 二 ) 詞彙拼寫法的問題 ( 例如 :tkar 或 takar), 共有 5 點, 尚需商榷 ( 三 ) 屬於校對問題者, 共有 2 點, 未來修訂之時將逕行予以更正 ( 四 ) 單詞的漢語對譯或版面配置問題, 對於課文本身應無妨礙 ( 例如 : 女生 vs 女性 ), 共有 5 點 ( 五 ) 關於課本名稱 德路固語 vs 太魯閣語 之疑, 則是因為當時 (2002 年 ) 該編輯組是將 truku 音譯為 德路固 語, 與後來 (2004 年 ) 認定的 太魯閣族 不同, 也希望將語言名與民族名加以區別 原民會 2007 年辦理的 升學優待取得文化及語言能力證明考試, 也將 德路固語 和 都達語 德克達雅語 並列 82 金清山牧師提出 (2007 年 6 月 4 日 ) 179

198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書面化歷程 3. 受時態或處所而改變發音, 如 : 西 Truku 語的 hngkawas( 年齡 ), 東 Truku 語為 hngkwasan 詞彙 1. 舊概念 : 既有詞彙 有共通與不共通的詞彙, 雙方有差異者有 13 個詞彙 如, 經反覆確認, 有 10 個詞共通, 3 個詞無法共通 西 Truku 語 uxay( 不是 ), 東 Truku 語為 aji 2. 新概念 : 外來語借用詞彙, 如, 西 Truku 語 ising( 醫生 ), 東 Truku 語為 msapuh 語氣 1. 習慣用語不同 東西 Truku 語均可共通 2. 加強語氣的表達不同 語用 疑問句的用法稍有不同 東西 Truku 語均可共通 經過兩天的討論與檢視, 兩語確實差異性不大, 且大致均可相互共通, 並決議維持 編訂一本教材, 僅須在教師手冊補充太魯閣語的差異說明即可 政大讓兩邊族人針對某 一語言的不同變體進行面對面的討論, 可以讓兩邊彼此更加認識, 同時亦證實兩邊差異 不大, 透過研討的模式可以進行整合 從各語編寫組的討論來觀察, 也可以看到語別本身的自主整合方式 例如, 北排灣 語編寫組主編瓜樂認為, 北排灣語內部的差異也很多, 但編輯人員在面對差異時, 都是 透過編輯會議的溝通來取得共識, 他指出 83 : 以我是出生於屏東縣瑪家鄉瑪家村的人為例, 該村有 Tjanavakung Makazayazaya Vavikar 和 Paljur 共 4 個部落, 而每一個部落的發音和腔調有很大的落差 我是 Makazayazaya 部落的人, 我就要忽略其他 3 個部落嗎? 為了族語能力認證考試和族語教材的編輯, 排灣族被劃分成北排灣 中排灣 南排灣和東排灣 4 個語區, 而被劃分為 北排灣語 的 Ravar 群 Vuculj 群和 Paumaumaq 群, 有很多的名詞 發音和語法存在著極大的差異性 你能想像, 我這個北排灣族語教材的主編, 在面對這些棘手的問題時應該怎麼辦? 我可以以自己所屬部落的發音為主嗎? 而我自己也謙卑地學習和認識語區內發音與詞彙的相異性, 所以, 北排灣語教材的編輯委員也刻意從不同部落出身的牧者遴選 我們常為了一些具爭議的詞彙, 花許多時間討論和推敲, 一直得到大家的共識和認同為止 至於鄒語的 3 個語別 ( 阿里山鄒語 沙阿魯阿語 卡那卡那富語 ) 和魯凱語下三社 83 根據瓜樂主編提供的書面意見 (2010 年 5 月 12 日 ) 180

199 第四章族語教材的研發 的 3 個語別 ( 茂林語 萬山語 多納語 ) 採取分編的模式, 則與民族內部的語言不同有 關, 亦即面對 一個民族對應多種語言 的特殊情況而採取的權宜做法 ( 二 ) 族語適應現代生活 語言並非一成不變, 為了適應社會生活的變化, 語言內容往往需要做出相應的變 化 民族語言的內涵, 從缺乏教材的口語傳承, 朝向書面語教材的學校教育而發展, 必 須經過不斷的斟酌, 方能逐漸定型 現代社會的其他民族語言教材 ( 例如, 日本語 印 尼語 夏威夷語 ) 的發展情況也是如此, 由於面對現代社會的需要, 接觸大量的新概念 ( 例如 : 科學 數學 政治 經濟 ), 也曾面臨語言規範的課題, 國家歷來挹注大量精 力與經費來進行語言規劃工程, 原住民族語言的語言規範才剛起步, 需要更多的時間與 更包容的態度去面對 族語教材的編寫工程, 不但是帶動民族語言規範的一環, 各編寫 組的詞斟句酌, 思考課文的流通性, 對於族語本身的發展, 亦具有正面而積極的影響 趙順文認為 : 原住民語教材編寫時, 皆是透過集體創作, 但各個原住民語的詞彙有限, 除了文化層面的詞彙外必須保留外, 在現實的科技環境下, 該族群的原有詞彙不可否認地已不敷應用 更高階的各階各課教科書編寫, 如欲呈現更精緻 更細膩 更多元化的語言表現, 務必注入新詞彙以豐富原住民語言 84 在傳統的族語教材裡, 也已開始考慮到這樣的現象 例如 : 台北縣政府出版的 布 農族母語教材 ( 第三冊 ) (1999) 85 本教材除了語音符號教學外, 共分 10 課, 每課 包括課文和傳說故事 教材編審委員 在教材 序言 中指出, 該教材不但有固有詞彙, 也新造了不少現代生活的新詞彙, 例如 ispasiza halinga( 錄音機 ) issinav balukan( 洗 碗精 ) papaklangan( 烤箱 ), 目的在於促進布農語的現代化 該教材的編纂會議記錄, 也提及兼顧民族文化傳承的問題 : 趙順文 試評政大版九階族語教材, 政大原民中心 ( 編 ) 原住民族教育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台北 : 政大,2005), 頁 20 林金泡 ( 主編 ) 布農族母語教材( 第三冊 ) ( 板橋 : 台北縣政府,1999) 本教材共分 4 冊, 編輯工作係由台北縣育林國中和台北縣原住民教育輔導團共同承辦, 編輯委員為李明仁 張玉發 蔡金福 田哲益 田天賜 張吉昌 編審委員為鄭恆雄 侯世昌兩名 181

200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書面化歷程 由於本教材是以在都會地帶的原住民孩童為對象, 這個教材有一個很大的衝突點, 就是在都會區的孩童所面對環境是迥異於傳統布農文化, 如果讓孩童學習的字全部都是布農文化裡面的傳統事物, 可能孩童缺乏詞彙來表達目前生活周遭的事物, 像是黑板 電燈 膠水等等, 但是如果全然地以目前生活環境來編寫教材, 布農孩童可能就不能傳承到傳統的文化, 失去自己文化的根, 這樣就和我們學習第二外語一樣, 喪失了文化傳承的意義, 為了克服這個困難, 採用了兩者兼容並蓄的方法, 尋找現代生活的詞彙, 繼續大量使用布農舊有詞彙來解決這個難題 由此可知, 該教材對於現代詞和固有詞的態度是兼容的 87 更進一步論, 在九階族語教材的研編過程中, 編寫人員面對的困難, 並非族語如何達到 現代社會溝通功能 的問題, 而是對於現代化而出現的新詞彙的 迎拒態度 和 選用原則 例如, 卡那卡那富語教材編寫組主編孔岳中提到該組的具體作法 : 在討論中, 經常爭執不下, 尤其與 電 相關的產品最典型 我們首先要解決 電 這個詞彙, 傳統語彙裡當然沒有此專用語, 本族語最接近的說法是 aparatu 閃電, 但若要延伸表達與電相關產品, 易產生混淆, 所以此路不通, 最後我們擬定了幾個原則 : (1) 優先尊重以往已經使用的詞彙, 如 : 電話, 我們說 tangsua, 顯然的此句也是外來語, 惟據我們的耆老稱, 此句在日本時代就已經使用了, 所以中年以上的族人很快就接受 我們曾考慮直接音譯中文的 電話 為 tengua, 另一種方式為試著用 aparatu ( 閃電 ) 替代為 電 的意思, 也就是以詞組來解釋, 變成 aparatu kari, 其語意變成 閃電話, 容易混淆, 大家接受度不高 (2) 可直譯而不致產生混淆的次考慮, 如 : 冰箱, 我們說 satu u uruna; satu u 指 箱子 ; 箱型,satu u 是 冰, 實際運用於會話時, 尚不致產生困擾, 如 箱子裡面放冰, 可說成 usu o uruna satu u, 語意清楚 (3) 直接音譯成本族語, 如 : 電視, 直接音譯為 tensu 本族語 aningo 指 影子, 我們曾試著以此句延伸解釋電視, 但詞組變的很長, 難學難懂, 且將與電影及其他影像混淆, 因而放棄 又如, 冷, 我們說 rungci 本族語 ngisa 指 氣, 惟它所指的是有生命現象的氣, 所以我們說 una pa kara ngisa( 還有氣嗎?), 不能沿用於冷氣的 氣 又如, 電腦, 音譯為 tennau 我們沒有 腦 的說法, 但有 頭骨髓 的族語 nu usu navung, 若以解釋的方式來說電腦, 又將是很長一段的詞組 我們也曾考慮, 只要涉及到現代科技產品的觀念或現象, 乾脆全部直接音 87 然而, 對於語言學習者而言, 本教材的單詞和句型的量仍顯得相當高 182

201 第四章族語教材的研發 譯成本族語 但就趨勢來判斷, 太大量的外來語, 很可能淹沒 矮化自己的族語, 又會回到目前困境的原點, 我們的族語將永遠活絡不起來 其實有妥切的新創詞, 優異的族語講師, 族人共同推動, 卡那卡那富語仍有復振的機會 88 比較國外原住民族語言的案例, 也可發現到類似的情況 例如, 秘魯的克丘亞語 (Quechua) 89 在詞彙現代化 (lexical modernization) 過程裡也面臨相同的課題, 他們的解決方式為 : 語言規劃的人為克丘亞語創造新詞, 主要藉由以新方式組合而具新詞義的詞素來造詞 大致而言, 只有當克丘亞語現有結構仍不可能發展出一個詞彙之時, 才考慮使用外來語的借用詞 若採用借用詞, 則嘗試進行音韻改造, 使該 詞符合克丘亞語固有的音韻規則 90 面對族語詞彙裡的外來語成分, 巴蘇亞. 博伊哲努認為 : 面對外來語言文化的源源而來, 原住民其實無須設置高牆或鴻溝, 重要的該是能省察這些自外而來的語言文化的內涵, 讓其繁密與深邃可以豐富族語的內涵, 由此獲得智慧的借鑒, 增廣民族語言涵括的範疇, 並獲取持續發展的力能 91 因此, 現代社會所需的新詞彙或新的語法規範, 唯有通過本族語言使用者不斷地檢驗與修訂, 方能在本族當中得到流通與活用 原住民族語言規劃的發展, 係在族語普遍文字化之後, 持續推動族語的標準化和現代化 許多人認為, 原住民族語言缺乏標準化, 因而不適合在學校進行教學, 更不適合用以編寫教材 然而, 從雙言 (diglossia) 的角度而言, 族語之所以缺乏標準化, 乃是由於其身處低階語言的緣故, 一旦其地位提昇並進入學校教學體系, 標準化必能水到渠 成 92 因此, 語言地位的規劃和語言本體的規劃兩者是相互關聯的工程 93 族語教材的 88 孔岳中 編輯鄒族卡那卡那富語言教材的感想, 政大原民中心 ( 編 ) 原教界 (2002 年 8 月號 ), 期 2, 頁 又譯為奇楚瓦語 本族語的稱謂為 Qhichwa 或 Runa Simi runa 意為 人,simi 意為 語 南美洲原住民族語言之一, 分布在秘魯 哥倫比亞 波利維亞 厄瓜多 阿根廷 智利等國 包含許多各自獨立有彼此相關的語言, 自成一個語系 (Quechuan Language Family) 在秘魯 波利維亞 厄瓜多具有官方語言的地位 參考網址 : 90 CORONEL-MOLINA, Serafin M. Corpus Planning for the Southern Peruvian Quechua Language. Working Papers in Educational Linguistics, 1996: 12 (2), pp 巴蘇亞. 博伊哲努 ( 浦忠成 ) 思考原住民 ( 台北 : 前衛出版社,2002) 頁 曹逢甫 雙言 雙語與台灣的語言教育, 董忠司 ( 主編 ) 台灣語言及其教學國際研討會論文集 ( 新 183

202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書面化歷程 研發, 對於族語而言是一種 本體規劃, 也可以視為一種 地位規劃, 各族在編寫過程中, 思索族語如何適應現代生活, 也證明族語文字化及族語書面化的成果可以運用於教育領域當中, 兩種規劃相輔相成 政府 本族人 學界三方面的合作, 帶動了族語教材的編寫, 讓族語的書面化經驗得到整合 教育部於 2008 年最新修訂的 國民中小學九年一貫課程綱要語文學習領域 ( 原住民族語 ) 的基本理念第 5 條亦指出 : 重視原住民族語之主體性與現代特色, 積極營造適宜的環境, 培養學生主動學習族語的興趣, 以傳承族語 族語教材朝向 主體性 和 現代特色 的編寫方針去努力, 與教育界的實際發展趨勢亦有契合 評估原住民族的語言發展, 族語教材是一項重要指標 族語教材的編寫不能脫離社會生活的現實, 在研編課程內容的同時, 族語教材開始面對族語的現代化 因此, 追求系統化和規範化的編寫策略, 運用族語書面化的大量人才, 研發生活化的族語教材, 成為當前教材研發的一種趨勢 竹 : 台灣語言文化中心,1998), 頁 KAPLAN Robert B., & BALDAUF Richard B Language Planning from Practice to Theory. Clevedon: Multilingual Matters Ltd., p

203 第五章族語書面文學的開創 第五章族語書面文學的開創 第一節族語書面文學的定位 一 族語書面文學的範圍 ( 一 ) 以民族語言為指標 民族文學 的界定指標, 主要包括語言 身分 題材三個條件 一篇作 品只要三個條件均具備, 便能夠確定是哪一民族的文學 1 從題材論, 以原住民 題材來書寫的作品, 才是原住民文學 從身分論, 原住民所書寫的作品, 才是 原住民文學 從語言論, 以原住民族語言書寫的作品, 才是原住民文學 原住民文學作家瓦歷斯. 諾幹認為 : 追根究底, 原住民文學的起點, 就在於使用原住民族群文字, 捨棄這個起跑點, 所謂的原住民文學, 將永遠是台灣文學的一個支派, 而無法道道地地成為 中心文學 2 以 語言 為劃分依據的台灣原住民文學, 雖然是最狹義的定義, 卻具有民族主體性 瓦歷斯. 諾幹強調民族語言在文學歸屬及本質界定的重要性, 並認為使用漢語書寫有其缺憾, 除了無法真切地表達原住民族的文化底蘊, 也會有被收編的危機, 進而喪失了主體性 3 然而,1980 年代以來, 轉型期的台灣原住民文學作家展現了 以現代文學重新建構原住民主體性的理想, 但由於缺乏本族族語做為創作的媒介, 只能不得已地選用漢語來創作, 而漢語則是壓迫本民族生存與發展的殖民者的語言, 因此, 大部分原住民作家便以 挪用 和 棄用 的後殖民書寫策略來消解此一矛 黃季平 原住民文學的教學與課程設計, 黃鈴華 ( 編 ) 21 世紀台灣原住民文學 ( 台北 : 台灣原住民文教基金會,1999), 頁 瓦歷斯. 諾幹 原住民文學的創作起點 蕃刀出鞘 ( 台北 : 稻鄉出版社,1992), 頁 133 陳芷凡 語言與文化翻譯的辯證 : 以原住民作家夏曼. 藍波安 奧威尼. 卡露斯盎 阿道. 巴辣夫為例 ( 新竹 : 清大台灣文學研究所碩士論文,2006), 頁 7 185

204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書面化歷程 盾現象 4 由此可知, 漢語創作的原住民文學只是轉型期裡的策略運用而已, 最 根本的內涵仍在於 族語創作 台灣原住民族過去因為沒有書寫的傳統, 而被認為是 非文學民族, 原因 是一般認知的文學是 書面文學 (written literature), 即 作家文學 ; 而自古 以來便存在的 口傳文學 (oral literature), 即 民間文學, 往往受到忽略 原住民作家文學可以依據 語言 分為兩大類別 : 漢語文學 和 族語文 學, 其中以 漢語文學 數量最多, 經常被視為 原住民作家文學 的代表 原住民漢語文學的大量產生, 是 20 世紀後期的事, 大批原住民作家的出現 則在 1980 年代 1987 年, 吳錦發主編的 悲情的山林 台灣山地小說選, 集 結了原住民和平地人兩類作家有關原住民的漢語書面創作,11 篇短篇小說裡, 有 3 篇為原住民作家所寫 ( 田雅各 [ 拓拔斯 塔馬匹瑪 ]2 篇和陳英雄 1 篇 ), 為原住民文學 6 作品集的出版開了先河 具有深刻民族意識的作家透過主流社會 的語言來寫作, 目的在於反抗主體民族的文學, 形成 原住民的漢語文學 5 ( 二 ) 有別於口傳文學口傳文學經過書面化及精緻化, 可以成為本民族文學的養分 過去缺乏文字傳統的民族, 在現代化的薰陶之下, 也逐漸使用文字來記錄神話 故事 詩歌等, 藉以保存本民族的文化傳統 1990 年代以後, 口傳文學的書面化作品逐漸浮現, 包括 神話與傳說故事 及 歌謠 兩種類型, 列舉如表 劉秀美 從口頭傳統到文字書寫 : 台灣原住民族敘事文學的精神蛻變與返本開新 ( 台北 : 文津出版社,2010), 頁 所謂 挪用, 是指挪殖民者的語言來為我所用 所謂 棄用, 是指選擇性揚棄殖民者語言中的詞彙 語法乃至語用規則 5 黃季平 原住民文學的教學與課程設計 黃鈴華 ( 編 ) 21 世紀台灣原住民文學 ( 台北 : 台灣原住民文教基金會,1999), 頁 年及 1989 年間, 吳錦發編輯兩本選集 台灣山地小說選 及 台灣山地散文選, 兩書同時收入平地人與原住民描寫與山地相關的作品, 並提出 山地文學 來界定此一特出的文類 1989 年 7 月 21 日, 調整為目前通用的 原住民文學 一詞 參考吳錦發 論台灣原住民現代文學 民眾日報副刊 (1989 年 7 月 日 ) 186

205 第五章族語書面文學的開創 表 5-1: 族語口傳文學的書面化作品 類型 代表作品 作者 / 編者 族語 1 神話與 泰雅爾族傳說故事精選篇 多奧. 尤給海 & 阿棟. 尤 泰雅語 傳說故事 (1991) 帕斯 八代灣的神話 (1992) 夏曼. 藍波安 雅美語 芋頭的禮讚 (1995) 董瑪女 雅美語 賽德克族口述傳統文化故事 鐵米拿葳依 ( 曾瑞琳 ) 賽德克語 (2010) 祖靈的腳步 : 卑南族石生支系 曾建次 卑南語 口傳史料 (2011) 台灣花蓮阿美族民間故事 金榮華 阿美語 (2001) 布農族口傳神話傳說 (1998) 達西烏拉彎. 畢馬 & 達給 布農語 斯海方岸. 娃莉絲 排灣傳說集 (1998) 小林保祥 ( 著 ) 松澤員子 排灣語 ( 編 ) 謝荔中( 譯 ) 台東大南村魯凱族口傳文學 金榮華 魯凱語 (1995) 我母親口傳的鄒族故事 : 阿里 汪朝麗 鄒語 山鄒族傳說故事 (2011) 2 歌謠 國中小鄉土教材 : 阿美族民謠 林道生 豐月嬌 ( 編著 ) 阿美語 100 首 (1995) 來義鄉古樓村古老歌謠 : 排灣 廖秋吉 排灣語 族傳統歌謠 布農族傳統童謠 (2000) 洪國勝 ( 主持 ) 布農語 泰雅族歌謠 (1998) 胡萬川 & 王正雄 ( 總編 ) 泰雅語 太魯閣族傳統歌謠集 (2006) 胡清香 太魯閣語 台灣鄒族民間歌謠 (1993) 浦忠勇 鄒語 魯凱族歌謠採擷 (1997) 盧正君 魯凱語 台灣賽夏族歌詞祭儀資料 新竹縣五峰鄉賽夏族文化 賽夏語 (2004) 藝術協會 ( 朱逢祿等 ) 吟唱 祭儀 : 當代卑南族大巴 巴代 卑南語 六九部落的祭儀歌謠 (2011) 雅美族歌謠 : 古謠 (2011) 夏本奇伯愛雅 ( 周宗經 ) 雅美語 噶瑪蘭的歌謠 (2000) 吳榮順 & 李壬癸 噶瑪蘭語 巴宰族傳說歌謠集 (2002) 李壬癸 & 土田滋 巴宰語 各族的歲時祭儀和生命禮儀的祭詞及歌謠, 例如阿美族的 ilisin/kiruma an( 豐 年祭 ) 賽夏族的 pasta ay( 巴斯達隘祭 / 矮靈祭 ) 卑南族的 mangayaw( 大獵祭 ) 187

206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書面化歷程 排灣族的 maljeveq( 五年祭 ), 其儀式語言具有古典性, 亦可構成 祭儀文學 的內容, 常成為傳統民族語言學的研究對象 7 口傳文學的書面化, 過去的學者與外國宣教師也做過努力, 後來本族專家也在此基礎上不斷編譯及審訂 例如,1967 至 1970 年間, 知本部落的費道宏神父 ( 德國 ), 發現部落有許多口傳歷史 故事和慶典, 相當值得摘錄留存, 但因能力有限, 便邀請另一名同為德國籍 曾在日本教授民族學的退休學者山道明神父, 共同花費 3 年時間採訪記錄, 並將這些珍貴錄音並譯成德語, 帶回德國蒐藏, 後來曾建次神父遠赴德國拷貝, 並逐步著手整理編譯, 出版卑南族的口傳部落史 和口傳故事 8, 使得這項工作具有跨時代的意義 而口語文學書面化的工作與細 緻研究, 目前尚在起步階段 孫大川指出 : 原住民將口語書面化的嘗試和努力, 每一個時代都有, 比如荷西時代西拉雅族地區所用的 新港文書, 即是羅馬拼音的族語使用 ; 而漢字拼讀的方式和日治時代以假名拼寫族語的方式, 都或多或少保存了口傳的資料 尤其日治時代原語記錄的原住民神話傳說, 以及大量的田野採集和語言學研究成果, 留下不少口傳線索 可惜這方面的細 密研究, 還只是起步階段, 仍有待大家進一步的努力 例如, 法國的民族語言學者 Cauquelin 長期研究卑南語的祭儀語言, 參考 Cauquelin, J La langue des esprits puyuma (Taiwan), Cahiers de Littérature Orale 35: 及 Cauquelin, J Étude linguistique d un chant rituel, penaspas (puyuma-taïwan). Les Langues austronésiennes, Faits de Langues (ed. by E. Zeitoun), 23: 參考曾建次 分享的使命, 曾建次 ( 編譯 ) 祖靈的腳步: 卑南族石生支系口傳史料 ( 台東 : 天主教台灣原住民牧靈委員會,2011), 頁 5 另外, 兩名神父的簡介如下 : 費道宏 ( ) 神父屬於白冷外方傳教會, 在台東傳教 30 多年 ( ), 勤於學習卑南語 山道明 ( ) 神父有民族學博士學位, 而常在 Anthropos 雜誌發表文章 山道明於 1937 年成為傳教士,1946 到 1949 年, 在中國青海及甘肅兩省省界的西寧一帶從事蒙古人的民族學研究 山道明和費道宏於 1964 年認識, 並因費道宏的鼓勵, 而於 1964 到 1971 年之間多次前往台東知本從事研究, 前後停留約 550 天, 研究知本部落的歷史與宗教 陳文德 主編序, Domomik Schroder 山道明 &Anton Quack 安東 ( 著 ); 陳文德 ( 主編 ); 林文玲 陳瀅如 ( 翻譯 ) 知本卑南族的出草儀式 : 一個文獻 ( 台北 : 中研院民族所,2009), 頁 v-xi 孫大川 台灣原住民族文學 詞條, 教育部 台灣原住民族歷史語言文化大辭典 網址 : %A4%E5%BE%C7 188

207 第五章族語書面文學的開創 然而, 口傳文學的書面化, 並不等於 族語書面文學 10, 它從屬於 口傳文學, 亦即應歸類為口傳文學的書面記錄 族語書面文學 是指當代使用本族語言書寫的文學, 它不從屬於 古典文學, 它的養分可能來自現代文學, 也可能來自口傳文學 族語書面文學 的範圍, 可以從當代的文學翻譯和文學創作兩種活動去觀察 族語書面文學在原住民文學裡的定位, 如表 5-2 所示 表 5-2: 族語書面文學的定位 口傳文學 (1. 口頭的 ;2. 書面記錄的 ) 原住民文學 書面文學 = 作家文學 A 漢語書面文學 B 族語書面文學 (1. 翻譯的 ;2. 創作的 ) 目前, 原住民書面文學強調的是作者身分或題材內容, 漢語創作蔚為主 流 11 ; 族語書面文學的基礎是民族語言 因此, 族語書面文學的發展, 與族語 文字化及族語書面化的進展密切相關 二 從文學翻譯到文學創作日本時代, 大量的民族誌調查, 促成原住民各族的語料和民間故事的書面記錄, 然而, 產生的作品是由外族採集與記錄的 他寫, 缺乏自我書寫的主體性 日本時代晚期, 少數本族人已能運用統治者的語言 ( 日本語 ) 來進行書寫及創作, 例如, 泰雅族的 Losin Watan( 渡井三郎 / 林瑞昌 ) 卑南族的 balriwakes( 森寶一郎 / 陸森寶 ) 鄒族的 Uyongu Yata uyongana( 矢多一生 / 高一生 ) 12 作品雖然 童信智認為 族語文學 分為族語古典文學和族語現代文學兩類, 族語古典文學又再細分為族語口傳文學和族語書面文學兩個次類, 亦即將族語書面文學分別從屬於古典文學和現代文學, 因而與本文的分類基礎不同 詳見童信智 當代台灣原住民 族語書面文學 之初探, 台灣師範大學 2006 全國原住民研究生論文發表會 (2006 年 11 月 7-8 日 ), 頁 7-1~18 雖然也常出現所謂 原住民式的漢語, 但仍從屬於 漢語 巴蘇亞. 博伊哲努 ( 浦忠成 ) 台灣原住民族文學史綱( 上 ) ( 台北 : 里仁書局,2009), 頁 5 189

