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SSN Chinese Sexuality Anthropology Research 華 人 性 人 類 學 研 究 Volume 6,No 1,July31, 年 7 月 31 日 2014 年 第 6 卷 第 1 期 Publisher: NG, M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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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华人性人类学研究 2014 年第 6 卷第 1 期 Chinese sexuality Anthropology Research, Vol. 6 No 国际标准刊号 ISSN Chinese Sexuality 2014 年 第 6 卷 第 1 期 Anthropology Research W Woorrlldd A Assssoocciiaattiioonn ooff C Chhiinneessee S Seexxoollooggiissttss IInntteerrnnaattiioonnaall A Assssoocciiaattiioonn ooff C Chhiinneessee M Meeddiiccaall S Sppeecciiaalliissttss & &P Pssyycchhoollooggiissttss 世界华人性学家协会性人类学委员会会刊 1 国际标准刊号 ISSN

2 ISSN Chinese Sexuality Anthropology Research 華 人 性 人 類 學 研 究 Volume 6,No 1,July31, 年 7 月 31 日 2014 年 第 6 卷 第 1 期 Publisher: NG, Man Lun,M.D. President: DENG, Mingyu, M.D., Ph.D. Chief Editor: QU, Mingan Editing Officer: SU,Xing 發 行 人 : 吳 敏 倫 社 長 : 鄧 明 昱 主 編 : 瞿 明 安 編 輯 部 主 任 : 蘇 醒 出 版 :WACS 系 列 雜 誌 社 World Association of Chinese Sexologists International Association of Chinese Medical Specialists & Psychologists 世 界 華 人 性 學 家 協 會 國 際 華 人 醫 學 家 心 理 學 家 聯 合 會 Main Street, Suite 209, Flushing, New York 11354, USA. Tel: (718) Fax: (718) Web: [email protected] 2

3 华 人 性 人 类 学 研 究 编 委 会 总 顾 问 : 阮 芳 赋 主 任 : 瞿 明 安 副 主 任 : 章 立 明 编 辑 委 员 会 委 员 ( 按 姓 氏 汉 语 拼 音 排 列 ) 陈 玉 平 陈 树 峰 丁 桂 芳 杜 娟 方 刚 黄 灿 胡 珍 金 黎 燕 柯 基 生 李 金 莲 吕 贞 瑶 刘 永 青 齐 晓 安 瞿 明 安 王 道 还 吴 瑛 苏 醒 杨 国 才 杨 筑 慧 尹 伦 章 立 明 郑 聪 铭 朱 和 双 张 桔 华 人 性 人 类 学 研 究 编 辑 部 主 编 : 瞿 明 安 副 主 编 : 朱 和 双 郑 聪 铭 编 辑 部 主 任 : 苏 醒 封 面 设 计 : 黄 灿 瞿 明 安 主 办 机 构 : 世 界 华 人 性 学 家 协 会 性 人 类 学 委 员 会 World Association of Chinese Sexol0gists(WACS) 电 子 邮 箱 :[email protected] [email protected] 出 版 日 期 :2014 年 7 月 31 日 3

4 目 录 第 一 篇 性 文 化 的 发 展 趋 势 吴 敏 伦 (9) 一 性 文 化 与 性 文 明 的 关 系 与 发 展 ( 一 ) 原 始 的 生 殖 崇 拜 ( 二 ) 中 古 的 生 殖 崇 拜 ( 三 ) 生 殖 崇 拜 的 风 俗 化 ( 四 ) 生 殖 崇 拜 与 建 筑 ( 五 ) 文 明 比 文 化 更 文 明 ( 六 ) 未 来 发 展 趋 势 二 人 类 性 产 业 发 展 趋 势 ( 一 ) 何 谓 性 产 业? ( 二 ) 性 用 具 产 业 ( 三 ) 古 时 的 假 阳 具 ( 四 ) 古 时 的 润 滑 剂 ( 五 ) 古 的 安 全 套 ( 六 ) 古 时 的 假 人 娃 娃 ( 七 ) 女 用 贞 操 带 ( 八 ) 男 用 贞 操 带 ( 九 ) 现 代 性 工 业 ( 十 ) 性 产 业 的 未 來 三 人 类 性 恋 的 发 展 趋 势 ( 一 ) 动 物 的 同 性 恋 ( 二 ) 人 类 对 同 性 恋 及 类 似 性 恋 的 看 法 ( 三 ) 中 国 古 文 化 对 同 性 恋 的 看 法 ( 四 ) 中 国 开 始 对 同 性 恋 较 为 封 闭 的 看 法 4

5 ( 五 ) 西 方 文 化 的 改 变 ( 六 ) 同 性 恋 者 的 性 权 ( 七 ) 同 性 恋 法 例 的 分 化 ( 八 ) 有 关 观 念 的 发 展 趋 势 四 人 类 性 结 合 模 式 的 发 展 趋 势 ( 一 ) 不 同 动 物 的 性 结 合 模 式 ( 二 ) 人 类 的 性 结 合 模 式 及 其 影 响 因 素 ( 三 ) 一 夫 一 妻 制 称 霸 ( 四 ) 中 国 文 化 内 的 婚 制 ( 五 ) 中 国 近 代 的 一 夫 一 妻 制 ( 六 ) 支 持 及 质 疑 一 夫 一 妻 制 的 理 由 ( 七 ) 一 夫 一 妻 制 的 败 象 ( 八 ) 汇 流 爱 ( 九 ) 多 元 性 爱 / 博 纳 爱 ( 十 ) 多 元 婚 制 ( 十 一 ) 性 结 合 模 式 的 未 來 五 人 类 性 教 育 与 人 口 发 展 趋 势 ( 一 ) 世 界 上 先 进 社 会 人 口 下 降 的 趋 势 ( 二 ) 不 婚 / 迟 婚 率 上 升 ( 三 ) 不 想 生 孩 子 ( 四 ) 离 婚 率 上 升 ( 五 ) 性 交 率 与 性 交 意 欲 下 降 ( 六 ) 对 症 下 药 : 爱 情 教 育 的 改 进 ( 七 ) 现 今 爱 情 教 育 的 缺 陷 ( 八 ) 一 套 合 情 合 理 的 爱 情 教 育 第 二 篇 性 与 宗 教 刘 达 临 (45) 一 宗 教 与 性 的 密 切 联 系 二 佛 教 与 性 5

6 三 密 宗 佛 教 印 度 教 与 性 四 道 教 与 性 五 基 督 教 与 性 六 伊 斯 兰 教 与 性 第 三 篇 古 代 房 中 术 胡 宏 霞 (88) 一 什 么 是 古 代 房 中 术 二 中 国 古 代 房 中 术 的 兴 衰 ( 一 ) 阴 阳 五 行 说 ( 二 ) 天 人 感 应, 阴 阳 合 一 ( 三 ) 御 而 不 泄, 闭 精 守 关 ( 四 ) 采 阴 补 阳 三 中 国 古 代 房 中 术 的 十 大 成 就 ( 一 ) 正 确 地 认 识 性 ( 二 ) 强 调 要 学 习 交 接 之 道 ( 三 ) 男 女 同 兴, 男 女 同 乐 ( 四 ) 掌 握 性 生 理 规 律 ( 五 ) 掌 握 性 心 理 规 律 ( 六 ) 重 视 性 前 戏, 注 意 性 反 应 ( 七 ) 运 用 性 交 的 不 同 体 位 和 方 法 ( 八 ) 探 索 性 功 能 障 碍 的 治 疗 ( 九 ) 大 量 研 究 如 何 求 得 子 嗣 ( 十 ) 探 索 如 何 优 生 四 其 他 民 族 的 房 中 术 ( 一 ) 日 本 的 房 内 医 心 方 ( 二 ) 朝 鲜 的 医 方 类 聚 房 中 补 益 ( 三 ) 印 度 的 欲 经 ( 四 ) 西 亚 的 芳 香 园 ( 五 ) 罗 马 的 爱 经 6

7 第 四 篇 性 与 交 通 林 宛 瑾 (122) 一 户 外 性 爱 活 动 的 发 展 ( 一 ) 春 宫 画 与 户 外 性 爱 ( 二 ) 电 影 中 的 表 现 ( 三 ) 在 不 同 交 通 工 具 上 做 爱 的 性 心 理 ( 四 ) 在 交 通 工 具 上 从 事 性 行 为 的 禁 忌 二 陆 路 运 输 工 具 上 的 性 活 动 ( 一 ) 私 人 房 车 ( 二 ) 大 众 运 输 三 水 路 运 输 工 具 上 的 性 活 动 ( 一 ) 花 艇 花 船 和 水 上 妓 馆 ( 二 ) 渔 船 与 行 船 禁 忌 ( 三 ) 观 光 游 轮 的 裸 体 风 潮 四 航 空 运 输 工 具 上 的 性 行 为 五 运 输 形 式 与 人 类 性 生 活 的 未 来 ( 一 ) 性 生 活 的 变 化 性 ( 二 ) 性 生 活 的 移 动 性 ( 三 ) 性 生 活 回 归 自 然 第 五 篇 性 与 哲 学 黄 灿 (158) 一 性 存 在 与 性 现 象 ( 一 ) 性 与 性 哲 学 ( 二 ) 性 本 体 与 性 现 象 ( 三 ) 性 与 东 西 方 哲 学 二 性 现 象 与 文 化 哲 学 ( 一 ) 性 现 象 的 一 般 性 与 特 殊 性 ( 二 ) 性 现 象 与 文 化 模 式 三 性 文 化 中 的 阴 阳 观 ( 一 ) 性 与 阴 阳 观 7

8 本 刊 稿 约 ( 二 ) 性 文 化 与 阴 阳 观 8

9 第 一 篇 性 文 化 的 发 展 趋 势 吴 敏 伦 文 化 这 术 语 从 字 面 解 释, 是 以 文 字 及 其 他 相 关 的 艺 术 和 习 惯 培 育 出 来 的 变 化 造 化 或 教 化 英 文 的 Culture, 则 取 自 古 罗 马 演 说 家 西 塞 罗 (Cicero) 用 语, 以 农 业 隐 喻 通 过 思 考 来 培 养 灵 魂 或 精 神 的 发 展, 冀 达 到 人 类 的 最 高 理 想 1 人 制 造 文 化, 但 文 化 回 过 头 来 亦 对 人 与 社 会 造 成 规 范, 产 生 一 种 不 息 的 有 建 设 性 也 有 破 坏 性 的 驱 动 力 性 文 化 既 关 乎 人 类 一 个 最 基 本 的 本 能, 其 驱 动 力 更 不 容 亦 从 来 没 有 被 忽 视 了 解 性 文 化 与 性 文 明 的 关 系, 以 及 从 性 生 活 各 方 面 去 探 讨 性 文 化 的 发 展 趋 势, 从 来 便 是 性 学 工 作 之 一 2 一 性 文 化 与 性 文 明 的 关 系 与 发 展 文 化 是 指 人 类 社 会 系 统 中 一 些 从 历 代 遗 留 下 来 的 重 要 的 有 象 征 意 义 的 生 活 模 式, 这 种 模 式, 每 每 成 为 该 社 会 的 特 色, 使 人 较 容 易 识 别 它, 并 预 测 及 适 应 其 思 考 及 活 动 方 向 文 化 内 容 可 包 括 该 社 会 的 艺 术 信 仰 建 制 礼 仪 衣 着 语 言 宗 教 习 俗 娱 乐 常 规 法 律 道 德 等 等, 主 要 是 那 些 较 原 始 并 已 有 一 段 持 久 历 史 维 持 下 来 的, 但 这 些 元 素 也 不 一 定 要 完 全 封 闭 或 一 成 不 变, 它 们 可 以 与 其 他 文 化 互 动 交 流, 融 合 成 为 新 的 特 色, 进 一 步 丰 富 其 本 身 文 化 文 明 是 文 化 的 上 层 建 筑, 由 文 化 加 上 社 会 智 慧 及 物 质 的 高 度 发 展 而 成, 尤 赖 于 科 技 进 步 大 量 文 字 及 档 案 的 积 累 它 体 现 于 复 杂 的 政 治 及 社 会 建 构, 生 活 层 面 上 的 精 致 和 品 味 化, 隐 含 更 高 道 德 标 准 及 优 越 感 所 以, 相 对 于 文 化 来 说, 文 明 的 涵 盖 面 较 狭 窄, 较 多 相 对 与 常 规 性, 也 蕴 含 较 浓 的 主 观 原 素 性 是 任 何 生 物 繁 衍 之 源, 理 所 当 然 便 也 成 为 人 类 文 化 起 源 之 最 基 本 原 动 力 在 动 物 世 界 中, 为 本 身 物 类 繁 殖 而 舍 弃 食 物 或 个 体 生 命 的 例 子 甚 多, 所 以, 性 对 人 类 文 化 的 影 响 甚 至 可 能 比 食 更 早 及 作 者 简 介 吴 敏 伦, 男, 香 港 大 学 教 授, 世 界 华 人 性 学 家 协 会 会 长 12Cicero, MT (45 BC). Tusculanes (Tusculan Disputations). pp. II, 15 9

10 更 原 始 因 此, 一 切 文 化 研 究, 应 先 从 研 究 性 文 化 始, 方 不 致 舍 本 逐 末, 失 其 脉 络, 当 我 们 说 文 明 是 文 化 的 上 层 建 筑 的 时 候, 不 要 忘 记 上 层 与 下 层 是 可 以 互 动 的, 文 化 可 以 影 响 文 明, 文 明 也 可 以 影 响 文 化, 哪 个 时 候 哪 方 向 较 强, 基 于 甚 么 原 因, 是 性 文 化 / 文 明 研 究 的 一 个 重 要 课 题 这 一 部 分 先 阐 述 人 类 性 文 化 与 性 文 明 互 动 的 历 史 和 方 式, 找 出 其 中 包 含 的 常 见 因 素 与 机 制, 从 而 预 测 其 未 来 发 展 方 向 这 预 测 亦 有 助 于 在 跟 着 的 其 他 内 容 中 对 人 类 性 生 活 其 他 方 面 的 发 展 方 向 作 更 有 效 的 预 测 ( 一 ) 原 始 的 生 殖 崇 拜 繁 殖 是 任 何 生 物 的 必 然 目 的, 生 命 越 脆 弱 或 寿 命 越 短, 有 效 率 的 繁 殖 便 更 重 要, 好 能 生 生 不 息 原 始 人 的 生 存 环 境 充 满 险 阻, 寿 命 不 长, 性 既 是 繁 殖 的 手 段, 注 意 力 便 不 能 不 集 中 其 上, 所 以, 人 类 最 早 的 文 化, 无 论 任 何 种 族 或 在 任 何 角 落, 都 以 生 殖 文 化 为 始 原 始 人 没 有 足 够 能 力 操 控 繁 殖, 只 能 寄 诸 对 天 的 敬 畏, 祈 求 庇 佑, 形 式 化 成 为 生 殖 崇 拜, 从 构 建 造 人 的 神 话 开 始 古 代 人 类 认 为 长 在 人 身 上 的 生 殖 器 是 一 种 完 全 独 立 并 极 之 神 圣 的 东 西 起 初, 古 代 人 类 以 为 生 育 是 女 性 单 独 完 成 的, 故 早 期 的 生 殖 器 崇 拜 都 以 女 性 性 器 官 为 主 女 性 阴 门 的 象 征 有 : 倒 三 角 形 橄 榄 形 椭 圆 形 和 菱 形 后 来, 古 代 人 类 开 始 逐 渐 认 识 男 子 才 是 创 造 生 命 的 主 宰, 因 而 出 现 了 男 根 崇 拜 古 埃 及 的 金 字 塔 古 印 度 的 佛 塔 印 第 安 人 的 图 腾 柱 以 及 中 国 的 华 表, 均 有 男 性 生 殖 器 崇 拜 的 象 征 意 义 不 同 古 代 崇 拜 出 现 的 三 位 一 体 的 神 祇 则 是 神 化 了 的 男 性 性 器 官 ( 即 阴 茎 和 两 个 睾 丸 ) 的 象 征 1 中 国 人 相 信 宇 宙 已 有 阴 阳 之 分, 其 相 交 衍 生 成 万 物, 是 故, 造 人 之 神 女 娲, 本 身 已 有 性 别, 并 与 男 性 的 伏 羲 成 婚, 不 但 是 生 殖 之 神, 亦 是 婚 姻 之 神 2 西 方 在 希 腊 前 期, 有 所 谓 圣 婚 仪 式 (hieros gamos), 即 由 代 表 族 人 的 某 种 祭 品 人 或 畜 牲, 奉 献 给 神 的 代 表 祭 司 或 抽 象 的 神 成 婚, 奉 献 的 方 法 可 以 是 埋 葬 投 河 或 火 化, 畜 牲 在 屠 宰 后 吃 掉, 人 则 以 不 致 命 的 流 血 或 受 伤 的 形 式 来 做, 或 真 的 与 祭 司 性 交, 使 自 己 或 族 人 得 救 3 真 正 杀 人 作 祭 的 ( 如 中 国 古 时 的 河 伯 娶 妇 ) 则 不 多 见 ( 二 ) 中 古 的 生 殖 崇 拜 西 方 到 了 希 腊 时 期, 戴 奥 尼 索 斯 (Dionysus) 是 古 希 腊 神 话 中 的 葡 萄 酒 之 神, 也 是 生 殖 与 喜 乐 之 神, 延 续 生 殖 崇 拜 4 1 徐 兆 寿 (2004) 古 代 性 崇 拜, ttp://book.sina.com.cn/longbook/else/ _abnormalconversation/7.shtm 2 见 清 梁 玉 绳 汉 书 人 表 考 卷 二 引 春 秋 世 谱 : 华 胥 生 男 为 伏 羲, 女 子 为 女 娲 3 参 见 中 国 民 族 新 闻 网 (2010) 4 戴 维 利 明, 埃 德 温 贝 亚 德 著 神 话 学. 原 始 人 的 畏 惧 和 对 宇 宙 的 理 解, 上 海 人 民 出 版 社 1990 年 版 10

11 到 了 旧 约 圣 经 时 期, 生 殖 文 化 延 续 创 世 记 俄 南 遗 精 的 故 事 1, 根 据 大 部 份 信 徒 的 理 解, 都 是 说 明 在 神 的 教 导 中, 生 殖 是 性 的 唯 一 意 义 至 于 新 约 圣 经, 耶 稣 被 钉 十 字 架, 在 十 字 架 上 流 血 至 死, 以 救 赎 世 人, 俨 然 是 圣 婚 仪 式 的 翻 版 再 说, 在 西 方 流 传 至 今 的 为 纪 念 耶 稣 被 钉 十 字 架 至 死 及 后 复 活 而 设 的 复 活 节, 其 英 文 名 字 Easter, 据 考 据 是 从 欧 洲 古 代 的 条 顿 (Teutonic) 文 化, 一 个 于 公 元 前 八 世 纪 在 美 索 不 达 米 亚 ( 今 伊 拉 克 境 内 幼 发 拉 底 河 和 底 格 里 斯 河 一 带 ) 兴 起 的 亚 述 及 巴 比 伦 文 化 而 来 Aseastre 或 Estera, 是 该 文 化 的 生 殖 女 神, 兔 是 她 的 守 护 兽, 蛋 是 生 殖 象 征, 所 以 现 时 复 活 节 的 吉 祥 物, 也 有 兔 与 蛋 2 ( 三 ) 生 殖 崇 拜 的 风 俗 化 中 国 的 生 殖 崇 拜, 也 有 类 似 的 随 着 文 明 发 展 和 历 史 文 化 的 洗 礼 而 逐 渐 变 形 的 情 况, 以 致 其 生 殖 崇 拜 意 味 日 趋 淡 化 甚 至 被 遗 忘, 因 为 就 是 性 崇 拜 意 味 能 淡 化, 才 可 以 成 为 一 些 更 传 统 的 更 有 趣 味 的 习 俗, 深 入 民 心, 能 收 长 期 潜 移 默 化 的 效 果 譬 如 中 国 最 早 的 生 殖 崇 拜 代 表, 伏 羲 与 女 娲, 本 来 是 人 面 蛇 身 蛇 尾 的 其 所 以 拿 蛇 来 作 象 征, 只 因 每 逢 初 春, 是 蛇 在 冬 眠 后 出 洞 寻 偶 或 交 尾 的 时 节, 原 始 人 便 以 见 到 交 尾 蛇 为 吉 祥 的 预 兆, 当 作 自 己 兴 旺 发 达 的 标 志, 这 个 形 象, 之 后 便 通 过 各 种 不 同 途 径 转 化, 进 入 民 间 其 中 一 条 途 径, 是 古 人 的 图 腾 崇 拜 图 腾 崇 拜 所 拜 的, 本 来 都 是 飞 禽 走 兽, 但 生 殖 崇 拜 的 伏 羲 与 女 娲, 太 抽 象 丑 陋 难 以 深 入 人 心, 故 必 需 另 寻 一 物, 具 备 人 与 各 种 动 物 的 优 点, 又 有 蛇 身 之 形, 以 供 崇 拜, 遂 建 立 出 龙 这 个 超 民 族 超 地 域 的 超 级 图 腾, 成 为 中 华 民 族 的 标 志 和 象 征 红 山 文 化 是 距 今 六 千 年 左 右, 在 辽 西 的 辽 西 河 内 蒙 一 带 的 一 个 文 化 类 型, 是 中 国 新 石 器 时 代 北 方 原 始 文 化 的 代 表, 有 阳 具 崇 拜 习 俗, 但 其 中 出 土 的 龙, 因 为 其 头 部 形 象 似 个 猪 首, 身 体 则 成 C 形, 而 且 首 尾 几 乎 相 接, 被 考 古 学 家 命 名 为 玉 猪 龙, 并 喻 为 中 华 第 一 龙 但 从 另 一 角 度 看, 其 实 更 似 是 伏 羲 与 女 娲 的 人 身 蛇 尾 再 看 红 山 文 化 中 的 对 雄 大 玉 龙, 是 一 对 ( 两 半 的 ) 男 性 生 殖 器 托 起 一 条 玉 龙, 龙 的 源 起, 与 生 殖 崇 拜 有 关, 已 应 无 异 义 3 龙 图 腾 崇 拜 之 深 入 华 人 文 明 社 会 至 今, 随 处 可 见, 但 其 生 殖 崇 拜 意 味, 大 部 份 已 很 少 人 知 1 创 世 纪 第 38 章 第 9 节 至 第 10 节 2 新 浪 教 育 網 Eostra 之 神 : 复 活 节 兔 子 原 型, 年 4 月 22 日 3 参 见 中 国 国 学 网 解 读 红 山 文 化 历 史 传 承 与 发 展, 2010 年 8 月 13 日 11

12 玉 猪 龙, 辽 宁 省 博 物 馆 藏 道, 就 拿 华 人 其 中 一 个 大 节 日 端 午 节 来 说, 一 般 人 只 知 它 与 屈 原 有 关 甚 至 源 起 于 此, 但 学 者 闻 一 多 跟 根 据 其 考 证, 定 性 端 午 为 持 龙 图 腾 崇 拜 民 族 的 祭 祖 日, 认 为 它 是 四 五 千 年 以 前 古 代 南 方 吴 越 民 族 举 行 图 腾 祭 的 一 个 节 日 1 汉 书 地 理 志 下 应 劭 注 : ( 越 人 ) 常 在 水 中, 故 断 其 发, 文 其 身, 以 像 龙 子, 故 不 见 伤 害 也 然 则, 龙 舟 的 出 现 可 能 是 比 楚 国 ( 屈 原 ) 时 期 更 早 这 推 断 与 考 古 学 的 发 现 一 致, 其 中 有 一 个 来 自 春 秋 战 国 时 期 的 靑 铜 钺, 便 刻 有 龙 舟 竞 渡 图 案 有 学 者 更 指 龙 舟 演 变 自 百 越 的 独 木 舟, 因 此 舟 便 是 以 蛟 龙 为 图 腾 至 于 端 午 吃 的 粽 子, 本 来 亦 不 是 用 来 祭 屈 原 西 晋 周 处 风 土 记 写 道 : 仲 夏 端 午, 烹 鹜 角 黍 齐 民 要 术 卷 九 引 风 土 记 记 述 粽 子 : 盖 取 阴 阳 尚 相 裹 未 分 散 之 时 像 也 江 西 德 安 县 文 物 部 门 于 2010 年 12 月 在 一 座 宋 代 古 墓 里 也 发 现 两 个 实 物 粽 子 祭 品, 其 粽 子 成 双 成 对, 象 征 阴 阳 相 合 吉 祥 如 意 另 一 个 现 代 华 人 文 明 社 会 的 大 节 日, 中 秋 节, 据 说 亦 源 于 生 殖 崇 拜 的 太 阴 祭 2 古 时 称 月 为 阴, 是 女 性 崇 拜 的 象 征 物 中 秋 月 亮 上 面 传 说 有 玉 兔 蟾 蜍 及 嫦 娥 母 兔 怀 孕 28 天 产 小 兔, 正 是 妇 女 月 经 周 期 的 天 数 将 兔 子 安 顿 在 月 亮 上 并 对 之 崇 拜, 无 疑 是 古 人 女 阴 崇 拜 的 反 映 蟾 蜍 生 殖 力 强, 也 是 生 殖 母 体 的 象 征 因 而, 古 人 崇 拜 月 亮, 无 形 中 把 月 亮 看 作 一 个 母 性 的 聚 合 体 在 一 个 家 庭 主 妇 的 带 领 下 全 家 拜 月, 象 征 着 祈 求 家 族 繁 殖 子 孙 满 堂 的 价 值 观 所 以, 古 时 的 中 秋 习 俗 活 动 主 要 在 求 子, 见 诸 照 月 得 子 和 偷 瓜 得 子 的 摸 秋 风 俗 中 秋 之 夜, 久 婚 不 孕 的 妇 女 可 在 月 行 中 天 之 际, 独 自 坐 在 庭 院 中, 让 月 光 照 耀 自 己, 相 信 这 样 就 会 容 易 怀 孕 偷 瓜 得 子 的 方 法 是, 中 秋 之 夜, 无 子 的 妇 女 可 到 别 人 的 菜 园 中 偷 一 个 冬 瓜, 并 在 冬 瓜 1 闻 一 多 端 午 考, 文 学 杂 志 1947 年 第 3 期, 2 李 东 秦 中 秋 节 与 月 崇 拜, 中 南 民 族 大 学 民 俗 学 硕 士 论 文,2011 年 12

13 上 插 一 个 红 辣 椒, 无 子 的 妇 女 便 可 得 贵 子 在 湖 南 则 是 偷 南 瓜, 趁 主 人 赏 月 不 在 屋 时, 友 好 的 邻 居 就 秘 密 地 为 他 送 子 送 子 的 人 必 须 都 是 已 经 有 儿 女 的, 他 们 先 选 中 村 里 最 恶 的 一 户 人 家, 从 园 中 偷 只 大 南 瓜, 在 瓜 上 画 娃 娃 的 面 目, 再 用 一 节 五 寸 长 的 小 竹 管 插 入 冬 瓜 腹 内, 顺 着 竹 管 往 里 灌 水, 直 到 灌 满, 送 子 人 便 将 南 瓜 藏 在 主 人 的 被 窝 中, 等 主 人 回 房 睡 觉 时 用 手 拉 被, 南 瓜 娃 娃 一 动, 水 顺 着 竹 管 流 了 出 来, 就 像 小 孩 尿 床 一 样 在 另 一 方 面, 丢 瓜 的 人 家 一 早 起 来 便 要 骂, 据 说, 骂 得 越 凶, 将 来 生 的 娃 娃 越 健 壮 如 果 第 二 年 真 的 生 了 儿 女, 便 要 儿 女 拜 送 子 的 人 为 干 爹 干 妈 很 显 然, 人 们 用 瓜 来 作 象 征 物, 是 取 瓜 体 多 籽 的 功 能, 因 古 人 常 以 绵 绵 瓜 瓞 喻 种 族 繁 衍 摸 秋 习 俗, 就 是 希 望 借 着 这 些 暗 示 性 的 瓜 果, 置 于 夫 妇 性 交 的 场 所, 作 为 一 种 神 秘 的 力 量, 使 性 交 发 生 传 子 的 作 用 中 秋 的 花 灯 起 源 于 去 河 中 放 灯, 或 将 灯 送 给 求 子 家 庭 的 习 俗, 送 灯 意 味 着 送 子 ( 灯 谐 音 丁, 即 男 丁 ) 河 灯 常 常 做 成 西 瓜 莲 花 葫 芦 等 形 状, 随 后 是 杨 桃 兔 子, 都 是 生 殖 崇 拜 的 象 征 物 神 话 先 拜 的 是 女 蜗, 后 变 为 嫦 娥 ( 太 阴 娘 娘 ) 以 较 接 近 人 形, 此 后 其 他 女 性 的 神 都 有 近 似 形 象 有 些 信 佛 的 甚 至 已 把 嫦 娥 收 编 入 观 音 系 统 内, 所 以, 嫦 娥 的 形 象 也 与 观 音 有 些 关 系, 形 成 华 人 一 个 颇 完 整 的 源 远 流 长 的 太 阴 祭 文 化 ( 四 ) 生 殖 崇 拜 与 建 筑 习 俗 之 外, 建 筑 也 是 人 类 文 明 的 其 中 一 个 表 现, 其 中 生 殖 崇 拜 的 影 子 亦 一 直 留 传 至 今 古 埃 及 的 金 字 塔 古 印 度 的 佛 塔 印 第 安 人 的 图 腾 柱, 是 最 早 的 阳 具 崇 拜 建 筑 物, 已 如 上 述 此 后 无 论 东 西 方, 都 有 在 这 基 础 上 作 艺 术 加 工 形 成 的 建 筑 物, 如 古 罗 马 的 纪 念 碑, 中 国 历 代 的 佛 塔 和 观 光 塔 等 在 女 阴 崇 拜 方 面, 西 方 中 古 时 期 的 教 堂, 那 重 重 迭 迭 的 入 口 或 窗 框, 便 很 有 女 阴 的 样 子 在 中 国 如 福 建 广 东 的 一 些 原 始 地 区, 那 些 客 家 土 楼, 就 被 学 者 认 为 是 母 性 的 象 征, 从 高 处 往 下 看 是 女 阴, 像 吞 容 一 切 的 子 宫, 其 外 形 从 侧 面 看 则 是 男 根 1 到 了 现 代 社 会, 这 种 生 殖 崇 拜 更 可 谓 被 发 挥 到 了 淋 漓 尽 致 在 世 界 各 地, 用 来 象 征 财 富 和 地 位 的 摩 天 大 楼 不 断 崛 起 比 如 纽 约 的 帝 国 大 厦 巴 黎 的 艾 菲 尔 铁 塔 多 伦 多 的 国 家 电 视 塔 东 京 的 电 视 塔 吉 隆 坡 的 双 子 星 大 厦 台 北 的 101 及 香 港 的 环 球 金 融 大 楼 等, 都 是 变 相 的 阳 具 崇 拜 建 筑 物 在 女 阴 崇 拜 方 面, 各 种 凯 旋 门, 如 巴 黎 的 那 个 (Are de Triomphe), 便 有 典 故 说 是 女 阴 的 象 征 其 理 由 是, 当 1805 年 12 月, 拿 破 仑 大 败 奥 俄 联 军, 下 令 建 此 凯 旋 门 之 时, 正 迷 恋 情 人 约 瑟 芬, 故 意 反 1 梁 昌 俊 客 家 建 築 的 生 殖 崇 拜, 山 西 建 筑 2005 年 第 6 期 13

14 其 道 而 行, 让 胜 利 之 军 通 过 凯 旋 门 入 城, 象 征 进 入 女 体, 所 以 是 一 种 生 殖 崇 拜 再 小 心 看 很 多 这 类 建 筑 物, 亦 不 乏 阴 阳 相 配 的 例 子 多 伦 多 电 视 塔 之 侧, 有 天 空 穹 顶 ( 也 叫 天 空 巨 蛋 ), 它 们 分 别 被 喻 为 世 界 上 最 大 的 男 女 生 殖 器 互 相 配 合 的 象 征 香 港 的 环 球 金 融 大 楼, 貌 似 阳 具, 在 离 它 不 远 的 海 岸 线 上 便 是 香 港 会 议 展 览 中 心, 从 外 型 都 市 传 说 及 风 水 所 指 都 像 一 头 龟, 而 很 多 文 化 传 统 亦 以 龟 为 生 殖 的 象 征 1 ( 五 ) 文 明 比 文 化 更 文 明? 生 殖 崇 拜 从 古 至 今, 经 文 明 的 洗 礼, 在 生 活 各 方 面, 由 真 正 的 性 器 官 崇 拜 演 变 至 越 来 越 抽 象, 性 意 味 越 来 越 淡, 甚 至 面 目 全 非, 令 人 简 直 忘 记 了 它 本 来 的 性 意 义, 但 并 不 表 示 它 便 没 有 了 影 响 力, 反 而, 就 是 因 为 经 过 文 明 的 粉 饰 和 美 化, 它 更 容 易 被 人 接 受, 令 人 置 身 其 中, 被 潜 移 默 化 而 不 自 知 譬 如, 东 方 人 虽 然 有 人 口 爆 炸 优 生 优 育 的 压 力, 也 有 不 错 的 绝 欲 避 孕 堕 胎 等 技 术, 但 生 殖 下 一 代 的 观 念 仍 然 很 重, 只 要 有 条 件, 便 不 会 放 弃 生 孩 子 中 国 人 仍 深 受 不 孝 有 三, 无 后 为 大 的 影 响, 以 致 不 育 的 夫 妇, 无 论 不 育 原 因 是 甚 么, 仍 深 感 遗 憾 甚 至 负 上 污 名, 那 便 是 生 殖 崇 拜 的 一 个 明 显 体 现 而 在 所 谓 性 较 开 放 科 学 思 想 较 早 发 达 的 西 方, 很 多 国 家 仍 然 有 宗 教 或 公 众 团 体 采 取 行 动 公 开 施 压 示 威 甚 至 使 用 暴 力 来 反 对 避 孕 堕 胎 同 性 恋 变 性 人 婚 姻 等, 其 中 一 个 最 大 的 理 由, 便 是 认 为 这 些 行 为 违 反 性 必 须 以 生 殖 为 目 的 的 原 则 这 种 极 端 的 生 殖 崇 拜 思 想, 在 东 方 却 是 少 见 的 从 上 面 以 崇 拜 风 俗 建 筑 为 例, 勾 划 出 一 个 性 文 化 / 文 明 发 展 的 倾 向, 便 是 性 文 明 的 发 展, 似 乎 是 从 性 文 化 内 的 性 意 味 逐 渐 淡 化 或 转 化 而 来, 以 至 达 到 一 个 几 乎 面 目 全 非, 令 人 完 全 遗 忘 的 地 步 然 则, 这 样 的 文 明 算 是 一 个 进 步 还 是 倒 退 呢? 例 如, 从 现 代 的 性 文 明 中, 我 们 所 看 到 的, 是 不 断 强 化 的 性 压 抑 把 性 对 象 占 有 / 私 有 化 ( 如 婚 姻 制 度 ) 隐 晦 化 ( 如 性 风 俗 和 建 筑 ) 神 秘 化 ( 如 性 爱 浪 漫 主 义 ) 羞 耻 化 ( 如 性 礼 仪 ) 罪 恶 化 ( 如 色 情 管 制, 性 骚 扰 法 例 卖 淫 法 例 等 ) 病 态 化 ( 如 医 学 上 把 很 多 性 变 异 行 为 归 为 病 态 ) 弄 至 所 谓 文 明 的 性 生 活, 谐 合 作 的 需 要, 不 能 不 经 常 把 性 欲 压 下 去, 压 抑 的 方 法 便 是 把 性 能 量 淡 化 或 转 化, 去 注 意 性 以 外 的 事 情, 包 括 工 作 艺 术 娱 乐 等 等, 那 便 是 文 明 的 起 源 和 动 力, 所 以 性 压 抑 是 文 明 延 续 之 必 须 2 他 这 个 说 法, 其 实 中 国 的 孔 子 数 千 年 前 也 有 类 似 的, 所 谓 天 将 降 大 任 于 斯 人 也, 必 先 苦 其 心 志, 劳 其 筋 骨, 饿 其 体 肤, 空 乏 其 身 曾 益 其 所 不 能, 他 所 说 的 苦 劳 饿 空, 便 是 压 抑, 虽 然 没 说 明 有 性 压 抑, 但 很 明 显, 那 是 包 括 的 不 过, 即 使 性 压 1Elinor B (1988). "Ancient Deities and Tortoise-Representations in Sanctuaries". The Annual of the British School at Athens 83: [ 奥 ] 西 格 蒙. 弗 洛 伊 德 著, 严 志 军 张 沫 译 一 种 幻 想 的 未 来 文 明 及 其 不 满, 上 海 人 民 出 版 社 2007 年 版 14

15 抑 可 创 建 文 明, 不 表 示 我 们 便 一 定 要 立 意 为 文 明 而 继 续 压 下 去, 否 则 只 会 带 出 文 明 病, 得 不 偿 失 对 性 文 明 的 走 势, 另 一 学 者 马 尔 库 塞 (Herbert Marcuse) 有 另 一 看 法 他 认 为 文 明 也 可 由 打 破 性 压 抑 的 力 量 而 来, 因 为 当 性 压 抑 带 来 的 剥 削 到 了 某 一 地 步, 会 激 起 反 剥 削 力 量, 当 这 力 量 赋 予 生 活 更 大 自 由 和 创 造 力, 也 就 是 人 类 性 文 明 的 动 力 1 所 以, 譬 如 在 建 筑 艺 术 内 的 性 涵 义 越 来 越 隐 晦 的 时 候, 现 代 绘 画 及 雕 刻 艺 术 的 性 内 容 却 越 来 越 直 接 明 显, 又 当 中 国 的 端 午 或 中 秋 的 性 意 义 越 来 越 消 失 之 时, 国 内 很 多 大 城 市 中 性 文 化 节 却 是 日 渐 兴 起 ( 六 ) 未 来 发 展 趋 势 从 上 面 整 个 性 文 化 / 文 明 的 发 展 历 史 上 看, 性 一 直 是 这 发 展 的 一 个 主 要 原 动 力, 从 前 如 是, 将 来 亦 会 如 是 虽 然 弗 罗 伊 德 和 马 尔 库 塞 认 为 它 可 以 通 过 两 个 截 然 不 同 的 可 能 途 径 来 推 动, 但 事 实 说 明, 这 两 条 途 径 不 是 不 能 共 存 的 它 们 在 万 千 年 来, 此 起 彼 伏, 时 而 斗 争 时 而 交 替 时 而 相 辅 相 成, 造 成 性 文 化 与 性 文 明 那 多 姿 多 彩 变 化 万 千 的 图 像, 将 来 亦 必 定 继 续 下 去 至 于 它 们 何 时 何 地 循 哪 个 途 径 走, 要 视 乎 每 个 文 化 的 机 遇 环 境 经 济 人 口 男 女 比 例 所 要 面 对 的 生 活 威 胁 等 等 各 种 因 素 而 定, 不 能 一 概 而 论, 但 唯 一 可 以 预 测 的, 是 这 两 者 的 互 动 和 变 化, 只 要 有 人 类 的 一 天, 它 不 会 止 息, 只 会 永 远 朝 着 更 新 更 多 元 更 多 选 择 的 方 向 走 去, 而 压 抑 的 保 守 性 文 化 虽 然 可 以 成 为 文 明 的 一 部 份, 由 于 它 毕 竟 不 利 于 人 类 繁 荣 昌 盛 的 大 需 要, 它 踏 过 的 脚 印, 会 慢 慢 变 成 一 些 宝 贵 的 但 非 性 化 的 人 类 文 化 遗 产 二 人 类 性 产 业 发 展 趋 势 ( 一 ) 何 谓 性 产 业? 产 业 或 称 行 业, 指 在 一 个 经 济 体 系 中, 能 有 效 运 用 资 金 或 劳 力 从 事 生 产 经 济 物 品 或 服 务 的 各 种 行 业, 它 有 以 下 的 特 点 : 合 法 为 社 会 创 富 满 足 人 民 生 活 需 要 制 造 就 业, 和 促 进 社 会 繁 荣 在 经 济 学 上, 惯 常 把 产 业 分 为 三 或 四 类 第 一 产 业 包 括 一 切 直 接 从 地 球 开 采 资 源 的 行 业 如 采 矿 业 农 业 渔 业 等, 第 二 产 业 包 括 所 有 进 行 加 工 的 行 业 即 工 业 制 造 业 等, 第 三 产 业 指 一 切 提 供 服 务 的 行 业 如 法 律 医 疗 零 售 业 等, 近 代 则 有 加 入 第 四 产 业, 指 进 行 科 学 或 技 术 研 究 的 行 业 性 是 民 生 之 必 须, 也 是 社 会 繁 衍 昌 盛 之 所 系, 所 以, 它 虽 然 在 文 明 史 中 屡 受 各 种 禁 忌 压 制, 但 1 [ 美 ] 赫 伯 特 马 尔 库 塞 著, 黄 勇 薛 民 译 爱 欲 与 文 明, 上 海 译 文 出 版 社 2008 年 版 15

16 因 性 而 起 的 产 业, 从 来 便 没 有 停 止 过, 只 不 过 因 为 我 们 实 在 太 习 惯 了 它, 日 常 已 不 觉 得 它 是 个 产 业 譬 如 婚 育 本 身, 便 是 大 部 份 人 主 动 参 与 的 第 一 性 产 业, 它 开 采 开 发 每 个 社 会 都 不 可 或 缺 的 一 代 传 一 代 的 人 力 资 源, 对 古 时 的 大 多 数 妇 女 来 说, 这 根 本 就 是 她 们 的 毕 生 事 业 / 产 业 替 性 或 生 殖 加 工 的 第 二 类 性 产 业, 则 有 性 药 品 避 孕 验 孕 用 品 促 进 性 生 活 的 性 器 具 或 成 人 娱 乐 等 ; 第 三 类 性 产 业, 指 性 的 服 务 行 业, 首 先 令 人 想 到 的 便 是 提 供 性 服 务 的 性 工 作 者, 俗 称 娼 妓, 但 更 正 统 或 广 为 人 接 受 的, 其 实 还 有 很 多, 如 婚 姻 介 绍 婚 宴 服 务 帮 助 人 提 高 其 性 吸 引 力 的 美 容 或 整 容 衣 饰 化 装 品 等 等 这 种 种 性 产 业, 都 是 性 文 化 的 一 部 份, 在 不 同 时 代 条 件 之 下 都 有 不 同 的 盛 衰 史 方 向 和 前 景, 不 能 在 此 一 一 详 述 这 理 且 选 择 其 中 一 种 市 场 不 小 但 较 少 为 人 讨 论 的 性 产 业 ---- 性 用 具 或 所 谓 成 人 用 品 产 业 来 详 述, 示 范 一 下 性 产 业 如 何 在 与 人 类 历 史 文 化 互 动 中 可 以 走 过 的 路, 一 窥 性 产 业 普 遍 发 展 的 脉 络 及 其 将 来 ( 二 ) 性 用 具 产 业 性 用 具 是 指 可 以 帮 人 更 容 易 或 更 满 足 地 完 成 性 交 或 其 前 后 有 关 活 动 的 物 品 以 饮 食 活 动 来 作 比 喻, 它 便 是 各 种 饮 食 和 煮 食 器 具 所 以, 古 时 把 性 用 具 说 成 是 淫 具, 就 等 如 要 把 餐 具 说 成 是 淫 具 一 样, 是 极 为 无 理 偏 见 及 存 心 污 蔑 的, 只 反 映 在 人 类 文 化 中 性 禁 忌 的 普 遍 和 根 深 蒂 固 但 从 各 地 文 化 历 史 考 据 所 知, 性 器 具 其 实 不 论 在 何 种 文 化, 很 早 便 有, 简 直 是 差 不 多 只 要 人 类 从 懂 得 制 造 器 具 ( 如 打 猎 捕 鱼 或 生 火 器 具 ) 开 始, 便 有 制 造 性 器 具 ( 三 ) 古 时 的 假 阳 具 已 知 最 古 老 的 假 阳 具, 是 一 件 于 德 国 发 现 的, 可 以 追 溯 到 年 前 的 八 英 寸 长 石 制 阳 具 在 古 希 腊 ( 约 公 元 前 八 世 纪 至 公 元 前 两 世 纪 ), 这 些 性 具 是 市 集 内 公 开 普 遍 的 销 售 物, 男 人 和 女 人 远 行 都 几 乎 随 意 携 带, 死 后 也 以 之 赔 葬 进 入 来 世 古 希 腊 的 很 多 瓶 器, 都 有 描 写 女 士 使 用 性 器 具 作 口 交 阴 道 / 肛 门 交 等 的 饰 纹 据 当 时 文 献 所 述, 这 些 性 器 具 普 遍 作 为 礼 物, 赠 送 给 丈 夫 上 了 战 场 或 已 经 死 了 丈 夫 的 妇 女 它 们 的 精 致 讲 究 程 度, 在 基 督 教 圣 经 以 西 结 书 (16 章 十 七 节 ) 便 描 写 得 很 清 楚 : 你 又 将 我 给 你 的 华 美 金 银 宝 器, 为 自 己 制 造 人 像, 与 行 邪 淫, 能 够 与 人 行 邪 淫 的 人 像, 便 是 性 器 具, 而 且 还 是 金 雕 玉 砌 的 到 1400 年, 在 意 大 利 仍 然 有 假 阳 具 公 开 发 售, 那 是 木 制 的, 妇 女 成 群 结 队 去 光 顾, 只 为 了 能 买 得 其 一 16

17 德 国 出 土 的 年 前 的 假 阳 具 在 古 中 国, 性 器 具 的 普 遍 也 不 遑 多 让, 也 出 土 过 应 该 是 石 器 时 代 的 性 器 官 模 拟 制 品, 即 石 制 的 所 谓 男 根 石 祖 之 后 随 着 文 明 发 展, 陆 续 有 青 铜 制 木 制 玉 制 象 牙 制 各 种 直 至 明 朝, 孔 宪 易 校 注 的 如 梦 录 内 的 街 市 记 记 载, 在 开 封 便 有 七 家 淫 店 ( 性 商 店 ), 都 位 于 抚 按 诸 署 附 近 : 至 总 铺 南, 有 烧 饼, 染 房, 客 店, 淫 店, 楼 下 洞 内, 有 南 京 杂 货, 广 东 人 事, 房 中 技 术, 广 东 人 事 便 是 性 器 具 的 统 称 ( 四 ) 古 时 的 润 滑 剂 有 假 阳 具, 便 需 要 润 滑 剂, 而 即 使 是 正 常 性 交, 有 时 也 会 需 要 最 早 有 纪 录 的 润 滑 剂, 是 在 公 元 前 350 年 古 希 腊 时 期 的 橄 榄 油 当 时, 由 于 它 在 饮 食 药 物 宗 教 仪 式 以 至 性 爱 ( 包 括 妓 院 ) 避 孕 上 都 有 用 途, 橄 榄 油 已 是 希 腊 市 场 交 易 内 的 中 流 砥 柱 它 有 其 既 有 的 一 致 的 特 点, 但 也 有 不 同 口 味, 很 快 便 传 遍 整 个 地 中 海 和 中 东 地 区, 在 很 多 私 人 居 所 妓 院 和 富 裕 人 家 的 卧 室 中 都 可 以 找 得 到 在 希 腊 神 话 中, 阿 西 娜 用 长 矛 一 击 岩 石, 石 头 上 立 即 生 长 出 一 株 枝 叶 繁 茂 果 实 累 累 的 橄 榄 树, 人 们 欢 呼 起 来, 神 王 宙 斯 便 因 此 指 定 阿 西 娜 成 为 雅 典 新 城 的 保 护 神, 可 见 古 希 腊 人 多 么 爱 戴 橄 榄 油 ( 五 ) 古 的 安 全 套 古 男 人 很 早 便 有 在 阴 茎 上 戴 上 套 子, 但 目 的 是 否 等 如 现 今 的 安 全 套, 为 了 避 孕 或 防 止 性 病, 还 未 能 或 可 能 永 不 会 清 楚 若 以 现 代 的 定 义 来 说, 真 正 使 用 安 全 套 的 第 一 个 可 靠 的 记 录, 应 该 直 到 1564 年 才 出 现 那 时 正 值 欧 洲 中 世 纪 晚 期, 黑 死 病 之 后, 新 大 陆 的 发 现 把 梅 毒 传 入 欧 洲, 男 子 需 要 找 寻 方 法 防 止 性 病 的 死 亡 威 胁 意 大 利 解 剖 学 家 加 布 里 埃 尔 法 罗 比 奥 (Gabriele Falloppio) 发 明 了 一 种 用 亚 麻 布 浸 泡 在 化 学 品 而 成 的 阴 茎 套 来 防 止 梅 毒, 此 后 亚 麻 布 被 各 种 动 物 的 皮, 肠 和 膀 胱 所 取 代, 然 17

18 后 是 以 橡 胶 塑 料 (PVC, 聚 氯 乙 烯 ) 和 胶 乳 来 作 为 原 料 ( 六 ) 古 时 的 假 人 娃 娃 防 止 怀 孕 或 性 病, 但 又 要 聊 慰 性 欲, 除 了 安 全 套 外, 假 人 娃 娃 可 以 是 另 一 选 择 这 物 品 的 来 源 可 以 追 溯 到 欧 洲 十 七 世 纪 由 法 国 海 军 为 他 们 远 航 士 兵 设 计 的 娃 娃, 但 那 无 非 是 一 些 用 破 布 缝 合 出 来 的 粗 糙 玩 具, 直 到 十 九 世 纪 末, 硫 化 橡 胶 得 到 专 利, 才 出 现 较 像 现 代 吹 气 娃 娃 的 制 成 品 ( 七 ) 女 用 贞 操 带 男 人 远 行 可 以 有 安 全 套 和 假 人 娃 娃 来 帮 助 泄 欲, 但 他 们 留 在 家 中 的 女 人 则 不 能, 反 而 有 器 具 去 禁 止, 那 便 是 女 用 的 贞 操 带 传 说 古 代 亚 述 国 ( 公 元 前 8 世 纪 ) 的 皇 后 首 先 用 贞 操 带 锁 着 家 中 的 女 人 以 防 自 己 的 儿 子 被 她 们 诱 奸 但 首 次 详 尽 描 述 贞 操 带 的, 见 于 有 关 德 国 15 世 纪 工 兵 军 官 的 描 述, 它 是 铁 制 的 用 以 关 闭 女 性 性 器 前 方 的 器 具 到 了 16 至 17 世 纪, 富 有 人 家 也 开 始 用 上, 以 确 保 他 们 年 轻 妻 妾 的 忠 贞 有 纪 录 谓 到 十 九 世 纪 末, 在 奥 地 利 的 一 个 坟 墓 中, 贞 操 带 甚 至 还 要 穿 戴 在 一 具 女 性 的 骸 骨 上 贞 操 带 在 近 世 仍 有 人 零 星 使 用, 譬 如 在 阿 拉 伯 国 家 和 日 本 1998 年, 印 度 尼 西 亚 民 族 反 华 暴 动 在 西 爪 哇 爆 发, 引 发 反 强 暴 装 置 的 生 产 与 销 售, 贞 操 带 便 是 销 售 品 之 一 而 在 中 国, 近 年 传 媒 也 报 导 过 男 性 强 迫 女 性 穿 戴 贞 操 带 的 事 件, 反 映 男 权 文 化 在 世 界 各 地, 至 今 仍 有 不 少 残 余 力 量 ( 八 ) 男 用 贞 操 带 在 反 性 潮 到 最 极 端 的 时 候, 亦 有 用 于 禁 制 男 性 性 欲 的 用 具, 譬 如 在 十 九 世 纪 欧 洲 性 最 保 守 的 维 多 利 亚 时 代, 由 于 疯 传 男 子 自 慰 或 梦 遗 有 无 穷 后 患, 便 有 设 备 帮 助 男 人 不 自 慰 或 不 勃 起 这 种 所 谓 男 用 贞 操 带, 有 一 条 纵 向 的 金 属 管 子, 把 阴 茎 束 缚 在 里 面, 使 之 无 法 被 触 摸 和 勃 起, 否 则 阴 茎 便 会 痛 楚 或 被 管 内 的 小 针 刺 伤 时 至 今 日, 据 统 计 约 有 3 万 欧 洲 或 美 国 的 男 性 穿 戴 男 用 贞 操 带, 多 是 虔 诚 的 年 轻 男 性 耶 教 徒 为 了 要 证 明 自 己 的 性 忠 贞 而 戴 在 中 国, 间 亦 有 闻 女 性 强 迫 男 性 伴 侣 穿 戴 贞 操 带 的 事 件 ( 九 ) 现 代 性 工 业 工 业 革 命 把 性 器 具 在 质 量 推 上 一 个 新 高 峰 1869 年, 第 一 台 以 蒸 汽 机 车 振 动 的 假 阳 具 面 世, 但 在 宣 传 上 为 了 避 免 直 接 涉 及 性 满 足, 只 说 它 可 以 帮 助 治 疗 女 性 的 歇 斯 底 里 症 而 近 世 科 学 发 明 给 人 类 性 生 活 带 来 最 大 影 响 的 性 用 品, 首 推 在 1960 年 开 始 使 用 的 避 孕 药, 当 性 享 受 可 以 可 靠 地 与 生 殖 分 离, 人 类 有 了 更 大 自 由 和 自 主 去 开 拓 其 个 人 性 空 间, 带 来 新 的 性 思 想 行 为 及 性 关 系, 促 进 了 一 个 前 所 未 有 的 性 革 命 不 同 于 男 用 安 全 套, 避 孕 药 把 避 孕 的 主 动 权 放 进 女 人 手 中, 故 也 促 进 了 女 权 的 伸 张, 给 现 代 世 界 带 来 更 翻 天 覆 地 的 变 化 18

