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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維 基 揭 密 : 從 地 下 駭 客 到 對 抗 世 界 強 權 的 超 級 媒 體 第 八 章 帝 國 之 反 擊 言 論 自 由 之 戰 一 場 嚴 肅 的 資 訊 戰 已 經 展 開 維 基 揭 密 是 戰 場 你 們 是 軍 隊 美 國 民 權 人 士 及 前 搖 滾 樂 團 死 之 華 (Grateful Dead) 歌 詞 作 家 約 翰. 佩 瑞. 巴 樓 (John Perry Barlow) 在 美 國 維 吉 尼 亞 州 的 寬 帝 柯 (Quantico) 是 美 國 海 軍 的 搖 籃, 稱 這 個 地 方 為 海 軍 基 地 那 是 小 看 了 這 裡 沿 著 波 多 馬 克 河 岸 在 一 九 一 七 年 建 成 的 據 點, 共 有 兩 百 六 十 平 方 公 里 幅 員 這 片 土 地 比 摩 納 哥 侯 爵 國 要 大 百 倍 以 上 在 寬 帝 柯 除 了 有 海 軍 基 地 外, 還 有 聯 邦 調 查 局 美 國 反 毒 品 署 辦 公 室 以 及 其 他 訓 練 單 位 二 一 年 夏 天 起, 布 萊 德 雷. 曼 寧 在 這 裡 的 隔 離 獨 間 牢 房 他 每 週 最 多 只 能 看 三 小 時 電 視 每 天 早 上 五 點 起 床 因 為 他 要 在 特 別 監 視 之 下, 所 以 他 每 天 有 二 十 三 小 時 要 待 在 牢 房 裡 他 在 那 裡 不 准 許 有 私 人 物 品, 沒 有 枕 墊, 每 次 只 能 有 一 本 書 以 及 一 本 雜 誌 睡 前 就 必 須 送 出 牢 房 在 牢 房 裡 他 不 得 做 任 何 形 式 的 運 動 從 早 上 五 點 到 晚 上 八 點 之 間 不 許 睡 覺 獲 准 在 週 五 或 週 末 來 探 監 的 人, 必 需 通 過 冗 長 耗 時 的 安 全 檢 查 而 在 見 到 他 之 前, 都 會 先 聽 到 他 迤 迤 前 來 的 聲 音 : 曼 寧 上 了 鐐 銬 鎖 鍊, 他 走 向 有 監 視 器 的 玻 璃 隔 間 會 客 室 時, 一 路 上 都 是 啷 鐺 之 聲 即 使 他 的 律 師 前 來 會 面, 他 們 也 是 隔 著 安 全 玻 璃 講 話 每 週 一 次 有 人 替 他 剪 髮 他 主 要 是 以 閱 讀 來 打 發 時 間 他 的 律 師 替 他 訂 了 科 學 人 雜 誌 (Scientific American) 二 一 年 十 一 月, 曼 寧 開 始 看 瑞 典 已 逝 作 家 史 迪 格. 拉 森 (Stieg Larsson) 的 小 說 千 禧 系 列 三 部 曲 (Millennium Trilogy) 書 裡 的 女 主 角, 莉 絲 貝. 莎 蘭 德 (Lisbeth Salander) 是 一 位 駭 客, 她 在 電 腦 網 路 裡 能 既 穩 當 又 隨 心 所 欲 的 往 來, 不 斷 的 尋 找 相 關 的 資 訊 小 說 裡 女 主 角 冒 險 的 故 事 對 寬 帝 柯 的 囚 犯 而 言 應 該 很 有 熟 悉 感, 唯 一 的 差 別 是 莎 蘭 達 的 故 事 結 局 是 美 好 的 曼 寧 當 初 在 電 腦 聊 天 室 與 阿 德 里 安. 拉 莫 聊 天 時 最 擔 心 的 事 就 在 前 幾 個 月 裡 完 完 全 全 的 發 生 了 他 的 相 片 傳 遍 了 全 世 界 最 後, 外 交 電 報 公 布 之 後, 穿 著 軍 服 帶 扁 帽 臉 頰 紅 潤 面 帶 微 笑 的 年 輕 軍 人 也 成 了 美 國 史 上 最 大 叛 國 者 曼 寧 把 世 界 一 劈 為 二, 將 它 兩 極 化 在 網 路 上 大 家 視 他 為 英 雄, 但 是 在 美 國, 痛 恨 之 聲 不 斷 迎 面 襲 來 早 在 連 帶 謀 殺 影 片 公 布 之 後, 美 國 軍 方 在 夏 天 就 針 對 他 提 出 了 控 訴 案 : 一 共 有 八 十 二 項 法 律 上 的 罪 名, 以 及 違 反 四 項 軍 中 內 部 規 定, 所 謂 的 罰 則

2 軍 方 發 言 人 說, 最 高 刑 期 是 五 十 二 年, 但 是 對 保 守 派 人 士 而 言, 這 樣 還 不 夠 阿 肯 色 州 前 州 長 及 共 和 黨 總 統 候 選 人 麥 克. 哈 克 比 以 及 共 和 黨 的 國 會 議 員 麥 克. 羅 吉 斯 (Mike Rogers) 都 要 求 判 他 死 刑 這 樣 判 國 案, 死 刑 以 外, 都 會 是 太 過 溫 和 的 判 決 哈 克 比 口 沫 橫 飛 的 說 曼 寧 會 是 一 個 判 例 它 會 是 一 殺 雞 儆 猴 的 例 子 要 救 布 萊 德 雷. 曼 寧 的 那 個 人 答 應 與 我 們 在 華 盛 頓 杜 勒 斯 機 場 見 面 他 叫 大 衛. 康 柏 司, 短 髮, 身 穿 黑 色 有 條 紋 的 西 裝, 領 子 上 別 了 一 個 美 國 國 旗 別 針 他 在 軍 中 待 過 十 四 年, 在 他 的 網 頁 上 可 以 看 到 他 身 著 迷 彩 衣 出 著 不 同 的 任 務 二 九 年 四 月 退 伍, 是 後 備 軍 人, 也 是 專 門 為 軍 人 服 務 的 律 師 網 頁 上 他 寫 : 我 跟 你 們 一 樣 屬 於 軍 方 曼 寧 的 姨 媽 找 上 他 並 且 把 案 子 委 託 給 他 這 是 他 到 目 前 為 止 接 過 最 大 的 一 個 案 子 在 華 盛 頓 圈 子 裡 許 多 人 認 為 把 案 子 委 託 他 是 項 錯 誤 經 驗 老 道 的 觀 察 家 說, 把 案 子 交 給 有 名 的 人 權 律 師 應 該 會 比 較 好 康 柏 司 也 知 道 這 點 他 也 知 道 自 己 被 低 估, 但 這 有 時 候 也 有 好 處 康 柏 司 讀 過 許 多 有 關 軍 中 吹 哨 人 的 報 導 他 覺 得 重 要 的 是 一 個 吹 哨 人 的 心 路 歷 程, 他 很 仔 細 的 說 明 這 一 點 : 二 五 年 十 一 月 二 十 九 日, 在 一 場 有 關 伊 拉 克 戰 爭 的 記 者 會 上, 當 時 的 美 國 國 防 部 長 唐 納 德. 朗 姆 斯 菲 爾 德 (Donald Rumsfeld) 說, 美 國 軍 人 沒 有 義 務 主 動 阻 止 伊 拉 克 官 方 進 行 刑 求, 但 是 他 們 該 報 告 所 知 在 場 的 一 位 彼 得. 佩 斯 (Peter Pace) 將 軍 當 場 反 駁 了 朗 姆 斯 菲 爾 德 看 到 沒 有 人 性 的 行 為, 要 介 入 要 阻 止, 這 是 每 一 位 美 國 軍 人 絕 對 的 義 務 這 項 爭 端 後 來 延 伸 了 許 多 辯 論 糾 纏 在 一 起 的 是 誠 實 純 真 的 美 國 以 及 不 道 德 的 美 國 兩 種 看 法 康 柏 司 覺 得 公 布 出 來 的 伊 拉 克 戰 爭 記 錄 顯 示 美 軍 忽 視 了 伊 拉 克 刑 求 的 事 康 柏 司 想 要 知 道, 曼 寧 是 否 注 意 到 之 前 佩 斯 所 講 的 話, 有 沒 有 把 資 料 公 諸 於 世 的 事, 看 成 是 他 道 德 上 的 義 務 美 國 的 檢 調 人 員 很 早 就 確 信 這 是 一 件 世 紀 大 案 當 曼 寧 一 被 收 押, 他 們 馬 上 就 展 開 華 盛 頓 圈 子 裡 所 謂 的 攻 擊 性 的 偵 查 軍 方 情 報 單 位 司 法 部 聯 邦 調 查 局 以 及 國 家 安 全 署 都 捲 了 進 來, 而 且 這 還 只 是 安 全 單 位, 他 們 與 這 個 案 子 有 正 式 的 關 聯 七 月 初, 威 爾 斯 的 哈 維 弗 維 斯 市 有 不 速 之 客 按 了 門 鈴 布 萊 德 雷. 