208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書面化歷程 相當珍貴, 但較為零星, 尚未成形 13 ( 一 ) 翻譯文學的出現戰後, 隨著基督宗教信仰人口大幅增加, 產生了本族語言聖經翻譯的需求 現今 14 族當中, 已有 10 族出現聖經的族語譯本, 從早期的部分新約到後來的新舊約全書, 翻譯的篇章漸趨完整 這些聖經篇章, 可視為 翻譯文學 的先河 因此, 原住民 族語書面文學 的開端, 最早可追溯到 1950 年代 若將 族語歌謠的創作 納入廣義的族語文學創作, 也可以追溯到戰後 最著名的是鄒族的高一生, 自 1946 年開始譜寫 登上玉山, 其後陸續寫出 塔山之歌 打獵歌 杜鵑山 春之佐保姬 等 10 餘首族語歌謠 14 高一生創作的族語歌謠, 卑南族的陸森寶與陳實晚年進行原住民族歌謠的整理與音樂創 作, 根基大多奠定於日本時代就讀師範學校的訓練 在協助語言學者 傳說與歌謠的過程中, 原住民知識分子以書寫保存本族文化的自覺受到啟發, 開 16 發了原住民譜寫歌謠的契機 然而, 除了族語聖詩 ( 聖歌 ) 17 在教會傳唱之外, 族語歌謠的書面化, 在其後 50 年間幾乎停滯, 一直到 2000 年以後, 才開始大量浮現, 新一代的族語音樂創作者, 如 : 王宏恩 Suming( 舒米恩 ) Ilid Kaolo( 以莉. 高露 ) 達卡鬧等, 透過現代族語歌詞的書寫與傳唱, 在流行音樂界展現族語書面化的活力 15 採錄本族 13 劉秀美 從口頭傳統到文字書寫 : 台灣原住民族敘事文學的精神蛻變與返本開新 ( 台北 : 文津出版社,2010), 頁 巴蘇亞. 博伊哲努 政治與文藝交纏的生命 : 高山自治先覺者高一生傳記 ( 台北 : 文建會, 2006), 頁 俄國語言學者聶甫斯基 (N. A. Nevskij, ) 於 1927 年來台, 在當時就讀台南師範學校的鄒族青年矢多一生 ( 高一生 ) 協助之下, 從事一個多月的調查, 聶甫斯基精通日本語, 兩人以日本語溝通, 共記錄了 15 個故事 ( 以羅馬字與國際音標記錄 ), 並收集鄒語語音 語法及詞彙等 16 陳器文 台灣原住民族的寫文化 清華中文學報 ( 新竹 : 清華大學中文學系,2011), 期 5, 頁 晚近族語聖詩的發展, 傾向使用族語翻譯, 而非族語創作, 例如 布農語聖詩 (2008), 係對照中文聖詩逐句翻譯 根據阿諾. 伊斯巴利達夫牧師的訪談 190

209 第五章族語書面文學的開創 此外, 阿美族耆老黃貴潮 (Lifok Oteng) 的 族語日記, 也可以視為廣 義的族語文學創作 他自 1951 年起, 先採用日本語寫作, 後來使用阿美語書寫 ( 假名字 ), 後來他學會注音字, 以注音字書寫阿美語, 且夾雜使用漢語漢字 ; 直到 1980 年代後期, 書寫習慣才產生改變, 漢語使用漢字書寫, 阿美語則使用 羅馬字來書寫 不但反映個人的口語使用改變, 也反映書面文字使用的時代轉 變 近幾年來, 他則致力於族語口傳文學的蒐集與記錄 18 在 族語書信 方面, 泰雅族廖英助 寫給家人的信 一文雖然表面上為 書信體, 實則為個人生活的書面創作, 係於 1975 年他在日本留學時所寫的家 書 19, 記錄作者的童年生活回憶 20 此後, 他基於本族語言及文化保存的理念, 將在部落所採集的口傳故事記錄下來, 已出版 5 冊專書, 收錄約 200 篇故事 21 ( 二 ) 現代文學的拓展若從狹義的現代文學創作來看, 則以泰雅族 Walis Noqang( 娃利斯. 羅干 ) 的短篇小說 泰雅腳蹤 ( 1991, 晨星出版社 ) 為最早的作品, 全書係以泰雅語寫成, 並有漢語翻譯, 共計收錄 7 篇小說 台灣文學家吳錦發對於娃利斯. 羅干從事族語創作的評價是 : 他一面用中文創作, 另一方面用羅馬音標的泰雅爾語創作, 我認為這動作本身就非常有開創的意義 22 其後, 僅有泰雅族游霸士. 撓給赫 ( 田敏忠 ) 布農族卜袞. 伊斯瑪哈單 根據阿美族黃貴潮的訪談 (2011 年 12 月 31 日, 台東市 ) 廖英助, 政大西語系學士 日本大阪府立大學農學博士 曾任台灣省政府農林廳技正 行政院農委會水土保持局技正, 現已退休 編著有 泰雅爾語辭典 (2003) 泰雅爾族人的文化 專輯 ( 共 5 冊 ) ( ) 廖英助 寫給家人的信, 民族學研究所資料彙編 ( 南港, 中研院民族所,1990), 期 3, 頁 廖英助指出: 撰寫此家書的動機有二, 一為應驗作者與山田幸宏教授共同研究的 泰雅語韻學, 二是 4 年來在日本先進社會所見所聞的感觸, 希望以泰雅語書面記錄, 保留作者的童年事蹟及童年的生活及家庭生活回憶 根據廖英助先生的訪談 (2012 年 12 月 25 日, 南投市 ) 吳錦發 用母親的舌頭說話 序娃利斯. 羅干的 開放社會找獵人, 娃利斯. 羅干 泰雅腳蹤 ( 台中 : 晨星出版社,1991), 頁 8 191

210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書面化歷程 伊斯立端 23 等少數作家的耕耘 同時, 族語翻譯文學也在持續進行, 例如 : 阿美 族的星. 歐拉姆 鄒族的溫英傑, 均致力於伊索寓言的族語翻譯 2007 年以後, 族語書面文學的作品才有逐漸增加的趨勢, 族語文學創作獎的鼓勵具有相當正面的助益 教育部舉辦的 族語文學創作獎, 目的在於各族族語文字的推廣, 因應 2005 年 原住民族語言書寫系統 的頒布, 自 2007 年起, 迄今一共舉辦 3 屆 24, 共計產生 115 篇入選作品, 包含新詩 散文 短篇小說 翻譯文學等 4 種文類, 可視為當今族語文學的代表 第二節作品類型與書寫人才 一 作品類型的多樣發展族語書面文學的創作, 分為許多文類, 包括新詩 散文 小說 翻譯文學等 各文類的作品, 在族語文字標準化的基礎上持續發展, 以教育部 族語文學創作獎 的入選作品最具代表性 ( 一 ) 各種作品的概貌當代族語書面文學的類型, 大致分為以下 8 類, 主要作品匯整如表 5-3 表 5-3: 族語書面文學的類型及主要作品 類型 主要作品 作者 族語 1 小說 Pin-h-knyal na Tayal 泰雅腳蹤 (1991) Walis Noqang ( 娃利斯. 羅干 ) 泰雅語 2 散文 泰雅的故事 (2002) 游霸士. 撓給赫 ( 田敏忠 ) 泰雅語 3 新詩 Panhaizuzuan mas vali 太陽迴旋的地方 (2009) 卜袞. 伊斯瑪哈單. 伊斯立端 布農語 卜袞 20 年來也一直使用布農語寫日記 第一屆 ( ) 由政治大學原住民族研究中心承辦, 第二屆 ( ) 由屏東教育大學原住民族教育研究中心承辦, 第三屆 ( ) 由東華大學原住民族發展中心承辦 目前已出版 3 本作品集 192

211 第五章族語書面文學的開創 4 翻譯文學 365 a Kakimadan no Fangcalay Cudad ( 阿美語聖經故事 ) (1993) Afo Apak( 宋正清 ) 方敏英 阿美語 O Ni Isop a Sapatinako Sing Olam( 星. 歐拉姆 ) 阿美語 阿美語譯伊索寓言 (2005) 鄒語伊索寓言及鄒語經典 (2011) 溫英傑等 鄒語 5 劇本 Tsou 伊底帕斯 (1997) 汪幸時 鄒語 彩虹的守候 (2012) 朱珍靜 阿美語 6 繪本 Sediq Kari pnsltudan rudan 伊萬納威 賽德克語 賽德克故事 (2012) 7 書信 寫給家人的信 (1990) 廖英助 泰雅語 8 日記 Lifok 生活日記 (1951-) 黃貴潮 阿美語 相較於原住民的 漢語文學, 族語書面文學 的發展時間雖然較早, 但數量較少, 族語文學作家也不如漢語文學作家活躍 ; 相較於原住民的 口傳文學, 族語書面文學 的發展時間較晚, 但前者由於書面化的程度較低, 需要進行採集 謄錄與翻譯, 有許多族語書面文學作家不但從事口傳文學的記錄與整理, 也經常將本族口傳文學的元素運用於自身的族語創作當中 在 翻譯文學 方面, 除了族語聖經譯本之外, 以聖經故事的翻譯最早, 阿美語聖經故事 (1993) 為代表作品 25 聖經翻譯文學促使文學類型更為多元, 由於聖經的體裁相當廣泛, 涉及詩歌 律法 箴言 敘事 對話等多種文體, 關於翻譯的原則和步驟也累積了大量的材料, 因此, 迄今沒有任何一個領域的翻譯能超越聖經翻譯 26 再者, 回顧教育部 3 屆族語文學創作獎的 翻譯文學 作品, 也已有 3 篇與聖經的文本有關, 表現出聖經文學的活躍性 在 劇本 方面, 以汪幸時的 Tsou 伊底帕斯 (1997) 出現最早, 是在族語文字化的基礎上, 運用族語譯作的方式完成的 族語繪本 是比較新穎的類型 現有的 162 本繪本當中, 有 128 本為漢語 25 譯自 Mary BATCHLOR 的 The Children s Bible in 365 Stories( 英語 ) 26 NIDA Eugene A., Toward a Science of Translating: With Special Reference to Principles and Procedures Involved in Bible Translating. Leiden: Brill. 1964, p

212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書面化歷程 創作,20 本為族語 - 漢語並列, 其餘 13 本為漢語 - 英語並列, 另有 1 本是則為無字繪本, 僅在說明之處使用族語, 而在族語學習的趨勢之下, 以族語呈現, 或以族語 - 漢語雙語並列, 是今後的發展趨勢 27 在文學作品的呈現形式上, 族語書面文學的書寫, 有以下兩種策略 :(1) 族語漢語並排對照 ;(2) 全族語書寫 列舉如表 5-4 表 5-4: 族語書面文學的呈現形式書寫方式年代語言作品特色 族語漢語 1991 泰雅語 Pin-h-knyal na Tayal 泰雅腳蹤 外來語借詞以粗體標記 並排 2002 泰雅語 泰雅的故事 文化詞彙的解說 2005 阿美語 O Ni Isop a Sapatinako 阿美語譯 詞彙解說 伊索寓言 2005 卑南語 比努悠瑪雅呢族馬可福音試讀本 專有名詞以粗體標記 2008 多語合輯 第一屆原住民族族語文學創作獎作 9 族 18 語別,50 篇 品集 2009 卑南語 Vati za Demaway 卑南語 ( 石生系 ) 四福音宗徒大事錄 人名以粗體標記, 地名以底線標記 2009 布農語 太陽迴旋的地方 漢語為逐句直譯而非意譯 2010 多語合輯 第二屆原住民族族語文學創作獎作品集 9 族 15 語別,35 篇 2011 鄒語 鄒語伊索寓言及鄒語經典 詞彙解說 2012 多語合輯 第三屆原住民族族語文學創作獎作 11 族 15 語別,30 篇 品集 全族語 1993 阿美語 365 a Kakimadan no Fangcalay Cudad ( 阿美語聖經故事 ) 翻譯自英語版的兒童聖經故事, 365 篇 1993 排灣語 排灣語聖經 專有名詞以粗體標記 1994 雅美語 雅美語聖經 1997 阿美語 阿美語聖經 若干詞彙有註腳 :1. 方言比較 ;2. 特定名詞解釋 2000 布農語 布農語聖經 27 林文寶 原住民族的繪本, 政大原民中心 ( 編 ) 原教界 (2012 年 10 月號 ), 期 47, 頁

213 第五章族語書面文學的開創 2001 魯凱語 魯凱語新約聖經 2003 泰雅語 泰雅爾語聖經 2005 太魯閣語 太魯閣語聖經 全族語的文學目前僅出現在聖經翻譯當中 而早期的聖經也有雙語對照版本, 但後期因考慮到本族聖經的讀者應使用本族語言來閱讀, 以達本土神學和族語教育的目的, 大多採用 全族語 版本發行 28 族語書寫的作品, 現今漸趨多樣化, 無論是新詩 散文 小說 故事 劇本 繪本, 正在不斷開拓, 族語創作與翻譯也經常呈現在期刊雜誌 朗讀文章 演講文章 網路文章當中 在期刊方面, 例如, 新北市原民局 族語 SOWAL 季刊 (2010 迄今 ) 花蓮縣原住民族部落大學 花蓮部大族語雙語校刊 (2008 迄今 ) 29, 均累積了不少族語文章 ( 二 ) 族語文學創作獎作品的概況 根據歷屆教育部族語文學創作獎作品集的內容, 可以觀察各族族語文學的 發展現況 首先, 從這些入選作品的 族語 來分析, 詳如表 5-5 表 5-5: 各族族語文學創作獎入選作品的數量 族語 篇數 1 Amis 阿美 33 2 Tayal 泰雅 25 3 Payuan 排灣 17 4 Bunun 布農 11 5 Truku 太魯閣 5 6 Drekay 魯凱 例如, 泰雅爾語聖經 在其序言明確指出 為了更忠實使用母語閱讀上主的話, 回應上主創造泰雅爾族人的恩典, 此譯本沒有中文對照, 是泰雅爾族語言最好的教科書 魯凱語聖經 布農語聖經 太魯閣語聖經的序言亦同 根據縣花蓮原住民族部落大學執行長 Sifo Lakaw( 鍾文觀 ) 表示, 該月刊自 2008 開始發行, 至今已出版 29 期, 其中有 12 期計 43 篇雙語文章 ( 由漢語翻譯為族語的文章, 以花蓮縣境內的 6 個族語輪流編輯呈現 ) 195

214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書面化歷程 7 Pazih 巴宰 5 8 Cou 鄒 4 9 Pinuyumayan 卑南 4 10 Seediq 賽德克 3 11 Sakizaya 撒奇萊雅 2 12 Yami 雅美 1 13 SaySiyat 賽夏 0 14 Kabalan 噶瑪蘭 0 15 Thau 邵 0 合計 115 由表 5-4 可知, 阿美語的作品最多 (33 篇 ), 其次為泰雅語 排灣語 布農語, 這 4 族均在 10 篇以上 ; 賽德克語 撒奇萊雅語 雅美語, 此 3 族皆在 3 篇 以下 而賽夏語 30 噶瑪蘭語 邵語, 均無作品入選 再進一步從各族語的 語別 來觀察, 入選的阿美語作品當中, 以 海岸阿美語 居多數, 占 18/33; 泰雅語作品當中, 以 賽考利克泰雅語 居多數, 占 20/25; 排灣語作品當中, 以 北排灣語 居多數, 占 10/17; 布農語作品當中, 大多數為 郡群布農語, 占 7/11 而魯凱語作品全數均為 霧台魯凱語, 鄒語作品全數均為 阿里山鄒語 除了撒奇萊雅語和巴宰語之外, 弱勢語別幾乎尚未有作品產生 這種現象反映出族語書面文學的活力, 仍集中在大族語言和強勢語別 二 書寫人才的創作動力 族語的文學創作, 可以反映出本族族語的人才累積 族語文學創作獎帶動 的寫作活動, 不但具有原住民文學 從漢語轉型為族語 的歷史意義 31, 同時 也反映出當代族語文學作家的現況 ( 一 ) 書寫人才的背景 賽夏語於第一屆有 3 篇投稿, 但未入選 第二屆則無人投稿 陳雪玉 原住民族語文學創作獎 兩屆的成果評析, 政大原民中心 ( 主編 ) 原教界 (2010 年 12 月號 ), 期 36, 頁

215 第五章族語書面文學的開創 根據 族語文學創作獎 3 屆入選作品的作者來分析, 族語文學的作家, 幾乎 均係本族人, 平地人僅有 3 名, 這些平地人或因通婚而自學族語, 或因對於原住 民文學的愛好而與本族人士協力創作 這些作家的職業包括 : 學校教師 牧師 學生 家庭主婦 公務員 警員等, 其中, 學校教師 ( 包括專任教師與族語支援教師 ) 占半數以上, 共計 62 名 ; 其 次是教會的神職人員, 共計 17 名 這兩類作家對於族語文字較為熟悉, 使用族 語文學的創作是大多數作家的初步嘗試 國中小族語支援教師占多數, 與近年來 族語能力認證合格人員和族語教材編寫人員培訓均有相當的關聯 少數作家亦從漢語文學的領域跨足到族語文學創作, 例如, 陳英雄 ( 排灣族 ) 和趙聰義 ( 布農族 ), 前者生於 1941 年, 後者生於 1981 年, 差距高達 40 歲, 分 別是漢語文學作家舊世代和新世代的代表, 但在族語文學創作上, 均是新手 當前各族族語文學的書寫人才, 根據族語文學創作獎得獎作品 原教界原語 論壇文章 族語書面文學出版品等各項資料來統計, 可概估如表 5-6 表 5-6: 各族族語書寫人才概估 族語 書寫人才 1 阿美 55 2 泰雅 47 3 排灣 35 4 布農 30 5 鄒 16 6 卑南 13 7 太魯閣 12 8 賽德克 10 9 魯凱 撒奇萊雅 6 11 賽夏 5 12 巴宰 5 13 雅美 2 14 噶瑪蘭 2 15 邵 1 合計

216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書面化歷程 ( 二 ) 族語創作的動機 族語書面文學的作家之所以選擇使用族語來進行創作, 其原因不但來自於民 族主體性的維持, 更多是來自於對於本族語言的情感和本族語言特質的展現, 布 農族作家卜袞認為 : 假如你用母語來書寫時, 那樣的感受 情感 深根牢固的力量, 是不可言語的 我在研究母語已有一段時間, 走過時空的月亮 增強了我的力量, 所以我現在從事用母語來寫作, 因為我不太會寫小說, 大概用詩的方式 後來我在跟老人家對談的過程裡, 發現其實布農族的詩, 原來就是他們口中的這些平常教導引用的古文跟其用法 嘗試之中, 遇到很多痛苦, 尤其是文字的運用, 無法駕馭時, 會為了一個詞, 思考又思考, 甚至會放棄寫好一半的東西 32 魯凱族作家奧威尼. 卡露斯盎 (Auvini Kadresengane) 雖然以原住民漢語文 學的作品著稱, 但近年來也逐漸採用族語漢語逐句雙語對照的形式來寫作, 他 曾指出 : 用中文表達的時候, 我碰到很多的問題, 不僅是我個人缺乏的中國文字之外, 我自己有一些概念沒有辦法翻譯, 這樣的話愧對祖靈, 把偉大的語言破壞, 很不好意思, 所以現在我最好的辦法就是用原來的語言寫東西, 誰幫我翻譯或者是我自己再來翻譯, 是以後的事 除了我要把全部用羅馬字拼寫完全魯凱語的文學之外, 假如有可能的話, 我試試看翻成中文 33 在作家的創作意識方面, 使用本族語言來創作, 具有民族主體性的象徵意涵, 也是寫作者追尋本族 文化原點 的歷程 泰雅族作家 Walis Noqang( 娃利斯. 羅干 ) 認為 : 所謂的原住民文學, 應該要向上推到 1950 年代的聖經翻譯 1980 年代才產生的原住民文學, 只是華人文學的邊陲, 不屬於原住民族的全體大眾 而且, 所謂的 原住民式的漢語, 並不是真正的原住民族文學, 導致 外行的看熱鬧 內行的看門道 民族的理則思考應該使 黃鈴華 ( 編 ) 實錄集: 原住民文學作者經驗, 21 世紀台灣原住民文學 ( 台北 : 台灣原住民文教基金會,1999), 頁 同上註, 頁

217 第五章族語書面文學的開創 用族語, 真正的文化深層也來自族語, 因為語言所承載的, 是一個民族的思維邏輯與倫理規範, 這些是文學書寫的源頭 用漢語寫作只是階段性任務, 最終還是要回到原點, 也就是族語 這是從事漢語創作的人必須自我批判的 34 因此, 本民族書寫並非總是與過去的口傳文學記錄相對立, 而是站在口傳文 學的口語本質和本族思維的基礎之上, 對於後起的漢語書面文學提出反省 在語言能力方面, 族語文學創作獎的入選作者均具備雙語能力, 按常理來推 估是漢語能力大多高於族語能力, 但有些作者基於族語的口語能力和打字能力較 佳, 認為族語創作較能得心應手 例如, 原住民漢語文學和族語文學獎均獲獎的 葉賢能 ( 泰雅族, 教師退休, 配偶為平地人 ) 指出 : 我用族語創作比漢語創作還要快 用漢語來寫作, 一句話可能要不斷地修訂更改, 完成一篇文章可能要好幾天, 因為打字很慢 ; 用族語來寫作, 有時候很快就可以寫完一篇, 如果鍵盤是根據泰雅語羅馬字來設計的話, 應該會更快 35 擔任布農語文學評選委員的阿諾牧師亦表示 : 這些得獎者平常應該沒什麼機會使用族語, 印象中第一屆有一位作者是一位國小教師 36, 在每天都使用華語的教學環境裡, 能有這麼 輪轉 的族語功夫, 令人感到驚訝 37 然而, 族語口語能力與族語書寫能力未必成正比 某些入選作品在族語文字 的運用方面由於不夠熟悉, 或有書寫錯誤, 或有前後不一致的現象 例如, 泰雅 語文學作品評選委員達少. 瓦旦對於散文優選作品的評論表示 : 這篇作品的族語的語法使用很古老, 惟族語書寫文字尚待加強, 文字書寫與說話的不同在於文字必須要正確地使用語彙的每一個字 根據 Walis Naqang 的訪談 (2012 年 10 月 25 日, 屏東縣瑪家鄉三和村 ) Walis Naqang 為玉山神學院道學碩士 目前他仍積極從事族語創作, 並提倡台灣的多語言文本的寫作策略 ( 族語 台語 客語 華語並列 ), 現已完成 42 篇創作 ( 未出版 ) 同時, 與一群族人共同使用族語寫作, 持續打著族語文學的組織戰 根據葉賢能老師的訪談 (2012 年 10 月 21 日, 台北市 ) 係指黃美珍老師, 入選作品為 Ludun Qudas tu Asang ( 山 爺爺的故鄉 ) 根據阿諾. 伊斯巴利達夫牧師的訪談 (2012 年 12 月 25 日, 南投市南山長老教會 ) 199

218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書面化歷程 母 38 族語書面文學的出現, 與作者個人在族語文字化 聖經翻譯 族語教材編寫 等方面的成長經驗, 均有緊密連結 根據汪幸時 ( 族語作家 教材編寫者 聖經 翻譯者 ) 的回憶 : 1993 年我與青年成立了鄒語工作室, 在當時就讀清華大學的研究生張雅音的協助下, 制訂了鄒語字母系統, 後來受到教育部的沿用, 之後應用在聖經翻譯字母上, 也應用在所有鄒語課本 詩歌或相關著作 1997 年, 在偶然的機遇中, 舞台劇名作家王墨麟先生, 決定以鄒族傳統歌舞內涵改編法國舞台劇 伊底帕斯王, 改名為 Tsou 伊底帕斯, 請我試著把劇本對白用鄒語表達, 我戰戰兢兢地接受託付, 竟然完成翻譯而被應用, 並在 1998 年 10 月赴北京演出鄒語 伊底帕斯王 自此, 我頓然發現自己有一點鄒語的翻譯才華 39 寫作者使用本族語言進行創作, 不但可以表現族語能力, 也可以呈現族語思 維的特質 例如, 葉綠綠對於卜袞. 伊斯瑪哈單. 伊斯立端的布農語詩集 太陽 迴旋的地方 的評論指出 : 原住民在族語文學創作上, 必須用自己語言的描述方式去書寫, 不束縛於現代文學的模式, 才能完整保留原住民屬於自己的語意和語言 40 然而, 使用本族語言表達的純粹性, 卻常受到漢語翻譯的影響, 或是擔心讀 者的理解能力而裹足不前 例如, 在教會用排灣語講道, 族語文學創作獎舉辦後 才開始嘗試用族語創作的蔡愛蓮牧師 ( 排灣族 ) 認為 : 族語寫作比較困難的地方, 是轉換中文與族語之間詞彙與表達, 畢竟兩者語言文法表達及形式完全不同, 帶有純粹文化又漂亮的族語表達, 譯成中文時, 就覺得是拙文陳述了 雖期待藉著文章將文化內涵分享給更多人, 卻受限於個人的中文造詣表達方式而感到困難 屏東教育大學原教中心 ( 編 ) 教育部 98 年度原住民族語文學創作獎作品集 ( 台北 : 教育部, 2010), 頁 87 根據汪幸時提供的書面資料 (2012 年 3 月 9 日 ) 葉綠綠 卜袞布農族語 漢語對照詩集 太陽迴旋的地方, 政大原民中心 ( 主編 ) 原教界 (2009 年 10 月號 ), 期 29, 頁 87 根據蔡愛蓮牧師提供的書面訪談意見 (2012 年 5 月 20 日 ) 200

219 第五章族語書面文學的開創 大多數的族語書寫人才, 一方面繼承族語書面化的成果, 在族語書寫能力的掌握上具有優勢 ; 一方面又受限於現代文學語言詞彙的族語表達, 因而經常面臨 語言本身的挑戰 賽德克族族語作家郭明正 ( 教材編輯者 ) 表示 在族語文學的寫作過程中, 最感到困難的地方是為了適應現代各行各業的新術語而必須創造 新詞 42 : 阿美語族語專家, 同時也是族語文學創作獎得獎者陳金龍也認為 教育部舉辦原住民族族語文學創作獎勵活動, 加深了我對原住民族文學學習的興趣 在族語寫作尚未普及的今天, 寫作是困難的事, 尤其漢語的專有名詞及書寫符號的不足, 外來語借音符號的補充, 也有其必要性 43 : 對於從事文學翻譯的作家而言, 將外族語的作品譯為本族語有一定的困難 度, 這可能是翻譯文學作品較少的原因之一 以作者的能力而言, 不但必須具備 族語的熟稔度, 有時還須將族語做為 原語 來進行編譯改寫 例如, 阿美語 伊索寓言 的譯者星. 歐拉姆指出 : 翻譯之際, 我遇到的難題, 比如 : 寓言 故事 比喻不知如何區分, 因為族語沒有足夠之語詞可以適當翻譯 更困難的是, 翻譯之作品要接近信 達 雅之標準, 倒是不易的 何況, 族語沒有純文字文學之記錄方式, 只能以口語直譯文字化外語寓言或故事, 從事翻譯者, 須具備多語或雙語能力, 才能譯出具有信達雅質料的作品 44 族語翻譯文學的書寫行為相當於 雙語創作, 為了追求譯出語 ( 外族語 ) 和譯入語 ( 本族語 ) 的對等, 作家不但須具備雙語能力, 更須掌握兩種文化的精髓 雖然各族書寫人才的實力 ( 族語口語能力 族語書寫能力 文學表現能力 ) 根據 Dakis Pawan( 郭明正 ) 老師的書面訪談意見 (2012 年 5 月 20 日 ) 根據陳金龍老師的書面訪談意見 (2012 年 6 月 3 日 ) 星. 歐拉姆 族語翻譯文學 談 阿美語伊索寓言, 政大原民中心 ( 主編 ) 原教界 (2010 年 12 月號 ), 期 36, 頁