19 性 工 业 对 社 会 经 济 的 贡 献 也 不 容 小 窥 1999 年, 美 国 联 邦 供 应 码 和 视 频 软 件 经 销 商 协 会 的 白 皮 书 曾 声 称 成 人 视 频 销 售 / 出 租 的 年 收 入 为 四 十 亿 美 元, 约 七 成 来 自 加 州 旧 金 山 谷 的 电 影 和 邮 购 视 频 销 售 加 州 的 色 情 电 影 行 业 在 历 史 上 对 世 界 视 频 格 式 ( 即 VHS,Betamax, 蓝 光, 高 清 DVD 等 格 式 ) 的 流 行 盛 衰 一 直 都 有 决 定 性 的 影 响 力 在 中 国 方 面, 现 时 全 球 约 80% 的 性 器 具 / 玩 具 都 是 由 它 出 产 的, 据 2007 年 的 统 计, 年 销 量 达 人 民 币 350 亿, 还 有 6.3% 的 年 增 长 率, 所 以, 其 经 济 力 量 也 不 容 忽 视 ( 十 ) 性 产 业 的 未 來 从 以 上 一 个 简 略 的 性 器 具 发 展 史, 可 见 无 论 东 西 整 体 文 化 如 何 变 化, 保 守 或 开 放, 性 的 动 力 就 如 生 的 动 力 一 样, 不 停 朝 着 一 个 寻 求 更 美 满 更 健 康 的 方 向 走, 从 而 各 种 用 途 的 性 器 具 都 不 断 推 陈 出 新 随 着 科 技 发 展 的 一 日 千 里, 性 用 具 的 未 来 可 说 是 前 途 无 限 现 今 的 性 娃 娃, 无 论 是 否 已 脱 离 或 部 分 脱 离 了 吹 气 形 式, 都 由 新 材 质 与 微 型 计 算 机 结 合, 造 成 类 人 型 的 机 械 人, 像 真 度 越 来 越 高, 包 括 面 貌 触 感 体 温 分 泌 表 情 动 作 说 话 等, 还 可 由 顾 客 自 选 订 造, 务 求 适 合 各 人 喜 好 由 于 高 科 技 娃 娃 成 本 昂 贵,2006 年, 在 东 京 南 部, 性 娃 娃 可 以 出 租 只 要 付 2000 日 元 入 会 费, 以 后 便 可 以 租 用 个 人 最 喜 欢 的 娃 娃 一 定 的 时 间, 譬 如 70 分 钟 至 24 小 时, 价 格 在 13,000 至 45,000 日 元 之 间, 交 通 运 输 额 外 收 费 据 闻 韩 国 在 差 不 多 时 间, 也 有 人 开 办 娃 娃 体 验 室, 男 人 可 以 在 那 里 租 一 个 高 度 逼 真 性 玩 偶 来 享 乐, 一 小 时 费 用 稍 低 于 25 美 元, 还 可 以 有 一 个 设 有 一 张 床 和 一 台 计 算 机 的 房 间 在 中 国, 亦 传 说 有 这 种 的 服 务, 而 此 等 企 业, 在 法 律 算 不 算 卖 淫 开 妓 院 或 违 反 了 哪 些 法 律, 曾 引 来 热 烈 讨 论, 但 还 未 有 定 案 现 代 的 半 实 体 吹 气 娃 娃 再 看 性 工 业 在 互 联 网 上 的 发 展 2009 年, 性 具 已 成 为 智 能 手 机 的 一 部 分, 只 要 上 载 一 个 特 定 应 用 程 序, 按 几 个 键, 手 机 便 可 以 成 为 一 个 震 荡 器 或 自 慰 器, 若 在 网 上 与 人 联 上, 便 可 互 相 隔 空 手 淫 以 现 时 视 像 镜 头 及 体 感 传 递 技 术 的 逼 真, 不 难 很 快 人 与 人 便 可 隔 空 性 交, 若 这 成 为 商 业 服 务, 又 算 19

20 不 算 卖 淫? 若 不 是 商 业 服 务 而 只 是 友 谊 活 动, 又 算 不 是 滥 交, 婚 外 情 事 实 婚 姻 重 婚 多 夫 多 妻? 这 些 变 化, 还 有 很 多 很 多, 都 会 是 在 很 快 的 将 来, 全 人 类 所 要 面 对 的 颠 覆 固 有 性 观 念 习 惯 法 律 和 道 德 的 问 题 三 人 类 性 恋 的 发 展 趋 势 大 自 然 生 物 的 繁 衍, 除 极 低 等 的 生 物 可 以 由 自 身 分 裂 作 无 性 生 殖 外, 较 高 等 的 都 必 须 有 性 生 殖, 由 两 个 生 物 体 的 不 同 遗 传 物 质 相 结 合, 来 减 少 有 害 突 变 的 积 累, 提 高 适 应 环 境 变 化 的 机 率, 增 强 物 种 本 身 的 整 体 竞 争 及 存 活 力 这 些 不 同 遗 传 物 质 的 生 物 体, 通 常 分 为 两 大 类, 男 性 ( 雄 阳 ) 与 女 性 ( 雌 阴 ), 它 们 遗 传 物 质 相 结 合 的 本 能 为 性 本 能, 从 性 本 能 而 来 的 力 量 为 性 力, 其 性 力 活 动 的 方 向, 即 是 它 所 瞄 准 的 所 恋 的 性 对 象 群 组, 便 是 性 取 向 性 取 向 是 一 个 持 久 的 个 人 素 质 的 倾 向, 使 人 觉 得 爱 恋 对 方 并 受 其 性 吸 引 性 取 向 的 分 类 可 以 根 据 所 恋 的 对 象 特 点 作 很 多 种 分 类 法, 最 常 见 的 分 类 是 根 据 对 象 的 性 别 来 分, 即 异 性 恋 同 性 恋 及 双 性 恋 ( 有 些 还 加 上 无 性 恋 ); 也 可 以 用 对 象 多 少 来 分 ( 即 单 偶 恋 及 多 偶 恋 ) 这 一 部 分 只 集 中 谈 人 类 同 性 恋 及 类 似 性 恋 的 发 展 趋 势 ( 一 ) 动 物 的 同 性 恋 无 可 置 疑, 异 性 恋 及 由 之 而 来 的 性 交 合 是 高 等 生 物 ( 包 括 人 类 ) 繁 衍 的 唯 一 本 能 途 径, 但 这 不 表 示 大 自 然 不 容 许 同 性 恋 的 存 在 现 今 动 物 学 家 都 知 道, 极 多 不 同 动 物 都 有 同 性 恋, 包 括 牛 马 驴 猫 羊 猪 象 狗 猴 猿 兔 狮 箭 猪 仓 鼠 老 鼠 海 豚 蜥 蜴 鸟 等 等 同 性 恋 没 有 繁 殖 的 功 能, 但 在 长 久 的 进 化 洪 流 中 仍 不 被 淘 汰, 显 然 在 繁 殖 以 外, 对 物 种 存 活 仍 然 有 其 无 可 替 代 的 维 护 作 用, 至 于 这 作 用 是 甚 么, 有 很 多 还 未 有 定 下 来 的 不 同 理 论, 这 里 不 赘 ( 二 ) 人 类 对 同 性 恋 及 类 似 性 恋 的 看 法 问 题 是, 人 类 在 文 化 历 史 上 对 这 些 无 生 殖 作 用 的 性 恋 及 其 相 关 或 类 似 的 行 为 或 状 态, 如 易 装 欲 变 性 欲 物 恋 兽 恋 等 都 有 很 不 同 甚 至 各 走 极 端 的 看 法, 有 很 接 受 的, 也 有 极 厌 恶 甚 至 对 之 加 以 惩 罚 的 在 西 方 古 希 腊 文 化, 传 统 容 许 男 色 的 对 象 年 龄 可 下 至 12 岁 (12 岁 以 下 是 认 为 不 恰 当 的, 但 也 没 有 任 何 法 律 处 罚 ) 至 于 成 年 人 之 间 的 同 性 恋, 古 希 腊 视 之 为 是 民 主 思 想 的 一 部 分, 由 精 英 和 社 会 模 范 共 享, 还 鼓 励 士 兵 之 间 的 同 性 爱 以 提 高 他 们 的 斗 志 但 后 来 的 正 统 犹 太 教, 从 一 开 始 直 到 20 世 纪, 都 把 两 个 男 人 间 的 性 行 为 视 为 一 种 罪 恶, 也 反 对 肛 交, 只 女 性 间 的 性 行 为 不 受 这 么 强 20

21 烈 的 谴 责 与 犹 太 教 有 渊 源 的 基 督 教 圣 经, 尤 其 在 旧 约 中, 一 些 经 文 都 通 常 被 解 释 为 谴 责 同 性 恋 或 同 性 性 关 系 利 未 记 18:22 说 : ( 男 人 ) 不 可 与 男 人 苟 合, 像 与 女 人 一 样, 这 本 是 可 憎 恶 的 创 世 纪 第 19 章, 上 帝 毁 灭 所 多 玛 与 蛾 摩 拉 两 个 城 市, 也 被 理 解 为 是 由 于 该 地 人 民 之 沉 溺 男 色 而 且 淫 乱 到 西 方 中 世 纪, 天 主 教 教 会 对 同 性 性 行 为 的 谴 责 越 来 越 严 厉 这 方 向 到 十 六 世 纪 的 新 ( 基 督 ) 教 成 立, 也 无 改 变, 譬 如, 马 丁 路 德 便 批 评 同 性 恋 是 反 自 然 及 反 常 的 罪, 认 为 ( 男 人 ) 喜 爱 男 性 而 非 女 性 非 常 严 重, 离 弃 自 然 本 性, 与 上 帝 赋 与 的 天 性 相 反 1 另 一 位 重 要 的 改 教 家 约 翰 加 尔 文 同 样 反 对 同 性 恋, 在 其 罗 马 书 注 释 中 指 出 同 性 恋 是 反 自 然 欲 望 的 可 怕 罪 行, 不 仅 弃 绝 自 身 于 野 兽 般 的 情 欲, 而 且 甚 于 动 物, 违 反 自 然 秩 序 2 因 此, 在 当 时 的 欧 洲 诸 国, 无 论 旧 教 新 教, 直 至 十 九 世 纪 中 叶, 都 有 将 ( 男 ) 同 性 恋 者 处 死 的 法 律, 伏 刑 者 有 包 括 15 岁 男 孩 历 史 学 家 修 士 作 曲 家 伯 爵 主 教 等 等 ( 三 ) 中 国 古 文 化 对 同 性 恋 的 看 法 中 国 文 化 自 古 对 同 性 恋 及 类 似 的 性 兴 趣 或 倾 向 变 异 都 持 较 宽 松 态 度, 在 历 史 上 除 了 出 名 的 分 桃 断 袖 例 子 外, 其 实 几 乎 每 一 个 朝 代, 都 有 可 靠 的 同 性 恋 活 动 或 人 物 纪 录 虽 然 社 会 中 难 免 有 取 笑 或 轻 视 同 性 恋 者 的 态 度 或 用 语, 譬 如 称 男 同 性 恋 者 为 兔 子 勇 巴 ( 刀 在 男 上 ) 象 ( 像 ) 姑, 说 女 同 性 恋 者 为 磨 镜 磨 豆 腐 等, 但 这 只 出 于 一 般 人 惯 于 戏 谑 非 我 族 类 的 心 理, 恶 意 不 大 在 法 律 上, 虽 然 在 一 些 朝 代 中, 如 商 书. 伊 训 中 记 载 有 惩 罚 三 风 十 愆 / 比 顽 童 之 刑, 但 比 顽 童 是 同 性 娈 童, 不 是 成 人 之 间 的 同 性 恋 先 秦 汉 朝 及 以 后, 靠 与 君 主 建 立 同 性 性 关 系 而 获 高 官 显 爵 者, 被 贬 称 为 外 嬖 或 佞 幸, 但 所 贬 的 似 乎 主 要 不 在 同 性 恋, 而 在 以 性 来 换 取 权 力 这 行 为 在 文 学 上, 明 清 时 期 的 作 品 会 因 阴 阳 反 背 的 同 性 恋 描 写 而 被 禁 嘲 弄 或 批 评, 但 即 使 是 没 有 阴 阳 反 背 的 性 描 写 也 可 以 遭 同 样 的 命 运, 可 见 问 题 其 实 在 性 暴 露 而 不 在 同 性 恋 无 论 如 何, 单 从 中 国 古 代 从 来 没 有 如 西 方 般 要 把 同 性 恋 者 处 死 的 刑 法, 便 可 以 确 定 中 国 对 同 性 恋 的 观 念 是 较 西 方 宽 容 何 况, 在 某 些 地 区 某 些 时 期, 中 国 还 有 公 开 的 制 度 化 的 同 性 恋, 如 福 建 的 契 兄 弟 广 东 省 顺 德 的 自 梳 女 ( 契 相 知 或 金 兰 契 ) 等 ( 四 ) 中 国 开 始 对 同 性 恋 较 为 封 闭 的 看 法 中 国 开 始 对 同 性 恋 较 为 封 闭 的 时 期, 始 于 19 世 纪 末, 因 西 方 文 化 的 渗 透 而 来 本 来 早 在 明 清 时 1Luther s Works, American Edition, Jaroslav Pelikan & Helmut T. Lehmann (ed.), 55 vols.,(philadelphia: Muhlenberg and Fortress Press, St. Louis: Concordia Publishing House, ), vol.3: Calvin J (1849) Commentaries on the Epistle of Paul the Apostle to the Romans (translated and edited, John Owen). 21

22 期, 基 督 教 的 恐 同 思 想 就 已 随 着 传 教 士 传 入 中 国, 只 不 过 它 的 影 响 力 仅 限 于 教 徒 当 中, 在 中 国 仍 未 成 气 候 到 了 清 末 民 初, 中 国 积 弱 不 振, 以 西 化 救 国 的 说 法 愈 来 愈 盛 行, 而 当 一 个 民 族 的 自 信 心 日 渐 凋 零, 思 想 便 会 越 趋 保 守, 于 是, 较 难 学 习 的 西 方 科 学 自 由 民 主 等 精 神 还 未 学 到, 便 先 学 了 较 易 的 形 式 主 义 和 猎 巫 运 动, 古 代 之 包 容 男 风 也 就 逐 渐 流 失, 以 至 到 新 中 国 初 期, 还 出 现 了 以 流 氓 罪 来 惩 罚 同 性 恋 的 现 象, 只 是 到 了 1996 年, 当 中 国 全 国 人 民 代 表 大 会 表 决 通 过 新 刑 法 对 流 氓 罪 作 更 为 明 确 的 解 释 后, 这 个 被 利 用 以 迫 害 同 性 性 行 为 的 法 律 手 段 才 告 结 束, 同 性 恋 在 中 华 人 民 共 和 国 才 算 完 全 被 非 罪 化 至 于 有 超 过 百 年 沦 为 英 国 ( 基 督 教 ) 殖 民 地 的 香 港, 情 况 便 更 坏, 由 于 英 国 一 开 始 便 已 把 其 本 国 反 同 性 恋 的 法 律 照 搬 过 来, 香 港 人 只 要 进 行 所 谓 粗 犷 性 行 为 ( 包 括 男 同 性 恋 或 肛 交 行 为 ), 就 已 触 犯 刑 事 罪, 只 要 有 人 向 警 署 报 案, 警 方 就 可 以 拘 捕 进 行 者 奇 怪 的 是, 当 英 国 在 1967 年 把 私 人 进 行 的 男 同 性 恋 行 为 改 为 合 法 之 后, 香 港 法 律 却 没 有 立 即 跟 随, 还 需 兜 兜 转 转, 拖 至 90 年 代, 才 逐 渐 跟 上, 可 算 是 一 个 礼 失 求 诸 野 的 典 型 例 子 ( 五 ) 西 方 文 化 的 改 变 其 实, 西 方 到 了 19 世 纪 中 叶, 随 着 科 学 和 性 知 识 发 展, 已 逐 渐 酝 酿 对 同 性 恋 有 不 同 的 看 法 1886 年, 德 国 精 神 病 学 家 克 拉 夫 特 埃 宾, 在 其 性 病 态 1 一 书 中 首 先 提 出 同 性 恋 是 病 的 看 法, 后 经 弗 洛 伊 德 等 的 理 论 及 临 床 报 告 支 持, 这 看 法 被 普 遍 接 受, 同 性 恋 及 很 多 其 他 性 倾 向 异 常 乃 成 为 国 际 疾 病 分 类 册 内 所 包 括 的 病 不 过, 到 20 世 纪 中 期, 由 于 性 学 及 精 神 科 学 的 发 展, 同 性 恋 是 病 的 看 法 越 来 越 受 质 疑 1981 年, 欧 洲 理 事 会 议 会 大 会 建 议 在 国 际 疾 病 分 类 册 内 把 同 性 恋 删 除, 结 果 美 国 在 其 1987 年 出 版 的 精 神 疾 病 诊 断 和 统 计 手 册 第 三 版 ( 修 订 版 ) 删 去 了 同 性 恋, 世 界 卫 生 组 织 在 其 1992 年 出 版 的 国 际 疾 病 分 类 册 第 十 版 中 亦 如 是 中 国 精 神 障 碍 分 类 与 诊 断 标 准 原 本 也 是 把 同 性 恋 列 为 病 的, 但 在 2001 年 第 三 版 中 已 予 以 剔 除 到 此, 同 性 恋 是 病 的 这 个 看 法 在 医 学 界 可 以 说 已 再 无 立 足 之 地 ( 六 ) 同 性 恋 者 的 性 权 既 然 同 性 恋 者 不 是 病 人, 也 不 是 罪 犯, 便 应 有 一 般 人 应 有 的 权 利, 不 受 歧 视, 所 以 一 些 西 方 国 家 现 在 已 经 开 始 赋 予 同 性 恋 者 或 同 性 恋 行 为 更 多 如 一 般 人 的 权 利 目 前 ( 至 2013 年 底 ) 全 球 有 15 个 国 家 在 全 国 性 的 法 律 中 已 设 有 同 性 婚 姻 制 度, 它 们 是 荷 兰 比 利 时 法 国 西 班 牙 葡 萄 牙 挪 威 瑞 典 丹 麦 冰 岛 阿 根 廷 乌 拉 圭 巴 西 加 拿 大 南 非 与 纽 西 兰 另 有 4 个 国 家 的 部 分 州 或 1 克 拉 夫 特. 艾 宾 著, 陈 苍 多 译 性 病 态, 左 岸 文 化 2005 年 22

23 省 份 有 此 制 度, 在 英 国 是 英 格 兰 与 韦 尔 斯, 在 澳 洲 是 澳 洲 首 都 领 地, 在 墨 西 哥 是 墨 西 哥 城 至 于 美 国, 虽 然 最 高 法 院 在 2013 年 6 月 26 日 已 裁 定 坚 持 异 性 配 的 婚 姻 法 案 违 宪, 使 同 性 婚 姻 在 联 邦 层 面 合 法 化, 但 因 各 州 仍 然 有 权 自 行 决 定 本 州 岛 的 婚 制, 所 以 现 今 承 认 同 性 婚 姻 的, 仍 只 有 马 萨 诸 塞 州 爱 荷 华 州 佛 蒙 特 州 新 罕 布 什 尔 州 华 盛 顿 特 区 纽 约 州 缅 因 州 马 里 兰 州 德 拉 瓦 州 罗 得 岛 州 明 尼 苏 达 州 加 利 福 尼 亚 州 新 泽 西 州 伊 利 诺 伊 州 及 夏 威 夷 州 此 外, 由 于 有 些 地 方 的 市 民 反 对 同 性 恋 的 结 合 也 叫 婚 姻, 现 有 15 个 国 家 全 国 和 5 个 国 家 的 部 分 州 或 省 份, 在 法 律 上 承 认 一 种 不 叫 做 婚 姻 但 在 实 质 权 利 和 义 务 都 与 婚 姻 相 等 的 同 性 民 事 结 合 制 或 生 活 伴 侣 制 在 亚 洲 地 区 率 先 审 议 同 性 婚 姻 的 是 尼 泊 尔, 其 最 高 法 院 已 做 出 正 面 判 决, 但 相 应 的 立 法 程 序 仍 在 进 行 中 另 外, 越 南 目 前 正 在 凝 聚 社 会 共 识 来 推 动 同 性 婚 姻 法 案, 在 台 湾, 婚 姻 平 权 ( 含 同 性 婚 姻 ) 草 案 在 2013 年 获 得 足 够 提 案 立 委 人 数 的 联 署, 在 10 月 25 日 已 通 过 一 读, 交 付 司 法 及 法 制 委 员 会 审 查 再 进 一 步, 一 些 国 家 包 括 安 道 尔 比 利 时 冰 岛 荷 兰 挪 威 南 非 西 班 牙 瑞 典 英 国 乌 拉 圭 等 已 允 许 同 性 家 庭 合 法 领 养 子 女 另 外, 一 些 国 家 如 澳 大 利 亚 加 拿 大 墨 西 哥 美 国 等, 台 湾 东 海 教 堂 的 同 性 恋 婚 礼 (2013) 亦 有 部 份 地 区 已 通 过 类 似 的 法 例 再 有 一 些 国 家, 譬 如 以 色 列 和 中 国 大 陆, 虽 然 还 未 有 合 法 的 同 性 婚 姻, 同 性 家 庭 也 可 通 过 过 继 子 女 手 续, 变 相 领 养 子 女 ( 七 ) 同 性 恋 法 例 的 分 化 不 过, 世 界 上 立 法 禁 止 同 性 恋 的 国 家 / 地 区 仍 有 很 多, 譬 如, 美 国 仍 有 超 过 半 数 州 份 未 有 法 律 容 许 同 性 婚 姻 可 把 同 性 恋 者 判 死 刑 的 国 家 仍 有 伊 朗 沙 特 阿 拉 伯 阿 拉 伯 联 合 大 公 国 和 孟 加 拉 国 缅 甸 可 判 终 身 监 禁, 巴 林 北 塞 浦 路 斯 乌 兹 别 克 土 库 曼 新 加 坡 叙 利 亚 等 则 是 罚 款 或 有 期 徒 刑 23

24 由 此 可 见, 虽 然 到 了 20 世 纪 后 期, 联 合 国 人 权 公 约 已 具 细 节, 说 明 同 性 恋, 包 括 不 同 性 取 向 或 性 别 认 同 的 人 的 权 利 是 泛 公 民 权 的 一 部 分, 但 国 际 间 在 落 实 这 些 权 利 的 行 动 上 仍 然 支 离 破 碎 和 不 一 致 于 是, 在 2006 年, 遂 有 国 际 法 学 家 委 员 会, 会 同 国 际 人 权 服 务 社 和 一 群 来 自 世 界 各 地 的 人 权 专 家, 在 爪 哇 日 惹 的 加 札 马 达 大 学 的 会 议 中 制 定 日 惹 原 则, 在 有 关 性 倾 向 和 性 别 认 同 之 应 用 于 国 际 人 权 法 上, 提 供 了 一 个 一 致 的 认 识 和 标 准 此 原 则 在 2007 年 3 月 于 联 合 国 日 内 瓦 人 权 理 事 会 上 推 出, 成 为 同 性 恋 权 利 的 全 球 宪 章, 但 至 今 不 少 国 家 对 之 仍 有 争 议, 因 为 把 同 性 恋 与 异 性 恋 做 到 完 全 平 等, 毕 竟 意 味 着 同 性 婚 姻 和 无 性 别 倾 向 定 型 民 众 的 团 结 争 取 领 养 孩 子 社 会 福 利 国 藉 居 民 身 份 等 等 不 单 是 道 德 信 仰 而 是 社 会 资 源 再 分 配 的 实 际 问 题 ( 八 ) 有 关 观 念 的 发 展 趋 势 然 而, 从 整 个 变 化 的 走 势 来 看, 自 上 世 纪 末 以 来, 西 方 已 形 成 了 一 股 风 气, 在 政 府 或 社 会 系 统 内, 把 同 性 恋 性 与 生 殖 健 康 和 人 权 的 关 系 上, 有 了 很 不 同 的 说 法, 并 且 努 力 采 纳, 根 据 这 些 说 法 作 制 度 上 的 修 改, 把 它 正 式 溶 入 系 统 之 中 这 个 风 气, 虽 然 仍 有 很 多 阻 力, 还 未 竟 全 功, 并 且 主 要 发 生 在 同 性 恋 问 题 上, 但 将 来 只 需 把 眼 界 扩 大, 不 难 广 及 至 其 他 传 统 上 被 边 缘 化 或 排 挤 的 性 群 体 上, 如 青 少 年 少 数 民 族 残 疾 人 贫 民 长 者 农 人 移 民 和 性 工 作 者 等, 为 他 们 的 性 生 活 实 现 更 大 的 平 等 和 更 合 理 的 性 空 间 以 下 是 一 些 在 同 性 恋 以 外 作 了 改 变 的 例 子 : 1 到 2011 年,26 个 国 家 已 取 消 了 其 原 有 禁 制 堕 胎 的 法 律, 努 力 减 少 孕 / 产 妇 死 亡 和 女 童 或 妇 女 从 非 法 和 不 安 全 堕 胎 而 引 致 的 身 心 伤 害 2 许 多 国 家 的 法 律 和 宪 法 现 已 禁 止 对 患 艾 滋 病 或 艾 滋 病 毒 带 菌 者 的 歧 视 3 一 些 国 家, 已 立 法 制 定 必 须 提 供 非 歧 视 性 的 生 殖 健 康 和 性 健 康 服 务 4 一 些 国 家 已 作 法 律 修 改, 保 障 残 疾 或 智 障 人 士 的 性 和 生 殖 权 利, 譬 如 禁 止 随 意 为 他 们 绝 育 / 堕 胎, 承 认 它 们 的 结 婚 和 生 育 权 5 越 来 越 多 国 家 正 在 收 紧 法 律, 防 范 或 帮 助 解 决 性 伴 之 间, 尤 其 是 对 妇 女 的 性 暴 力 6 各 国 法 律 也 有 一 个 趋 势, 逐 渐 承 认 更 年 轻 的 青 少 年 的 性 和 生 殖 权 利, 包 括 不 同 的 性 倾 向 或 性 别 认 同 这 个 越 来 越 包 容 甚 至 支 持 人 类 各 式 各 样 性 恋 方 式 的 趋 势, 从 长 远 看, 应 该 不 会 被 顽 强 的 保 守 力 量 所 击 退 虽 然 保 守 势 力 现 今 仍 财 雄 势 大, 但 其 代 表 的, 无 非 都 是 拥 有 既 得 利 益 的 一 群, 为 了 保 持 利 益, 他 们 会 继 续 对 有 关 知 识 的 进 步 视 而 不 见, 还 极 力 勉 强 凑 合 各 种 假 理 由, 再 加 上 一 些 煽 动 性 的 宣 传 技 巧, 希 望 仍 能 夺 得 一 些 头 脑 简 单 者 的 支 持, 这 等 做 法, 或 许 能 骗 取 短 暂 胜 利 于 一 时, 但 国 际 24

25 上 近 来 对 同 性 恋 观 念 和 政 策 的 变 化 历 程 清 楚 显 示, 保 守 阵 营 还 是 一 直 在 退 却 的, 因 为 现 在 社 会 已 越 来 越 醒 觉, 性 观 念 开 放 所 能 带 来 的 共 同 利 益, 比 继 续 保 持 保 守 者 的 利 益 来 得 更 大 譬 如, 性 观 念 开 放, 可 带 来 妇 女 解 放, 不 必 为 怀 孕 性 暴 力 性 压 抑 等 问 题 来 受 苦 或 烦 恼, 便 可 以 发 挥 更 强 的 工 作 力, 贡 献 社 会 ; 同 性 恋 者 若 能 和 其 他 人 一 样 地 正 常 生 活, 以 他 们 约 占 全 部 人 口 十 分 一 来 算, 其 能 释 放 出 来 的 生 产 力, 亦 不 容 忽 视 ; 年 青 人 若 能 更 早 有 性 交 或 结 婚 的 自 由, 只 要 能 给 他 们 适 当 的 教 育 和 指 引, 人 均 生 育 年 龄 便 可 降 低, 有 利 优 生 及 解 决 现 时 在 现 代 化 社 会 普 遍 出 现 的 人 口 老 化 问 题 在 现 时 竞 争 激 烈 的 国 际 上, 这 些 关 乎 一 个 社 会 可 持 续 发 展 甚 至 生 死 存 亡 的 利 益, 又 岂 是 保 守 者 所 代 表 的 局 部 利 益 所 能 比 拟? 又 岂 是 哪 一 个 力 争 上 游 的 社 会 所 能 够 输 得 起 的? 因 此, 我 认 为 一 个 以 人 权 ( 性 权 ) 为 本 的, 容 纳 不 同 性 恋 方 式 的 大 同 世 界, 虽 然 路 途 或 仍 会 遥 远 崎 岖, 最 后 仍 是 会 逐 步 实 现 的 四 人 类 性 结 合 模 式 的 发 展 趋 势 ( 一 ) 不 同 动 物 的 性 结 合 模 式 结 合 或 交 配 模 式 是 指 生 物 性 行 为 的 组 合 结 构 与 方 式, 对 高 等 动 物 而 言, 是 描 述 男 ( 雄 ) 性 与 女 ( 雌 ) 性 在 哪 些 情 况 与 组 合 下 结 伴 进 行 性 行 为 公 认 的 动 物 交 配 系 统 包 括 一 夫 ( 雄 ) 一 妻 ( 雌 ) 制, 多 偶 制 ( 包 括 一 夫 多 妻 制, 一 妻 多 夫 制, 多 妻 多 夫 制 ) 和 滥 交 在 人 类 社 会 生 物 学 的 术 语 中, 性 结 合 模 式 则 扩 展 到 包 括 诸 如 婚 姻 关 系 的 形 成 动 物 的 性 结 合 模 式 基 本 上 是 有 其 先 天 性 的, 譬 如 一 夫 一 妻 制 最 常 见 于 鸟 类 (90%) 和 一 些 珍 稀 动 物, 一 夫 多 妻 制 最 常 见 于 哺 乳 动 物, 但 在 少 数 鸟 类 和 昆 虫 中 也 有 出 现 斑 鹬 由 女 性 控 制 资 源, 以 控 制 其 与 雄 性 交 配 的 网 络, 行 一 妻 多 夫 制 较 为 人 知 的 滥 交 动 物 是 野 兔 和 黑 猩 猩, 但 真 正 完 全 滥 交 的 动 物 是 很 少 见 的, 通 常, 动 物 在 不 可 预 测 的 环 境 下, 当 牠 们 无 法 保 持 一 个 领 地 和 独 占 生 活 上 必 须 资 源 的 时 候, 或 在 粮 食 供 应 不 同 的 情 况 下, 才 趋 于 滥 交 由 此 可 见, 先 天 的 结 合 模 式 不 是 一 成 不 变 的, 在 非 常 时 期, 有 些 动 物 会 改 变 系 统 或 把 上 述 的 简 单 系 统 来 个 混 合, 以 适 应 新 的 繁 殖 需 要 动 物 的 性 结 合 模 式 也 不 一 定 与 其 结 伴 模 式 相 配 性 交 过 的 異 性, 是 否 生 活 在 一 起 和 多 久, 要 看 牠 们 需 要 合 作 抚 育 下 一 代 多 久 譬 如 雌 熊 往 往 会 在 交 配 后 赶 走 她 的 性 伴, 并 此 后 防 止 他 接 近 牠 们 所 生 的 孩 子, 因 为 她 单 独 的 抚 育 能 力 已 经 足 够 动 物 的 一 夫 一 妻, 多 是 在 结 伴 上 而 不 是 在 结 合 上 的 例 如 出 名 一 夫 一 妻 的 鸳 鸯, 间 或 也 有 在 伴 侣 背 后 进 行 的 婚 外 性 一 夫 一 妻 的 慈 鲷, 雄 伴 会 照 顾 25

26 其 雌 伴 的 幼 儿, 即 使 那 些 幼 儿 不 一 定 是 受 他 的 精 而 来 在 许 多 一 妻 多 夫 的 系 统 中, 父 母 只 生 活 在 一 起 合 作 抚 育 下 一 代 至 成 年 在 一 夫 多 妻 制 内, 雄 性 往 往 只 会 留 下 一 个 雌 性, 来 帮 助 抚 育 下 一 代 在 多 妻 多 夫 的 系 统 中, 所 有 在 系 统 内 的 夫 妻 都 帮 助 抚 育 所 有 子 女, 组 成 一 个 公 社 式 的 育 儿 所 在 高 度 一 夫 多 妻 或 滥 交 系 统 中, 父 母 生 活 在 一 起 去 精 心 照 料 下 代 的 情 况 很 罕 见, 有 些 甚 至 在 孩 子 出 生 之 后, 连 母 亲 也 立 即 远 走 高 飞 ( 二 ) 人 类 的 性 结 合 模 式 及 其 影 响 因 素 自 19 世 纪 起, 已 有 学 说 假 设 原 始 人 是 乱 交 的, 也 可 称 滥 交 或 随 机 交 合, 但 经 更 深 入 的 研 究, 这 说 现 已 不 大 能 成 立, 因 为 正 如 上 面 所 说, 除 非 在 非 常 时 期, 真 正 完 全 滥 交 的 动 物 是 很 少 见 的, 因 为 它 不 利 于 优 生 现 在, 根 据 如 遗 传 ( 线 粒 体 DNA) 演 化 等 研 究 所 得, 学 者 较 相 信, 原 始 人 倾 向 形 成 多 男 多 女 或 一 男 多 女 的, 包 含 多 个 家 庭 单 位 的 性 结 合 群 1, 在 这 群 体 中, 占 主 导 地 位 的 男 性 并 不 垄 断 女 性, 他 们 允 许 下 属 男 性 与 女 性 交 配, 但 女 性 一 般 不 滥 交, 使 结 构 能 保 持 平 衡 稳 定, 即 是 群 交 人 类 如 何 从 群 交 演 化 至 现 今 在 发 达 社 会 最 通 行 的 一 夫 一 妻 ( 单 偶 ) 性 结 合 或 结 伴 模 式, 有 生 物 因 素, 也 有 社 会 文 化 因 素 生 物 因 素 理 论, 简 单 来 说, 是 认 为 一 夫 一 妻 长 期 合 作 养 育 自 己 出 生 的 孩 子, 最 有 利 于 孩 子 及 优 生, 但 这 些 理 论 所 说 的 有 利 条 件, 众 说 纷 纭, 亦 不 见 得 当 人 类 已 越 来 越 进 步 后, 一 些 所 谓 有 利 条 件 还 有 何 继 续 存 在 价 值 譬 如, 最 近 (2013 年 ) 有 研 究 证 明 灵 长 类 动 物 婴 儿 的 哺 乳 期 特 长, 容 易 被 其 他 雄 性 杀 戮, 一 夫 一 妻 制 可 确 保 婴 儿 得 到 双 亲 照 顾 并 相 对 缩 短 哺 乳 期, 从 而 降 低 婴 儿 风 险 和 提 高 繁 殖 率 2 但 人 类 在 道 德 和 法 制 有 基 本 发 展 之 后, 这 因 素 应 已 很 不 重 要 所 以, 当 人 类 文 化 越 发 展, 社 会 文 化 对 人 类 的 性 结 合 模 式 影 响 便 越 重 要 人 类 由 原 始 的 群 交, 到 现 今 在 发 达 社 会 最 通 行 的 一 夫 一 妻, 其 间 有 一 段 颇 长 的 变 化 过 程, 经 济 政 治 才 是 最 大 的 作 用 因 素 当 原 始 人 懂 得 用 工 具 和 多 人 合 力 来 猎 食 和 耕 种, 且 能 贮 藏 剩 下 来 的 食 物 ( 财 产 ) 以 备 不 时 之 需, 家 中 便 不 单 只 需 要 大 量 人 口, 还 要 确 认 谁 是 亲 生 的, 才 可 决 定 谁 可 以 分 享 和 继 承 谁 的 财 产, 而 在 当 时 没 有 DNA 验 证 的 时 代, 唯 一 的 确 定 方 法, 便 是 规 定 性 关 系 对 象 的 性 忠 贞, 那 便 是 婚 姻 制 度 的 开 始, 而 由 于 觅 食 的 责 任 必 须 放 在 体 力 较 优 的 男 性 身 上, 男 性 自 然 是 主 控 财 产 的 一 方, 在 各 种 可 能 的 配 偶 组 合 制 度 上, 经 验 会 告 诉 远 古 人, 一 夫 多 妻 是 满 足 所 需 条 件 的 最 佳 选 择 觅 食 和 耕 地 的 争 夺, 也 不 免 带 来 战 争 当 很 多 男 人 死 于 战 祸, 一 夫 多 妻 更 是 最 迅 速 增 强 人 口 的 1Hammer MF, Mendez FL, Cox MP, Woerner AE, Wall JD (2008) Sex-biased evolutionary forces shape genomic patterns of human diversity. 2Opie C, Atkinson QD, Dunbar RIM, & Shultz S (2013) Infanticide triggers primate monogamy. Proceedings of the National Academy of Sciences 110(51):E4938-E

27 方 法, 好 能 继 续 维 持 族 群 的 竞 争 / 战 争 力 越 多 妻 子 的 男 人 也 越 容 易 通 过 亲 属 关 系 带 来 更 多 的 军 事 和 政 治 联 盟, 壮 大 他 的 力 量 一 个 男 人 有 多 少 妻 子, 便 成 为 他 的 财 富 和 地 位 象 征, 也 是 他 的 一 种 骄 傲 相 反, 在 资 源 少 到 不 够 分 配 又 无 法 向 外 扩 张 的 文 化, 一 妻 多 夫 制 便 是 一 个 限 制 人 口 增 长 的 最 有 效 方 式, 毕 竟 一 个 女 人 只 能 产 生 有 限 的 孩 子, 不 管 她 有 多 少 个 丈 夫 在 文 化 历 史 中, 社 会 对 这 些 性 结 合 模 式 的 考 虑 往 往 是 自 觉 或 从 经 验 中 领 略 出 来 的 但 遇 上 非 常 时 期, 也 有 个 别 政 府 为 了 应 急, 临 时 立 意 决 定 立 即 施 行 譬 如 在 1650 年, 以 基 督 教 为 国 教 的 德 国, 因 为 太 多 男 人 在 三 十 年 战 争 中 牺 牲 了, 议 会 在 纽 伦 堡 下 旨, 允 许 每 个 男 人 可 与 最 多 10 名 妇 女 结 婚 2001 年, 苏 丹 的 巴 希 尔 总 统 敦 促 男 人 娶 一 个 以 上 的 妻 子, 以 增 加 人 口, 认 为 这 可 以 给 国 家 带 来 经 济 快 速 发 展 ( 三 ) 一 夫 一 妻 制 称 霸 至 于 现 今 通 行 的 一 夫 一 妻 制, 应 是 由 西 方 基 督 教 带 来 的 虽 然 在 欧 洲, 早 于 公 元 前 1 世 纪, 罗 马 帝 国 的 男 统 治 者 为 了 防 止 平 民 或 奴 隶 和 他 们 抢 女 人, 政 府 就 已 经 设 立 过 一 夫 一 妻 的 神 圣 婚 姻, 但 切 实 执 行 的 不 多 基 督 教 旧 约 圣 经 中 有 多 位 一 夫 多 妻 的 人 物, 早 期 的 天 主 教, 神 父 都 可 以 拥 有 多 个 妻 子 和 情 妇 到 公 元 726 年, 一 个 信 徒 的 妻 子 如 果 生 病, 仍 可 以 娶 第 二 个 妻 子, 只 要 他 还 能 好 好 照 顾 第 一 个 但 逐 渐, 教 会 开 始 担 忧 如 何 可 以 保 护 它 的 财 产, 因 为 越 来 越 多 神 父 把 教 会 财 产 分 给 他 们 的 妻 子 情 妇 和 后 代, 只 好 宣 布 神 父 的 所 有 儿 子 都 是 不 合 法 的 不 过, 情 况 仍 然 不 妙, 到 1022 年, 教 皇 本 笃 八 世 便 开 始 禁 止 神 父 结 婚, 到 1139 年, 教 皇 英 诺 森 二 世 废 除 神 父 所 有 的 婚 姻 和 所 有 新 的 神 父 有 离 婚 的 妻 子 为 了 给 这 苛 政 一 个 神 圣 的 理 由, 性 遂 被 说 成 是 一 种 低 下 的 肉 体 活 动, 如 果 可 能, 必 须 避 免, 才 不 至 妨 碍 灵 性 的 追 求 唯 一 可 容 忍 的 性 关 系 便 只 有 是 平 民 的 一 夫 一 妻, 不 能 更 多, 因 为 教 会 是 靠 平 民 的 捐 献 生 存 的, 大 家 庭 人 数 多 了 便 负 担 大, 难 有 余 钱 来 捐 献 1215 年, 为 了 进 一 步 把 这 制 度 强 化, 天 主 教 第 四 次 拉 特 兰 会 议 卒 之 决 定 将 婚 姻 列 为 圣 事, 规 定 一 夫 一 妻 是 神 的 婚 姻 法 并 正 式 实 行 此 后, 基 督 教 传 教 士 便 试 图 杜 绝 各 种 地 方 的 其 他 形 式 婚 制, 包 括 在 欧 洲 国 家 越 来 越 多 向 外 占 领 的 殖 民 地 在 内 一 些 马 克 思 主 义 者 认 为, 这 是 因 其 他 多 配 偶 可 离 异 的 婚 制 所 涉 及 的 产 权 制 度, 与 殖 民 者 有 利 益 冲 突, 也 威 胁 欧 洲 文 化 帝 国 主 义 1 欧 洲 本 身 亦 不 是 没 有 反 一 夫 一 妻 制 的 浪 潮 第 一 个 浪 潮 是 在 世 纪 兴 起 和 广 受 歌 颂 的 宫 廷 爱 情, 把 爱 情 理 想 化 去 性 化, 通 常 是 说 一 个 骑 士 / 绅 士 对 一 个 已 婚 贵 妇 之 爱 如 何 纯 洁 和 无 私, 但 1 赵 绥 生 刘 芳 马 克 思 主 义 创 始 人 婚 姻 家 庭 理 论 试 梳 理, 重 庆 邮 电 大 学 学 报 ( 社 会 科 学 版 ) 2012 年 第 2 期 ; 王 赟 一 夫 一 妻 制 的 法 经 济 学 分 析, 2008 年 度 ( 第 六 届 ) 中 国 法 经 济 学 论 坛 论 文 集 ( 下 ), 第 33 章 27

28 那 贵 妇 又 如 何 假 装 冷 漠 来 保 护 自 己 的 名 誉 显 然, 这 样 的 爱 是 向 一 夫 一 妻 制 打 擦 边 球, 严 格 来 说 已 是 非 法, 但 它 在 其 他 方 面 又 好 像 满 足 了 一 夫 一 妻 制 后 设 的 那 份 神 圣 要 求 宫 廷 爱 情 发 展 至 18 世 纪, 成 为 另 一 个 反 宗 教 浪 潮 ---- 浪 漫 主 义 的 种 子 浪 漫 主 义 和 宫 廷 爱 情 一 样 追 求 纯 洁 无 私 精 神 高 于 肉 欲 的 理 想, 但 用 更 热 情 奔 放 瑰 丽 想 象 和 夸 张 手 法 来 塑 造, 由 于 已 非 擦 边 球, 它 对 宗 教 的 挑 战 更 大, 所 以 起 先 很 受 保 守 派 人 士 的 鞭 挞 浪 漫 这 个 词, 直 解 是 罗 马 的, 所 指 是 罗 马 帝 国 那 滥 交 荒 淫 时 代, 本 身 便 有 贬 意, 只 不 过 浪 漫 主 义 的 声 势 实 在 太 大, 遍 及 文 艺 音 乐 哲 学 等 整 个 文 化 领 域, 莫 之 能 御, 基 督 教 最 后 只 好 找 个 方 法 与 之 兼 容, 宣 传 基 督 教 道 德 观 内 对 爱 的 理 想 是 把 对 神 的 忠 诚 激 情 和 恒 久 扩 散 至 对 特 殊 的 人 身 上, 然 则, 最 浪 漫 的 爱, 是 把 对 象 神 化 ( 你 是 我 的 神 天 使 生 命 ) 排 他 地 互 相 占 有 ( 不 事 二 神 ) 与 性 和 肉 欲 保 持 距 离 ( 不 亵 渎 神 ) 无 条 件 的 等 等 这 个 宣 传, 巧 妙 地 利 用 了 浪 漫 主 义 的 特 点 去 支 持 一 夫 一 妻, 又 刚 遇 上 了 适 当 的 泥 土, 因 为 欧 洲 在 中 世 纪 之 后, 商 业 和 工 业 经 济 已 慢 慢 取 代 农 猎 经 济, 家 庭 内 的 人 口 数 目 已 不 必 太 多 便 可 生 活, 反 而 夫 妻 数 目 越 少 便 越 能 互 相 看 管 大 家 的 性 忠 贞, 更 能 集 中 培 养 贵 精 不 贵 多 的 后 代 于 是, 一 夫 一 妻 的 爱 情 理 论 和 婚 制 便 可 乘 风 驶 艃, 随 着 西 方 霸 权 推 至 全 世 界, 成 为 现 代 人 仍 奉 之 为 无 可 置 疑 的 圭 臬 ( 四 ) 中 国 文 化 内 的 婚 制 中 国 古 代 婚 制 历 史 漫 长 而 多 样 化, 单 从 汉 族 来 说, 因 为 婚 姻 目 的 并 非 为 维 护 男 女 之 间 的 情 爱 伦 理 关 系, 而 是 以 家 族 为 中 心, 在 更 高 的 秩 序 功 能 上, 又 与 政 治 秩 序 及 细 微 具 体 的 皇 权 和 官 僚 制 度 紧 密 联 结, 所 以 变 化 及 例 外 的 情 况 很 多, 极 具 弹 性, 一 早 已 是 各 制 纷 呈, 从 一 夫 多 妻 多 夫 多 妻 至 一 夫 一 妻 等 都 有, 若 一 定 要 做 个 简 单 描 述, 则 还 是 以 一 夫 多 妻 为 主 不 过 为 免 宗 族 纷 乱, 嫡 庹 无 别, 汉 族 婚 制 很 强 调 名 分, 嫡 妻 / 正 妻 只 能 有 一 个, 其 他 的 妻 只 能 说 是 妾 有 人 根 据 名 分 不 同 而 硬 说 中 国 古 代 也 是 行 一 夫 一 妻 制, 显 然 是 取 巧, 因 为 事 实 上 一 夫 一 妻 多 妾 制 是 多 偶 制 的 一 种, 与 西 方 的 单 偶 一 夫 一 妻 制 完 全 不 同 此 外, 必 须 注 意 中 国 古 代 的 婚 制 是 包 容 式 的, 不 如 西 方 的 一 夫 一 妻 制 那 样 一 制 独 大, 任 何 其 他 婚 制 也 不 能 同 时 合 法 存 在 若 走 进 中 国 一 些 特 殊 或 汉 族 以 外 的 地 区, 其 他 各 式 各 样 的 婚 制 便 更 多, 例 如 : (1) 流 行 于 淮 安 及 江 浙 一 带 的 典 妻, 即 是 将 妻 子 议 价 典 给 他 人, 典 约 期 满, 以 价 赎 回, 一 般 为 三 年 至 五 年 典 妻 之 外, 又 有 雇 妻, 即 将 妻 出 租, 按 期 收 取 雇 金 ( 租 金 ), 典 雇 他 人 妻 子 者, 往 往 以 生 子 为 目 的 28