曼 寧 的 母 親 開 了 門, 門 口 站 了 三 位 便 服 人 員 說 是 為 她 兒 子 的 事 前 來 的 其 中 一 位 是 英 國 當 地 戴 斐 波 維 警 察 局 的 刑 事 女 警 官 艾 理 遜. 托 瑪 士 (Alison Thomas), 其 他 兩 位 是 美 國 聯 邦 調 查 局 的 人 員 他 們 想 看 布 萊 德 雷 的 房 間, 也 想 知 道 那 裡 的 電 腦 最 後 使 用 的 時 間 是 什 麼 時 候 檢 調 人 員 很 快 就 發 現, 這 位 母 親 完 全 無 法 負 荷 這 突 如 其 來 的 訪 問 這 位 五 十 六 歲 的 女 士 在 四 年 前 有 過 嚴 重 的 中 風, 很 難 與 訪 客 交 談 檢 調 人 員 進 門 的 時 候 電 話 響 起 來, 布 萊 德 雷 的 姨 媽 莎 朗. 斯 塔 普 勒 斯 (Sharon Staples) 正 巧 打 電 話 過 來

3 她 回 憶 說, 她 姊 姊 當 時 緊 張 的 只 講 得 出 : 他 們 在 這 裡, 他 們 在 這 裡 莎 朗 請 她 姊 姊 把 電 話 交 給 她 認 識 的 那 位 英 國 的 女 警 官, 莎 朗 的 前 夫 也 是 警 官 她 請 檢 調 人 員 儘 快 離 開 她 姊 姊 家, 不 要 打 擾 她, 她 狀 況 很 糟 艾 理 遜. 托 瑪 士 答 應 她, 在 布 萊 德 雷 房 間 裡 的 蒐 證 工 作 一 結 束 就 離 開 那 位 母 親 說, 布 萊 德 雷 到 美 國 去 之 後, 那 台 電 腦 就 沒 有 用 過 到 威 爾 斯 查 訪 的 事 並 不 是 什 麼 特 別 的 行 動 曼 寧 被 捕 之 後 幾 天, 聯 邦 調 查 局 就 已 經 拜 訪 過 他 住 在 奧 克 拉 荷 馬 的 父 親 以 及 姊 姊 同 時 在 波 士 頓 地 區 的 泰 勒. 瓦 特 金 斯 以 及 其 他 友 人 也 都 被 正 式 詢 問 過, 他 們 要 不 要 就 此 事 與 聯 邦 調 查 局 的 代 表 以 及 軍 方 情 報 人 員 見 面 檢 調 人 員 問 話 的 項 目 到 處 都 一 樣 : 曼 寧 有 沒 有 談 過 軍 中 工 作 的 事? 他 有 沒 談 過 政 治 方 面 的 事? 他 跟 駭 客 活 動 的 關 係 如 何? 他 有 沒 有 談 過 維 基 揭 密 的 事, 或 談 他 與 該 組 織 的 聯 繫? 他 有 沒 說 過, 他 收 到 過 維 基 揭 密 的 請 求, 或 幫 過 他 們 的 忙? 所 有 的 問 題 都 是 想 知 道 背 後 的 指 使 者, 是 否 就 是 阿 桑 傑 以 及 維 基 揭 密 如 果 他 們 能 證 明 阿 桑 傑 唆 使 過 曼 寧, 那 麼 他 們 就 能 將 他 當 共 犯 一 起 提 告 就 有 可 能 判 他 的 刑 聯 邦 調 查 局 特 別 關 心 的 是 曼 寧 在 二 一 年 元 月 份 回 鄉 假 裡 有 沒 有 將 部 分 檔 案 親 自 交 付 給 誰 至 少 有 一 個 案 例 顯 示, 美 國 軍 方 的 檢 調 人 員 問 過 曼 寧 圈 子 裡 的 一 位 波 士 頓 的 電 腦 專 家, 曼 寧 元 月 回 鄉 時 見 過 他 ; 他 們 想 吸 收 那 位 專 家 當 圈 子 裡 的 線 民 他 們 還 要 提 供 錢 給 他, 請 他 滲 透 到 維 基 揭 密 組 織 裡 以 便 打 報 告, 這 位 電 腦 專 家 這 麼 說 我 拒 絕 了, 我 不 要 與 這 些 情 報 工 作 事 情 沾 上 邊 大 衛. 豪 斯 (David House) 也 是 被 聯 邦 調 查 局 詢 問 過 的 年 青 人 之 一 他 跟 曼 寧 一 樣 是 一 九 八 七 年 出 生, 他 們 在 二 一 年 元 月 在 曼 寧 回 鄉 假 裡 認 識 的, 豪 斯 在 麻 省 理 工 學 院 工 作 他 替 這 所 著 名 大 學 的 技 術 研 究 寫 軟 體 程 式 他 反 對 國 家 檢 查 人 民 的 言 論, 並 且 期 望 政 治 工 作 更 透 明 他 對 波 士 頓 地 區 以 及 其 他 地 區 的 駭 客 活 動 很 清 楚 政 治 性 的 駭 客 圈 並 不 大 豪 斯 認 識 這 幕 戲 裡 的 兩 位 主 角, 曼 寧 以 及 阿 德 里 安. 拉 莫 他 的 女 朋 友 與 拉 莫 的 女 朋 友 是 同 一 個 人 他 很 清 楚 他 該 站 在 誰 那 一 邊 他 多 次 去 寬 帝 柯 探 監, 去 看 坐 牢 的 曼 寧 二 一 年 底 他 報 告 說 曼 寧 的 身 體 以 及 心 理 的 狀 況 越 來 越 差 隔 離 的 牢 房, 以 及 缺 乏 智 性 與 身 體 方 面 的 活 動, 使 他 身 心 都 消 沉 下 去 曼 寧 有 了 黑 眼 圈, 身 體 顯 得 很 弱, 甚 至 無 法 專 心 講 話 豪 斯 說, 牢 房 的 條 件 不 人 道 豪 斯 是 推 動 支 持 曼 寧 運 動 的 主 力 他 設 置 了 一 個 支 持 者 的 網 絡, 替 這 位 軍 人 募 款 打 官 司, 網 頁 上 用 的 標 語 是 讓 戰 爭 裡 的 罪 行 為 世 人 所 知, 沒 有 犯 罪 這 個 網 絡 的 顧 問 群 包 括 丹 尼 爾. 艾 斯 柏 格 以 及 美 國 的 製 片 人 麥 可. 摩 爾 曼 寧 坐 牢 後 的 幾 個 月 之 內 在 美 國 許 多 城 市 裡 都 有 過 支 持 曼 寧 的 遊 行 示 威 到 二 一 年

4 底, 這 個 支 持 曼 寧 的 組 織 (savebradley) 在 臉 書 的 專 頁 上, 共 有 一 萬 八 千 名 支 持 者 在 大 衛. 豪 斯 身 上 我 們 可 以 看 得 出 美 國 官 方 在 二 一 年 裡 不 斷 把 壓 力 加 大 這 位 程 式 設 計 師 在 十 一 月 從 墨 西 哥 渡 假 回 來, 在 芝 加 哥 機 場 下 機 時, 他 被 兩 個 自 稱 是 鄉 土 保 護 部 的 男 人 帶 到 隔 離 的 偵 訊 室 他 們 問 了 他 有 關 設 置 支 持 者 網 絡 的 事, 以 及 詢 問 了 他 與 其 他 同 情 曼 寧 人 士 之 間 的 往 來 ; 問 他 對 維 基 揭 密 的 看 法, 以 及 問 他 探 監 的 事 最 重 要 的 是, 他 們 把 他 的 電 子 器 材 都 沒 收 了 : 他 的 筆 記 電 腦 他 的 數 位 相 機 他 的 手 機 以 及 他 的 隨 身 碟 這 種 檢 調 工 作 的 方 式 處 處 可 見 第 一 位 遇 到 這 樣 對 待 的 是 雅 可 布. 亞 培 保 二 一 年 七 月 他 替 報 了 名 的 朱 利 安. 