220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書面化歷程 有強有弱, 創作時間也未必能持續不輟 45, 但是政府透過族語文學的獎勵措施, 帶動族語文學的創作和翻譯, 對於族語書面文學作品和族語書寫人才的累積, 均產生正面的影響 第三節族語書面文學的發展現況 一 以現代生活為主要題材 ( 一 ) 題材的分類 以族語文學創作獎 115 篇入選作品的 題材 來觀察, 可以歸納出 4 種類型 : (1) 本族民間故事 ;(2) 本族傳統生活 ;(3) 本族現代生活 ;( 4) 外族文學作 品翻譯 ( 歷屆作品一覽表, 詳見附錄 5-A) 其中, 以本族現代生活為題材的作品最為豐富, 占了近 6 成 見表 5-7 表 5-7: 族語書面文學的 4 種題材類型 類型 題材 數量 比例 1 本族民間故事 10 9% 2 本族傳統生活 21 18% 3 本族現代生活 68 59% 4 外族文學作品 16 14% 第一種類型, 是民族口傳文學的延伸, 運用許多傳統文化的詞彙來寫作 例 如, 阿美族吳明義的短篇小說 O Piketon ni Hayan to Faloco ( 海燕的抉擇 ), 係以改寫自本族的民間故事, 其中牽涉不少傳統社會及傳統宗教的專有術語 ( 祖 靈 階級 竹卜 束腹腰帶 ), 例如 : 法拉散和拉力祐他們是同為 lasana 階級的好伙伴 依照職位任務的差異他們同屬於 tokelol 階級 他們入級前經竹卜蒙神同意, 並在父親和舅父們帶領下, 向祖靈發誓並同時帶上束腹腰帶 許多得獎者是因為族語文學獎的舉辦才開始提筆寫作, 但族語文學創作獎並非每年舉辦, 而是兩年才舉辦一次 政大原民中心 ( 編 ) 教育部 2007 年原住民族語文學創作獎作品集, 頁

221 第五章族語書面文學的開創 第二種類型, 是本族傳統生活的題材, 用現今的口語來描述或緬懷過去的生活情景, 包括山林 狩獵 田寮 祭典 部落生活 童年回憶等, 這類作品帶有原住民的本位思考, 透過文學創作呈現傳統文化的各種意象 例如阿美族林志明的散文 Talo an( 田寮 ), 書寫兒時的生活環境 : 在小時候, 公路交通並不普遍, 如果田地太遠, 外出耕種總 是在田寮過夜, 那時候家家幾乎都有田寮 媽媽的這一間田寮, 可說是年代久遠, 在我兒時就已經存在了 媽媽告訴我, 這間田寮是他爸爸蓋的, 田寮的柱子採自最上等的樹木, 不怕颱風的侵襲, 建得非常堅固 47 第三種類型, 是本族現代生活的描寫或思考, 有些作品帶有對於現實社會的 批判與反省, 有些作品是現代愛情故事, 具有現代文學的雛形 例如, 泰雅族葉 長發的新詩 Mngilis rgyax la( 山哭了 ), 係以該族自然環境的當代變遷為創作 背景 : 美麗的山留下更多垂直的鼻水污垢, 沖毀美麗的家園, 帶走親密的家人, 山哭了, 族人傷著心, 祖先在遙遠的新家, 哭得更悲痛 48 又如, 泰雅族張淑芬的短篇小說 ptasan qutux motux na squliq( 勇者的畫像 ), 描寫一名泰雅族男人的成長歷程和愛情故事, 不但具有較高的文學性, 也可媲美原住民漢語文學的作品 : 瓦細是漢人, 一路成長都很順利, 她出身富有人家, 她的父親是醫院裡知名的醫生, 母親是老師, 哥哥和姊姊都是醫生, 她自己是醫 同上註, 頁 29 同上註, 頁

222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書面化歷程 學院的教授 瓦細和巴杜結識三年了, 第一次帶他回家認識父母時, 父親的臉 色很難看, 很不屑地說 : 你帶的這個男人是誰啊? 我的男朋友 瓦細認為鍾愛一個人是天經地意的事, 沒有必要羞愧, 所以她理直氣壯 49 第四種類型, 係以族語來翻譯外族或外國的文學作品, 例如, 阿美族高清德 的 saki wawa a inoli ni maykease( 麥帥為子祈禱文 ) 這篇文章也是長久以來 國中 國文 課本的重要課文之一, 形式上是應用文體, 但從內容上來看, 真正 的用意是在訓勉兒子, 故屬於論說式的抒情文 例如 : 主啊! 求你塑造我的兒子, 使他夠堅強到能認識自己的軟弱 ; 夠勇敢到能面對懼怕 ; 在誠實的失敗中, 毫不氣餒 ; 在勝利中, 仍保持謙遜溫和 50 因此, 以創作題材來看, 族語書面文學作品的發展是以現代生活為主要題材, 但仍離不開本民族的生活內涵 若以 語言風格 來分析上述 4 類作品, 第一種類型的作品, 呈現出濃厚的民族口傳文學色彩, 可以視為文化教材的族語版本 ; 第二種類型的作品, 雖然取材自傳統生活, 但係以現代的口語來進行創作, 語言風格較為樸實 ; 第三種類型的作品, 題材為現代生活, 可以擺脫口傳文學的束縛, 可以反映現實的口語使用 ( 例如麥當勞 醫生 醫院 大學 電腦 碩士等 51 ), 在文學性方面也相對較 高 ; 第四種類型的作品較為特殊, 取材包括聖經文學 台灣文學 中國文學 歐美文學等, 這類作品仍需要長時間的斟酌與累積 翻譯的內容也受到聖經文學的 影響, 例如, 翻譯文學作品 16 篇當中, 即有 3 篇與聖經翻譯有關 同上註, 頁 139 屏東教育大學原教中心 ( 編 ) 教育部 98 年度原住民族語文學創作獎作品集 ( 台北 : 教育部, 2010), 頁 132 這些新詞彙出自張淑芬的短篇小說 p tasan qutux motux na squliq( 勇者的畫像 ) 分別為賴阿忠 Senay ki Senay 雅歌 ( 魯凱語 ) 賴阿忠 Silringaw ki Yerimia 耶利米哀歌 ( 魯 204

223 第五章族語書面文學的開創 族語聖經的翻譯者, 近年也投入文學翻譯的寫作行列 例如, 太魯閣語聖經的譯經人員吉洛. 哈簍克牧師, 以太魯閣語翻譯伊索寓言而獲獎, 最近更致力於西方童話故事 ( 例如醜小鴨的故事 ) 的翻譯, 目的不但希望能推廣族語閱讀, 更希望拓展族語文學的創作範圍 53 ( 二 ) 民族社會變遷的寫照 這些族語書面文學作品, 不但可以呈現民族語言的口語特性, 也可以發現寫 作者試圖透過作品描述民族特質, 尤其是各篇文學創作 ( 翻譯文學除外 ) 的主題, 均以本民族的現代生活或傳統生活有關 有些作品甚至反映出民族社會的變遷與當代社會的適應問題 章錦明的 Masiwalaay a rayray( 失真的傳統 ) ( 阿美語 新詩 ) 以及林約道的 Wa M yu alang ta la( 變調的部落 ) ( 泰雅語 散文 ) 可以做為典型 阿美族作家章錦明 Masiwalaay a rayray( 失真的傳統 ) 運用新詩隱喻的手 法, 透過自身處境的告白, 呈現民族傳統迷失和民族語言流失之後的惆悵 : 在媽媽的說話裡我不明白那個在地上想飛的陀螺的心啊當我甩開繞上陀螺的細繩陀螺在圓心上內聚外合陀螺氣勢如虹地自轉好像一圈又一圈行蹤飄忽的圓心因此我迷失在鵝鑾鼻燈塔外海南南西零度方位的海洋之心我順著台灣東岸的親潮寒流北上也刺探浪淘沙的漩渦尋找南向台灣的黑潮暖流卻在西太平洋的座標裡 54 遍尋不到飛魚季的熱情澎湃 凱語 ) 雅衛依撒韻& 曾作振 biru na pinhknyan desi (biru na kiristokyo ka singikay taywang) 使徒信經 ( 基督教台灣信義會版 ) ( 泰雅語 ) 根據 Jiru Haruq( 吉洛. 哈簍克 ) 牧師的訪談 (2012 年 12 月 2 日, 花蓮縣秀林鄉富世村 ) 政大原民中心 ( 編 ) 教育部 2007 年原住民族語文學創作獎作品集 ( 台北 : 教育部,2008), 205

224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書面化歷程 泰雅族作家林約道 Wa M yu alang ta la( 變調的部落 ) 則以寫實的手法, 描述部落水源地受到殖民統治與生態破壞的窘境 在體裁方面, 雖然是散文體, 卻由於作者的刻意斷句而蘊含新詩的特質 ; 在語言風格方面, 不但有部落耆老的 口述言論, 也有現代族人的自我勉勵詞藻 ; 在寓意上, 不但呈現受到強權壓迫的 民族抗爭意識, 也蘊含當代部落尋求民族生存的訴求 例如, 該文的最後一段 : 即使太陽旗子的族群驅趕我們, 我們還是活了下來 即使水源地都已山林變色, 即使部落家園已經變調, 我們卻依然在這片家園生存了一百年 部落中令人尊敬的長者們, 我胸懷中敬愛的族人, 我們要活下去, 這是我們僅有的呼吸, 是我們血管中唯一流通的血液 55 族語創作的題材, 攸關作品是否得以獲得評選委員的青睞 根據大多數族語 文學創作獎的評選委員的評論意見, 族語書寫文字的掌握和族語語法的運用, 均 是作品的評選重點, 文學性反而是次要標準 族語創作面對的主要挑戰, 仍在於 族語語法的嫻熟度, 換言之, 作者的 族語能力 應當高於 文學素養 然而, 有些評選委員認為, 更重要的是作者內心的 民族意識, 例如 : 阿美語文學評 選委員羅福慶指出 : 雖然作者們在書寫符號的瞭解程度未盡理想, 文章結構與文學性之完整性誠然不易, 意境表達水準也待提昇, 但是強烈原住民內心主體意識, 明顯流露在掙扎的語彙組合中, 不可否認, 從新詩 散文 翻譯等篇章中, 文飾囈語 隱喻敘述, 還稍嫌稚嫩或生澀, 然而卻有著敦厚原鄉情懷支撐, 足堪減低本族文字排列上的瑕疵 56 因此, 以民族意識為創作的出發點, 以本族現代生活為題材, 是目前族語書 頁 22 屏東教育大學原教中心 ( 編 ) 教育部 98 年度原住民族語文學創作獎作品集 ( 台北 : 教育部, 2010), 頁 政大原民中心 ( 編 ) 教育部 2007 年原住民族語文學創作獎作品集 ( 台北 : 教育部,2008), 頁

225 第五章族語書面文學的開創 面文學創作的趨勢 而作品題材的民族特質 族語文字的精確度 族語語法的掌 握度, 均為族語文學作品的評選考量, 也帶動目前族語書面文學的發展 二 以新詩創作為主流 ( 一 ) 新詩創作的類型根據歷屆的族語文學創作獎的作品的各種 文類 的數量來分析, 可以發現, 各類作品以 新詩 的創作為主流, 占 41%; 其次是散文, 占 28%; 短篇小說和翻譯文學兩類作品相對較少 如表 5-8 表 5-8: 族語文學創作獎入選作品的文類比例 文類 篇數 比例 1 新詩 47 41% 2 散文 32 28% 3 短篇小說 20 17% 4 翻譯文學 16 14% 合計 % 至於 新詩 的作品為何最為豐富? 從族語文學創作獎的報名簡章來看, 除 了與其他文類相較而言, 詞數需求比較少之外, 獲選的名額較高 qwaw, wagaw ci msyang qu niyoy nya, qmupang, qmtux, meluh, ru msbing, qani ga kinbaqan qu smsi na yaya mu. 酒, 聞起來好香醇喔, 57 或許也是參賽 者的考量之一 從文學發展的外部因素來分析, 則可能是由於族語新詩不但容易 吸收傳統歌謠的養分, 也容易反映傳統歌謠的特性 例如, 泰雅族林光輝的新詩 qwaw( 酒 ), 使用簡潔的族語詞彙, 呈現族語的韻律或節奏感 : 57 根據教育部第三屆族語文學創作獎報名簡章, 新詩的定義為 : 以現代詩形式創作, 或改寫古典詩歌 詞數限制 60 行以內 各文類入選名額為 : 新詩 12 名 散文 7 名 翻譯文學 6 名 短篇小說 5 名 207

226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書面化歷程 酸酸 甜甜 苦苦 辣辣, 這是我媽媽釀酒專有的手藝 qwaw, hminas qu nbun lga, yasa lingan qu wahal nbu la, maquy, gang, puqu, ru mhmut na nbuw, yani qu yaqix na utux, nyuh mwah maniq hi squliq la. 酒, 過量的暴飲, 是病痛的開始, 痛風 癌症 風濕, 和種種疑難雜症, 好像魔鬼附身, 吞食人們的身體 58 同樣地, 許多本土語言的文學創作, 也是從新詩開始的 就台語文學的發展 而言, 最早便是由 新詩 的寫作拉開序幕, 以 1970 年代中期林宗源及向陽使 用母語創作新詩為首, 開始 Holo 語 母語文學 的創作 ; 在客語文學方面, 新詩 在客家新文學發展當中也具有重要地位, 由於新詩簡短而比較容易掌握, 加上有 朗誦的效果, 成為有志於客語寫作者的絕佳選擇, 代表作家有杜潘芳格 曾貴海 陳寧貴 范文芳 葉日松 邱一帆等 59 從族語新詩作品的主題來觀察, 大致可以區分為 5 種主題類型, 分別為 (1) 原鄉風土 ;( 2) 民族認同 ;(3) 親人思念 ;(4) 自然描寫 ;(5) 口傳文學的轉化 其中, 以原鄉風土為主題的書寫最多 如表 5-9 表 5-9: 族語新詩的 5 種主題類型 類別 主題類型 數量 比例 1 原鄉風土 20 42% 2 民族認同 11 23% 3 親人思念 7 15% 4 自然描寫 5 11% 5 口傳文學的轉化 4 9% 合計 % 政大原民中心 ( 編 ) 教育部 2007 年原住民族語文學創作獎作品集 ( 台北 : 教育部,2008), 頁 吳月蕙 台灣客家文學新文學篇 客家小小筆記書 ( 台北 : 行政院客委會,2003), 頁

227 第五章族語書面文學的開創 在這些主題當中, 文學技巧比較高的是第五種類型 口傳文學的轉化, 係以傳統的口傳文學的 母題 或 要素 為基底, 表達出現代詩的語體及功能, 可以顯示出作者有能力將族語口傳文學的認知, 轉化並活用在族語書面文學之上 例如, 泰雅族錢玉章的 m kwali ( 幻化成鷹 ) 布農族打亥. 伊斯南冠. 犮拉菲的 Inkangnas Bunun mas Buan tu sinpatumantuk ( 重回 布農族與月亮的約定 ), 分別改編自泰雅族 小孩變老鷹 的傳說以及布農族 族人與月亮的約定 傳說 整體而言, 這些族語新詩還可再歸納為兩大類 :(1) 原住民族題材的 ;( 2) 與原住民族題材無關的 如此一來, 前者計有 35 篇, 後者計有 12 篇 ( 即包含親人思念和自然描寫兩類 ) 然而, 後者雖然與原住民族題材無關, 但書寫的對象仍與原住民族的生活環境有廣義或間接的關聯, 例如親人 ( 祖母 母親 ) 太陽 月亮 猿猴 螢火蟲等 由此可見, 族語新詩的創作, 其範圍仍然脫離不了原住民族本身的寫作題材 ( 二 ) 貼近口語的表達 族語新詩的作品, 在語言風格方面, 通常都能貼近口語的表達, 擺脫詩歌格 式的限制, 保留民族語言的本質 例如, 阿美族杜芸佩的 Miahowiday( 感激 ) : Ira ay i faloco ako tada makapahay ko niyaro o lotok ato nanom nano ta as tahanini, i olic a maradiw wata ko pingodo cingra an a patalahekal 在記憶中故鄉大自然美麗風光山明水秀自古以來吟唱 60 表達對祂的敬仰 60 政大原民中心 ( 編 ) 教育部 2007 年原住民族語文學創作獎作品集 ( 台北 : 教育部,2008), 頁

228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書面化歷程 然而, 這些詩句若根據族語的字面語意逐句對譯, 應為 : ira ay i faloco ako( 在我的心裡 ) tada makapahay ko niyaro ( 最美的部落 ) o lotok ato nanom( 山和水 ) nano ta as tahanini( 從以前到現在 ) i olic a maradiw( 唱歌 ) wata ko pingodo cingra an a patalahekal( 使祂受到高度尊敬 ) 大部分的族語新詩創作如同上述案例, 必須以族語的形式或韻律去閱讀, 才 能感受到民族語言特質和文學韻味, 如果直譯為漢語或直接閱讀漢語版本, 可能 會讓人產生文學性和藝術性不足的錯覺 族語文學的創作基礎, 即在於族語的口語運用, 若缺乏口語能力, 則書面語 的寫作便窒礙難行 趙順文即指出 61 : 族語文學創作舉凡詩歌 隨筆 散文 小說 翻譯等, 皆建立在口語運用的基礎上, 無口語的存在, 書面語不能落地生根 任何一種語言均是先有口語, 後有書面語, 書面語不但只能在口語的基礎上產生, 並且往往隨著口語的演變而發展 書面語並不是口語的絕對忠實的記錄, 它可以比口語更精煉, 書面語也不是口語的機械複製版本, 它有時必須補上影響理解的口語省略的成分 因此, 確切地說, 書面語是經過提煉和加工的口語的書面形式 書面語一旦在口語基礎上產生, 就具有獨立性, 形成獨特的發展 ; 而且由於書面語可能累積比口語更豐富的詞彙 更複雜的結構和更多樣的表達方式, 從而也可以反過來影響口語的發展 62 當前族語書面文學的創作, 是以族語口語的書面化為主調, 族語的文學性則是副調 族語創作的作品以新詩為主流, 不但呈現出族語的口語發展, 在主題的採用上也反映民族的特質 趙順文 族語創作有可能嗎?, 政大原民中心 ( 編 ) 原教界 (2010 年 12 月號 )36 期, 頁 8-9 沈陽 ( 編著 ) 語言學常識十五講 ( 北京 : 北京大學出版社,2005), 頁

229 第五章族語書面文學的開創 第四節集體寫作展現族語生命力 一 族語書面化的民族整合模式 ( 一 ) 從個體到集體的趨勢從文字到文學, 是族語書面化的脈絡, 也是原住民文學史的建構基礎 浦忠成教授認為 : 原住民族文學史的建構, 有以下 3 項基本要件 :(1) 有無文字 ( 文學 ) 傳統 ;(2) 有無建構的主體意識 ;(3) 有無建構的工具 : 語言文字 63 第一項涉及 文學 本身的定義, 英語的 literature( 文學 ) 一詞, 最早就是指所有用文字寫下來的東西, 甚至是指表達和形式具特色, 與永久且普遍的人類關切有 關的文字作品, 例如詩歌 小說 歷史 自傳和隨筆等 的心理特質, 也與 主觀的民族認同 有關 ; 第三項則客觀而明確, 即是民族語言和文字 觀察當前族語書面文學的開展, 對於原住民族本身的意義, 即是一種原住民文學史的建構, 其趨勢從消極的 不具主體意識的語言記錄, 逐漸演變為積極的 具有民族意識的本民族的書寫 過去, 口傳文學的語言記錄通常由學者或外族人進行, 原住民族大量生產口語語料供人採錄與研究 ;1990 年代以後, 由於原住民族意識和原住民族地位的提升, 族語創作得以發端 ;2001 年以後, 由於族語教育的體制化和族語能力認證的舉辦, 族語文字化有所進展, 族語文章有逐漸增加的趨勢, 一直到 2007 年以來族語文學創作獎的實施, 提供了族語書面文學的創作能量 2005 年族語書寫系統公告以後, 族語的文字漸趨穩定, 有利於語言的書面化及定型化 在族語聖經的翻譯上, 許多聖經譯本近幾年來在翻譯與重新修訂的 工作上, 均依循公告版族語文字的規範來進行 ; 第二項涉及民族本身 ; 在族語書面文學的創作上, 文 巴蘇亞. 博伊哲努 ( 浦忠成 ) 台灣原住民族文學史綱( 上 ) ( 台北 : 里仁書局,2009), 頁 8-18 同上註, 頁 8 計有排灣語 (2010-) 魯凱語(2011-) 布農語(2012-) 阿美語(2013-) 等 4 種語言 211

230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書面化歷程 字使用的正確性與一致性, 一直是族語文學寫作者與族語文學評論者的關注所在, 尤其在 2007 年首屆族語文學創作獎的執行過程當中, 寫作者與評論者花費許多心力共同討論, 進行族語文字的修訂與校對 例如, 第一屆 (2007 年 ) 承辦此活動的單位政大原民中心為了使作品能更符合公告版族語書寫系統的規範, 在評選完成之後, 還召開 作品修訂會議, 讓入選的作者在評選委員的指導之下共同校對文章裡的語言結構與文字使用 ( 尤其是書寫符號和正詞法 ), 每一篇文章經過修訂之後, 才收錄在作品集當中 66 由此可見, 族語書面文學的發展, 必須仰賴族語文字化之後的有效運用 在各族語言與文字運用亟待發展的今日, 集體編修與集體創作, 便是一種可能的趨勢 見表 5-10 表 5-10: 族語書面化的發展方向類別 發展方向 涵蓋範圍 族語的文字化 個人創制 本族人集體使用 集體研商標準化 14 族 族語詞書的編纂 外族人自編 本族人自編 學界與本族人合編 14 族 16 語 族語聖經的翻譯 外族人翻譯 本族人集體翻譯 10 族 族語教材的研發 自由編寫 本族人集體編寫 14 族 40 語 從族語書面文學作家的分布和作品的多樣性, 已經可以看出相當的族語潛力, 若要建構厚實的族語書面文學, 也並非沒有可能 而這群作家的創作, 雖然對本族而言屬於個人活動, 實質上, 在整體政策的扶助之下, 已經呈現出原住民族語言復振的集體特質 ( 二 ) 民族整合和語言整合回顧整體的族語書面化歷程, 各族發展的速率雖然未必一致, 但都走向共同的趨勢 : 語言本體發展 語言的使用者是民族, 在本族人士的努力之下, 配合相應的制度, 加上學術的支援, 語言得以現代化, 語言地位因而提升 族語書面化 66 林修澈 族語寫作是文學的根, 政大原民中心 ( 編 ) 教育部 2007 年原住民族語文學創作獎作品集 ( 台北 : 教育部,2008), 頁

231 第五章族語書面文學的開創 的成果, 是族語復振的基礎工程 族語書面文學之所以得以在漢語文學環伺的環境之下開創, 有兩項主要條 件 : 其一是寫作者本身的族語能力, 其二是族語本身的發展程度 寫作者的族語 能力之所以得到展現, 除了族語能力認證的推動之外, 寫作者的民族自覺意識也 具有重要影響, 族語文學創作獎勵的實施, 則有推波助瀾的效果 ; 族語本身之所 以得到發展, 來自於族語書面化產生的連帶效益, 包括文字系統的採用 詞書的 編纂 聖經的翻譯 教材的研發等內涵 有鑑於此, 族語書面文學的未來, 實有賴族語書面化和族語復振計畫的相互 配合, 才能得到成長茁壯 孫大川即指出 : 原住民 族語文學 之當代創作, 泰雅族的娃利斯. 羅干 ( 泰雅腳蹤,1991, 晨星 ) 和達悟族的夏曼. 藍波安 ( 八代灣的神話,1992, 晨星 ) 等, 都曾努力做一些嘗試 近年來, 奧威尼. 卡露斯 卜袞. 伊斯瑪哈單. 伊斯立端和田敏忠等人, 也表達了在這方面強烈的創作企圖 ; 如果能配合目前原住民族語振興計劃, 以及族語字典與文字化的最新發展, 則原住民族語文學的建立, 應當不至於淪為一廂情願的期望而已 67 在族語書面文學的開展過程中, 也可以發現到, 民族整合和語言整合是相互作用 同步進行的 族語書面化的語言整合方式, 可以反映在民族整合的方向上, 從以下 4 個層面亦可觀察, 各類族語書面化的發展面向, 儘管都是 現在進行式 的活動, 但均已呈現出民族整合發展的規律 詳見表 5-11 表 5-11: 民族發展的整合趨勢 族語書面化的集體面向 民族發展的趨勢 1. 族語文字化 無文字社會 有文字社會 2. 族語詞書的編纂 & 族語教材的編輯 自力編纂模式 合力編纂模式自由編寫模式 九階編寫模式 3. 族語聖經的翻譯 個人獨力翻譯 集體共同合作翻譯 67 孫大川 編序 : 台灣原住民文學創世記, 台灣原住民族漢語文學選集 (2003, 台北 : 印刻出版公司 ), 頁

232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書面化歷程 4. 族語書面文學的建立個人創作 集體創作 原住民族的書面化活動促進了語言本體的發展 語言本體的發展之所以持續不輟且與時俱進, 即是語言的使用者 民族本身, 在當代社會裡不斷向前發展的結果 將來, 透過族語書面文學的開展, 走向集體使用書面語言廣泛書寫的社會, 可以逐步達成 族語書面文學 的普及, 族語的地位也可望隨之提升 二 集體族語寫作的契機 ( 一 ) 維基百科的族語版本 維基百科 68 的族語書寫, 也可以是廣義族語文學的實踐 從維基百科著手, 可以看出各種語言集體寫作的活力, 也可以顯現民族語言本身的發展實力 例 如, 英語是收錄條目數的最多的語言, 至 2011 年 12 月, 總計有超過 346 萬篇條 目, 占全部條目的 20% 全世界有 7,358 種語言, 南島語系的語言有 1,257 種, 將近五分之一 69 而維基百科南島語系的語言版本僅有 26 種, 不到十分之一 這 26 種語言均屬 馬來 - 波里尼西亞語 ( 見表 5-12), 而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版 本卻付之闕如 表 5-12: 維基百科南島語系語言版本一覽表 語言名 國家 地位 語言人口數世界語言排名 詞條數量 百分比 1 印尼語 印尼 官方語言 23,200, , % 2 馬來語 馬來西亞 國家語言 39,000, , % 3 爪哇語 印尼 地方語言 84,000, , % 4 巽他語 印尼 地方語言 34,000, , % 68 維基百科 是 Wikipedia 的漢語譯名, 網址為 Wiki( 維基 ) 一詞來自夏威夷語的 wikiwiki, 語意為 快點快點 英語的 Wikipedia 是 wiki 和 encyclopedia( 百科全書 ) 組合而成的合成詞 創辦人為美國人 Jimmy Wales 與 Larry Sanger 69 根據 Ethnologue( 民族語言錄 ) (2009 年第 16 版 ) 統計 214

233 第五章族語書面文學的開創 5 班尤馬山語印尼 爪哇語方言 15,000,000 3, % 6 亞齊語 印尼 地方語言 3,000,000 1, % 7 班查爾語 印尼 地方語言 5,900, % 8 布吉斯語 印尼 地方語言 4,000, % 9 查莫洛語 美國 ( 關島 ) 官方語言 60, % 10 瓦萊瓦萊語菲律賓 地方語言 3,100, , % 11 宿霧語 菲律賓 地方語言 15,800, , % 12 他加祿語 菲律賓 國家語言 49,000, , % 13 卡邦邦楠語菲律賓 地方語言 2,300, , % 14 比科爾語 菲律賓 地方語言 4,500, , % 15 邦阿西楠語菲律賓 地方語言 1,500, , % 16 伊洛卡諾語菲律賓 地方語言 8,000, , % 17 毛利語 紐西蘭 國家語言 160,000 6, % 18 夏威夷語 美國 ( 夏威夷 ) 官方語言 27,000 1, % 19 斐濟語 斐濟 官方語言 450,000 1, % 20 東加語 東加 官方語言 200,000 1, % 21 大溪地語 大溪地 官方語言 120, % 22 薩摩亞語 薩摩亞 官方語言 360, % 23 德頓語 東帝汶 國家語言 800, % 24 諾魯語 諾魯 官方語言 7, % 25 馬紹爾語 馬紹爾群島 官方語言 60, % 26 馬拉加西語馬達加斯加 官方語言 15,000, % 維基百科係一種語言開放和內容開放的網路百科全書, 全世界的自願者都能參與協同寫作 自 2001 年維基百科英語版正式成立以來, 不斷地快速成長, 現已成為最大的資料來源網站之一, 以熱門度而言, 是世界第六大的網站 目前在 272 種語言版本 70 當中, 共有 6 萬名以上的撰者, 貢獻了超過 1,700 萬篇條目 ( 文 章數 ), 資料量比大英百科全書多 7 倍 根據 維基百科語言列表, 全球 272 種語言版本之中, 由台灣建置或協同寫作者, 除了中文 ( 漢語 ) 版本之外, 尚有台灣閩南語 (Bân-lâm-gú) 版本和客 70 多語言版本, 雖名為 版本 (edition), 但各語言版本的運作, 皆是 獨立進行 的, 即編輯及撰寫時並不受到任何其他語言版本的影響與牽制, 相同主題的條目, 也並未強制要從其他語言的維基百科中翻譯過來 另外, 維基百科鼓勵跨語言的編輯者進行 人工翻譯, 但不允許使用軟體或網路自動翻譯的文章 215