29 (2) 童 养 媳 是 因 为 有 些 家 庭 帮 别 人 家 养 媳 妇, 宁 愿 把 未 成 年 的 女 儿 送 养 或 卖 到 另 一 家 庭, 由 该 家 庭 抚 养, 长 大 后 才 与 该 家 庭 的 儿 子 正 式 完 婚, 结 为 夫 妻, 买 养 的 家 庭 亦 乐 于 早 些 在 家 中 多 一 个 劳 动 生 力 军, 两 全 其 美 到 了 21 世 纪, 这 个 习 俗 在 中 国 某 些 地 区 如 福 建 省 的 偏 远 乡 落 还 依 然 盛 行 (3) 湖 南 客 家, 男 女 婚 后, 都 可 以 自 由 地 再 去 爱 上 他 人, 叫 怍 伙 计 公 或 伙 计 婆, 聚 散 较 易, 有 些 夫 妻 的 伙 计 公 / 婆 还 是 大 家 的 好 朋 友 (4) 侗 族 和 苗 族, 青 年 男 女 有 定 期 的 自 由 交 际 和 恋 爱 相 亲 活 动 叫 作 坐 妹 或 其 他 名 字, 通 过 唱 歌 互 吐 衷 情 男 女 相 悦 便 互 换 礼 物 定 情, 约 为 夫 妻 他 们 的 婚 前 性 行 为 颇 自 由, 有 些 苗 俗 还 要 在 他 们 同 居 怀 孕 以 后 才 结 婚, 婚 后 的 性 关 系 比 较 有 约 束, 但 婚 外 情 也 不 算 大 事 (5) 藏 族 婚 姻 长 期 受 到 多 方 面 的 神 权 族 权 政 权 实 际 和 经 济 环 境 的 支 配, 有 最 多 不 同 的 婚 制 并 行 : 如 一 夫 一 妻, 一 夫 多 妻, 一 妻 多 夫 ( 朋 友 共 妻, 兄 弟 共 妻 ), 试 婚 和 临 时 婚 姻 等 (6) 云 南 摩 梭 人 母 系 社 会 的 走 婚, 更 是 婚 姻 学 内 的 经 典 该 族 群 男 女 自 由 恋 爱, 但 男 子 只 能 约 好 倾 心 的 女 子, 半 夜 爬 窗 入 她 的 花 楼 和 她 共 度 春 宵, 然 后 在 天 亮 之 前 就 离 去, 基 本 上 互 不 过 门 娶 妻 或 招 婿, 即 没 有 结 婚 制 度 二 人 所 生 的 小 孩 归 母 家 生 养, 他 们 维 系 关 系 的 要 素 只 是 爱 情, 没 有 经 济 联 系, 一 旦 发 生 感 情 转 淡 或 发 现 性 格 不 合, 随 时 可 以 切 断 关 系, 因 此 感 情 自 由 度 较 婚 姻 关 系 更 纯 粹, 男 女 关 系 也 较 平 等 ( 五 ) 中 国 近 代 的 一 夫 一 妻 制 虽 然 中 国 本 来 在 其 悠 久 历 史 中, 无 论 在 汉 族 或 其 他 民 族 主 要 都 不 是 行 一 夫 一 妻 制, 但 到 近 代 由 于 西 方 文 化 霸 权 遍 及 世 界, 中 国 也 逃 不 过 要 实 行 一 夫 一 妻 制 为 其 唯 一 的 合 法 婚 制 早 于 1850 年, 拜 上 帝 教 的 太 平 天 国 曾 提 倡 过 一 夫 一 妻 制, 但 天 国 国 运 不 长, 该 制 只 能 无 疾 而 终 民 国 初 期, 南 京 女 子 参 政 同 盟 会 提 出 一 夫 一 妻 制, 司 法 院 接 纳, 在 民 国 十 七 年 (1928 年 ) 民 法 亲 属 编 中 废 除 了 妾 之 制 度, 但 二 十 年 (1935 年 ) 院 字 第 六 四 七 号 又 解 释 称 : 娶 妾 并 非 婚 姻, 自 无 所 谓 重 婚, 即 娶 妾 仍 然 不 算 是 非 法 所 以, 虽 然 该 时 信 奉 基 督 教 的 国 家 领 导 人 如 孙 中 山 蒋 介 石 等 都 在 离 婚 后 才 另 娶, 没 有 立 妾, 但 一 夫 一 妻 制 仍 不 能 算 是 当 时 的 国 家 制 度 中 国 首 次 明 确 落 实 一 夫 一 妻 为 唯 一 合 法 婚 制 是 在 1950 年 中 央 人 民 政 府 委 员 会 第 七 次 会 议 通 过 的 中 华 人 民 共 和 国 婚 姻 法, 其 第 一 章 第 一 条 规 定 : 实 行 男 女 婚 姻 自 由 一 夫 一 妻 在 英 国 殖 民 地 香 港, 则 迟 至 1971 年, 最 后 一 条 大 清 律 例 有 关 婚 姻 习 俗 的 法 律 被 香 港 成 文 法 取 代 之 后, 一 夫 一 妻 在 中 国 人 社 会 才 成 为 公 认 的 合 法 婚 制, 其 他 婚 姻 模 式, 只 能 在 一 些 个 别 地 区 或 少 数 民 族 中 可 被 一 定 程 度 的 容 忍 29

30 ( 六 ) 支 持 及 质 疑 一 夫 一 妻 制 的 理 由 时 至 现 在, 受 西 方 文 化 影 响 的 社 会 仍 普 遍 相 信 一 夫 一 妻 制 是 最 文 明 合 理 的 婚 制, 但 后 面 的 理 据 毕 竟 只 是 由 基 督 教 的 神 权 论 与 浪 漫 主 义 勉 強 凑 合 出 来, 其 实 仍 很 受 挑 战, 以 下 简 述 一 般 支 持 一 夫 一 妻 制 的 理 由 和 它 的 反 驳 : (1) 一 夫 一 妻 制 体 现 男 女 平 等 平 等 是 指 权 利 及 机 会 平 等, 不 是 双 方 数 目 相 等 便 是 平 等, 否 则 二 夫 二 妻 三 夫 三 妻 以 至 N 夫 N 妻 也 可 以 说 是 体 现 男 女 平 等 (2) 一 夫 一 妻 与 爱 情 专 一 的 理 想 相 容 没 有 理 由 以 专 一 之 爱 才 算 是 最 真 最 好 最 理 想 之 爱 父 母 同 时 爱 多 个 儿 女, 但 都 可 以 是 真 挚 美 好 和 公 平 的 反 而, 用 法 例 强 迫 二 人 互 相 占 有, 有 损 爱 情 的 自 我 体 现 精 神 (3) 一 夫 一 妻 制 与 基 督 教 义 兼 容 中 国 人 大 部 份 不 是 基 督 教 徒 (4) 一 夫 一 妻 制 有 利 孩 子 成 长 只 有 证 据 说 和 睦 合 作 的 父 母 有 利 孩 子 成 长, 没 有 证 据 说 从 一 夫 一 妻 家 庭 出 来 的 孩 子 比 多 夫 多 妻 出 来 的 孩 子 更 健 康 优 秀 反 而, 在 理 论 上, 只 要 是 和 睦, 多 夫 多 妻 家 庭 内 人 多 好 办 事, 分 工 合 作, 每 人 的 心 理 生 理 压 力 会 比 一 夫 一 妻 更 少, 家 庭 更 易 成 功 (5) 多 夫 多 妻 家 庭 人 多 易 生 磨 擦, 只 会 出 产 更 多 明 争 暗 斗 的 家 庭 这 也 需 要 证 据 在 理 论 和 实 际 例 子 上, 一 夫 一 妻 迫 人 把 感 情 与 期 望 全 付 托 在 一 个 人 身 上, 等 于 把 所 有 蛋 放 在 同 一 篮 子 里, 全 输 风 险 更 大, 更 易 制 造 紧 张 不 满 和 怨 恨, 以 至 更 多 离 异 (6) 一 夫 一 妻 符 合 正 常 的 男 女 比 例, 能 防 止 分 配 不 匀 社 会 千 变 万 化, 男 女 比 例 常 有 不 正 常 的 情 况, 如 战 争 天 灾 以 至 一 孩 政 策 等, 一 个 单 一 僵 化 的 制 度 不 能 迅 速 适 应 变 化, 反 而, 若 能 尽 量 让 成 年 人 自 己 选 择 最 适 合 自 己 的 婚 姻 组 合 才 是 最 好, 政 府 的 责 任 只 在 作 见 证 和 监 察 若 单 以 配 合 正 常 男 女 比 例 为 目 的, 则 一 个 规 定 夫 妻 数 目 相 等 ( 即 N 夫 N 妻 ) 的 婚 制 也 可 达 到 同 样 目 的 (7) 一 夫 一 妻 是 人 类 社 会 经 过 长 期 发 展 与 文 化 成 长 配 合 而 成 的, 是 社 会 和 个 人 成 熟 的 象 征, 不 应 倒 退 至 其 他 婚 制 一 夫 一 妻 制 是 欧 洲 十 三 世 纪 想 出 来 的 制 度, 迄 今 七 个 世 纪 以 来, 全 世 界 的 文 化 及 生 活 方 式 都 已 发 生 了 多 起 翻 天 覆 地 的 变 化, 一 夫 一 妻 制 却 仍 然 不 动 如 山, 在 发 展 论 来 说 似 乎 说 不 通 说 要 变 不 是 30

31 说 要 用 回 以 前 用 过 的 婚 制, 而 是 问 下 一 个 配 合 发 展 的 新 婚 制 应 该 是 甚 么, 以 免 抱 残 守 缺 (8) 一 夫 一 妻 制 给 成 员 带 来 最 佳 的 身 心 健 康 这 也 需 要 证 据 有 证 据 实 行 多 偶 婚 制 的 社 会 内 的 患 病 率 更 高 和 由 于 婚 制 不 同 而 来 吗? 上 面 第 四 条 的 回 答 已 解 释 了 多 偶 婚 制 可 能 给 家 庭 成 员 身 心 健 康 带 来 的 益 处 ( 七 ) 一 夫 一 妻 制 的 败 象 要 研 究 证 明 哪 一 个 婚 制 比 另 一 个 更 好 是 很 难, 因 为 涉 及 的 可 能 因 素 太 多, 最 后 多 数 只 能 下 不 了 结 论, 但 从 实 行 一 夫 一 妻 制 的 社 会 在 婚 姻 上 的 表 现 来 看, 不 必 与 其 他 婚 制 比 较, 至 少 它 交 出 来 的 成 绩 表 是 很 差 劲 现 时 世 界 上 行 一 夫 一 妻 制 最 久 的 欧 美 国 家, 离 婚 率 都 高, 最 高 达 50%, 而 不 离 婚 的 夫 妻, 不 表 示 他 们 便 婚 姻 美 满 1 从 这 些 社 会 内 的 夫 妻 的 婚 姻 满 意 度 调 查 所 得, 虽 然 不 同 国 家 都 有 略 为 不 同 的 满 意 度, 但 仍 然 满 意 他 们 婚 姻 的 夫 妇 平 均 都 在 50+10% 左 右 2 如 果 离 婚 率 是 五 成, 剩 下 不 离 婚 的 夫 妇 则 也 只 有 五 成 仍 然 满 意 他 们 的 婚 姻, 即 表 示 结 过 婚 和 仍 然 在 婚 的 夫 妇 加 起 来 有 七 成 半 不 满 意 他 们 的 婚 姻, 还 不 包 括 在 那 余 下 的 两 成 半 中 有 一 些 还 是 结 婚 不 久, 未 过 蜜 月 期 的 这 样 一 个 粗 略 的 估 计, 漏 洞 难 免, 但 在 没 有 更 可 靠 的 研 究 出 来 之 前, 所 象 征 的 成 绩 表 不 能 不 令 人 颓 丧 在 任 何 一 个 民 主 国 家 的 领 导 人, 若 民 意 调 查 出 来 的 支 持 度 在 25% 之 下, 相 信 早 已 引 咎 辞 职, 但 就 是 如 此 差 劣 的 一 夫 一 妻 婚 制, 还 能 继 续 独 裁 下 去! ( 八 ) 汇 流 爱 在 一 夫 一 妻 制 的 独 裁 统 治 下, 很 多 人 用 零 星 的 方 法 去 绕 过 或 欺 骗 它 来 找 寻 自 己 想 要 的, 如 同 居 婚 外 情 开 放 婚 姻 召 妓 群 婚 换 夫 换 妻 一 夜 情 等 等, 花 样 百 出, 而 且 越 来 越 多, 不 能 尽 录, 但 因 为 这 些 尝 试 毕 竟 不 为 主 流 道 德 所 接 纳, 无 法 律 保 障, 又 只 是 个 别 人 无 长 远 社 会 理 想 的 无 组 织 行 动, 付 出 的 代 价 通 常 都 很 大 英 国 社 会 学 家 基 登 士 (Giddens) 在 其 1992 年 的 亲 密 关 系 的 变 革 中, 认 为 人 越 来 越 趋 于 用 一 个 纯 粹 的 科 学 / 理 性 方 法 去 追 求 一 些 完 美 的 浪 漫, 将 之 和 爱 混 在 一 起 流 动, 造 成 主 动 和 偶 发 的 爱, 不 在 天 长 地 久, 只 在 一 个 少 排 他 性 的 又 不 排 除 分 居 或 离 婚 的 性 关 系 上, 由 双 方 的 自 愿 合 作 发 展 来 维 持, 由 于 承 诺 不 多, 通 常 不 能 长 久, 但 却 权 力 平 等 他 称 这 种 爱 为 汇 流 爱 (Confluent Love), 是 人 类 未 来 性 / 爱 结 合 模 式 的 发 展 趋 势 3 ( 九 ) 多 元 性 爱 / 博 纳 爱 1United Nations Statistical Division (UNSTAT) (2011). Divorces and crude divorce rates 2Fleishman-Hillard (2013) Women-Power-Money-White-Paper. 3Giddens A(1992) The Transformation of Intimacy, Stanford UP. 31

32 汇 流 爱 只 是 一 种 爱 情 趋 势 的 统 称, 在 这 趋 势 中 近 来 比 较 有 组 织 和 长 远 社 会 理 想 的 具 体 行 动, 可 以 说 是 Polyamory 这 个 性 爱 模 式 仍 无 标 准 中 译, 意 译 可 以 说 是 多 元 性 爱, 笔 者 从 音 义 合 译, 称 之 为 博 纳 爱 博 纳 爱 是 二 人 以 上 的 稳 定 忠 贞 的 性 爱 结 合 伴 侣 间 有 性 和 亲 密 共 处 的 关 系, 组 成 一 个 家 庭 他 们 各 人 之 间 没 有 性 独 占 或 排 斥, 性 向 或 性 行 为 是 可 以 超 越 传 统 的 博 纳 爱 仍 不 是 任 何 国 家 法 律 所 承 认 的 婚 姻 或 家 庭 方 式, 也 不 包 括 由 再 婚 无 子 女 夫 妇 双 职 夫 妇 多 偶 婚 等 而 组 成 的 家 庭, 也 不 等 于 婚 外 关 系 换 妻 通 奸 或 滥 交 等 性 游 戏, 因 为 在 博 纳 爱 中 的 伴 侣 是 互 相 诚 实 和 忠 贞 的, 即 所 谓 多 元 忠 贞 (Polyfidelity) 在 博 纳 爱 中, 伴 侣 间 的 的 关 系 模 式 可 以 很 不 同 有 分 层 式 的, 即 先 有 一 个 主 关 系, 譬 如 可 以 是 一 对 原 法 定 的 夫 妻, 加 上 一 些 没 有 法 律 认 可 的 其 他 合 作 伙 伴, 成 为 次 关 系 次 次 关 系 等 有 非 分 层 式 的, 即 没 有 主 次 关 系, 全 部 伴 侣 之 间 都 循 环 平 等 非 分 层 式 亦 有 各 种 组 合 模 式 : 圈 式 即 伴 侣 之 间 的 亲 疏 程 度 没 有 不 同, 譬 如 甲 与 乙 亲 乙 与 丙 亲 丙 也 与 甲, 无 分 彼 此 ;V 式 即 甲 与 乙 亲, 也 与 丙 亲 但 与 乙 不 亲 ( 类 似 传 统 的 一 夫 两 凄 ); 线 式 是 在 系 统 内 有 旧 伴 离 去 或 死 亡, 经 全 部 成 员 同 意, 添 加 新 伙 伴 其 实, 在 博 纳 爱 系 统 内, 没 有 固 定 规 则, 一 切 皆 由 全 部 成 员 协 商 同 意 而 成 或 改 变, 若 发 生 甚 么 问 题, 譬 如 有 人 不 满 或 嫉 妒, 也 要 拿 出 来 共 同 协 商 解 决 系 统 内 可 以 有 纯 一 或 各 类 性 取 向 的 人, 鼓 励 安 全 性 行 为 系 统 寿 命 可 以 先 定 或 不 定, 从 短 暂 到 永 久 或 有 孩 子 承 传 的 都 有, 在 实 践 中, 博 纳 爱 是 在 充 分 了 解 和 参 与 合 作 伙 伴 的 同 意 下, 同 时 拥 有 超 过 一 个 的 性 爱 关 系 关 系 内 强 调 开 放, 善 意, 诚 实 的 沟 通, 和 合 乎 人 际 道 德 的 行 为, 排 斥 传 统 性 爱 文 化 内 的 那 些 互 相 限 制 或 束 缚 的 标 准 博 纳 爱 团 体 在 美 加 英 及 很 多 欧 洲 国 家 都 有, 为 会 员 服 务, 提 供 信 息 教 育 宣 传 联 络 等 功 能, 也 争 取 被 承 认 和 得 法 律 保 障 的 权 利 在 美 国, 有 估 计 约 50 万 美 国 人 是 实 行 着 博 纳 爱 的 生 活 模 式 第 一 届 博 纳 爱 国 际 学 术 会 议 已 于 2013 年 2 月 15 日 在 加 利 福 尼 亚 州 伯 克 利 的 加 州 大 学 举 行 2014 年 第 二 届 会 议 亦 已 落 实, 可 见 这 模 式 已 越 来 越 受 大 众 及 学 者 注 意, 并 在 发 展 之 中 博 纳 爱 的 参 与 者 亦 经 常 在 媒 体 出 现, 展 示 他 们 的 生 活, 希 望 能 减 少 社 会 的 误 解 据 他 们 的 说 法, 博 纳 爱 有 以 下 优 点 : (1) 丰 富 生 活 : 与 多 人 亲 密 共 处, 能 认 识 了 解 更 多 人 的 性 格 心 理 和 兴 趣, 扩 阔 个 人 视 野 生 活 和 兴 趣 空 间, 也 训 练 到 更 强 的 适 应 力, 使 生 活 更 丰 富 充 实 (2) 促 进 个 人 发 展 : 有 多 个 亲 密 战 友, 可 以 做 到 很 多 只 两 个 人 不 能 做 得 到 的 事, 不 但 能 促 进 个 人 发 展, 也 能 促 进 家 庭 社 会 和 下 一 代 的 发 展 32

33 (3) 稳 定 家 庭 : 一 夫 一 妻 迫 人 对 幸 福 家 庭 的 期 望 局 限 在 一 个 伴 侣 身 上, 伴 侣 稍 有 不 足, 寄 望 便 落 空, 感 情 便 动 摇, 以 致 家 庭 容 易 分 裂 博 纳 爱 家 庭 可 以 由 多 伴 侣 的 各 分 担 不 同 的 期 望, 合 零 为 整, 使 每 个 成 员 更 易 满 足, 家 庭 更 稳 定 (4) 更 能 应 付 变 化 急 剧 莫 测 的 未 来 : 现 社 会 发 展 快, 事 物 环 境 生 活 条 件 日 新 月 异, 个 人 身 心 性 格 亦 容 易 跟 着 变, 一 夫 一 妻 即 使 在 开 始 时 是 天 造 地 设 般 相 配, 后 来 的 变 化 可 带 来 很 多 不 相 配, 多 伴 侣 较 易 快 速 互 补 不 足, 维 持 高 适 应 力 例 如, 一 对 男 女 本 来 因 为 都 爱 下 象 棋 而 致 相 爱 成 婚, 但 婚 后 因 计 算 机 发 达, 男 方 变 得 更 喜 玩 计 算 机, 女 的 却 对 计 算 机 没 兴 趣, 仍 爱 下 棋, 若 在 一 夫 一 妻 婚 姻 内, 双 方 不 同 兴 趣 的 满 足 便 要 向 婚 外 求, 危 及 关 系, 但 在 博 纳 爱 的 多 偶 家 庭 内, 便 不 难 仍 在 家 庭 内 的 另 一 伴 侣 中 求 (5) 结 束 性 别 战 争 : 博 纳 爱 伴 侣 之 间 没 有 性 独 占 或 排 斥, 男 女 之 间 的 互 相 看 管 妒 忌 竞 争 可 大 大 减 少 (6) 发 展 性 生 态 模 式 开 发 新 文 化 : 博 纳 爱 的 变 化 空 间 比 一 夫 一 妻 大 很 多, 可 创 造 很 多 新 的 性 爱 生 活 模 式, 给 人 探 讨 品 味, 带 来 新 世 界 新 文 化 博 纳 爱 的 旗 帜 ( 十 ) 多 元 婚 制 博 纳 爱 是 一 种 有 系 统 有 方 向 的 对 一 个 新 的 性 结 合 模 式 的 探 索, 它 正 在 慢 慢 成 长 壮 大, 也 带 来 对 未 来 婚 制 的 新 思 维 博 纳 爱 会 否 有 一 天 可 以 得 法 律 承 认, 成 为 一 个 新 的 比 一 夫 一 妻 制 更 合 理 更 符 合 不 同 人 性 及 环 境 需 要 的 婚 制? 这 新 婚 制 暂 无 名 称, 笔 者 且 名 之 为 多 元 婚 制 这 个 制 度 的 特 点, 主 要 如 下 : (1) 婚 姻 可 由 任 何 两 个 或 以 上 的 成 人 组 合 而 成 (2) 它 必 须 本 于 所 有 参 与 伙 伴 的 知 情 同 意 (3) 所 有 参 与 伙 伴 可 一 起 往 当 地 的 政 府 婚 姻 注 册 处 登 记 成 立 合 法 律 婚 约 (4) 婚 约 订 明 婚 内 各 伙 伴 之 间 及 对 他 们 所 生 孩 子 的 责 任 义 务 和 权 利, 由 政 府 见 证 33

34 (5) 婚 约 期 内 若 有 人 要 加 入, 须 得 全 部 原 有 合 作 伙 伴 的 同 意, 再 办 注 册 (6) 婚 约 期 内 若 有 人 要 离 开, 整 个 婚 姻 须 从 新 注 册 多 元 婚 制 的 好 处, 有 以 下 几 点 : (1) 它 本 来 已 经 存 在 多 元 婚 制 可 以 说 不 是 一 件 甚 么 新 事 物, 从 整 个 世 界 而 言, 各 式 各 样 的 婚 制 早 已 在 不 同 地 方 / 文 化 同 时 存 在, 只 不 过 它 们 都 在 自 己 的 范 围 内, 各 行 其 是, 一 制 独 大, 不 容 其 他 婚 制 在 其 领 域 内 并 行 但 在 现 时 迁 徙 越 来 越 容 易 文 化 生 活 习 惯 界 线 越 来 越 要 消 除 的 地 球 村 概 念 下, 只 有 一 个 包 容 度 大 的 社 会, 方 能 广 纳 人 才, 带 来 创 造 力, 维 持 繁 荣 发 展 多 元 婚 制 无 非 是 把 本 来 已 有 的 婚 制 归 纳 在 一 起, 令 它 们 和 平 共 存, 并 预 留 更 多 空 间 而 已 不 排 除 任 何 社 会 内 原 有 的 婚 制 有 人 担 忧 多 元 婚 制 会 令 一 夫 一 妻 或 其 他 婚 制 灭 亡, 其 实 那 是 一 个 误 解 在 多 元 婚 制 内, 任 何 想 得 出 来 的 婚 制, 只 要 是 全 部 参 与 伴 侣 都 知 情 同 意, 都 可 以 注 册, 包 括 一 夫 一 妻 所 以, 多 元 婚 制 不 但 不 会 令 一 夫 一 妻 婚 制 灭 亡, 反 而 因 为 一 夫 一 妻 者 是 在 有 各 种 其 他 选 择 下 也 选 择 一 夫 一 妻, 他 们 的 选 择 才 是 更 真, 更 可 信 赖 (2) 消 除 种 族 文 化 歧 视 很 多 种 族 文 化 信 仰, 一 向 都 不 是 行 一 夫 一 妻 制 的 一 个 社 会 只 因 为 它 自 己 行 一 夫 一 妻, 便 要 生 活 在 内 的 不 同 背 景 的 人 也 跟 随, 别 无 选 择, 有 违 进 步 社 会 的 文 化 共 融 大 原 则, 也 犯 上 种 族 / 文 化 / 信 仰 歧 视 之 大 不 韪, 还 以 法 律 硬 推 行 之, 可 谓 先 进 文 化 之 耻 (3) 也 包 容 同 性 恋 或 变 性 人 的 婚 姻 现 时 许 多 国 家 已 容 许 同 性 恋 或 变 性 人 的 婚 姻, 其 实 这 已 是 多 元 婚 制 之 始, 因 为 同 性 恋 或 变 性 人 结 婚, 已 不 是 一 夫 一 妻, 法 律 重 点 已 从 一 夫 一 妻 的 坚 持, 转 往 当 事 人 的 自 愿 知 情 选 择 和 个 人 幸 福 上, 亦 即 是 多 元 婚 制 的 精 神 这 法 律 既 已 有 了 个 开 端, 只 要 循 序 渐 进 扩 展 到 其 他 非 传 统 的 性 爱 关 系 上, 也 将 之 制 度 化 合 法 化, 便 是 多 元 婚 制 的 体 现 (4) 巩 固 家 庭 多 元 婚 制 可 赋 与 家 庭 成 员 更 多 弹 性 与 能 力, 去 应 付 内 外 环 境 快 速 变 化 带 来 的 挑 战, 减 少 适 应 上 合 作 上 或 婚 外 情 等 问 题 ( 见 上 面 有 关 博 纳 爱 的 优 点 ) 常 见 有 关 多 元 婚 制 的 批 评 或 质 疑, 回 答 如 下 : (1) 多 元 婚 制 鼓 励 多 伙 伴 性 爱 34

35 这 论 调 就 如 说 离 婚 法 鼓 励 人 去 离 婚 那 样 荒 谬 离 婚 法 之 设 立, 在 方 便 有 离 婚 需 要 的 人 有 一 个 清 晰 安 排 和 保 障 之 下 离 异, 多 元 婚 制 也 是 在 方 便 有 异 于 一 夫 一 妻 需 要 的 人 在 一 个 清 晰 安 排 和 保 障 之 下 做 他 们 的 婚 姻 选 择 是 否 鼓 励, 要 从 教 育 着 手, 不 是 靠 违 反 现 代 世 界 精 神 的 法 律 去 逼 (2) 只 会 令 更 多 丈 夫 迫 使 妻 子 接 受 多 配 偶 婚 姻 是 否 迫 得 到, 是 权 力 是 否 均 衡 的 问 题, 若 女 方 权 力 大 过 男 方, 也 可 迫 男 的 去 同 意 接 受 一 妻 多 夫, 或 家 务 完 全 由 他 去 做, 难 道 要 立 法 规 定 夫 妻 一 定 要 平 分 家 务? 权 力 问 题 也 是 要 从 教 育 资 源 分 配 社 会 观 念 等 方 面 着 手, 不 是 立 法 便 可 解 决 何 况, 现 时 不 让 人 有 其 他 选 择 的 一 夫 一 妻 制, 何 尝 不 是 迫 人 同 意 爱 你 一 个 一 生 一 世, 否 则 无 婚 可 结? (3) 多 元 婚 制 只 会 使 人 在 婚 姻 内 追 求 有 无 限 多 的 配 偶 这 只 是 个 极 端 的 假 设 实 际 上 却 是 越 多 越 困 难, 因 为 越 要 取 得 越 多 人 的 同 意 每 个 人 的 精 力 有 限, 一 个 无 限 大 的 家 庭 会 是 一 个 负 担 多 于 享 受 (4) 多 元 婚 制 不 能 够 解 决 所 有 婚 姻 问 题 没 有 任 何 制 度 可 以 解 决 它 所 要 处 理 的 所 有 问 题, 一 夫 一 妻 制 也 不 可 以 关 键 是 哪 一 个 制 度 可 能 解 决 更 多 问 题, 更 符 合 大 气 候 的 精 神? 当 一 夫 一 妻 制 的 成 绩 表 已 烂 到 不 能 再 烂, 何 妨 退 位 让 贤, 试 作 一 个 顺 应 潮 流 的 新 尝 试, 毕 竟 再 烂 也 已 烂 不 到 哪 里? (5) 多 元 婚 制 内 的 儿 童 会 有 心 理 问 题 要 有 证 据 多 元 婚 制 只 不 过 是 把 已 有 的 婚 制 集 合 在 一 个 社 会 内 承 认 和 处 理 有 问 题 便 是 说 个 别 的 婚 制 有 问 题 有 证 据 说 哪 一 个 婚 制 比 另 一 个 对 儿 童 心 理 有 负 面 影 响? 有 很 多 研 究 说 明 离 婚 对 儿 童 有 很 大 的 负 面 心 理 影 响, 而 在 行 一 夫 一 妻 的 社 会 一 般 的 离 婚 率 都 比 行 其 他 婚 制 的 高 很 多, 然 则, 照 这 个 儿 童 会 有 心 理 问 题 的 说 法, 一 夫 一 妻 制 实 不 应 再 存 在, 在 多 元 婚 制 内 也 应 被 剔 除? (6) 多 元 婚 制 的 家 庭 政 治 复 杂, 不 利 稳 定 复 杂 不 是 不 利 稳 定 的 因 素, 关 键 在 是 否 有 好 的 处 理 方 法 有 好 的 处 理 方 法 方 法, 很 多 大 公 司 是 越 大 越 稳 定 反 而, 一 夫 一 妻 才 因 为 人 口 太 单 薄, 胜 败 全 放 在 两 个 人 身 上, 几 乎 要 两 人 都 是 超 人 或 圣 人 方 可 成 功, 才 是 悲 剧 的 来 源 (7) 多 元 婚 制 是 不 负 责 任 的 自 由 同 样, 多 元 婚 制 只 不 过 是 把 已 有 的 婚 制 集 合 来 给 人 选 择, 由 政 府 登 记 见 证 和 监 察 各 方 面 所 有 的 责 任 义 务 和 权 利 每 种 选 择 的 责 任 义 务 和 权 利 诚 有 不 同, 但 说 不 负 责 任 的 自 由 是 假 的 ( 十 一 ) 性 结 合 模 式 的 未 來 35

36 由 于 人 是 社 会 动 物, 又 有 智 慧 想 出 方 法 去 适 应 先 天 与 环 境 的 需 要, 性 结 合 模 式 遂 有 很 大 部 份 都 是 由 后 天 设 计 而 来, 成 为 文 化 的 一 部 份 在 不 同 的 文 化 种 族 历 史, 及 时 空 背 景 之 下, 模 式 有 各 式 各 样, 亦 不 断 变 化, 很 难 说 哪 一 个 一 定 比 哪 一 个 更 好 问 题 是 每 一 个 社 会 为 了 制 度 可 以 容 易 执 行, 又 或 为 当 权 者 本 身 的 最 大 利 益 着 想, 往 往 只 行 一 个 简 单 的 适 合 一 部 份 人 的 制 度 去 迫 全 部 人 跟 随, 带 来 很 多 性 压 抑 冲 突 和 不 幸 当 世 界 越 来 越 进 步, 不 同 倾 向 和 文 化 的 人 多 汇 聚 在 一 起 生 活, 这 类 缺 包 容 性 的 制 度 便 越 来 越 行 不 通, 制 造 越 来 越 多 问 题, 危 及 社 会 持 续 发 展 现 时 民 间 已 逐 渐 出 现 了 很 多 新 的 性 结 合 模 式 的, 作 清 晰 的 有 系 统 性 和 方 向 性 的 尝 试, 法 律 亦 开 始 有 改 变, 扩 大 性 法 制 度 的 包 容 性, 如 接 受 同 性 恋 和 变 性 人 的 婚 姻 等 这 个 性 结 合 模 式 走 向 多 元 包 容 注 重 人 联 权 性 权 和 平 等 的 趋 势, 看 来 已 不 能 逆 转, 卒 至 达 成 一 些 类 似 上 面 所 说 的 多 元 婚 制 的 理 想 五 人 类 性 教 育 与 人 口 发 展 趋 势 ( 一 ) 世 界 上 先 进 社 会 人 口 下 降 的 趋 势 现 时 世 界 上 很 多 先 进 社 会 或 国 家, 都 有 人 口 下 降 的 趋 势 联 合 国 2011 年 第 10 次 有 关 繁 殖 率 统 计 的 报 告 显 示, 世 界 总 繁 殖 率 (TFR) 中 位 数 已 从 1955 年 的 5 左 右 下 跌 至 2011 年 的 2.5 以 下 1 这 是 令 人 担 忧 的, 因 为 一 个 社 会 若 要 有 一 个 合 理 的 人 口 更 替 度, 繁 殖 率 要 经 常 维 持 在 2.1 以 上, 方 可 维 持 其 生 命 力 和 活 力 那 即 是 说,2.5 以 下 的, 已 濒 临 危 险 线, 何 况 这 2.5 只 是 整 个 世 界 的 平 均 率, 个 别 地 区 和 国 家, 尤 其 是 较 先 进 或 发 达 的 国 家, 其 实 还 远 低 于 此 数 ( 图 一 ), 譬 如 中 国, 根 据 国 家 统 计 局 2010 年 的 报 告, 在 2006 年 的 繁 殖 率 已 低 至 1.5, 个 别 的 低 数 字, 有 2004 年 在 北 京 的 0.61,2005 在 城 市 出 现 的 平 均 0.86,2010 年 在 上 海 的 0.71 和 在 黑 龙 江 佳 木 斯 市 区 内 的 0.43, 后 者 更 已 是 全 世 界 已 知 的 最 低 纪 录 2 而 香 港 的 繁 殖 率, 据 2010 年 的 统 计, 是 在 1.09 左 右 1United Nations (2012) World Population Prospects: The 2012 revision 2 中 华 人 民 共 和 国 国 家 统 计 局 第 六 次 人 口 普 查 公 报 (2011) 图 一 36

37 6 世 界 总 繁 殖 率 (TFR) 中 位 数 的 变 化 联 合 国 第 10 次 修 订 本 5 TFR 发 达 国 家 的 繁 殖 率 下 降, 再 加 上 因 医 学 卫 生 进 步 使 人 口 寿 命 延 长, 便 造 成 国 家 人 口 老 化, 带 来 更 多 社 会 问 题 图 二 是 由 近 期 一 个 有 关 全 球 各 地 人 口 年 龄 中 位 数 统 计 的 报 告 摘 要 出 来 的 图 表, 从 这 图 中 可 见, 现 时 大 部 份 发 达 国 家, 亦 面 临 着 这 个 烦 恼 1 图 二 : 全 球 各 地 人 口 年 龄 中 位 数 中 非 阿 富 汗 伊 拉 克 埃 及 老 挝 柬 埔 寨 巴 基 斯 坦 巴 西 墨 西 哥 阿 尔 及 利 亚 南 非 阿 拉 伯 印 度 缅 甸 南 洋 蒙 古 智 利 阿 根 廷 冰 岛 哈 萨 克 泰 国 美 国 法 国 东 欧 俄 罗 斯 中 国 澳 大 利 亚 新 西 兰 40+ 加 拿 大 西 班 牙 葡 萄 牙 英 国 中 欧 北 欧 日 本 ( 二 ) 不 婚 / 迟 婚 率 上 升 1 Central Intelligence Agency USA (2013 ) The World Fact Book,Field Listing: Median Age. 37

38 低 繁 殖 率 的 原 因 很 多 很 复 杂, 一 个 最 明 显 的 相 关 因 素, 是 发 达 社 会 内 的 青 年 愈 来 愈 选 择 独 身, 譬 如 香 港, 按 政 府 2009 年 男 女 统 计 数 字, 由 1986 年 至 2008 年, 从 来 未 结 过 婚 的 女 性 数 目 上 升 了 56.6%, 男 子 则 上 升 了 15.0% 虽 然 不 婚 不 一 定 代 表 零 性 交, 但 终 归 也 是 未 有 组 织 家 庭 的 打 算, 生 育 的 可 能 性 便 大 减, 到 了 想 结 婚 和 生 孩 子 时, 只 要 稍 有 意 外 拖 延, 女 方 便 会 过 了 最 佳 受 孕 年 龄, 令 生 育 或 多 生 的 可 能 性 更 低 这 趋 势 看 来 有 继 续 恶 化 的 迹 象, 因 为 最 近 香 港 政 府 统 计 处 (2013) 发 表 的 数 字 1, 女 性 初 婚 年 龄 中 位 数 由 1981 年 的 23.9 岁 推 迟 至 去 年 的 29 岁, 男 性 则 由 27 岁 推 迟 至 31.1 岁 女 性 的 首 次 生 育 年 龄 亦 由 1981 年 的 25.1 岁, 延 迟 至 去 年 的 30.5 岁 香 港 家 庭 计 划 指 导 会 最 近 (2011) 的 青 少 年 与 性 调 查 中 亦 显 示, 由 1996 年 至 2011 年, 在 岁 这 适 婚 年 龄 段 的 男 女, 愿 意 结 婚 的 男 士 由 约 六 成 下 降 至 四 成 半, 女 士 由 六 成 多 降 至 五 成 ( 图 三 ), 更 直 接 说 明 他 们 之 不 婚 / 迟 婚, 是 他 们 自 己 的 选 择 2 百 分 比 图 三 有 多 少 青 少 年 (18-27 岁 ) 愿 意 结 婚? ( 香 港 ) * 男 女 年 份 * 香 港 家 庭 计 划 指 导 会 青 少 年 与 性 调 查 2011 年 ( 三 ) 不 想 生 孩 子 1 香 港 政 府 统 计 处 (2013) 人 口 估 计, 表 004: 生 命 事 件 2 青 少 年 与 性 研 究 岁 青 年 调 查 ( 记 者 会 简 报 ) 38

39 华人性人类学研究 2014 年第 6 卷第 1 期 Chinese sexuality Anthropology Research, Vol. 6 No 越来越多人选择不婚或迟婚 已足以使社会少生孩子 但更大的问题是 即使肯结婚的 亦越 来越不想生孩子 而即使肯生 孩子的数目亦越来越低 不足以弥补父母两人 香港家庭计划指导 会(2011) 青少年与性 调查内的一个结果便是个很好的说明(图四 图五) 图四 不打算在婚姻中有孩子的青少年* % 8 Female 6 Male 女 男 年份 2011 *香港家庭计划指导会青少年与性调查 2011 年 图五 14 香港青少年打算一生有多少儿女 * 女 平均数 男 年份 *香港家庭计划指导会青少年与性调查 2011 年 坊间一般相信 现代男女越来越多不婚 迟婚 和不想生孩子的原因 是因为生活逼人 要花 世界华人性学家协会性人类学委员会会刊 39 国际标准刊号 ISSN

40 华人性人类学研究 2014 年第 6 卷第 1 期 Chinese sexuality Anthropology Research, Vol. 6 No 更多时间去充实自己 甚至要拥有一定财产 有楼有车才敢去做 但这个想法 香港家庭计划指导 会(2011)的 青少年与性 调查并不支持 受调查的男女之所以不想结婚 主要原因是 找不到适当 对象 和 享受独身 占了全部原因的六至七成 即是说问题出在择偶上 而不是经济上 然则 我们很可能错认要应付的目标问题了(图六) 图六 12 不想结婚的理由* % 找不到适当对象 享受独身 经济不容许 女 条件太高 工作压力 9 9 结婚有损生活质素 9 8 男 *香港家庭计划指导会青少年与性调查 2011 年 四 离婚率上升 从离婚率可以看出 在现代发达国家中的男女 其实有一个很大的与伴侣相处的问题 他们的 ① ② 离婚率是一直向上升 且与国家财政预算紧密挂勾(图七) 即是好像越发达 夫妻越难相处 图七 ①Fathers' Manifesto & Christian Party (2005) World Divorce Rates ② 世界华人性学家协会性人类学委员会会刊 40 国际标准刊号 ISSN

41 这 个 离 婚 率 日 渐 高 涨 的 问 题, 在 中 国 及 华 人 社 会 内 也 不 容 忽 视, 因 为 已 有 超 欧 赶 美 的 迹 象, 譬 如, 根 据 联 合 国 统 计 分 部 报 告 (United Nations Statistical Division UNSTAT, 2011), 在 华 人 世 界 中 的 多 个 城 市, 其 离 婚 率 已 超 越 法 国 和 德 国, 直 逼 美 国 ( 图 八 ) 1 图 八 2010 年 世 界 离 婚 率 排 行 榜 ( 离 婚 数 与 结 婚 数 之 比 ) 巴 黎 50% 美 国 50% 韩 国 47.4% 北 京 39% 上 海 38% 台 湾 38.3% 深 圳 36.25% 广 州 35% 厦 门 34.9% 香 港 33.8% 德 国 33% 大 连 31% 新 加 坡 30.3% 法 国 30% 杭 州 29% 哈 尔 滨 28% 意 大 利 5% 印 度 <1% 联 合 国 统 计 分 部 ( 五 ) 性 交 率 与 性 交 意 欲 下 降 另 一 个 令 发 达 国 家 生 育 率 低 但 被 人 忽 视 的 可 能 原 因, 是 夫 妻 的 性 交 意 欲 下 降 自 本 世 纪 初, 对 性 交 频 率 和 性 满 意 程 度 最 广 泛 的 调 查, 是 杜 蕾 斯 安 全 套 生 产 公 司 每 年 做 的 全 球 性 指 数 调 查 虽 然 它 的 可 靠 度 和 跨 国 可 比 较 度 未 必 很 高, 但 由 于 它 的 大 覆 盖 面 和 连 续 性, 容 许 人 在 不 同 文 化 和 地 区 跟 踪 数 据 的 变 化, 可 以 是 个 方 便 的 参 考 在 这 调 查 的 多 年 报 告 中, 很 多 发 达 国 家 如 新 加 坡 澳 大 利 亚 加 拿 大 英 国 美 国 日 本 的 成 人 性 交 率 都 保 持 低 于 全 球 平 均 的 每 周 两 次 ( 中 国 则 略 高 于 平 均 ), 它 们 大 部 份 的 性 生 活 满 意 度 亦 较 低 ( 杜 蕾 斯 2012)( 图 九 ) 性 生 活 满 意 度 低, 性 交 意 欲 性 交 率 及 生 育 率 也 自 然 随 着 降 低 2 ( 六 ) 对 症 下 药 : 爱 情 教 育 的 改 进 为 解 决 人 口 过 度 减 少 的 危 机, 很 多 发 达 国 家 已 尝 试 用 各 种 方 法 来 应 付, 增 加 有 关 的 实 际 配 套, 去 鼓 励 其 人 民 早 婚 及 生 育 例 如 瑞 典, 自 1974 年 已 实 行 亲 职 保 险, 有 夫 妻 育 婴 假 让 父 母 们 有 480 天 的 时 间 可 在 家 照 顾 3 岁 以 下 的 幼 儿, 其 中 390 天 可 领 原 有 薪 金 八 成, 剩 余 的 90 天 仍 有 每 日 津 贴 瑞 典 还 有 全 天 候 的 托 儿 所 照 顾 不 同 需 要 的 父 母, 涵 盖 领 养 小 孩 及 同 居 男 女 生 养 的 小 孩 德 国 政 府 为 1United Nations Statistical Division (UNSTAT) (2011) Marriages and crude marriage rates 2Durex (2012) Sexual Well-being Survey. 41

42 图 九 鼓 励 人 生 养 儿 女, 津 贴 家 长 每 月 $1800 港 币 直 至 孩 子 18 岁, 待 业 青 年 直 至 21 岁, 读 大 学 的 至 25 岁 台 北 市 政 府 于 2010 年, 亦 已 推 出 一 个 类 似 但 涵 盖 较 小 的 助 妳 好 孕 专 案 在 鼓 励 早 婚 和 找 到 合 适 对 象 方 面, 新 加 坡 政 府 在 本 世 纪 初, 便 曾 专 门 成 立 了 社 交 发 展 署, 重 点 在 举 办 速 配 社 交 服 务, 开 放 多 媒 体 频 道, 提 供 更 多 免 费 的 社 交 活 动 及 空 间, 如 交 流 营 或 配 对 频 道 等, 鼓 励 男 女 正 常 社 交 及 互 相 沟 通, 帮 助 那 些 受 过 高 等 教 育 却 迟 迟 不 结 婚 的 青 年 男 女 早 结 连 理 不 过, 这 些 和 更 多 发 达 国 家 所 采 用 的 方 法, 虽 然 有 些 已 实 行 了 多 年, 都 成 效 不 彰, 可 知 这 些 表 面 工 夫, 可 能 根 本 搔 不 着 痒 处 从 上 面 的 分 析 来 看, 问 题 中 心 似 乎 在 于 现 代 发 达 社 会, 无 论 是 东 西 方, 人 们 正 在 失 去 对 维 持 长 久 幸 福 的 性 爱 生 活 的 信 心, 重 点 应 该 集 中 在 做 好 性 教 育 内 的 爱 情 教 育 ( 七 ) 现 今 爱 情 教 育 的 缺 陷 现 时 世 界 上 很 缺 乏 认 真 正 式 和 实 际 的 爱 情 教 育 在 许 多 国 家, 学 校 性 教 育 已 经 够 糟 糕 了, 但 爱 情 教 育 更 糟, 因 为 它 更 难 去 教 更 难 思 考, 学 校 都 认 为 只 会 分 散 学 生 对 更 重 要 的 职 业 培 训 的 注 意 力 况 且 爱 情 问 题 没 有 实 时 危 险 性, 不 如 性 问 题 般 可 能 会 导 致 性 病, 人 工 流 产 和 性 犯 罪 因 此, 现 时 大 多 数 人 所 能 学 到 的 爱 情 教 育 都 是 非 正 式 的, 从 大 众 媒 体 童 话 传 说 或 由 小 说 神 话 或 虚 构 故 事 而 来 但 几 乎 所 有 童 话 爱 情 故 事 都 以 婚 礼 或 类 似 形 式 作 大 团 圆 结 局, 给 人 的 假 像 就 是 爱 人 只 要 结 了 婚, 不 需 继 续 努 力 便 可 从 此 快 乐 地 生 活 在 一 起 爱 情 传 说 和 小 说 亦 惯 于 美 化 一 切 爱 情 行 为, 包 括 嫉 妒 仇 恨 占 有 欲 自 杀 等, 漠 视 此 等 行 为 在 现 实 生 活 中, 对 恋 爱 关 系 其 实 有 莫 大 破 坏 力 另 一 类 严 重 不 妥 的 日 常 爱 情 教 育, 来 自 流 行 哲 学, 心 理 和 精 神 学, 它 们 其 中 不 乏 混 淆 或 误 导 的 42

43 讯 息 例 如 域 坚, 在 他 的 著 作 爱 的 病 理 中, 把 爱 情 标 签 为 精 神 病 或 成 瘾 的 一 种 1 兰 德 提 出 爱 情 只 是 另 一 种 形 式 的 自 私 : 这 是 一 种 自 我 中 心 行 为, 目 的 只 在 从 恋 爱 中 赚 取 最 大 的 私 人 幸 福 2 日 本 的 心 中 (SHINJU) 或 双 自 杀 爱 情 观, 把 爱 情 放 置 到 一 个 危 险 水 平, 纵 容 甚 至 盯 梢, 暴 力 和 自 杀 3 基 督 教 的 圣 经 把 爱 情 提 高 至 远 超 凡 人 的 能 力, 教 人 凡 事 包 容, 信 任, 希 望 和 坚 持, 完 全 不 计 条 件 4 精 神 分 析 学 家 弗 洛 姆, 在 他 那 非 常 受 欢 迎 的 书 爱 的 艺 术 中, 试 图 把 性 从 爱 情 中 净 化, 指 性 原 素 只 是 爱 情 在 迈 向 爱 情 理 想 的 成 长 过 程 中 的 一 个 过 渡 角 色, 最 后 目 的 还 是 无 性 的 利 他 主 义 或 对 神 的 爱 5 还 有 许 多 其 他 爱 情 理 念, 把 爱 提 升 到 难 以 逾 越 的 抽 象 和 复 杂 的 高 度, 指 它 是 不 合 逻 辑, 不 可 预 测 和 难 以 管 理 的, 譬 如, 詹 尼 弗 史 密 斯, 在 她 的 一 见 钟 情 的 统 计 概 率 中 便 说, 爱 是 世 界 上 一 种 最 奇 怪 的, 最 不 合 逻 辑 的 事 情 言 下 之 意, 也 有 许 多 人 认 为, 最 好 是 不 去 管 爱 情, 还 是 委 之 于 机 会 或 命 运 算 了, 它 就 像 一 场 赌 博, 或 只 是 一 种 奢 侈 6 ( 八 ) 一 套 合 情 合 理 的 爱 情 教 育 鉴 于 差 劣 的 爱 情 教 育 对 人 口 家 庭 和 社 会 稳 定 所 可 能 造 成 的 坏 影 响, 近 年 的 教 育 家 和 性 教 育 家 开 始 积 极 寻 求 这 方 面 的 改 进, 冀 能 恢 复 人 对 长 久 爱 情 的 希 望 和 信 心 首 先, 要 清 除 或 认 真 整 理 上 面 所 有 具 争 议 和 矛 盾 的 爱 情 的 信 息 的 确, 长 期 成 功 的 爱 情 是 很 难 实 现 的, 其 中 亦 总 有 一 些 机 会 或 命 运 的 作 用, 但 每 一 种 成 功 都 是 如 此, 譬 如, 要 维 持 一 份 长 期 成 功 的 职 业 也 很 难, 但 没 有 人 便 会 因 此 创 建 一 些 复 杂 的 理 论, 说 追 求 一 份 长 期 成 功 的 职 业 是 精 神 病, 幻 觉, 是 生 活 中 琐 碎 的 过 渡 期 等 这 只 能 使 人 找 借 口 不 为 它 而 努 力 但 一 份 长 期 良 好 的 爱 情, 对 生 活 幸 福 而 言, 可 能 比 一 份 长 久 的 职 业 更 为 重 要, 因 为 它 是 关 乎 于 整 个 物 类, 而 不 单 是 自 我 的 存 活 和 幸 福 所 以, 在 爱 情 而 言, 也 应 该 教 人 采 取 同 样 的 方 法, 用 同 样 的 智 慧, 辛 勤 及 投 入 去 做, 包 括 优 良 的 情 绪 和 生 活 管 理 技 能 而 这 样 的 教 育, 应 该 和 其 他 基 本 教 育 一 样, 自 幼 便 在 学 校 开 始, 是 性 教 育 的 一 环, 再 辅 以 家 庭 及 公 众 教 育, 课 程 循 序 渐 进, 切 合 实 际 需 要 这 里 不 能 就 這 種 教 学 内 容 提 供 更 多 细 节, 但 一 些 重 要 的 原 则 是 : 1 教 人 自 幼 便 为 能 得 到 幸 福 爱 情 来 作 准 备 : 尽 早 训 练 自 己 成 一 个 有 良 好 性 格 和 健 康 的 人, 不 仅 为 了 将 来 有 一 份 好 职 业, 也 是 为 能 成 就 及 保 持 得 到 一 份 长 久 良 好 的 爱 情 1Vakin S(2011) The Pathology of Love. 2Locke EA and Kenner E (2011) The Selfish Path to Romance: How to Love with Passion and Reason. Platform Press, Doylestown. 3Rowland LJ (1994) Shinju. HarperTorch, New York 4 歌 林 多 前 书 13:5-8 5 佛 洛 姆 著, 孟 祥 森 译 爱 的 艺 术, 香 港 志 文 出 版 社 1969 年 版 6Smith JE (2012) The Statistical Probability of Love at First Sight. Poppy/Little Brown 43