阿 桑 傑 參 加 在 紐 約 舉 行 的 Next Hope 會 議,Hope 是 Hackers on Planet Earth 的 縮 寫 亞 培 保 熱 情 洋 溢 地 做 他 的 演 講, 宣 揚 維 基 揭 密 的 信 念 他 在 演 講 裡 介 紹 自 己 時, 說 他 是 維 基 揭 密 的 積 極 分 子 他 涉 入 的 有 多 深 他 沒 有 說, 但 是 深 到 夠 他 要 擔 心 自 己 的 安 全 在 亞 培 保 演 講 結 束 之 後 有 一 位 跟 他 穿 著 一 模 一 樣 黑 色 套 頭 衣 服 的 替 身 引 開 了 聽 眾 的 注 意 力, 讓 亞 培 保 得 以 從 後 台 溜 走, 在 半 小 時 內 離 開 美 國 飛 往 柏 林 在 柏 林 的 一 場 訪 談 裡 他 被 介 紹 成 維 基 揭 密 工 作 人 員 他 也 說 我 們 的 線 民 等 等 在 朋 友 面 前 他 說 在 美 國 的 那 幾 天, 他 很 擔 心 回 程 的 飛 機 因 為 後 來 七 月 二 十 九 日, 阿 富 汗 戰 爭 日 誌 公 布 之 後 的 第 四 天, 他 在 路 上 真 的 發 生 了 狀 況 這 天 亞 培 保 要 飛 往 紐 華 克, 從 那 裡 再 到 拉 斯 維 加 斯, 他 要 在 那 裡 的 駭 客 會 議 DefCon 上 演 講 最 後 他 遲 到 了 在 飛 機 落 地 之 後, 亞 培 保 在 入 海 關 時 就 被 帶 到 隔 壁 的 房 間 他 必 須 把 所 有 電 子 器 材 都 交 出 去, 除 了 筆 記 電 腦 之 外, 還 有 三 支 手 機 官 員 把 他 錢 包 裡 的 收 據 都 影 印 了 一 份, 並 且 向 他 要 了 密 碼, 因 為 他 的 器 材 都 鎖 了 碼 亞 培 保 拒 絕 交 出 密 碼 經 過 三 個 小 時 的 問 話, 問 了 維 基 揭 密, 問 了 曼 寧, 他 們 把 他 放 了, 筆 記 電 腦 雖 然 還 給 他 了, 但 是 三 支 手 機 卻 被 沒 收 因 為 法 警 專 家 確 定 電 腦 裡 沒 有 硬 碟 雖 然 已 經 遲 到 了, 但 亞 培 保 在 一 位 律 師 的 陪 同 下 還 是 趕 到 了 拉 斯 維 加 斯 的 會 場 他 的 報 告 結 束 之 後, 又 有 兩 位 聯 邦 調 查 局 的 人 過 來 亞 培 保 說 他 不 回 答 任 何 問 題 國 家 公 權 力 表 現 的 再 清 楚 不 過 : 所 有 參 與 維 基 揭 密 的 積 極 人 士 都 在 監 視 之 列 同 樣 的 故 事 十 一 月 中 又 重 複 了 一 次 有 一 位 電 腦 安 全 專 家, 他 的 別 名 叫 馬 克 希. 馬 林 斯 派 克 (Moxie Marlinspike), 他 從 多 明 尼 加 共 和 國 回 到 紐 約 在 機 場 他 向 官 員 解 釋, 他 與 維 基 揭 密 沒 有 任 何 關 聯, 他 還 說, 他 對 該 組 織 甚 至 有 負 面 的 看 法 但 是 馬 林 斯 派 克 是 亞 培 保 的 朋 友, 他 的 資 料 在 亞 培 保 的 手 機 裡 此 外, 亞 培 保 在 Next Hope 會 議 上 也 提 到 他 的 名 字 馬 林 斯 派 克 相 信, 他 是 因 此 被 拘 留 及 偵 詢 他 的 器 材 也 都 被 檢 查

5 馬 林 斯 派 克 豪 斯 以 及 亞 培 保 都 只 是 問 題 的 外 圍 安 全 單 位 的 矛 頭 從 外 圍 指 向 核 心, 指 向 朱 利 安. 阿 桑 傑 二 一 年 九 月 底, 從 斯 德 哥 爾 摩 直 飛 柏 林 的 SK2679 號 班 機 沒 有 任 何 異 狀, 登 機 也 準 時 在 下 午 五 點 零 五 分 開 始 阿 桑 傑 一 如 往 昔 在 機 場 買 登 機 前 最 後 幾 分 鐘 內 的 機 票, 並 且 用 現 金 支 付 這 樣 事 前 就 沒 有 電 子 足 跡 可 循 登 機 證 上 面 的 名 字 是 朱 利 安. 保 羅. 阿 桑 傑 他 託 運 了 一 個 鋁 製 的 隨 身 行 李 箱, 然 後 上 了 飛 機, 坐 位 是 8B 一 個 多 小 時 之 後 飛 機 抵 達 柏 林 的 泰 格 爾 機 場 阿 桑 傑 到 行 李 輸 送 帶, 他 等 到 最 後 剩 下 他 一 個 人, 但 是 編 號 SK 的 行 李 仍 沒 有 出 來 研 究 的 結 果 是, 那 個 行 李 箱 根 本 沒 有 離 開 斯 德 哥 爾 摩 更 奇 怪 的 是 幾 天 之 後 行 李 還 是 沒 有 出 現 行 李 有 號 碼, 但 是 就 是 找 不 到 那 個 提 箱 機 場 說 理 論 上 不 可 能, 百 分 之 九 十 九 的 遺 失 行 李 幾 天 之 後 都 會 出 現 阿 桑 傑 的 行 李, 裡 面 有 三 台 鎖 碼 的 電 腦, 有 維 基 揭 密 的 資 料, 卻 石 沉 大 海, 一 直 沒 有 再 出 現 過 在 機 場 被 偵 詢 被 沒 收 手 機, 以 及 遺 失 電 腦 等 事 例 讓 阿 桑 傑 覺 得 諸 事 彼 此 關 聯 絕 非 偶 然 他 的 同 僚 批 評 他 有 妄 想 症, 他 就 舉 這 些 事 例 反 擊 阿 桑 傑 也 喜 歡 講 述 二 七 年 他 住 肯 亞 時, 有 惡 形 惡 狀 的 人 入 侵 到 他 的 住 宅 裡 ; 或 是 他 澳 洲 女 友 發 現 有 怪 異 的 車 子 跟 著 他 們 等 故 事 這 些 陰 謀 論 之 下 的 故 事, 還 是 有 一 個 真 實 的 核 心 的 外 交 電 報 公 布 之 後, 獵 捕 阿 桑 傑 的 事 已 經 是 無 可 置 疑 的 事 美 國 正 式 宣 布 阿 桑 傑 以 及 他 剛 滿 四 年 的 網 頁 是 國 家 的 公 敵 不 管 是 合 法 或 不 合 法 的 手 段 都 將 會 用 在 這 場 不 只 關 係 到 阿 桑 傑 與 美 國 攻 府 的 戰 役 上 它 更 不 只 關 係 到 曼 寧 或 洩 漏 國 家 機 密 的 問 題 它 涉 及 的 是 維 基 揭 密 的 未 來, 言 論 自 由 的 議 題, 以 及 誰 掌 有 網 際 網 路 的 主 權 這 是 二 十 一 世 紀 的 一 個 有 關 資 訊 基 本 架 構 爭 議 問 題, 它 是 網 際 網 路 向 傳 統 民 主 國 家 權 力 挑 戰 的 問 題 美 國 現 在 的 態 度 跟 前 幾 次 維 基 揭 密 公 布 資 料 時 的 態 度 顯 然 大 不 相 同 這 一 次 它 決 心 要 摧 毀 維 基 揭 密 這 是 一 場 類 比 世 界 對 數 據 世 界 之 戰, 是 真 實 政 治 世 界 對 網 路 世 界 挑 戰 者 之 戰 戰 場 及 手 段 散 在 不 同 領 域 裡 在 網 際 網 路 裡, 透 過 刑 法, 在 政 治 領 域, 用 經 濟 市 場 力 量, 以 及 用 直 接 威 脅 人 身 安 全 的 辦 法 所 有 領 域 都 指 向 一 個 焦 點, 朱 利 安. 阿 桑 傑 本 人 美 國 司 法 部 長 艾 利 克. 荷 德 說 要 用 一 切 手 段 來 對 付 他 二 一 年 十 二 月, 荷 德 說 : 我 們 檢 調 進 行 得 很 積 極 不 只 是 虛 張 聲 勢 針 對 阿 桑 傑 他 說, 要 是 在 我 們 的 法 律 裡 有 任 何 漏 洞, 我 們 會 把 它 封 起 來 任 何 人 都 無 法 用 他 的 國 籍 或 居 留 地 避 開 我 們 的 檢 調 工 作 荷 德 用 這 些 話 至 少 還