234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書面化歷程 家語 (Hak-kâ-fa) 版本 ( 二 ) 集體寫作的生命力為了達成族語書面化和族語國際化的目標, 政大原民中心於 2010 年 6 月至 2011 年 3 月, 在教育部經費補助之下, 完成阿美語及太魯閣語 MediaWiki 線上寫作網路版本的建置, 並辦理寫作研習會及詞條審查會, 經篩選後, 共收錄 149 條 ( 阿美語 62 條 太魯閣語 87 條 ), 每個條目平均 500 詞 ( 兩種語言版本的詞條名, 見附錄 5-B), 最後亦編出 2011 原住民族語詞條作品集, 完成 詞條建立 的初步工作 未來, 若推動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版本的維基百科上線, 將能促使台灣的族語和世界各民族語言的書面化並駕齊驅 族語維基百科的建置, 係以兩族語言為實驗對象, 先行辦理寫作研習活動, 再進行實際編寫與審訂 總計有 60 名本族寫手參與寫作研習班 ( 阿美語 37 名, 太魯閣語 23 名 ) 研習會後實際執筆的寫手, 共計 46 名 ( 阿美語 32 名, 太魯閣語 14 名 ) 這些寫手當中, 有過去參與書面化工程的老手, 也有不少新手 從兩種語言版本的維基百科來分析, 當前的族語書寫有以下兩項問題尚待努力尋求語言規劃 :(1) 正詞法 例如, 大小寫不一致 同一詞前後拼寫不一致 ( 有時是不同詞條未一致 ) 的現象經常出現 這些問題不但與本族人對於族語文字的掌握程度有關, 也與本族人對於族語音韻本身的熟稔程度有關 (2) 新詞彙的規範 新詞彙的取捨, 在該族當中尚未定案, 需要進一步研討出共同的詞彙規範 觀察現階段阿美語維基百科詞條裡的新詞彙, 呈現許多不一致的情況, 如表 5-13 表 5-13: 阿美語新詞彙的不同詞形 詞義詞形 1 詞形 2 詞形 3 說明 台東 Taytong ( 外來語 : 華 ) Tayto ( 外來語 : 日 ) Falangaw ( 固有詞 ) 地名 花蓮 Hoalyin ( 外來語 : 華 ) Kalingko ( 外來語 : 日 ) 地名 216

235 第五章族語書面文學的開創 世界高氣壓熱帶氣旋世界末日金牌 hekal syikay ( 固有詞 ) ( 外來語 : 日 ) kawciya ( 外來語 : 華 ) fa^detay 'adiyoc ( 新創詞 ) romi'ad i hekal ( 新創詞 ) kimpay ekim nu paya' ( 外來語單詞 :Holo) ( 外來語詞組 ) 固有詞較流通科技用語 音譯科技用語 意譯運動用語 民族語言的集體創作與書面語的累積, 可藉由維基百科的建置而達成國際化 教育部若能持續進行 維基百科原住民族語寫作研習計畫, 以阿美語和太魯閣語為培訓對象, 進行更大量的集體詞條寫作, 日後運作成熟, 基礎鞏固, 即可申請加入維基百科的語言版本 與族語文學創作不同的是, 族語詞條寫作更具科學性, 也可透過修改的機制, 生產相互閱讀與相互補充的高階書面語文本, 也可以藉此提升原住民本身的族語寫作能力或翻譯能力, 累積民族知識, 達成活化原住民族語言的效果 另外, 花蓮縣原住民部落大學近幾年開設的族語寫作班及文學翻譯班, 目的也在於提升集體書寫族語的風氣, 並強化族語的使用 71 族語的書寫, 也可表現在臉書的書面訊息當中 例如, 一群賽夏語使用者透 過 Facebook 臉書群組 賽夏族語學校 的空間 72, 進行書面的溝通 該群組的發 起成員朱瑞萍指出, 透過該群組進行書面訊息的傳遞, 本族人自發地使用族語書寫溝通, 可以達到集體推廣族語和交流新知的功能 花蓮縣原住民部落大學曾於 2011 年開設 原住民文學翻譯創作班, 邀請慈濟大學人類發展系兼任教授吳明義及東華大學民間文學所博士生胡政桂擔任講師, 使用日本時代阿美語傳說故事及文化書籍做為素材, 透過翻譯累積阿美族傳說故事的文學資料, 同時強化族語使用能力 根據鍾文觀執行長提供的書面資料 (2012 年 10 月 19 日 ) 由賽夏語瀕危語言搶救計畫的參與成員發起 見高清菊 賽夏語的使用現況與搶救方式, 政大原民中心 ( 編 ) 原教界 (2012 年 12 月號 ), 期 48, 頁

236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書面化歷程 在學校教育方面, 為了活化族語教學, 有些學校最近也在族語文字化的基礎之上, 推動兒童族語新詩創作, 拓展了族語創作的場域 例如, 南投縣清境國小 2012 年配合世界閱讀日辦理本土語言新詩創作, 帶動族語學習 未來, 由於人類對個人電腦的使用, 書面語言將比口說語言更為突出 書面語言日漸重要, 一種不同的語言正在從電腦這種人工介面嶄露出來 : 一種 口頭書面語 在口說語言和書面語言之間占有一席之地 現代社會經常仰賴書面化的產物, 幾乎遍及社會各層面, 書寫始終是人類生活經驗的核心 73 集體書寫的模式, 逐漸在本族人所發起的族語復振或族語書寫運動當中開展 無論是由上而下或是由下而上的策略, 族語書面化的活力, 正在艱困的時局裡發揮潛能 73 FISCHER Steven Roger( 著 ); 呂健忠 ( 譯 ), 文字書寫的歷史 ( 台北 : 博雅書屋,2009), 頁 高清菊 賽夏語的使用現況與搶救方式, 政大原民中心 ( 編 ) 原教界 (2012 年 12 月號 ), 期 48, 頁

237 結論 結論 族語書面化的基礎, 是族語文字化, 文字系統採用的採用與演進, 反映族語書面化的努力, 而政府 學界 本族人士之間的討論與合作, 促使族語文字邁向標準化 ; 族語詞書的編纂, 對於語言描寫和語言規範均有深遠影響 ; 族語聖經的翻譯, 不但反映語言規劃的具體事實, 同時形塑民族的書面語 ; 族語教材的研發, 展現族語自主發展的趨勢, 也促使語言本體適應現代社會生活 ; 族語書面文學的開創, 現階段是以現代生活為主題和以新詩創作為主流 ; 族語的生命力, 透過集體寫作與集體翻譯的模式, 可以逐步得到拓展 本研究論證上述觀點, 獲致結論如下 : ( 一 ) 族語的文字化 族語歷經假名字 注音字 羅馬字等 3 種文字系統的採用 現今廣泛流通的文字是羅馬字系統, 應用在族語聖經翻譯 族語能力認證 族語教材編輯 族語詞書編纂 族語教學等各種範疇 詞書 聖經 教材 文學創作, 均與族語文字化的基礎工作產生許多互動 族語文字的標準化工作, 從 2001 年首屆族語認證的研討及共識開始, 已獲得逐步的實踐 其後, 政府 學界 本族人士三方均產生推進力量, 促使族語文字在本族流通的基礎之上, 朝向標準化的方向進展 近年來, 族語文字逐漸穩固, 甚至用於開創族語書面文學 回顧族語文字化的過程, 由於主張流通性和重視科學性的認知歧異, 導致本族使用者和語言學者的意見時有衝突, 更有語言學者強調整合, 試圖將原住民各族語言的書寫系統整併為 1 套, 而 2005 公告版則採用 13 套 的做法 ( 一族一套原則 ) 本文建議, 將來可針對尚有爭議的族語文字版本進行檢討, 讓各族內部先達 219

238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書面化歷程 成一致的規範與共識, 以求族語文字的可行性, 並廣泛運用於族語書面文本上, 亦即應以 民族 為單位, 各族各自擁有一套穩定的文字系統 至於整併與否, 可留待原住民族整體來決定 各族族語文字的穩定性與流通性若未達成, 現階段若欲逕行跨族的文字整合, 無異是緣木求魚 ( 二 ) 族語詞書的編纂 族語詞書的發展, 共經歷 4 個階段 :( 1) 日本時代 ( );(2) 同化政策時期 ( );(3) 鄉土教育時期 ( );(4) 族語復振時期 (2000-) 本研究蒐集到的 100 本族語詞書, 半數以上係在 2000 年以後才出現, 反映族語書面化在族語復振時期的密集程度 詞書編纂的成員, 從過去學術界和教會界的各自努力, 到本族詞書家的嶄露頭角, 最後由於族語政策的支持, 而產生本族人士和語言學者的合力編纂模式 在編輯特色方面, 族語詞書的發展, 開始增加實用及多元的功能, 也愈加重視語別的差異 在語言規範方面, 族語詞書編纂的過程, 將複雜多樣的口語詞彙, 逐漸邁向系統化, 對於各族族語的學習與研究, 均有相當助益 從 詞書編纂的方針 來看, 以研究者為導向固然重要, 但若能更重視學習者的需求, 則更能增加實用性和普及化的功能 ; 從 族語詞彙的系統化 來看, 在詞書編纂原則當中, 強化 詞彙結構的分析 和 現代詞彙的收錄, 可以逐步達成語言描寫和語言規範的目標 以近十年來蓬勃出現的族語詞書來看, 族語詞書編纂的方針逐漸以學習者導向為主軸, 本族詞書家和語言學家合作編纂的模式也是一種趨勢, 雙方的努力可協助族語復振 然而, 囿於本族人士和語言學界的認知差異, 詞書的編纂過程往往需要不斷磨合 本文建議, 政府除了消極補助詞書的獨力編纂之外, 也應積極考量整體的族語發展, 規劃更多符合族語學習者需求的詞書, 同時重視本族人士的主體性, 讓 220

239 結論 學界擔任協助者的角色, 改善雙邊合作的模式, 編出更為簡明且實用的詞書 ( 三 ) 族語聖經的翻譯 族語聖經翻譯的過程, 經歷外國宣教師的領導 政府的干預與查禁 本族譯經員的培養等 3 個階段 ; 族語聖經翻譯的模式, 則可分為集體共同翻譯和個人獨力翻譯, 後者雖占多數, 但也需要族人的審閱與確認 弱勢語別的聖經或聖詩翻譯, 亦具有重要價值 族語聖經翻譯在面對新概念時所進行的語言規劃, 包括詞彙和句法兩個層面, 譯經者藉此得以累積與創新族語的內涵 從詞彙的層面而言, 固有詞 外來語 新創詞 3 種類型, 均可能出現在同一部聖經譯本當中, 尤其是外來語的取捨, 可以呈現共時的變異 ; 從句法的層面而言, 傳統句法的維持和現代句法的採納, 主要因素並非來自口語化的翻譯原則, 而是來自年齡層產生的社會變異 各族透過族語聖經翻譯, 努力將尚未有書面語的語言, 改造為現代書面語的工具, 同時擴大語言的使用範圍, 使得民族語言可以用以書寫及創作, 充分展現族語的精煉 另一方面, 促使不同語別得以凝聚共識, 逐漸朝向共通的 民族書面語 發展, 其特性是 : 穩定的 現代的 趨同的 從空間跨度與時間跨度來看, 各族的譯經成果, 在語言發展的意義上, 正在建構族內共通的民族語, 也正在形塑相對穩定的書面語 展望族語聖經的持續修訂工作, 勢必遭遇民族共通性和地方特殊性的取捨與挑戰 本文認為, 在以民族為主體的翻譯原則下, 由各族自行決定與集體研討, 是將來可能發展的趨勢 ( 四 ) 族語教材的研發 族語教材是族語書面化的重要歷程之一 族語教材的功能, 可以保存族語的特色, 並有助於讓口語進入書面課文當中 而族語教材的研發, 取決於各族編寫 221

240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書面化歷程 人員對於族語的掌握和編寫策略的認識, 在研編過程當中, 民族本身對於族語 現代化 產生了具體影響, 表現在 族語的自主發展 和 族語適應現代生活 兩個層面 從傳統的自由編寫模式, 演變為現階段的九階編寫模式, 在編寫策略 取材方向, 以及語言本身的質與量方面均產生重大進展 觀察九階族語教材的特色, 可以發現 : 口語溝通功能受到重視, 書面語的口語化形式也進入族語教材當中 九階族語教材研編, 更促進民族語言的 現代化 : 在動力方面, 九階模式廣泛應用在其他族語教材, 甚至本土語言教材之上, 也透過各族各語別編寫團隊的建立, 開展族語復振工作 ; 在結果方面, 可以看到族語自主的發展趨勢, 語言本體也因適應現代生活的需要而更為豐富 然而, 某些理論語言學者的意見對於族語教材的編纂方針多有誤解, 認為以現代社會為考量的九階教材可能破壞族語的傳統性, 新概念的引進可能導致族語的純粹性不易維持, 甚至將 現代社會思維 等同於 漢人思維 事實上, 原住民族的現代生活與傳統文化不必然是對立的, 族語的內涵也是如此 本文認為, 民族語言總是隨著民族社會的發展而不斷進步, 應以社會語言學或生態語言學的觀點來考量瀕危族語的發展現況, 讓族語在固有文化的基礎上接觸現代思維, 也應當給予本族編輯者更多機會, 共同商討族語面對現代生活所產生的語言規劃議題, 進而發展出更為適用或程度更高的教材 原民會目前正在執行的四套教材編輯計畫即是一種具體嘗試 ( 五 ) 族語書面文學的開創 族語書面文學在原住民文學當中, 在族語書面化的基礎之上, 開創一席之地 族語書面文學的型態, 分為文學翻譯和文學創作兩種 族語聖經的翻譯為原住民 族語書面文學 的開端 ; 文學創作的作品類型呈現多樣發展, 以新詩的數量最豐 ; 書寫人才的創作經驗, 大部分與族語的文字化和族語教育有關, 而主要 222

241 結論 的創作動力, 則來自於教育部族語文學獎的實施, 已經累積了 115 篇作品 根據族語文學創作獎的入選作品, 分析族語書面文學的發展現況, 可以發現 : 在題材方面, 係以本族的現代生活為大宗, 同時也是民族社會變遷的寫照 ; 在文類方面, 係以新詩創作為主流, 作品貼近族語的口語表達 本文認為, 族語的發展, 與族語書面化是緊密結合且互為表裡的 從早期的語言記錄 文字系統的創制與標準化, 一直到詞書的編纂 聖經和聖詩的翻譯 教材的研編 文學的翻譯與創作等, 均是重要環節 這些書面化的活動, 彼此之間也因本族族語使用者而互相關聯, 各族族語書寫人才的提升與發展, 是後續應當努力的方向 總結族語書面化的發展歷程, 可以發現從個人獨力耕耘到集體合作的民族整合模式, 這種模式也促使族語的書面化得以經營, 運用在族語維基百科詞條寫作計畫當中, 集體書寫與集體翻譯, 不但可以拓展族語書面化的場域, 也可以讓族語的生命力得以展現 在政府 學界 本族人士的合作基礎上, 族語書面化的持續運作, 將成為族語發展的重要利基 223

242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書面化歷程 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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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6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書面化歷程 吳守禮 一百年來的閩南系台灣話的研究回顧 (1997), 網址 : 浦忠成 Pasuya Poiconu 庫巴之火: 學族語文法先擺一邊, 台灣立報 族群版 (2012 年 11 月 1 日 ) 網址: 教育部 ( 編 ) 客家語分級教材, 網址 : 馮嘉熙 時代的挑戰: 異象與工作的反思, 台灣聖經公會 ( 編 ) 聖經季刊 (2011 年 4 月 ) 期 35, 網址 : 靜宜大學 ( 主持 ) 達悟語詞典編纂計畫, 網址 : 聯合聖經公會 蘇文魁 孫雅各和孫理蓮, 賴永祥長老史料庫 : 日本語 一 專書 三尾裕子 MIO Yuko & 豊島正之 TOYOSHIMA Masayuki( 編 ) 2005 小川尚義 浅井恵倫台湾資料研究 東京: 東京外国語大学アジア アフリカ言語文化研究所 伊能嘉矩 INO Kanori( 著 ); 森口恆一 MORIGUCHI Tsunekazu( 編 ) 1998 伊能嘉矩蕃語調查ノート 台北: 南天書局 2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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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書面化歷程 ZEITOUN Elizabeth ( 齊莉莎 ) & Chin-hua YU ( 余清華 ) 2005 The Formosan Language Archive: Linguistic Analysis and Language Processing, Comupational Linguistics and Chinese Language Processing, Vol. 10, No. 2, pp 三 學位論文 LI Khin-huann ( 李勤岸 ) (aka Chin-An Arnold LI) 2000 Lexical Change and Variation in Taiwanese Literary Texts, : A Computer-Assisted Corpus Analysis. ph.d. dissertation, University of Hawaii at Manoa, USA.( 台灣話文學語段 ê 詞彙變化, 電腦輔助詞庫分析 美國夏威夷大學語言學研究所博士論文 ) 四 網路資源 LEWIS M. Paul (ed.) Ethnologue: Languages of the World, 16th edition. Dallas, Tex.: SIL International. The online version (2009) 族語 一 專書 Anu Ispalidav 阿諾. 伊斯巴利達夫 ( 編 ) 2012 認識布農語基本構詞 台北: 台灣基督長老教會台灣族群母語推行委員會 Atul Manqoqo 全茂永 ( 主編 ) 2011 卡社布農語圖解辭典 南投: 南投縣原住民族行政局 Bukun Ismahasan Islituan 卜袞. 伊斯瑪哈單. 伊斯立端 2009 Panhaizuzuan mas vali 太陽迴旋的地方 台中 : 晨星出版社 Ofad Kacaw 陳金龍 2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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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2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書面化歷程 244

263 附錄 附錄 1-A: 族語書寫系統羅馬字版本對比 (2005 公告版 vs 2001 認證版 ) 表 1: 賽夏語 發音部位及方式 國際音標 民間版 2001 認證版 2005 公告版 雙唇塞音 ( 清 ) p p p p 舌尖塞音 ( 清 ) t t t t 舌根塞音 ( 清 ) k k k k 喉塞音 雙唇擦音 ( 濁 ) b b b 舌尖擦音 ( 清 ) s/ th s s 舌尖擦音 ( 濁 ) z/ dh z z 齦顎擦音 ( 清 ) sh S S 喉擦音 h h h h 雙唇鼻音 m m m m 舌尖鼻音 n n n n 舌根鼻音 ng ng ng 舌尖邊音 l l l l 舌尖顫音 r r r r 雙唇半元音 w w w w 舌面半元音 j y y y 輔音 小計 16 發音部位 國際音標 民間版 2001 認證版 2005 公告版 高前元音 i i i i 中前元音 ( 圓唇 ) eo oe oe 低前元音 ae ae ae 央元音 e e e 低央元音 a a a a 高後元音 o o o o 長音 : 無 : : 元音 小計 7 245

264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書面化歷程 表 2: 雅美語 發音部位及方式 國際音標 教育部版 2001 認證版 2005 公告版 雙唇塞音 ( 清 ) p p p p 雙唇塞音 ( 濁 ) b b b b 齒齦塞音 t t t t 舌根塞音 ( 清 ) k k k k 舌根塞音 ( 濁 ) g g g g 捲舌塞音 d d d 喉塞音 無 雙唇擦音 f v v v 捲舌擦音 ( 清 ) s s s 捲舌擦音 ( 濁 ) z z z 雙唇鼻音 m m m m 齒齦鼻音 n n n n 舌根鼻音 ng ng ng 硬顎塞擦音 ( 清 ) ts c c c 硬顎塞擦音 ( 濁 ) dz j j j 小舌擦音 ( 濁 ) R h h 齒齦邊音 l l l l 齒齦顫音 r r r r 雙唇半元音 w w w w 舌面半元音 j y y y 輔音 小計 20 發音部位 國際音標 教育部版 2001 認證版 2005 公告版 高前元音 i i i i 央元音 e e e 低後元音 a a a a 高後元音 u~o u o o 元音 小計 4 246

265 附錄 表 3: 邵語 發音部位及方式國際音標教育部版 2001 認證版 2005 公告版 雙唇塞音 ( 清 ) p p p p 雙唇塞音 ( 濁 ) b b b b 舌尖塞音 ( 清 ) t t t t 舌尖塞音 ( 濁 ) d d d d 舌根塞音 ( 清 ) k k k k 小舌塞音 q q q q 喉塞音 雙唇擦音 ( 清 ) f f f 雙唇擦音 ( 濁 ) w w v * 齒間擦音 ( 清 ) th th th 齒間擦音 ( 濁 ) z z z 舌尖擦音 ( 清 ) s s s s 舌面擦音 ( 清 ) S sh sh 喉擦音 h h h h 雙唇鼻音 m m m m 舌尖鼻音 n n n n 舌根鼻音 ng ng ng 舌尖邊擦音 ( 清 ) lh lh lh 舌尖邊音 ( 濁 ) l l l l 舌尖顫音 r r r r 雙唇半元音 w w w w 舌面半元音 j y y y 輔音小計 22 發音部位 國際音標 教育部版 2001 認證版 2005 公告版 高前元音 i i i i 低央元音 a a a a 高後元音 u u u u 元音小計 3 * 2003 年 9 月, 簡史朗與李壬癸皆認為雙唇濁擦音應更改為 v, 與半元音 w 有所區分 247

266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書面化歷程 表 4: 噶瑪蘭語 發音部位及方式 國際音標 民間版 2001 認證版 2005 公告版 雙唇塞音 ( 清 ) p p p p 舌尖塞音 ( 清 ) t t t t 舌根塞音 ( 清 ) k k k k 小舌塞音 q q q q 喉塞音 雙唇擦音 ( 濁 ) b b b 舌尖擦音 ( 清 ) s s s s 舌尖擦音 ( 濁 ) z z z z 小舌擦音 ( 濁 ) R R R 雙唇鼻音 m m m m 舌尖鼻音 n n n n 舌根鼻音 ng ng ng 舌尖邊音 l l / d l l 舌尖閃音 r r r 雙唇半元音 w w w w 舌面半元音 j y y y 輔音 小計 16 發音部位 國際音標 民間版 2001 認證版 2005 公告版 高前元音 i i i i 低央元音 a a a a 央元音 e e e 高後元音 u u o / u u 元音 小計 4 248

267 附錄 表 5-1: 知本卑南語 發音部位及方式國際音標教育部版民間版 2001 認證版 2005 公告版 雙唇塞音 ( 清 ) p p p p p 舌尖塞音 ( 清 ) t t t t t 舌尖塞音 ( 濁 ) d d d d d 舌根塞音 ( 清 ) k k k k k 捲舌塞音 ( 清 ) T T T tr 喉塞音 / / R H 舌尖塞擦音 ( 清 ) ts c c c c * 唇齒擦音 ( 濁 ) v v v v v 舌尖擦音 s s s s s 舌尖擦音 ( 濁 ) z z z z 喉擦音 h h h h h 雙唇鼻音 m m m m m 舌尖鼻音 n n n n n 舌根鼻音 ng ng ng ng 舌尖邊擦音 l l l l 捲舌閃音 L L L lr 舌尖顫音 r r r r r 雙唇半元音 w w w w w 舌面半元音 j y y y y 輔音小計 19 發音部位 國際音標教育部版 民間版 2001 認證版 2005 公告版 高前元音 i i i i i 央元音 e e e e 低央元音 a a a a a 高後元音 u u u u u 元音小計 4 * 知本語沒有 舌尖清塞擦音,c 僅用於外來語 補充 :o 和 E(ē) 僅用以拼寫外來語, 不列入本表 249

268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書面化歷程 表 5-2: 初鹿卑南語 發音部位及方式 國際音標 教育部版 2001 認證版 2005 公告版 雙唇塞音 ( 清 ) p p p p 舌尖塞音 ( 清 ) t t t t 舌尖塞音 ( 濁 ) d d d d 舌根塞音 ( 清 ) k k k k 捲舌塞音 ( 清 ) T T tr 喉塞音 / R 舌尖塞擦音 ( 清 ) ts c * 雙唇擦音 v v v v 舌尖擦音 ( 清 ) s s s s 舌尖擦音 ( 濁 ) z z z 喉擦音 h h h h 雙唇鼻音 m m m m 舌尖鼻音 n n n n 舌根鼻音 ng ng ng 舌尖邊擦音 l l l 捲舌閃音 L L lr 舌尖顫音 r r r r 雙唇半元音 w w w w 舌面半元音 j y y y 輔音 小計 18 發音部位 國際音標 教育部版 2001 認證版 2005 公告版 高前元音 i i i i 央元音 e e e 低央元音 a a a a 高後元音 u u u u 元音 小計 4 * 初鹿語沒有 舌尖清塞擦音,c 僅用於外來語 補充 :o 和 E(ē) 僅用以拼寫外來語, 不列入本表 250

269 附錄 表 5-3: 南王卑南語 發音部位及方式 國際音標 教育部版 2001 認證版 2005 公告版 雙唇塞音 ( 清 ) p p p p 雙唇塞音 ( 濁 ) b b / v b b 舌尖塞音 ( 清 ) t t t t 舌尖塞音 ( 濁 ) d d / z d d 舌根塞音 ( 清 ) k k k k 舌根塞音 ( 濁 ) g g g g 捲舌塞音 ( 清 ) T T T 捲舌塞音 ( 濁 ) D / Z D dr 舌尖塞擦音 ( 清 ) ts c * 舌尖擦音 s s s s 雙唇鼻音 m m m m 舌尖鼻音 n n n n 舌根鼻音 ng ng ng 舌尖邊擦音 l l l 捲舌閃音 L L lr 舌尖顫音 r r r r 雙唇半元音 w w w w 舌面半元音 j y y y 輔音 小計 18 發音部位 國際音標 教育部版 2001 認證版 2005 公告版 高前元音 i i i i 央元音 e e e 低央元音 a a a a 高後元音 u u u u 元音 小計 4 * 南王語沒有 舌尖清塞擦音,c 僅用於外來語 補充 :o 和 E(ē) 僅用以拼寫外來語, 不列入本表 251

270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書面化歷程 表 5-4: 建和卑南語 發音部位及方式 國際音標 教育部版 2001 認證版 2005 公告版 雙唇塞音 ( 清 ) p p p p 舌尖塞音 ( 清 ) t t t t 舌尖塞音 ( 濁 ) d d d d 舌根塞音 ( 清 ) k k k k 喉塞音 / / R 舌尖塞擦音 ( 清 ) ts c c c 唇齒擦音 ( 濁 ) v v v v 舌尖擦音 s s s s 喉擦音 h h h h 雙唇鼻音 m m m m 舌尖鼻音 n n n n 舌根鼻音 ng ng ng 舌尖邊擦音 l l l 捲舌閃音 L L lr 舌尖顫音 r r r r 雙唇半元音 w w w w 舌面半元音 j y y y 輔音小計 17 發音部位 國際音標 教育部版 2001 認證版 2005 公告版 高前元音 i i i i 央元音 e e e 低央元音 a a a a 高後元音 u u u u 元音 小計 4 補充 :o 和 E(ē) 僅用以拼寫外來語, 不列入本表 252