44 2 尽 早 弄 清 楚 个 人 需 要 怎 样 的 爱 情 和 甚 么 条 件 : 譬 如 个 人 的 理 想 伴 侣 标 准 及 爱 情 / 性 关 系 方 式 是 甚 么, 细 节 要 尽 可 能 明 确 和 具 体, 但 不 必 遵 循 一 套 既 定, 或 传 统 或 大 部 分 人 认 同 的 模 式, 因 为 每 人 的 需 要 和 条 件 都 不 同 这 些 标 准, 有 时 需 要 因 时 间 环 境 等 等 因 素 而 改 变, 但 要 变 得 越 少 越 好, 好 让 自 己 和 伴 侣 或 未 来 伴 侣 容 易 适 应 3 知 道 如 何 寻 求 和 主 动 接 近 理 想 伴 侣 : 就 像 找 一 份 理 想 工 作 一 样, 要 主 动 去 找, 而 不 是 等 它 落 在 头 上 学 习 的 项 目, 包 括 锐 利 但 恰 当 的 阅 人 能 力 灵 敏 度 技 巧 方 法 和 智 慧, 知 道 甚 么 时 候 才 应 有 怎 样 的 性 关 系, 和 在 什 么 时 候 坚 持 或 和 平 地 优 雅 地 放 弃 等 4 懂 得 如 何 从 失 败 中 学 习 : 无 论 多 么 有 充 分 准 备 或 训 练, 很 少 人 能 在 第 一 次 尝 试 恋 爱 便 成 功 所 以, 要 学 习 在 受 到 情 伤 之 后, 怎 样 迅 速 治 愈 伤 口, 不 把 全 部 责 任 归 咎 于 人, 同 时 检 讨 自 己 在 哪 方 面 可 以 做 得 更 好, 好 使 下 次 能 有 更 大 的 成 功 机 会 5 持 续 自 我 教 育 和 评 价 : 这 已 是 现 时 要 维 持 长 期 职 业 的 必 须, 所 以, 在 维 持 长 期 爱 情 关 系 上, 亦 至 为 重 要 在 个 人 生 活 和 性 关 系 上 的 每 一 阶 段, 身 心 和 环 境 都 会 变 化, 要 维 持 爱 情 及 性 满 意 度, 经 常 要 为 之 作 理 智 和 精 心 策 划 的 调 整 要 现 代 人 能 清 除 爱 情 迷 雾, 并 开 始 实 践 这 类 型 的 爱 情 教 育, 可 能 还 需 相 当 时 间, 但 中 国 人 对 爱 情 一 向 都 比 较 实 际 的, 中 国 近 代 最 早 的 性 学 大 师 张 竞 生 便 曾 在 几 乎 一 世 纪 前 便 举 出 爱 情 定 则, 认 为 爱 情 事 是 有 条 件 的 可 比 较 和 可 变 迁 的, 这 种 思 想 便 比 西 方 的 更 早 1 中 国 的 大 众 媒 体 也 已 经 越 来 越 附 和 这 样 的 理 论 在 许 多 主 要 城 市, 电 视 台 都 已 经 有 相 亲 节 目, 让 各 位 先 生 ( 或 女 士 ) 在 镜 头 面 前, 介 绍 自 己 和 说 出 自 己 的 择 偶 标 准, 与 现 场 的 多 位 女 士 ( 或 男 士 ) 匹 配, 配 成 了 的 便 可 开 始 约 会, 看 是 否 能 够 成 婚 很 多 这 些 节 目 都 已 属 长 寿 系 列, 播 出 多 年 仍 保 持 高 收 视 国 内 的 公 开 相 亲 服 务, 亦 很 大 型 很 发 达, 参 加 者 众 中 国, 以 其 有 悠 久 历 史 的 多 元 文 化 与 实 际 和 开 明 的 理 念, 在 性 爱 和 婚 姻 问 题 上, 似 乎 较 能 带 领 人 类 从 那 些 自 制 的 性 爱 迷 宫 中 走 出 来 1 张 竞 生 爱 情 定 则, 见 张 培 忠 编 爱 情 定 则 现 代 中 国 第 一 次 爱 情 大 讨 论, 香 港 三 联 书 店 2011 年 版 44

45 第 二 篇 性 与 宗 教 刘 达 临 在 历 史 上, 人 类 的 性 与 宗 教 有 密 切 的 联 系, 在 一 个 较 长 的 历 史 时 期 内, 从 某 种 意 义 上 说, 人 类 的 性 文 化 是 宗 教 化 的 目 前 全 世 界 有 三 大 宗 教, 即 佛 教 基 督 教 和 伊 斯 兰 教, 在 中 国 则 还 有 道 教, 除 此 而 外, 在 历 史 上 和 现 代 的 许 多 民 族 中 还 存 在 着 许 多 其 他 宗 教 这 些 宗 教 对 性 的 态 度 无 非 是 开 放 ( 有 时 甚 至 到 了 纵 欲 的 程 度 ) 与 禁 欲 两 种 有 些 大 的 宗 教 中 还 有 不 同 的 教 派, 这 些 教 派 对 性 的 态 度 也 是 不 尽 相 同 或 截 然 相 反 的 一 宗 教 与 性 的 密 切 联 系 宗 教, 是 一 种 相 信 并 崇 拜 超 自 然 的 神 灵 的 社 会 意 识 形 态, 是 自 然 力 量 和 社 会 力 量 在 人 们 意 识 中 的 一 种 虚 幻 的 歪 曲 的 反 映 宗 教 起 源 于 原 始 社 会 的 末 期, 灵 魂 观 念 是 宗 教 观 念 最 初 的 萌 芽 原 始 初 民 做 梦, 有 时 也 会 梦 见 死 去 的 伙 伴 和 自 己 在 一 起 ; 他 们 又 恐 惧 死 亡, 产 生 了 死 后 去 向 何 方 的 问 题 这 一 切, 使 他 们 认 为 在 人 的 身 上 还 寄 托 了 一 种 永 恒 的 东 西, 它 能 离 开 人 的 躯 体 而 自 由 活 动, 甚 至 在 躯 体 长 眠 腐 烂 以 后, 仍 然 活 跃 在 世 界 上, 这 就 是 灵 魂 由 人 而 推 及 世 界 万 物, 就 出 现 了 万 物 有 灵 论 此 外, 原 始 初 民 由 于 认 识 水 平 的 低 下, 无 法 解 释 许 多 自 然 现 象 例 如 为 什 么 有 严 寒 酷 暑, 为 什 么 有 疾 风 暴 雨, 为 什 么 会 山 崩 地 裂, 他 们 只 能 把 这 一 切 归 于 有 神 灵 存 在 着 操 纵 着, 从 而 产 生 了 山 崇 拜 水 崇 拜 图 腾 崇 拜, 等 等 按 照 人 们 拟 人 化 的 想 象, 仿 佛 四 面 八 方 都 住 着 神 灵, 主 宰 着 人 们 的 生 活 和 生 产 人 们 崇 拜 这 些 神 灵, 畏 惧 这 些 神 灵, 信 仰 这 些 神 灵, 就 产 生 了 原 始 宗 教 可 是, 大 致 是 从 人 类 进 入 奴 隶 制 社 会 开 始, 原 始 宗 教 逐 渐 被 系 统 宗 教 所 代 替 了 系 统 宗 教 和 以 往 的 原 始 宗 教 不 同, 它 有 包 括 宗 教 思 想 教 义 和 戒 规 在 内 的 宗 教 经 典, 严 格 的 宗 教 组 织 形 式 以 及 规 作 者 简 介 刘 达 临, 男, 上 海 大 学 教 授, 中 华 性 文 化 博 物 馆 创 始 馆 长, 亚 洲 大 洋 洲 性 学 联 合 会 副 主 席 45

46 定 的 宗 教 仪 式 等 出 现 这 一 转 化, 和 人 类 的 文 化 发 展 思 维 的 复 杂 化 有 关, 也 和 阶 级 社 会 的 阶 级 矛 盾 有 关 广 大 民 众 由 于 身 受 阶 级 压 迫 而 十 分 痛 苦, 又 一 时 寻 找 不 到 解 救 自 己 的 正 确 途 径, 于 是 往 往 寄 希 望 于 一 种 超 自 然 的 力 量, 今 生 休 矣 又 憧 憬 于 来 世 的 美 好 另 一 方 面, 剥 削 阶 级 又 把 社 会 的 伦 理 道 德 观 念 和 法 律 内 容 都 纳 入 了 为 剥 削 制 度 服 务 的 范 畴 在 最 早 出 现 的 几 个 系 统 宗 教 里, 如 古 印 度 的 婆 罗 门 教 希 伯 来 人 信 仰 的 犹 太 教 和 古 波 斯 地 区 奉 行 的 琐 罗 亚 斯 德 教, 都 以 神 谕 的 形 式, 把 人 间 统 治 阶 级 的 思 想, 写 进 了 教 徒 必 须 奉 行 的 宗 教 经 典 之 中, 作 为 统 治 阶 级 实 行 统 治 的 精 神 支 柱 系 统 宗 教 虽 然 同 原 始 宗 教 一 样, 以 鬼 神 观 念 和 彼 岸 世 界 作 为 自 己 的 宗 教 理 论 基 础, 但 是, 当 国 家 的 形 式 在 人 类 社 会 中 出 现 以 后, 人 间 国 王 的 权 威 也 反 映 在 宗 教 上, 形 成 了 神 主 宰 一 切 的 宗 教 教 义, 这 就 和 原 始 宗 教 有 着 明 显 的 区 别 等 级 分 明 的 宗 教 组 织 形 式, 是 模 仿 国 家 的 统 治 机 构 建 立 起 来 的, 祭 司 或 其 他 称 呼 的 神 职 人 员 不 仅 成 了 统 治 阶 级 的 一 分 子, 而 且 由 大 大 小 小 的 祭 司 所 构 成 的 宗 教 组 织, 形 成 了 具 有 政 权 性 质 的 神 权 衙 门, 从 而 可 以 把 一 些 宗 教 观 念 宗 教 教 义 强 制 推 行 到 民 众 中 去, 实 行 欺 骗 麻 痹 和 压 迫 所 谓 宗 教 教 义 宗 教 观 念, 无 非 是 一 些 对 今 生 对 来 世 的 看 法 和 态 度 性 既 然 是 人 们 生 活 中 一 个 极 其 重 要 的 内 容, 它 涉 及 生, 又 涉 及 死, 就 不 可 能 不 受 宗 教 力 量 的 干 预 和 影 响, 而 且 也 不 得 不 受 宗 教 力 量 的 干 预 和 影 响, 所 以 在 很 大 程 度 上 性 文 化 宗 教 化 了 特 别 是 随 着 社 会 的 发 展, 有 些 系 统 宗 教 逐 渐 失 去 了 人 们 的 信 仰, 如 古 印 度 的 婆 罗 门 教 ; 有 些 系 统 宗 教 则 超 越 了 民 族 和 国 家 的 界 限, 成 了 许 多 民 族 和 国 家 共 同 信 奉 的 宗 教, 这 可 以 称 为 是 世 界 性 宗 教, 它 们 是 佛 教 基 督 教 和 伊 斯 兰 教, 这 是 世 界 三 大 宗 教, 而 且 越 来 越 转 向 了 性 禁 欲 主 义 倾 向, 影 响 越 来 越 大 性 方 面 的 非 禁 欲 倾 向, 主 要 保 存 在 一 些 较 为 原 始 和 落 后 的 宗 教 中, 它 们 势 力 日 衰, 如 道 教 和 印 度 教 中 的 某 些 享 乐 派 ; 甚 至 湮 灭, 如 波 斯 拜 火 教 公 元 5 至 6 世 纪, 是 上 古 时 期 向 中 古 时 期 的 一 个 分 界 线, 是 世 界 历 史 的 一 个 重 要 转 折, 也 是 世 界 性 宗 教 大 发 展 的 时 期 在 欧 洲, 罗 马 帝 国 最 终 灭 亡 于 476 年, 而 基 督 教 也 正 在 这 个 时 期 被 罗 马 帝 国 奉 为 国 教, 有 了 一 个 牢 固 的 继 续 发 展 的 基 地 在 阿 拉 伯 地 区, 伊 斯 兰 教 在 发 生 发 展 在 印 度, 佛 教 南 下 统 治 了 东 南 亚, 北 上 影 响 了 中 国 日 本, 而 在 其 本 土 却 兴 起 了 印 度 教 这 世 界 三 大 宗 教 都 在 发 展, 而 如 何 对 待 性 都 是 它 们 的 理 论 基 础 和 宗 教 教 义 的 重 要 内 容 之 一 这 种 现 象 的 出 现 绝 不 是 偶 然 的, 在 性 和 宗 教 之 间 有 着 千 丝 万 缕 的 密 切 联 系 宗 教 是 宣 扬 来 世 彼 岸, 宣 扬 神 秘 主 义 的, 而 在 人 的 日 常 生 活 中, 令 人 感 到 最 神 秘 的 事 情 又 莫 过 于 性 了 人 在 性 活 动 中 所 能 感 受 到 的 其 它 事 情 无 可 替 代 的 快 乐, 在 性 高 潮 中 出 现 的 暂 时 丧 失 意 识 和 思 维 能 力 的 癫 狂 状 46

47 态, 在 不 应 期 和 其 它 情 况 下 力 不 从 心 的 烦 恼, 都 使 人 感 觉 到 冥 冥 之 中 有 神 力 在, 人 是 必 须 受 神 主 宰 的, 神 能 使 人 们 在 这 件 事 或 那 件 事 上 快 乐 或 不 快 乐, 也 能 使 人 们 在 此 岸 与 彼 岸 幸 福 还 是 不 幸 福 就 这 样, 人 们 在 性 问 题 上 似 乎 感 到 和 神 进 一 步 相 通 了 在 奉 行 性 快 乐 主 义 的 古 希 腊, 人 们 创 造 出 一 系 列 的 神 话, 神 话 中 的 希 腊 诸 神 大 多 数 是 风 流 的 纵 欲 的, 这 正 是 当 时 的 人 们 企 图 以 此 证 明 人 和 神 的 相 通 与 一 致, 虽 然 当 时 还 没 有 系 统 宗 教 存 在 1645 年 至 1652 年, 意 大 利 著 名 雕 塑 家 贝 尼 尼 创 造 了 著 名 雕 塑 圣 德 列 萨 的 祭 坛, 这 是 文 艺 复 兴 时 期 的 雕 塑 杰 作 之 一 作 品 描 绘 的 是 真 人 真 事 : 德 列 萨 是 16 世 纪 的 一 个 西 班 牙 修 女, 她 从 小 患 癫 痫 症, 每 当 发 病 时, 就 产 生 各 种 幻 觉 在 当 修 女 后, 她 常 在 书 信 中 记 载 了 这 些 幻 觉 有 一 次 她 记 载 了 在 睡 梦 中 看 到 一 个 长 着 翅 膀 的 小 天 使 用 箭 射 进 她 的 胸 口, 我 感 到 这 个 箭 头 刺 透 了 我 的 心 当 她 把 金 箭 抽 出 时, 我 感 到 仿 佛 是 在 抽 我 的 心 我 正 经 受 着 一 种 无 限 的 甜 蜜, 使 我 想 把 这 种 痛 苦 永 恒 地 继 续 下 去 以 上 情 况 明 明 是 少 女 的 性 幻 想, 是 修 女 在 性 压 抑 情 况 下 不 由 自 主 地 产 生 的, 这 也 正 是 贝 尼 尼 创 作 的 本 意 可 是, 主 张 禁 欲 的 天 主 教 会 却 在 17 世 纪 把 德 利 萨 追 封 为 圣 女, 因 为 她 表 达 了 对 上 帝 的 爱, 和 神 的 使 者 心 灵 想 通 了, 这 件 事 就 这 样 被 利 用 来 为 宗 教 的 神 秘 主 义 作 宣 传 了 这 种 情 况 和 尚 未 完 全 形 成 系 统 宗 教 的 上 古 时 代 不 相 同 了 公 元 19 年, 一 个 名 叫 保 琳 娜 的 少 女 自 称 和 阿 纽 比 斯 神 性 交 了 一 夜, 引 起 了 大 众 的 狂 热 崇 拜, 但 是 后 来 发 现 她 其 实 是 被 武 士 曼 特 斯 骗 奸 了 政 府 发 现 了 这 个 伪 诈 以 后, 就 把 她 和 许 多 崇 拜 者 集 体 地 放 逐 到 撒 丁 岛 上, 并 罚 以 苦 役 这 种 事 情 如 果 发 生 在 中 世 纪, 教 会 恐 怕 又 要 追 封 她 为 圣 女 了 人 类 对 自 身 一 个 较 早 的 探 索 是 死 亡 人 们 不 理 解 死 亡, 恐 惧 死 亡, 认 为 人 死 了 还 有 灵 魂, 不 知 道 灵 魂 会 向 何 处 去, 这 正 是 人 们 崇 拜 神 灵 创 造 宗 教 的 一 个 出 发 点 而 同 时, 人 们 又 感 到, 性 似 乎 与 死 亡 又 有 许 多 相 通 之 处, 性 交 时 欲 仙 欲 死 的 感 受, 那 种 飘 浮 在 云 端 之 上 或 温 暖 的 海 洋 中 的 高 潮 后 的 快 感, 使 人 感 觉 到 这 也 许 就 是 通 往 幸 福 的 彼 岸 之 路 ; 人 在 死 亡 前 会 表 现 出 许 多 方 面 的 衰 老, 性 衰 老 性 功 能 的 丧 失 又 是 衰 老 的 明 显 标 志 之 一, 所 以 人 们 又 认 为 性 衰 老 是 神 向 人 们 发 出 死 亡 的 信 号 了 性 不 但 和 死 亡 密 切 联 系, 更 和 生 紧 密 交 融, 人 类 关 心 生 命 的 来 源, 但 开 始 时 并 不 了 解 生 育 与 性 交 的 关 系, 以 后 知 道 了 由 于 性 交 而 怀 孕 分 娩, 又 不 明 白 性 交 何 以 能 使 人 怀 孕 分 娩, 又 认 为 性 交 有 神 力 在 再 以 后, 创 世 纪 之 类 的 宗 教 式 的 生 命 起 源 说 出 现 了, 性 与 宗 教 继 续 合 一 了 潘 绥 铭 教 授 认 为, 人 类 可 以 把 现 实 生 活 中 的 任 何 喜 怒 哀 乐 表 达 或 发 泄 于 性 生 活 中, 并 使 它 们 改 变 原 有 形 式, 以 纯 粹 性 欲 的 表 象 出 现 性 的 这 种 广 大 包 容 特 点, 被 宗 教 用 来 集 约 和 制 导 人 类 的 一 切 47

48 情 感, 把 它 们 统 统 赶 上 奔 赴 神 的 天 国 的 旅 程 最 典 型 的, 还 不 是 原 始 人 把 欢 乐 集 中 于 性 活 动 之 中 的 那 种 自 然 崇 拜 式 的 宗 教, 而 是 某 些 系 统 宗 教 中 自 残 自 笞 禁 食 苦 行 等 自 我 虐 待 式 的 修 炼 赎 罪 及 崇 拜 仪 式, 最 突 出 的 是 自 我 阉 割 这 些 行 为 都 是 以 受 虐 形 式 出 现 的 欲 望 发 泄, 而 且 主 要 是 性 欲 发 泄, 或 是 以 性 欲 为 替 代 物 的 发 泄 在 这 样 的 仪 式 或 行 为 中, 肉 体 痛 苦 尤 其 是 疼 痛 和 流 血, 以 及 人 格 的 自 我 践 踏, 可 以 释 放 和 解 脱 性 的 能 量 和 性 的 张 力 在 这 样 的 发 泄 与 释 放 中, 人 由 于 性 生 理 和 性 心 理 的 满 足, 会 感 到 生 活 中 的 其 他 痛 苦 也 随 带 地 被 发 泄 掉 了 1 这 也 就 是 宗 教 和 性 在 另 一 个 畸 形 的 变 态 的 方 面 相 联 系 的 一 个 表 现 宗 教 既 然 和 性 有 如 此 密 切 的 联 系, 那 么 宗 教 对 性 的 态 度 无 非 是 肯 定 和 否 定 两 种 一 般 来 说, 原 始 宗 教 对 性 采 取 了 肯 定 的 态 度, 崇 尚 它, 使 人 做 大 自 然 中 快 乐 的 人 ; 而 较 高 级 的 系 统 宗 教 则 对 性 采 取 了 否 定 的 态 度, 贬 低 它, 崇 尚 禁 欲, 使 人 成 为 非 人 这 些 系 统 宗 教 之 所 以 采 取 这 个 态 度 是 有 其 深 刻 的 原 因 的 许 多 系 统 宗 教 都 是 以 彻 底 地 否 定 现 世 否 定 人 生 崇 尚 来 世 追 求 永 生 为 基 本 原 则 的 可 是 性 却 是 现 实 生 活 中 的 快 乐, 如 果 肯 定 了 性, 就 是 六 根 不 净, 就 会 影 响 对 于 灵 魂 得 救 说 法 的 信 仰 与 忠 诚 宗 教 都 崇 尚 神 灵, 而 神 灵 是 高 于 凡 夫 俗 子 的 ; 宗 教 又 崇 尚 精 神, 而 凡 夫 俗 子 则 往 往 沉 溺 于 口 腹 之 欲 与 肉 体 的 欢 乐, 宗 教 不 能 和 凡 夫 俗 子 处 于 同 一 条 水 平 线 上, 宗 教 必 须 拔 高, 必 须 否 定 人 们 的 日 常 感 受, 把 肉 体 的 需 要 提 高 到 精 神 的 阶 段, 使 它 升 华, 才 能 使 人 们 有 所 信 仰, 有 所 追 求 因 此, 许 多 系 统 宗 教 又 十 分 崇 尚 理 性 比 较 高 级 的 宗 教 一 般 都 产 生 于 某 个 民 族 文 化 发 展 的 飞 跃 时 期, 如 犹 太 教 产 生 于 史 诗 之 始 的 时 代, 基 督 教 产 生 于 希 腊 罗 马 精 神 哲 学 确 立 之 时, 伊 斯 兰 教 本 身 就 是 阿 拉 伯 文 化 发 展 的 结 果 因 此, 它 们 不 满 足 于 原 始 宗 教 那 种 仅 仅 诉 诸 于 一 般 心 理 感 受 和 比 较 简 单 的 精 神 活 动 的 修 炼 方 法, 而 是 接 过 人 们 理 性 思 维 的 初 步 成 果 作 为 自 己 宗 教 信 仰 的 根 基 只 有 这 样, 它 们 才 没 有 被 人 类 思 维 的 发 展 所 淘 汰, 也 才 能 统 治 人 类 如 此 之 久 可 是, 性 是 一 种 欲 望, 一 种 激 情, 它 往 往 和 理 性 有 冲 突, 同 时 宗 教 的 理 性 又 无 法 解 释 与 控 制 各 类 性 问 题, 回 避 它 掩 盖 它 又 不 可 能, 所 以 就 自 然 采 取 否 定 取 消 和 灭 绝 的 态 度 了 这 就 是 为 什 么 许 多 宗 教 都 采 取 了 性 禁 欲 主 义 的 基 本 原 因 这 正 如 马 林 诺 夫 斯 基 所 说 的 : 宗 教 对 于 性 的 注 意, 第 一 要 将 这 种 力 量 引 入 自 己 的 范 围, 其 次 加 以 控 制, 最 后 乃 创 设 贞 操 的 理 想 1 潘 绥 铭 著 神 秘 的 圣 火, 河 南 人 民 出 版 社 1988 年 版, 第 260 页 48

49 当 然, 应 该 指 出, 宗 教 的 禁 欲 主 义 在 初 始 阶 段 还 是 有 一 定 的 历 史 进 步 意 义 的 它 是 对 纵 欲 的 否 定, 因 为 盛 行 于 奴 隶 制 社 会 后 期 的 纵 欲, 特 别 是 奴 隶 主 贵 族 的 骄 奢 淫 佚 严 重 地 阻 碍 了 社 会 的 发 展, 为 广 大 民 众 所 不 满 ; 它 反 映 了 一 部 分 人 希 望 思 想 和 生 活 净 化 升 华 的 愿 望 可 是, 宗 教 的 这 一 特 点 被 统 治 阶 级 利 用 了, 因 为 否 定 性 欲, 否 定 对 今 世 幸 福 与 快 乐 的 追 求, 民 众 就 不 会 奋 起 为 反 对 压 迫 和 剥 削 而 斗 争, 剥 削 阶 级 的 统 治 地 位 就 巩 固 了 因 此, 他 们 大 力 推 崇 某 些 宗 教, 把 它 立 为 国 教, 作 为 一 种 统 治 民 众 的 手 段, 作 为 麻 痹 民 众 斗 志 的 精 神 鸦 片 烟 至 于 禁 欲, 那 主 要 是 对 民 众 而 言 的, 是 对 下 不 对 上 的 发 展 到 后 来, 宗 教 的 领 袖 们 也 变 成 了 统 治 阶 级 的 一 分 子, 政 教 合 一, 一 起 来 压 迫 民 众, 甚 至 于 也 纵 欲, 那 么 一 切 都 完 全 走 向 反 面 了 二 佛 教 与 性 佛 教 相 传 是 公 元 前 6 至 前 5 世 纪 古 印 度 迦 毗 罗 卫 国 ( 今 尼 泊 尔 南 部 提 罗 拉 科 特 附 近 ) 王 子 悉 达 多 乔 答 摩 ( 即 释 迦 牟 尼 ) 所 创 立, 是 当 时 反 婆 罗 门 教 的 思 潮 之 一 它 以 无 常 和 缘 起 的 思 想 反 对 婆 罗 门 教 的 梵 天 创 世 说, 以 众 生 平 等 的 思 想 反 对 婆 罗 门 教 的 种 姓 制 度, 因 而 受 到 了 刹 帝 利 和 吠 舍 等 阶 层 民 众 的 支 持, 迅 速 地 得 到 传 播 佛 教 的 基 本 教 理 为 四 谛 八 正 道 十 二 因 缘 等 在 佛 的 眼 中 有 着 完 整 的 性 爱 世 界 在 佛 的 宇 宙 观 中, 众 生 有 三 界, 其 中 的 欲 界, 即 有 性 欲 的 一 界 众 生, 大 致 包 括 地 球 人 及 天 人, 性 欲 心 相 应 也 有 六 欲 即 : 受 欲 交 抱 握 笑 及 视 地 球 人 的 六 种 性 欲 心 皆 有 且 很 重 欲 界 中 的 天 界 有 六 层, 也 称 六 欲 天, 天 界 越 高 性 欲 心 越 淡 第 一 层 离 人 们 最 近 的 叫 四 天 王 天, 四 天 王 天 在 佛 经 说 来 是 在 须 弥 山 腰 须 弥 山 是 座 大 山, 这 是 形 象 的 说 法, 可 以 理 解 为 引 力 场 太 阳 和 月 亮 都 在 须 弥 山 腰 转 四 天 王 分 东 西 南 北 四 天, 这 里 的 天 人 还 是 有 性 欲 心 即 受 欲, 受 欲 就 是 接 受 性 欲 心, 和 地 球 人 差 不 多, 性 欲 心 还 很 浓, 只 是 稍 微 淡 了 一 些 第 二 层 天 是 忉 利 天, 就 是 玉 皇 大 帝 ( 释 提 桓 因 ) 住 的 地 方, 忉 利 两 个 字 翻 成 中 文 就 是 三 十 三, 所 以 也 叫 三 十 三 天, 这 层 天 不 是 说 有 三 十 三 层, 而 是 分 东 西 南 北 中 五 方, 东 西 南 北 每 一 方 横 向 有 八 天, 四 乘 八 得 三 十 二, 加 中 央 一 方 就 是 三 十 三, 玉 皇 大 帝 ( 释 提 桓 因 ) 就 住 在 中 央 的 一 方, 统 治 东 南 西 北 四 方, 也 可 以 管 理 人 间, 这 层 天 的 性 欲 心 比 四 天 王 天 又 减 少 了, 但 男 女 还 是 要 相 交 的, 即 交 第 三 层 是 夜 摩 天, 在 夜 摩 天 不 论 日 夜 都 是 亮 的, 它 是 以 莲 花 开 了 作 为 白 天, 莲 花 合 起 来 做 为 黑 夜, 夜 摩 天 的 性 欲 心 比 前 两 层 天 又 减 少 了, 只 是 拥 抱 一 下 就 可 以 了, 即 抱, 只 以 双 方 的 拥 抱 便 满 足 了 相 互 的 性 欲 第 四 层 是 兜 率 天, 性 欲 心 又 淡 了 一 些 男 女 两 人 只 需 拉 手 就 行, 即 握, 就 像 我 们 见 面 握 手 一 49

50 样, 抱 也 不 拥 抱 了 第 五 层 天 乐 天, 性 欲 心 就 更 淡 了, 只 是 相 对 深 情 的 一 笑 就 行 了, 即 笑, 男 女 相 对 一 笑, 碰 都 不 碰 了, 手 也 不 用 拉 了 第 六 层 是 他 化 自 在 天, 他 化 自 在 天 是 欲 界 天 顶, 这 地 方 男 女 两 人 笑 也 不 用 笑 了, 只 是 相 对 一 看 就 好 了, 即 视 所 以 受 欲 交 抱 握 笑 视 都 是 性 欲 心, 性 欲 心 断 了 就 是 超 升 欲 界 了 佛 法 是 允 许 正 淫 的, 即 合 法 的 夫 妻 关 系, 并 主 张 夫 妻 合 敬, 共 同 组 织 幸 福 和 谐 美 满 的 家 庭 佛 陀 在 玉 耶 女 经 中 指 出 : 恩 爱 亲 昵, 同 心 异 形, 尊 奉 敬 慎, 无 骄 慢 情, 家 殷 丰 盈, 待 接 宾 客, 称 扬 善 名, 最 为 夫 妇 之 道 这 段 话 虽 过 去 了 两 千 五 百 多 年, 仍 可 视 为 人 们 今 天 夫 妇 之 道 的 大 纲 不 过, 站 在 佛 法 的 立 场 上, 众 生 还 是 少 欲 为 好, 如 要 超 脱 生 死 轮 回 是 要 断 尽 淫 欲 心 的, 认 为 淫 欲 心 是 生 死 根 本 即 便 不 能 无 欲, 也 以 淡 薄 方 好, 随 着 性 欲 的 淡 薄, 生 命 的 层 次 也 越 高, 虽 然 欲 界 众 生 不 能 无 语, 但 要 节 欲, 不 能 纵 欲 佛 法 是 严 斥 邪 淫 的, 即 否 定 合 法 夫 妻 外 的 性 关 系 佛 言 : 节 己 莫 淫 她, 自 妻 生 自 足, 是 故 妻 爱 己, 不 为 他 人 侵, 真 为 所 有 男 子 的 千 金 不 易 之 谈 对 女 子 有 矜 庄 诫 慎, 恒 恐 不 及 的 教 诲, 即 守 贞 重 节, 忠 贞 爱 情, 慎 守 道 德, 作 风 正 派, 才 能 家 庭 和 睦 幸 福 以 后, 随 着 佛 教 的 发 展, 在 佛 教 内 容 中 禁 欲 的 内 容 日 益 突 出 与 强 调 在 释 迦 牟 尼 创 立 的 教 规 教 义 中, 有 所 谓 五 戒, 其 中 第 三 戒 是 戒 邪 淫, 就 是 不 允 许 有 非 人 ( 非 自 己 的 夫 或 妻 ) 非 时 ( 日 间 斋 戒 日 父 母 生 日 等 ) 和 非 地 ( 舟 车 上 露 天 床 外 等 ) 的 性 生 活 这 是 就 一 般 信 徒 说 的, 如 果 出 家 修 行, 则 必 须 断 欲 根, 不 但 不 许 有 任 何 淫 行, 连 淫 念 也 不 能 有 还 有 所 谓 四 念, 其 中 的 第 一 念 就 是 观 身 不 净, 要 经 常 想 到 人 身 污 秽, 常 念 不 净, 不 起 贪 爱 和 淫 欲 又 有 所 谓 十 善 业, 其 中 身 之 善 业 的 第 三 善 业 就 是 不 邪 淫 反 之, 如 果 有 贪 欲 痴 想 之 心, 就 要 沉 沦 于 三 恶 道 中 最 恶 的 饿 鬼 道, 轮 回 六 转, 永 世 受 苦, 不 能 超 脱 应 该 指 出, 这 种 戒 色 欲 的 思 想 并 不 是 释 迦 牟 尼 所 首 创, 在 他 以 前, 在 印 度 社 会 地 位 最 高 以 宗 教 为 职 业 的 婆 罗 门 种 姓, 已 经 创 立 了 多 达 96 种 企 图 摆 脱 人 世 苦 恼 的 苦 行 苦 修 方 法, 例 如 跳 崖 投 渊 赴 火 绝 食 等 以 死 求 得 解 脱 ; 鸡 戒 是 学 鸡 一 足 独 立, 狗 戒 是 学 狗 吃 粪 便, 想 用 这 种 种 自 讨 苦 吃 的 办 法 脱 离 苦 难 深 重 的 人 生 相 比 之 下, 在 婆 罗 门 看 来, 戒 色 欲 还 算 是 一 种 最 不 苦 的 修 行 方 法 而 释 迦 牟 尼 声 称 成 就 了 无 上 正 觉, 悟 出 了 人 生 之 真 谛, 解 决 了 生 和 死 的 问 题, 创 立 了 系 统 的 宗 教 理 论 和 信 条 为 了 彻 底 禁 欲, 佛 教 徒 中 一 直 有 人 进 行 自 阉 佛 教 典 籍 四 十 二 章 经 和 法 句 譬 喻 经 都 提 50

51 华人性人类学研究 2014 年第 6 卷第 1 期 Chinese sexuality Anthropology Research, Vol. 6 No 到这样一件事 有人患淫不止 欲自断阴 佛曰 不如断心 在佛教看来 断阴 只是低级手 段 能够 断心 完全驱除淫合的欲念才是道行高深的表现 在佛教盛行的印度 尼泊尔 斯里兰卡 缅甸 泰国及其他东南亚国家 戒色欲的思想更是受 到张扬和美化 因此又有男子都要出家修行一个时期的习俗出现 当然 任何宗教都不能太矫情 性是人类的一种本能的需求 如果某个宗教对此采取了过于严 厉 十分不近人情的态度 就必然会影响到这一宗教的广泛传播 因此一直到后世 佛教在其文化 的主流上虽然提倡禁欲 但是佛经上有时还有性的文字出现 例如在 佛说秘密相经 中 有这样 一段 作是观想时 即同一体性自身金刚杵 住于莲华上而作敬爱事 作是敬爱时 得成无上佛 菩提果 或成刚手等 或莲华部大菩萨 或余一切逾始多众 当作和合相应法时 此菩萨悉离 一切罪垢染着 如是 当知彼金刚部大菩萨入莲华部时 要如来部而作敬爱 如是诸大菩萨等 作是法时得妙快 乐无灭无尽 然于所作法中无所欲想 何以故 金刚手菩萨摩诃萨 以金刚 杵被诸欲故 是故获得一切逾始多无上秘密莲花成就 在 佛说秘密相经 中还说 尔等世尊大毘卢遮那如来 钻金刚手菩萨摩诃萨言 善哉 善哉 金刚手 汝今当知彼金 刚杵在莲华上者 为欲利乐广大饶益 施作诸佛最胜事业 是故于彼清净莲花之中 而金刚杵 住于其上 乃入彼中 发起金刚真实持诵 然后金刚及彼莲华二事相击 成就二种清净乳相 一谓金刚乳相 二谓莲华乳相 于二相中出生一大菩萨妙善之相 复次出生一大菩萨猛恶之相 菩萨所现二种相者 但为调伏利益一切众生 由此出一切贤圣 成就一切殊胜事业 以上这两段佛经似乎很晦涩 读起来也拗口 但是经文中的 金刚杵 是指男根 莲华 莲 花 即指女阴 这样一解释 经文的意思就很明白了 原来这两段经文都是在论性交 同一体性自 身金刚杵 住于莲华上而作敬爱事 原来是指性交 性交是十分快乐的 作是法时得妙快 乐无 灭无尽 性交又是十分神圣的 汝今当知彼金刚杵在莲华上者 为欲利乐广大饶益 施作诸佛最 胜事业 性交的作用是十分重大的 它能 调伏利益一切众生 由此出一切贤圣 成就一切殊胜事 业 真是善哉 善哉 宗教多数都是禁欲的 色戒更是佛教的第一大戒 可是 色戒戒不住凡心 历代僧侣都常有违 反色戒之事发生 风流僧尼 风流道冠不绝于书 这也说明了有些神秘文化还是要回到世俗化这方 面来 世界华人性学家协会性人类学委员会会刊 51 国际标准刊号 ISSN

52 和 尚 是 不 准 娶 妻 的, 可 是 在 有 些 地 区 却 有 例 外 唐 人 郑 熊 番 禹 杂 记 上 说 : 广 州 僧 有 室 家 者, 称 为 大 宅 僧, 僧 的 妻 子, 人 称 梵 嫂 宋 人 陶 糓 的 清 异 录 上 说 : 汴 京 相 国 寺 星 辰 院 有 个 叫 澄 晖 的 和 尚, 以 艳 娼 为 妻, 每 次 酒 醉 时, 就 以 手 指 点 妻 子 的 胸 部, 口 中 喃 喃 念 道 : 二 四 阿 罗, 烟 粉 释 迦 或 念 : 没 头 发 娘 子, 有 房 室 如 来 或 念 : 快 活 风 流, 光 前 艳 后 有 一 天, 有 一 少 年 登 门 对 澄 晖 说 : 愿 置 酒 参 会 梵 嫂 不 过 澄 晖 面 有 难 色, 加 以 拒 绝 了 清 初 的 柴 桑 在 燕 京 杂 记 上 说 : 僧 之 蓄 妻, 虽 不 敢 显 置 寺 中, 而 于 寺 之 前 后 别 营 一 室, 雇 一 车 夫, 挂 名 门 牌, 僧 寝 食 其 间, 宛 如 民 间 夫 妇 可 见 当 时 北 京 正 式 出 家 的 和 尚 仍 有 娶 妻 者 正 是 因 为 禁 欲 绝 欲 实 在 违 背 常 情, 明 朝 时 佛 教 禅 宗 理 论 最 突 出 的 临 济 宗 旁 出 一 支 斋 教, 又 称 在 家 佛 教, 其 信 徒 虽 然 吃 斋 念 佛, 但 不 出 家, 不 穿 僧 衣, 不 剃 头 发, 和 一 般 俗 人 同 营 生 业 斋 教 有 龙 花 金 幢 先 天 三 派, 三 派 都 可 娶 妇 生 子, 不 忌 性 爱 当 然, 对 于 这 种 现 象, 世 人 时 有 嘲 讽, 这 类 嘲 讽 见 于 古 代 许 多 诗 歌 谚 语 笑 语 与 小 说 之 中 例 如, 明 人 冯 梦 龙 编 撰 的 醒 世 恒 言 卷 三 十 九 汪 大 尹 火 焚 宝 莲 寺 说 : 陕 西 南 宁 府 永 淳 县 城 内 的 宝 莲 寺 是 座 佛 刹, 寺 中 有 个 子 孙 堂 十 分 灵 验, 求 子 的 妇 女 住 进 这 个 堂 两 旁 的 净 室 中, 向 菩 萨 祈 子, 十 分 灵 验, 几 乎 是 立 竿 见 影 冯 梦 龙 说 : 原 来 这 寺 中 僧 人, 外 貌 假 作 谦 恭 之 态, 却 到 十 分 贪 淫 奸 恶 那 净 室 虽 然 紧 密, 俱 有 暗 道 可 入, 俟 至 钟 声 定 后, 妇 女 熟 睡, 便 来 奸 宿 那 妇 女 醒 觉 时, 已 被 轻 薄, 欲 待 声 张, 又 恐 反 坏 名 头, 只 能 忍 羞 而 就 一 则 妇 女 身 无 疾 病, 而 又 斋 戒 神 情 ; 二 则 僧 人 少 年 精 壮, 又 重 价 修 合 种 子 丸 药, 送 与 本 妇 吞 服, 故 此 多 有 胎 孕, 十 分 九 中 这 类 故 事 在 古 代 小 说 与 笔 记 中 不 胜 枚 举 又 如, 明 代 小 说 贪 欢 报 中, 有 一 破 戒 寺 异 闻 诗 讽 咏 风 流 和 尚 说 : 每 日 贪 杯 又 宿 娼, 风 流 和 尚 岂 寻 常 ; 袈 裟 常 被 胭 脂 染, 直 衲 时 闻 花 粉 香 另 一 首 咏 僧 房 诗 也 说 : 莫 道 禅 房 非 洞 房, 空 空 色 色 不 相 妨 ; 散 花 正 借 摩 登 女, 行 雨 来 寻 极 乐 方 均 极 尽 喜 笑 怒 骂 之 能 事 有 些 笑 话, 更 令 人 喷 饭 如 清 初 刊 本 笑 林 广 记 卷 八 僧 道 部 中, 有 一 则 追 度 牒 说 : 一 乡 守 游 寺, 问 和 尚 吃 荤 否? 曰 : 不 甚 吃, 但 逢 饮 酒 时 略 用 些 乡 官 怒 曰 : 汝 又 有 妻, 全 不 像 出 家 人 的 戒 行, 明 日 当 对 县 官 说, 追 你 度 牒 僧 曰 : 不 劳 费 心, 三 年 前 贼 情 事 发, 早 已 追 去 了 在 中 华 性 文 化 博 物 馆 里 展 示 了 几 幅 不 同 的 魔 女 惑 佛 图, 有 一 幅 画 了 个 魔 女, 赤 裸 全 身, 去 勾 引 肃 然 闭 目 打 坐 的 达 摩, 可 是 达 摩 不 为 所 动, 否 则 就 不 成 其 为 达 摩 了 还 有 一 幅 画 了 七 个 女 子 围 住 一 个 打 坐 的 年 轻 和 尚, 这 个 年 轻 和 尚 面 含 微 笑, 很 可 能 有 些 动 心 喻 世 明 言 为 我 国 古 代 短 篇 小 说 总 集 之 一, 也 就 是 三 言 二 拍 其 中 的 一 言, 其 中 月 明 52

53 华人性人类学研究 2014 年第 6 卷第 1 期 Chinese sexuality Anthropology Research, Vol. 6 No 和尚度柳翠 明悟禅师赶五戒 两篇叙述妓女红莲引诱高僧犯色戒事 第一篇叙述官妓红莲受柳 府尹之命 来引诱玉通禅师 红莲假装落难妇人 肚疼要贴肉倚儇才可救命 引得长老动了慈悲 解开衲衣 将红莲抱在怀内 使她获得一些人体暖气 哪知红莲蓄意引诱 慌忙解了自己的衣服 赤了下截身体 倒在怀里道 望长老一发去了小衣 将热肚皮贴一帖 救妾性命 长老初时不肯 次后三回五次央求 只得依了 眼见红莲如花似玉的身体 不免春心大动 于是两人在禅床上合欢 起来 小说中有几句话描写玉通禅师和官妓红莲欢会的情形道 和尚枕边 诉云情雨意 红莲枕上 说海誓山盟 玉通房内 翻为快活道场 水月寺中 复作极乐世界 两人事毕 云收雨歇 红莲为 了要向柳府尹取信 就撕下白绸衫袖一只 抹了玉通和尚的精污 回去作证 后来玉通知道这是柳 府尹的阴谋来破坏他的戒体的 已懊悔莫急 幸亏他到底是个有道行的高僧 立时沐浴更衣 打坐 圆寂 结束了这笔孽债 等到柳府尹派人送信来挖苦他时 他已离了人间 在嘉峪关城墙内的占戏台上 至今还存有相对的两幅 老僧窥女 的壁画 右面的一幅 画着 一个老和尚 叫一个大徒弟手持铜镜 通过铜镜的反射 偷看对面楼上半裸的少妇 有个小徒弟也 想看 被老和尚按住头 不许看 左边的一幅是个半裸的少妇 她由于长期被老和尚偷看 受感应 而致孕 后来生下来一个怪物 这个戏台的壁画还有一些仙风道骨的道士 据说 老僧窥女 的壁 画是道家贬低佛家所作 是两个教派斗争的产物 但是无论如何 这也从某个侧面反映出生活中的 某些真实 在中国古代历史上 出了家的尼姑其凡心也并不比和尚逊色 饮食 男女 人之大欲存焉 ① 尼姑也是人 是人就难免有 思凡 之时 唐人王建的五言律诗 贻小尼师 云 新剃青头发 生来未扫眉 身轻礼拜稳 心慢记经迟 唤起犹侵晓 催斋已过时 春晴阶下立 私地弄花枝 此诗甚雅 全篇无字言性 但处处露出一个遁入空门不久的少女思春之情 春晴阶下立 私地 弄花枝 摆弄花枝 见景生情 还不欲人晓 这是多么含蓄蕴藉 ① 全唐诗 卷二九九 世界华人性学家协会性人类学委员会会刊 53 国际标准刊号 ISSN

54 华人性人类学研究 2014 年第 6 卷第 1 期 Chinese sexuality Anthropology Research, Vol. 6 No 在历史上 尼姑思凡 尼姑怀春 的事很多 千百年来成为文艺作品的主题之一 在民间流 传的一些笑话 杂曲较为俗气 如明代冯梦龙的 笑林广记 中有这样一则 一尼到一施主人家化 缘 暑天见主人睡在醉翁椅上 露出物事甚伟 进对主家婆曰 娘娘你几世上修来的 如此享用 主婆曰 阿弥陀佛 说这样话 尼曰 这还说不修哩 在清末民初流行的荡湖调杂曲 大姑娘 十八摸 里 也有 尼姑听了十八摸 睡到半夜无奈何 睡到半夜思心动 只把手儿搓几搓 对尼 姑在受到外界的刺激后产生性冲动 描写得大胆而露骨 尼姑思凡 就可能还俗嫁人 这有时会受人揶揄 如清人戴宗吉就曾经嘲笑一个嫁给张生的女 ① 尼 短发蓬松绿未匀 袈裟脱却著红裙 于今嫁与张郎去 赢得僧敲月下门 这种嘲笑 似乎还 是善意的 当然 尼姑还俗嫁人并不是很容易的 有些尼姑思凡 但限于各种条件不能还俗 就在庵里陷 于淫乐了 这方面的记载也比较多 如唐代武则天执政时期 河内老尼昼食一麻一米 伪装苦修 夜则烹宰宴乐 蓄弟子百余人 淫秽无所不为 北魏宣武帝永平三年 公元 510 年 尔朱龙攻入洛 阳 当时就有几十名骑兵进入瑶光寺和尼姑奸宿 此后有人讥讽此事云 洛阳男儿急作髻 瑶光寺 ② 尼夺作婿 北魏王文同曾在巡察河北诸郡时对寺院进行检查 裸僧尼验有淫状 非童男女者数千 ③ 人 萧梁时郭祖深也曾上书说 都下佛寺五百多所 僧尼十余万人 道人又有白徒 尼则皆蓄养 女 僧尼多非法 养女服罗纨 ④ 据史书记载 和尚 尼姑相通的事也比较多 可能是因为干柴烈火 需求相同 环境也比较接 近的缘故 南宋末年的周密在 癸辛杂识 上说 临平 杭州境内 明因寺 尼刹也 往来僧官每 至 必呼尼之女艾者供寝 寺中苦之 于是专作一寮 贮尼之有违滥者 以供不时之需 名曰尼站 这事在明人田汝成 西湖游览志余 卷二十五中也有记载 由此看来 尼姑竟变成 应召女郎 了 近人钟叔苍在 画家的气节 一书中 提到清朝的郑板桥当山东潍县县令时 经手一件僧尼苟合案 云 板桥在潍县时 邑之崇仁寺与大悲庵相对 有寺僧私尼 为地邻觉 勒索不遂 传之官 板桥 见僧尼年龄相若 乃一对天生佳耦 不忍煮鹤焚琴 令二人还俗 配为夫妇 乃提笔判云 一半葫 芦一半瓢 合来一处好成桃 从今入定风规寂 此后敲门月影遥 鸟性悦时空即色 莲花落处静偏 ①见清人伍余福 莘野纂闻 ② 洛阳珈蓝记 卷一 ③ 北史 酷吏传 ④ 南史 循吏传 世界华人性学家协会性人类学委员会会刊 54 国际标准刊号 ISSN

55 华人性人类学研究 2014 年第 6 卷第 1 期 Chinese sexuality Anthropology Research, Vol. 6 No 娇 是谁勾却风流案 记取当年郑板桥 以上这件事似乎很有人情味 鸟性悦时空即色 看来郑板桥的性态度是相当开明 不过在古 代如此开明的官吏实在不多 煮鹤焚琴 之事常有 这一对僧尼实在是幸运儿了 尼姑既然与人私通 难免致孕 古代既无避孕技术 又乏堕胎方法 只有偷偷地将孩子生下来 然后掐死 淹死 丢掉 埋掉 这实在是十分残忍的事 但尼姑除此也别无他法 清人华广生在 白 雪遗音 中有一首南词 小小庵门 说:小小庵门八字开 尼姑堂内望夫来 大殿改作相思阁 钟楼 权作望夫台 去年当家怀六甲 新来徒弟又种胎 幸亏后面有块三宝地 不知埋了多少小婴孩 早 早另投胎 对于尼姑与人私通 生子而害死的事 明代伟大的思想家李贽十分愤慨 他在 疑耀 一书中 说 刘昼与高欢书 尼与优婆彝 实是僧之妻妾 损胎杀子 其状难言 今僧尼二百许万 并俗女 ① 向有四百余万 六月一损胎 如是则年族二百万户 验此 佛是疫胎之鬼也 三 密宗佛教 印度教与性 如前所述 佛教从总的方面来看是禁欲的 但佛教中的一个教派 密宗 却是肯定性而且提 倡进行性修炼 这是一个很特殊的现象 从释迦牟尼逝世后约 100 年起 佛教教团开始分裂 到释迦牟尼逝世约 400 年间 先后分裂成 18 部和 20 部 到公元 6 世纪 这些部派大致归位四大系统 上座系 说一世有部系 犊子系 大众系 后来 又出现了大乘和小乘两大派 印度佛教的最后一个时期是密教流行时期 而密教之外的佛教 教派则统称作显教 到公元 10 至 13 世纪初 由于入侵者的破坏 佛教在印度本土宣告绝迹 可是在中国的汉代 佛教开始传入中国 魏晋南北朝时期 佛教在中国兴盛起来 南朝四百八 十寺 多少楼台烟雨中 就说明了这一盛况 密教在唐代传入中国 弘传最兴盛的地区是中国的西 藏 西藏地区在 7 世纪以后完全接受了印度密教的全部内容 一直流传至今 以后 密教又传入日 本 朝鲜 尼泊尔 不丹 锡金和中国的蒙古地区 近代以来西藏密教又传入欧美的许多国家 密教和性的密切联系主要在于它的修炼方法 即 密教四部 密教四部 是修炼方法的四个 阶段 也反映了密教发展的四个阶段 所谓 四部 有事部 行部 瑜伽部 无上瑜伽部 ①引自清人赵吉士 寄园寄所寄 卷下 二氏 世界华人性学家协会性人类学委员会会刊 55 国际标准刊号 ISSN