6 可 以 威 脅 未 來 想 公 布 資 料 的 人 事 實 上, 美 國 參 議 院 已 經 提 出 反 洩 密 法 案 提 議 的 法 案 裡, 它 把 維 基 揭 密 定 義 成 超 國 界 的 威 脅, 這 樣 的 定 義, 可 以 讓 美 國 的 安 全 單 位 更 容 易 有 依 據 著 手 辦 事 澳 洲 政 府 正 考 慮 是 否 向 阿 桑 傑 進 行 檢 調 工 作 也 有 人 考 慮 是 否 應 該 撤 銷 阿 桑 傑 的 護 照, 因 為 總 檢 查 官 羅 勃 特. 麥 克 克 萊 蘭 (Robert McClelland) 說, 澳 洲 不 歡 迎 他 目 前 還 讓 他 保 有 他 護 照 的 目 的 是 因 為 這 樣 他 的 行 蹤 比 較 容 易 掌 控 麥 克 克 萊 蘭 宣 布 : 我 們 將 提 供 美 國 刑 事 緝 捕 單 位 一 切 可 能 的 協 助 司 法 上 緝 捕 阿 桑 傑 的 事 說 來 容 易 因 為 在 民 主 制 度 裡, 權 力 是 分 割 開 的, 司 法 是 獨 立 的 只 靠 政 治 上 的 怒 氣 無 法 把 人 長 久 的 關 到 鐵 窗 裡 查 驗 法 律 根 據 之 後, 結 果 是 阿 桑 傑 沒 有 違 反 任 何 法 律 規 定, 澳 洲 總 理 朱 利 亞. 傑 拉 德 (Julia Gillard) 女 士 說 過 的 非 法 活 動 這 句 話, 後 來 她 必 須 收 回 即 使 就 美 國 法 律 根 據 而 言, 問 題 也 不 單 純 國 會 的 聽 證 會 裡 大 部 分 的 法 學 專 家 都 懷 疑 間 諜 法 用 在 維 基 揭 密 案 子 上 的 適 法 性 如 果 維 基 揭 密 因 為 公 布 文 獻 資 料 依 間 諜 法 判 定 有 罪 的 話, 那 麼 就 沒 有 任 何 邏 輯 上 及 法 律 的 理 由 能 說 明 為 什 麼 不 判 所 有 媒 體 的 罪, 他 們 也 不 斷 公 布 與 國 家 防 衛 有 關 係 的 文 件 前 任 的 檢 察 副 總 長 肯 尼 士. 魏 恩 斯 坦 (Kenneth Wainstein) 做 這 樣 的 總 結 美 國 的 右 派 保 守 人 士 把 阿 桑 傑 和 賓 拉 登 相 提 並 論, 要 求 全 球 性 的 緝 捕 有 可 能 當 共 和 黨 總 統 候 選 人 的 紐 特. 金 里 奇 (Newt Gingrich) 要 求 歐 巴 馬 把 阿 桑 傑 定 讞 為 敵 營 戰 鬥 員 金 里 奇 罵 道 資 訊 戰 就 是 戰 爭 阿 桑 傑 在 打 仗, 他 還 說 阿 桑 傑 是 恐 怖 分 子 出 版 人 查 理 士. 克 勞 哈 默 (Charles Krauthammer) 在 華 盛 頓 郵 報 上 用 戰 爭 中 進 行 暗 中 破 壞 的 故 事 來 比 擬 阿 桑 傑 之 所 為 : 弗 蘭 克 林. 羅 斯 福 (Franklin Roosevelt) 總 統 把 幾 位 德 國 暗 中 破 壞 者 送 上 軍 事 法 庭, 並 就 地 正 法 阿 桑 傑 給 美 國 帶 來 的 損 害 遠 超 過 那 六 個 德 國 人 所 做 的 總 和 這 些 批 評 的 言 論 得 到 很 多 正 面 的 回 應, 即 使 比 較 有 自 由 傾 向 的 紐 約 時 報 也 有 許 多 情 緒 性 的 讀 者 投 書 反 對 公 布 外 交 電 報 的 作 法 有 幾 件 思 慮 細 緻 的 投 書 也 呼 籲 將 阿 桑 傑 處 死 甚 至 在 保 守 派 的 平 台 townhall.com 上 出 現 中 央 情 報 局 早 就 應 該 把 阿 桑 傑 殺 掉 的 五 點 理 由 施 加 到 阿 桑 傑 身 上 的 壓 力 達 到 了 前 所 未 有 的 密 集 度 這 都 還 只 是 政 治 以 及 司 法 層 面 的 事 維 基 揭 密 的 技 術 平 台 這 次 也 成 了 攻 擊 的 焦 點 以 往 wikileaks.org 也 有 被 攻 擊 的 紀 錄, 到 目 前 為 止 這 個 揭 密 的 出 生 地 平 安 渡 過 所 有 暴 風 巨 浪 但 是 外 交 電 報 公 布 之 後 它 沒 能 倖 存 攻 擊 是 在 二 一 年 十 一 月 二 十 九 日 展 開 的, 那 是 外 交 電 報 即 將 公 布 之 前 幾 小 時 的 事 巨 量 同 時 點 入 網 頁, 所 謂 的 洪 水 式 攻 擊 (Distributed Denial of Service,

7 DDOS) 迫 使 維 基 揭 密 網 站 無 法 開 啟 推 特 網 站 出 現 一 個 沒 人 聽 過 的 帳 號 th3j35t3r, 他 發 出 訊 息 說 攻 擊 是 他 的 傑 作 他 在 推 特 上 的 暱 稱 是 The Jester 攻 擊 者 在 推 特 自 白 簡 訊 中 說 維 基 揭 密 讓 軍 人 陷 入 生 命 危 險 之 中, 破 壞 國 際 關 係 根 據 The Jester 自 己 敘 述, 他 曾 經 是 美 軍 菁 英 軍 他 原 先 是 以 攻 擊 伊 斯 蘭 網 頁 成 名 在 推 特 上,The Jester 公 開 開 火, 他 用 了 一 句 出 自 電 腦 遊 戲 殺 死 恐 怖 分 子 的 軍 事 術 語 : 把 維 基 揭 密 當 作 目 標 給 擊 斃 掉 (tango down) 攻 勢 沒 有 趨 於 和 緩, 相 反 的, 它 越 演 越 烈 接 著 第 一 波 攻 擊 之 後, 又 有 每 分 鐘 超 過 一 百 億 個 字 元 的 猛 烈 攻 擊, 網 頁 完 全 癱 瘓 掉 了 維 基 揭 密 的 團 隊 在 推 特 上 報 導 了 兩 天 這 嚇 人 的 第 二 波 攻 勢 組 織 裡 的 網 路 專 家 猜 測 第 二 波 是 軍 方 或 情 報 單 位 火 力 網 式 的 攻 擊 法, 因 為 它 比 第 一 波 的 強 度 有 時 候 高 出 五 倍 美 國 的 數 位 安 全 專 家 看 法 不 同, 他 們 說 這 是 愛 國 的 駭 客 做 的 同 時 一 位 曾 經 在 國 家 安 全 署 任 職 的 人 也 說, 政 府 不 會 做 這 樣 的 事, 因 為 這 樣 做 的 結 果 只 會 讓 維 基 揭 密 搬 家 了 事 事 實 也 正 如 此 維 基 揭 密 團 隊 向 美 國 線 上 商 務 巨 擘 亞 馬 遜 (Amazon) 租 了 額 外 的 伺 服 器 空 間 亞 馬 遜 不 只 賣 書 和 光 碟 影 片, 它 也 把 它 設 在 世 界 各 地 的 伺 服 器 提 供 給 在 尖 峰 時 段 有 需 求 的 人 租 用, 譬 如 維 基 揭 密 現 在 的 情 形 而 在 這 之 前, 維 基 揭 密 公 布 伊 拉 克 戰 爭 文 件 時, 它 就 曾 經 向 亞 馬 遜 租 用 過 伺 服 器 空 間 然 而, 這 次 靠 亞 馬 遜 協 助 分 擔 網 頁 流 量 的 情 況 並 沒 有 支 持 多 久 的 時 間 一 位 無 黨 無 派 的 參 議 員 喬. 李 伯 曼 (Joe Lieberman) 認 為 用 政 治 的 壓 力 會 比 用 巨 量 同 時 點 入 網 頁 的 攻 擊 辦 法 更 有 效 他 要 把 維 基 揭 密 的 網 頁 徹 底 癱 瘓 掉 維 基 揭 密 向 亞 馬 遜 找 依 靠 的 消 息 剛 流 傳 出 來, 這 位 參 議 員 的 手 下 就 打 電 話 給 亞 馬 遜, 問 了 一 些 話, 有 一 句 是 : 你 們 有 沒 有 打 算 把 那 個 網 頁 從 你 們 的 網 路 裡 拿 下 來? 二 十 四 小 時 不 到, 維 基 揭 密 就 下 線 了 亞 馬 遜 把 伺 服 器 空 間 收 回, 就 好 像 把 插 頭 拔 掉 一 樣 李 伯 曼 還 意 猶 未 盡, 他 打 了 電 話 給 所 有 企 業, 要 他 們 不 要 與 維 基 揭 密 合 作 這 位 參 議 院 鄉 土 保 護 委 員 會 的 主 席 說, 亞 馬 遜 決 定 正 確 他 只 希 望 他 早 就 這 麼 做 他 又 說, 不 管 是 美 國 或 外 國, 凡 是 有 責 任 感 的 企 業, 都 不 應 該 支 持 維 基 揭 密 所 把 偷 來 的 文 件 公 布 開 來 的 這 件 事 他 說 維 基 揭 密 公 布 資 料 的 行 為 是 違 法 不 近 情 理 罪 大 惡 極 世 界 最 大 的 線 上 商 務 公 司 的 決 定 以 及 美 國 參 議 員 的 呼 籲 造 成 了 骨 牌 效 應 維 基 揭 密 以 及 阿 桑 傑 現 在 被 蓋 上 了 罪 犯 的 戳 印 壓 力 四 面 而 來, 從 司 法 方 面 技 術 方 面 政 治 層 面, 而 且 也 從 經 濟 情 況 方 面 過 來 在 自 由 市 場 經 濟 制 度 下, 被 拒 絕 往 來 的 嚴 重 性 不 亞 於 司 法 的 壓 迫 或 技 術 上 的 攻 擊