271 附錄 表 6-1: 布農語 ( 郡群語 丹群語 巒群語 卓群語 卡群語 ) 發音部位及方式國際音標教會版 2001 認證版 2005 公告版 雙唇塞音 ( 清 ) p p p p 雙唇塞音 ( 濁 ) b b b b 舌尖塞音 ( 清 ) t t t t 舌尖塞音 ( 濁 ) d d d d 舌根塞音 ( 清 ) k k k k 小舌塞音 * q 無 q q 喉塞音 * 無 顎化舌尖塞擦音 * t ch c c 唇齒擦音 ( 濁 ) v v v v 舌尖擦音 ( 清 ) s s s s 舌尖擦音 ( 濁 ) z z z 喉擦音 h h h h 舌尖邊音 l l l l 雙唇鼻音 m m m m 舌尖鼻音 n n n n 舌尖鼻音 ng ng ng 雙唇半元音 w w 無無 舌面半元音 j y 無無 輔音小計 14~16 發音部位 國際音標 教會版 2001 認證版 2005 公告版 高前元音 i i i i 低央元音 a a a a 高後元音 u u u u 中前元音 e e e 無 高後元音 o o o 無 元音小計 3 * 郡群語無小舌塞音及喉塞音 * 丹群語和巒群語皆無顎化舌尖塞擦音 /c/ 253

272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書面化歷程 表 7-1: 阿里山鄒語 發音部位及方式 國際音標教育部版 民間版 2001 認證版 2005 公告版 雙唇塞音 ( 清 ) p p p p p 雙唇塞音 ( 濁 ) b b b b b 舌尖塞音 ( 清 ) t t t t t 舌尖塞音 ( 濁 ) d d l l l 舌根塞音 k k k k k 喉塞音 硬顎塞擦音 ts c c c c 雙唇擦音 ( 清 ) f f f f f 雙唇擦音 ( 濁 ) v v v v v 硬顎擦音 ( 清 ) s s s s s 硬顎擦音 ( 濁 ) z z z z z 舌根擦音 x h h h h 雙唇鼻音 m m m m m 舌尖鼻音 n n n n n 舌根鼻音 ng ng ng ng 舌尖顫音 r r 無 無 r 雙唇半元音 w w 無 無 無 舌面半元音 j y y y y 輔音 小計 17 發音部位 國際音標教育部版 民間版 2001 認證版 2005 公告版 高前元音 i i i i i 央元音 e e e e 低央元音 a a a a a 高後元音 u u u u u 高後元音 ( 展唇 ) 中後元音 o o o o o 元音 小計 6 254

273 附錄 表 7-2: 卡那卡那富鄒語 發音部位及方式 國際音標 教育部版 2001 認證版 2005 公告版 雙唇塞音 ( 清 ) p p p p 舌尖塞音 ( 清 ) t t t t 舌根塞音 k k k k 喉塞音 雙唇擦音 ( 濁 ) v v v 硬顎擦音 ( 清 ) s s s s 硬顎塞擦音 ts c c c 雙唇鼻音 m m m m 舌尖鼻音 n n n n 舌根鼻音 ng ng ng 舌尖閃音 l 無 l 舌尖顫音 r r r r 輔音小計 12 發音部位國際音標教育部版 2001 認證版 2005 公告版 高前元音 i i i i 央元音 ( 展唇 ) (e) y 低央元音 a a a a 高後元音 u u u u 中後元音 o 無 o o 中前元音 e e e e 元音小計 6 255

274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書面化歷程 表 7-3: 沙阿魯阿鄒語 發音部位及方式 國際音標 教育部版 2001 認證版 2005 公告版 雙唇塞音 ( 清 ) p p p p 舌尖塞音 ( 清 ) t t t t 舌根塞音 k k k k 喉塞音 雙唇擦音 ( 濁 ) v v v 硬顎擦音 ( 清 ) s s s s 硬顎塞擦音 ts c c c 舌尖邊擦音 ( 清 ) lh hl hl 雙唇鼻音 m m m m 舌尖鼻音 n n n n 舌根鼻音 ng ng ng 舌尖閃音 l l l 舌尖顫音 r r r r 輔音 小計 13 發音部位 國際音標 教育部版 2001 認證版 2005 公告版 高前元音 i i i i 央元音 ( 展唇 ) e ü 低央元音 a a a a 高後元音 u u u u 元音 小計 4 256

275 附錄 表 8: 排灣語 ( 北排灣語 中排灣語 南排灣語 東排灣語 ) 發音部位及方式 國際音標教育部版 教會版 2001 認證版 2005 公告版 雙唇塞音 ( 清 ) p p p p p 雙唇塞音 ( 濁 ) b b b b b 舌尖塞音 ( 清 ) t t t t t 舌尖塞音 ( 濁 ) d d d d d 捲舌塞音 ( 濁 ) D r dr 舌面塞音 ( 清 ) te tj t tj tj 舌面塞音 ( 濁 ) de dj d dj dj 舌根塞音 ( 清 ) k k k k k 舌根塞音 ( 濁 ) g g g g g 小舌塞音 q q q q q 喉塞音 舌尖塞擦音 ts c c c c 雙唇擦音 ( 濁 ) v v v v v 舌尖擦音 ( 清 ) s s s s s 舌尖擦音 ( 濁 ) z z z z z 喉擦音 h h h h h 雙唇鼻音 m m m m m 舌尖鼻音 n n n n n 舌根鼻音 ng ng ng ng 捲舌邊音 L l l l 舌面邊音 lj l lj lj 舌尖顫音 r r r r r 雙唇半元音 w w w w w 舌面半元音 j y y y y 輔音小計 24 發音部位國際音標教育部版教會版 2001 認證版 2005 公告版 高前元音 i i i i i 高後元音 u u u u u 中央元音 e e e e 低央元音 a a a a a 元音小計 4 257

276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書面化歷程 表 9-1: 霧台魯凱語 發音部位及方式 國際音標教育部版 教會版 2001 認證版 2005 公告版 雙唇塞音 ( 清 ) p p p p p 雙唇塞音 ( 濁 ) b b b b b 舌尖塞音 ( 清 ) t t t t t 舌尖塞音 ( 濁 ) d d d d d 舌根塞音 ( 清 ) k k k k k 舌根塞音 ( 濁 ) g g g g g 捲舌塞音 ( 濁 ) D rh dr 雙唇擦音 ( 濁 ) v v v v v 齒間擦音 ( 清 ) th th th 齒間擦音 ( 濁 ) z z dh 舌尖擦音 ( 清 ) s s s s s 舌尖擦音 ( 濁 ) z 無 z 喉擦音 h h h h h 雙唇鼻音 m m m m m 舌尖鼻音 n n n n n 舌根鼻音 ng ng ng 舌尖塞擦音 ts c c c c 舌尖邊音 l l lh l l 捲舌邊音 L l lr 舌尖顫音 r r 無 r 雙唇半元音 w w w w w 舌面半元音 j y y j j 輔音 小計 22 發音部位 國際音標教育部版 教會版 2001 認證版 2005 公告版 高前元音 i i i i i 央元音 e e e e 低央元音 a a a a a 後元音 * o~u o u u u 元音 小計 4 258

277 附錄 表 9-2: 東魯凱語 發音部位及方式國際音標教育部版教會版 2001 認證版 2005 公告版 雙唇塞音 ( 清 ) p p p p p 雙唇塞音 ( 濁 ) b b b b b 舌尖塞音 ( 清 ) t t t t t 舌尖塞音 ( 濁 ) d d d d d 舌根塞音 ( 清 ) k k k k k 舌根塞音 ( 濁 ) g g g g g 喉塞音 缺 捲舌塞音 ( 清 ) T 無 tr 捲舌塞音 ( 濁 ) D rh rh dr 雙唇擦音 ( 濁 ) v v v v v 齒間擦音 ( 清 ) th th th th 齒間擦音 ( 濁 ) z z z dh 舌尖擦音 ( 清 ) s s s s s 舌尖擦音 ( 濁 ) z 無 z 喉擦音 * h h h h h 雙唇鼻音 m m m m m 舌尖鼻音 n n n n n 舌根鼻音 ng ng ng ng 舌尖塞擦音 ts c c c c 舌尖邊音 l l lh l l 捲舌邊音 L l L lr 舌尖顫音 r r 無 r 雙唇半元音 w w w w w 舌面半元音 j y y y y 輔音小計 22 發音部位國際音標教育部版教會版 2001 認證版 2005 公告版 高前元音 i i i i i 央元音 e e e e 低央元音 a a a a a 中後元音 o~u o u u o 元音小計 4 * 喉擦音 h 僅用於外來語, 例如 :hikoki( 飛機 ) 259

278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書面化歷程 表 9-3: 茂林魯凱語 發音部位及方式國際音標教育部版 教會版 2001 認證版 2005 公告版 雙唇塞音 ( 清 ) p p p p p 雙唇塞音 ( 濁 ) b b b b b 舌尖塞音 ( 清 ) t t t t t 舌尖塞音 ( 濁 ) d d d d d 舌根塞音 ( 清 ) k k k k k 舌根塞音 ( 濁 ) g g g g g 捲舌塞音 ( 濁 ) D rh rh dr 雙唇擦音 ( 濁 ) v v v v v 齒間擦音 ( 清 ) th th th th 齒間擦音 ( 濁 ) z d d dh 舌尖擦音 ( 清 ) s s s s s 喉擦音 h h h h h 雙唇鼻音 m m m m m 舌尖鼻音 n n n n n 舌根鼻音 ng ng ng ng 舌尖塞擦音 ts c c c c 舌尖邊音 l l lh lh l 捲舌邊音 L l l 無 舌尖顫音 r r r r r 輔音 小計 19 發音部位 國際音標教育部版 教會版 2001 認證版 2005 公告版 高前元音 i i i i i 中前元音 e e e e é 高央元音 y y 央元音 (e) e e e 低央元音 a a a a a 中後元音 o o o o o 高後元音 u u u u u 元音 小計 7 260

279 附錄 表 9-4: 多納魯凱語 發音部位及方式國際音標教育部版教會版 2001 認證版 2005 公告版 雙唇塞音 ( 清 ) p p p p p 雙唇塞音 ( 濁 ) b b b b b 舌尖塞音 ( 清 ) t t t t t 舌尖塞音 ( 濁 ) d d d d d 捲舌塞音 ( 濁 ) D 無 無 dr 舌根塞音 ( 清 ) k k k k k 舌根塞音 ( 濁 ) g g g g g 喉塞音 雙唇擦音 ( 濁 ) v v v v v 齒間擦音 ( 清 ) th th th th 齒間擦音 ( 濁 ) z z z dh 舌尖擦音 ( 清 ) s s s s s 舌尖擦音 ( 濁 ) z z z z z 喉擦音 h h h h h 雙唇鼻音 m m m m m 舌尖鼻音 n n n n n 舌根鼻音 ng ng ng ng 舌尖塞擦音 ts c c c c 舌尖邊音 l l lh lh l 捲舌邊音 L l l lr 雙唇半元音 w w w w w 舌面半元音 j y y y y 輔音小計 22 發音部位 國際音標教育部版 教會版 2001 認證版 2005 公告版 高前元音 i i i i i 央元音 e e e e 低央元音 a a a a a 中後元音 o~u o o u o 元音小計 4 261

280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書面化歷程 表 9-5: 萬山魯凱語 發音部位及方式國際音標教育部版 教會版 2001 認證版 2005 公告版 雙唇塞音 ( 清 ) p p p p p 舌尖塞音 ( 清 ) t t t t t 舌根塞音 ( 清 ) k k k k k 喉塞音 雙唇擦音 ( 濁 ) v v v v v 齒間擦音 ( 濁 ) z z z dh 舌尖擦音 s s s s s 喉擦音 h h h h h 雙唇鼻音 m m m m m 舌尖鼻音 n n n n n 舌根鼻音 ng ng ng ng 舌尖塞擦音 ts c c c c 舌尖邊音 l l lh lh l 捲舌邊音 L l l lr 舌尖顫音 r r r r r 雙唇半元音 w w w w w 舌面半元音 j y y y y 輔音 小計 18 發音部位 國際音標教育部版 教會版 2001 認證版 2005 公告版 高前元音 i i i i i 央元音 e e e e 低央元音 a a a a a 中後元音 o~u o o u o 元音 小計 4 262

281 附錄 表 10-1: 賽考利克泰雅語 發音部位及方式 國際音標 教育部版 = 教會版 2001 認證版 2005 公告版 雙唇塞音 ( 清 ) p p p p 齒齦塞音 ( 清 ) t t t t 舌根塞音 ( 清 ) k k k k 小舌塞音 q q q q 喉塞音 舌尖塞擦音 ts c c c 雙唇擦音 b b b 舌尖擦音 ( 清 ) s s s s 舌尖擦音 ( 濁 ) z z z z 舌根擦音 ( 清 ) x x x x 舌根擦音 ( 濁 ) g g g 咽擦音 h h h h 雙唇鼻音 m m m m 舌尖鼻音 n n n n 舌根鼻音 ng ng ng 舌尖顫音 r r r r 舌尖邊音 l l l l 雙唇半元音 w w w w 舌面半元音 j y y y 輔音小計 19 發音部位 國際音標 教育部版 = 教會版 2001 認證版 2005 公告版 高前元音 i i i i 央元音 e e e 低央元音 a a a a 高後元音 u u u u 中後元音 o o o o 元音小計 5 263

282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書面化歷程 表 10-2: 澤敖利泰雅語 發音部位及方式 國際音標 2001 認證版 2005 公告版 雙唇塞音 ( 清 ) p p p 齒齦塞音 ( 清 ) t t t 舌根塞音 ( 清 ) k k k 小舌塞音 q q q 喉塞音 舌尖塞擦音 ts c c 雙唇擦音 b b 舌尖擦音 ( 清 ) s s s 舌根擦音 ( 清 ) x x x 舌根擦音 ( 濁 ) g g 咽擦音 h h h 雙唇鼻音 m m m 舌尖鼻音 n n n 舌根鼻音 ng ng 舌尖顫音 r r r 舌尖邊音 l l l 雙唇半元音 w w w 舌面半元音 j y y 輔音 小計 18 發音部位 國際音標 2001 認證版 2005 公告版 高前元音 i i i 央元音 e e 低央元音 a a a 高後元音 u u u 中後元音 o o o 元音 小計 5 264

283 附錄 表 10-3: 汶水泰雅語 發音部位及方式 國際音標 2001 認證版 2005 公告版 雙唇塞音 ( 清 ) p p p 齒齦塞音 ( 清 ) t t t 舌根塞音 ( 清 ) k k k 小舌塞音 q q q 喉塞音 舌尖塞擦音 ts c c 雙唇擦音 b b 舌尖擦音 ( 清 ) s s s 舌尖擦音 ( 濁 ) z z z 舌根擦音 ( 清 ) x x x 舌根擦音 ( 濁 ) g g 咽擦音 h h h 雙唇鼻音 m m m 舌尖鼻音 n n n 舌根鼻音 ng ng 舌尖顫音 r r r 舌尖邊音 l l l 雙唇半元音 w w w 舌面半元音 j y y 輔音小計 18 發音部位 國際音標 2001 認證版 2005 公告版 高前元音 i i i 央元音 e e 低央元音 a a a 高後元音 u u u 中後元音 o o o 元音小計 5 265

284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書面化歷程 表 10-4: 萬大泰雅語 發音部位及方式 國際音標 2001 認證版 2005 公告版 雙唇塞音 ( 清 ) p p p 齒齦塞音 ( 清 ) t t t 舌根塞音 ( 清 ) k k k 喉塞音 舌尖塞擦音 ts c c 雙唇擦音 b b 舌尖擦音 ( 清 ) s s s 舌尖擦音 ( 濁 ) z z z 舌根擦音 ( 清 ) x x x 舌根擦音 ( 濁 ) g g 咽擦音 h h h 雙唇鼻音 m m m 舌尖鼻音 n n n 舌根鼻音 ng ng 舌尖顫音 r r r 舌尖閃音 r r 舌尖邊音 l l l 雙唇半元音 w w w 舌面半元音 j y y 輔音 小計 18 發音部位 國際音標 2001 認證版 2005 公告版 高前元音 i i i 央元音 e e 低央元音 a a a 高後元音 u u u 中後元音 o o o 元音 小計 5 266

285 附錄 表 11: 賽德克語 ( 德路固語 德克達雅語 都達語 ) 發音部位及方式 國際音標 教育部版 = 教會版 2001 認證版 2005 公告版 雙唇塞音 ( 清 ) p p p p 雙唇塞音 ( 濁 ) b b b b 齒齦塞音 ( 清 ) t t t t 齒齦塞音 ( 濁 ) d d d d 舌尖塞擦音 ( 清 ) ts c c c 舌尖塞擦音 ( 濁 ) d j j j 舌根塞音 ( 清 ) k k k k 舌根塞音 ( 濁 ) g g g g 小舌塞音 q q q q 齦顎擦音 s s s s 舌根擦音 x x x x 咽擦音 h h h 雙唇鼻音 m m m m 齒齦鼻音 n n n n 舌根鼻音 ng ng ng 硬顎邊音 l l l l 舌尖閃音 r r r 雙唇半元音 w w w w 舌面半元音 j y y y 輔音小計 19 發音部位 國際音標 教育部版 = 教會版 2001 認證版 2005 公告版 高前元音 i i i i 央元音 e e e 低央元音 a a a a 高後元音 u u u u 中後元音 o o o o 元音小計 5 267

286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書面化歷程 表 12: 阿美語 ( 撒奇萊雅語 * 北部阿美語 中部阿美語 海岸阿美語 馬蘭阿美語 恆春阿美語 ) 發音部位及方式 國際音標教育部版 教會版 2001 認證版 2005 公告版 雙唇塞音 ( 清 ) p p p p p 雙唇塞音 ( 濁 ) b b 舌尖塞音 t t t t t 舌根塞音 k k k k k 咽頭塞音 q 喉塞音 ^ ^ ^ 唇齒擦音 f~v~b f / v / b f f f 舌尖擦音 ( 清 ) s s s s s 舌尖擦音 ( 濁 ) z z 舌尖塞擦音 ts c c c c 舌根擦音 x x x x x 喉擦音 h h h h 雙唇鼻音 m m m m m 舌尖鼻音 n n n n n 舌根鼻音 ng ng / g ng ng 舌尖閃音 l l l l 舌尖邊擦音 ( 清 ) d d d d 舌尖顫音 r r r r r 雙唇半元音 w w w w w 舌面半元音 j y y y y 輔音 小計 20 發音部位 國際音標教育部版 教會版 2001 認證版 2005 公告版 高前元音 i i i i i 央元音 e e e e 低央元音 a a a a a 中後元音 o o o o o 高後元音 u u u u u 元音 小計 5 * 說明 1:b 和 z 為撒奇萊雅語的專有符號 * 說明 2:2005 年時撒奇萊雅族尚未被認定為一族, 書寫系統仍從屬阿美語系統 268

287 附錄 附錄 1-B: 原住民族語書寫系統制訂工作大事記 年日期工作內容 公告 教育部於 83 年 4 月 23 日公告 中國語文台灣南島 語言的語音符號系統 ( 簡稱 南島語音符號 ) 依據 行政院教育改革推動小組第 17 次委員會議, 會議結論 : 請教育部針對中文譯音及鄉土語言拼音方式問題予以整合 教育部國語推行委員會依據 教育部國語推行委員會處理華語拼音與鄉土語言拼音作業要點 於 91 年 7 月 5 日召開原住民語言拼音組第 1 次會議, 會中決議重點如下 : 一 本小組基於尊重部落主體性及行政院原住民族教育部國語推行委員會的立場, 建請該會於 7 月底以前召開會議, 委員會原住民語尋求最後共識, 召開上述會議時, 邀請本小組委員言拼音組第 1 次會參與討論 議二 有關本小組討論決議事項, 提請國語推行委員 會第 11 次全體委員會討論 ; 有關原住民語言拼音系 統建請國語推行委員會全體委員會同意, 俟行政院 原住民族委員會召開上述會議尋求最後共識, 由教 育部及行政院原住民族委員會會銜發布 教育部於 7 月 10 日召開國語推行委員會第 11 次全 體委員會針對各組所提評估報告及方案開會討論, 會中達成下列建議或共識 : 有關原住民語言拼音符 號乙案 : 對於原住民族語言拼音系統, 目前已有共 識, 該會仍須召開一次會議邀集相關機關代表團體 教育部國語推行及學者專家, 作最後一次確認 教育部基於尊重部 委員會第 11 次委落主體性及行政院原住民族委員會的立場, 建請該 員會 會於 7 月底以前召開會議, 尋求最後共識, 召開上 述會議時, 邀請教育部國語推行委員會參與討論 有關原住民語言拼音符號將俟行政院原住民族委員 會召開上述會議尋求最後共識後之拼音符號版本, 提送本會全體委員會議確認後, 建議由教育部及行 政院原住民族委員會會銜發布 269

288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書面化歷程 行政院原住民族行政院原住民族委員會召開 制定原住民族語言書委員會召開研討寫系統研討會, 與會原住民族人代表熱烈討論, 會建立並確定了共識版本 行政院原住民族委員會函送 原住該會以原民教字第 號函 原住民族語言 民族語言書寫系書寫系統 35 本, 請教育部依規定會銜公布 統 35 本教育部函復該會 92 年 11 月 27 日函送之 行政院原住民族委員會原住民民族教育審議委員會第 7 次委員會議 紀錄, 期中報告事項第 2 點 訂定原住民族語言書寫系統工作報告 決定 : 請業務單位依委員之建議, 儘速整合各族語言文字書寫系統, 並 教育部函復試行一年後再議 該書寫系統請儘速確認後送請教育部會銜頒布 本案是否仍須由行政院原住民族委員會將整合之原住民族語言書寫系統試行一年, 再送請教育部國語推行委員會全體委員確認後, 再行會銜發布 行政院原住民族行政院原住民族委員會於 第二次命題委員暨命題委員會請命題委研習會議 中, 也請了命題委員再次確認各族群語員確認書寫系統言之書寫系統, 同時也通過了共識版本 行政院原住民族行政院原住民族委員會於 93 年 11 月 26 日以原民教委員會函送 原住字第 號函送 原住民族語言書寫系民族語言書寫系統, 經再確認測試無誤, 請教育部會銜公布 統 本案經提教育部國語推行委員會 93 年 11 月 26 日第教育部國語推行 14 次全體委員會議決議 : 本案原則通過, 惟請本委員會第 14 次委會熟悉原住民語言及有意願參與之委員, 儘速再作員會內容之確認 原住民族語言書教育部於 94 年 1 月 26 日所召開之原住民族語言書寫系統內容確認寫系統內容確認事宜會議決議, 本會應邀請編纂教事宜第 1 次會議材 字詞典或翻譯聖經等相關教會代表與委員們, 270

289 附錄 共同召開會議討論, 再將具體意見交由行政院原住民族委員會討論時參考, 俟行政院原住民族委員會召開會議, 尋求最後共識之原住民族語言書寫系統, 提送本小組召開會議確認後, 由教育部及行政院原住民族委員會會銜發布 教育部邀集族人及代表進行確認事宜, 會議決議 : 關於行政院原住民族委員會所送 原住民族語言書寫系統, 本會修正意見將提供與會代表與族人討原住民族語言書論, 基於尊重部落主體性 顧及民間使用性並兼顧寫系統內容確認族群語言生態, 建請行政院原住民族委員會再召開事宜第 2 次會議相關會議, 尋求共識後, 提送本小組確認, 再依行政程序由教育部及行政院原住民族委員會會銜發布 行政院原住民族委員會於 6 月 25 日召開 原住民族行政院原住民族語言書寫系統 確認會議, 邀請 12 族 40 個代表 委員會召開確認行政院原住民族委員會委員 教育部及學者專家共會議同出席討論 行政院原住民族行政院原住民族委員會親赴雅美族 鄒族 卑南族 委員會與族人溝等各族 原居地, 邀集族人完成研商 確認事宜 通 ( 一 ) 行政院原住民族邀請阿美族族人於行政院原住民族委員會完成研 委員會與族人溝商 確認事宜 通 ( 二 ) 依本會本 (94) 年 7 月 22 日原民教字 行政院原住民族號函知台灣基督長老教會總會 排灣中會及東排中 委員會函請教會會等有關本會擬議之排灣語書寫系統, 並請配合共協助協調工作同促進 行政院原住民族 94 年 8 月 25 日原民教字第 號函送所擬委員會函送 原住 原住民族語言書寫系統, 請教育部依行政程序 民族語言書寫系會銜發布 統 鑑於行政院原住民族委員會多次與各族協調溝通, 並獲致最後共識, 有關該會於本 (94) 年 8 月 25 原住民族語言書日原民教字第 號所送 原住民族語言書 寫系統內容確認寫系統, 確認通過, 惟建請該會參酌與會委員意事宜第 3 次會議見, 需要進一步與族人確認部分, 請調整將增修相關說明資料, 函送教育部 本案再依行政程序由教 271

290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書面化歷程 育部及行政院原住民族委員會會銜發布 行政院原住民族行政院原住民族委員會本年 11 月 15 日原民教字第委員會函送 原住 號函送所擬 原住民族語言書寫系統, 民族語言書寫系請教育部依行政程序會銜發布 統 行政院原住民族委員會以原民教字第 會銜公告號與教育部以台語字第 號函會銜公告 原住民族語言書寫系統 ( 根據教育部及原民會 會議資料匯整 ) 272

291 附錄 附錄 2-A: 族語詞書版本 (100 本 ) 族 各語編者語別年代類型詞書名編者冊數分類 對照語 導向 文字 阿美 雙語 アミ蕃語集 台東廳警務課 日本 日 學習者假 阿美 雙語 阿眉語錄 佐藤豐明 日本 日 學習者假 阿美 雙語 花蓮港蕃語集 江口貞 古川清 山崎林太郎 日本 日 學習者假 阿美 雙語アミ語集 ( 阿美語集 ) 小川尚義日本日學習者假 + 羅 阿美 雙語 Dictionnaire Antoine DURIS( 杜 Amitsu-Francais( 阿美歐美法研究者羅愛民 ) 語 - 法語詞典 ) 阿美 雙語 Dictionnaire Antoine DURIS( 杜 Francais-Amitsu( 法語歐美法研究者羅愛民 ) - 阿美語詞典 ) 阿美 雙語阿美語字典 FEY( 方敏英 ) 歐美漢學習者羅 阿美 雙語阿美語圖解實用字典林生安 陳約翰本族漢學習者羅 阿美 雙語 Dictionnaire Amis-Francais POURRIAS ( 博利 亞 ) 歐美 法 研究者羅 阿美 雙語 阿美族語語料與詞彙 彙編 吳明義 本族 漢 研究者羅 阿美 雙語阿美族語字典林正二本族漢學習者羅 + 注 阿美 雙語 阿美語生活圖解小詞台北縣原民局 ( 吳明本族漢學習者羅典義等 ) 273