56 无 上 瑜 伽 部 被 认 为 是 密 教 的 最 高 阶 段, 此 法 修 成, 便 是 即 身 成 就 的 佛, 所 以 这 是 最 难 修 持 的 密 法, 没 有 几 十 年 的 苦 修 是 不 成 的 无 上 瑜 伽 部 的 最 大 特 点, 是 利 用 女 性 作 乐 空 双 运 的 男 女 双 身 修 法, 在 男 女 交 媾 中 去 悟 空 性, 是 以 欲 制 欲 以 染 而 达 净 的 修 法, 没 有 根 器 的 僧 人, 阿 阇 梨 是 不 传 授 的 事 实 上 的 无 上 瑜 伽, 即 是 金 刚 乘 法, 即 左 道 密 教, 也 就 是 世 俗 化 的 大 方 便 的 实 际 行 为 左 道 密 教 的 大 乐 思 想 来 源 于 印 度 教 的 性 力 派 左 道 密 教 以 恣 意 的 肉 欲 为 侍 奉 女 神 及 崇 拜 女 神 的 方 法, 所 以 在 他 们 集 会 崇 拜 之 时, 即 以 一 裸 体 女 子 为 崇 拜 的 本 尊 而 围 绕 之, 先 饮 酒, 食 鱼, 再 食 肉, 期 待 性 交 ; 最 后 再 以 男 女 乱 交 为 终 结 最 后 的 性 交, 乃 是 最 秘 密 最 神 圣 最 重 要 的 仪 式, 以 此 而 被 摄 入 密 教 的 无 上 瑜 伽, 再 配 上 先 以 欲 钩 牵, 后 令 人 佛 智 的 观 念, 就 用 明 妃 佛 母 来 相 应, 以 性 交 为 修 行 了 密 宗 的 佛 像 也 十 分 特 殊, 多 作 男 女 交 合 状, 俗 称 欢 喜 佛, 或 欢 喜 天 在 同 一 种 宗 教 内, 不 同 的 教 派 对 性 采 取 不 同 的 态 度 甚 至 截 然 相 反 的 态 度 的 不 仅 仅 是 佛 教, 印 度 教 也 是 如 此 印 度 教 是 8 9 世 纪 后 流 行 于 印 度 的 宗 教, 是 婆 罗 门 教 吸 收 佛 教 和 耆 那 教 的 某 些 教 义, 经 商 羯 罗 等 改 革 而 改 称 的, 它 是 婆 罗 门 教 大 众 化 的 结 果, 仍 以 婆 罗 门 教 的 善 恶 有 因 果 人 生 有 轮 回 之 说 为 主 要 教 义 从 总 的 来 看, 印 度 教 在 两 性 关 系 上 有 十 分 保 守 的 一 面, 他 们 重 男 轻 女 思 想 严 重, 认 为 一 个 没 有 儿 子 的 人 是 一 生 中 最 大 的 不 幸, 人 死 后 必 须 由 儿 子 举 火 焚 尸 才 能 升 天 如 果 为 人 妻 而 不 能 生 育 儿 子, 其 结 果 十 分 悲 惨, 印 度 教 经 典 明 文 规 定, 女 子 结 婚 五 年 内 如 果 不 能 生 育 儿 子, 丈 夫 有 权 再 娶 一 妻, 生 下 女 儿, 则 倍 受 歧 视, 所 以 无 怪 印 度 男 多 女 少, 而 且 妇 女 有 越 来 越 少 的 趋 势 按 印 度 教 规, 妇 女 不 能 在 大 庭 广 众 之 间 露 面, 除 家 人 以 外, 不 轻 易 和 异 性 接 触 就 是 对 自 己 的 公 公 也 是 如 此, 媳 妇 即 使 有 事 和 公 公 说 话, 也 要 用 纱 遮 脸, 所 以 有 的 媳 妇 过 门 几 年, 公 公 还 没 有 见 过 媳 妇 的 面 孔 如 果 家 中 有 男 客 光 临, 年 轻 媳 妇 见 了 也 不 理 睬, 好 像 没 有 看 到 一 样, 而 只 由 男 子 接 待 寡 妇 再 嫁, 是 印 度 教 所 严 厉 禁 止 的, 一 个 守 寡 的 妇 女, 要 终 生 服 孝, 在 家 中 做 最 下 贱 而 繁 重 的 事 情, 甚 至 还 要 跳 入 火 堆, 为 夫 殉 葬 印 度 教 中 有 不 少 教 派 都 以 苦 行 为 主 要 的 修 炼 方 法 苦 行 僧 一 旦 剃 度, 就 要 念 佛 吃 斋 守 戒, 断 绝 七 情 六 欲, 以 求 积 无 量 功 德, 修 成 正 果, 以 超 渡 来 生 他 们 实 行 性 禁 欲 主 义, 教 义 中 以 戒 色 为 主 要 宗 旨 之 一, 认 为 色 是 人 类 的 原 罪 之 一 他 们 认 为 性 交 是 不 洁 的 行 为, 反 对 男 女 交 合 生 育, 强 调 圣 人 皆 无 父, 其 母 感 应 于 天 而 怀 孕 除 性 交 外, 手 淫 遗 精 也 是 罪 恶, 而 独 身 不 婚 出 家 行 善 则 是 高 尚 而 神 圣 的 行 为 他 们 通 过 禁 食 自 残 自 虐 等 苦 行 来 修 炼, 严 重 地 扭 曲 了 人 性 56

57 可 是, 印 度 教 中 的 性 力 派 却 不 是 如 此 性 力 派 崇 拜 女 神, 认 为 性 是 宇 宙 间 的 根 本 动 力, 是 智 慧 和 力 量 的 集 中 表 现, 男 女 交 合 双 抱 双 修 才 能 获 得 精 神 解 脱 和 无 上 福 乐 这 种 修 炼 不 同 于 尘 世 的 淫 乐, 而 主 张 追 求 更 高 超 的 目 标, 他 们 一 面 性 交, 一 面 口 念 箴 言, 使 男 女 两 性 达 到 完 美 的 结 合, 这 就 是 修 行 者 以 性 乐 而 达 到 悟 道 的 目 的 在 他 们 看 来, 性 不 仅 不 是 成 佛 的 障 碍, 完 全 相 反, 性 的 神 力 和 修 炼 是 成 佛 的 必 由 之 道 性 力 派 对 人 类 的 繁 衍 也 和 苦 行 主 义 者 有 不 同 的 看 法 他 们 认 为 自 然 界 的 耕 耘 活 动 和 人 类 的 生 殖 有 共 同 的 道 理, 女 性 是 田 亩, 阴 户 是 喷 出 诸 种 生 命 之 口, 阴 道 所 分 泌 的 阴 精 是 不 会 枯 竭 的 ; 男 性 生 殖 器 是 锄 头, 所 分 泌 的 阳 精 则 有 一 定 的 数 量, 精 液 是 能 的 起 点, 也 是 种 子, 所 以 十 分 珍 贵 它 的 质 也 特 别 重 要, 男 子 需 要 阴 精 的 滋 补, 通 过 性 交 来 有 规 律 地 吸 收 阴 精, 才 能 滋 补 身 体, 延 年 益 寿 他 们 又 认 为 阴 茎 留 在 女 子 阴 道 内 时 间 越 久, 就 能 越 多 地 吸 收 阴 精, 所 以 要 御 而 不 泄 女 子 性 交 快 乐, 达 到 高 潮, 就 会 大 量 产 生 质 量 高 的 阴 精, 所 以 男 女 在 极 乐 中 交 欢, 更 能 发 挥 神 密 力 量 以 上 这 套 理 论 和 中 国 古 代 房 中 术 的 闭 精 守 关 滋 阴 补 阳 十 分 相 似 在 印 度 教 中 还 有 毗 瑟 奴 派, 这 个 教 派 分 为 左 右 二 道, 各 自 提 倡 不 太 相 同 的 生 理 学 的 宇 宙 形 成 论 右 道 以 瑜 伽 的 修 法 为 基 础, 认 为 人 类 的 肉 体 有 六 个 中 心, 亦 即 能 的 核 心, 这 些 全 部 结 合 于 第 七 中 心 即 头 骸 骨 的 顶 点, 而 和 梵 天 合 体, 形 成 梵 我 一 如 的 现 象 ; 换 言 之, 人 类 可 以 借 此 达 成 圣 性 至 于 瑜 伽 的 修 法 是 : 把 自 己 身 体 之 虚 空 集 中 于 孔, 触 觉 集 中 于 风, 消 化 器 官 和 视 力 集 中 于 光 明, 体 液 集 中 于 水, 肉 体 里 硬 的 东 西 集 中 于 地, 如 此 来 冥 想 于 是, 月 集 中 于 心, 听 觉 集 中 于 空 间, 皮 色 毗 瑟 奴 集 中 于 阔 步, 湿 婆 集 中 于 力, 阿 耆 尼 集 中 于 言 语, 太 阳 神 集 中 于 排 泄 物, 朴 拉 拉 帕 梯 集 中 于 性 器, 如 此 地 冥 想 能 够 做 到 这 些, 蛇 4 就 会 觉 醒 而 起, 瓣 则 依 次 地 打 破, 从 圆 升 至 圆, 从 中 心 升 至 中 心, 直 到 在 第 七 中 心 的 头 骸 骨 结 合, 成 为 至 福 状 态, 获 得 解 脱, 这 是 一 种 借 着 冥 想 的 意 志 力 的 自 慰 行 为 以 代 偿 性 快 感, 可 以 说 这 是 一 种 觉 醒 的 梦 遗 现 象 至 于 毗 瑟 奴 派 的 左 道, 其 修 法 有 异 于 瑜 伽, 是 采 取 体 验 秘 仪 的 轮 座 礼 拜 方 式 来 进 行 他 们 把 五 种 本 体 献 给 性 能 力 显 现 的 女 性, 以 此 仪 式 来 实 施 所 谓 五 种 本 体 即 指 酒 肉 鱼 印 契 性 交 男 女 等 数 的 信 徒 在 寺 院 轮 座 唱 着 密 咒, 献 上 供 品, 结 合 印 契, 并 进 行 性 交, 这 意 味 着 男 女 二 者 合 一 的 欢 乐 就 是 解 脱, 就 是 梵 我 一 如 1 至 高 之 神, 掌 生 死 之 神 2 火 神 3 创 造 神 的 主 神 4 指 男 性 生 殖 器 57

58 华人性人类学研究 2014 年第 6 卷第 1 期 Chinese sexuality Anthropology Research, Vol. 6 No 古印度还有一种扎格纳特宗教 扎格纳特是印度教义中主宰保护的大神皮色奴的称号之一 这 个教派的特点是 一方面在宗教仪式上十分豪华和极端狂热 这种狂热表现为教徒的自我折磨和自 我残害 在举行大祭的日子里 教徒们将扎格纳特巨大的神像从庙里搬到车上 再送到街上游行 装饰一新的神车足有几千斤重 缓缓行走于街市之中 有些虔诚的教徒在狂热到极点的时候 竟纵 身投入车底 让沉重的车轮活活轧死 以身殉教 但是另一方面 它又是纵欲的 在扎格纳特神 庙里供养着许多舞女 是用来接待教徒的 在这个教派中 教徒们以和舞女性交的方式来体现神人 合一 也就是所谓亲证 梵我同一 到达极乐境界 他们认为这和苦行一样 都是神圣的 而不是 肮脏的 法 利 欲 三者 在印度教里都是同样重要 不可或缺 这样 他们就把悲苦和淫乐 禁欲和纵欲畸形地结合到一起了 这正如马克思所指出的 一个淫乐世界和一个悲苦世界 这样奇怪地结合在一起的现象 在印度斯坦的宗教的古老传 统里早就显示出来了 这个宗教既是纵欲享乐的宗教 又是自我折磨的禁欲主义的宗教 既是林伽 ① 崇拜的宗教 又是扎格纳特的宗教 既是和尚的宗教 又是舞女的宗教 以上所述的 就是形成印度宗教特色的一个根本因素 印度的宗教除了佛教 印度教以外 以 性神秘主义 为特征的怛特罗教是第三大宗教 如果 说印度教和佛教是想借在这尘世上的苦修从生死轮回中解脱出来 那么怛特罗教则是想从在尘世的 忘我 与 出神 体验来得到此生的解脱 怛特罗教的主神为女神莎克蒂 明妃 她是 宇宙大能 的来源 她的配偶是男性湿婆 莎克 蒂和湿婆的 永恒拥抱 交合 构成了宇宙 但其中作为动力来源的是莎克蒂 她的子宫是 喷出 诸种能源与生命之口 湿婆如果失去了莎克蒂的拥抱 将只是一具 尸体 怛特罗教认为 男女交合会产生新的生命 是人世间最大的创造性能源 这一能源需与 宇宙 大能 汇成一体 它的仪式称为 轮宝供养 举行享受鱼 肉 酒 谷物与性五种 享乐 为了 获得 提升 与 超越 这种仪式通常以打破世俗禁忌的方法进行 例如必须吃牛肉 印度人是禁 止吃牛肉的 必须从事乱伦和杂交的性行为等 轮宝供养 是三更半夜在特别的厢房举行 当参 加者进入厢房后 女性脱下她的胸衣 放在一个箱子里 由仪式的指导者 上师 保管 当初始仪 ①马克思 不列颠在印度的统治 马克思恩格斯选集 第 2 卷 第 62 页 世界华人性学家协会性人类学委员会会刊 58 国际标准刊号 ISSN

59 华人性人类学研究 2014 年第 6 卷第 1 期 Chinese sexuality Anthropology Research, Vol. 6 No 式结束后 每个男子到箱中取一件胸衣 胸衣的所有人就是他今夜的 明妃 莎克蒂 即使对方 是他的母亲或姐妹也不例外 然后一男一女围着在中间的 上师 坐成一圈 上师 身旁通常有一 个全裸的少女做他的 明妃 或者在地板中间画一个巨大的女性生殖器来代表女神 于是 五种 享乐 顺次进行 最后是性交仪式 要一面口念真言 一面采用各种象征 神圣结合 的姿势 在 出神忘我中与宇宙大能 合而为一 怛特罗教和中国的道家一样 认为男人是 不完整 的 需要借女人之助来得到他肉体和精神 的统合 女人在性交达到高潮时 会释放出某种 能源 男人必须吸取此一 能源 以为己用 因此 和道家的 热炉铸剑 抱鼎取药 类似 他也必须防止自己精液的流失 并在女性高潮泄 身时 透过会阴部肌肉的蠕动 瑜伽呼吸与意志力 吸取她的 能源 沿着 脊柱 上升 最后在 头顶变成千朵莲花 从以上情况看来 怛特罗教颇有一种巫术的味道 实际上它对后世的巫教有很大影响 西方非基督教界的 性神秘主义 以伽德纳巫教为代表 这是一种融合西方巫术与印度怛特罗 教的教派 它所信奉的也是女神 称为 大母 暗影之书 则是他们的 圣经 暗影之书 上 说 当你们有所需要时 一个月一次 最好是于月圆之夜 在隐密的地方集合来崇拜我 我 大 母 是巫女之王 愿意学习巫术的人聚集起来 我将教导你们未知之事 让你们从所有的奴役 中解脱 为了表示真正的自由 你们应该在仪式中裸体 然后跳舞 唱歌 飨宴和做爱 这 一切都是在赞颂我 我是性灵的狂喜 尘世的欢乐与随心所欲的爱 我是青春的秘门 生命的 醇酒之杯 伽德纳巫教的入教仪式有三个阶段 在第一阶段 始信者需裸体 蒙眼 双手反绑在背后 进 入所谓 神力之圈 中 在巫师念过巫术的各种祷词后 始信者接受 五吻 吻脚 膝盖 生殖器 乳房和嘴唇 及 40 下鞭笞 然后在神前发誓绝不泄露秘密 发过誓后 巫师给他各种 巫术的道具 并解释其用途 譬如其中有一把黑柄匕首 是根据古代魔法书而设计的 这把匕首可以 积聚所有 魔法的力量 惩罚反叛的精灵及恶魔 并说服天使 通过这个仪式的信者 即成为 初级巫师 婆 在第二个阶段 高级巫师同初级巫师是否愿意 为学习而受苦及净化 在回答 愿意 之后 即接受 40 下鞭笞 并反过来鞭笞对方 120 下 然后 巫师们大声朗诵 大母的传奇故事 这些故 世界华人性学家协会性人类学委员会会刊 59 国际标准刊号 ISSN

60 事 的 结 论 是 人 类 生 命 中 的 三 件 大 事 是 爱 死 亡 与 重 生, 而 魔 法 支 配 这 三 者 为 了 完 美 做 爱, 你 必 须 回 到 你 爱 人 的 生 时 与 地 方, 回 忆 过 去, 然 后 再 爱 通 过 这 个 仪 式 的 初 级 巫 师 就 成 了 高 级 巫 师 第 三 阶 段 则 在 神 力 之 圈 内 进 行 仪 式 化 的 性 交, 性 交 仪 式 结 束 后, 信 徒 将 具 有 魔 力 的 匕 首 沉 入 酒 杯 中, 就 像 女 人 接 纳 男 人 一 样 伽 德 纳 巫 教 的 教 徒 每 年 举 行 八 次 狂 欢 祭 典 (2 月 2 日 3 月 21 日 4 月 30 日 6 月 21 日 8 月 2 日 9 月 21 日 10 月 31 日 12 月 21 日 ), 典 型 的 狂 欢 祭 典 是 教 徒 们 一 面 挥 舞 着 手 中 的 扫 帚 与 点 燃 的 火 炬, 一 面 以 舞 蹈 的 步 伐 朝 聚 会 地 点 前 进 高 级 女 巫 则 手 持 一 个 像 勃 起 阳 具 的 帚 柄, 大 家 围 成 一 个 魔 法 圈 跳 舞 然 后, 高 级 男 巫 进 场, 他 右 手 拿 着 魔 剑, 左 手 拿 着 一 个 木 雕 的 勃 起 阳 具 男 巫 和 女 巫 互 相 交 换 五 吻, 然 后 祈 祷 召 神 降 临, 举 行 蛋 糕 与 酒 的 圣 餐 会, 蛋 糕 是 用 盐 酒 饭 油 及 血 做 成 的, 呈 弦 月 状 ( 崇 奉 月 亮 女 神 ) 最 后 开 始 大 庆 典, 狂 欢 跳 舞, 熄 灭 所 有 的 灯 光, 自 由 性 交, 不 顾 年 纪 和 血 亲 四 道 教 与 性 中 国 有 四 大 宗 教, 即 佛 教 道 教 基 督 教 和 伊 斯 兰 教, 其 中 三 种 宗 教 是 外 来 的, 只 有 道 教 是 土 生 土 长 的, 而 且 与 中 国 的 传 统 文 化 关 系 最 为 紧 密 道 教 是 在 我 国 古 代 宗 教 信 仰 的 基 础 上, 沿 袭 仙 道 黄 老 道 的 某 些 宗 教 观 念 和 修 持 方 法 而 逐 渐 形 成 的, 它 以 神 仙 信 仰 为 其 根 本 的 追 求, 认 为 人 可 以 通 过 炼 服 丹 药 而 成 为 长 生 不 死 的 神 仙, 还 可 以 获 得 各 种 神 通 变 化 的 能 力 道 教 奉 老 子 为 教 主, 尊 老 子 的 著 作 道 德 经 为 主 要 经 典, 并 且 对 它 进 行 了 宗 教 性 的 阐 释 在 这 里, 需 要 将 道 教 与 道 家 两 个 名 称 作 一 些 分 析 古 代 与 现 代 有 些 人 常 常 把 二 者 混 淆 或 等 同 起 来, 其 实, 二 者 是 既 有 联 系 也 有 区 别 的 道 家 是 一 个 学 派, 道 教 是 一 个 宗 教, 道 家 的 学 说 是 道 教 的 理 论 基 础 道 家 的 学 说 以 老 庄 ( 老 子 与 庄 子 ) 为 代 表, 这 在 春 秋 时 期 就 出 现 了, 是 那 个 时 期 百 家 争 鸣 中 的 一 家, 而 道 教 则 在 东 汉 时 代 方 才 建 立, 整 整 相 差 了 五 六 百 年 明 代 学 者 王 袆 在 青 岩 丛 录 中 说 : 老 子 之 道 本 于 清 净 无 为, 以 无 为 为 体, 以 无 为 而 无 不 为 为 用 道 德 经 五 千 余 言, 其 要 旨 不 越 是 矣 先 汉 以 来, 文 帝 之 为 君, 曹 参 之 为 臣, 常 用 其 道 以 为 治, 而 民 以 宁 一, 则 其 道 固 可 措 之 国 家 天 下 者 也 自 其 学 一 变 而 为 神 仙 方 技 之 术, 再 变 而 为 巫 祭 酒 之 教, 60

61 华人性人类学研究 2014 年第 6 卷第 1 期 Chinese sexuality Anthropology Research, Vol. 6 No 乃遂流为异端矣 然而神仙方技之术 又有二焉 曰炼养也 曰服食也 此二者 今全真之教是矣 ① 王袆把从老子之学到 神仙方技之术 再到 米巫祭酒之教 视作一个发展演变的过程 他把老 子学说看做一种治国理论 并举例说汉文帝 曹参 常用其道以为治 而民以宁一 在王袆看来 老子之学 一变 而为神仙之术 再变 而为巫祭酒之教 后来发展至明代为全真教和正一教 这 里说的是道教 与原来的老子之学已发生了本质上的变迁 遂流为异端矣 老子认为 人的生命是由父母性交 即 牝牡之合 而产生的 而性合之源则在于精 婴儿的 生命力最强 婴儿无知无欲 无畏无惧 筋骨柔弱 可是小拳头握得很紧 还不知道性交 可是小 阴茎常常勃起 这是因为他精力旺盛 终日号哭而声音不嘶哑 也是因为平和无欲因而精气充沛 所以 老子提倡平和无欲的养生方式 惜精爱气 厚如赤子 讲求房事的 质 和 量 而不要纵 欲 这就是后世房事养生研究的基本思想 道家的理论是以养生为主旨的 其主要做法有四 第一是清静恬淡 明人李攀龙在 列仙全传 卷一中说 有一次黄帝去崆峒山拜见一位大师广 成子 向他请教 至道之术 即养生诀 广成子云 至道之精 窈窈冥冥 至道之极 昏昏默默 无视无听 抱神以静 形将自正 必静必清 毋劳尔形 毋摇尔精 毋俾尔思虑营营 乃可长生 慎内闭外 多智多败 我守其一而处其和 故千二百年未尝衰老 唐人孙思邈在 六书 中概括得更明白 口中言少 心中事少 腹中食少 自然睡少 依此四少 神仙诀了 第二是胎息练气 道家认为 腹中长存清气 是长生的秘诀之一 因此研究出一套长存清气的 呼吸法 称为 胎息 或 吐纳 其做法是在日出之前面向东做深呼吸 最好是腹式呼吸 大量地 吸收新鲜空气 吐纳术的功效 在晋人张华的 博物志 卷十中 有一段传奇性的例证 ①王袆 青岩丛录 载 说郛三种 第九册 上海古籍出版社 1988 年版 第 74 页 世界华人性学家协会性人类学委员会会刊 61 国际标准刊号 ISSN

62 华人性人类学研究 2014 年第 6 卷第 1 期 Chinese sexuality Anthropology Research, Vol. 6 No 人有山行坠深涧者 无出路 饥饿欲死 左右见龟蛇甚多 朝暮引头向东方 人因伏地学 之 遂不饥 体殊轻便 能登岩岸 经数年后 竦身举臂 遂超出涧上 即得还家 颜色悦怿 颜更黠慧胜故 还食谷 啖滋味 百余日中复本质 从以上事例可见 有些人只要练习吐纳之术 不但可以辟谷 不食不饥 还有容光焕发 身体 轻便的神效 第三是导引按摩 即今人所习称的 健康操 宋人张君房辑录的道教经典 云笈七竿 卷二十 三 是无名氏所撰的 养性延命录 其中有一则 导引按摩 就提到了 叩齿 咽唾 握固 吐纳 和各种姿势的体操 明人郑瑄的 昨非庵日纂 卷七 颐真 中有关于十二段锦的简要说 法 发宜多栉 齿宜多叩 液宜常咽 气宜清练 手宜在面 此为修昆仑之法 也是指导引按摩 第四就是讲求房中术 借以养生 道家十分崇尚自然 性既然是人的一种自然本性 自然需求 那么就应顺其自然 因势利导 通过男女 双修 合气 以强身健体 并求永年 黄帝御千二百 女而成仙 虽是一个神话 但却是道家所追求的一种理想境界 在道教长期的发展过程中 形成了 一套十分系统 完善而神秘的男女双修术 它不仅能满足性的需要 还能延年益寿 驱病强身 有 关房中术的修为内容 可大致归纳为以下八个方面 采抽钻精 即女子顺采 白钻 男子逆采 红钻 之法 此法历来被视为非道和下乘 因为认 为后天采练于气功修为是无益的 乘交元真 为房中术的先天修为 为上乘双修功法 元真 指阴阳交感后所产生的形神真一之 气 此气为二五之妙合 至灵至微 一方采得 双方贯通 故谓之 双修 又谓之 真采 乐气通脉 为房中术的基础修为 属双修中的单修术 即男女各自采交感时的乐感之气以自通 脉络 一般先通中脉 次通任督 即道教秘传的 乾坤固天法 乐气开窍 此即采感之气以自开关窍 关窍有一门 三关 九窍 十八户等 采阴补阳 道家以男子属阴身 内含真阳 女子属阳身 内含真阴 交感之时 乐感冲开女子 乐脉 地脉开张 男子天脉开张 阴阳乐气相交 男得之谓之采阴补阳 女得之谓之采阳补阴 还精补脑 交感时 男女各引乐感循冲脉归元 交感之精逆行归脑 乐气治病 引交感时之乐气 培补真元 延年益寿 通和病痛 疏通痹阻 人大乐定 借交感之乐入于定境之中 形同禅乐 但此境非先闭绝精路及入于禅乐之境者 殊 不易得 世界华人性学家协会性人类学委员会会刊 62 国际标准刊号 ISSN

63 华人性人类学研究 2014 年第 6 卷第 1 期 Chinese sexuality Anthropology Research, Vol. 6 No 以上许多内容十分玄虚 尚待今人探讨 但总的看来 道家的房中术在历史上有相当大的进步 意义 英国的著名汉学家李约瑟博士认为 道教房中术承认男女地位平等 承认妇女的重要地位 认为健康长寿需要两性合作 不受禁欲主义和阶级偏见的约束 这些都显示了道教与儒家 佛教的 不同之处 因此 虽然道家的生理学很原始和幻想 但在对待男女和宇宙的态度方面 比家长统治 的儒家 典型的封建所有制之下的心理状态 或冷淡出世的佛教 它认为性不是自然或美的事情 而是魔的诱惑 都要恰当得多 当然 如果把房中术的作用吹得神乎其神 肆意夸大 也是不对的 那只是一些方士欺世盗名 之举 而为一些尊重科学 实事求是的房中术大师们所反对 例如晋代的葛洪在 抱朴子 中指出 或曰 闻房中之事 能尽其道者 可单行致神仙 并可移灾解罪 转祸为福 居室高迁 商贾倍利 信乎 抱朴子曰 此皆巫书妖妄过差之言 由于好事者增加润色 至今失实 或亦奸伪造作 虚妄以欺诳世人 隐藏端绪 以求奉事 召集弟子 以规世利耳 夫阴阳之术 高可以治小疾 次可以免虚耗而已 其理自有极 安能致神仙而却祸致福乎 以上论述 辩证地指出了房中术的作用与限度 这说明他是深得房中之道的 以上都是道家的一些主要理论与实践 其核心内容是养生 而且据说很有效果 与黄帝同时期 的有一个人叫彭祖 据传黄帝还和他讨论过性问题 活了八百岁 为什么他能这么长寿呢 因为有 三种养生的方法 一是食道 服用一些有利于延年益寿的东西 二是气道 练功 特别是练气功 三是房道 即讲究性交技巧 三国时期也出了不少著名的方士 史载冷寿光精通 御妇人法 一百 ① 五六十岁了 须发皆白 但容颜仍像三四十岁的人 还有个 青牛道士 封君达 因常骑青牛而得 ② 名 史载他入山修炼了一百多年 看起来还像是二十多岁的人 在中国历史上 把道家的这一套付诸更大范围的实践 向民间普及的却是在道教建立以后 建 立者是张道陵 张道陵是东汉时的沛国人 本为士子 博通五经 做过江州令 后来 他产生了一个思想 经 书读得再多有什么用 人死一切皆空 于是就钻研长生之道 而且弃官隐居于洛阳的北邙山 给人 治病 以后 又杖策游龙虎山 修炼道成 他创立了道教 凡是入教的都要出五斗米 所以也称为 ① 后汉书 方术列传 ② 汉武内传 世界华人性学家协会性人类学委员会会刊 63 国际标准刊号 ISSN

64 五 斗 米 道 由 于 道 教 教 徒 尊 张 道 陵 为 天 师, 所 以 他 所 创 立 的 道 教 也 称 天 师 道 张 道 陵 给 人 治 病, 可 是 他 并 不 是 什 么 医 学 家, 至 多 是 实 行 类 似 现 代 的 理 疗, 而 且 又 多 从 如 何 性 交 来 进 行 治 疗, 其 治 病 事, 皆 采 取 玄 素, 但 改 易 其 大 较, 轻 其 道 尾, 而 大 途 犹 同 归 也 1 汉 书 神 仙 传 还 记 载 了 他 向 徒 众 传 授 房 中 术 作 为 修 炼 之 法 : 故 陵 语 诸 人 曰 : 尔 辈 多 俗 态 未 除, 不 能 弃 世, 正 可 得 吾 行 气 导 引 房 中 事, 或 可 得 服 食 草 木 数 百 岁 之 方 耳 张 道 陵 怎 样 用 房 中 术 来 为 人 们 治 病 目 前 已 很 难 查 考 了, 但 是 从 其 他 方 面 可 以 找 到 一 些 资 料 北 周 时 有 个 叫 甄 鸾 的 人, 曾 经 做 过 司 隶 校 尉, 精 于 算 术 和 考 证 之 学, 可 以 算 是 我 国 古 代 的 一 个 数 学 家 学 问 家 他 本 来 是 个 道 教 徒, 可 是 后 来 却 皈 依 佛 门, 对 道 教 反 戈 一 击, 写 了 笑 道 论, 对 道 教 大 肆 揭 发 批 判 他 说 : 臣 就 观 学, 是 教 臣 黄 书 合 气 之 法, 三 五 七 九, 男 女 交 接 之 道 四 目 四 鼻, 两 口 两 舌, 两 手 两 心, 正 对 阴 阳, 法 二 十 四 气 之 数 行 道 2 这 里 所 谓 的 合 气, 是 当 时 流 行 的 术 语, 即 男 女 性 交 天 师 道 向 道 徒 传 授 房 中 术, 还 要 举 行 神 秘 的 仪 式, 在 朔 望 之 夜 举 行, 在 这 之 前 男 女 要 戒 斋 三 日, 举 行 仪 式 时 先 舞 蹈, 然 后 男 女 成 对 地 实 施 合 气, 即 笑 道 论 所 说 : 男 女 至 朔 望 日 先 斋 三 日, 入 私 房 诣 师 立 功 德, 阴 阳 并 进, 日 夜 六 时 此 诸 猥 杂, 不 可 闻 说 3 以 上 叙 述 虽 然 是 骂 道 教 的, 但 事 实 描 绘 似 不 应 有 假, 因 为 这 一 套 做 法, 当 时 趋 之 者 众, 已 广 为 人 知 但 是 以 什 么 观 点 来 看, 那 是 另 一 个 问 题 了 张 道 陵 是 道 教 房 中 术 的 开 山 祖 师, 他 的 儿 子 孙 子 都 继 承 了 他 的 事 业 儿 子 张 衡 ( 和 汉 代 同 声 歌 的 作 者 同 名 同 姓, 但 不 是 一 个 人 ) 继 续 传 道 孙 子 张 鲁 是 汉 末 农 民 起 义 军 的 首 领, 曾 经 在 汉 中 地 区 建 立 了 一 个 政 教 ( 道 教 ) 合 一 的 政 权 达 30 年 之 久, 声 势 很 大, 三 国 时 期 黄 巾 军 的 首 领 张 角 就 是 其 中 的 一 员 后 来, 这 个 政 权 为 曹 操 所 破, 张 鲁 降 曹 后 被 封 为 镇 南 将 军 阆 中 侯 在 古 书 中, 称 他 们 祖 孙 三 人 为 三 张 中 国 古 代 房 中 术 的 兴 起, 总 是 和 三 张 的 名 字 连 在 一 起 的 道 教 发 展 的 历 史 过 程 是 比 较 曲 折 的 魏 晋 以 后, 逐 渐 分 化, 在 某 些 朝 代, 封 建 统 治 者 出 于 长 生 享 乐 及 巩 固 封 建 统 治 秩 序 的 需 要, 对 一 部 分 道 教 徒 加 以 扶 植 利 用, 使 道 教 逐 渐 上 层 化, 脱 离 了 广 大 民 众 从 隋 唐 至 宋 元, 是 道 教 的 隆 盛 时 期, 不 少 帝 王 都 尊 崇 道 教 到 了 金 元 时 期, 道 教 内 部 宗 派 纷 起 从 明 代 中 叶 到 清 代, 道 教 就 进 一 步 走 向 衰 微, 从 乾 隆 皇 帝 开 始, 对 道 教 明 显 地 加 以 贬 抑 道 教 虽 然 在 上 层 的 地 位 尽 管 日 益 衰 落, 但 在 民 间 以 通 俗 形 式 出 现 的 道 教 却 仍 旧 颇 为 活 跃 道 教 不 仅 在 中 国 广 为 流 传, 而 且 在 唐 代 以 后 逐 渐 流 传 到 国 外, 朝 鲜 日 本 越 南 新 加 坡 菲 1 陈 寅 恪 天 师 道 与 滨 海 地 域 之 关 系, 金 明 馆 丛 稿 初 编, 上 海 古 籍 出 版 社 1980 年 版, 第 3 页 2 广 弘 明 集 卷 九 3 广 弘 明 集 卷 九 64

65 律 宾 马 来 西 亚 印 尼 泰 国 等 地 都 有 道 教 坛 观 与 许 多 道 教 信 徒 道 教 在 我 国 的 存 在 意 义 远 远 超 过 了 它 的 信 仰 范 围, 在 哲 学 文 学 科 学 等 方 面 都 取 得 了 巨 大 成 就, 它 和 其 它 宗 教 相 比, 有 以 下 特 点 : 一 是 道 教 上 溯 千 古, 兼 容 百 家, 其 思 想 渊 源 与 中 国 古 代 社 会 的 宗 教 意 识 和 民 族 文 化 紧 密 相 连 ; 二 是 道 教 对 中 国 历 史 和 文 化 的 影 响 是 全 面 而 深 刻 的 ; 三 是 道 教 是 最 重 视 现 实 生 命 的 宗 教, 它 能 揭 示 与 研 究 人 的 生 命 中 最 关 注 而 最 不 敢 正 确 面 对 的 内 容 所 以 鲁 迅 说 过, 如 果 不 研 究 道 教 文 化, 就 不 能 真 正 地 了 解 中 国 文 化 五 基 督 教 与 性 基 督 教, 指 奉 耶 稣 基 督 为 救 世 主, 以 新 旧 约 全 书 为 经 典 的 统 称, 是 世 界 三 大 宗 教 之 一 基 督 教 源 自 犹 太 教 拿 撒 勒 派, 它 的 产 生 和 早 期 的 发 展 同 罗 马 帝 国 实 行 的 民 族 压 迫 和 阶 级 压 迫 有 很 大 关 系 基 督 教 提 出 基 督 以 自 己 的 牺 牲 拯 救 世 人 的 教 义, 使 不 同 社 会 地 位 的 人 都 将 今 生 的 指 望 和 死 后 的 永 生 寄 托 在 基 督 身 上, 从 而 使 基 督 教 得 以 迅 速 地 发 展 起 来 公 元 1 2 世 纪, 基 督 教 开 始 流 传 于 罗 马 帝 国 统 治 下 的 各 族 人 民 中 间, 但 是 受 到 罗 马 统 治 者 强 烈 的 反 对 这 是 因 为, 罗 马 皇 帝 是 当 时 罗 马 帝 国 国 教 的 神, 而 基 督 教 是 一 个 被 帝 国 判 处 死 刑 的 犹 太 人 耶 稣 所 创 立, 并 以 罗 马 帝 国 执 行 死 刑 的 工 具 十 字 架 作 为 信 仰 的 标 志 ; 犹 太 民 族 在 短 短 的 70 年 中 又 连 续 发 动 了 四 次 大 的 起 义, 因 此 罗 马 帝 国 宣 布 基 督 教 为 非 法 据 教 会 史 记 载, 从 基 督 教 创 立 起 到 公 元 4 世 纪 初, 基 督 教 一 共 受 到 过 十 次 残 酷 镇 压, 不 少 基 督 教 徒 受 到 了 即 决 裁 判, 被 投 入 斗 技 场 中 去 喂 狮 子 和 其 他 猛 兽, 以 供 奴 隶 主 贵 族 们 观 赏 许 多 基 督 教 徒 为 了 坚 持 自 己 的 信 仰, 逃 避 残 酷 的 迫 害, 往 往 进 入 埋 葬 死 人 的 墓 穴 隧 道 中 去 做 礼 拜 罗 马 帝 国 对 早 期 基 督 教 徒 信 徒 们 的 残 酷 迫 害, 从 圣 经 上 所 说 的 12 门 徒 的 遭 遇 中, 也 可 见 一 斑 例 如, 彼 得 被 罗 马 帝 国 逮 捕, 倒 钉 在 十 字 架 上 处 死 雅 各 在 耶 稣 牺 牲 后 不 久, 也 被 犹 太 王 希 律 亚 基 帕 一 世 杀 死 于 耶 路 撒 冷 其 他 门 徒 大 部 分 也 在 传 教 中 被 杀, 死 得 很 惨 据 但 丁 神 曲 地 狱 篇 第 二 歌 所 引 述 的 故 事, 在 3 世 纪 时, 罗 马 皇 帝 戴 克 里 不 仅 疯 狂 地 残 害 基 督 教 徒, 甚 至 纵 兵 奸 污 敬 奉 上 帝 保 守 贞 操 的 女 子 西 拉 叩 斯 有 个 叫 琉 喜 霞 的 女 子, 为 了 表 示 对 宗 教 的 笃 信, 刺 瞎 了 自 己 的 眼 睛, 以 免 因 自 己 的 美 丽 而 遭 受 污 辱 后 来, 她 被 尊 为 贞 女 圣 处 女 一 切 残 酷 者 之 敌 可 是, 外 界 的 迫 害 对 基 督 教 的 发 展 反 而 起 了 促 进 作 用 罗 马 帝 国 的 衰 败 使 民 众 对 罗 马 的 主 神 65

66 日 益 丧 失 信 仰, 而 对 站 在 广 大 民 众 这 一 边 并 坚 持 斗 争 的 基 督 教 日 益 寄 以 同 情 公 元 4 世 纪, 罗 马 内 部 的 霸 权 斗 争 使 一 些 统 治 者 为 了 取 得 信 仰 基 督 教 的 民 众 的 支 持, 想 利 用 基 督 教, 给 予 了 合 法 地 位 392 年, 罗 马 皇 帝 狄 奥 多 西 以 法 令 形 式 将 基 督 教 正 式 定 位 罗 马 帝 国 的 国 教 以 后, 基 督 教 教 义 就 成 了 西 罗 马 帝 国 和 拜 占 庭 帝 国 的 统 治 思 想 到 中 世 纪 以 后, 圣 经 被 封 建 统 治 阶 级 奉 为 政 治 法 律 哲 学 神 学 理 论 以 及 其 他 方 面 必 须 遵 守 的 依 据 于 是 基 督 教 的 性 质 逐 渐 走 向 了 反 面, 它 从 在 某 种 程 度 上 反 映 群 众 呼 声 和 愿 望 的 宗 教, 变 成 了 麻 痹 民 众 统 治 民 众 的 工 具, 在 许 多 方 面 越 来 越 保 守 了, 在 对 性 的 态 度 问 题 上 也 是 如 此 这 当 然 不 是 基 督 教 后 来 实 行 性 禁 欲 的 唯 一 原 因 基 督 教 来 源 于 犹 太 教, 犹 太 教 是 公 元 前 1400 年 左 右 来 到 巴 勒 斯 坦 的 希 伯 来 人 所 创 立 的, 这 时 的 希 伯 来 人 仍 处 于 原 始 的 游 牧 民 族 阶 段, 他 们 的 性 观 念 和 性 生 活 也 仍 是 开 放 原 始 的 性 崇 拜 式 的 可 是, 在 几 百 年 间, 希 伯 来 人 逐 渐 抛 弃 了 游 牧 生 产 方 式, 社 会 经 济 结 构 开 始 转 向 农 业 定 居, 婚 姻 向 一 夫 一 妻 制 过 渡, 农 业 社 会 所 要 求 的 性 道 德 就 逐 渐 形 成 了 这 种 转 变 也 反 映 到 基 督 教 的 教 义 中, 对 性 的 态 度 逐 渐 转 向 封 闭 和 保 守 基 督 教 对 性 的 态 度 的 转 变 还 和 在 罗 马 帝 国 传 教 的 初 期 状 况 有 关 当 时 的 罗 马 统 治 阶 级 纵 欲 淫 乱, 社 会 风 气 糜 烂, 民 众 对 此 十 分 不 满 和 憎 恨 基 督 教 为 了 争 取 民 众, 必 须 反 对 纵 欲, 适 当 地 宣 传 禁 欲 基 督 教 成 为 统 治 阶 级 的 工 具 以 后, 为 了 使 民 众 不 要 为 争 取 现 世 的 自 由 幸 福 而 斗 争, 更 变 本 加 厉 地 提 倡 禁 欲 了 在 欧 洲 中 世 纪, 教 会 实 行 以 禁 欲 为 基 础 的 思 想 文 化 专 制 主 义 统 治 是 当 时 社 会 的 必 然 产 物, 因 为 处 于 各 自 为 政 的 封 建 自 然 经 济 中, 只 有 教 会 在 这 个 四 分 五 裂 的 社 会 中 代 表 统 一 的 力 量 加 上 又 有 教 义 作 为 封 建 统 治 的 理 论 基 础, 统 治 阶 级 出 于 封 建 制 度 的 巩 固 和 发 展 的 需 要, 必 须 要 有 一 种 统 一 的 精 神 力 量 作 为 社 会 的 支 柱, 于 是 就 利 用 并 寄 希 望 于 教 会 的 专 制 统 治, 教 会 也 就 必 然 地 要 走 这 条 历 史 道 路 了 基 督 教 转 向 性 禁 欲, 这 一 变 化 比 较 明 显 地 反 映 在 圣 经 的 旧 约 和 新 约 上 旧 约 对 性 的 态 度 是 相 对 地 宽 容 的, 它 对 人 们 的 性 行 为 区 别 对 待, 它 所 提 倡 的 性 道 德, 中 心 思 想 和 核 心 内 容 是 巩 固 家 庭 和 婚 姻 关 系, 凡 符 合 这 一 要 求 的, 就 肯 定, 就 提 倡, 否 则 就 否 定, 就 反 对, 它 全 力 反 对 可 能 破 坏 婚 姻 家 庭 的 性 行 为, 却 不 反 对 人 们 结 婚 和 婚 内 性 交 同 时, 旧 约 中 没 有 指 摘 过 性 别, 对 男 女 之 间 性 关 系 的 描 写 不 带 一 丝 禁 欲 主 义 的 虚 伪, 而 是 把 这 种 关 系 看 成 是 十 分 自 然 的 按 造 物 主 的 意 志 而 存 在 的 东 西 旧 约 中 万 能 的 上 帝 创 造 了 第 一 个 男 人 和 第 一 个 女 人 之 后, 对 他 们 说 : 你 们 去 生 儿 育 女, 繁 衍 后 代 吧! 人 们 在 这 里 看 到 的 是 一 曲 对 人 66

67 华人性人类学研究 2014 年第 6 卷第 1 期 Chinese sexuality Anthropology Research, Vol. 6 No 性的肯定和赞歌 而 新约 所提倡的禁欲主义 却充满了抽象的教条 虚幻和虚伪 例如, 旧约 中性观念和性行为准则注意的第一个方面 并不是后世念念不忘的惩罚通奸 而 是确立和巩固家庭的根基 禁止乱伦 犹太人的第一个立法者摩西在 利未记 中传达耶和华神 的旨意 用一整章共 30 节来严禁乱伦 劝诫人们 勿乱骨肉之亲 旧约 主张严禁和严惩 反常 性行为 主要指同性恋和兽交 在可称之为性行为准则大全的 利未记 第 18 章中明确规定 不 可与男人苟合 像与女人一样 神憎恶之 不可与兽淫合 玷污自己 女人也不可站在兽前 这本 是逆性的事 由此可见 游牧民族的一些性风俗 乱伦 同性恋 兽交等已开始被反对了 旧约 还反对不利于生育的性行为 如体外排精 性交中断 并主张月经禁忌 最后 旧约 才提出反对婚前性行为和婚外性行为 但开始时并不严酷 还没有把它提高到 万恶淫为首 的吓 人的高度 在最起码的社会道德 摩西十诫 中 不可奸淫 放在第七条 前四条是宗教信仰 的规定 第五条是孝父母 第六条是不可杀人 第八条是不可偷盗 第九条是不做伪证 而对一般 性欲的禁止 不可贪恋财色 不可贪恋别人的钱财和妻子 则放在最后的第十条 综观 旧约 全篇 最令人注意的还不是这些禁令和戒条 而是大量详细的性描写 这是令后 世的基督教徒惊讶不已的 例如 创世纪 第 12 章就写了系波兰以妻子贿赂埃及法老 第 16 章写 亚伯兰和使女夏甲性交 生子 纳为妾 第 29 章和第 30 章写雅各与拉结性交 写妻妾们争与丈夫 性交的权利与机会 以上都不是为了讲解禁规 而是多少带着赞许 至少没有否定的意思 第 26 章居然写到了以撒与其妻性交 被国王从自己的窗口看见 犹太教法典中还记载了一个仆人 没 有人教他如何性交 他于是就偷偷地爬到主人的床下 听主人与其妻如何性交 被发觉后并未受罚 其中 最著名的性描写要算所罗门的 雅歌 了 它不仅是伟大的情歌和恋曲 而且以炽热的 纯真的情感赞美了性的快乐 吸引与神奇 全无后世基督教徒的虚伪之气 雅歌 一开篇 一个女 子唱道 你的双唇用无数亲吻覆盖了我 的全身 你的爱情比那甜酒还要美好 你遍体笼罩着芬芳 一说出你的名字就使我回想起那奇香 天下哪个女子不是爱你爱得如痴如狂 你把我带上吧 我们将双双私奔而去 世界华人性学家协会性人类学委员会会刊 67 国际标准刊号 ISSN

68 华人性人类学研究 2014 年第 6 卷第 1 期 Chinese sexuality Anthropology Research, Vol. 6 No 做我的主宰之王吧 带我进你的内室里, 我们将一起获得快乐狂喜 痛饮狂醉 并在爱之中融化我们自己 所有的女人都爱你 又有什么可惊奇 随后 女子又进一步唱道 我最亲爱的人在男儿当中如此出众 就像一颗苹果树挺立在森林万木之中 我最爱坐在它的树阴中间 品尝它的果实 领略那无尽的甘甜 他带我步入他那欢宴的殿堂 把爱的旗臶树在我的身上 快给我葡萄干 让我重添力量 快给我红苹果 使我再焕荣光 激情烧得我虚虚若恍 他的左手搂在我的头下 他的右手把我抚爱摩挲 耶路撒冷所有的女子啊 请遂我愿 请指着奔鹿与羚羊立下庄重的誓言 你们将永不把我俩的爱打断 雅歌 中对男性之爱和女性之美也有精彩的描述 一位热恋中的男子唱道 你的双乳就像一对小鹿 在百合花丛中觅食 孪生于一母 我要留在你那香脂山之上 那芬芳四溢的山岗 直到晨风拂熙 暗夜消逝的时光 我的心上人 我的新娘 你眸中的神情 你颈上的项链 世界华人性学家协会性人类学委员会会刊 68 国际标准刊号 ISSN

69 华人性人类学研究 2014 年第 6 卷第 1 期 Chinese sexuality Anthropology Research, Vol. 6 No 悄悄地偷走了我的心 我亲爱的人 你的双唇上有蜜的甘甜 你的柔舌是奶是蜜 为我奉献 我的心上人 我的新娘 是神秘的花园 一座高墙紧锁的花园 一处隐密的泉 你像椰枣树一般婆娑多姿 你的双乳就像树上丰满的果实 我要攀上这耶枣树 采摘它的嫩果 你的双乳就像树枝伸出 让我抓握 你的气息芳香 赛过苹果 你的嘴像最好的美酒一样醉我 以下这一段性的暗喻似更为充分了 我的爱人把他的手伸进门 我的阵阵颤抖伴着他的靠近 我已经准备好让他往里进 中译本作 我的良人从门孔里伸进手来 我便因他动了心 我起来 要给我的良人开门 我的双手布满了香脂 当我紧紧抓住门把手 香液淌下了我的手指 我给我爱人打开了门 他却已经离去 再不见人 但是 在公元 1 2 世纪基督教开始传入罗马帝国到 4 世纪被定为国教 这是一个重要的历史转 变 在这个转变过程中 基督教教义逐渐丧失了原有的纯真 质朴 自然的性内容 而性禁欲主义 日益扩大 强化到了一个吓人的高度 到了欧洲黑暗的中世纪更变成了统治阶级压迫民众 摧残人 世界华人性学家协会性人类学委员会会刊 69 国际标准刊号 ISSN

70 性 的 工 具 了 基 督 教 性 禁 欲 主 义 的 理 论 基 础 是 性 即 罪, 提 出 肉 体 为 恶, 情 欲 为 恶, 而 性 又 是 其 中 最 大 的 恶, 是 忠 于 上 帝 和 拯 救 灵 魂 的 最 大 敌 人, 这 种 观 点 和 中 国 古 代 万 恶 淫 为 首 的 观 念 颇 为 类 似 被 天 主 教 尊 为 圣 人 的 圣 保 罗 是 第 一 个 提 出 性 即 罪 观 念 的 人 在 旧 约 和 四 大 福 音 书 中 提 出 了 五 类 罪 行, 其 中 并 没 有 明 显 地 提 出 奸 淫 罪 可 是, 在 新 约 哥 林 多 前 书 第 六 章 中, 性 却 变 成 头 等 罪 行 了 : 你 们 岂 不 知, 不 义 的 人 不 能 承 受 神 的 国 吗? 不 要 自 欺 无 论 是 淫 乱 的 拜 偶 像 的 奸 淫 的 作 娈 童 的 亲 男 色 的 都 不 能 承 受 神 的 国 新 约 哥 林 多 前 书 第 六 章 又 说 : 人 所 犯 的 无 论 什 么 罪, 都 在 身 子 以 外, 唯 有 行 淫 的, 是 得 罪 自 己 的 身 子 岂 不 知 你 们 的 身 子 就 是 圣 灵 的 殿 堂 吗? 再 往 下, 新 约 加 拉 太 书 第 五 章 又 论 述 了 圣 灵 与 情 欲 二 者 是 水 火 不 相 容 的, 我 说, 你 们 当 顺 着 圣 灵 而 行, 就 不 放 纵 肉 体 的 情 欲 了 因 为 情 欲 和 圣 灵 相 争, 圣 灵 和 情 欲 相 争, 这 两 个 是 彼 此 相 敌, 使 你 们 不 能 做 所 愿 做 的 生 于 公 元 4 至 5 世 纪 的 罗 马 帝 国 基 督 教 思 想 家 教 父 哲 学 的 主 要 代 表 奥 古 斯 丁 进 一 步 发 展 了 基 督 教 性 禁 欲 主 义 的 理 论 他 生 于 北 非 的 塔 加 斯 特, 一 度 曾 为 摩 尼 教 信 徒, 后 皈 依 基 督 教, 最 后 任 北 非 希 波 主 教 他 用 新 柏 拉 图 主 义 的 哲 学 来 论 证 基 督 教 教 义, 把 哲 学 和 神 学 结 合 起 来 他 年 轻 时 有 许 多 性 经 验, 那 时 他 说 : 上 帝 啊, 给 我 贞 节 吧! 但 现 在 还 不 后 来, 他 的 思 想 起 了 变 化, 对 过 去 厌 恶 和 后 悔, 认 为 是 魔 鬼 引 诱 他 偏 离 了 通 往 上 帝 之 路, 于 是, 在 当 希 波 城 主 教 时, 写 下 了 回 忆 录 式 的 忏 悔 录, 现 身 说 法 地 宣 传 性 即 罪 他 对 性 即 罪 不 是 停 留 于 简 单 的 阐 述, 而 是 挖 了 它 的 根 源, 即 把 性 和 原 罪 联 系 在 一 起, 甚 至 等 同 起 来 他 说, 人 类 的 始 祖 亚 当 和 夏 娃 偷 吃 了 禁 果, 忤 逆 上 帝, 犯 了 罪, 这 就 是 人 类 的 原 罪 人 类 既 然 已 经 不 可 挽 回 地 犯 下 了 原 罪, 就 必 须 世 世 代 代 地 永 远 赎 罪, 其 方 法 就 是 针 锋 相 对 地 克 制 或 根 绝 原 罪 的 那 些 表 现, 即 彻 底 地 独 身, 杜 绝 任 何 性 欲 和 性 行 为 退 而 言 之, 虽 然 人 类 只 有 通 过 罪 恶 的 性 交 才 能 繁 殖 后 代, 但 是 也 必 须 不 寻 求 不 实 现 一 丝 一 毫 的 性 激 情 与 快 乐 这 样 千 秋 万 代 地 修 练 下 去, 当 上 帝 认 为 人 类 的 苦 难 已 够, 罪 已 赎 完 时, 就 会 召 唤 人 类 去 天 国, 那 时, 人 将 重 获 灵 魂 本 体, 人 类 将 没 有 婚 姻, 一 切 性 的 激 情 都 将 彻 底 消 失, 人 人 都 将 圣 洁 无 瑕 幸 福 地 进 入 天 国 奥 古 斯 丁 的 这 一 套 理 论 很 符 合 那 些 对 现 实 生 活 不 满 而 寄 希 望 于 来 世 的 人 们 的 心 意, 于 是 不 胫 而 走, 广 泛 流 传, 正 如 罗 素 所 说 的 : 他 的 思 想 的 阴 影, 就 像 是 一 种 沉 重 的 物 质 力 量, 笼 罩 在 西 欧 人 心 头 1000 年 70