8 但 是, 網 際 網 路 裡 供 應 商 如 果 做 經 濟 上 的 杯 葛, 這 情 形 會 有 問 題 供 應 商 如 果 如 此 做, 它 破 壞 了 它 中 立 的 特 性 ; 它 應 該 不 管 資 訊 的 內 容 來 源, 純 粹 提 供 資 訊 傳 送 杯 葛 像 維 基 揭 密 這 樣 的 組 織, 不 只 基 本 上 違 反 了 它 中 立 性 的 原 則 ; 而 且 也 違 反 了 言 論 自 由 的 原 則 德 國 內 政 部 長 托 瑪 士. 迪. 麥 奇 荷 (Thomas de Maiziere) 批 評 說, 如 果 在 美 國 政 府 的 壓 力 下 發 生 這 樣 的 經 濟 杯 葛, 我 覺 得 這 是 不 對 的 在 短 短 數 天 之 內, 連 續 又 有 好 幾 家 原 來 提 供 維 基 揭 密 資 訊 傳 輸 服 務 的 公 司 將 合 作 關 係 中 止 掉 最 致 命 的 一 步 是 替 wikileaks.org 網 址 做 域 名 系 統 服 務 的 EveryDNS 公 司 把 關 係 中 止 掉 EveryDNS 替 維 基 揭 密 做 的 服 務 是 把 它 真 正 IP 位 址 轉 成 比 較 容 易 記 的 wikileaks.org 這 樣 的 字 母 EveryDNS 用 手 機 告 知 合 約 解 除 在 網 路 上 輸 入 wikileaks.org 這 些 字 母 就 找 不 到 網 頁 了 維 基 揭 密 這 個 組 織 失 去 了 出 生 的 故 鄉 他 們 現 在 只 剩 下 一 般 郵 政 的 信 箱 以 及 推 特 的 帳 戶 EveryDNS 公 司 的 理 由 是, 它 要 替 五 十 萬 個 網 址 服 務, 而 網 路 上 對 維 基 揭 密 網 址 的 攻 擊 使 它 不 能 保 證 整 體 結 構 的 安 全 後 來, 維 基 揭 密 還 是 找 到 了 另 外 一 個 替 它 做 域 名 系 統 服 務 的 公 司 另 外 一 波 攻 擊 是 側 攻 它 也 正 中 維 基 揭 密 的 弱 點 : 就 是 它 非 營 利 計 畫 的 財 務 維 基 揭 密 靠 捐 款 維 持, 錢 是 從 網 路 付 款 系 統 轉 匯 的 二 一 年 八 月, 英 國 的 線 上 匯 款 服 務 公 司 Moneybookers 也 是 以 手 機 通 知 維 基 揭 密, 它 的 帳 戶 從 即 刻 起 就 被 關 閉 理 由 是 該 組 織 在 澳 洲 政 府 黑 名 單 上, 而 且 是 美 國 監 視 下 的 組 織 阿 桑 傑 說 這 是 對 他 組 織 所 做 的 財 務 戰 這 一 槍 是 個 警 訊 外 交 電 報 資 料 公 布 之 後, 一 擊 接 著 一 擊 過 來 首 先 是 線 上 拍 賣 ebay 網 站 的 子 公 司 Paypal 將 與 維 基 揭 密 之 間 的 付 款 服 務 中 止 掉 提 出 的 理 由 是 : 破 壞 了 使 用 條 件 接 著 瑞 士 郵 政 的 子 公 司 郵 政 財 務 公 司 說, 它 將 朱 利 安. 阿 桑 傑 的 帳 戶 解 除 了 又 說, 阿 桑 傑 在 開 戶 時 用 了 一 個 日 內 瓦 的 假 地 址 維 基 揭 密 解 釋 說, 那 是 律 師 的 地 址, 而 且 裡 面 有 阿 桑 傑 個 人 的 財 產 三 萬 一 千 歐 元 事 情 還 不 止 如 此, 接 著 信 用 卡 公 司 萬 事 達 卡 (Mastercard) 以 及 Visa 宣 布 他 們 不 再 替 維 基 揭 密 轉 帳 我 們 問 了 好 幾 次, 萬 事 達 卡 與 Visa 都 沒 有 告 訴 我 們 他 們 為 什 麼 這 麼 做 一 連 串 的 問 題 他 們 都 不 予 回 覆 兩 家 公 司 無 法 說 明 為 什 麼 維 基 揭 密 到 目 前 為 止 還 沒 有 被 任 何 法 院 判 定 罪 行, 為 什 麼 不 能 當 它 是 清 白 的? 是 否 希 拉 蕊. 柯 林 頓 的 帳 戶 也 該 禁 止 往 來, 因 為 她 下 令 在 聯 合 國 從 事 間 諜 工 作, 明 顯 指 使 人 做 犯 法 的 行 為 德 國 的 萬 事 達 卡 發 言 人 托 士 登. 克 萊 恩 (Thorsten Klein) 至 少 還 提 出 了 一 點 說 明, 他 們 公 司 經 常 在 法 院 判 決 之 前 就 先 有 行 動, 特 別 是 在 兒 童 色 情 圖 片 或 線 上 賭 博 這 些 方 面 會 如 此 做 這 些 公 司 強 調 所 做 的 決 定 是 企 業 上 的 考 量, 美 國 政 府

9 在 這 方 面 無 法 造 成 影 響 這 樣 的 說 法 不 太 能 讓 人 信 服 一 位 Paypal 的 經 理 在 巴 黎 的 一 場 記 者 會 上 說 漏 了 嘴 有 一 句 話 讓 一 切 否 認 與 美 國 官 方 相 關 性 的 話 都 站 不 住 腳 那 位 Paypal 的 歐 沙 馬. 貝 帝 爾 (Osama Bedier) 在 那 裡 公 開 的 說 : 國 務 院 跟 我 們 說, 那 些 都 是 非 法 活 動 另 外 一 家 不 願 具 名 的 轉 帳 服 務 公 司 在 內 部 證 實 美 國 行 政 單 位 跟 他 們 聯 絡 過 以 及 施 過 壓 力 這 樣 子, 最 後 只 剩 下 設 在 德 國 北 黑 森 邦 古 克 斯 哈 根 的 瓦. 賀 蘭 基 金 會 是 維 基 揭 密 的 唯 一 財 務 來 源 根 據 基 金 會 的 資 料, 二 一 年 他 們 一 共 把 超 過 一 百 萬 歐 元 的 捐 款 轉 給 該 組 織 替 組 織 管 理 捐 款 的 這 個 基 金 會 透 過 律 師 讓 被 Paypal 凍 結 的 一 萬 一 千 歐 元 轉 進 基 金 會 現 在 Paypal 也 不 再 說 非 法 活 動, 它 改 稱 有 非 法 的 嫌 疑 但 是, 帳 戶 還 是 被 封 鎖 住 這 條 維 基 揭 密 捐 款 人 最 喜 歡 用 的 通 道 還 是 不 通 還 有, 在 墨 爾 本 大 學 校 區 還 有 一 個 黑 色 郵 政 信 箱 四 八 號, 那 是 維 基 揭 密 與 類 比 世 界 之 間 的 通 道 二 一 年 十 二 月 四 日, 澳 洲 郵 政 要 把 大 學 校 區 的 這 個 郵 局 關 掉, 宣 稱 的 理 由 是, 因 為 業 務 量 不 多 問 他 們 說, 有 沒 有 國 內 或 國 外 官 方 單 位 關 說, 澳 洲 郵 政 的 發 言 人 女 士 不 願 回 答 美 國 政 府 要 鎮 壓 住 維 基 揭 密 以 及 它 公 布 的 內 容, 這 件 事 的 最 後 一 個 證 據 來 自 白 宮 從 二 一 年 十 二 月 初 開 始, 美 國 政 府 部 會 的 工 作 人 員 不 得 用 他 們 的 電 腦 上 網 開 啟 發 表 的 外 交 電 報 他 們 不 可 以 到 維 基 揭 密 的 網 頁, 也 不 可 以 到 參 與 公 布 計 畫 的 媒 體 網 頁 理 由 是 : 依 照 美 國 法 律 規 定, 這 些 文 件 仍 然 是 機 密, 因 此 不 可 以 下 載 老 牌 的 國 會 圖 書 館, 從 一 八 年 創 始 到 