292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書面化歷程 阿美 雙語阿美族語隨身詞本蔡新明本族漢學習者羅 阿美 雙語阿美族語詞彙集蔡新明本族漢學習者羅 阿美 雙語 阿美語簡明詞典 星歐拉姆 本族 漢 學習者羅 阿美 雙語 阿美語字詞典 吳靜蘭 吳明義 本族 + 平地 漢 研究者羅 布農 雙語 ぶぬん蕃語集 森丑之助 日本 日 學習者假 布農 2 巒群 1932 雙語 峦蕃ブヌン語集 金須文彌 日本 日 學習者假 布農 雙語 Dictionnaire Marcel FLAHUTEZ Francais-Bunun( 法語 - 歐美法研究者羅 ( 余發光 ) 布農語詞典 ) 布農 雙語 A Bunun-English 鄭恆雄平地英研究者羅 Dictionary 布農 雙語 A Bunun Vocabulary, A Language of 仁平芳郎日本英研究者羅 Formosa 布農 雙語 Lexique Rev. Antoine DURIS Bunun-Francais( 布農歐美法研究者羅 ( 杜愛民 ) 語 - 法語詞彙 ) 布農 雙語 Vocabulaire Rev. Antoine DURIS Francais-Bunun( 法語 - 歐美法研究者羅 ( 杜愛民 ) 布農語彙 ) 布農 8 卡群 1999 雙語 Bunun Dictionary Rev. Leonard J. 歐美漢 & 英研究者羅 MARRON( 周重德 ) 布農 9 巒群 2000 雙語 布農族語語料與詞彙 彙編 全正文 本族 漢 研究者羅 274

293 附錄 布農 10 巒群 2008 雙語布農語詞彙張玉發本族漢學習者羅 布農 11 巒群 2009 雙語 布農語生活圖解小詞台北縣原民局 ( 阿諾本族漢學習者羅典 ( 巒群 ) 主編 ) 布農 12 郡群 2010 三語布農語郡群方言詞典鄭恆雄平地漢 & 英研究者羅 布農 13 卡群 2011 雙語卡群布農語圖解詞典全茂永本族漢學習者羅 排灣 雙語パイワン蕃語集桶口陸郎日本日學習者假 排灣 雙語 パイワン語集 ( 排灣語 集 ) 小川尚義 日本 日 學習者假 + 羅 排灣 雙語 Paiwan Dictionary FERRELL( 費羅禮 ) 歐美英研究者羅 排灣 雙語 PAIWANWORTERBU Rev. Hans EGLI ( 艾歐美德研究者羅 CH( 排灣字典 ) 格里 ) 排灣 雙語 Kai nua se paiwan 排 灣族母語 : 南北排灣母王貴 本族 漢 學習者羅 語語彙 句型 會話 排灣 雙語 Kakituluan nua paiwan ta kakudan 排灣族辭何信安 本族 漢 學習者羅 典 排灣 雙語排灣語基礎讀本瓜樂本族漢學習者羅 排灣 雙語 排灣族語圖解詞典 ( 人 蔣正信體 動物 植物 ) 三冊 本族 漢 學習者羅 排灣 雙語排灣語字詞典童春發 許松本族漢研究者羅 泰雅 1 賽考利克 1906 雙語黥蕃語集飯島幹太郎日本日學習者假 275

294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書面化歷程 泰雅 2 賽考利克 1918 雙語北蕃語詞典佐佐木達三郎日本日學習者假 泰雅 3 賽考利克 1918 雙語 國語びき蕃語辞典前 篇 佐佐木達三郎日本日學習者假 泰雅 4 賽考利克 1931 雙語 アタヤル語集 ( 泰雅語 集 ) 小川尚義 日本 日 學習者假 + 羅 泰雅 5 賽考利克 1931 雙語タイヤル語典馬場藤兵衛日本日學習者假 泰雅 6 賽考利克 1980 雙語 Atayal-English Dictionary Søren EGEROD( 易 家樂 ) 歐美 英 研究者羅 泰雅 7 賽考利克 2000 雙語 泰雅族語語料與詞彙 彙編 黃美金 平地 漢 研究者羅 泰雅 8 賽考利克 2003 雙語雙 解 泰雅爾語辭典 廖英助 本族 泰雅 ( 單 語 ) 學習者羅 泰雅 9 賽考利克 2008 雙語泰雅語詞典苗栗縣政府本族漢學習者羅 泰雅 10 非賽考利 克 2008 雙語 宜蘭澤敖利泰雅語言江明清 莊仁實 吳本族漢學習者羅圖解式小辭典元和 曹天瑞 泰雅 11 非賽考利 克 2009 雙語 四季泰雅語言圖解式 小辭典 江明清 本族 漢 學習者羅 泰雅 12 非賽考利 克 2011 雙語 宜蘭澤敖利泰雅語言 生活圖解式小辭典 江明清 吳元和 本族 漢 學習者羅 泰雅 13 賽考利克 2012 雙語泰雅語字詞典 ( 計畫 ) 黃美金 吳新生 本族 + 平地 漢 學習者羅 太魯閣 雙語 Essai de Dictionnaire Ferdinando Taroko-Francais( 太魯 PECORARO 閣語 - 法語詞典 ) 歐美法研究者羅 276

295 附錄 太魯閣 雙語 太魯閣族語語料與詞 彙彙編 楊盛涂 本族 漢 研究者羅 太魯閣 雙語太魯閣族語簡易詞典 秀林鄉公所 ( 牧師 群 ) 本族 漢 學習者羅 太魯閣 雙語太魯閣語字詞典童春發 許通益本族漢研究者羅 卑南 雙語蕃語集台東廳警務課日本日學習者假 卑南 雙語 Dictionnaire Puyuma-Francais Josiane CAUQUELIN 歐美法研究者羅 卑南 3 知本 1998 雙語卑南族母語彙錄曾建次本族漢學習者羅 卑南 4 南王 2000 雙語 卑南族語料與詞彙彙 編 鄭玉妹 本族 漢 研究者羅 卑南 5 知本 2009 雙語卑南語簡易詞典曾建次本族漢學習者羅 卑南 6 南王 2012 雙語卑南語字詞典鄧芳青 鄭玉妹 本族 + 平地 漢 研究者羅 鄒 1 阿里山鄒 1994 雙語鄒語大詞典 SZAKOS ( 蔡恪歐美德研究者羅恕 ) 溫安東 鄒 2 阿里山鄒 1935 雙語台灣鄒族語典 ( 漢譯 ) 浦忠成等本族俄 / 漢研究者羅 鄒 3 阿里山鄒 1996 雙語鄒語簡易詞典 達邦國小 ( 浦忠勇 等 ) 本族 漢 學習者羅 鄒 4 阿里山鄒 2001 雙語 鄒族語料與詞彙彙編浦忠成 本族 漢 研究者羅 本族 + 鄒 5 阿里山鄒 2010 雙語 阿里山鄒語字詞典 張永利 鄭政宗 平地 漢 研究者羅 鄒 6 沙阿魯阿 2000 雙語 沙阿魯阿鄒語語料與詞彙彙編 蔡恪恕 歐美 漢 研究者羅 鄒 7 沙阿魯阿 2008 雙語 沙阿魯阿族語圖解小 詞典 游仁貴 本族 漢 學習者羅 鄒 8 沙阿魯阿 2012 雙語沙阿魯阿鄒語字詞典 林修澈 蔡恪恕 游本族 + 仁貴歐美 漢 研究者羅 277

296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書面化歷程 鄒 9 卡那卡那 富 2000 雙語 卡那卡那富鄒語語料 與詞彙彙編 蔡恪恕 本族 漢 研究者羅 鄒 10 卡那卡那 富 2010 雙語 卡那卡那富鄒語字詞孔岳中 蔡恪恕典 本族 + 歐美 漢 研究者羅 噶瑪蘭 三語 噶瑪蘭語 - 漢語 - 英語 詞典 李壬癸 平地 漢 & 英 研究者羅 噶瑪蘭 雙語噶瑪蘭語詞典李壬癸 土田滋 本國 + 日本 英 研究者羅 魯凱 1 萬山語 1998 雙語 魯凱語萬山方言主題林惠娟 齊莉莎字典 本族 + 歐美 漢 學習者羅 魯凱 2 霧台語 1914 雙語蕃語集台東廳警務課日本日學習者假 魯凱 3 霧台語 2012 雙語魯凱語字詞典黃東秋 賴阿忠本族漢研究者羅 魯凱 4 東魯凱語 2008 雙語東魯凱語圖解詞典台東縣本族漢學習者羅 魯凱 5 大武語 2008 雙語大武魯凱語圖解詞典屏東縣本族漢學習者羅 邵 雙語 邵英詞典 BLUST( 白樂思 ) 歐美 英 研究者羅 Thao Vocabulary with 安部淸哉 長嶋善 邵 三語 English & Japanese 郎 新居田純野 土日本 英日 研究者假 + 羅 Indices 田滋 本族 + 邵 雙語 邵語字詞典 簡史朗 石阿松 平地 漢 研究者羅 雅美 雙語 蕃語集 台東廳警務課 日本 日 學習者假 雅美 雙語 雅美族語料與詞彙彙 編 董瑪女 本族 漢 研究者羅 達悟語線上詞典 ( 達悟 雅美 雙語 學習者習詞典線上何德華 平地 漢 學習者羅 版 ) 雅美 雙語 達悟語文化詞典 何德華 平地 漢 學習者羅 本族 + 雅美 雙語 雅美語字詞典 何德華 董瑪女 平地 漢 研究者羅 何德華 董瑪女 張 雅美 三語 雅美語詞典 惠環 平地 英漢 研究者羅 278

297 附錄 賽德克 雙語 セ ダツカ蕃語集 二宮力 日本 日 學習者假 賽德克 雙語 セタッカ蕃語集 赤間富三郎 日本 日 學習者假 賽德克 3 德克達雅語 1932 雙語 セ-ダック蕃語集 台中州警務部 日本 日 學習者假 賽德克 4 德克達雅語 1996 雙語 賽德克語辭典 曾瑞琳 本族 漢 學習者羅 賽德克 5 3 語別 語 賽德克民族族語圖解詞典 南投縣原民局 本族 漢 學習者羅 賽德克 雙語 賽德克語字詞典 宋麗梅 郭明正 本族 + 平地 漢 研究者羅 撒奇萊雅 雙語 撒奇萊雅語圖解詞典花蓮縣政府 本族 漢 學習者羅 本族 + 撒奇萊雅 雙語 撒奇萊雅語字詞典 林蒔慧 徐成丸 平地 漢 學習者羅 賽夏 雙語 賽夏族語料與詞彙彙 編 日智衡 本族 漢 研究者羅 賽夏 雙語賽夏語字詞典葉美利 高清菊 本族 + 平地 漢 研究者羅 巴宰 雙語 Pazih Dictionary( 巴宰 語詞典 ) 李壬癸 平地 英 研究者羅 西拉雅 雙語西拉雅詞彙初探萬益嘉 萬淑娟本族英漢學習者羅 跨族 多語台灣蕃語蒐錄 小川尚義 ; 李壬癸 ( 編訂 ) 平地 英漢 研究者羅 279

298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書面化歷程 280

299 附錄 附錄 3-A: 族語聖經譯本 (100 本 ) 族語書名出版年分類族語文字 譯經模式 主譯教派 1 布農語 布農語馬太福音 1952 聖經 羅馬字 B P 1 布農語 布農語路加福音 1955 聖經 注音字 B P 1 布農語 布農語使徒行傳 1958 聖經 注音字 B P 1 布農語 布農語提摩太前後書 1962 聖經 注音字 B P 1 布農語 布農語新約聖經 1973 聖經 羅馬字 B P 1 布農語 讚美詩 pisusling 1975 聖詩 羅馬字 B P 1 布農語 彌撒經本 ( 附聖歌本 ) 1980 聖經 羅馬字 B C 1 布農語 布農語新約聖經 ( 再版 ) 1983 聖經 羅馬字 B P 1 布農語 布農讚美詩 1983 聖詩 注音字 B P 1 布農語 布農聖詩 1984 聖詩 羅馬字 B P 1 布農語 布農古調聖詩 1993 聖詩 羅馬字 B P 1 布農語 布農語聖經 2000 聖經 羅馬字 B P 1 布農語 布農聖詩 ( 新版 ) 2008 聖詩 羅馬字 A P 1 布農語 卓群布農語四福音書 2010 聖經 羅馬字 C P 2 雅美語 雅美語馬可福音 1980 聖經 注音字 B P 2 雅美語蘭嶼天主堂雅美聖歌本 1981 聖詩 注音字 & 假名字 B C 2 雅美語 雅美語彌撒經文 1993 聖經 羅馬字 B C 2 雅美語 雅美語聖經 1994 聖經 羅馬字 B P 2 雅美語 達悟語聖歌本 1994 聖詩 羅馬字 B C 2 雅美語 達悟聖歌 2007 聖詩 羅馬字 B C 2 雅美語 雅美語聖詩 ( 新版 ) NA 聖詩 羅馬字 A P 281

300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書面化歷程 3 泰雅語 泰雅爾語聖詩 1958 聖詩 注音字 B P 3 泰雅語 泰雅爾語馬可福音 1964 聖經 注音字 B P 3 泰雅語 泰雅爾語新約聖經 1974 聖經 注音字 B P 3 泰雅語 泰雅爾語聖詩 ( 國語 泰雅爾語版 ) 1984 聖詩 羅馬字 B P 3 泰雅語 泰雅語聖經 2003 聖經 羅馬字 B P 3 泰雅語 彌撒影印本 ( 桃園縣復興鄉三民堂區 ) NA 聖經 羅馬字 B C 3 泰雅語 彌撒影印本 ( 新竹縣五峰堂區 ) NA 聖經 羅馬字 B C 3 泰雅語 兒童彌撒影印本 ( 新竹縣清泉堂區 ) NA 聖經 羅馬字 B C 3 泰雅語 彌撒影印本 ( 附聖歌本 )( 苗栗縣泰安鄉南村堂區 ) NA 聖經羅馬字 B C 4 太魯閣語太魯閣語新約 1963 聖經注音字 A P 4 太魯閣語太魯閣語聖詩 1965 聖詩注音字 A P 4 太魯閣語太魯閣語新約聖經 1981 聖經注音字 A P 4 太魯閣語 SOYANG PATAS 太魯閣語聖經 1988 聖經羅馬字 A P 4 太魯閣語太魯閣語聖詩 1994 聖詩羅馬字 A P 4 太魯閣語太魯閣語彌撒經本 ( 甲乙丙年 ) 2002 聖經羅馬字 B C 4 太魯閣語太魯閣語聖經 2005 聖經羅馬字 A P 4 太魯閣語 祭天榮主 ( 賽德克 太魯閣語彌撒經文及聖歌 ) 2006 聖經羅馬字 B C 4 太魯閣語太魯閣語頌主詩歌 NA 聖詩 注音字 B C 5 阿美語 阿美語雅各書 1957 聖經 注音字 A P 5 阿美語 阿美語馬可福音 1958 聖經 注音字 A P 5 阿美語 阿美語使徒行傳 1963 聖經 羅馬字 A P 5 阿美語 阿美語加拉太書 1963 聖經 羅馬字 A P 5 阿美語 阿美語約翰福音 1965 聖經 羅馬字 A P 282

301 附錄 5 阿美語 阿美語羅馬書 1965 聖經 羅馬字 A P 5 阿美語 阿美語聖歌本 1965 聖詩 假名字 A C 5 阿美語 阿美語聖詩 Fangcalay Radiw 1966 聖詩 注音字 A C 5 阿美語 阿美語聖歌本 1966 聖詩 羅馬字 B C 5 阿美語 阿美語馬太福音 1970 聖經 羅馬字 A P 5 阿美語 阿美語新約聖經 1972 聖經 羅馬字 A P 5 阿美語 阿美語詩篇 1972 聖經 羅馬字 A P 5 阿美語 南部阿美語彌撒經本 ( 甲乙丙年 ) 1974 聖經 羅馬字 A C 5 阿美語 阿美語聖歌本 1978 聖詩 羅馬字 A C 5 阿美語 北部阿美語彌撒經本 ( 甲乙丙年 ) 1982 聖經 羅馬字 B C 5 阿美語 西美短歌 1992 聖詩 羅馬字 A P 5 阿美語 七件聖事手冊 (Sapita og) 1995 聖經 羅馬字 B C 5 阿美語 阿美語聖經 1997 聖經 羅馬字 A P 5 阿美語 聖詠集 1997 聖經 羅馬字 B C 5 阿美語 德訓篇 1997 聖經 羅馬字 B C 5 阿美語 中部阿美語彌撒經本 2000 聖經 羅馬字 B C 5 阿美語 聖歌本 (Hmeken ita ko Wama) 2000 聖詩 羅馬字 B C 5 阿美語 5 阿美語 四部福音及宗徒大事錄 O Sakalipahak Sowal O Dmad no Aocoran 保祿書信 若望書信及默示錄 (Tilid no Aocoran Pa awan) 2001 聖經羅馬字 B C 2003 聖經羅馬字 B C 5 阿美語 新約全書及部分舊約 2007 聖經 羅馬字 B C 5 阿美語 阿美聖歌 Hmeken ita ko Wama 2007 聖詩 羅馬字 B C 5 阿美語 阿美語聖詩 1966 聖詩 羅馬字 A P 6 排灣語 排灣語聖詩 1952 聖詩 羅馬字 A P 283

302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書面化歷程 6 排灣語 排灣語聖詩 ( 修訂版 ) 1953 聖詩 注音字 A P 6 排灣語 排灣語馬可福音 1959 聖經 注音字 A P 6 排灣語 排灣語新約聖經 1973 聖經 注音字 A P 6 排灣語 排灣語新編聖詩修訂 1988 聖詩 羅馬字 A P 6 排灣語 排灣語聖經 1993 聖經 羅馬字 A P 6 排灣語 排灣語新聖詩 1996 聖詩 羅馬字 A P 6 排灣語 台東南排灣語彌撒經本 (Sikialingan a Pinaiwanan)( 附聖歌 本 ) 2005 聖經羅馬字 B C 6 排灣語排灣語四部福音書 2005 聖經羅馬字 A C 6 排灣語 北排灣語聖歌本 (Pinayuanan a Senai) NA 聖詩羅馬字 B C 7 魯凱語 魯凱語聖詩 ( 初版 ) 1958 聖詩 注音字 B P 7 魯凱語 魯凱語聖詩 ( 二版 ) 1968 聖詩 注音字 B P 7 魯凱語 魯凱語聖詩 ( 三版 ) 1977 聖詩 注音字 B P 7 魯凱語 馬可福音試讀本 1993 聖經 羅馬字 B P 7 魯凱語 魯凱語聖詩 2000 聖詩 羅馬字 B P 7 魯凱語 茂林魯凱語聖詩 1998 聖詩 羅馬字 C P 7 魯凱語 魯凱語新約聖經 2001 聖經 羅馬字 B P 7 魯凱語 魯凱語彌撒經本 (Ngudadeadekadan ka sasi Burluburluan ki Tinsiokio)( 附聖歌本 ) NA 聖經 羅馬字 B C 7 魯凱語 多納魯凱語聖詩 2008 注音字 & 聖詩羅馬字 C P 7 魯凱語 萬山魯凱語讚美詩 1998 聖詩 注音字 C F 7 魯凱語 萬山魯凱語聖詩 NA 聖詩 羅馬字 C F 8 卑南語 卑南語聖詩 1971 聖詩 羅馬字 B P 8 卑南語 卑南語彌撒經本 1991 聖經 羅馬字 B C 284

303 附錄 (Senay Za Pulalihuwan)( 附聖歌本 ) 8 卑南語 卑南語聖詩 ( 修訂版 ) 1998 聖詩 羅馬字 B P 8 卑南語 馬可福音試讀本 2004 聖經 羅馬字 B P 8 卑南語 四部福音書及宗徒大事錄 2009 聖經 羅馬字 B C 8 卑南語 卑南語聖經 2012 聖經 羅馬字 B P 9 鄒語 鄒語彌撒經本 (Bua Cou ci Misa) 1989 聖經 羅馬字 B C 9 鄒語 鄒語聖經 2013 聖經 羅馬字 B P 9 鄒語 鄒語彌撒經本 ( 甲乙丙年 ) NA 聖經 羅馬字 B C 9 鄒語 鄒語四部福音書 NA 聖經 羅馬字 B C 10 賽德克語 賽德克語彌撒經文 (Dari Sejiq Dumahur Utux baraw) 2003 聖經羅馬字 B C 10 賽德克語賽德克語彌撒經文 NA 聖經羅馬字 B C 10 賽德克語賽德克語彌撒經本 ( 甲乙丙年 ) NA 聖經 羅馬字 & 假名字 B C 註 翻譯模式 :A 集體翻譯 ;B 獨力翻譯 ;C 個案 主譯教派 :C 天主教 ;P 長老會 ;F 循理會 285

304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書面化歷程 286

305 附錄 附錄 3-B: 原住民族語言聖經翻譯大事年表 年代代碼 族語 說明 1947 B 布農 胡文池牧師到關山從事布農族宣教工作, 並培植傳道者, 組織訓練班 致力學習布農語 1948 B 布農 以日語 華語 廈門音羅馬字 3 種語言對照寫成要理問答, 由基督公報社出版 1949 B 布農出版 羅馬布農字母, 教授青年識字讀書 1949 B 布農出版布農字 挪亞的洪水故事, 一小冊 1951 W 排灣 英籍懷約翰牧師 (Rev. John Whitehorn) 受差派抵台, 協助排灣教會文字宣教事工 懷牧師學習排灣語 1952 B 布農出版羅馬字 聖歌集 108 首 1952 B 布農 1952 W 排灣 由香港聖經公會出版布農羅馬字 馬太福音 這時警員常干涉, 有些地方甚至沒收了羅馬字的馬太福音書 著手翻譯排灣語聖經及聖詩 葉盛編 (Pari) 到花蓮聖經學校接受 5 個月訓練後, 配合懷牧師從事譯經工作 1952 W 排灣第一本以羅馬字編寫的排灣語 聖詩 出版 1952 W 排灣 任職國語日報的朱兆祥建議使用注音符號, 並協助創制變體注音符號 1952 Y 雅美 駱先春牧師 (Rev. Loh Sian-chhun) 與遠東歸主協會的安得遜牧師 (Rev. Harold Anderson) 一起到蘭嶼去 1953 A 阿美 孫雅各牧師 (Rev. Dr. James I. Dickson) 與駱先春牧師發起促成商討原住民聖經翻譯事宜的會議 1953 A 阿美 台灣聖經公會賴炳烔牧師假台北召開聖經翻譯會 (Translators Consultation Organization) 首屆會議, 商討原住民聖經翻譯事宜, 柯饒富牧師 (Rev. Ralph Covel) 懷約翰牧師 葉德華牧師 (Rev. Edvard Torjesen) 胡文池牧師(Rev. Oo Bun-ti) 駱先春牧師 穆克理牧師 (Rev. Clare Elliot McGill) 等出席 此會舉辦至 1962 年為止 1953 K 美國浸信會柯饒富牧師應邀參加聖經翻譯會 (Translators 太魯閣 Consultation Organization) 1953 T 泰雅 加拿大長老教會穆克禮在孫雅各牧師商請下, 來台協助泰雅爾語聖經翻譯工作 1953 T 泰雅穆克禮應邀參加聖經翻譯會 (Translators Consultation 287

306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書面化歷程 1953 Y 雅美 Organization) 駱先春牧師將約翰三章十六節審閱成日語, 後透過蘭嶼人翻成雅美語 後又譯有雅美語聖詩約 50 首, 並與蘭巴克博士 (Dr. Landbach) 合著 耶穌生平 1954 B 布農出版注音字母布農語與華語對照的 聖經要理問答 1954 K 太魯閣 1954 W 排灣 柯饒富牧師受孫雅各牧師邀請至埔里學習太魯閣語 柯饒富以注音符號編成 20 多個字母 出版注音符號 信徒路燈 ( 新約聖經摘要 )2,000 冊 不久以注音符號重新編排 排灣語聖詩, 並出版 1955 B 布農台灣聖經公會與香港聖經公會聯合出版注音符號 路加福音 1955 K 太魯閣 1955 Y 雅美 組織聖經翻譯委員會, 李守信牧師翻譯, 葉保進 林廣萬 高添旺為審閱委員 柯饒富對照聖經原文翻譯, 同時也翻譯聖詩 加拿大人魏克琳宣教師 (Miss Grace Irene Weklin) 前往蘭嶼協助翻譯雅美語聖經 1956 T 泰雅開始以羅馬字編寫初級母語教本 1956 T 泰雅 穆克禮牧師召集泰雅爾族陳忠輝牧師 林明福牧師 高金榮牧師 陳光松牧師到台北中山北路宣教師樓, 開始翻譯新約聖經 1957 A 阿美完譯注音符號版本新約 雅各書 單行本, 並印刷發行 1957 K 太魯閣香港聖經公會出版注音符號 使徒行傳 單行本 1958 A 阿美完譯注音符號版本新約 馬可福音 單行本, 並印刷發行 1958 B 布農 出版注音符號 140 首布農四部合唱聖歌集 出版注音符號 路加福音 注音符號 布農話入門 小冊 使徒行傳 1958 R 魯凱魯凱教會以注音符號制定魯凱語文字, 開始翻譯聖經故事 1959 B 布農香港聖經公會出版注音符號 使徒行傳 1959 B 布農初版 使徒行傳 1959 W 排灣排灣語 馬可福音 出版 ( 注音字 ) 1960 K 太魯閣香港聖經公會出版羅馬字 哥林多前書 288

307 附錄 1961 B 布農再出版 要理問答 1961 W 排灣英國聖經公會出資在台灣印刷出版注音符號 使徒行傳 1962 B 布農 1963 A 阿美 1963 K 太魯閣 台灣聖經公會與香港聖經公會聯合出版注音符號 提摩太前後書 出版羅馬字阿美語與華語對照的 使徒行傳 加拉太書 合訂本 香港聖經公會與台灣聖經公會聯合出版注音符號新約聖經 45,000 本 1963 T 泰雅 新約聖經 全部翻譯完成 1964 B 布農布農新約全書初稿完成 1964 T 泰雅美國聖經公會翻譯總秘書爾譯原博士來台指導翻譯工作 1964 T 泰雅台灣聖經公會出版注音符號馬可福音 1964 W 排灣再版注音符號 使徒行傳 1965 A 阿美出版羅馬字阿美語與華語對照的 約翰福音 單行本 1965 K 太魯閣 台灣聖經公會聘請柯饒富牧師負責領導全台所有翻譯事工 柯牧師 1966 年離台返美 1965 W 排灣台灣聖經公會出版注音符號 約翰福音 1965 Y 雅美開始翻譯 馬可福音 1966 A 阿美出版 羅馬書 1967 W 排灣台灣聖經公會出版注音符號 以弗所書 和 羅馬書 1969 W 排灣台灣聖經公會出版華語與注音符號對照 Sermon on the Mount 1970 A 阿美出版 馬太福音 1970 T 泰雅出版注音符號 使徒行傳 哥林多前書 合訂本 1970 Y 雅美台灣聖經公會出版注音符號 馬可福音 289

308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書面化歷程 1970 A 阿美出版 馬太福音 1972 A 阿美出版 新約全書 1973 W 排灣台灣聖經公會出版華語與注音符號排灣語對照新約全書 1974 B 布農出版第一本羅馬字 布農新約聖經 1974 T 泰雅出版華語與注音符號泰雅語對照新約全書 1975 B 布農第一本羅馬字布農語與華語對照的讚美詩出版 1979 T 泰雅出版 詩篇 1980 Y 雅美 1981 K 太魯閣 台灣聖經公會出版注音符號雅美語與華語對照 馬可福音 使徒行傳 雅各書 合訂本 魏克琳退休返加拿大 太魯閣中會與聖經公會共同翻譯舊約聖經選摘, 並修訂新約聖經 1983 B 布農完成第一本 布農語新約聖經 1983 B 布農 再版注音符號版本的 布農讚美詩 1,000 本 台灣聖經公會再版羅馬字布農語與華語對照布農新約聖經 1984 B 布農出版羅馬字 布農聖詩 1984 W 排灣 1985 K 太魯閣 1985 Y 雅美 1986 Y 雅美 台灣聖經公會與台灣基督長老教會排灣中會商議翻譯舊約 修訂新約事宜 台灣聖經公會出版羅馬字太魯閣語與現代中文譯本對照 阿摩司書 台灣聖經公會總幹事蔡仁理牧師促成 SIL 與長老會合作組成翻譯小組, 成員有魏安華 湯思玫 (Miss Rosemary Thomason) 羅雅菁 (Miss Ginny Larson) 王榮基傳道和張海嶼傳道 聖經公會聘請王榮基 張海嶼 2 位雅美傳道師擔任翻譯工作, 方式為先以羅馬字翻譯一經卷, 再由羅 湯根據聖經翻譯原則進行初校, 電腦修改後再唸給審閱委員聽並修訂 歐可定牧師為翻譯顧問 1987 B 布農布農中會與聖經公會再度合譯短舊約和修訂新約 1987 R 魯凱 魯凱教會與台灣聖經公會聯繫, 著手合作翻譯聖經 台灣基督長老教會與聖經公會請各族以羅馬字取代注音符號 290