71 基 督 教 性 禁 欲 主 义 在 以 上 这 些 理 论 指 导 下, 对 一 般 信 徒 的 日 常 性 生 活 做 出 了 一 系 列 的 具 体 规 定, 千 百 年 来 一 直 制 约 着 人 们 的 生 理 心 理 婚 姻 家 庭 社 会 交 往 以 及 子 孙 后 代, 越 来 越 压 制 人 性 以 至 摧 残 人 性, 因 此 也 就 成 为 20 世 纪 性 革 命 的 主 要 对 象 首 先, 基 督 教 反 对 任 何 非 婚 的 性 行 为 和 性 关 系, 认 为 它 们 和 抢 劫 谋 杀 同 罪, 甚 至 罪 恶 更 大, 是 染 得 最 黑 的 道 德 罪 恶 当 然, 教 会 并 不 谴 责 君 主 贵 族 们 的 淫 乐 和 封 建 领 主 们 享 有 的 野 蛮 的 初 夜 权 其 次, 基 督 教 认 为 性 交 本 身 就 是 邪 恶 的, 就 是 原 罪 在 奥 古 斯 丁 看 来, 性 交 动 作 是 令 人 嫌 恶 的 ; 圣 杰 伦 说 它 是 不 洁 的 ; 阿 诺 宾 斯 说 它 是 肮 脏 而 堕 落 的 ; 德 尔 图 良 说 它 是 羞 耻 的 ; 克 雷 芒 则 宣 称 在 天 堂 中 男 女 之 间 没 有 性 行 为 ; 圣 杰 伦 又 赞 扬 处 女 是 来 自 荆 棘 的 玫 瑰, 来 自 泥 土 的 黄 金, 来 自 蚌 壳 的 珍 珠 在 他 们 看 来, 上 帝 在 处 理 人 类 的 生 殖 问 题 上 应 给 予 一 种 好 的 方 式, 不 过, 奥 古 斯 丁 认 为 这 不 是 上 帝 的 错, 而 是 亚 当 和 夏 娃 的 错, 据 奥 古 斯 丁 解 释, 上 帝 原 创 的 男 女 乃 是 心 灵 之 造 物, 这 种 造 物 完 全 可 以 控 制 他 们 的 肉 体, 在 伊 甸 园 中, 如 果 有 性 行 为 发 生, 那 也 一 定 是 清 纯 而 淡 淡 的 动 作, 没 有 色 情 狂 想 和 不 可 控 制 的 骚 乱 掺 杂 其 中 性 交 只 是 怀 着 严 肃 的 感 恩 之 情, 利 用 造 物 主 设 计 并 给 予 的 器 械 去 履 行 生 殖 过 程 中 所 需 的 步 骤 东 正 教 神 圣 教 规 的 鼓 吹 者 禁 欲 主 义 者 尼 科 季 姆 斯 维 亚 托 戈 列 茨 以 大 量 的 文 章 召 唤 人 们 从 精 神 上 反 对 魔 鬼 的 肉 体 诱 惑 他 提 出 一 些 具 体 的 规 劝, 教 给 诚 笃 的 基 督 徒 怎 样 保 持 灵 魂 的 贞 洁 不 受 玷 污, 抵 御 魔 鬼 亵 渎 灵 魂 的 纯 洁 性 的 企 图 他 写 道 : 你 要 避 开 可 能 扰 乱 你 肉 体 平 静 的 一 切 事 物, 特 别 是 同 异 性 交 往 如 果 你 不 得 不 同 异 性 交 谈, 千 万 不 要 谈 得 太 久, 而 且 要 保 持 谦 恭 和 一 定 的 庄 重 你 的 言 词 要 彬 彬 有 礼, 不 要 表 现 出 倾 慕, 而 应 该 矜 持 稳 重 斯 维 亚 托 戈 列 茨 规 劝 人 们 避 免 和 异 性 交 往, 即 使 交 往 也 要 谨 慎 小 心, 因 为 这 种 交 往 中 几 乎 总 是 掺 合 着 后 患 无 穷 的 激 情, 它 不 知 不 觉 地 渗 透 到 灵 魂 深 处, 而 使 理 性 变 得 暗 淡 无 光 按 他 的 说 法, 异 性 交 往 都 不 可 取, 性 行 为 就 更 不 在 话 下 了 由 于 否 定 了 性 交, 所 以 也 否 定 婚 姻, 因 为 性 交 是 婚 姻 关 系 的 内 容 之 一 从 早 期 教 父 到 中 世 纪 教 会, 都 把 婚 姻 称 为 下 贱 的 状 态 淫 欲 的 手 段, 认 为 婚 姻 是 人 类 弱 点 的 延 续 早 期 的 教 父 们 甚 至 发 出 这 样 的 话 : 用 童 贞 的 斧 头 去 砍 伐 婚 姻 的 森 林 1 还 说 : 独 身 者 在 天 堂 中 的 地 位, 远 远 高 于 在 即 使 最 美 满 的 婚 姻 中 没 有 婚 外 性 交 的 人 因 此 教 会 提 倡 独 身, 而 早 期 基 督 教 徒 中 的 最 狂 热 分 子 也 把 独 身 守 童 贞 作 为 一 种 信 奉 上 帝 最 虔 诚 最 彻 底 的 标 志 1 卡 尔 弗 顿 性 与 社 会 斗 争, 载 于 该 作 者 主 编 的 文 明 中 的 性, 第 258 页 71

72 可 是, 要 求 广 大 民 众 都 不 结 婚 是 不 可 能 的, 所 以 早 期 的 教 父 常 无 奈 地 对 俗 人 说 : 如 果 你 觉 得 必 要, 就 结 婚 吧! 从 总 体 来 说, 教 会 将 婚 姻 视 为 是 对 人 类 柔 弱 的 一 种 让 步, 俗 人 需 要 伴 侣 性 与 小 孩, 而 婚 姻 能 同 时 提 供 这 三 者 但 教 会 又 说, 一 次 婚 姻 即 能 提 供 给 任 何 人 足 够 的 伴 侣 感, 第 二 次 婚 姻 就 与 奸 情 无 异, 第 三 次 婚 姻 是 淫 乱 的, 第 四 次 结 婚 就 和 猪 一 样 下 贱 了 在 较 高 层 次 的 思 维 中, 教 会 拒 绝 视 性 为 婚 姻 的 一 部 分 从 7 到 12 世 纪, 教 会 对 婚 姻 究 竟 是 什 么 这 个 问 题 一 直 争 辩 不 绝 : 婚 姻 是 由 仪 式 所 认 定 的 道 德 契 约, 或 它 必 须 由 性 交 来 确 认? 最 后 的 结 论 竟 是 : 婚 姻 来 自 同 意, 而 非 性 交 可 是, 要 求 广 大 民 众 既 结 婚 又 不 性 交 也 是 不 可 能 的, 所 以 教 会 又 提 倡, 只 有 为 生 育 而 进 行 的 性 交 才 是 被 允 许 的, 如 果 为 快 乐 而 性 交 就 是 罪 恶, 只 有 当 性 行 为 纯 粹 变 成 一 种 生 殖 行 为 而 非 肉 体 的 快 乐 时, 性 才 得 以 净 化 和 神 圣 化 因 此,3 世 纪 时 的 教 父 圣 哲 罗 姆 就 宣 称 : 那 些 对 自 己 的 妻 子 爱 得 过 于 热 烈 的 人, 就 是 一 个 通 奸 者 到 12 世 纪, 在 25 位 论 述 过 人 们 性 行 为 准 则 的 教 父 或 神 学 家 中, 只 有 六 人 认 为 夫 妻 间 可 以 用 较 为 刺 激 或 热 烈 的 方 式 射 精 因 此, 尽 管 基 督 教 并 没 有 明 文 禁 止 夫 妻 拥 抱 接 吻 爱 抚, 但 也 从 来 不 认 为 这 些 是 必 要 的 或 有 益 的 于 是, 有 人 主 张 女 人 在 上 床 时 应 该 穿 一 件 特 别 设 计 的 笨 重 内 衣, 它 厚 实 而 严 密, 使 丈 夫 不 可 能 和 她 有 什 么 身 体 接 触, 只 在 两 腿 间 的 衣 服 上 开 一 个 洞, 让 丈 夫 可 以 插 入, 从 而 完 成 传 种 接 代 的 使 命 哥 伦 比 亚 作 家 加 西 亚 马 尔 克 斯 在 百 年 孤 独 中 就 描 写 了 这 一 场 面 : 一 个 女 天 主 教 徒 结 婚 两 周 后 才 首 次 性 交, 她 以 甘 愿 忍 受 牺 牲 的 姿 态 打 开 自 己 卧 室 的 房 门, 穿 着 一 件 白 色 的 睡 衣, 睡 衣 长 及 脚 踝, 袖 管 遮 住 手 腕, 在 下 身 上 方 开 了 一 个 圆 圆 的 四 周 缀 满 了 精 致 花 边 的 大 洞 她 躺 上 了 床, 默 默 地 闭 上 了 眼 睛, 准 备 尽 那 无 可 奈 何 必 尽 的 义 务 在 今 人 看 来, 这 种 夫 妻 性 生 活 简 直 是 受 罪 了 既 然 夫 妻 性 交 只 应 出 于 生 育 的 目 的, 那 么 自 然 次 数 不 必 很 多 可 是 对 于 夫 妻 间 的 性 交 频 率, 基 督 教 教 义 和 教 规 并 没 有 统 一 的 硬 性 规 定, 这 并 非 出 自 宽 容 或 放 任, 而 是 由 于 基 督 教 认 为, 在 原 则 上, 除 了 导 致 怀 孕 与 生 育 的 性 交 外, 其 他 性 交 最 好 一 次 也 没 有 ; 如 果 人 为 地 规 定 一 个 次 数 限 制, 就 等 于 鼓 励 那 些 本 来 不 想 达 到 这 个 次 数 的 人 去 达 到 它 早 在 公 元 275 年, 有 个 信 奉 基 督 教 的 罗 马 皇 后 就 宣 称, 如 果 为 了 生 殖, 那 么 两 三 年 性 交 一 次 就 足 够 了 但 这 并 没 有 成 为 宗 教 法 规 不 过, 教 会 规 定 了 一 系 列 内 容 繁 琐 的 禁 令, 在 许 多 日 子 许 多 情 况 下 不 允 许 夫 妻 性 交 例 如, 禁 止 在 月 经 期 孕 期 产 后 40 天 甚 至 整 个 哺 乳 期 性 交 475 年 左 右, 教 会 还 发 布 训 令, 禁 止 在 新 婚 第 一 夜 性 交, 到 9 世 纪 时 发 展 为 新 婚 后 应 该 分 居 二 至 三 天, 理 由 是 这 样 才 能 生 出 上 帝 允 许 的 婴 儿 如 果 说, 以 上 禁 令 还 有 一 些 出 自 人 们 健 康 考 虑 的 话, 那 么 有 许 多 不 准 性 交 的 日 子 完 全 是 出 自 宗 72

73 教 节 期 的 原 因 了 基 督 教 初 创 时, 一 般 只 规 定 复 活 节 前 后 为 禁 止 性 交 期, 但 是 以 后 越 来 越 繁 琐 了 到 了 公 元 7 世 纪 是 这 样 规 定 的 : 星 期 四 要 禁 欲, 以 纪 念 耶 稣 的 被 捕 ; 星 期 五 也 要 禁 欲, 以 纪 念 耶 稣 的 受 难 ; 星 期 六 为 了 纪 念 圣 母 玛 利 亚, 星 期 日 为 了 纪 念 耶 稣 复 活, 星 期 一 为 了 纪 念 死 者, 也 都 应 该 禁 欲 这 一 来, 只 有 星 期 二 三 ( 全 年 共 约 104 天 ) 可 以 过 夫 妻 性 生 活 了, 但 是 这 104 天 又 有 很 多 落 在 节 日 及 斋 戒 期 中, 例 如 复 活 节 圣 灵 降 临 节 圣 诞 节 前 40 天, 圣 餐 日 的 前 七 天 五 天 或 三 天 也 都 要 禁 欲, 这 样, 一 年 365 天 中 可 以 过 性 生 活 的 日 子 就 所 剩 无 几 了 宗 教 节 期 的 禁 欲 在 欧 洲 流 传 很 久, 某 些 基 督 教 的 忠 实 信 徒 认 真 恪 守 加 西 亚 马 尔 克 斯 在 百 年 孤 独 中 描 写 了 一 个 女 天 主 教 徒, 她 结 婚 时 身 上 带 着 一 张 有 金 色 小 钥 匙 的 年 历, 她 的 精 神 导 师 ( 一 个 教 士 ) 用 紫 墨 水 划 出 了 克 制 性 欲 的 日 子, 统 计 下 来, 一 年 只 有 42 天 可 以 和 丈 夫 性 交 如 果 她 一 旦 怀 孕 生 育, 那 么 在 断 奶 之 前 的 几 年 中, 她 实 际 上 就 是 贞 洁 的 修 女 了 这 样 的 宗 教 节 期 禁 欲, 在 广 大 民 众 中 显 然 是 难 以 普 及 难 以 行 得 通 的, 开 始 时 有 些 人 阳 奉 阴 违, 后 来 干 脆 公 开 对 抗 例 如 15 世 纪 的 阿 拉 贡 女 王 就 曾 下 令 : 丈 夫 要 求 和 妻 子 性 交, 每 天 不 得 超 过 六 次 看 来 这 不 是 一 道 禁 令, 实 际 上 是 一 道 宣 告 性 交 自 由 令, 在 通 常 情 况 下, 谁 又 能 一 天 和 妻 子 性 交 六 次 呢? 只 要 在 这 六 次 的 范 围 内, 那 就 自 由 吧! 同 时, 从 11 世 纪 起, 教 会 不 得 不 顺 应 人 们 的 宗 教 狂 热 日 益 消 退 的 现 实, 转 而 强 调 经 期 孕 期 产 期 和 哺 乳 期 的 禁 忌, 例 如 教 皇 格 里 戈 里 十 一 世 的 改 革 就 是 如 此 而 宗 教 的 节 期 禁 忌 到 16 世 纪 时, 已 减 少 为 每 年 140 天 左 右 了 基 督 教 极 力 反 对 反 常 性 行 为, 这 是 性 禁 欲 的 规 范 中 最 突 出 的 一 点, 也 是 基 督 教 性 道 德 中 最 主 要 的 内 容 之 一 反 常 性 行 为 的 内 容 大 致 有 三 : 一 是 违 反 性 的 唯 生 殖 目 的 论 的 行 为, 如 手 淫 梦 遗 性 交 中 断 体 外 排 精 等 ; 二 是 有 可 能 给 人 以 特 殊 感 受 或 快 乐 的 性 行 为, 主 要 指 除 了 男 上 位 以 外 的 任 何 其 他 性 交 体 位, 以 及 不 针 对 阴 道 的 各 种 性 磨 擦 如 口 交 肛 交 等 ; 三 是 各 种 形 式 的 同 性 恋, 这 是 教 会 最 深 恶 痛 绝 的 遗 精 本 来 是 男 子 的 一 种 正 常 的 生 理 现 象, 但 是 因 为 它 显 然 地 和 生 育 无 关, 所 以 在 当 时 被 视 为 有 罪 的, 而 且 是 牧 师 们 需 要 经 常 处 理 的 一 种 罪, 但 是 这 种 罪 实 在 是 太 普 遍 了, 连 接 近 上 帝 的 教 士 有 时 也 难 幸 免 夜 间 遗 精 如 果 是 无 意 的, 当 事 人 要 立 刻 起 身, 唱 七 遍 忏 悔 诗, 第 二 天 早 晨 再 补 30 遍 如 果 是 在 教 堂 里 睡 觉 时 梦 遗, 罪 加 一 等, 需 吟 诵 整 个 诗 篇 这 还 是 比 较 轻 的 处 罚, 另 有 一 种 处 罚 是, 一 般 人 的 梦 遗 如 非 出 于 己 意, 禁 食 七 天 ; 如 果 是 用 手 协 助 ( 手 淫 ), 则 禁 食 20 天 ; 教 士 如 果 在 教 堂 里 用 手 协 助 而 遗 精, 禁 食 30 天 ; 如 为 主 教, 则 禁 食 50 天 再 重 一 些 的 是 与 现 代 避 孕 相 似 的 行 为, 这 是 就 后 果 而 言, 不 是 就 当 事 人 的 动 机 和 目 的 而 言 的 73

74 性 交 中 断 或 体 外 排 精 必 须 苦 修 赎 罪 二 至 十 年, 按 情 节 严 重 程 度 而 定 怀 孕 后 40 天 内 的 自 然 流 产 也 是 犯 罪, 但 处 罚 比 人 为 的 避 孕 稍 轻 但 任 何 形 式 的 人 工 流 产 都 等 于 三 倍 的 谋 杀 罪 为 了 反 对 婚 前 或 婚 外 性 交, 婚 外 性 交 中 断 的 避 孕 处 罚 正 好 反 过 来, 如 果 没 有 私 生 子, 苦 修 一 年 即 可, 如 果 有 了 私 生 子, 则 要 苦 修 三 年 更 重 一 些 的 罪 行 则 是 既 有 避 孕 效 果 又 有 寻 求 快 乐 的 刺 激 动 机 的 反 常 体 位 的 性 交 和 肛 交 口 交 在 公 元 590 年 到 850 年 的 基 督 教 文 献 中, 把 反 常 体 位 的 性 交 定 义 为 狗 一 样 地 从 后 面 性 交 当 时 记 载 : 若 某 男 与 其 妻 从 后 边 性 交, 初 犯 者 苦 修 40 天 肛 交 常 被 后 人 和 后 入 位 性 交 混 同 起 来, 其 实 它 受 罚 更 重 当 时 有 两 例 对 肛 交 者 的 判 决 : 一 例 判 10 年 苦 修 赎 罪, 另 一 例 判 15 年 口 交 在 基 督 教 义 的 性 准 则 中 比 较 含 糊, 有 谁 对 谁 的 口 交, 射 精 与 否, 受 精 的 一 方 把 精 液 咽 下 与 否, 偶 犯 还 是 惯 犯 等 区 别 当 时 有 一 例 判 决 是, 男 子 把 精 液 射 入 一 个 女 人 的 嘴 里, 判 苦 修 三 年 ; 若 他 们 已 成 习 惯, 则 判 罪 七 年 对 同 性 恋 者 的 处 罚 最 重, 直 至 死 刑 或 火 刑 这 里 存 在 的 问 题 是, 性 交 是 人 的 隐 私, 一 般 不 会 有 第 三 者 在 场, 用 什 么 方 式 性 交 等 等 怎 么 会 被 发 现 而 被 判 罪 呢? 有 些 情 况 是 被 人 发 现 后 揭 发, 或 被 人 诬 告 ; 但 更 多 的 情 况 是 自 己 坦 白 交 待, 即 去 教 堂 忏 悔, 在 忏 悔 室 里, 神 父 用 各 种 方 法 诱 使 教 徒 谈 他 们 的 性 生 活 细 节, 然 后 反 过 来 加 罪 对 于 这 些 询 问 内 容, 教 会 还 把 他 们 的 询 问 经 验 汇 编 成 询 问 指 南, 其 内 容 之 怪 异 实 在 令 人 难 以 想 象 今 人 也 许 会 想, 这 些 教 徒 怎 么 这 么 傻, 自 己 忏 悔, 自 投 罗 网, 自 受 其 害 其 实, 不 要 说 古 人 了,20 世 纪 这 种 虔 诚 的 傻 瓜 也 还 是 有 不 少 的 关 于 性 禁 欲, 最 突 出 最 严 酷 的 是 欧 洲 的 中 世 纪, 正 如 恩 格 斯 在 德 国 农 民 战 争 中 所 指 出 的 : 中 世 纪 是 从 粗 野 的 原 始 状 态 发 展 而 来 的 它 把 古 代 文 明, 古 代 哲 学 政 治 和 法 律 一 扫 而 光 它 从 没 落 了 的 古 代 世 界 承 受 下 来 的 唯 一 事 物 是 基 督 教 和 一 些 残 破 不 全 而 且 失 掉 文 明 的 城 市 正 因 为 如 此, 欧 洲 中 世 纪 被 称 为 黑 暗 的 中 世 纪 欧 洲 中 世 纪 的 禁 欲 又 是 最 虚 伪 的, 它 往 往 和 纵 欲 联 系 在 一 起, 在 禁 欲 的 后 面 却 正 是 强 烈 的 欲 望 本 身, 恐 惧 与 畏 避 后 面 恰 恰 就 是 诱 惑 与 向 往 世 间 许 多 宗 教 都 是 禁 欲 的, 它 们 都 要 求 抛 开 尘 世 的 欲 念, 实 质 上 这 往 往 是 对 肉 欲 过 激 的 一 种 反 动 许 多 虔 诚 的 信 徒, 往 往 都 会 体 会 到 了 肉 欲 的 强 烈 诱 惑, 然 后 再 压 抑 这 种 邪 念 而 表 现 出 一 种 超 脱 的 畏 避 当 他 们 揭 开 了 这 层 宗 教 的 外 衣 突 破 了 教 规 的 限 制 以 后, 他 们 泄 欲 的 要 求 将 大 大 超 过 俗 人 所 以, 伴 随 着 禁 欲 的 高 压, 常 常 有 泄 欲 的 疯 狂 中 世 纪 末 和 文 艺 复 兴 初 期 的 许 多 杰 出 的 文 学 作 品 也 揭 露 了 这 个 实 质, 最 典 型 的 代 表 就 是 卜 迦 丘 的 十 日 谈 书 中 大 量 的 故 事 都 是 描 写 僧 侣 教 士 压 抑 下 的 性 苦 闷, 然 后 甘 冒 天 下 之 大 不 韪 去 和 善 74

75 华人性人类学研究 2014 年第 6 卷第 1 期 Chinese sexuality Anthropology Research, Vol. 6 No 男信女寻欢以及这种偷情的疯狂性 作者的伟大之处正在于既揭露 讽刺 鞭挞这种畸形的性现象 又没有把性关系一概斥为人性的卑劣方面 他认为这些僧侣 教士的罪过 不在于他们享受世间欢 乐的渴望 而是在于道德的伪善和言行相悖 他的许多揭露的效果是任何说教的方式所难以达到的 作品中那一个个耽于肉欲的形象 实质上是对生活在中世纪精神痛苦 心灵扭曲的人们的生动写照 在 16 世纪以后出现的清教徒使性禁欲变本加厉地加强了 在禁令森严的清教国家 民众的生活 随时可能受到侵扰 各种松弛一下精神的活动会全部受到压制 不准跳舞 唱歌和喝酒 五朔节 复活节和圣诞节的狂欢活动也被禁止 所有的措施都使人保持一种抑郁沉闷的生活格调 星期三和 星期日人们必须去教堂 否则将受到惩罚 无论男女 星期五都不准吃肉 不准相互嬉笑 清教徒 禁止一切有关上帝的言论 也不得谈及性 不得使用一切与污物有关的词句 辱骂更是犯了重罪 对于衣着 也有严格的规定 清教禁止穿着令人感到轻松愉快的衣服 男女傧相如果把新娘打 扮的太漂亮 就可能遭到逮捕 男女服装应有鲜明的区别 以便让人一眼就能分辨 1654 年 托马 斯 霍尔出版了一本小册子 令人生厌的长发 兼评图画 体育和袒胸露臂等 这本小册子是以 一首韵诗开头的 每天我都看见 这是一个女性化的世界 男子汉长着女人的头发 不伦不类地充斥着大街 整本书也都是这个格调 作者引用 圣经 指责长发发型 将这种发型与 原罪 相联系 这 样就产生了一个令人困惑的问题 究竟多长的头发是和 圣经 教训相违背的呢 他认为女人不能精心化妆 以免挑逗男人的性欲 他说 化妆是 妓女的象征 也只有妓女才 涂脂抹粉 他认为染发同样也是一种陋习 这和 袒胸露臂 一样是一种邪恶 这类行为 引诱人 作恶与堕落 虔诚的妇女也是谦逊的 只有轻佻者才像商人那样 开室敞户迎客入门 这些戒律当然是使人十分生厌的 在推行过程中不可能不遇到阻力 为了强行实施这些不得人 心的戒律 所有的清教团体都借助暴力 即酷刑或迫害 加尔文派尤其如此 这种酷刑和迫害比中 世纪的教会更加严厉 更加残酷无情 有个叫格鲁特的人 因为在加尔文的一本书的页边空白处写 了 胡言乱语 四个字 被人发现后受到审讯 结果以不敬罪和叛逆罪判处死刑 清教团体通过严 世界华人性学家协会性人类学委员会会刊 75 国际标准刊号 ISSN

76 密 的 组 织 控 制 教 民, 每 一 个 村 庄 都 设 有 一 名 首 领 来 监 督 人 们 的 一 举 一 动 但 是, 这 种 极 端 措 施 也 恰 恰 说 明 了 这 种 禁 欲 是 为 民 众 所 反 对 的 在 17 至 18 世 纪 的 欧 洲, 性 禁 欲 似 乎 稍 淡 了 一 些, 但 是 到 了 19 世 纪 的 维 多 利 亚 时 代, 性 禁 欲 之 风 又 席 卷 欧 美 了 斯 蒂 芬 茨 威 格 在 他 名 为 昨 天 的 世 界 的 回 忆 录 里 描 写 了 这 个 时 期 维 也 纳 生 活 的 窒 息 : 到 处 都 是 从 已 经 逝 去 的 时 代 继 承 下 来 的 礼 节, 市 民 习 气 和 骑 士 风 度 沆 瀣 一 气, 对 男 子 的 教 育 和 对 女 子 的 教 育 相 去 千 里 私 生 活 受 到 严 格 的 半 市 民 半 贵 族 式 的 道 德 限 制, 一 个 女 人 为 了 运 动 而 穿 上 一 条 长 裤 也 会 被 看 成 是 罪 过 礼 貌 甚 至 从 词 典 中 删 去 了 那 些 使 人 联 想 到 肉 体 的 不 光 彩 部 分 的 词 汇, 在 公 共 场 合 中 谈 话 都 只 能 用 体 面 的 词 语, 例 如, 没 有 一 个 受 过 良 好 教 育 的 妇 女 肯 说 紧 身 裤 这 个 词, 如 果 不 得 不 提 到 这 件 对 当 时 的 道 德 来 说 是 十 分 危 险 的 物 品 时, 她 们 只 能 用 一 个 模 糊 的 字 眼 下 衣, 或 者 用 一 个 更 含 混 不 清 的 概 念 当 时, 妇 女 如 果 生 病, 在 有 女 伴 在 场 陪 伴 的 情 况 下, 可 以 请 医 生 ( 当 时 没 有 女 医 生 ) 诊 疗, 但 是 她 只 能 指 着 人 体 模 型 告 诉 医 生 她 哪 里 在 痛, 医 生 也 只 能 以 猜 测 进 行 治 疗, 除 非 是 非 常 严 重 的 病 例, 否 则 决 不 准 做 妇 产 科 方 面 的 检 查 1852 年, 美 国 费 城 的 一 位 医 学 教 授 甚 至 为 美 国 妇 女 宁 愿 忍 受 身 体 上 的 极 度 痛 苦 和 危 险, 也 不 愿 将 自 己 赤 裸 裸 地 暴 露 在 人 面 前 而 感 到 骄 傲, 他 认 为 这 是 美 国 妇 女 道 德 的 精 致 表 现 这 种 态 度 不 仅 阻 挠 了 医 生 做 他 们 应 该 做 的 工 作, 也 使 妇 女 对 自 己 的 生 理 状 况 毫 无 所 知, 例 如 月 经 一 词 就 很 少 被 提 及, 当 时 的 医 生 和 妇 女 认 为 月 经 是 一 种 不 正 常 的 污 秽 之 物 迟 至 1878 年 英 国 医 学 会 刊 还 花 六 个 月 的 时 间 去 讨 论 火 腿 在 月 经 来 潮 妇 女 的 触 摸 下 会 不 会 腐 败 的 问 题 维 多 利 亚 时 代 的 人 也 认 为 一 个 有 德 行 的 妇 女 很 少 有 性 欲 医 生 们 对 女 性 性 高 潮 和 阴 蒂 功 能 的 看 法 都 是 不 正 确 的 性 禁 欲 造 成 了 许 多 严 重 后 果, 往 往 是 在 性 禁 欲 的 压 力 下, 畸 形 的 性 欲 会 像 瘟 疫 一 样 地 蔓 延 开 来, 纵 欲 始 终 与 禁 欲 并 存 同 时, 有 些 人 即 使 没 有 走 这 另 一 个 极 端, 长 期 的 性 压 抑 也 会 造 成 严 重 的 心 理 反 常, 色 欲 幻 想 即 为 一 例 在 中 古 欧 洲, 社 会 上 流 行 一 种 梦 魔 的 怪 现 象, 女 子 遇 到 的 男 梦 魔 称 为 incubus, 男 子 遇 到 的 女 梦 魔 称 为 succubus, 梦 魔 会 在 夜 间 侵 入 室 内 和 人 性 交 早 在 9 世 纪 有 一 个 大 主 教 就 记 载 了 梦 魔 有 时 会 化 身 成 女 子 所 爱 的 男 士, 让 女 子 受 骗 失 身 ; 他 还 提 到 有 个 修 女 饱 受 梦 魔 的 折 磨, 最 后 由 牧 师 驱 魔 后 才 告 平 静 的 事 例 这 方 面 的 记 载, 以 前 只 是 散 见 性 的, 到 了 12 世 纪 以 后, 梦 魔 骚 扰 的 案 例 却 一 下 子 多 了 起 来, 成 为 编 年 纪 事 录 中 的 主 要 内 容 其 实, 分 析 起 来, 一 种 情 76

77 华人性人类学研究 2014 年第 6 卷第 1 期 Chinese sexuality Anthropology Research, Vol. 6 No 况是借装神弄鬼以 行淫 更多的情况是长期禁欲后出现的性幻觉 基督教的性禁欲主义可谓源远流长 影响深远 一直到 19 世纪甚至 20 世纪初期 仍旧可以看 到性禁欲主义的幽灵在徘徊 即以俄国 19 世纪伟大的文学家列夫 托尔斯泰来说 也否定性爱 在 他的作品中 用艺术形象现实主义地再现生活的天才技巧同按基督教教义进行的禁欲主义的软弱无 力的道德说教掺杂在一起 托尔斯泰说 即使结婚的双方以繁育人类为目的 结婚也无助于信奉上 帝和为人们效劳 他断然宣称 结婚不是基督教的办法 因为 耶稣从来没有结过婚 托尔斯 泰接受结婚的主张 同时又强调 应该把它看做是 一种需要弥补的罪过 在托尔斯泰看来 夫妻 只是在未受孕前可以有性关系 在受孕之后 夫妻就应该 避免一切肉体的诱惑 像兄妹一样生 活 俄国著名的神秘主义理论家索洛维约夫也维护所谓 理想的爱情 他坚决否认精神同肉体 意 识同物质的联系 他接受了基督教的教义 把人世间的事物变成了超自然的事物 他认为 爱就是 寻找上帝 爱情就是对至高无上的感情的神秘的颤抖 爱情只有在深刻的 神秘的直观世界中才能 产生 才能存在 索洛维约夫断言 生儿育女不是爱情本身的事 这种性禁欲主义的思想竟一直延续到 20 世纪初 居然还颇有市场 20 世纪初 奥托 魏宁格在 他轰动一时的书 性别和性格 里宣称 爱情和情欲是根本不同 互相排斥 甚至是互相对立的两种状态 因此 当一个人确实在 爱着的时候 他完全不可能想到要在肉体上同他所爱的对象结合 那些宣称他们在爱着他们想 占有的女子的人是在撒谎 否则就是他们根本不懂得爱情 性欲随着肉体的接近而增长 而 爱情则在所受的对象不在眼前时愈益强烈 为了保持爱情 需要分离 需要一定的距离 真 正的爱情会由于同所爱之人非预谋的肉体接触而死亡 因为这种接触引起性的冲动 从而在一 瞬间毁灭了爱情 所以 存在着柏拉图式的爱情 尽管精神病学的教授们并不承认它 我甚至要说 只存在 柏拉图式的爱情 因为除它之外 其他一切被称为爱情的东西是卑鄙下流 只有一种爱情 就 是对贝雅特里齐的爱 对圣母的仰慕 要发生性关系 那就去找巴比伦的荡妇好了 在欧洲历史上 性禁欲主义统治了 1000 余年之久 到了 20 世纪中期的欧美 其影响才被较彻 底地扫除 但在其他国家和地区其影响至今仍旧存在 在现代 有些人还认为禁欲总比纵欲好一些 世界华人性学家协会性人类学委员会会刊 77 国际标准刊号 ISSN

78 前 者 至 多 是 古 板 怪 僻, 而 后 者 则 完 全 是 道 德 败 坏 其 实, 两 者 同 样 都 是 对 人 性 的 扭 曲, 同 样 对 社 会 有 很 大 的 危 害, 而 且 禁 欲 和 纵 欲 的 相 互 转 化 是 十 分 容 易 的 六 伊 斯 兰 教 与 性 伊 斯 兰 教 是 世 界 三 大 宗 教 之 一 ( 另 两 个 是 佛 教 与 基 督 教 ), 在 我 国, 旧 称 回 教 清 真 教 东 方 教 等, 是 公 元 7 世 纪 初 阿 拉 伯 半 岛 麦 加 人 穆 罕 默 德 所 创 立 的 伊 斯 兰 教 的 产 生, 是 当 时 阿 拉 伯 半 岛 各 部 落 要 求 改 变 由 于 东 西 商 道 改 道 而 加 剧 的 社 会 经 济 衰 落 状 况 和 现 实 的 政 治 统 一 的 愿 望 在 意 识 形 态 上 的 反 映 穆 罕 默 德 以 伊 斯 兰 教 为 号 召, 在 麦 地 那 建 立 了 主 要 代 表 贵 族 商 人 利 益 的 政 权, 以 后 伊 斯 兰 教 就 成 为 阿 拉 伯 哈 里 发 国 家 奥 斯 曼 帝 国 等 政 教 合 一 的 封 建 国 家 统 治 的 精 神 支 柱 它 的 宗 教 教 义 主 要 有 : 信 仰 安 拉 为 唯 一 的 神, 穆 罕 默 德 是 安 拉 的 使 者, 信 天 使 信 古 兰 经 是 安 拉 欲 示 的 经 典, 相 信 世 间 一 切 事 物 极 其 命 运 都 是 安 拉 前 定, 并 且 信 仰 死 后 复 活 末 日 审 判 等 这 个 宗 教 规 定 念 清 真 言 礼 拜 斋 戒 纳 天 课 朝 觐 等 为 教 徒 必 遵 的 功 课, 并 且 针 对 当 时 的 阿 拉 伯 社 会 状 况 规 定 了 一 些 制 度 和 道 德 规 范 伊 斯 兰 教 主 要 分 为 逊 尼 和 什 叶 两 大 教 派, 分 布 于 亚 洲 和 非 洲, 特 别 是 在 西 亚 北 非 和 东 南 亚 各 地 的 一 些 国 家 被 定 位 为 国 教 它 于 7 世 纪 中 叶 传 入 我 国, 曾 先 后 在 回 维 吾 尔 哈 萨 克 乌 兹 别 克 塔 吉 克 塔 塔 尔 柯 尔 克 孜 等 少 数 民 族 中 传 布 古 兰 经 是 穆 罕 默 德 在 传 教 23 年 (610~632) 的 传 教 过 程 中 作 为 安 拉 的 启 示 而 陆 续 颁 布 的 经 文, 是 伊 斯 兰 教 的 最 高 经 典 和 立 法 行 事 的 依 据, 伊 斯 兰 教 的 婚 姻 文 化 和 性 文 化 源 头 也 尽 出 于 此 当 然, 家 庭 生 活 婚 姻 生 活 与 性 生 活 中 的 许 多 问 题 十 分 具 体, 也 比 较 私 密, 社 会 各 阶 层 甚 至 于 各 个 人 都 有 所 不 同, 而 且 变 化 很 大, 决 不 是 一 部 经 典 所 能 概 括 的, 至 多 只 是 规 定 一 些 精 神 和 原 则, 而 这 些 原 则 的 确 立, 其 实 也 是 管 君 子 难 管 小 人, 只 能 在 原 则 问 题 与 道 德 层 面 上 向 世 人 指 出 应 当 与 不 当 的 界 限, 给 人 们 立 起 一 个 道 德 标 尺, 给 弱 者 提 供 一 个 维 护 自 己 的 权 益 的 并 不 牢 固 的 根 据 这 是 一 个 在 承 认 存 在 事 实 上 的 不 公 平 的 前 提 下, 尽 可 能 做 到 公 平, 尽 可 能 保 护 弱 者 权 益 的 原 则 这 种 原 则, 想 必 在 一 定 程 度 上 符 合 了 阿 拉 伯 这 个 民 族 的 思 维 方 式 和 民 族 特 性, 不 然, 就 无 法 解 释 阿 拉 伯 的 一 夫 多 妻 制 何 以 能 延 续 到 今 天 这 个 高 扬 人 性 旗 帜 的 文 明 时 代 例 如, 伊 斯 兰 教 提 倡 所 有 的 人 在 真 主 面 前 一 律 平 等, 穆 斯 林 皆 兄 弟, 在 清 真 寺 里, 没 有 专 为 所 78

79 谓 尊 贵 者 留 出 的 特 殊 位 置, 礼 拜 者 按 照 先 来 后 到 的 顺 序 排 成 一 行 行 队 伍, 只 有 穆 斯 林, 没 有 种 族 穷 富 和 高 低 贵 贱 之 分 现 实 中 没 有 的 平 等 在 这 里 得 到 了 完 全 的 补 偿 和 最 大 限 度 的 慰 藉 和 基 督 教 佛 教 不 同, 按 照 伊 斯 兰 教 教 义, 在 安 拉 和 每 一 个 普 通 穆 斯 林 之 间 没 有 类 似 主 教 牧 师 菩 萨 罗 汉 这 一 类 的 中 间 人, 所 有 穆 斯 林 在 安 拉 面 前 都 是 平 等 的, 都 直 接 向 安 拉 忏 悔 和 祈 祷 连 穆 罕 默 德 也 说 : 我 和 你 们 一 样, 是 个 凡 人, 在 真 主 启 示 我 的 诸 事 上, 你 们 必 须 服 从 我 的 教 导 但 是 你 们 比 我 更 懂 得 世 俗 事 务, 所 以 我 在 这 方 面 的 建 议 不 具 约 束 力 可 是 在 现 实 生 活 中, 不 但 同 位 穆 斯 林 的 奴 隶 主 和 奴 隶 不 可 能 平 等, 即 使 奴 隶 们 也 是 分 等 级 的 一 个 好 的 白 奴 可 以 卖 到 上 万 第 尔 汗, 地 位 最 高, 他 们 大 多 数 是 希 腊 人 斯 拉 夫 人 亚 美 尼 亚 人 和 柏 柏 尔 人, 很 多 都 是 基 督 教 徒, 多 半 从 事 技 艺 歌 舞 文 字 等 工 作 黄 奴 次 之, 价 格 也 可 以 卖 到 几 千 第 尔 汗, 多 从 事 手 工 业 和 家 务 劳 动, 聪 明 伶 俐 者 在 宫 廷 大 院 充 当 侍 役 地 位 最 低 人 数 最 多 的 是 黑 奴, 常 常 只 值 几 百 甚 至 几 十 第 尔 汗, 他 们 一 般 从 事 兴 修 水 利 采 矿 等 繁 重 的 农 事 劳 动, 做 阉 人 的 也 很 多 在 阿 拉 伯 文 学 中, 黑 奴 也 常 常 是 被 贬 低 的 对 象 为 抗 议 所 受 到 的 压 迫, 巴 士 拉 地 区 开 垦 盐 碱 荒 地 的 黑 奴 还 曾 经 发 动 了 一 场 起 义, 史 称 辛 吉 起 义 或 黑 奴 起 义, 给 了 当 时 的 阿 巴 斯 帝 国 很 大 的 打 击 奴 隶 一 直 被 奴 隶 主 当 作 私 人 财 产, 数 目 的 多 少 是 主 人 炫 耀 自 己 财 富 的 一 种 方 式, 常 常 随 意 地 把 奴 隶 奖 给 手 下 的 人 或 者 出 卖 赠 送 给 别 人, 在 阿 拉 伯 的 历 史 记 载 中, 这 种 事 多 如 牛 毛 地 方 长 官 和 将 军 们 用 奴 隶 作 为 给 哈 里 发 的 献 礼, 是 个 惯 例, 而 哈 里 发 们 动 辄 送 成 千 上 万 的 奴 隶 给 他 们 喜 欢 的 臣 属 也 是 常 事, 即 使 普 通 平 民 的 奴 隶 也 常 常 被 慷 慨 地 送 给 别 人 但 是, 因 为 虐 待 奴 役 打 骂 奴 隶 和 佣 人, 让 他 们 干 他 们 难 以 忍 受 之 事, 被 伊 斯 兰 教 义 当 成 应 该 遭 谴 责 的 恶 行, 所 以, 一 般 家 庭 的 主 人 虽 然 不 能 做 到 教 义 所 倡 导 的 那 样, 自 己 吃 什 么 穿 什 么 就 让 奴 隶 和 佣 人 也 吃 什 么 穿 什 么, 也 都 能 对 奴 隶 尤 其 是 自 己 皈 依 伊 斯 兰 教 的 奴 隶 持 有 相 对 公 正 与 和 蔼 可 亲 的 态 度 在 日 常 生 活 中, 他 们 对 与 自 己 朝 夕 相 处 的 奴 隶 和 仆 人 也 比 较 尊, 如 果 一 个 奴 隶 或 仆 人 为 主 人 送 来 饭 食, 有 人 会 让 奴 隶 和 仆 人 坐 下 和 自 己 一 起 食 用, 如 果 仆 人 或 奴 隶 不 能 与 自 己 一 起 吃 时, 主 人 会 多 多 少 少 给 他 留 下 一 点, 因 为 他 经 受 了 烹 饪 的 幸 苦 公 元 7 世 纪, 一 个 波 斯 使 者 曾 经 描 述 他 的 所 见, 他 说, 他 看 到 的 阿 拉 伯 人, 下 级 与 上 级 无 差 别, 奴 隶 与 主 人 难 分 辨 到 礼 拜 的 时 候, 任 何 人 都 不 缺 席, 大 家 盥 洗 完 毕 后, 都 毕 恭 毕 敬 地 做 礼 拜 一 个 富 裕 的 阿 拉 伯 家 庭, 如 果 让 自 己 的 家 里 的 婢 女 上 学, 施 以 良 好 的 教 育, 然 后 释 放 她 成 为 自 由 人, 是 被 称 颂 的 善 行, 被 认 为 可 以 赎 很 多 的 罪 过 随 着 奴 隶 皈 依 伊 斯 兰 教 的 人 数 越 来 越 多, 时 间 越 来 越 长, 他 们 渐 渐 成 为 阿 拉 伯 社 会 的 重 要 组 成 79

80 华人性人类学研究 2014 年第 6 卷第 1 期 Chinese sexuality Anthropology Research, Vol. 6 No 部分 出身于奴隶的著名人物不断出现 早期的著名诗人安泰来 母亲是个黑奴 他本人也是个奴 隶 后来被自己的父亲解放 在埃及和叙利亚建立了王朝的艾哈迈德 突伦 就曾是被地方长官当 成礼物献给麦蒙的奴隶 还有后来控制了阿巴斯帝国政权的突厥将军们 当初也大多都是奴隶 在 埃及 奴隶们甚至建立了自己的国家 马穆鲁克王朝 马穆鲁克军队后来也一直都是各穆斯林国 家重要的军事力量 他们的权势一直持续到 19 世纪才在各种打击下渐渐式微 在古阿拉伯 许多家庭都养着女奴 帝国各地的地方长官 也常常将大批美貌的女奴作为上等 礼物送给王公贵族 这些女奴来自世界各地 各种肤色和民族都有 她们被养在深宫和大户人家的 内院 充当奴婢 歌姬和舞女 对于这些女奴 贵族们有自己的评价 他们认为 柏柏尔人的姑娘 可供享乐 波斯姑娘适于生儿育女 罗马姑娘善于操持家务 养着众多女奴的宫廷和贵族之家有 时俨然是一个 国际大家庭 伊斯兰教限制男人娶太多妻子 但是女奴不在限制之列 因此 美貌的女奴常常成为奴隶主猎 艳的目标 这些女奴如果生了孩子 就正式收房 称为 孩子的妈妈 也就是妾 她们不算男人的 妻子 但按伊斯兰教律 她们被收房后 与主人的婚姻是合法的 她的儿子经主人认领后 主人就 不能再将她出卖或者送人 主人死后 她就成为自由人了 王宫是女奴最多的地方 这些来自不同国度的女奴宗教信仰各异 文化修养有别 她们对穆斯 林上层社会有着不可忽视的深刻影响 对哈里发家族的影响更大 倭马亚王朝时 除了最后三位哈 里发外 还都是正宗的阿拉伯血统 到了阿巴斯王朝时 只有早期的三位哈里发是自由的母亲生的 其余的从曼苏尔到哈伦再到麦蒙以至以后的所有哈里发 几乎全是女奴的儿子 纯粹的阿拉伯血统 已经不复存在 非阿拉伯血统 混血儿和女奴的儿子成为社会的金字塔尖 这让曾经处于阿拉伯社 会最高层的阿拉伯贵族们发出了无奈的哀叹 一个弹唱诗人 曾经用诗表达了阿拉伯人对这种现象 的不满 主呀 妾生儿子到处泛滥 祈您使我生活在别的地方 以免我跟那些杂种相陪伴 在奴隶市场上 人们像买牲口一样对来自不同地区的奴隶评头论足 一般的女奴几百第尔汗就 能买到 容貌出众的 要上千第尔汗 阿拉伯人最喜欢的是那些接受了教育 通晓各种知识 多才 世界华人性学家协会性人类学委员会会刊 80 国际标准刊号 ISSN

81 多 艺, 而 且 貌 美 的 女 奴 这 样 的 女 奴, 往 往 可 以 卖 到 上 万 乃 至 数 十 万 第 尔 汗 因 此, 买 卖 女 奴 的 交 易 是 一 项 利 润 很 高 的 生 意, 搜 寻 美 貌 女 奴 的 风 气 非 常 盛 行 奴 隶 贩 子 奔 赴 边 远 的 中 亚 印 度 亚 美 尼 亚 拜 占 庭 苏 丹 等 地 猎 取 年 轻 美 貌 的 女 奴, 先 养 在 家 里, 让 她 们 接 受 诗 歌 伎 艺 的 教 育, 然 后 让 她 们 卖 艺, 或 者 将 她 们 卖 给 王 公 贵 族 哈 里 发 哈 伦 拉 希 德 和 他 的 妻 子 在 宫 中 蓄 养 了 两 千 侍 女, 人 人 穿 着 绫 罗 绸 缎, 珠 光 宝 气, 花 枝 招 展, 香 气 袭 人 如 此 一 来, 女 奴 与 她 的 情 人 的 故 事, 成 了 民 间 传 说 里 许 多 轻 松 的 爱 情 故 事 里 的 重 要 内 容 诗 人 们 写 出 了 大 量 情 诗, 这 些 情 诗 歌 咏 的 对 象, 十 有 八 九 都 是 美 貌 的 女 奴 除 女 奴 以 外, 还 有 阉 人, 这 些 现 象 都 是 一 种 性 压 迫 和 性 剥 削 早 在 伊 斯 兰 教 兴 起 前, 西 亚 某 些 萨 比 教 徒 就 有 将 家 里 的 男 子 阉 割 后 送 往 教 堂 的 风 俗 伊 斯 兰 教 兴 起 后, 教 规 规 定 阿 拉 伯 妇 女 不 准 抛 头 露 面, 更 不 许 同 别 的 男 子 说 话, 只 能 同 阉 人 见 面 王 宫 和 贵 族 人 家 中, 因 女 奴 充 斥, 也 只 能 使 用 阉 人, 阉 人 随 即 大 量 盛 行 起 来 由 于 需 求 量 日 增, 致 使 阉 人 身 价 远 远 高 于 一 般 奴 隶 刚 开 始, 被 阉 割 的 人 有 的 是 骗 子, 有 的 是 罪 犯, 还 有 的 则 是 在 主 人 家 犯 了 性 过 错 的 仆 人 后 来, 由 于 买 卖 阉 人 有 利 可 图, 许 多 奴 隶 贩 子 就 残 忍 地 将 奴 隶 阉 割 后 再 出 卖, 以 牟 取 暴 利 阉 割 奴 隶 时, 先 用 刀 子 割 下 生 殖 器, 然 后 用 沸 油 烫 过 伤 口, 再 敷 上 些 药 粉, 止 血 并 防 止 发 炎 伊 斯 兰 教 禁 止 阉 割, 所 以 在 古 阿 拉 伯, 执 行 阉 割 的 多 为 犹 太 人 和 基 督 徒 大 部 分 阉 人 的 境 遇 都 相 当 悲 惨 阿 拉 伯 人 是 个 崇 尚 阳 刚 的 民 族, 连 胡 须 不 够 长 不 够 密 都 会 被 看 不 起, 何 况 根 本 不 可 能 有 胡 子 的 阉 人 所 以 阉 人 们 从 事 的 多 是 侍 候 女 人 的 职 业, 这 让 他 们 一 生 都 处 于 整 个 社 会 的 歧 视 之 中, 并 渐 渐 成 为 不 吉 利 的 象 征 一 个 古 阿 拉 伯 人 出 门 碰 到 的 第 一 个 人 如 果 是 阉 人, 要 赶 紧 去 做 礼 拜, 以 去 除 因 此 带 来 的 晦 气 一 般 富 贵 人 家 的 阉 人 从 事 的 多 是 家 庭 事 务 性 的 杂 务, 他 们 除 了 随 着 主 人 外 出, 充 当 随 从 或 者 脚 夫, 极 少 出 门, 往 往 在 一 个 家 庭 里 干 一 辈 子 如 果 主 人 仁 慈, 在 他 们 老 了 后, 会 让 他 们 在 服 务 了 一 生 的 家 里 终 其 天 年, 这 就 是 他 们 最 好 的 归 宿 了 如 果 犯 了 什 么 错 或 者 主 人 寡 情, 他 们 往 往 会 被 赶 出 家 门 如 果 年 纪 不 太 大, 还 能 干 点 力 气 活 养 活 自 己, 如 果 是 个 老 人, 又 没 有 亲 属 肯 收 留, 除 了 做 乞 丐 或 被 冻 饿 而 死, 几 乎 没 有 其 他 的 出 路 王 宫 里 阉 人 的 境 遇 则 比 较 复 杂, 一 部 分 年 轻 美 貌 的 会 得 到 哈 里 发 的 宠 爱, 充 当 娈 童, 供 哈 里 发 和 王 公 贵 族 们 寻 欢 作 乐, 大 部 分 则 充 当 王 宫 侍 卫 和 从 事 宫 廷 服 务 哈 里 发 中 首 先 使 用 阉 人 在 内 宫 服 务 的 是 穆 阿 维 叶, 后 来 形 成 了 惯 例, 内 宫 中 阉 人 越 来 越 多, 据 说 阿 里 巴 斯 王 朝 的 哈 里 发 艾 敏 曾 经 有 81