現 在 一 直 是 自 由 通 往 知 識 的 路 徑, 它 也 跟 美 國 部 會 同 步, 完 全 地 封 鎖 住 維 基 揭 密 多 所 大 學 也 呼 籲 他 們 的 學 生, 如 果 他 們 以 後 還 有 生 涯 規 畫 的 話, 最 好 不 要 用 外 交 電 報 的 資 料 作 學 術 研 究, 禁 令 不 只 限 於 維 基 揭 密, 還 包 括 所 有 參 與 公 布 文 件 的 媒 體 在 美 國 空 軍 裡 的 電 腦, 誰 要 是 輸 入 明 鏡 週 刊 的 網 址 的 話, 螢 幕 上 會 出 現 拒 絕 登 入 (Access denied) 的 字 樣 在 此 之 前, 只 有 集 權 的 國 家 如 中 國 才 會 禁 止 他 們 的 國 民 上 維 基 揭 密 的 網 頁 偏 偏 在 一 個 自 由 的 美 國, 在 那 裡 納 粹 分 子 各 教 派 都 可 以 在 網 路 上 合 法 的 替 自 己 宣 傳, 濫 用 網 路, 不 必 擔 心 被 懲 罰 或 擔 心 路 徑 被 封 鎖 相 形 之 下, 各 大 報 編 輯 人 員 把 外 交 電 報 處 理 過, 把 危 險 都 去 除 掉, 而 文 件 又 是 美 國 政 府 工 作 人 員 寫 的, 這 些 卻 被 查 禁 真 是 史 無 前 例 約 翰. 佩 瑞. 巴 樓, 他 是 前 搖 滾 樂 團 死 之 華 的 歌 詞 作 家, 數 位 民 權 運 動 電 子 前 哨 基 金 會 創 始 人 之 一, 以 及 數 位 空 間 獨 立 宣 言 作 者, 把 許 多 網 路 使 用 者 的 心 聲 簡 潔 的 表 達 出 來 : 一 場 嚴 肅 的 資 訊 戰 爭 已 經 展 開 維 基 揭 密 是 戰

10 場, 你 們 是 軍 隊 他 在 推 特 上 這 樣 寫 道 戰 爭 這 個 用 詞 當 然 是 誇 張 的 說 法 沒 有 國 家 與 國 家 的 對 立, 頂 多 算 是 電 腦 世 界 的 起 事, 或 數 據 世 界 的 暴 動 動 亂 在 網 路 裡 進 行 而 反 應 在 真 實 世 界 裡, 兩 邊 都 各 有 其 軍 隊 及 支 持 者 加 到 維 基 揭 密 身 上 的 壓 力 可 能 達 到 了 無 以 復 加 的 地 步, 可 是 國 際 上 與 阿 桑 傑 及 其 工 作 同 仁 團 結 一 致 及 支 持 的 聲 浪 也 一 樣 到 了 頂 點 不 論 是 臉 書 或 是 推 特 支 持 者 與 附 和 者 的 數 字 飆 到 前 所 未 有 的 高 點 瓦. 賀 蘭 基 金 會 說 : 捐 款 數 量 之 大 到 目 前 還 沒 有 過 企 業 界 也 分 成 兩 個 敵 對 的 陣 營 丹 尼 爾. 艾 斯 柏 格 寫 了 一 封 公 開 信 給 亞 馬 遜 的 老 闆 傑 夫. 貝 佐 司 (Jeff Bezos): 我 以 前 每 個 月 在 亞 馬 遜 網 頁 上 買 一 百 多 美 金 的 新 書 和 舊 書, 現 在 都 免 了 他 呼 籲 大 家 杯 葛 亞 馬 遜, 他 說 : 亞 馬 遜 的 懦 弱 以 及 低 聲 下 氣 的 樣 子 讓 人 噁 心 其 他 企 業 也 面 對 如 潮 而 來 的 杯 葛 聲 浪 幾 乎 每 一 個 公 司 都 試 著 依 EveryDNS 的 作 法, 在 網 站 首 頁 上 解 釋 他 們 的 態 度 國 會 圖 書 館 也 一 樣, 它 利 用 它 的 部 落 格 說 明 它 決 定 的 理 由 對 阿 桑 傑 而 言, 幫 實 際 的 忙 比 杯 葛 的 呼 聲 更 重 要 維 基 揭 密 已 經 作 了 些 危 機 處 理, 它 準 備 好 了 一 堆 域 名 名 稱 組 織 現 在 徵 求 義 工 : 我 們 需 要 你 們 的 協 助, 幫 我 們 免 於 被 排 除 到 網 際 網 路 之 外 阿 桑 傑 及 同 仁 們 呼 籲 所 有 使 用 Unix 伺 服 器 的 人 參 與 他 們 的 集 體 鏡 像 維 基 揭 密 活 動, 把 維 基 揭 密 的 內 容 放 入 自 己 的 網 頁 上 像 鏡 面 照 映 出 來 一 樣 許 多 國 家 裡 的 海 盜 黨 派 紛 紛 支 持 這 樣 的 呼 籲, 成 果 斐 然 僅 僅 幾 天 之 後, 就 有 一 千 兩 百 個 這 樣 的 鏡 子 伺 服 器 上 線 維 基 揭 密 的 檔 案 還 從 來 沒 有 流 傳 過 這 麼 廣 而 且 很 多 人 對 內 容 極 感 興 趣 : 僅 就 wikileaks.ch 這 一 個 瑞 士 海 盜 黨 提 供 的 伺 服 器, 在 那 些 日 子 裡, 每 秒 大 約 有 三 千 人 次 透 過 他 們 到 維 基 揭 密 的 網 址 此 外, 還 有 戰 鬥 派 的 網 路 積 極 人 士 因 為 維 基 揭 密 被 攻 擊, 他 們 覺 得 那 是 對 他 們 的 挑 戰, 必 須 以 反 擊 作 回 應 而 這 些 反 擊 的 名 稱 都 好 像 是 從 電 影 星 際 大 戰 (Star Wars) 裡 借 用 的 一 樣 集 體 心 智 (Hive Mind) 低 軌 離 子 砲 (Low Orbit Ion Cannon) 離 子 光 束 的 發 射 器 等 它 們 使 個 人 電 腦 變 為 戰 鬥 的 機 器, 可 以 攻 擊 網 路 上 的 伺 服 器 一 群 匿 名 運 動 的 行 動 人 士, 他 們 把 離 子 發 射 器 安 裝 就 位, 並 且 向 那 些 杯 葛 維 基 揭 密 的 企 業 單 位 進 行 反 擊 他 們 稱 這 種 反 擊 是 償 還 行 動 (Operation Payback), 他 們 的 標 示 就 是 海 盜 船 的 圖 樣 匿 名 運 動 是 從 4chan 的 網 站 入 口 發 展 出 來 的 他 們 與 維 基 揭 密 本 來 沒 有 任 何 關 聯 他 們 只 是 以 他 們 的 攻 擊 行 動 表 達 與 維 基 揭 密 站 在 同 一 陣 線 上 首 先 被 攻 擊 的 是 瑞 士 郵 政 銀 行, 之 後 是 萬 事 達 卡 的 網 站 在 網 路 上 可 以 像 現 場 一 樣 看 見 他 們 的 對 話 目 標 開 炮, 開 炮, 開 炮 一 位 參 與 運 動 的 人 在 網 上 這 麼 寫 著, 幾 分 鐘 之 後 visa.com 也 有 一 陣 子 沒 法 讓 人 使 用

11 瑞 典 檢 調 單 位 的 網 頁 也 落 入 了 認 同 維 基 揭 密 者 的 數 據 攻 擊 之 下 同 樣 的, 莎 拉. 裴 林 的 個 人 網 頁 以 及 她 的 信 用 卡 帳 戶 也 是 匿 名 運 動 聲 明 道 : 我 們 不 想 竊 取 你 們 的 個 人 資 料 或 信 用 卡 號 碼 ; 我 們 也 不 是 要 攻 擊 萬 事 達 卡 Visa Paypal 或 亞 馬 遜 公 司 的 基 本 設 施, 我 們 目 前 的 目 的 是 讓 大 家 能 多 注 意 維 基 揭 密, 以 及 讓 大 家 知 道 那 些 公 司 用 什 麼 方 法 使 維 基 揭 密 沒 法 運 作 這 類 的 例 子 像 是 七 年 代 和 八 年 代 激 進 的 左 派 份 子, 他 們 在 街 道 上 製 造 騷 亂 做 象 徵 性 的 懲 罰, 沒 有 持 續 的 影 響 力, 不 同 的 是 這 年 代 的 騷 亂 是 以 數 據 方 式 做 的, 是 在 網 路 空 間 裡 展 開 的 但 是, 這 些 例 子 也 顯 示 了 新 的 戰 鬥 方 式 二 七 年 四 月 底, 愛 沙 尼 亞 政 府 的 網 頁 以 及 當 地 銀 行 報 紙 的 網 頁 遭 人 連 續 兩 週 用 大 量 點 入 的 DDOS 方 式 攻 擊 因 為 該 