309 附錄 1988 B 布農主編 Malas bunun tu huthas tamasath 1988 B 布農出版 Malas bunun tu I-sispul 布農語羅馬字讀本 5,000 本 1988 K 太魯閣 台灣聖經公會出版羅馬字太魯閣語與華語對照 SOYANG PATAS 聖經 ( 舊約聖經選摘與新約聖經合訂本 ) 1988 R 魯凱在聖經公會要求下成立 聖經翻譯魯凱語委員會 1988 R 魯凱 1988 R 魯凱 初步擬定魯凱語羅馬字母, 陳松得牧師 賴阿忠傳道 王朝賢牧師 鍾思錦牧師 王明忠牧師 洪天德囑託傳道等 6 人開始試譯 馬可福音 聖經公會與長老教會魯凱區會磋商聖經翻譯事宜, 同時訓練魯凱族傳道人著手翻譯新約聖經, 並由聖經公會翻譯顧問全權協助推動聖經翻譯事工 1988 W 排灣排灣語羅馬字聖經再版 1989 A 阿美出版短舊約和新約 1989 R 魯凱 1989 T 泰雅 聖經公會歐可定博士於新興教會主持聖經翻譯研習會, 並審查字母加以修正 後也採用中研院所提供的語言符號 長老教會泰雅爾中會與聖經公會接洽, 商討先翻譯部分舊約聖經, 而後將注音符號新約改成羅馬字, 並將新舊約聖經翻成現代白話泰雅爾語 1990 B 布農翻譯 撒母耳記 ( 下 ) 1991 B 布農再版羅馬字 布農聖詩 1,000 本 1992 B 布農翻譯 路得記 1992 B 布農翻譯 以斯拉記 和 尼希米記 1992 R 魯凱 歐可定博士 駱維仁博士 蔡仁理牧師與聖經翻譯魯凱語委員 會再審查討論, 最後通過採用魯凱語 27 個字母, 日後翻譯皆 比照此 27 個字母 1993 B 布農完成 短舊約聖經 1993 B 布農 出版由李明仁翻譯的 布農語試讀本 : 約拿書 彌迦書 ( 羅 馬字 )5,000 本 1993 B 布農重新翻譯新約聖經 291

310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書面化歷程 1993 B 布農採集並以羅馬字整理 布農古調聖詩 1993 R 魯凱出版 馬可福音 單行本 歐可定牧師為翻譯顧問 1993 T 泰雅翻譯出版 阿摩司書 約拿書 彌迦書 合訂本 1993 W 排灣出版羅馬字排灣語短舊約及新約合訂本 1994 K 太魯閣出版由田信德 莊春榮編寫的 SUYANG UYAS 聖詩 1994 R 魯凱改由黃錫木博士為翻譯顧問 1994 Y 雅美第一本羅馬字 雅美語新約聖經 出版 1995 K 太魯閣 1996 W 排灣 1997 A 阿美 太魯閣中會與聖經公會簽約, 預計 3 年時間將 1988 年舊約聖經選摘部分補全 出版聖詩匯集本, 包括傳統讚美詩 華語福音詩歌 排灣族民謠改編成的詩歌 完譯阿美語新舊約聖經並出版, 此聖經計有長老會 聖教會 天主教會及真耶穌教會使用 1999 R 魯凱新約完譯 2000 B 布農出版短舊約和新約聖經合訂本 2001 R 魯凱出版全本 新約 2003 T 泰雅出版短舊約和新約全書合訂本 2005 K 太魯閣出版羅馬字 太魯閣語聖經 新舊約全書 2010 W 排灣開始全舊約翻譯 2011 R 魯凱進行舊約翻譯 2012 B 布農 2012 W 排灣 長老教會布農中會 南布中會 東布中會開會, 啟動新舊約第三階段的聖經翻譯 長老教會排灣中會與台灣聖經公會舉行合作簽約儀式, 預計 2015 年出版新舊約聖經 2012 C 鄒鄒語新約聖經進入最後審閱階段, 預計 2013 年出版 292

311 附錄 2012 C 鄒天主教聖言會溫安東神父翻譯完成 鄒語聖經福音書 2012 Q 賽德克南投的西雅子納霧 ( 高德明 ) 牧師翻譯完成 賽德克語聖經 ( 本表根據鄭連明 1965 酋卡爾 1998 聖經公會 2011 資料匯整改製,2011 年 以後資料為本研究新增 ) 293

312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書面化歷程 294

313 附錄 附錄 4-A: 九階族語教材的細目 第一階各課的課文內容 單元設計 課名 內容參考範例 每課每課體裁生詞句數 1. 你好 ( 嗎 ), 老師? (1) 你好嗎 2. 我 ( 很 ) 好 你 ( 呢 )? 會話 我 ( 也 )( 很 ) 好, 謝謝 1. 你是學生 ( 嗎 )? 1.1 上學去 (2) 我是學生 2. 是的, 我是學生 3. 他也是學生嗎? 4. 不是, 他是老師 會話 ( 請 ) 起立 (3) 請起立 2. ( 請 ) 說 ( 說說看 ) 3. ( 請 ) 聽 ( 聽聽看 ) 會話 ( 請 ) 坐下 1. 你是誰? (4) 你是誰 2. 我是 XX 3. 他的名字是 YY 嗎? 會話 不是, 他不是 YY, 他的名字是 ZZ 1. 你是男生 1.2 我的朋友 (5) 我們是女生 2. 我們是女生 3. KK 是男生嗎? 會話 不, 他是女生 1. 我有一隻狗 (6) 我的狗 2. 我的狗是黑色的 3. 我喜歡牠 / 他 敘述 他 / 他 ( 也 ) 喜歡我 1.3 在教室裡 (7) 老師在這裡 1. 老師在哪裡? 2. ( 他 ) 在這裡 3. 你的鉛筆在哪裡? 4. 我的鉛筆在那裡 會話

314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書面化歷程 (8) 這是什麼 (9) 我的媽媽 (10) 紅色的書 1. 這是什麼? 2. 這是桌子 3. 那張椅子 ( 很 ) 重嗎? 4. 是的,( 它 )( 很 ) 重 1. 那個人是誰? 2. 那個人是我的媽媽 3. 她 / 他是 ( 做 ) 什麼工作的? 4. 她 / 他是護士 1. 桌子的上面有書嗎? 2. 桌子的上面有三本書 3. 一本是紅色的, 兩本是黑色的 4. 紅色的書是誰的? 5. 紅色的書是老師的 會話 6 4 會話 5 4 會話 7 5 總計 第二階各課的課文內容 單元設計 課名 內容參考範例 每課每課體裁生詞句數 1. 我的家 ( 共 ) 有五個人 2.1 溫暖的家 (1) 我的家 2. 祖母 爸爸 媽媽 妹妹和我 3. 我讀國民小學 / 我在國民小學讀書 敘述 我的妹妹讀幼稚園 / 我的妹妹在幼稚園讀書 1. 媽媽, 早安 2. [Watan], 早安, 來來來, 吃早餐 ( 了 ) (2) 早餐 3. 等一下, 我 ( 要 ) 先刷牙 會話 ( 你 ) 也要洗臉喔 5. 好的,( 我知道 ) 1. 請問, 你幾歲? 2. 我 ( 今年 ) 十歲 (3) 我今年十歲 3. 你有幾 ( 個 ) 兄弟姊妹? 4. 我有兩 ( 個 ) 哥哥和一 ( 個 ) 妹妹 會話 你的妹妹幾歲? 6. 我的妹妹六歲 296

315 附錄 2.2 我的部落 1. 你的家在哪裡? 2. 我的家在山上 (4) 你的家在哪 3. 你的家在學校 ( 的 ) 附近嗎? 裡 4. 是的, 我的家在學校 ( 的 ) 附近, 5. 我每天走路去學校 1. [ 阿德 ], 你從哪裡來? 2. 我從 [ 花蓮 ] 來 (5) 我從 來 3. 你明天 ( 將要 ) 去哪裡? 4. 我明天要去 [ 台東 ] 5. 再見了 ( 慢走 / 一路順風 / 路上小心 ) 1. 今天是好天氣 (6) 山和溪 2. 爸爸在山上打獵 ( 在海邊捕魚 ) ( 山和海 ) 3. 媽媽在溪邊洗衣服 4. 哥哥和我在家裡玩 會話 8 4 會話 5 5 敘述 大自然 (7) 太陽出來了 (8) 下雨了 (9) 白色的雲 (10) 大地 / 田野 1. 太陽出來 ( 了 ) 2. 爸爸和媽媽 ( 去 ) 工作 3. 月亮出來 ( 了 ) 4. 爸爸和媽媽回 ( 到 ) 家 ( 裡 ) 5. 我們一起吃晚餐, 看星星 1. 下雨了 2. 你有沒有 ( 是否 ) 帶雨傘? 3. 有 4. 你的雨傘是哪一把? 5. 我的雨傘是這一把 1. 天上 ( 天空 ) 的雲是什麼顏色的? 2. 天上 ( 天空 ) 的雲是白色的 3. 天上 ( 天空 ) 的彩虹美麗嗎? 4. 天上 ( 天空 ) 的彩虹 ( 真 ) 美麗 1. 大地 / 田野 ( 上 ) 有四 ( 朵 ) 花 2. 大地 / 田野 ( 上 ) 有八 ( 枝 ) 草 3. 風吹 ( 來 ), 他們 ( 很 ) 高興 4. 花 ( 會 ) 點頭 / 花好像 ( 在 ) 點頭 5. 草 ( 會 ) 拍手 / 草好像 ( 在 ) 拍手 敘述 7 5 會話 6 4 會話 5 4 敘述 8 5 總計

316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書面化歷程 第三階各課的課文內容 單元設計課名內容參考範例體裁 1. 我有很多朋友 每課 生詞 每課 句數 (1) 我的朋友 2. watan 很高,yupas 很矮 3. panay 很勤勞,puni 很懶惰 記敘 我們每天一起學習 ( 念書 ) 和玩耍 1. 老師告訴我們 : 3.1 學校生活 (2) 老師告訴我們 2. 對 - 長輩要 - 尊敬 3. 對 - 朋友要 - 相親相愛 ( 互相友愛 互相幫助 ) 4. 上學不可以遲到 記敘 用 - 錢不可以浪費 1. 下課了, 我走出教室 (3) 下課了 2. 教室的外面有一棵 [ 樹 ] 3. 在 [ 樹 ] 上有一隻 [ 畫眉鳥 ], 記敘 [ 畫眉鳥 ] 正在 - 唱歌 ( 叫 ) 1. 叔叔 / 伯伯 ( 男性長輩 ), 早安 (4) 我發燒了 2. panay, 你要 - 去哪裡? ( 我頭痛 ; 3. 媽媽要 - 帶我 ( 去 -) 給醫生看 會話 5 5 我肚子痛 ) 4. 你怎麼了? 5. 我發燒了 ( 我頭 - 痛 我肚子 - 痛 ) 3.2 戶外生活 (5) 運動 1. 你最 - 喜歡 ( 玩 ) 什麼運動? 2. 我最 - 喜歡打 - 棒球 ( 籃球 ) 3. 為什麼? 4. 打 - 球使 - 我身體 - 好 會話 你會 - 唱歌嗎? 2. 是的, 我會 - 唱好聽的歌 (6) 唱歌和跳舞 3. 你會 - 跳舞嗎? 會話 是的, 我跳得很好 5. 那麼, 我們一起唱歌和跳舞吧! 1. 現在是幾點 ( 什麼 - 時候 )? 3.3 日常起居 (7) 現在是幾點? 2. 現在是早上八點 3. 你早上幾點起床? 4. 我早上六點起床 5. 你晚上幾點睡覺? 6. 我晚上九點半睡覺 會話

317 附錄 (8) 打電話 1. 你好, 我是 puni,( 請問 )iwan 在 - 家嗎? 2. 我是 panay 姊姊 iwan 不在, 她出去 ( 出門 ) 了 會話 喔,( 她 ) 什麼 - 時候回來呢? 4. 等一下 ( 就 ) 回來了 (9) 拜訪阿公 1. 你昨天去哪裡? 2. ( 昨天 ) 我們去山上拜訪阿公 3. 阿公請 - 你們 - 吃什麼? 4. 阿公請 - 我們 - 吃 [ 飛鼠肉 ] [ 米麻糬 ] 和 [ 藤心湯 ] 會話 6 4 (10) 我會畫圖 1. 我會畫圖, 2. 我會畫我的媽媽, 3. ( 我的 ) 媽媽的眼睛很漂亮, 4. 她的頭髮又黑又長 ( 表示美麗 ) 記敘 5 4 總計 第四階各課的課文內容 單元設計 課名 內容參考範例 每課每課體裁生詞句數 1. 太陽躲起來 ( 下山 )) 了, 天黑了 4.1 白天與黑夜 (1) 天黑了 (2) 出太陽 2. 天黑了, 蟋蟀 ( 青蛙 ) 叫了 3. 蟋蟀 ( 青蛙 ) 叫了, 月亮出現了 4. 月亮出現了, 小貓 ( 貓頭鷹 ) 睡醒了 記敘 今天有出 - 太陽嗎? 2. 是的, 今天 [ 天氣 ] 很熱 3. 媽媽外出的時候, 有戴帽子 ( 帶傘 ) 嗎? 會話 不,[ 媽媽外出的時候,] 她忘了戴帽子 ( 帶傘 ) 1. 今天下午我可以出去 [ 玩 ] 嗎? 2. 不行, 外面下著大雨 (3) 下午 3. 如果雨停了, 我可以出去 [ 玩 ] 嗎? 記敘 可以, 記得傍晚 ( 吃晚飯的時候 ) 要回來喔 ( 記得回來吃晚飯喔 ) 299

318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書面化歷程 4.2 生日快樂 4.3 自然週期與 氣候 (4) 阿嬤的生日 (5) 生日 [ 快樂 ] (6) 願望 (7) 星期天 ( 禮拜天 ) (8) 夏天 (9) 颱風 (10) 秋天 1. 明天是阿嬤的生日 2. 今天我和姊姊一起做了一個蛋糕 ( 米麻糬 ) 3. 明天要送給阿嬤 4. 我們希望讓 - 她驚喜 ( 高興 ) 1. 誰呀? 2. 阿嬤,[ 我們 ] 是 Biung 和 Ibu, 請 - 開門 3. 原來是你們, 好想念你們 4. 阿嬤, 祝 - 你生日快樂 ( 祝福你 )! 1. 阿嬤閉上眼睛祈禱, 2. 許了三個願望 ( 說了三句話 ): 3. 希望你們長得高 ( 好 ) 4. 希望我們全家人都平安 ( 平順 ) 5. 希望今年大豐收 1. 一星期 ( 禮拜 ) 有幾天? 2. 一星期 ( 禮拜 ) 有七天 3. 今天是星期幾 ( 禮拜幾 )? 4. [ 今天 ] 是星期天 ( 禮拜天 ) 5. 我們要去教會 ( 教堂 ) 做禮拜 1. 夏天溪水很深 ( 多 ) 2. 但是冬天溪水很淺 ( 少 ) 3. 現在是夏天, 我們放暑假 4. 可是有很多颱風 1. 颱風來了, 今天你們 [ 需要 -] 上學嗎? 2. 我們今天不必上學 3. 你們應該要留在屋子裡 ( 你們不要離開屋子 ) 4. 好的, 我們會小心 ( 我們知道了 ) 1. 秋天, 橘子成熟了 2. 山坡上, 有綠有紅也有黃 3. panay 一家人到山上摘橘子 4. 他們的 ( 空空的 ) 簍子, 一下子就裝滿了 記敘 6 4 會話 5 4 記敘 7 5 會話 6 5 記敘 8 4 會話 5 4 記敘 9 4 總計

319 附錄 第五階各課的課文內容 單元設計 課名 內容參考範例 每課每課體裁生詞句數 1. 我們是一群螞蟻, 2. 工作很勤勞 (1) 螞蟻 3. 地上的米粒和樹下的蟲, 記敘 我們都搬回家 5. 我們是一群勤快的螞蟻 1. tahai 和 diang 在哪裡? 2. 他們在運動場上, 5.1 流汗與收穫 5.2 交通工具 (2) 比賽 (3) 豐收 (4) 腳踏車 (5) 搭火車 / 搭飛機 3. 他們在比賽跑步 4. 誰跑贏 ( 在前面 )? 5. 當然是 diang, 6. 因為他天天努力練習 會話 我的爸爸是一位農夫, 2. 每天在田裡耕作很辛苦, 3. 太陽曬了他的頭, 4. 汗水弄溼了他的衣服 記敘 今年稻米豐收, 6. 爸爸高興得笑呵呵 1. 我有一台腳踏車, 2. 我每天騎 - 它上學 3. 有一天, 在上學的路上, 4. 我的腳踏車壞掉了, 5. 有一位好心的叔叔經過, 6. 幫 - 我修 ( 好 ) 它 記敘 要怎樣到台北? 2. 搭 - 火車 3. 搭 - 火車要多久才會到達? 4. 大約要三小時 會話 搭 - 火車比搭 - 公車快嗎? 6. 搭 - 火車比較快 301

320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書面化歷程 5.3 山與海 (6) 路上 (7) 台灣的山 (8) 問路 (9) 海 (10) 捕魚 1. 要怎樣到台東? 2. 搭 - 飛機 3. 搭 - 飛機要多久才會到達? 4. 大約要半小時 5. 搭 - 飛機比搭 - 船快嗎? 6. 搭 - 飛機比較快 ( 適用於雅美語 ) 1. 路上汽車很多, 2. 走路要小心 3. 搭 - 公車要排隊上車 記敘 騎 - 機車一定要戴安全帽 1. 台灣有很多山 2. 台灣最 - 高的山是玉山 3. 我們的部落 ( 村 / 社 ) 有山嗎? 會話 是的, 我們的部落有很多山 5. 有的比較 - 高, 有的比較 - 矮 1. 請問, 阿里山在哪裡? 2. 阿里山在東邊 3. 請問, 怎樣到達邦部落 ( 村 / 社 )? 4. 往 - 前面走就到了 會話 要走多久呢? 6. 大約要二十分鐘 1. 海裡有哪些 ( 動物 )? 2. 海裡有魚 蝦和螃蟹 3. 螃蟹有幾隻腳? 4. 螃蟹有八隻腳 會話 海水是什麼味道? 6. 海水是鹹的 1. 漁夫常常出海捕魚 2. 不管風有多麼大, 3. 不管浪有多麼高, 記敘 他都不害怕 5. 船上總是裝滿了魚和蝦 總計 第六階各課的課文內容 302

321 附錄 單元課名參考課文內容體裁 1. 阿嬤, 我回來了 2. [ 喔 ], 你放學啦 每課 生詞 每課 句數 6.1 我們的飲食 6.2 好吃的水果 6.3 (1) 我回來了 (2) 你喜歡吃什麼 (3) 在餐廳裡 (4) 水果 (5) 果樹 (6) 冰箱 健康的身體 (7) 蛀牙 3. 我肚子餓了 4. 你想要吃什麼? 5. 我想要吃 [ 芋頭 ] 6. [ 剛好現在 ] 桌上有芋頭, 你拿去吃吧 1. 你喜歡吃什麼? 2. 我喜歡吃米飯 你呢? 3. 我喜歡吃 [ 米麻糬 ], 不喜歡吃飯 4. 你知道米麻糬是用 - 什麼 - 做的嗎? 5. 我不知道 6. 我告訴你, 米麻糬是用 - 糯米 - 做的 1. 請坐, 請問你要吃什麼? 2. 有飯嗎? 3. 抱歉, 這裡沒有飯, 只有麵 4. 好吧, 我要一碗麵 5. 請問, 你要不要辣的? 6. 不要, 我不敢吃辣的 1. 說說看, 台灣有哪些水果? 2. 有芭樂 木瓜和香蕉, 還有很多很多 3. 你每天吃水果嗎? 4. 不, 我很少吃水果 5. 多吃水果, 身體才會好 1. 你們家有果樹嗎? 2. 有, 我們家前面有芭樂, 後面有龍眼 3. 那些果樹每年結果實嗎? 4. 是的, 因為陽光充足, 所以結很多果實 1. 冰箱裡有西瓜嗎? 2. 有, 爸爸昨天買了 3. 天氣很熱, 我們趕快切來吃 4. 好, 馬上切! 再加一點鹽, 更 - 好吃 1. 老師, 我牙 - 痛 2. 你是不是吃太多糖果了? 如果吃太多, 就會蛀牙 3. 我該怎麼辦? 4. 你趕快去給 - 醫生 - 看 303 會話 7 6 會話 6 6 會話 6 6 會話 7 5 會話 8 4 會話 10 4 會話 8 5

322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書面化歷程 5. 以後要少吃糖果, 多刷牙 (8) 稱讚 (9) 午餐 (10) 跌倒 1. 老師稱讚我是一個很乖的小孩 : 2. 吃飯之前會洗手, 3. 把碗裡的飯菜吃完, 4. 吃飯之後會刷牙, 5. 還會幫忙洗碗盤和筷子 記敘 今天的午餐有雞肉 蛋 四季豆, 還有山蘇 2. 這些是學校的營養午餐嗎? 3. 是的, 這些是學校為 - 我們準備的 會話 都吃得飽嗎? 5. 不但吃得飽, 並且都很營養 1. 今天早上, 我在玩耍的時候跌倒了 2. 我的膝蓋受傷 流 - 血 3. 老師為 - 我擦藥 包紮 記敘 我雖然現在走路一跛一跛地, 5. 不過幾天後就會康復 總計 第七階各課的課文內容 單元 課名 參考課文內容 每課每課體裁生詞句數 1. 小朋友, 你要買什麼? 2. 頭家, 我要買鉛筆和筆記簿 7.1 算錢 (1) 你要買什麼? 3. 你要買多少? 4. 鉛筆一枝和筆記簿一本 會話 鉛筆一枝 5 元, 筆記簿一本 9 元 6. 5 加 9, 總共 14 元 不貴 1. 頭家, 我有一百元, 要換錢 2. 你要怎麼換? 3. 我要換十個 10 元 (2) 換錢 會話 4. 好, 哎呀! 13 5 不夠, 只有 90 元 5. 沒關係, 你可以再給我兩個 5 元 304

323 附錄 1. 媽媽每星期給我 50 元 2. 我就存 20 元 (3) 存錢 3. 我長大之後, 就會有很多錢 記敘 老師常說 : 積少成多 5. 這句話是真的 1. 時鐘有兩隻針, 2. 一隻長, 一隻短 (4) 時鐘 3. 長針走得快, 一天走 24 圈 4. 短針走得慢, 一天走 2 圈 記敘 從早上到晚上, 不停地走 6. 好像在告訴我們, 要愛惜時間 7.2 時間 (5) 準時 1. 爸爸給我新手錶 2. 我每天戴著它 3. 它發出的聲音, 滴答滴答 4. 不論上學還是回家, 記敘 隨時提醒我要準時 1. 上午六點, 媽媽叫我起床 2. 中午十二點, 她忙著做 - 午餐 (6) 媽媽的一天 3. 下午三點, 她到阿姨家, 學習織布 4. 夜深了, 她還在做 - 家事 記敘 從早上到晚上, 她從來不休息 6. 媽媽很辛苦 1. kolas 有十隻羊, 2. 他每天讓羊在草地上吃草 3. 數一數, 有沒有少? (7) 少了一隻羊 4. 一 二 三 四 五 六 七 八 九, 記敘 9 6 少了一隻 5. 趕快去找, 在哪裡? 7.3 動物 (8) 蛇 6. 找到了! 原來躲在大石頭的後面 1. 蛇喜歡在晚上出現 2. 它經常躲在潮溼的地方和石頭堆裡 記敘 只要張開嘴, 老鼠和青蛙都很難逃開 1. 蝴蝶真美麗, 2. 從前, 它是一隻毛毛蟲, (9) 蝴蝶 3. 現在, 它穿著美麗的衣服, 記敘 在花叢裡飛來飛去 5. 小心! 別掉進蜘蛛的陷阱裡 305

324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書面化歷程 (10) 猴子的屁股 為什麼是紅色的? 1. 有一天, 猴子欺負穿山甲, 2. 放火燒洞穴, 想要使 - 穿山甲 - 出來, 3. 沒想到, 火越燒越大, 記敘 燒到它自己的屁股, 5. 從那時候, 猴子的屁股就變成 - 紅色了 總計 第八階各課的課文內容 單元 課名 參考課文內容 每課每課體裁生詞句數 1. 你會講 [ 布農 ] 話嗎? 2. 會, 我會一點點, 我正在學習 3. 你在哪裡學 [ 布農 ] 話? (1) 我會講 話 4. 我在學校學的 會話 [ 布農 ] 話好學嗎? 6. 很好學, 也很有趣 7. [ 布農 ] 話你很會講吶 1. 你們是原住民嗎? 2. 是的, 我們是原住民 8.1 語言和民族 (2) 我們是 族 3. 你們是 [ 阿美族 ] 嗎? 4. 不是, 我們是 [ 泰雅族 ] 5. 我們村子裡的人大多是 [ 泰雅族 ] 6. 我們 [ 泰雅族 ] 分布在台灣的北部 會話 阿公很會講故事 2. 我常常坐在樹下, 聽阿公講故事 3. 他知道許多精彩的故事, (3) 講故事 例如世界怎麼樣開始, 還有人類從 - 哪裡 - 來 記敘 不論是快樂的故事或是悲傷的故事, 我都 6 很喜歡 5. 我用錄音機錄下阿公講的故事, 6. 讓我的同學一起欣賞 306

325 附錄 (4) 讀書 1. 誰發明了電話? 2. 世界最 - 高的大樓在哪裡? 3. 魚用什麼呼吸? 4. 天空為什麼會打雷? 5. 這些問題的答案在哪裡可以找到? 6. 在書裡 勤讀書可以讓 - 我們增加知識 記敘 閱讀的樂趣 8.3 書信 (5) 借書 1. 你讀過 ( 這本書 ) 嗎? 2. 我讀過, 這本書很好看 3. 這本書我可以向你借嗎? 4. 我沒有, 但是我知道 Panay 有, 我可以幫你會話向她借 謝謝, 如果借到的話,( 請 ) 你拿給我 6. 好的,( 不過 ) 看完的時候, 你必須自己還給 Panay 1. 昨天我和同學一起到書店去 2. 我們都想買字典和故事書 3. 結果我們兩人各買了一本相同的字典 (6) 買書 4. 但是我們買的故事書卻不同, 記敘 他買的是 [ 安徒生童話 ], 我買的是 [ 伊索寓言 ] 6. 雖然買的書不同, 但是價錢剛好相同 1. 我在練習寫字, 2. 我好希望能趕快學會 (7) 寫字 3. 當我學會寫字的時候, 4. 最 - 想寫信給遠方的表哥 記敘 他到外地工作, 我很想念他 6. 不知道他這幾年過得怎麼樣 1. 表哥 : 你好! 2. 今天接到你的信, 我非常高興 3. 上個月你送給我的三本書, 我都 (8) 給表哥的一封很喜歡 信 4. 聽說你畢業了, 就要成為 - 老師 記敘 我要努力讀書, 6. 希望和你一樣, 將來做個優秀的老師 307