82 7000 个 黑 阉 人 和 4000 个 白 阉 人, 穆 格 台 迪 尔 的 后 宫 也 是 阉 人 充 斥, 他 有 一 次 在 王 宫 里 以 隆 重 的 仪 式 接 见 年 轻 的 君 士 坦 丁 七 世 的 使 节 时, 就 有 黑 阉 人 和 白 阉 人 各 7000 人 站 在 两 旁 的 列 阵 中 由 于 长 期 身 处 宫 廷 和 贵 族 之 家, 阉 人 们 逐 步 参 与 到 王 朝 和 宫 中 的 权 力 斗 争 中 来, 他 们 往 往 和 将 军 或 宫 中 的 妇 女 联 合 起 来, 充 当 宫 廷 侍 卫 长 或 者 禁 军 首 领, 渐 渐 掌 握 宫 中 大 权 喜 欢 用 阉 人 的 阿 巴 斯 哈 里 发 穆 格 台 迪 尔 是 个 懦 弱 无 能 的 君 主, 他 将 国 家 大 事 交 给 自 己 的 禁 卫 军 统 领 阉 人 穆 尼 斯 管 理, 并 赏 赐 给 他 一 个 大 元 帅 的 称 号, 不 久, 这 位 大 元 帅 就 成 为 了 王 朝 实 际 上 的 统 治 者, 废 黜 并 杀 死 了 君 主, 还 挖 去 了 他 的 三 位 继 任 者 的 眼 睛 10 世 纪, 在 埃 及 有 一 个 突 厥 人 建 立 的 伊 赫 什 德 王 朝, 建 立 者 伊 赫 什 德 有 一 个 花 几 百 个 第 尔 汗 买 来 的 黑 奴 阉 人 卡 夫 尔, 十 分 受 宠 爱, 在 伊 赫 什 德 死 后, 卡 夫 尔 也 掌 握 了 王 朝 的 政 权, 从 最 卑 贱 的 身 份 直 接 跃 升 到 权 力 的 顶 峰 人 们 实 际 生 活 中 的 不 平 等, 还 十 分 突 出 地 表 现 在 男 人 和 女 人 的 社 会 地 位 上 古 代 阿 拉 伯 是 男 权 社 会, 男 人 是 家 长, 是 家 庭 的 绝 对 主 宰 伊 斯 兰 教 教 法 认 为, 妇 女 缺 乏 自 制 能 力, 智 力 上 也 低 于 男 人, 容 易 产 生 嫉 妒 诽 谤 造 谣 播 弄 是 非 等 不 良 行 为, 是 狡 诈 阴 险, 无 情 无 义 的 动 物, 而 男 人 无 论 在 智 力 信 仰 和 权 利 上 都 比 女 人 优 越, 所 以, 在 阿 拉 伯 家 庭, 男 人 凌 驾 于 女 子 之 上, 家 中 一 切 事 务 全 由 男 人 说 了 算, 他 可 以 在 教 法 规 定 的 范 围 内 任 意 地 处 置 妻 子 孩 子 奴 隶 佣 人 等, 甚 至 还 有 对 他 认 为 行 为 不 合 规 范 的 妻 子 进 行 虐 待 和 打 骂 的 权 利 男 性 对 家 中 的 姐 妹 的 婚 姻 也 有 决 定 性 的 权 力 哈 伦 拉 希 德 喜 欢 自 己 的 妹 妹, 就 有 权 利 不 让 她 出 嫁, 而 他 的 宰 相 巴 尔 麦 克 家 族 的 加 法 尔, 为 了 显 示 自 己 的 慷 慨, 不 经 妹 妹 同 意, 就 将 她 嫁 给 了 一 个 外 地 来 的 青 年 在 性 问 题 上, 男 人 同 样 有 非 常 大 的 自 主 权 伊 斯 兰 教 法 在 给 男 人 娶 四 个 妻 子 的 限 制 的 同 时, 实 际 上 也 明 确 给 予 了 男 人 奸 淫 所 有 女 奴 的 权 利 丈 夫 喜 欢 和 哪 个 妻 子 住 在 一 起, 其 他 的 妻 子 不 能 有 丝 毫 怨 言, 更 不 能 争 风 吃 醋, 否 则, 就 会 被 认 为 是 嫉 妒, 而 嫉 妒 在 伊 斯 兰 教 法 中 是 相 当 严 重 的 不 守 规 范 虽 然 穆 斯 林 的 丈 夫 可 能 会 爱 自 己 的 妻 子, 尊 重 并 善 待 妻 子, 但 他 们 婚 姻 的 不 平 等 基 础 仍 然 没 变, 在 这 个 多 妻 制 的 社 会 中, 男 人 们 可 以 把 自 己 的 爱 分 给 四 个 妻 子, 而 女 人 们 的 爱 和 美 貌 却 只 能 奉 献 给 丈 夫 一 人 出 门 时, 要 把 自 己 的 身 体 和 脸 紧 紧 包 住, 不 能 让 别 的 男 人 看 见 ; 走 路 也 不 能 和 丈 夫 并 肩, 而 只 能 跟 在 丈 夫 身 后 所 以, 在 街 道 上 市 场 里, 一 个 穿 白 袍 子 的 男 人 在 前 三 四 个 穿 黑 袍 子 的 女 人 在 后 是 常 见 的 场 景 不 过 男 人 的 权 力 也 是 和 责 任 相 联 系 的 他 们 要 负 责 赚 钱 养 家 并 负 责 处 理 家 庭 以 外 的 事 务, 保 证 妻 子 儿 女 从 他 那 里 获 得 充 足 的 衣 食 住 行 用 等 物 质 生 活 资 料, 使 他 们 不 致 受 到 生 活 上 各 种 变 82

83 故 的 影 响 一 个 男 人, 如 果 没 有 能 力 养 活 多 位 妻 子, 他 就 只 能 娶 一 个 妻 子 ; 如 果 一 个 妻 子 也 养 活 不 了, 妻 子 也 有 权 利 提 出 离 婚 在 家 庭 中, 妻 子 的 责 任 是 料 理 家 务, 照 顾 好 丈 夫, 把 家 收 拾 得 干 干 净 净 井 井 有 条, 养 育 子 女, 关 心 孩 子 的 饥 饱 冷 暖, 注 意 孩 子 的 卫 生 健 康, 维 持 家 庭 的 幸 福 和 快 乐 对 家 庭 事 务 上, 她 可 以 提 出 意 见 和 建 议, 但 如 果 丈 夫 的 判 断 与 她 的 有 所 差 别, 她 就 要 顺 从 此 外, 她 要 尊 重 丈 夫, 忠 于 丈 夫, 不 能 把 丈 夫 不 喜 欢 的 外 人 带 到 家 中, 不 能 和 非 至 亲 的 异 性 独 处 会 面, 以 免 招 来 流 言 蜚 语 而 引 起 丈 夫 的 不 悦 宾 客 造 访, 只 能 由 男 人 出 面 迎 接, 女 主 人 和 16 岁 以 上 的 女 孩 子 都 必 须 回 避 在 性 关 系 上, 妻 子 更 是 要 绝 对 服 从 丈 夫, 在 家 里, 如 果 丈 夫 叫 妻 子 上 床 而 妻 子 不 答 应, 丈 夫 为 此 生 气 而 躺 下, 女 人 被 认 为 将 会 受 到 神 仙 的 诅 咒 妻 子 不 能 向 丈 夫 描 述 另 一 个 女 人 的 姿 态, 以 免 引 起 丈 夫 的 欲 念 未 经 丈 夫 许 可 不 得 让 他 人 进 入 丈 夫 的 居 室 等 等 如 果 有 了 这 些 过 错, 丈 夫 为 此 对 妻 子 进 行 适 当 惩 罚, 社 会 都 会 认 为 是 正 当 的 从 蒙 昧 时 代 的 女 神 崇 拜 可 以 分 析, 阿 拉 伯 社 会 曾 经 有 过 母 系 氏 族 的 时 代, 在 某 些 古 老 的 故 事 中, 甚 至 有 一 妻 多 夫 制 存 在 过 的 说 法, 但 进 入 游 牧 生 活 以 后, 女 性 的 重 要 性 降 低, 地 位 也 就 不 断 下 降, 无 论 在 部 落 还 是 在 家 庭 中, 男 性 都 可 以 随 意 处 置 女 性, 出 于 经 济 或 其 它 方 面 的 考 虑, 父 亲 把 刚 生 出 的 女 儿 活 活 埋 掉 的 事 是 相 当 普 遍 的 如 果 一 个 女 孩 子 能 够 幸 运 地 长 大 成 人, 父 亲 总 会 迫 不 及 待 地 将 她 卖 给 邻 近 某 个 氏 族 中 愿 意 出 彩 礼 的 男 人 部 落 和 氏 族 还 有 权 力 命 令 某 个 男 性 抛 弃 自 己 的 妻 子 不 过, 阿 拉 伯 女 性 的 社 会 地 位 也 不 是 一 成 不 变 的, 在 伊 斯 兰 教 新 兴 起 时 尤 其 是 倭 马 亚 王 朝 的 100 多 年 间, 她 们 享 受 着 比 较 大 的 自 由 倭 马 亚 王 朝 的 文 化 更 多 受 到 拜 占 庭 文 化 的 影 响, 是 一 个 拜 占 庭 化 时 期, 在 拜 占 庭 文 化 中, 女 性 尤 其 是 王 后 等 王 室 女 性 一 直 干 预 着 公 众 生 活 倭 马 亚 王 朝 的 女 性 们 也 是 如 此, 穆 罕 默 德 的 妻 子 阿 伊 莎 和 女 儿 法 蒂 玛 及 其 后 代 都 在 这 段 历 史 上 留 下 了 印 记 到 阿 巴 斯 王 朝 时, 波 斯 和 印 度 文 化 的 影 响 占 了 上 风, 妇 女 的 地 位 又 开 始 下 降 在 出 版 于 公 元 12 世 纪 的 一 本 历 史 传 记 中, 几 乎 所 有 关 于 妇 女 的 词 条 都 是 倭 马 亚 王 朝 的, 以 后 的 几 百 年, 只 提 及 几 个 女 诗 人 和 虔 诚 的 女 性 穆 斯 林, 而 且 还 多 是 无 名 氏 伊 斯 兰 教 给 阿 拉 伯 妇 女 的 有 限 的 权 利, 主 要 是 在 经 济 地 位 方 面 按 照 伊 斯 兰 教 法 规 定, 一 个 男 人 如 有 四 个 妻 子, 他 的 全 部 家 产 就 要 分 成 五 份, 丈 夫 和 四 个 妻 子 一 人 一 份 如 果 离 婚, 妻 子 的 一 份 归 她 自 己 支 配, 当 初 结 婚 时 男 方 给 妻 子 的 彩 礼 已 经 是 女 人 的 私 有 财 产, 不 得 索 回 结 婚 后 的 妇 女 如 果 参 加 某 种 经 济 活 动 或 者 自 己 经 营 生 意, 所 有 收 入 都 由 她 自 己 保 管, 自 己 使 用, 即 使 她 的 比 丈 夫 拥 有 的 财 产 还 多, 也 没 有 帮 助 丈 夫 养 家 的 责 任 和 义 务, 除 了 生 孩 子 和 让 丈 夫 快 乐 之 外, 没 有 任 何 义 务, 83

84 甚 至 也 没 有 做 家 务 的 义 务, 所 以, 一 般 的 阿 拉 伯 富 裕 家 庭, 都 有 仆 人 奶 妈 侍 女 侍 从 等 众 多 下 人 女 子 有 受 教 育 的 权 利, 平 民 家 庭 的 女 孩 子, 可 以 在 清 真 寺 的 学 校 里 学 习 古 兰 经 圣 训 等 宗 教 课 程 及 基 本 的 数 学 美 术 知 识, 中 上 层 社 会 的 妇 女 则 接 受 相 当 水 准 的 教 育, 一 般 都 由 家 庭 教 师 上 课, 有 时 也 进 学 校 学 习 在 婚 姻 问 题 上, 男 女 不 平 等 的 现 象 也 很 明 显 古 代 阿 拉 伯 妇 女 有 伦 理 与 法 律 规 范 中 的 四 出 之 条, 按 照 伊 斯 兰 宗 教 伦 理 与 法 律 规 范 规 定, 妻 子 只 要 犯 了 四 出 中 的 任 何 一 条, 丈 夫 就 可 以 单 方 面 提 出 离 婚 一 是 不 贞 节 妇 女 的 贞 洁 在 伊 斯 兰 国 家 被 放 在 很 高 的 地 位, 因 为 女 人 首 先 被 认 为 是 延 续 后 代 的 工 具, 血 统 显 得 尤 为 重 要 因 此, 在 新 婚 之 夜, 如 果 丈 夫 认 为 妻 子 不 贞 洁, 无 须 遵 循 法 律 程 序, 就 可 当 即 休 了 她 如 果 丈 夫 发 现 妻 子 失 贞, 他 有 权 利 对 她 进 行 任 何 惩 罚 甚 至 杀 了 她 在 阿 拉 伯 民 间 传 说 中, 有 一 个 故 事 用 赞 赏 的 口 气 讲 述 一 个 做 商 人 的 丈 夫 杀 死 与 情 人 私 奔 的 妻 子, 甚 至 她 的 情 人 也 认 为 她 是 罪 有 应 得 奥 斯 曼 时 期 的 一 个 统 治 者 查 萨 尔 有 37 个 妻 妾, 其 中 有 几 个 有 不 贞 的 嫌 疑, 查 萨 尔 就 让 阉 人 将 这 些 女 子 扔 进 熊 熊 燃 烧 的 大 火 中 烧 死 二 是 不 敬 公 婆 孝 是 古 兰 经 所 确 立 的 一 条 基 本 伦 理 道 德 规 范, 父 母 长 辈 在 穆 斯 林 看 来 是 智 慧 的 化 身, 因 而 不 敬 公 婆 被 视 为 背 叛 古 兰 经 背 叛 伊 斯 兰 教, 离 婚 也 在 其 所 谓 的 情 理 之 中 三 是 不 守 妇 道 伊 斯 兰 教 对 妇 女 的 行 为 进 行 了 严 格 的 规 范 与 限 制 古 兰 经 上 说 : 你 们 应 当 安 居 于 家 中, 你 们 不 要 显 露 你 们 的 美 丽, 如 从 前 蒙 昧 时 代 的 妇 女 那 样 因 而, 如 果 丈 夫 父 兄 外 出, 女 子 擅 自 与 家 人 直 系 亲 属 以 外 的 男 子 说 话 等 都 被 视 为 严 重 违 背 妇 道, 也 是 男 方 提 出 离 婚 重 要 的 理 由 四 是 不 合 礼 节 规 范 妇 女 地 位 低 下 集 中 体 现 在 繁 缛 的 服 饰 礼 仪 规 范 中 这 些 规 定 是 伊 斯 兰 教 的 教 法 和 阿 拉 伯 的 社 会 规 范, 一 般 妇 女 是 绝 对 不 敢 违 犯 的 要 降 低 视 线 阿 拉 伯 人 认 为, 感 官 的 刺 激 最 强 烈 的 是 眼 睛, 真 主 恩 赐 人 类 眼 睛, 人 类 应 当 自 我 爱 护, 只 有 降 低 视 线, 非 礼 勿 视, 非 礼 勿 读, 把 眼 睛 当 作 保 卫 自 己 灵 魂 的 第 一 道 防 线, 避 免 来 自 花 花 世 界 的 困 扰, 才 能 内 心 平 静, 安 心 侍 奉 真 主 女 子 参 加 社 会 公 共 活 动 必 须 有 家 中 男 性 陪 同 或 者 结 伴, 不 能 单 独 外 出, 外 出 时 要 避 免 与 男 人 有 眼 神 和 身 体 接 触, 女 子 注 视 别 的 男 人, 将 被 认 为 有 挑 逗 别 人 的 嫌 疑 陌 生 男 女 之 间 更 不 许 有 任 何 肉 体 的 接 触, 例 如 握 手 拥 抱 或 跳 舞 亲 吻 都 是 不 可 饶 恕 的 行 为 84

85 女 子 行 为 举 止 要 庄 重, 谈 吐 自 若, 严 肃 认 真 除 了 在 自 己 的 丈 夫 面 前, 在 任 何 男 人 面 前 都 不 能 花 枝 招 展, 嘻 笑 娇 媚, 施 展 女 性 魅 力 古 兰 经 甚 至 规 定, 女 子 对 外 人, 连 温 柔 的 话 也 不 可 说 所 以, 尽 管 阿 拉 伯 女 性 在 丈 夫 面 前 唯 唯 诺 诺, 但 给 外 人 的 感 觉, 很 多 却 是 凶 巴 巴 的 女 子 的 装 饰 不 能 显 露 在 外, 头 饰 耳 饰 手 镯 等 首 饰 不 能 让 别 人 听 到 悦 耳 的 声 音, 衣 服 不 能 露 出 太 鲜 艳 的 色 彩, 涂 脂 抹 粉 也 不 能 让 香 气 外 溢, 以 免 引 起 外 人 的 欲 念 和 周 围 男 人 们 的 倾 心 除 了 繁 多 的 规 范 之 外, 有 的 王 朝 统 治 者 对 妇 女 十 分 残 暴 如 法 蒂 玛 王 朝 哈 里 发 哈 基 姆 在 位 时 期, 就 规 定 妇 女 必 须 深 居 简 出, 足 不 出 户, 甚 至 不 许 从 窗 里 向 外 张 望 他 通 令 制 鞋 工 匠, 不 许 制 造 妇 女 的 鞋 子, 让 妇 女 没 有 鞋 穿, 无 法 外 出 又 禁 止 小 商 贩 和 妇 女 亲 手 交 易, 售 卖 者 必 须 将 所 售 物 品 放 在 篮 中, 妇 女 们 站 在 楼 上 的 窗 内, 用 一 根 长 竿 钩 进 去, 再 将 钱 币 放 在 篮 子 内, 用 长 钩 送 出 他 还 禁 止 妇 女 到 公 共 澡 堂 洗 澡, 如 果 在 澡 堂 发 现 她 们, 就 用 砖 活 活 将 她 们 围 死 在 里 头 哈 基 姆 在 位 时, 在 开 罗 城 看 不 到 一 个 女 子, 被 他 杀 害 的 妇 女 不 计 其 数 伊 斯 兰 教 兴 起 后, 在 继 承 贝 都 因 人 婚 姻 方 面 习 惯 法 的 同 时, 阿 拉 伯 人 也 采 取 了 多 众 办 法 对 野 蛮 的 婚 俗 给 予 限 制, 其 中 最 主 要 的 就 是 承 认 和 默 许 一 夫 多 妻 制, 但 给 予 一 定 的 限 制 这 种 有 限 的 一 夫 多 妻 制, 包 括 两 个 方 面, 一 是 数 量 上 的 限 制, 最 多 不 能 超 过 四 个, 这 一 点 在 古 兰 经 中 有 明 确 规 定 : 你 们 可 以 择 娶 你 们 愛 悦 的 女 人, 各 娶 两 妻 三 妻 四 妻 ; 如 果 你 们 恐 怕 不 能 公 平 地 待 遇 她 们, 那 么, 你 们 只 可 以 各 娶 一 妻, 或 以 你 们 的 女 奴 为 满 足 二 是 要 公 平 对 待 众 多 妻 子, 也 就 是 说, 几 个 妻 子 的 地 位 应 该 是 平 等 的, 不 存 在 妻 妾 之 别, 无 所 谓 正 室 与 偏 房 之 分 这 种 平 等 不 但 包 括 衣 食 住 行 用 等 物 质 生 活 资 料 方 面, 也 包 括 感 情 生 活 方 面 的 平 等 四 个 妻 子 的 规 定, 和 性 能 力 无 关, 因 为 一 个 男 人 纳 妾 的 数 目 并 没 有 限 制, 与 之 有 关 的 是 经 济 能 力 与 婚 姻 功 能 的 考 虑 据 说 穆 罕 默 德 曾 经 以 自 己 的 经 验 估 计 过, 一 个 麦 加 或 麦 地 那 商 人, 如 果 过 正 常 的 生 活, 不 克 扣, 不 奢 靡, 可 以 养 活 四 个 单 独 的 家 庭 此 外, 伊 斯 兰 教 教 义 要 求 男 性 公 平 合 理 地 分 配 时 间, 依 次 到 不 同 的 妻 子 那 里 过 夜, 则 是 为 了 保 证 每 个 妻 子 都 有 同 样 的 怀 孕 机 会, 为 伊 斯 兰 教 国 家 提 供 更 多 的 信 徒 伊 斯 兰 教 之 所 以 实 行 一 夫 多 妻 制, 除 了 这 种 婚 姻 制 度 本 身 是 其 文 化 的 一 部 分 禁 止 的 难 度 很 大 以 外, 也 是 适 应 阿 拉 伯 半 岛 的 环 境 与 当 时 的 社 会 现 实 所 做 出 的 选 择 阿 拉 伯 半 岛 气 候 恶 劣, 男 性 担 负 所 有 社 会 与 家 庭 责 任, 劳 动 强 度 与 生 活 压 力 都 很 大, 寿 命 一 般 不 是 很 长, 所 以 自 古 以 来 女 性 就 多 于 男 性 后 来, 伊 斯 兰 教 开 展 的 长 期 圣 战 又 夺 去 了 很 多 青 壮 年 的 生 命, 整 个 社 会 男 女 比 例 更 是 严 重 失 衡 阵 亡 士 兵 留 下 的 众 多 妻 子 儿 女, 成 了 无 依 无 靠 的 孤 儿 寡 妇, 不 仅 生 活 没 有 保 障, 也 影 响 了 以 85

86 后 参 战 者 的 士 气, 成 为 严 重 的 社 会 问 题, 在 这 种 情 况 下, 穆 罕 默 德 鼓 励 生 还 的 将 士 和 其 他 有 条 件 的 穆 斯 林 通 过 合 法 的 婚 姻 担 负 起 照 顾 这 些 遗 孀 与 遗 孤 的 责 任, 从 某 种 意 义 上, 这 在 当 时 是 个 可 行 的 选 择, 穆 罕 默 德 就 先 后 娶 了 赛 吾 黛 赛 莉 梅 梅 蒙 娜 三 位 寡 妇 为 妻 虽 然 伊 斯 兰 教 义 默 许 了 一 夫 多 妻 制, 但 对 于 忠 贞 爱 情 的 追 求, 毕 竟 是 人 性 中 最 美 好 的 一 部 分 相 对 于 承 认 现 状 的 默 许, 伊 斯 兰 教 义 大 力 提 倡 的 其 实 也 是 一 夫 一 妻 制 在 各 类 历 史 记 载 和 阿 拉 伯 民 间 传 说 中, 对 忠 贞 爱 情 的 歌 颂 都 体 现 了 这 种 追 求 穆 罕 默 德 本 人 在 第 一 任 妻 子 赫 蒂 彻 在 世 时, 也 是 奉 行 一 夫 一 妻 制 的 随 着 整 个 阿 拉 伯 社 会 文 明 程 度 的 提 高, 多 配 偶 婚 姻 的 问 题 越 来 越 多, 也 越 来 越 受 到 人 们 的 抵 制, 尤 其 是 在 那 些 受 过 教 育 的 女 子 中 这 种 抵 制 更 为 普 遍 在 14 世 纪 的 古 阿 拉 伯 的 人 物 传 记 中 就 记 载 了 很 多 因 为 多 配 偶 婚 姻 造 成 的 极 度 痛 苦 与 家 庭 分 崩 离 析 的 事 情, 如 一 个 叫 乌 姆 卡 尔 维 修 的 妇 女, 因 为 丈 夫 娶 第 二 个 妻 子 而 精 神 失 常, 终 身 不 再 结 婚 也 有 很 多 妇 女 的 传 记 中 说, 有 些 阿 拉 伯 女 子 在 和 丈 夫 的 婚 约 中 就 有 约 定, 要 么 要 求 丈 夫 不 能 娶 第 二 个 妻 子, 要 么 就 与 他 离 婚 15 世 纪 有 一 个 叫 阿 麦 姆 的 妇 女 去 世 后, 她 的 丈 夫 深 切 地 怀 念 她, 并 终 身 拒 绝 再 娶 别 的 女 人 为 妻, 哪 怕 是 妾 也 不 要 学 者 们 记 载 道 所 有 的 妇 女 都 羡 慕 她, 就 清 晰 地 传 播 着 一 夫 一 妻 制 与 持 久 婚 姻 的 观 念 形 成 于 特 定 时 代 的 阿 拉 伯 社 会 的 一 夫 多 妻 制 随 着 世 界 走 向 文 明 而 显 得 非 常 特 殊, 但 是 一 夫 一 妻 制 毕 竟 是 文 明 社 会 绝 大 多 数 民 族 选 择 的 婚 姻 形 式, 不 可 能 不 对 阿 拉 伯 社 会 产 生 影 响 如 今 随 着 社 会 文 明 的 发 展, 大 多 数 穆 斯 林 尤 其 是 城 市 年 轻 人 已 经 主 动 选 择 了 一 夫 一 妻 的 婚 姻 形 式 伊 斯 兰 教 对 于 性 的 看 法 是 比 较 坦 荡 的, 认 为 房 事 大 有 益 处, 可 以 轻 身 健 体, 平 息 爱 恋 造 成 的 躁 热, 消 除 孤 寂, 改 变 冷 酷 的 性 情 但 伊 斯 兰 教 的 特 点 往 往 不 在 于 给 人 们 指 出 一 个 大 方 向, 具 体 的 情 况 相 信 信 徒 自 己 的 判 断, 它 是 把 信 徒 生 活 的 大 量 行 为 都 打 上 肯 定 或 者 否 定 的 记 号, 力 图 加 以 统 一, 即 使 对 人 类 最 隐 秘 的 性 问 题 也 制 定 了 各 种 各 样 的 规 范 在 伊 斯 兰 教 之 前 和 初 期, 很 多 阿 拉 伯 人 相 信 犹 太 教 徒 的 说 法, 认 为 男 子 如 果 从 妻 子 的 后 面 与 她 性 交, 生 出 的 孩 子 必 定 是 斜 眼 儿 对 此 伊 斯 兰 教 倒 是 很 宽 厚, 认 为 夫 妻 之 间 以 何 种 姿 势 行 房 事, 纯 属 个 人 爱 好, 与 后 代 无 关 但 古 兰 经 对 人 们 可 以 行 房 事 的 时 间 房 事 应 循 的 卫 生 习 惯 却 都 一 一 作 了 规 定 比 如 房 事 不 能 过 频, 尤 其 是 在 冬 夏 两 季, 否 则 会 招 致 视 力 减 弱 和 腿 疼 头 痛 背 痛 等 疾 病 认 为 行 房 时 间 应 以 夜 间 食 物 消 化 后 为 最 好, 白 日 则 应 在 午 饭 之 后, 禁 止 在 经 期 发 生 性 交 等 等, 这 当 然 不 是 从 对 女 人 的 体 贴 和 卫 生 角 度 做 出 的 规 定, 而 只 是 因 为 女 人 的 经 血 被 认 为 是 对 男 人 有 害 的 东 西, 不 清 洁 夫 妻 房 事 后 应 该 各 自 洗 净 身 体, 厌 恶 连 续 的 性 交 也 是 穆 斯 林 遵 守 的 性 礼 仪, 还 有 不 86

87 能 与 产 妇 过 性 生 活, 直 到 产 后 40 天 才 允 许 房 事, 这 倒 是 与 现 代 医 学 不 谋 而 合 了 斋 月 的 白 天 必 须 禁 绝 一 切 房 事, 夜 间 则 是 允 许 的, 只 要 不 影 响 第 二 天 的 斋 戒 就 行, 但 如 果 一 个 穆 斯 林 正 在 清 真 寺 幽 居 参 悟, 却 与 妻 子 行 房 事, 那 就 是 相 当 可 厌 的 行 为 了 如 果 一 个 人 太 穷 娶 不 起 妻 子 只 好 独 身, 那 他 就 应 该 坚 持 斋 戒, 因 为 据 说 斋 戒 可 以 抑 制 性 欲, 手 淫 式 的 性 满 足 则 是 一 种 忌 讳 此 外, 阿 拉 伯 人 认 为 看 同 性 的 生 殖 器 会 招 致 眼 瞎, 但 夫 妻 之 间 互 看 生 殖 器 不 但 可 以, 而 且 被 认 为 是 对 于 满 足 性 欲 求 是 有 用 的 古 阿 拉 伯 人 还 有 一 个 根 深 蒂 固 的 观 念 认 为, 不 可 与 年 老 的 女 人 行 房, 认 为 老 妇 乃 致 命 的 毒 药, 会 损 害 身 体 最 好 的 房 事 是 与 身 段 健 美 面 颊 红 润 乳 房 丰 满 的 年 轻 女 子 进 行, 会 让 人 身 体 健 康 并 为 人 带 来 好 运 这 样, 也 就 不 难 理 解 为 什 么 在 阿 拉 伯 人 中 离 异 的 年 龄 较 大 的 人 群 中 女 子 的 数 量 远 远 多 于 男 性 的 原 因 了 很 多 宗 教 都 有 托 钵 僧, 他 们 是 一 些 以 托 钵 乞 食 的 方 式 云 游 布 道 的 宗 教 修 行 者 伊 斯 兰 教 的 托 钵 僧 主 要 是 苏 菲 派 修 士 他 们 头 戴 高 帽, 一 手 拄 着 拐 棍, 一 手 托 着 行 乞 用 的 钵 盂, 四 处 游 荡, 宣 传 伊 斯 兰 教 义, 诉 说 人 生 痛 苦, 劝 导 人 苦 行, 止 恶 向 善 9 世 纪 以 后, 在 东 方 的 许 多 穆 斯 林 城 市 经 常 可 以 看 到 托 钵 僧 的 踪 影 托 钵 僧 中 的 大 多 数 修 行 者, 要 么 是 痛 感 人 生 虚 无 的 苦 行 者, 要 么 是 极 端 狂 热 的 宗 教 信 徒, 对 伊 斯 兰 教 的 传 播 起 到 了 很 大 作 用 但 在 托 钵 僧 中, 也 有 极 少 数 以 苦 修 为 名, 实 际 上 想 借 此 沽 名 钓 誉, 达 到 自 己 不 可 告 人 目 的 的 无 耻 之 徒 他 们 以 替 人 消 灾 灭 祸 祛 除 恶 魔 之 名, 肆 意 地 玩 弄 妇 女, 满 足 自 己 的 性 欲 这 些 人 大 多 都 很 会 伪 装, 表 面 上 都 是 品 行 高 洁 的 虔 诚 的 教 徒, 被 称 为 圣 修 士, 在 信 徒 心 中 具 有 很 高 的 地 位, 他 们 往 往 利 用 这 种 权 力, 借 女 子 前 来 清 修 礼 拜 或 祈 祷 之 机, 对 她 们 进 行 诱 奸 或 强 奸, 这 些 女 子 只 好 忍 气 吞 声, 因 为 没 人 会 相 信 她 们 的 话 托 钵 僧 们 在 化 缘 途 中, 常 常 需 要 借 宿 民 家, 就 会 要 求 那 家 的 主 人 奉 献 妻 女 给 他 陪 寝, 信 徒 们 有 的 是 慑 于 淫 威, 有 的 则 是 太 过 轻 信, 往 往 都 会 满 足 他 们 的 要 求 天 灾 人 祸 或 恶 疾 流 行 时, 更 是 这 些 托 钵 僧 们 活 跃 的 大 好 时 机, 那 时 他 们 往 往 借 消 灾 为 名, 抓 住 人 性 的 弱 点 大 肆 纵 欲 此 外, 丧 夫 独 居 的 女 子 也 是 他 们 最 好 的 猎 物, 他 们 常 利 用 这 些 身 穿 黑 色 丧 服 的 女 子 悲 怆 的 心 情, 为 她 们 悼 念 亡 夫, 祈 求 来 世, 同 时 用 肉 欲 来 抚 平 她 们 的 哀 痛 87

88 第 三 篇 古 代 房 中 术 胡 宏 霞 房 中 术 是 人 类 古 代 性 文 化 的 一 个 重 要 组 成 部 分 在 中 国 古 代, 房 中 术 源 远 流 长, 从 宫 廷 开 始, 然 后 影 响 民 间, 许 多 人 对 此 趋 之 若 鹜, 如 痴 如 狂 它 的 发 展 对 夫 妻 性 生 活 和 谐 养 生 保 健 优 生 优 育 都 起 到 相 当 大 的 作 用, 其 中 有 许 多 精 华 值 得 人 们 研 究 汲 取, 当 然 也 有 一 些 糟 粕 需 要 扬 弃 应 该 认 为, 中 国 古 代 房 中 术 有 许 多 内 容 已 开 世 界 性 科 学 之 先, 其 深 邃 的 程 度 可 能 至 今 还 不 能 为 人 们 完 全 理 解 清 朝 末 年 编 汇 中 国 古 代 性 学 著 作 为 双 楳 景 闇 丛 书 的 叶 德 辉 在 新 刊 素 女 经 序 中 说 : 今 远 西 言 卫 生 学 者, 皆 于 饮 食 男 女 之 故, 推 究 隐 微, 泽 出 新 书, 如 生 殖 器 男 女 交 合 新 论 婚 姻 卫 生 学, 无 知 之 夫 诧 为 鸣 宝, 殊 不 知 中 国 圣 帝 神 君 之 胄, 此 学 已 讲 求 于 四 千 年 前 由 于 性 是 人 类 两 大 基 本 生 活 需 求 之 一, 也 是 文 化 的 重 要 起 源 之 一, 许 多 古 代 民 族 如 古 希 腊 古 罗 马 古 印 度 等 对 房 中 术 都 有 较 深 的 研 究 与 传 世 之 作, 失 传 的 也 有 不 少 古 代 房 中 术 实 在 是 一 个 科 学 宝 库, 也 是 一 个 文 化 宝 库, 需 要 我 们 来 挖 掘 一 什 么 是 古 代 房 中 术 关 于 什 么 是 房 中 术, 有 许 多 不 同 的 说 法 需 要 加 以 剖 析 所 谓 房 中 术, 广 义 的 理 解 是, 房 中 术 是 古 代 性 科 学 的 总 称 ; 狭 义 的 理 解 是, 房 中 术 是 研 究 性 交 技 巧 的 一 门 学 问 现 在 多 数 人 的 理 解 倾 向 于 后 者, 因 为 古 代 性 科 学 的 范 围 实 在 太 广 了, 不 是 房 中 术 所 概 括 得 了 的 中 国 古 代 房 中 术 的 提 法 多 见 于 道 书 在 中 国 古 代 的 道 书 中 称 房 中 术 为 玄 素 ( 由 玄 女 素 女 之 名 而 来 ) 容 成 ( 为 古 代 传 说 中 的 房 中 术 大 师 ), 或 称 为 阴 道 真 诰 中 又 称 为 黄 赤 之 道 混 气 之 法 黄 书 赤 界 之 法, 魏 书 释 老 志 中 叫 做 男 女 合 气 之 术, 笑 道 论 还 谓 之 黄 书 合 作 者 简 介 胡 红 霞, 女, 中 华 性 文 化 博 物 馆 馆 长, 中 国 性 学 会 人 文 科 学 专 业 委 员 会 副 主 任 委 员 88

89 气 三 五 七 九 男 女 交 接 之 道 此 外, 混 气 合 气 纡 炁 赤 黑 御 妇 人 之 术 及 后 世 的 阴 丹, 皆 指 房 中 术 而 言 房 中 术 在 我 国 起 源 甚 早, 有 的 学 者 曾 考 据 晚 周 仙 术 分 三 派 : 楚 为 行 气, 称 王 乔 赤 松 ; 秦 为 房 中, 称 容 成 彭 祖 ; 燕 齐 为 服 食, 称 羡 门 安 期, 将 房 中 与 古 代 的 行 气 服 食 并 列, 为 仙 道 的 三 个 内 容 如 果 没 有 性 就 不 能 繁 衍 后 代, 对 于 这 个 道 理, 人 类 在 很 早 的 时 候 就 明 白 了, 要 重 视 性, 研 究 性, 对 此 在 很 早 的 历 史 上 就 记 载 了, 而 且 这 是 人 类 文 化 最 初 的 起 源 之 一 中 国 历 史 上 记 载 的 最 老 的 老 祖 宗 是 三 皇 五 帝, 他 们 各 有 分 工, 各 司 其 职, 例 如 神 农 氏 主 管 农 业, 伏 羲 氏 主 管 畜 牧, 燧 人 氏 管 火 等 等 ; 而 女 娲 搏 主 造 人, 似 乎 是 主 管 生 殖, 那 位 最 主 要 的 老 祖 宗 黄 帝, 实 际 上 是 一 位 性 学 大 师, 他 曾 与 广 成 容 成 彭 祖 等 十 老 讨 论 性 问 题 ; 又 曾 与 玉 女 素 女 玄 女 等 五 女 讨 论 性 问 题 ; 他 曾 御 于 二 百 女 而 成 仙, 传 至 今 日 的 黄 帝 内 经 ( 亦 说 后 世 古 人 托 其 名 而 作 ) 这 本 最 古 老 的 医 书, 其 中 有 许 多 内 容 都 涉 及 性 保 健 可 是, 中 国 古 代 房 中 术 的 系 统 化 与 在 民 间 普 遍 推 广, 却 是 从 东 汉 的 张 道 陵 创 立 道 教 以 后 才 开 始 的 道 家 推 行 的 房 中 术 在 汉 代 至 魏 晋, 至 隋 唐, 着 实 风 行 了 很 长 时 期, 并 对 后 世 产 生 深 远 的 影 响, 但 是, 由 于 佛 教 的 竞 争 和 对 道 教 的 排 挤, 也 由 于 后 期 的 道 家 把 房 中 术 弄 得 过 于 玄 虚 而 荒 诞, 因 此 失 去 人 心, 房 中 术 到 了 宋 元 明 清 已 显 著 地 衰 微 了 下 来, 这 时, 一 些 医 学 家 从 医 学 的 角 度 主 要 是 妇 科 和 子 嗣 的 方 面 来 继 续 研 究 房 中 术, 房 中 术 以 医 学 为 保 护 伞 而 继 续 发 展, 因 此, 道 家 的 房 中 术 是 中 国 古 代 房 中 术 的 主 体, 但 并 不 是 它 的 全 部 说 房 中 术 是 研 究 性 交 技 巧 的 一 门 科 学, 这 是 对 的 但 是, 许 多 人 认 为 讲 究 性 交 技 巧 只 是 为 了 满 足 性 的 需 要, 获 得 性 的 快 乐, 而 古 代 房 中 术 不 仅 有 满 足 性 的 需 要 获 得 性 的 快 乐 的 一 面, 还 包 括 节 制 情 欲, 而 这 一 切 都 围 绕 着 养 生 长 寿 人 类 的 性 行 为 有 三 个 功 能 ; 一 是 快 乐 的 功 能, 二 是 健 康 的 功 能, 三 是 生 育 的 功 能 而 中 国 古 代 房 中 术 更 侧 重 于 健 康 的 功 能, 性 交 要 服 从 于 养 生, 为 了 养 生, 有 一 套 特 殊 的 交 合 方 法, 有 时 要 尽 欢, 有 时 又 要 节 制, 所 以 中 国 古 代 房 中 术 又 可 称 之 为 房 事 养 生 学 长 生 不 老 成 仙 得 道 一 直 是 古 人 所 追 求 的 一 种 理 想, 特 别 是 统 治 阶 级 更 希 望 长 寿 无 极, 永 享 富 贵, 这 就 是 所 谓 当 了 皇 帝 想 成 仙, 因 此, 从 秦 始 皇 派 人 去 东 瀛 求 长 生 不 老 之 药 开 始, 直 到 明 代 的 一 些 皇 帝 都 信 方 土, 服 红 丸, 都 是 为 了 这 一 目 的 中 国 的 道 教 所 主 要 倡 导 的 也 是 如 此, 它 起 源 于 古 代 的 巫 术, 并 汲 取 了 春 秋 时 期 杰 出 的 思 想 家 老 子 的 一 些 养 生 理 论 其 做 法 是 在 日 出 之 前 面 向 东 做 深 呼 吸, 最 好 是 腹 式 呼 吸, 大 量 地 吸 收 新 鲜 空 气 吐 纳 术 的 功 效, 在 晋 人 张 华 的 博 物 志 卷 十 中, 89

90 华人性人类学研究 2014 年第 6 卷第 1 期 Chinese sexuality Anthropology Research, Vol. 6 No 有一段传奇性的例证 人有山行坠深涧者 无出路 饥饿欲死 左右见龟蛇甚多 朝暮引头向东方 人因伏地学之 遂不饥 体殊轻便 能登岩岸 经数年后 竦身举臂 遂超出涧上 即得还家 颜色悦怿 颇更黠 慧胜故 还食谷 啖滋味 百余日中复本质 从以上事例可见 有些人认为只要练习吐纳之术 不但可以辟谷 不食不饥 还有容光焕发 身体轻便的神效 第三是导引按摩 即今人所习称的 健康操 宋人张君房辑录的道教经典 云笈七竿 卷二十 三 是无名氏所撰的 养性延命录 其中有一则 导引按摩 就提到了 叩齿 咽唾 握固 吐纳 和各种姿势的体操 明人郑瑄的 昨非庵日纂 卷七 颐真 中有关于十二段锦的简要说 法 发宜多栉 齿宜多叩 液宜常咽 气宜清练 手宜在面 此为修昆仑之法 也是指导引按摩 第四就是讲求房中术 借以养生 道家十分崇尚自然 性既然是人的一种自然本性 自然需求 那么就应顺其自然 因势利导 通过男女 双修 合气 以强身健体 并求永年 黄帝御千二百 女而成仙 虽是一个神话 但却是道家所追求的一种理想境界 在道教长期的发展过程中 形成了 一套十分系统 完善而神秘的男女双修术 它不仅能满足性的需要 还能延年益寿 驱病强身 有 关房中术的修为内容 可大致归纳为以下八个方面 采抽钻精 即女子顺采 白钻 男子逆采 红钻 之法 此法历来被视为非道和下乘同 因为 认为后天采练于气功修为是无益的 乘交元真 为房中术的先天修为 为上乘双修功法 元真 指阴阳交感后所产生的形神真一之 气 此气为二五之妙合 至灵至微 一方采得 双方贯通 故谓之 双修 又谓之 真采 乐气通脉 为房中术的基础修为 属双修中的单修术 即男女各自采交感时的乐感之气以自通 脉络 一般先通中脉 次通任督 即道教秘传的 乾坤固天法 乐气开窍 此即采感之气以自开关窍 关窍有一门 三关 九窍 十八户等 采阴补阳 道家以男子属阴身 内含真阳 女子属阳身 内今真阴 交感之时 乐感冲开女子 乐脉 地脉开张 男子开脉开张 阴阳乐气相交 男得之谓之采阴补阳 女得之渭之采阳补阴 还精补脑 交感时 男女各引乐感循冲脉归元 交感之精逆行归脑 乐气治病 借交感时之乐气 培补真元 延年益寿 通和病通 疏通痹阻 世界华人性学家协会性人类学委员会会刊 90 国际标准刊号 ISSN

91 华人性人类学研究 2014 年第 6 卷第 1 期 Chinese sexuality Anthropology Research, Vol. 6 No 人大乐定 借交感之乐入于定境之中 形同禅乐 但此境非先闭绝精路及入于禅乐之境者 殊 不易得 以上许多内容十分玄虚 尚待今人探讨 但总的看来 道家的房中术在历史上有相当大的进步 意义 英国的著名汉学家李约瑟博士认为 道教房中术承认男女地位平等 承认妇女的重要地位 认为健康长寿需要两性合作 不受禁欲主义和阶级偏见的约束 这些都显示了道教与儒家 佛教的 不同之处 因此 虽然道家的生理学很原始和幻想 但在对待男女和宇宙的态度方面 比家长统治 的儒家 典型的封建所有制之下的心理状态 或冷淡出世的佛教 它认为性不是自然或美的事情 而是魔的诱惑 都恰当得多 当然 如果把房中术的作用吹得神乎其神 肆意夸大 也是不对的 那只是一些方士欺世盗名 之举 而为一些尊重科学 实事求是的房中术大师们所反对 有些人认为 道教的房中术就是提倡性放纵 这是不对的 道教的主要派别 天师道 一直把 房中术作为修炼的主要方法 那是围绕养生进行的 而且有严格的做法 正统的道家认为 行房 并非在 行淫 或 行乐 而是在 行道 不能有丝毫的 邪念 介入 所谓 凡待药之时 即 是灵官执鞭 鉴察护持 如一心行道 便能得药成仙 若淫念一起 立堕三途恶趣 灭迹分形 可 不慎欤 在理论上 道 和 淫 是水火不相容的 但是事实上其间可能只隔了一层纸 而且 道教派别众多 有些派别并不主张性修炼 而是忌行房事 或禁婚嫁 或只是独身修道 例如 道教中有一支派忌行房事 这种修行的方法叫 元白术 据南北朝的著名道家 房中术家陶弘景 真诰 卷十三载 京兆杜陵 今陕西安字市西南 有 个叫杜契的人 是汉末东吴孙权部下的武官 在吴大帝黄武二年 公元 223 年 开始学习修道之术 以后遇到了介琰先生 教他修习 元白术 以后杜就隐居在大茅山东麓 悉心修炼 待修炼成功时 杜可隐形不令人见 他收过两个弟子 其中之一为他年轻时的情人孙寒华 二人过去有肌肤之亲 但修炼后从无男欢女爱之事 孙因修 元白术 不老而面目姣好 陶弘景在 真诰 中介绍 元白术 的修为内容说 守元白之道常旦 旦坐卧任意 存泥丸中有黑气 存心中有白气 脐有黄气 三气俱仙 如云 以覆身上 因变成火 火又烧身 身通洞彻 内外如此 旦行之 至日向中乃止 于是服气百二十 过 都毕道止 习此使人长生不死 辟却万害 所谓 知白守黑 求死不得 知黑守白 万邪消却 忌食六畜肉及五辛之菜 当别寝静思 尤忌房事 房事即死 世界华人性学家协会性人类学委员会会刊 91 国际标准刊号 ISSN

92 现 在 看 来, 所 谓 元 白 术, 显 然 被 说 得 玄 虚 了 修 习 此 术, 能 隐 形 不 令 人 见, 而 且 尤 忌 房 事, 房 事 即 死, 可 信 度 都 不 大 总 之, 历 史 上 的 道 教 有 此 一 派 而 已 通 过 以 上 叙 述, 可 见 我 国 古 代 房 中 术 之 概 貌 辞 海 对 房 中 术 所 下 的 定 义 是 : 古 代 方 士 所 说 房 中 节 欲 养 生 保 气 之 术, 似 可 斟 酌 房 中 术 的 主 要 派 别 提 倡 合 气 ( 男 女 性 交 ) 以 修 炼, 而 节 欲 只 是 其 次 要 派 别 次 要 方 面 同 时, 房 中 术 的 后 来 发 展 与 医 学 相 结 合 了 所 以, 如 果 把 房 中 术 定 义 为 古 代 与 医 学 相 结 合 的 通 过 对 性 生 活 的 调 节 以 养 生 保 气 益 寿 延 年 之 术, 也 许 更 恰 当 些 二 中 国 古 代 房 中 术 的 兴 衰 中 国 古 代 房 中 术 在 早 期 的 一 些 性 学 古 籍 中 已 见 端 倪 例 如 竹 简 十 问 叙 述 了 帝 盘 庚 和 耈 老 讨 论 性 问 题, 耈 老 提 出 了 性 交 的 五 个 注 意 事 项, 前 三 点 讲 的 是 将 性 交 和 气 功 导 引 相 结 合, 性 交 之 前 要 修 习 房 中 气 功 导 引, 如 伸 直 脊 背, 舒 展 四 肢, 放 松 臀 部, 运 动 前 阴, 收 敛 肛 门, 导 气 运 行, 闭 目 养 神, 让 精 气 蓄 积 于 脑 部 等 ; 第 四 点 提 出 要 吞 服 舌 下 津 液, 服 食 各 种 滋 阴 的 药 物 和 食 物, 从 而 补 益 阴 精 ; 第 五 点 则 强 调 闭 精 勿 泄, 从 而 保 护 性 器 官, 增 强 性 功 能 可 是, 真 正 把 房 中 术 深 化 系 统 化 并 广 泛 运 用 于 实 践 的 是 道 教 的 创 始 者 他 们 并 不 仅 仅 停 留 于 怎 样 使 性 交 不 伤 身 体, 而 是 进 一 步 倡 导 怎 样 通 过 性 交 有 益 于 健 康 长 寿 这 些 事, 始 于 东 汉 顺 帝 汉 安 五 年 ( 公 元 142 年 ) 创 立 道 教 的 张 道 陵 道 教 的 房 中 术 出 现 于 汉 末 汉 末 三 国 时 期 和 魏 晋 是 个 乱 世, 但 同 时 又 是 房 中 术 极 为 盛 行 的 时 期, 这 可 能 和 人 们 苟 全 性 命 于 乱 世, 不 求 闻 达 于 诸 侯 以 及 得 行 乐 时 且 行 乐 的 心 理 有 关 在 这 一 时 期, 出 现 了 不 少 著 名 的 房 中 术 大 师 例 如 : 有 一 个 叫 冷 寿 光 的, 和 给 曹 操 治 病 却 被 曹 操 怀 疑 而 杀 头 的 名 医 华 佗 是 同 时 代 人 他 率 能 行 容 成 御 妇 人 术, 或 饮 小 便, 或 自 倒 悬, 爱 啬 精 气, 不 极 视 大 言 1 以 上 这 些 叙 述 是 否 可 靠, 值 得 分 析 中 国 古 代 房 中 术 中 有 许 多 神 奇 的 成 分, 今 人 应 该 研 究 它, 汲 取 其 中 的 科 学 内 容, 为 今 所 用, 但 是, 对 一 些 荒 诞 不 经 的 东 西, 则 要 加 以 摒 除 史 载 有 些 房 中 术 家 活 了 一 百 多 岁 了, 但 容 颜 仍 如 少 年 时, 就 太 玄 虚, 老 头 子 固 然 扮 不 出 少 年 的 样 子, 但 是 究 竟 多 大 1 后 汉 书 方 术 列 传 92