事 件 是 在 愛 沙 尼 亞 政 府 把 首 都 塔 林 的 蘇 聯 時 期 戰 爭 紀 念 碑 撤 走 之 後 發 生, 所 以 有 人 很 快 懷 疑 到 是 俄 國 的 民 族 主 義 份 子 做 的 這 件 事 也 成 了 網 路 空 間 騷 動 的 歷 史 案 件 北 大 西 洋 公 約 組 織 還 考 慮 是 否 替 這 個 會 員 國 展 開 全 面 的 防 衛 行 動 後 來 還 是 決 定 將 它 當 成 國 家 性 的 個 別 事 件 處 理 然 而 對 維 基 揭 密 的 攻 擊 是 同 時 在 各 個 國 家 裡 展 開, 而 維 基 揭 密 的 同 路 人 的 回 擊 也 是 跨 國 的 這 次 的 案 件 是 到 目 前 為 止 最 大 的 國 際 網 路 暴 動 維 基 揭 密 的 案 例 也 是 網 路 上 爭 取 出 版 自 由 以 及 資 訊 自 由 的 案 例 案 例 中 有 兩 股 勢 力 衝 撞 在 一 起 : 一 邊 是 既 有 的 權 力 結 構 國 家 司 法 偵 緝 單 位 企 業 等 等, 另 外 一 邊 是 自 視 為 數 位 菁 英 前 衛 人 士 的 人, 他 們 質 疑 前 者 為 什 麼 理 所 當 然 控 管 網 路 世 界 手 他 們 覺 得 不 應 該 如 此, 這 種 挑 戰 他 們 要 回 應 加 入 戰 鬥, 必 要 時 也 用 非 法 的 段 維 基 揭 密 帶 來 的 爭 議 是, 誰 來 控 管 網 路, 誰 說 話 算 數 後 者 覺 得 網 路 應 該 是 一 項 公 開 而 自 由 的 基 本 設 施, 大 部 分 的 企 業 以 及 它 們 的 網 路 業 務 規 範 也 都 符 合 這 樣 的 看 法 由 這 個 衝 突 的 案 例 顯 示, 關 於 網 路 中 立 性 的 這 個 未 來 性 議 題, 已 有 急 迫 的 需 求 進 行 廣 泛 的 討 論 這 場 風 暴 的 中 心 點 正 是 引 發 風 暴 的 那 個 傢 伙 一 如 莎 士 比 亞 的 戲 劇, 劇 情 節 節 升 高 八 方 的 烏 雲 威 脅 著 朱 利 安. 阿 桑 傑, 問 題 是 誰 先 逮 住 他 是 瑞 典 拔 了 頭 籌 維 基 揭 密 公 布 外 交 電 報 之 後 第 三 天, 新 聞 報 導 了 國 際 刑 警 組 織 在 一 百 八 十 八 個 會 員 國 裡 發 出 緝 捕 令 寫 道 朱 利 安. 保 羅. 阿 桑 傑, 生 於 一 九 七 一 年 七 月 三 日, 澳 洲 昆 士 蘭 如 有 相 關 線 索 請 就 近 提 供 當 地 警 局 這 件 事 早 在 阿 桑 傑 預 料 之 中 早 在 十 月 為 公 布 伊 拉 克 戰 爭 紀 錄 而 在 倫 敦 召 開 的 記 者 會 時, 就 一 直 有 一 位 穿 著 非 常 高 雅 的 年 輕 女 士 陪 著 珍 尼 弗. 羅 賓 森 就 像 著 名 的 媒 體 律 師 馬 克. 史 提 芬 一 樣 替 倫 敦 的 芬 納 斯. 史 提 芬 斯. 英 諾 森 (Finers

12 Stephens Innocent) 律 師 事 務 所 工 作 她 等 於 是 阿 桑 傑 的 活 動 法 律 保 障 她 在 她 的 公 事 包 裡, 準 備 了 好 幾 份 文 件, 以 備 她 的 委 託 人 被 捕 時 能 及 時 提 出 異 議 國 際 刑 警 組 織 網 頁 上 出 現 像 緝 捕 嚴 重 罪 犯 一 樣 來 緝 捕 阿 桑 傑 的 通 告 時, 馬 克. 史 提 芬 壓 抑 不 住 他 的 憤 怒 史 提 芬 身 體 粗 壯, 鬈 髮, 喜 歡 戴 特 殊 圖 案 的 領 帶, 圓 臉, 一 激 動 起 來 臉 就 漲 紅 現 在 臉 又 漲 紅 了 他 在 這 行 裡 已 經 有 三 十 年 經 驗, 他 接 過 許 多 高 壓 政 權 下 的 媒 體 人 的 委 託 案, 但 是 沒 有 一 件 像 現 在 的 這 一 件 這 件 案 子 裡 怪 異 的 是, 瑞 典 的 偵 緝 單 位 為 了 向 阿 桑 傑 問 話 而 發 出 逮 捕 通 知 他 的 幾 位 律 師 根 本 問 不 出 檢 方 控 告 他 性 騷 擾 及 性 侵 犯 的 根 據 何 在 二 一 年 九 月, 當 阿 桑 傑 在 瑞 典 停 留 六 週 的 期 間, 願 意 回 答 所 有 問 題 時, 檢 調 單 位 當 時 興 趣 索 然, 沒 有 找 他 問 話 後 來 阿 桑 傑 到 英 國 之 後, 史 提 芬 提 議 在 倫 敦 的 瑞 典 大 使 館 或 者 在 倫 敦 警 察 局 進 行 偵 訊, 瑞 典 的 女 檢 查 官 卻 拒 絕 接 受 正 當 電 報 門 事 件 在 世 界 上 掀 起 政 治 撼 動 之 際, 以 及 正 當 華 盛 頓 跳 腳 攻 擊 維 基 揭 密, 駭 客 回 擊 之 際 ; 阿 桑 傑 在 倫 敦 東 南 方 找 到 棲 身 之 處 那 是 前 線 俱 樂 部 的 創 始 人 弗 翰. 史 密 斯 在 東 英 格 蘭 諾 弗 克 郡 的 鄉 間 宅 第 艾 林 罕 大 屋 史 密 斯 的 父 親 是 英 軍 上 校, 他 自 己 在 軍 中 官 拜 上 尉, 後 來 以 戰 地 記 者 成 名 他 非 常 佩 服 阿 桑 傑 的 工 作 以 及 維 基 揭 密 這 棟 十 八 世 紀 所 建 的 喬 治 時 代 式 的 建 築 是 維 基 揭 密 臨 時 總 部 ; 維 基 揭 密 從 來 沒 有 這 麼 貴 氣 過 史 密 斯 在 這 棟 大 屋 改 建 出 十 個 臥 房, 周 圍 二 百 五 十 公 頃 的 地 改 為 有 機 農 場 在 大 公 園 裡 還 替 四 個 小 孩 設 了 一 個 巨 大 的 彈 簧 跳 床 訪 客 依 照 成 規 被 引 進 會 客 室 裡 掛 在 牆 上 的 英 國 貴 族 油 畫 肖 像, 它 們 的 目 光 正 注 視 著 設 置 在 會 客 室 裡 的 網 路 組 織 指 揮 中 心 說 是 指 揮 中 心, 其 實 不 外 乎 只 是 幾 台 筆 記 型 電 腦, 一 些 隨 身 硬 碟 和 記 憶 卡, 以 及 手 機 阿 桑 傑 在 這 個 鄉 間 莊 園 生 活 時, 幾 乎 很 少 睡 覺 他 說 : 他 整 晚 都 得 與 攻 擊 組 織 基 本 設 施 的 敵 人 戰 鬥 二 一 年 十 二 月 初, 倫 敦 的 狀 況 很 不 尋 常 外 交 電 報 每 天 都 有 新 的 文 件 公 布 出 來, 律 師 也 證 實 阿 桑 傑 目 前 在 英 國 停 留, 國 際 拘 捕 令 也 發 出, 但 是 好 幾 天 平 靜 無 事 國 際 拘 捕 令 上 有 些 形 式 上 的 錯 誤, 這 是 另 一 件 瑞 典 司 法 上 丟 臉 的 事 直 到 十 二 月 六 日 下 午, 新 的 拘 捕 令 才 又 送 達 倫 敦, 幾 個 小 時 之 內 就 要 有 拘 捕 行 動 了 馬 克. 史 提 芬 以 及 珍 尼 弗. 羅 賓 森 與 大 倫 敦 市 警 察 局 把 拘 捕 時 間 延 到 隔 天 上 午 這 天 晚 上, 阿 桑 傑 與 幾 位 友 人 及 支 持 者 一 起 在 線 上 一 直 工 作 到 晚 上 九 點 差 四 分 他 收 到 全 世 界 寄 來 的 支 持 信 維 基 揭 密 創 始 時 期 有 一 位 同 仁 寄 上 了 寫 著 Love and Peace 的 祝 福 給 阿 桑 傑 就 這 樣 維 基 揭 密 的 創 始 人 就 從 網 路 上 消 失 了 第 二 天 一 早, 阿 桑 傑 在 兩 位 律 師 以 及 幾 位 親 信 者 的 陪 同 之 下 到 北 倫 敦 的 肯 提 希 市 區 警 察 局 車 程 中, 他 還 用 電 腦 寫 他 的 公 開 立 場 說 明, 但 未 能 完 成 就 已 抵 達