326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書面化歷程 (9) 日記 (10) 郵差 1. 我每天寫日記 2. 我把每天發生的事記下來 3. 這樣不但可以練習寫字, 4. 也可以培養我的耐心 5. 日記裡有許多我的回憶, 6. 我要好好地保存 ( 它 ) 記敘 郵差穿著綠色的衣服, 2. 每天替 - 人們送 - 信 3. 不管晴天或雨天, 4. 他把信 ( 一封一封 ) 送到每個 - 家 記敘 人們收到了信, 都很高興 6. 郵差的心裡也感到很滿足 總計 第九階各課的課文內容 單元 課名 參考課文內容 每課每課體裁單字句數 1. 我們的族人去打獵 ( 捕魚 ), 會把獵物 ( 魚 ) 分享給親友 2. 遠方的朋友來拜訪, 主人會把最好的食物 (1) 分享 拿出來 記敘 部落裡舉行祭典, 有人舂打米麻糬, 有人釀小 米酒, 有人殺豬 4. 這樣的生活是我們的 [gaga]( 傳統習慣 ) 1. 老人常說 : 蛙鳴降雨, 鷹啼天晴 ( 諺語 ) 9.1 祖先的智慧 (2) 老人的話 (3) [ 口簧琴 ] ( 樂器 ) 2. 這句話的意思是 : 3. 如果傍晚時聽見蛙鳴, 那麼隔天一定會下雨 ; 記敘 如果早晨時聽見老鷹啼, 那麼天氣一定晴朗 5. 這是祖先生活經驗的累積 6. 雖然不一定可靠, 但是通常很準 ( 靈 ) 1. 今天老師教我們製作 [honghong]( 口簧琴 ) 2. 什麼是 [honghong]( 口簧琴 )? 3. 它是我們祖先發明的樂器, 是用 - 竹片做成會話 14 6 的 4. 什麼時候可以吹奏口簧琴? 308

327 附錄 9.2 部落和都市 9.3 祭典和節慶 (4) 我們的部落 (5) 現代的設施 (6) 都市原住民 (7) [ 豐年節 ] ( 重要的節日 ) (8) 祭祖 5. 任何時候都可以, 尤其在農閒的時候 ; 6. 但是如果家裡有親人去世, 就不能吹奏, 否則會觸犯禁忌 1. 我們的部落有 [ 竹屋 ] [ 穀倉 ] 和 [ 瞭望台 ] 2. [ 竹屋 ] 讓 ( 給 )- 我們乘涼和取暖 3. [ 穀倉 ] 用來放農作物, 防止老鼠偷吃 記敘 [ 瞭望台 ] 在部落的入口, 用來觀察敵人 ( 外 5 族 ) 的動靜 5. 這是我們 族的傳統建築 1. 距離部落不遠的地方是 [ 玉里 ] 2. 那裡有商店 郵局和醫院, 3. 我們可以到 - 商店買東西, 4. 也可以到 - 郵局存錢 領錢和寄信 記敘 如果生病了, 可以到 - 醫院看病 6. 這些現代的設施讓 - 我們的生活更 - 方便 1. 原住民的人口占台灣總人口的 2% 2. 大約有一半的原住民住在部落, 3. 另一半的原住民已經住在都市 4. 都市的工作機會比部落多, 吸引很多年輕記敘 16 6 人 5. 他們在都市定居 工作 結婚 生子 6. 所以, 現在有許多小原住民在都市出生和長大 1. 每年的八月到九月之間, 我們的部落舉行 [ 豐年節 ] 2. 這是部落最 - 重要的日子, 也是每個家族團聚的時刻 3. 大家在廣場上唱歌和跳舞來慶祝豐收 記敘 今年, 叔叔 ( 舅舅 ) 全家人從 [ 台北 ] [ 搭 - 飛機 ] 回來 5. 堂 ( 表 ) 哥說 : 我們在 [ 台北 ] 最 - 懷念的, 就是家鄉的 [ 豐年節 ] 1. 我們的部落有一間 [ 祖靈屋 ] 2. 祭祖時, 我們在 [ 祖靈屋 ] 門口擺上 [ 芋頭 ] [ 山 豬肉 ] [ 檳榔 ] 和 [ 小米酒 ] 3. 祭師虔誠地朗誦祭詞, 招請祖靈 記敘 族人一起吟唱 [ 祭歌 ] ( 跳祭舞 ), 祈求祖靈保 佑 309

328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書面化歷程 (9) 結婚 (10) 畢業 1. 我們 [ 賽德克人 ] 講 [msedolon]( 合一 ), 就是 [kihun]( 結婚 ) 的意思 2.( 部落裡 ) 有人結婚, 是整個家族 / 氏族的大事 3. 新郎 / 新娘家裡會準備 [ 山豬肉 ] 和 [ 小米酒 ] 記敘 14 宴請親友, 5 4. 新郎和新娘除了要喝 [ainumi]( 同心酒 ) 之外, 還要互相 - 交換 [icep]( 定情物 ) 5. 長老會給他們訓話, 族人會給他們祝福 1. 今天是我們畢業的日子 2. 學校請長老為 - 我們舉辦 [malengleng]( 成年 禮 ) 3. 長老讓我們比賽射箭 4. 通過的學生才能戴上 [renget]( 頭飾 ) 記敘 長老為我們祈福, 並且勉勵我們做事要認 真 6. 驪歌響起, 我們一個接一個走出學校, 邁向新 的人生 總計 ( 根據政大原住民族研究中心各階族語教材細目 匯整 ) 310

329 附錄 附錄 5-A: 族語文學獎作品集的文章題材 編號屆別文類族別 語別 作者 職業別題材 作品名稱 1 1 新詩阿美 海岸阿美語林志明 工 B Kakacawan 卡卡照灣 27 1 新詩阿美 海岸阿美語徐中翎 生 B Fangcalay ko Dadaya 美好的月夜 28 1 新詩阿美 海岸阿美語章錦明 公 C Masiwalaay a rayray 失真的傳統 29 1 新詩阿美 海岸阿美語杜芸珮 生 C Miahowiday 感激 30 1 新詩泰雅 31 1 新詩泰雅 32 1 新詩泰雅 33 1 新詩泰雅 34 1 新詩泰雅 35 1 新詩泰雅 36 1 新詩泰雅 賽考利克泰林光輝雅語 教師 C Qwaw 酒 賽考利克泰 qqyanux na ita Tayal 張新仙教師 C 雅語 泰雅人的生活態度 賽考利克泰錢玉章雅語 教師 C m kwali 幻化成鷹 賽考利克泰張新金雅語 教師 C wagi ru byacing 太陽和月亮 澤敖利泰雅 Kins an na Rrgyax Lngisan na Mrhuw 林約道牧 C 語 Bnkis 怒山林 泣祖靈 澤敖利泰雅葉長發語 教師 C Mngilis rgyax la 山哭了 賽考利克泰雅衛依撒韻生雅語 B Tuqiy awsa ngasal 回家的路 37 1 新詩排灣 北排灣語 尤秀珠 教師 C tja kipakimaw 讓我們找回來 38 1 新詩排灣 北排灣語 童信智 生 C A ku inaljan 我的部落 39 1 新詩排灣 南排灣語 蔡愛蓮 牧 C a ljak nua pulju 孤兒 40 1 新詩排灣 東排灣語 陳英雄 文 B Temautauqe 招魂曲 41 1 新詩排灣 東排灣語 葛隆盛 公 B Kakudanang i kacalisian 原鄉風情 打亥 伊斯 Inkangnas Bunun mas Buan tu 42 1 新詩布農 郡群布農語南冠 犮拉教師 B sinpatumantuk 菲 重回 布農族與月亮的約定 43 1 新詩布農 卓群布農語倫于婷 生 C Tapucquan 螢火蟲 44 1 新詩卑南 南王卑南語林頌恩 生 C kasagasagar nu piniwangeran dra bulay 希望你美麗的美麗心情 45 1 新詩魯凱 霧台魯凱語陳再興 教師 B Sakyaseasene:mwasararenai ki bavane ki cekele-timur matala 感恩頌: 遷居處女地 -matala 46 1 新詩巴宰 巴宰語 潘英傑 農 C xumak a ribu 家園 47 1 新詩巴宰 巴宰語 王潘美玉 家 B Ayan a araway 憶祖歌謠 51 2 新詩太魯閣太魯閣語 許韋晟 生 B lmnglung ku nniqan mu( 思鄉 ) 311

330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書面化歷程 52 2 新詩太魯閣太魯閣語 旮日羿 吉 Mgealu bi ka rungay mdamay 教師 C 宏 ( 金猿深情 ) 53 2 新詩 撒奇萊雅 撒奇萊雅語李秀蘭 教師 C Makazaten( 想念 ) 54 2 新詩鄒 阿里山鄒語汪惠恩 教師 C mancis a( 為何?) 55 2 新詩巴宰 巴宰語 潘英寬 教師 C magizem a masaratit!( 勇敢的吶喊!) 打亥 伊斯 56 2 新詩布農 郡群布農語南冠 犮拉教師 C maz bin ludunan i( 山是什麼 ) 菲 57 2 新詩排灣 北排灣語 李國光 警 C a picule nua nasi( 生命力 ) 58 2 新詩排灣 北排灣語 陳慶林 / 陳 cemikel a sematua sicuayan 教師 C 明光 ( 回到從前 ) 59 2 新詩泰雅 澤敖利泰雅林約道語 牧 B Mlata( 狩獵 ) 60 2 新詩阿美 馬蘭阿美語張家穎 教師 C O wina hananay a tamdaw ( 母親的圖像 ) 61 2 新詩阿美 海岸阿美語林淑照 教師 C orip rayray( 生命延續 ) 62 2 新詩阿美 海岸阿美語林志明 工 C Lalidec( 九芎 ) 86 3 新詩阿美 海岸阿美語曾泊英 教師 C Makapahay a liyal 美麗的海洋 87 3 新詩阿美 海岸阿美語林秀姬 教師 C O o rip no kilang 樹的生命 88 3 新詩阿美 馬蘭阿美語阿里要拉沃教師 C Mikirim To Malasawaday 找尋失去的東西 89 3 新詩阿美 海岸阿美語曾却枝 家 C Piharateng toya miliyasay a tamdaw 想著離去的人 90 3 新詩太魯閣 許韋晟 生 C Payi mu 我的祖母 91 3 新詩泰雅 賽考利克泰 Papak waqa, rgyax krahu 黃石虎教師 C 雅語 巍巍大霸尖山 92 3 新詩泰雅 賽考利克泰達少 瓦旦教師雅語 C llyung ru rgyax 河流與山脈 93 3 新詩排灣 北排灣語 李瀚昌 無 C miperperper a kalyapyapy 蝴蝶飛啊 94 3 新詩排灣 北排灣語 陳春媚 商 C ku sikialalalalang 我的傳統服 95 3 新詩布農 脈樹 塔給郡群布農語教師鹿敦 C Ibu Takiludun 伊部 塔給鹿敦 96 3 新詩布農 韃虎 伊斯郡群布農語教師瑪哈單 C madahpa.malaspuu 痛 慟 Cinakmada i mey yotog aziyong da 97 3 新詩雅美 雅美語 賴美惠 教師 C oviya to ko piyanganga ya 迎候歸航漁人 312

331 附錄 98 3 新詩 撒奇萊雅 李秀蘭 教師 B u niyazu nu maku 我的部落 O sakacingangan no Cihafayan a 9 1 散文阿美 中部阿美語林茂德 牧 C niyaro ato demak anini 傳說中米棧部落之由來與現況 10 1 散文阿美 北部阿美語羅阿美 工 A U babahi nu tumay 熊妻 11 1 散文阿美 中部阿美語朱珍靜 教師 C O lotok ato riyar 山與海 12 1 散文阿美 中部阿美語周阿生 工 B O KIMAD NI MALATAW 瑪拉道二三事 13 1 散文阿美 海岸阿美語萬香均 生 B Maharateng ko wayway no to as i niyaro 原鄉情 阿美思想起 14 1 散文阿美 海岸阿美語林志明 工 B Talu an 田寮 15 1 散文泰雅 賽考利克泰林光輝雅語 教師 C msboq roziq na yaba 爸爸的眼淚 16 1 散文泰雅 賽考利克泰 pinqzyu yaya maku na pinnaras ke 張新仙教師 A 雅語 媽媽的傳說故事 17 1 散文泰雅 澤敖利泰雅 Llungun calay C oli ku Mnoyaw sya 林約道牧 C 語 Llyung 想念河床上渡河的熟悉身影 a kinaula nua ku varung neka nu 18 1 散文排灣 北排灣語 陳春媚 商 C sisasavan 我心中的遺憾找不到出口 19 1 散文排灣 南排灣語 華恆明 無 C kaljavuvuan a qudjalj 夏雨 20 1 散文布農 巒群布農語黃美珍 教師 C Ludun----qudas tu asang 山 爺爺的故鄉 21 1 散文卑南 知本卑南語陳金妹 教師 C aputr zi alad 花和籬笆 22 1 散文鄒 阿里山鄒語安秋照 教師 A h oehanvu ta niae ucna 里佳由來之傳說 23 1 散文賽德克德克達雅語曾瑞琳 教師 A Mlawa quyux 祈雨 24 1 散文賽德克德克達雅語郭明正 教師 A Kari Pnqtaan Na Beyax Sisin 繡眼畫眉靈力展現的傳說 25 1 散文布農 郡群布農語葉綠綠 教師 B Ludun.Tama.Mulas ( 山林 達瑪 摹拉絲 ) 63 2 散文巴宰 巴宰語 潘英傑 農 C Pauzah di binayu yaku( 我從山中來 ) 64 2 散文泰雅 賽考利克泰 Hmenas kawas qu yaki Pitay 張淑芬教師 C 雅語 ( 走過歲月的比黛祖母 ) 65 2 散文泰雅 賽考利克泰烏巴赫. 尤教師雅語紀 C Mnaga Hekyu( 救濟品 ) 66 2 散文泰雅 賽考利克泰曾作振 教師 C snawzya ni Yutas Bawnay 313

332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書面化歷程 雅語 ( 祖先的夢想 ) 67 2 散文泰雅 澤敖利泰雅林約道語 牧 C Wa M yu alang ta la( 變調的部落 ) 68 2 散文阿美 中部阿美語朱清義 教師 C O nipangangan to wawa no Pangcah ( 淺談阿美族姓名學 ) 69 2 散文阿美 中部阿美語劉信誠 無 C O kimad ni mama( 父親的話 ) Kadadalranane papya ki cekele ki 70 2 散文魯凱 霧台魯凱語柯玉卿 教師 C kaingu ( 去外婆家的路上 兒時美麗回憶 ) 99 3 散文阿美 海岸阿美語顏約翰 牧 C Pimetmet ako toya ki^tecay a kamay iso 緊握你那冰冷的手 散文泰雅 賽考利克泰張淑芬雅語 教師 C gnalu na yaba 父蔭 散文排灣 北排灣語 曾有欽 教師 C Namasan palavace a sinivai qata 最美麗的禮物 琉璃珠 散文布農 Minsapuz sansinghal uvavaz isaiv 邱婕 邱王郡群布農語生 C hudas-pingaz tu halinga 燃燒自己, 照光亮兒孫 給阿嬤的一封信 散文卑南 南王卑南語鄭浩祥 工 B temalrabakay a puyuma 普悠瑪少年驅邪 散文太魯閣 蔡光輝 教師 C Biyax 力量 散文賽德克德克達雅語郭明正 教師 C Kari dnrunan kncyukan Tanah Tunux Paran 霧社抗暴 祈禱文 短篇 O Piketon ni Hayan to Faloco 阿美中部阿美語吳明義教師 A 小說 海燕的抉擇 Inaw! Mamaaw! manga ay kako a 短篇那麼好 丫阿美中部阿美語牧 C malapangcah haw? 母親啊! 父親小說讓啊! 我可以變成阿美族人嗎? 短篇 TADA UTCAY API RISINAN 阿美馬蘭阿美語林嘉鴻文 C 小說 永恆的祭節 短篇賽考利克泰 Cinbwanan na qalang maku 泰雅陳勝榮教師 A 小說雅語 卡朗 馬谷的世界 短篇賽考利克泰 Ptasan qutux motux na squliq 泰雅張淑芬教師 C 小說雅語 勇者的畫像 短篇 katutazua cavilj a alja zalanzangan 排灣北排灣語李國光警 C 小說 那年夏天 短篇 Vativatiyan za Pinuyumayan i 卑南知本卑南語曾建次牧 A 小說 Katripulr Na trau zi na inudawayan i 314

333 附錄 短篇小說短篇小說短篇小說短篇小說短篇小說短篇小說短篇小說短篇小說短篇小說短篇小說短篇小說短篇小說短篇小說翻譯文學翻譯文學 kani punapunan na eman ziya mu kararuwa marpauwaya za ta inusavakan harem kanata inuvaawan nay? 卑南族神話傳說中的人與自然 兼及原住民之文化調適 鄒 阿里山鄒語鄭佩茜 教師 C mumu no poepe 風中的聲音 打亥 伊斯 布農 郡群布農語南冠 犮拉教師 C paskaupin tu hinanup( 最後的獵物 ) 菲 阿美 那麼好 丫 O orip ni Koho i Tafalong 中部阿美語牧 B 讓 ( 太巴塱祭師古候的一生 ) 排灣 北排灣語 李國光 警 C saulyan( 金線蓮 ) 泰雅 Smasoq mgaga na qalang cinbwanan 賽考利克泰陳勝榮教師 B Syat Nomin( 馘首世界的終結者 俠雅語士 諾明 ) 排灣 南排灣語 蔡愛蓮 牧 B ti tjukutjuku kati kaljaljuljalju ( 秋古與卡拉魯 ) 排灣 南排灣語 郭東雄 教師 C Kinemu tua cumai qayan( 熊口餘生 ) 排灣 中排灣語 高莉莉 教師 C isenai ni vuvu( 祖母的祝福 ) 泰雅 賽考利克泰葉賢能雅語 教師 B Yutas Tngryaw 小叔公鄧料 布農 丹群布農語余榮德 牧 C Punal 土石流 布農 巒群布農語趙聰義 文 A ivutbatu 石蛇 魯凱 霧台魯凱語賴阿忠 牧 A Wavelevele kidremedreme ki ya balenge ku Elrenge 娥冷感動天 鄒 阿里山鄒語鄭信德 教師 B aapayo u na nia takupuyanu 消失的達古不亞奴 泰雅 賽考利克泰林忠信雅語 教師 D Muya qhuneq na mlikuy 種樹的男人 泰雅 biru na pinhknyan desi (biru na 賽考利克泰雅衛依撒教師 D kiristokyo ka singikay taywang) 雅語韻 曾作振 使徒信經( 基督教台灣信義會版 ) 315

334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書面化歷程 翻譯文學翻譯文學翻譯文學翻譯文學翻譯文學翻譯文學翻譯文學翻譯文學翻譯文學翻譯文學翻譯文學翻譯文學翻譯文學翻譯文學 魯凱 霧台魯凱語賴阿忠 牧 D senay ki senay 雅歌 No ina a caciyaw i o sakacipinang 阿美 海岸阿美語陳金龍 教師 D mira or to nano to as ho a saloafang ( 母語是通往祖靈的護照 ) 阿美 海岸阿美語林聖惠 公 D O tatodong no pakoyocay( 窮的定義 ) 阿美 海岸阿美語高清德 教師 D saki wawa a inoli ni maykease ( 麥帥為子祈禱文 ) 阿美 海岸阿美語曾却枝 家 D Tosaay a lofoc( 兩只麻袋 ) 阿美 海岸阿美語顏約翰 牧 D O mitodohan a ciwpo( 燒掉的帳冊 ) 阿美 北部阿美語張美妹 教師 D U sibulingay a menmen ( 仙奶泉的故事 ) 巴宰 巴宰語 王潘美玉 家 D mangarah dali nu xumakah ayam ( 厝角鳥兮春天 ) 魯凱 霧台魯凱語賴阿忠 牧 D Silringaw ki Yerimia( 耶利米哀歌 ) 阿美 恆春阿美語張金生 教師 D O kilemeray a kakeridan no tamina 鎮定的船長 阿美 馬蘭阿美語朱珍靜 教師 D Si Ciyke ato o no kawas a fata an 傑克與魔豆 O mifutingay a tamdaw, O yamiadopay 阿美 海岸阿美語楊讚妹 教師 D a tamdaw ato ya tomay 打漁的漁夫 獵人和熊 泰雅 賽考利克泰 Genghis Khan ki kwali nya 張國隆教師 D 雅語 大汗和他的鷹 太魯閣 吉洛 哈簍 knlangan pnengalan kari Isow 牧 D 克 伊索寓言的世界 ( 根據教育部歷屆族語文學創作獎得獎作品集資料匯整 ) 316

335 附錄 附錄 5-B: 族語維基百科的詞條名稱 ( 阿美語 ) 編號 族語條目 對應漢語條目 1 Amis/Pangcah 阿美族 2 orip no Pangcah 都會阿美族 3 Banaw 池南 池南 4 Ci Difang 郭英男 5 cikawasay 巫師 6 Cilangasan 奇拉阿山 7 cinamalay a paliding 火車 8 enemay nano to as a pisacacak no Pangcah 阿美族六種烹調法 9 facidol 麵包樹 10 faliyos 颱風 11 finacadan no katimolay a kanatal 南島民族 12 icep 檳榔 13 ilisin no Fata'an 馬太鞍部落的豐年祭 14 iyong 隘勇 15 katekup no pisikitangan no Hay-san 海山礦災 16 Kihaw niyaro' 八尺門社區 17 kiwkay 教會 18 Kolas Mahengheng 古拉斯. 馬亨亨 19 komoris 河祭 20 komoris no i Siwkulanay a Pangcah 秀姑巒阿美的河祭 21 Makapahay a niyaro 花東新村 22 Makutaay 港口部落 23 Marengreng 荳蘭的豐年祭 24 Mila dis 海祭 25 militafad 獵首 26 misaponis 豐年節野宴 27 misaselal 成年禮 28 misirumut sapinang o suwal no Pangcah 阿美語書寫符號 29 o fafoy no lotok 山豬 30 o ilisin no Pangcah 阿美族的豐年祭 31 o ka rawrawan no Madawdaw a demak 成廣澳事件 32 o kakaenen no Pangcah 阿美族的食物 317

336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書面化歷程 33 o kakawaw no tiyaay ho a Pangcah 阿美族傳統風俗習慣 34 o orip no i tokayay a Amis 都會阿美族 35 o Pangcah a tamdaw 阿美族 36 o pifoting no Pangcah 阿美族的漁撈 37 o pinangan no Amis 阿美族的風俗與習慣 38 o pipaisingan 醫院 39 o pitilidan 學校 40 o sowal no misatimolay a finacadan i Taywan 台灣南島語言 41 o tarawadaw no Siwkulan 秀姑巒溪 42 o tarawadaw no Siwkulan 秀姑巒溪 43 o teloc no riyar ato lotok--pangcah 阿美族 44 Pangcah lilengawan 阿美族的來源 45 parod 阿美族的火塘 46 pilifet to fana to suwal no Yincumincu 原住民族語認證 47 pipahosoan to tilifi no Yen-cu-min 原住民電視台 48 radiw 音樂 49 Rinahem 光榮 50 salafi iay a maci 夜市 51 sefi talo an 部落的會所 52 selal 年齡階級 53 siwa finacadan serangawan a niyaro 九族文化村 54 Talawadaw no Pangcah 秀姑巒阿美 55 tilifi 電視 56 U lisin nu Pangcah tu cacayay a mihca 年節慶名稱 57 U parik a lutuk 美崙山 58 U Yuan-cu-min i Taiwan 台灣原住民 59 Yangmingsan a pisalama an 陽明山國家公園 60 o Demo no Yin-cu-min 原住民民主運動 61 Kau-san-cu 高山族 62 Maisang Mahengheng 楊傳廣 318

337 附錄 5-B: 族語維基百科的詞條名稱 ( 太魯閣語 ) 編號 族語條目 對應漢語條目 1 alang 部落 2 alang seejiq 部落 3 bhniq 弓箭 4 bhring 靈氣 5 bowyak 山豬 6 bowyak utux 神豬 7 brisan 高粱 8 btug 竹片刀 9 Ddgiyaq Ckcek 中央山脈 10 Dgiyaq Tmpupu (Dgiyaq Klbiyun) 大樹蔭山 ( 奇萊山 ) 11 duhung 臼 12 Gaya 嘎雅 13 Gaya Mdkrang 出草習俗 14 Hadur Mdkrang 馘首祭 15 Hadur ni Powda 馘首宴及贖罪 16 hakaw utux 祖靈橋 17 hakaw utux 祖靈橋 18 hlama blbul 香蕉糕 19 Jingay siang 南投縣仁愛鄉 20 kari ddrudan mssahur 祖先的話 21 kari ptpusu laqi 成年禮 22 kendsan mesedungus 夫妻生活 23 kntmaan sbiyaw ni kntmaan sayang 傳統宗教與現代宗教 24 krig 苧麻 25 lubug 口簧琴 26 lubug hnici rudan Truku 太魯閣族口簧琴 27 lukus hmuril 鈴舞衣 28 malax/mlealax/mqqada 離婚 29 mangal tunux pais ka Rangk mnswayi 朗克兄弟的獵首 30 Masaw Mowna 廖守臣 31 masu 小米 32 mawi 巨人 319

338 台灣原住民族語言的書面化歷程 33 Mgay Bari 感恩祭 34 mhuma pnegalang pnskarat 季節農耕 35 Mona Rudaw 莫那魯道 36 mqaras mseusa 織布祭儀 37 mqaras smnalu sapah 建屋完工祭儀 38 mqaras tmsamat 狩獵祭儀 39 mqaras tmukuy ni knciyan 播種祭與收穫祭 40 msbgihur paru 颱風 41 mstrung 婚姻 42 nbaqu 釀酒小糯米 43 paga 背架 44 parih snalu sida qhuni 樹枝做的尖鋤 45 Patas Suyang Kari Truku 太魯閣族語聖經 46 pgu 藜 47 psaniq 禁忌 48 pspung ni pgkla knkla kari seejiq tnpusu 原住民族語能力認證 49 ptasan 學校 50 ptasan dqras 紋面 51 ptgaya phiyug sapah 建屋開工祭儀 52 pucing 獵刀 53 pusu uqun Truku 太魯閣族主食 54 qabang ni lukus 布毯與衣服 55 qnawan ddilun 手機 56 qngqaya djiyun uqan nhapuy 飲食及相關用具 57 Qrasan Jiyax Idas 中秋節 58 rmigaw sbrigan keeman 夜市 59 rngsux paru 洪水 60 Rqeda 能高山 61 pulu tqrngul 火車 62 sapah skiya 飛機 63 sapah Truku sbiyaw 太魯閣族傳統家屋 64 sapah Truku 太魯閣族的家 65 sbiki 檳榔 66 Seediq Bale 賽德克 巴萊 320

339 附錄 67 seejiq empgdadak 隘勇 68 seejiq tnpusu (takasagu) 原住民族 69 sinaw masu 小米酒 70 Sita Duku 希大督固 71 smapuh utux stmaan rudan 祖靈祭 72 smmalu qngqaya 織布的步驟 73 sru 杵 74 sruhing 山蘇 75 sungut 樹豆 76 suqu 木製鬆土棒 77 sapah tgsaan kska alang 部落教室 78 terebi 電視 79 tminun 編織 80 tmsamat 狩獵 81 tmukuy masu 小米播種 82 Truku 太魯閣族 83 Truwan 德魯灣 84 tutu hlama 竹筒飯 85 tuyan 提水用弧瓜 86 Watan Mahung 窪旦馬鴻 87 wihi qhuni 木製湯匙 ( 根據政大原住民族研究中心維基百科族語寫作研習計畫 資料匯整 ) 3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