13 警 官 檢 查 了 他 的 身 分, 宣 讀 了 瑞 典 方 面 的 控 訴, 並 拘 留 了 他 阿 桑 傑 拒 絕 按 指 印 以 及 交 DNA 試 樣, 也 不 許 照 相 反 抗 總 是 該 有 一 點 在 一 場 法 庭 的 聽 證 裡, 他 們 希 望 能 獲 得 以 押 金 交 保 的 決 定 透 過 推 特 以 及 臉 書 的 通 知, 許 多 支 持 者 齊 集 到 西 敏 寺 治 安 法 院 前 面 示 威 法 庭 與 法 官 似 乎 沒 有 事 先 預 作 應 付 擁 擠 場 面 的 準 備 法 庭 非 常 小, 攝 影 師 及 團 隊 擠 向 站 立 席 忽 然 有 幾 位 名 人 在 觀 眾 席 上 出 現 英 國 板 球 明 星 伊 蘭. 汗 (Imran Khan) 的 前 妻, 同 時 也 是 知 名 人 權 人 士 的 傑 米 瑪. 汗 (Jemima Khan), 進 入 了 法 庭 製 片 人 肯. 洛 區 (Ken Loach) 以 及 資 深 記 者 約 翰. 皮 爾 吉 (John Pilger) 也 在 場 阿 桑 傑 搭 乘 黑 色 轎 車 從 後 門 進 入, 進 法 庭 時 略 帶 微 笑, 很 酷 地 揮 了 揮 手 問 到 他 的 地 址 時, 他 說 : 是 通 訊 的 還 是 其 他 目 的? 他 首 先 想 給 澳 洲 的 信 箱, 後 來 拿 紙 條, 寫 下 了 在 北 墨 爾 本 派 克 維 的 地 址 他 又 回 答 了 一 些 個 人 資 料 方 面 的 問 題, 然 後 就 不 再 講 話 只 有 到 後 來 問 到 是 否 要 遞 解 到 瑞 典 時, 他 嚴 重 提 出 抗 議 一 位 女 律 師 吉 瑪. 林 德 斐 德 (Gemma Lindfield) 代 表 瑞 典 檢 調 單 位 宣 讀 控 訴 : 阿 桑 傑 在 八 月 十 四 日 迫 使 安 娜 在 沒 有 用 保 險 套 的 情 況 下 與 他 性 交, 以 及 八 月 十 八 日 再 度 對 她 施 加 身 體 上 的 壓 迫 蘇 非 亞 則 指 控 他, 八 月 十 七 日 在 合 意 性 交 之 後, 在 睡 眠 中 沒 有 用 保 險 套 強 暴 了 她 庭 上 問 法 庭 內 宣 讀 控 訴 文 的 女 律 師 是 否 有 證 物? 這 位 女 士 回 答 說, 依 照 歐 洲 遞 解 程 序 規 範, 瑞 典 方 面 沒 有 義 務 提 供 證 物 令 人 意 外 的 是, 有 關 阿 桑 傑 是 否 可 以 以 押 金 交 保 的 問 題 阿 桑 傑 的 律 師 告 訴 庭 上 有 多 位 人 士 包 括 在 座 的 傑 米 瑪. 汗 以 及 肯. 洛 區 各 出 兩 萬 英 磅 願 意 提 供 總 共 十 八 萬 英 鎊 的 保 釋 金 霍 華. 瑞 德 爾 (Howard Riddle) 法 官 基 於 本 質 性 的 因 素 判 決 不 得 保 釋, 他 也 提 到 他 無 法 信 任 阿 桑 傑 游 牧 式 的 生 活 方 式 判 決 時 庭 裡 譁 然 阿 桑 傑 必 須 進 牢 房, 還 是 平 生 第 一 次 在 庭 外 數 十 名 支 持 者 呼 叫 朱 利 安, 我 們 愛 你, 有 幾 位 戴 上 阿 桑 傑 的 面 具, 其 他 人 拿 看 板 上 面 寫 著 : 美 國 一 吠, 瑞 典 就 搖 尾 巴 網 際 網 路 的 自 由 鬥 士 被 當 犯 人 帶 離 開 了 法 庭 法 官 努 力 的 強 調, 說 這 不 是 政 治 判 決 匆 促 之 間 他 還 講 錯 話, 他 說 : 這 裡 不 是 在 處 理 維 基 百 科 在 絕 大 多 數 的 歐 洲 國 家 裡, 根 據 二 一 年 底 之 前 提 出 的 證 據, 大 概 都 沒 法 構 成 羈 押 的 條 件 從 瑞 典 的 兩 位 女 性 國 家 檢 察 官 先 後 判 斷 的 差 異, 可 以 看 出 這 件 案 子 可 以 有 很 不 同 的 解 釋 方 式 雖 然 沒 有 提 出 證 據, 但 是 阿 桑 傑 仍 然 被 羈 押 法 官 接 受 瑞 典 檢 察 官 的 願 望, 要 親 自 審 訊 這 位 澳 洲 人, 所 以 也 就 朝 著 遞 解 他 到 瑞 典 的 方 向 去 做 也 許 阿 桑 傑 曾 經 把 原 訂 於 十 月 十 四 日 的 審 訊 取 消, 也 是 兩 國 司 法 人 員 做 如 此 決 定 的 原 因 偵 訊 人 員 將 阿 桑 傑 下 到 牢 房, 這 樣 的 作 法 很 奇 怪, 但 是 也 幫 了 他 原 來 許 多 內 部 批 評 他 的 人, 幾 個 月 以 來 與 他 公 開 保 持 距 離 的 人, 現 在 都 在 網 路 上 表 達 他 們

14 與 阿 桑 傑 團 結 在 一 起 的 立 場 原 來 跟 他 意 見 不 合 的 赫 伯 特. 史 諾 拉 遜 說 : 說 到 阿 桑 傑 這 個 問 題, 別 膽 敢 把 他 交 給 美 國 比 基 特. 鍾 士 多 蒂 也 在 推 特 上 寫 道 : 不 讓 他 被 交 給 美 國, 這 件 事 我 們 責 無 旁 貸 阿 桑 傑 離 開 法 庭, 上 了 一 輛 有 小 窗 子 的 白 色 囚 車 司 機 把 他 送 到 萬 斯 沃 斯, 倫 敦 最 大 的 監 獄 他 必 須 在 那 裡 待 九 天 他 單 獨 的 囚 室 在 地 下 層, 他 身 穿 灰 色 囚 衣 他 問 的 第 一 個 問 題 就 是 電 腦 的 事 對 一 個 終 身 都 沒 有 離 開 過 網 路 的 人 而 言, 這 樣 沒 有 電 腦 的 日 子, 簡 直 就 像 犯 癮 的 人 沒 有 藥 一 樣 法 院 在 一 週 之 後 決 定 阿 桑 傑 可 以 以 押 金 及 附 帶 條 件 釋 回 英 國 的 國 家 檢 察 單 位 在 瑞 典 官 方 請 求 之 下 提 出 抗 議 經 過 兩 天 考 慮 期 間, 法 官 以 附 帶 條 件 將 阿 桑 傑 釋 回 他 的 支 持 者 一 共 籌 措 了 二 十 八 萬 五 千 歐 元 交 給 法 庭 同 時, 阿 桑 傑 必 須 帶 電 子 腳 鐐, 必 須 提 出 一 連 串 的 保 人, 並 且 必 須 天 天 向 警 察 局 報 到 保 人 裡 面 有 一 位 諾 貝 爾 獎 得 主, 一 位 作 家 以 及 一 位 前 任 的 勞 工 黨 的 部 長 弗 翰. 史 密 斯 把 他 鄉 間 宅 第 艾 林 罕 大 屋 正 式 給 阿 桑 傑 當 庇 護 所 阿 桑 傑 出 獄 時, 倫 敦 剛 開 始 下 雪 阿 桑 傑 的 母 親 克 麗 斯 汀 從 澳 洲 趕 過 來, 她 說, 她 迫 不 及 待 地 想 擁 抱 她 的 兒 子 阿 桑 傑 以 簡 短 的 話 表 達 對 他 支 持 者 的 感 謝 他 說 : 在 這 個 維 多 利 亞 式 監 獄 深 處 的 單 人 牢 房 裡, 這 幾 天 我 有 充 分 的 時 間 讓 我 念 及 世 界 上 另 外 一 個 人, 他 在 比 我 更 困 難 的 條 件 下 跟 我 一 樣 坐 在 單 人 牢 房 裡 他 沒 有 提 那 個 人 的 姓 名 但 是 朱 利 安. 阿 桑 傑 指 的 是 誰, 大 家 清 楚 : 布 萊 德 雷. 曼 寧, 那 位 二 一 年 將 在 維 吉 尼 亞 寬 帝 柯, 在 最 嚴 厲 的 監 禁 條 件 下 度 聖 誕 節 的 囚 犯 ( 文 章 由 時 報 出 版 授 權 予 香 港 商 務 印 書 館 摘 刊, 未 經 許 可, 切 勿 轉 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