93 华人性人类学研究 2014 年第 6 卷第 1 期 Chinese sexuality Anthropology Research, Vol. 6 No 年纪 谁知道呢 两千年前的户籍登记 个人档案资料是不可能像现代这么严密的 许多事只是 一 传十 十传百 的道听途说 而且也不排除夸大 骗人 20 世纪的中国人还常常上有的 气功大师 的当 何况是两千年前 当然 不能由此而否定房中术 正像现代出了几个骗人的 气功大师 而 不能全盘否定气功的奥妙与功效一样 在中国历史上 在张道陵之后 房中术经历了一个十分兴旺发达的时期 这是从东汉 魏 晋 南北朝直至唐代 可是从宋代以后 就日渐衰微了 其原因是房中术自身经历了两个 异化 受到 外界两重 打击 张道陵倡导房中术 是面向平民 主要为平民治病 所以很受拥 护 很有生命力 可是后来房中术逐渐为王公贵族所取 脱离了一般民众 这是一个 异化 从以养生为主旨逐渐转变到主要为性享乐服务 这是第二个 异化 统治阶级是很重视性享乐的 可是古书常常强调 纵欲必然戕身 这使一些统治者不能不有所 顾忌 而现在房中术却和性保健结合起来 既不影响享乐 又可延年益寿而更好更多地享乐 这就 完全符合了统治阶级的需要 于是在统治者的倡导下房中术就红极一时了 例如 曹操就是个房中术的热衷信奉者 他把左慈 甘始 郄俭等二百多名方士都召集起来 ① 向他们求教 并以许多宫女做试验品 还 亦得其验 行之有效 他写过一首 步出夏门行 龟 虽寿 流传后世 十分有名 后人都认为此诗豪迈之气横溢 充分表现了曹操对生命持乐观主义精 神 可是从来没有人从性学的角度来理解其中某些词句的含义 曹操深信房中术有延年益寿之效 所以写出了 盈缩之期 不但在天 养怡之福 可得永年 的句子 表示人可以努力使自己长寿 所谓 盈缩 有男子性功能强弱的含义 而 养怡之福 和曹操对生活的理解也大有关系 须知 曹操是十好色而纵欲的 由于曹操带头修习房中术 以致当时的许多贵族 官僚纷纷效仿 趋之若鹜 如痴如狂 曹操 的儿子曹丕在 典论 中记载了这一状况说 颖川郄俭能辟谷 饵茯苓 甘陵甘始名善行气 老有少容 庐江左慈知补导之术 并为军吏 初 俭至之所 茯苓价暴贵数倍 后始来 众人无不鸱视狼顾 呼吸吐纳 左慈到 又竞 受其补导之术 至寺人严峻往从问受 奄竖真无事于斯术也 ① 博物志 卷五 世界华人性学家协会性人类学委员会会刊 93 国际标准刊号 ISSN

94 华人性人类学研究 2014 年第 6 卷第 1 期 Chinese sexuality Anthropology Research, Vol. 6 No 后人常哂笑于以上最后两句所述的情况 连太监都要来修习房中术 这真是太荒唐可笑了 可 是 房中术的主旨在于养生 并不拘限于房事 如果从这个角度来看 太监也去请教房中术的问题 也是可以的 再如 西汉末搞 新政 的王莽也是一个房中术迷 他 染其须发 进天下所征淑女 凡百二 ① 十人 在群臣一片歌功颂德声中 莽日与方士涿郡昭君等于后宫考验方术 纵淫乐焉 由此可 见 王莽等人也在 钻研 房中术 并且以许多女子做试验品 到了晋代 宫廷中此风仍然不衰 孝 ② 武帝 会稽王道子及会稽世子元显等东晋当日皇室之中心人物皆为天师道浸淫传染 可见其影响 之大 直到南朝 王室及宫廷中信奉者仍然不少 房中术一旦为统治阶级所攫取 就脱离了它的原始含义和朴素的养生主旨 而成为统治者们糜 烂腐朽 奢侈淫逸生活的工具 到了元代 统治者崇信佛教与道教 把道家的房中术和密宗佛教的 性修炼结合起来 称之为 演揲儿法 元史 哈麻传 记载 元顺帝荒于声色 臣下竞相引荐西 域房中术家来邀宠 哈麻尝进西天僧 以运气术媚帝 帝习为之 号演揲儿法 演揲儿 华言大喜 乐也 又有集贤学士秃鲁帖木儿 性奸狡 帝爱之 亦进西番僧伽璘真于帝 伽璘真擅秘密法 帝又习之 其法亦名双修法 曰演揲 曰秘密 皆房中术也 这些番僧 能言善辩 迷惑顺帝很有 一套 例如伽璘真对顺帝说 陛下虽尊居万乘 富有四海 不过保有现世而已 人生几何 当受此 大喜乐禅定 这番话深中顺帝下怀 乃诏以西天僧为司徒 西番僧为大元国师 其徒皆取良家女 或四人或三人奉之 谓之供养 于是帝日从事于其法 广取女妇 惟淫戏是乐 又选采女为十六天 魔舞 八郎者 帝诸弟 与其所谓倚纳者 皆在帝前 相与亵狎 甚至男女裸处 君臣宣淫 而 群僧出入禁中 无所禁止 丑声秽行 著闻于外 可见 当时的宫廷女性不仅要表演歌舞 侍奉统 治者 还要充作君臣和僧徒们施行房中术的工具 以求长生 骗人骗已而行淫乐之实 这就是一些 统治者修习房中术的目的 到了明朝 房中术更加走火入魔 陷于邪途 自成化后 朝廷上下竞谈房中术 臣下纷纷以献 春药邀庞 野获编 士人无赖 云 国朝士风之敝 浸淫于正统而糜烂于成化 当王振势张 太师英国公长辅辈 尚膝行白事 而 ① 汉书 王莽传 ②陈寅恪 天师道与滨海地域之关系 金明馆丛稿初编 上海古籍出版社 1980 年版 第 10 页 世界华人性学家协会性人类学委员会会刊 94 国际标准刊号 ISSN

95 华人性人类学研究 2014 年第 6 卷第 1 期 Chinese sexuality Anthropology Research, Vol. 6 No 不免身膏草野 至宪宗朝 万安居外 万妃居内 士习遂大坏 万以媚药进御 御史倪进贤又以药 进 至都御史李实 给中张善俱献房中秘方 得从废籍复官 以谏诤风纪之臣 争谈秽媟 一时风 尚可知矣 这个万妃 比皇帝大 17 岁 时时恐惧年老色衰而失宠 就勾结太监 廷臣献药进媚 以固结君 心 至于上文所述的万安 则是一个献药邀宠的大臣 这种情况到了明世宗嘉靖年间进一步泛滥 不少佞臣纷纷献药 并认为这就是 房中术 有一 个叫陶仲文的大臣 以符水 春药大大得宠 明世宗移居西内 日求长生 不上朝 不祭宗庙 不 见大臣 而常见陶仲文 由于陶仲文这样得宠 许多人艳羡不巳 于是方士 道士 官吏一哄而起 假借圣旨以征逐女色 为进药而敲诈勒索 荼毒百姓 野获编 记载了这样一件惨绝人寰的事: 顷年 又有孙太公者 自云安庆人 以方药寓京师 专用房中术游缙绅间 乃调热剂饮童男 久而其阳痛绝胀闷 求死不得 旋割下和为媚药 凡杀稚儿数十百矣 为缉事者所获 下诏狱讯治 拟采 割生人律 或以为未允 士大夫尚有为之求贷者 会逢大舎 当事恐其有词 与奸人王旴等 同毙之狱 为了制春药 竟阉割了数十百稚儿 实在是令人发指 至于明代有好几个皇帝以服春药死 那 真是活该了 正因为如此 房中术的名声越来越坏了 它变成了左道旁门 纵欲淫乱的代名词 正人君子皆 耻之 正如陶宗仪在 辍耕录 中所说 今人以邪僻不经之术如运气 逆流 采战之类曰房中术 清代的纪昀在 阅微草堂笔记 中也说 问容成彭祖之术可延年乎 曰 此邪道也 公毋为所 惑也 在一些性文学作品中 房中术总是和春药 纵欲伤身等连在一起 这种房中术已不复初始阶 段的本来面目了 与此同时 道教还经受了 两个打击 一是佛教的禁欲主义对道家房中术的打击 道教是我国土生土长的宗教 而一千多年来成为我 第一大宗教的佛教则是外来的 佛教自东汉传入我国 到了南北朝时开始盛行 例如在南梁时梁武 旁就笃信佛教 大力推广 南朝四百八十寺 多少楼台烟雨中 佛教和道教之间斗争十分剧烈 佛教的基本出发点是认为诸行无常 人生极苦 即使今世大富大贵 也难免生老病死之苦 所以佛 世界华人性学家协会性人类学委员会会刊 95 国际标准刊号 ISSN

96 教 要 求 人 们 放 弃 尘 世 的 幸 福 欢 乐, 而 把 解 脱 的 希 望 寄 托 在 那 超 自 然 的 极 乐 净 土, 因 此, 众 生 只 能 在 禁 制 情 欲 的 宗 教 修 行 生 活 中 度 过 苦 难 的 人 生 在 形 形 色 色 的 宗 教 禁 欲 中, 佛 教 对 人 的 性 本 能 更 是 严 格 地 予 以 禁 制, 这 是 因 为 性 本 能 引 起 的 行 动 和 欲 望 最 能 引 起 感 情 上 的 骚 动 和 烦 恼 于 是, 佛 教 规 定 其 信 徒 们 最 好 抛 妻 别 子, 修 习 禅 定, 禁 绝 一 切 性 欲 望, 从 而 达 到 六 根 清 净, 杜 绝 一 切 烦 恼 显 然, 佛 教 的 主 张 和 道 家 的 房 中 术 完 全 对 立, 在 佛 教 的 广 泛 流 传 必 然 使 道 教 日 益 衰 微 宋 代 程 朱 理 学 的 盛 行 对 道 家 房 中 术 又 是 一 个 严 重 打 击 道 教 在 宋 朝 还 稍 稍 红 火 了 一 阵 子, 例 如 宋 徽 宗 笃 信 道 教, 还 自 号 道 君 皇 帝, 可 是, 宋 代 是 中 国 的 封 建 社 会 由 盛 转 衰 的 一 个 转 折 点 也 是 中 国 古 代 对 性 的 相 对 开 放 转 为 禁 锢 的 一 个 转 折 点 宋 代 的 统 治 者 经 不 住 金 兵 的 侵 略, 徽 钦 二 帝 被 俘, 朝 廷 迁 都 临 安 ( 杭 州 ), 偏 安 一 方, 再 也 无 复 唐 代 那 种 恢 弘 的 气 度 和 强 盛 的 国 力 了 社 会 衰 微, 统 治 者 终 日 惶 惶, 龙 座 不 稳, 必 然 要 对 民 众 严 格 控 制, 在 这 种 情 况 下, 程 朱 理 理 学 所 提 倡 的 存 天 理 灭 人 欲 的 那 一 套 正 好 符 合 了 封 建 统 治 者 的 需 要, 人 如 果 没 有 欲 求, 就 不 会 为 争 取 自 由 幸 福 而 斗 争 了, 就 不 会 起 来 造 反 了 性 乃 人 之 大 欲, 既 然 要 灭 人 欲, 当 然 不 可 谈 性, 提 倡 房 中 术 的 道 教 当 然 要 归 于 衰 微 但 是, 两 个 异 化 和 两 个 打 击, 实 际 上 都 是 外 因, 外 因 通 过 内 因 而 起 作 用, 从 内 因 来 看, 道 家 房 中 术 中 的 消 极 因 素 使 它 走 向 了 反 面 道 家 房 中 术 的 修 炼 方 法 是 五 花 八 门 的, 但 归 纳 起 来 主 要 有 两 个 方 面, 一 是 利 用 炼 气, 即 以 吸 取 天 地 精 华 的 方 法 修 炼, 如 前 面 所 述 的 清 静 恬 淡 胎 息 练 气 导 引 按 摩 等 等 ; 二 是 通 过 性, 利 用 吸 取 女 子 阴 精 的 方 法 来 修 炼, 而 二 者 又 有 共 通 之 处 道 家 的 第 一 种 修 炼 方 法 为 现 代 气 功 之 源, 有 许 多 保 健 的 科 学 道 理, 而 第 二 种 修 炼 方 法 则 有 很 大 的 偏 向 道 家 站 在 以 男 子 为 中 心 的 立 场 上, 以 性 追 求 长 生, 对 性 的 修 炼 太 强 调 男 方 的 滋 补 加 强, 而 以 女 性 为 工 具, 采 阴 补 阳, 其 本 质 是 损 人 利 己 的 正 因 为 如 此, 道 家 的 房 中 术 很 容 易 被 统 治 者 利 用, 从 而 发 展 到 纵 欲 淫 乐, 甚 至 以 十 分 残 忍 和 荒 诞 的 方 法 以 女 子 为 试 验 品, 这 就 走 向 了 道 教 房 中 术 在 初 始 时 养 生 延 寿 为 民 众 袪 除 疾 苦 的 反 面 从 中 国 古 代 的 房 中 术 发 展 史 也 可 以 看 到, 从 魏 晋 到 隋 唐, 许 多 房 中 术 大 师 如 葛 洪 陶 弘 景 孙 思 邈 等 都 是 道 家, 而 且 堂 而 皇 之 地 打 出 道 家 的 旗 号, 因 为 这 一 时 期 道 家 十 分 走 红 吃 香 到 了 明 清, 房 中 术 的 研 究 都 是 医 家 出 面, 如 万 全 ( 代 表 作 为 万 氏 家 传 养 生 四 要 ) 徐 春 甫 ( 代 表 作 为 古 今 医 统 大 全 ) 张 介 宾 ( 代 表 作 为 景 岳 全 书 ) 高 濂 ( 代 表 作 为 遵 生 八 笺 ) 汪 昂 ( 代 表 作 为 勿 药 元 诠 ) 沈 嘉 树 ( 代 表 作 为 养 病 庸 言 ) 等, 都 和 道 教 没 有 什 么 渊 源, 似 乎 道 家 在 房 中 术 的 科 学 领 域 已 经 销 声 匿 迹 即 使 明 代 出 了 个 张 三 丰, 使 道 教 又 稍 有 起 色, 但 从 总 的 看 来, 道 家 的 房 中 96

97 术 已 很 难 为 民 众 所 普 遍 接 受 了 中 国 古 代 房 中 术 是 有 其 具 体 的 理 论 基 础 的 道 教 作 为 中 国 唯 一 土 生 土 长 的 宗 教, 其 理 论 典 型 地 反 映 出 中 国 民 族 文 化 的 特 点, 并 在 房 中 术 中 有 充 分 体 现 虽 然 中 国 古 代 房 中 术 有 许 多 做 法 的 科 学 性 需 要 分 析, 但 是 它 的 理 论 基 础 至 今 仍 使 人 感 到 奥 妙 深 邃 神 秘 莫 测, 现 代 科 学 还 要 对 它 不 断 地 进 行 研 究 ( 一 ) 阴 阳 五 行 说 中 国 古 代 房 中 术 最 基 本 的 理 论 是 阴 阳 五 行 说 阴 阳 是 中 国 古 代 哲 学 的 一 个 范 畴 阴 阳 最 初 的 意 义 是 指 日 光 的 向 背, 向 日 为 阳, 背 日 为 阴, 历 来 引 申 为 气 候 的 寒 暖 古 代 思 想 家 看 到 一 切 现 象 都 有 正 反 两 个 方 面, 就 用 阴 阳 这 个 概 念 来 解 释 自 然 界 两 种 相 互 对 立 和 相 互 依 存 的 物 质 力 量 以 后, 一 些 思 想 家 又 把 阴 阳 学 说 合 到 一 起 在 西 周 末 年 各 种 宗 教 思 想 和 哲 学 思 想 大 发 展 大 变 化 的 时 候, 有 些 思 想 家 开 始 以 自 然 界 本 身 来 理 解 自 然 现 象 的 变 化 和 根 源, 用 日 常 生 活 中 常 见 的 金 木 水 火 土 五 种 物 质 来 说 明 事 物 的 起 源 同 时, 也 吸 取 了 阴 阳 这 个 概 念 来 解 释 自 然 界 的 两 种 相 互 对 立 又 相 互 依 存 的 物 质 力 量, 认 为 二 者 的 相 互 作 用 是 一 切 自 然 现 象 变 化 的 根 源 战 国 时 期 的 阴 阳 家 邹 衍 等 提 出 了 五 德 终 始 的 学 说, 把 五 行 的 属 性 称 为 五 德, 用 以 解 释 王 朝 兴 替 和 社 会 历 史 的 发 展 传 到 汉 代, 阴 阳 五 行 说 的 一 些 理 论 和 宗 教 相 结 合, 走 向 神 秘 化 它 成 了 谶 纬 学 说 的 一 个 组 成 部 分, 多 用 于 占 卦 算 命, 一 直 流 传 至 今 但 是, 阴 阳 五 行 说 中 有 许 多 科 学 成 分, 也 被 后 来 的 思 想 家 科 学 家 继 承 了 下 来, 特 别 是 在 哲 学 天 文 学 化 学 和 医 学 等 方 面, 都 曾 依 据 阴 阳 五 行 的 理 论 进 行 某 些 观 察 和 研 究, 这 对 科 学 的 发 展 起 了 推 动 作 用 在 男 女 的 问 题 上, 古 人 ( 以 至 于 今 人 ) 一 直 把 男 人 称 之 为 阳, 把 女 人 称 之 为 阴, 而 提 倡 阴 阳 相 济 同 时, 又 把 男 人 的 属 性 归 之 于 火, 把 女 子 的 属 性 归 之 于 水, 这 种 思 想 几 乎 贯 穿 在 所 有 的 古 代 房 中 术 著 作 中, 这 当 然 和 阴 阳 五 行 说 有 很 大 关 系 看 来, 古 人 的 这 种 比 喻 或 归 纳 是 相 当 贴 切 的 首 先, 火 容 易 燃 起, 也 容 易 熄 灭, 反 之, 水 在 火 上 加 热 需 要 一 段 时 间, 但 热 起 来 以 后, 冷 却 也 相 当 慢, 这 是 男 女 性 反 应 有 所 不 同 的 真 实 反 映 其 次, 火 的 燃 烧 需 要 燃 料, 而 水 却 处 于 一 种 自 然 状 态, 有 很 强 的 适 应 性, 这 又 是 对 男 女 性 能 力 的 恰 当 比 喻 中 国 古 代 的 房 中 术 著 作 要 求 男 子 惜 精 备 气, 正 是 因 为 考 虑 到 燃 料 有 燃 尽 的 时 候, 所 以 必 须 节 约, 交 合 时 要 少 泄 以 至 不 泄 再 次, 水 要 靠 火 来 加 温, 而 火 又 会 被 水 所 熄 灭, 这 又 是 男 女 在 性 关 系 上 相 互 依 存 又 相 互 对 立 的 恰 当 描 述 最 后, 这 种 水 火 学 说 也 为 采 阴 补 阳 的 男 女 双 修 提 供 了 依 据 总 的 说 来, 97

98 华人性人类学研究 2014 年第 6 卷第 1 期 Chinese sexuality Anthropology Research, Vol. 6 No 主张性命双修的内丹学说的基础就是用心中之火化去肾中之水 这一逻辑很容易联系到采阴补阳 用男火化去女水 照样可以凝结成丹 道家所倡导的房中术主要是建立在阴阳五行之上 许多做法都和阴阳五行的内容有很大关系 无论是炼气还是炼丹 都是以阴阳五行为基础的 二 天人感应 阴阳合一 道家思想是中国本土的哲学思想 道家的观念来自对大自然运行法则的冥想 老子 第二十五 章说 人法地 地法天 天法道 道法自然 庄子 卷二十二 知北游 说 天地有大美而不 言 四时有明法而不议 万物有成理而不说 圣人者 原天地之美而达万物之理 道家主张人是大 自然的一部分 人的日常行为 起居作息包括性生活 一定要契合大自然运行的法则 才合乎养生 之道 在这方面 一句最概括 最有代表性的话就是 易系辞 下传 中的 天地絪缊 万物化醇 男女构精 万物化生 这就是说 天是阳 地是阴 只有在天气和地气循环交流而下雨时 万物才 得以欣欣向荣 蓬勃繁殖 因为雨水是天地交泰的具体表征 人要效法天地交泰 阴阳交合之道 以维护性生活 才合乎自然 从而保持身心健康 延续种族生命 这种思想影响到房中术的许多提法与做法 例如称男女交合为 云雨 云雨 就是天和地的 交合 是由风 天 和云 地蒸发 的结合而出雨 第三种产物 又如称男子与女子性交为 耕耨 " 也是和土地 植物等自然物连在一起 古人还认为男女交合能影响天 所以有时以交合来祈雨 同时认为天气也会影响男女交合 例如 素女经 上提到日月晦朔 上下弦望 日食月食 急风暴 雨 大寒大暑 雷电霹雳之时不可行房 犯忌之人怀孕生子必有各种残疾 吕氏春秋 仲春纪 说 是月也 雷且发声 有不戒其容止 指房事 者 生子不备 必有凶灾 又如 淮南子 原道 训 说 人大怒破阴 大喜坠阳 等等 道家有本著名的经典 参同契 该书凡五十卷 据传是道士魏伯阳于公元 150 年前后所作 内 容广泛而又深奥晦涩 可以从不同的角度来理解和解释 宋朝著名的理学家朱熹辑注了这部书 并 称赞它是一部论述 易经 哲学思想的重要著作 却不理解或故意回避了其中的性学内容 其实 这部道家的著作在许多方面以阴阳五行学说为基础 论述了房中术的内容 也反映出许多天人感应 阴阳合一的思想 例如卷六十三有下列一段 阴阳为度 魂魄所居 阳神为魂 阴神为魄 魂之为魄 玛为室宅 于斯之时 情合乾坤 乾 世界华人性学家协会性人类学委员会会刊 98 国际标准刊号 ISSN

99 华人性人类学研究 2014 年第 6 卷第 1 期 Chinese sexuality Anthropology Research, Vol. 6 No 动而直 气布精流 坤静而翕 为道舍庐 刚施而退 柔化以滋 九还七返 八归六居 男白女赤 金火相拘 则水定火 五行之初 上善若水 清而无瑕 再如 该书卷七十三更明确地强调男女交合要符合天道和吸应自如 还认为 男上女下 的交 合姿势是最自然的 物无阴阳 违天背源 牝鸡自卵 其雏不全 夫何故乎 配合未连 三五不交 刚柔离分 施 化之精 天地自然 犹火而炎上 水流而润下 非有师导 使其然者 资始统政 不可复改 观夫 雌雄交欢之时 刚柔相接而不可解 得其节符 非有工巧以制御之 男生而伏 女偃其躯 禀乎胞 胎 受气元初 非徒生时 著而见之一 及其死也 亦复效之 此非父母教令其然 本在交欢 定 刺始先 应该认为 道家的 天人感应 阴阳合一 的理论有一定的科学道理 并正在为现代科学所 研究 现代气功的一个最基本的原理就是吸取天地 大自然 之气以养生 这为现代的许多中国人 和外国人所信奉和推崇 气功发现 长期共同生活的夫妻各人身上都存有对方的气息 所以可以从 一方的身上感受到另一方的状况 西方有些性学家认为 夫妻同床 即使不性交 相拥而眠 也大 有裨益 因为双方体内的分子交流 气息调和 对身体健康很有好处 这些理论和道家的理论是有 许多共同之处的 三 御而不泄 闭精守关 中国的古人认为 男子的精液中含有对人体生命极为有用的物质叫元精 元阳或真元 这种物 质是男子天生就禀赋的 是一身精华之所在 这种精华十分有限 消耗了这种真元就影响健康 人 如果把这种真元消耗完了 人的生命也就到了尽头 真元最大的消耗途径就是男女交合 可是从人 的本能需要 无论是快乐的需要还是繁衍后代的需要 来看 又不能不交合 那么就只有既交合而 不泄精或尽可能地少泄精一途了 这就是中国古人提出 闭精守关 御而不泄 这一理论的出发点 闭精守关 御而不泄 的理论实际上是一种矛盾情况下的产物 古代有些男子既要纵欲 多 御妇人 又怕伤身体 就通过 御而不泄 的办法来解决了 这种理论又带来了许多玄虚的说法 例如男女交合 谁先泄精 女方泄精是来性高潮 谁的精就被对方吸去了 所以都要十分提防 照 这种说法 男女交合不是为了性爱 而是相互利用 勾心斗角了 世界华人性学家协会性人类学委员会会刊 99 国际标准刊号 ISSN

100 在 明 末 性 小 说 昭 阳 趣 史 中 有 这 样 一 段 情 节 : 有 只 雌 狐 住 于 洞 穴, 修 习 道 术, 但 因 缺 纯 阳, 不 能 成 正 果, 于 是 变 为 一 个 美 丽 女 子 下 凡 寻 找 男 伴, 以 吸 收 纯 阳 遇 到 一 个 男 子, 是 燕 子 精 变 的, 因 缺 纯 阴 而 不 能 达 到 修 道 的 正 果, 双 方 各 有 目 的, 进 行 交 合, 但 燕 子 的 功 力 不 如 狐 精 而 先 泄 了, 被 狐 狸 吸 去 了 它 部 分 的 精, 于 是 双 方 大 闹 了 起 来, 召 来 众 燕 子 和 从 狐 大 战, 破 坏 了 世 界 玉 帝 大 怒, 罚 这 狐 狸 燕 子 下 尘 凡 为 人, 这 就 是 汉 代 蛊 惑 成 帝 纵 欲 的 赵 飞 燕 和 赵 合 德 姐 妹 俩 以 后 的 情 节 就 明 显 地 取 自 唐 代 性 小 说 赵 飞 燕 外 传 了 闭 精 守 关 珍 惜 元 阳 的 思 想 对 现 代 也 有 影 响, 它 是 手 淫 恐 怖 论 和 性 交 恐 惧 症 的 一 个 主 要 的 思 想 根 源 其 实, 现 代 科 学 辨 明, 男 子 的 精 液 并 不 是 什 么 神 秘 的 东 西, 而 只 是 体 内 一 种 正 常 的 分 泌 精 液 由 精 子 和 精 液 浆 组 成, 精 子 是 人 体 内 的 一 种 生 殖 细 胞, 而 精 液 浆 含 氮 ( 包 括 游 离 胺 类 和 氨 基 酸 ) 碳 水 化 合 物 ( 主 要 是 果 糖 ) 无 机 盐 ( 含 钙 锌 钾 镁 等 ) 这 些 物 质 完 全 可 以 在 人 体 内 不 断 地 再 生, 如 果 缺 乏 某 些 元 素 也 可 以 通 过 药 物 和 食 物 来 加 以 调 节 20 世 纪 中 期 美 国 的 性 学 大 师 金 西 说 过, 人 类 的 性 是 一 种 能 量, 这 种 能 量 积 聚 到 一 定 的 程 度 总 会 以 某 种 途 径 释 放 出 来 泄 精 也 是 一 种 性 能 量 的 释 放, 青 壮 年 男 子 的 精 液 储 存 到 一 定 的 程 度, 即 使 没 有 性 交 行 为, 也 会 通 过 梦 遗 等 途 径 加 以 释 放, 这 是 一 种 不 能 自 控 的 正 常 现 象, 也 是 男 子 身 体 自 我 调 节 的 表 现, 连 古 人 也 有 精 满 则 泄 的 说 法, 那 么 通 过 性 交 以 泄 精 就 绝 不 是 有 害 的, 绝 不 是 什 么 可 怕 的 事 情 了 当 然, 也 不 能 滥 施 滥 泄, 这 和 不 能 施 泄 是 两 个 极 端, 都 是 不 科 学 的 ( 四 ) 采 阴 补 阳 这 是 中 国 古 代 房 中 术 理 论 的 又 一 个 重 要 观 点, 道 家 对 此 大 力 宣 扬, 许 多 人 对 此 深 信 不 疑, 一 些 达 官 贵 人 豪 商 巨 富 纷 纷 以 女 子 做 试 验, 许 多 性 小 说 也 对 此 大 肆 描 述 但 是, 以 今 日 的 观 点 来 分 析, 这 是 古 代 房 中 术 理 论 中 最 不 科 学 最 有 害 的 一 个 内 容, 它 充 分 反 映 出 在 男 权 社 会 中 男 子 对 女 子 的 压 迫 和 剥 削, 而 且 为 统 治 阶 级 所 利 用 采 阴 何 以 能 补 阳, 这 就 要 从 房 中 术 理 论 的 基 本 立 足 点 说 起 如 前 所 述, 房 中 术 理 论 提 出 阴 阳 合 一, 男 女 是 相 互 渗 透 的, 即 所 谓 太 阳 中 有 少 阴, 太 阴 中 有 少 阳 同 时 又 认 为, 男 女 交 合 的 主 要 目 的 不 在 于 男 女 身 心 的 愉 悦 和 具 体 官 能 的 感 受, 而 在 于 养 生, 这 就 不 可 避 免 地 要 借 助 对 方 的 力 量 以 滋 补 自 己 房 中 家 认 为, 女 性 性 器 官 所 分 泌 的 液 体 阴 精 如 幽 谷 深 泉, 不 会 耗 竭, 而 男 子 的 阳 精 则 如 如 潭 中 蓄 水, 异 常 珍 贵, 不 仅 有 一 定 的 限 量, 而 且 其 质 也 特 别 重 要, 因 此, 阳 精 应 该 有 规 律 地 吸 收 它 的 自 然 滋 补 剂 阴 精, 以 此 来 强 化 自 身, 其 途 径 就 是 性 交 为 了 采 阴 补 阳, 古 代 房 中 家 强 调 要 和 多 女 性 交, 这 就 是 十 问 所 云 接 阴 将 众 在 房 中 术 典 100

101 籍 中, 对 此 提 得 最 多 的 是 玉 房 秘 诀 : 欲 行 阴 阳 取 气 养 生 之 道, 不 可 以 一 女 为 之, 得 三, 若 九, 若 十 一, 多 多 益 善 采 取 其 精 液, 上 鸿 泉, 还 精, 肌 肤 悦 泽, 身 轻 目 明, 气 力 强 盛, 能 服 众 敌, 老 人 如 廿 时, 若 年 少, 势 力 百 倍 御 女 欲 一 动 辄 易 女, 易 女 可 长 生, 若 故 还 御 一 女 者, 女 阴 气 转 微, 为 益 亦 少 也 青 牛 道 士 曰 : 数 数 易 女 则 益 多, 一 夕 易 十 人 以 上 尤 佳 常 御 一 女, 女 精 气 转 弱, 不 能 大 益 人, 亦 使 女 瘦 瘠 也 玉 房 指 要 也 提 出 : 黄 帝 御 一 千 二 百 女 而 登 仙, 俗 人 似 一 女 而 伐 命, 知 与 不 知, 岂 不 远 耶? 如 其 道 者, 御 女 苦 不 多 耳! 应 该 说, 以 上 这 些 论 述 实 在 太 荒 唐 了 什 么 多 多 益 善, 御 女 欲 一 动 辄 易 女, 一 夕 易 十 人 以 上 尤 佳, 这 都 是 不 把 女 子 当 人, 而 把 她 们 纯 粹 当 作 工 具 使 用 了 道 家 采 补 之 法 甚 多, 但 是 无 论 用 哪 一 种 方 法 施 行 采 补, 在 正 统 的 丹 道 家 眼 中 都 被 视 为 歪 门 邪 道 不 过, 信 之 者 还 大 有 人 在, 在 中 国 古 代 的 宫 廷 性 生 活 中, 曾 有 这 样 的 规 定, 低 等 级 的 妃 嫔 应 在 皇 后 之 前 和 皇 帝 交 媾, 而 且 次 数 也 要 多 一 些, 而 皇 后 和 皇 帝 每 一 个 月 只 有 一 次, 因 为 人 们 认 为, 低 等 级 的 妃 嫔 年 龄 更 轻, 阴 气 更 足, 皇 帝 和 这 些 妃 嫔 频 繁 交 媾 ( 但 要 少 泄 精 或 不 泄 精 ) 以 后, 他 的 元 气 受 到 女 子 阴 道 分 泌 物 的 滋 养 和 补 益, 越 来 越 盛, 逐 渐 臻 于 极 限, 这 时 如 果 和 皇 后 行 房, 就 容 易 使 皇 后 怀 孕, 生 一 个 天 生 素 质 极 好 的 皇 位 继 承 人 在 古 代 的 性 小 说 中, 对 此 也 有 不 少 描 绘, 如 金 瓶 梅 中 潘 金 莲 的 贴 身 丫 头 春 梅 淫 欲 无 度, 最 后 死 在 和 周 义 的 交 合 之 中 杏 花 天 中 则 描 述 深 谙 房 中 术 的 封 悦 生 引 得 名 妓 妙 娘 嫁 给 了 他, 自 此 以 后 终 夜 欢 狎, 时 刻 聚 首 在 悦 生 丹 田 永 固, 在 妙 娘 癸 枯 血 竟 过 残 腊 至 次 冬 不 及 一 周, 妙 娘 淫 欲, 不 惜 身 体, 恹 恹 一 病, 名 登 鬼 篆 在 禅 真 后 史 中 也 描 述 一 个 妇 人 因 交 合 时 真 阴 泄 尽 而 死 纵 欲 足 以 亡 身, 这 是 事 实, 但 是 什 么 吸 阳 吸 阳 一 类 的 话, 则 是 小 说 渲 染 夸 大 以 讹 传 讹 了 可 是, 这 种 采 阴 补 阳 的 思 想 在 以 男 子 为 中 心 的 社 会 中 流 传 很 广, 直 至 20 世 纪 20 世 纪 80 年 代 中, 中 国 西 北 某 地 发 生 过 一 起 强 奸 亲 生 儿 女 案, 案 犯 是 一 个 中 年 石 匠, 他 长 期 在 农 村 走 乡 过 镇, 帮 人 盖 房 子, 因 为 手 艺 好, 收 入 比 较 高, 就 通 过 各 种 形 式 和 多 个 妇 女 发 生 性 关 系 他 在 长 期 的 流 民 生 活 中 学 得 了 房 中 术 采 阴 补 阳 那 一 套, 认 为 御 女 多 多 益 善, 一 心 想 把 性 交 对 象 凑 满 十 个, 以 为 可 以 延 年 益 寿, 长 生 不 老 后 来 因 工 伤 回 家 养 病, 这 时 他 已 搞 过 九 个 女 人, 还 差 一 个, 于 是 为 了 凑 足 十 数, 竟 丧 心 病 狂 地 强 奸 了 自 己 的 女 儿 101

102 三 中 国 古 代 房 中 术 的 十 大 成 就 从 中 国 古 代 房 中 术 的 理 论 方 法 和 发 展 过 程 来 看, 它 是 精 华 与 糟 粕 并 存 科 学 与 谬 误 并 举 的, 一 切 历 史 传 统 和 古 代 文 化 都 是 如 此 但 是 从 总 体 来 看, 古 代 房 中 术 是 我 国 的 一 项 宝 贵 的 文 化 遗 产, 包 含 着 许 多 科 学 成 分, 孕 育 着 现 代 性 科 学 的 许 多 基 本 理 论 及 萌 芽 思 想, 其 发 展 比 外 国 同 时 期 这 方 面 的 发 展 早 得 多, 内 容 的 深 度 和 广 度 也 是 外 国 同 时 期 的 成 就 所 难 以 比 拟 的 而 且 特 别 应 该 指 出 的 是, 中 国 古 代 房 中 术 中 有 一 些 内 容 深 奥 莫 测, 至 今 人 们 还 难 以 用 现 代 科 学 成 果 来 衡 量 与 鉴 别, 甚 至 可 以 说, 也 许 在 某 些 方 面 现 代 性 科 学 还 没 有 达 到 当 时 的 水 平 一 个 真 正 的 历 史 唯 物 主 义 者 对 一 些 历 史 文 化 遗 产, 在 还 没 有 充 分 了 解 它 以 前, 不 应 该 急 急 忙 忙 地 下 绝 对 肯 定 或 否 定 的 结 论 现 代 科 学 的 结 论 固 然 是 一 把 尺 子, 但 是 现 代 科 学 也 不 是 绝 对 真 理, 也 在 继 续 发 展 即 以 古 代 的 性 修 炼 而 言, 什 么 合 气 采 阴 补 阳 等 等, 许 多 具 体 做 法 已 经 失 传,20 世 纪 的 中 国 人 还 没 有 钻 研 它 研 究 它 实 践 它 的 条 件, 而 只 能 以 今 天 的 思 想 观 点 对 古 人 的 论 述 做 一 些 分 析 在 不 合 理 之 中 有 没 有 一 些 合 理 的 东 西 可 供 利 用 呢? 这 都 是 要 继 续 研 究 而 不 能 由 一 代 人 下 结 论 的 清 末 民 初 有 个 学 者 叫 叶 德 辉, 值 得 记 上 一 笔 他 是 一 个 史 学 家 藏 书 家 考 证 家 金 石 学 家 他 爱 书 如 命, 曾 在 书 库 中 贴 上 纸 条 : 老 婆 不 借 书 不 借 他 进 行 了 大 量 古 代 性 学 书 籍 的 整 理 汇 总 校 订 工 作, 出 版 了 双 楳 景 闇 丛 书, 成 为 19 世 纪 研 究 中 国 古 代 性 文 化 的 第 一 人, 在 这 个 科 学 领 域 作 出 了 贡 献 不 过, 他 顽 固 地 抵 制 社 会 改 革, 在 1927 年 湖 南 农 民 运 动 中 被 处 决 他 在 对 中 国 性 学 古 籍 的 研 究 中, 发 现 其 中 较 普 遍 地 有 六 大 内 容 : 一 是 两 性 交 合 是 天 地 宇 宙 间 的 大 事, 对 两 性 关 系 的 和 谐 至 为 重 要 ; 二 是 对 性 前 戏 的 叙 述 ; 三 是 对 性 交 过 程 的 叙 述, 如 何 运 用 各 种 姿 势 与 技 巧 以 达 到 完 美 的 境 界 ; 四 是 生 子 怀 孕 优 生 抚 育 法 ; 五 是 性 治 疗 ; 六 是 性 的 食 补 与 食 疗 中 国 古 代 房 中 术 的 内 容 实 在 太 广, 令 人 难 以 把 所 握 不 过, 如 果 按 照 叶 氏 的 思 路 发 展 下 去, 可 以 把 中 国 古 代 房 中 术 的 成 就 ( 从 现 代 眼 光 看 来 是 正 确 的 方 面 ) 归 纳 为 以 下 十 个 方 面, 现 代 性 科 学 中 所 包 括 的 性 生 理 学 性 心 理 学 性 社 会 学 的 许 多 基 本 观 点, 几 乎 都 可 以 从 其 中 发 现 脉 络 与 萌 芽 : ( 一 ) 正 确 地 认 识 性 102

103 华人性人类学研究 2014 年第 6 卷第 1 期 Chinese sexuality Anthropology Research, Vol. 6 No 在禁欲还是纵欲的问题上 中国的许多古人采取了一种公允平和的态度 首先认为性是人类生 活中一件自然 正常的事情 不可缺少 例如 医心方 至理篇 强调了性生活是人的正常生活所 必须 如果阴阳不交 反而会导致疾病发生 黄帝问素女曰 今欲长不交接 为之奈何 素女曰 不可 天地有开阖 阴阳有施化 人 法阴阳 随四时 令欲不交接 神气不宣布 阴阳闭隔 何以自补练气 数行去故纳新以自助也 明代的万全在 养生四要 中也从人的性需求和传宗接代等方面强调了房室生活的重要性 认 为禁欲是不对的 夫食 色 性也 故饮食 男女 人之大欲存焉 口腹之养 躯命所关 不孝有三 无后为大 此屋庐子之无解于任人之难也 设如方士所说 必绝谷 必休妻 而后可以长生 则枵腹之瘠 救 林不赡 使天下之人坠宗者 非不近人情之惑欤 反对禁欲会不会导致纵欲呢 古人在这方面的看法也比较全面 例如元代李鹏飞所编撰的 三 元延寿参赞书 第一卷先提出了 欲不可绝 然后又提出了 欲不可早 欲不可纵 欲不可强 和 欲有所忌 对于性交频率也能从体质 年龄以至季节变化等方面具体分析 比较辩证 如 医 心方 施泻篇 指出 年廿盛者日再施 羸者可一日一施 年卅盛者可一日一施 劣者二日一施 四十盛者三日一施 虚者四日一施 五十盛者五日一施 虚者十日一施 六十盛者十日一施 虚者廿日一施 七十盛者 可卅日一施 虚者不泻 二 强调要学习 交接之道 现代社会中 还有一些人认为性是无师自通的 不需学习 因此性教育和性知识的传播没有必 要 甚至会适得其反 诱使人们去淫乐 可是老祖宗不这么看 医心方 至理篇 引述彭祖的话说 爱精养神 服食众药 可得长生 然不知交接之道者 虽服药无益也 男女相成 犹天地相生 也 天地得交接之道 故无终竞之限 人失交接之道 故有废折之渐 能避渐伤之事 而得阴阳之 术 则不死之道也 唐代的孙思邈在 千金要方 房中补益 中强调 年至四十 须识房中之术 他说 论曰 人年四十以下多有放恣 四十以上即顿觉气力一时衰退 衰退既至 众病蜂起 久而不 世界华人性学家协会性人类学委员会会刊 103 国际标准刊号 ISSN

104 华人性人类学研究 2014 年第 6 卷第 1 期 Chinese sexuality Anthropology Research, Vol. 6 No 治 遂至不救 所以彭祖曰 以人疗人 真得其真 故年至四十 须识房中之术 孙思邈强调 须识房中之术 的重要性 这是正确的 但年过四十再学 就晚了 关于夫妻性 生活知识 应在结婚准备阶段就要掌握 否则 如果错误的做法在生理 心理和习惯上已成定势 到四十岁再纠正就很困难了 至于一般的性生理 性心理知识 则是应该在青少年甚至童稚期就要 掌握的 孙思邈又说 然此方之作也 非欲务于淫佚 苟求快意 务存节欲 以广养生也 非苟欲强身 力 幸女以纵情 意在补脑以遣疾也 此房中之微旨也 在以上论述中 强调掌握房中术是为了保 持性健康 这是正确的 但不强调掌握房中术能使人增加性快乐 这可能是由于面对不少人把房中 术用于淫佚与纵欲而故意回避了这一点 三 男女同兴 男女同乐 在我国的许多性学古籍中都强调 采阴补阳 御女 多多益善 欲一动辄易女 这完全是 以妇女为性工具 可是 在有些性学古籍中却强调 男女同兴 男女同乐 例如 早在战国时期就出现的 素女经 就强调男女双方必先有 爱乐 而后行 做到 相感 而相应 所以说 阴阳者相感而应耳 故阳不得阴则不喜 阴不得阳则不起 最忌讳的是 男 欲接而女不乐 女欲接而男不欲 二心不和 精气不感 加以猝上暴下 爱乐未施 因此提倡 男 欲求女 女欲求男 情意合同 俱有悦心 医心方 和志篇 也强调男女性生活要 男唱而女和 上为而下从 相互配合 相互默契 否则 如果勉强交合 非徒无益 反而有害 它引 洞玄子 云 男唱而女和 上为而下从 此物之常理也 若男摇而女不应 女动而男不从 非只损于男子 亦乃害于女人 接着又引 玄女经 说 男欲求女 女欲求男 俱有悦心 故女质振感 男茎强 以上这些观点 是 阴阳合一 理论的必然延伸 是十分可贵的 它之所以可贵 不仅因为这 是性生理和性心理规律的反映 符合科学原理 而且因为它体现出一种男女平等的思想 承认女性 的性权利 在性交时男方必须考虑与照顾女方 要 情意合同 俱有爱心 而不能只顾自己一时之 快 这种思想在男子统治和压迫女子的社会条件下是十分难能可贵的 直到现代 有些丈夫在过性 生活时还是只顾自己 不顾妻子的意愿 快乐和满足呢 世界华人性学家协会性人类学委员会会刊 104 国际标准刊号 ISSN

105 华人性人类学研究 2014 年第 6 卷第 1 期 Chinese sexuality Anthropology Research, Vol. 6 No 值得注意的是 这种 男女同兴 男女同乐 的思想多见于 素女经 洞玄子 玄女经 这些封建社会早期的性学著作中 以后就不多见 这和封建社会早期男女不平等的观念还不那么强 烈有很大关系 由此也可以看到中国古代房中术受社会发展影响之大 四 掌握性生理规律 在许多性学古籍中 对男女的性生理解剖 性生理发育和性卫生都有一些比较深刻而独到的见 解 例如 明代的 素女妙论 深浅篇 指出了女子性器官的结构 女子阴中有八名,又名八谷 一曰琴弦 其深一寸 二曰菱齿 其深二寸 三曰妥谿 其深三寸 四曰玄珠 其深四寸 五曰谷实 其深五寸 六曰愈阙 其深六寸 七曰昆户 其深七寸 八曰北 极 其深八寸 了解这种结构 对男女健康地交合有很大好处 该书认为 男女交合不可太深 女子丹穴在脐 下三寸 勿令伤之 如深至谷实 五寸 则伤肝 至北极 八寸 则伤脾 其实 早在马王堆汉墓 出土的 天下至道谈 中 已指出女子阴道十二个生理解剖部位了 该书的 大小长短篇 也很有特色 居然以开明而具新意的态度讨论了男子阴茎长短大小的问 题 而且和现代性科学的观点十分一致 帝问曰 男子宝物 有大小长短硬软之别者 何也 素女答曰 赋形不同 各如人面 其 大小长短硬软之别 共在禀赋 故人短而物雄 人壮而物短 瘦弱而肥硬 胖大而软缩 或有专在 者 有抱负者 有肉怒筋者 而无害交合之要也 这一段的意思是 男子的阴茎有大小长短的区别 这是天生的 有人矮而阴茎长 有人高而阴 茎短 有人瘦但阴茎肥硬 有人胖而阴茎小 这都不一定 但这对性交是没有妨碍的 帝问曰 郎中有大小长短硬软之不同 而取交接快美之道 亦会不同乎 素女答曰 赋形 不同 大小长短异形者外观也 取之接快美者内情也 先以爱敬系之 以真情按之 何论大小长短 哉 以上这段论述真是十分科学 十分开明的 意思是 交接快美之道 男女通过性交获得充分 的快乐 不在于男方阴茎之大小长短 不在于 外观 而在于双方的 内情 即内在的感情 要 相互爱敬 濡以真情 这是最重要的 这段论述对现代人也很有意义 因为现代有些男子总是忧心 忡忡于自己的阴茎 不大 难以使妻子满足 这种不必要的焦虑反而使他的性能力不能充分发挥了 关于男女交合怎样才能有益于健康 早在长沙马王堆出土的汉墓中发现的竹简 天下至道谈 世界华人性学家协会性人类学委员会会刊 105 国际标准刊号 ISSN

106 华人性人类学研究 2014 年第 6 卷第 1 期 Chinese sexuality Anthropology Research, Vol. 6 No 就提出了著名的 七损八益 的理论 引导人们在性生活方面如何趋利避害 这个理论非常有名 贯穿在两千年的性学古籍之中 以后的一系列相关论述 也都万变不离其宗 天下至道谈 的原文是 气有八益 又有七损 不能用八益 去七损 则行年四十而阴气自半也 五十而起居衰 六十 而耳目不聪明 七十下枯上脱 阴气不用 涕泣流出 今之复壮有道 去七损以振其病 用八益以 贰其气 是故老者复壮 壮者不衰 天下至道谈 又对 七损 八益 作了一些具体论述 明代的张介宾所编撰的 景岳全书 在 七损 八益 的基础上 提出了男女交合要掌握 十 机 才能使性生活和谐 身体健康 并可较顺利地得到子嗣 十机 的论述 又较前人有些发展 他所论述的 十机 是 第一 交合时机不能太早 也不能太迟 大约在女方月经出尽一周后的若干天内交合 最易受 孕 第二 男女性交应相互配合 注意协调 以争取同时达到性高潮 第三 男女体质有强弱之分 应相互照顾 使双方都得到乐趣 第四 交合时进入过深过浅都不合适 第五 平时要蓄积阴精 交合时才能有所泄泻 第六 在行房前要养精蓄锐 房事要有节制 不能过多过密 第七 男女交合前必须情投意合 心情轻松愉快 第八 早期流产不仅和女方的体质有关 也和男方激情纵欲 性交过多有关 第九 男女未发育成熟以及年老体衰 都不宜交合受孕 第十 房事应自然地去做 不要勉强 只有阴精充沛 肾气旺盛 才会自然地产生交合的要求 效果才好 五 掌握性心理规律 人类的性行为受心理的影响很大 这是人之所以异于动物的地方 即使体质好 也掌握性技巧 可是心理不稳定 也会影响性能力的发挥 降低交合效果 在 医心方 至理篇 中强调了男女交合应有正确的心理和情绪 它引用 素女经 黄帝曰 夫阴阳交换节度为之奈何 素女曰 交接之道 故有形状 男致不衰 女除百病 心意娱乐气力强 然不知行者 渐以衰损 欲知其道 在于定气 安心 和志 三气皆至 神明统 世界华人性学家协会性人类学委员会会刊 106 国际标准刊号 ISSN

107 华人性人类学研究 2014 年第 6 卷第 1 期 Chinese sexuality Anthropology Research, Vol. 6 No 归 不寒不热 不饥不饱 亭身立体 性必舒迟 浅纳徐动 出入欲希 女快意 男盛不衰 以此 为节 以上提出了交合前保持良好的心理状态的三原则 定气 即不要劳累 安心 即心情放松 和志 即男女双方情意相投 同时 主客观环境要合适 不寒不热 不饥不饱 性交动作舒 缓而不要急躁 亭身立体 性必舒迟 浅纳徐动 出入欲希 才能有良好的交合效果 在性学古籍中 还可经常见到 当视敌如瓦石 自视若如金玉 这一类的话 古人常把男女交 合喻为战斗 把对方喻为敌人 这是很使人难以理解的 但是 男子在交合时不要自卑 要有信心 这是对的 对于人类来说 初民几乎完全没有什么 操作焦虑 但以后性文化越发展 性禁忌和心 理上的怀疑顾虑就可能越多 对有些不必要的顾虑应该破除 这是现代性心理学所研究的一个重要 内容 而在两千多年前的中国性学古籍中已有涉及了 六 重视 性前戏 注意性反应 不少现代中国人还不知道 性前戏 这个名词 不少妻子埋怨丈夫 上床就干 反而使夫妻性 生活不是快乐而是痛苦 可是 古人在一千多年以至两千多年前就十分强调 性前戏 了 唐代的孙思邈在 千金要方 房中补益 中说 凡御女之道 不欲令气未感到 阳气微弱即交合 必须先徐徐嬉戏 使神和意感良久 乃可令 得阴气 阴气推之 须臾自强 至于应该怎样 徐徐嬉戏 令人惊讶的是 在长沙马王堆汉墓出土的两千多年前的竹简 合阴 阳 已经阐述了 虽欲勿为 作相吻相抱 以恣戏道 戏道 一曰气上而热 徐呴 二曰乳坚鼻汗 徐抱 三曰 舌薄而滑 徐屯 四曰下汐股湿 徐操 五曰嗌乾咽唾 徐撼 此谓五欲之征 征备乃上 上述的意思是 虽然不性交 但是可以相互拥抱亲吻 尽情嬉戏 嬉戏的方法 一是精气上升 面部发热 当慢慢地张口出气 二是女子的乳头竖起 鼻上出汗 当轻柔地进行拥抱 二是舌苔薄 而舌面滑 当徐徐地相互依从 四是阴液流湿大腿 应徐徐地操动 五是女子不断地咽下口中的津 液 轻轻地摇动 这就是女子产生性兴奋的五种表现 有这五种表现后 就可以进入性交 这里有 两个主要观点是 不要急忙地进入性交 要充分嬉戏 以激发性兴奋 动作都不要太急太快 要 徐 在同时出土的汉代竹简 天下至道谈 中 对女子的性反应作了较细的描述 甚至认为 可以 从女子不同的呼吸与喘气声来了解其性兴奋的程度 这种观察即使和现代科学成果相比也不逊色 世界华人性学家协会性人类学委员会会刊 107 国际标准刊号 ISSN

108 华人性人类学研究 2014 年第 6 卷第 1 期 Chinese sexuality Anthropology Research, Vol. 6 No 五音 一曰喉息 二曰喘息 三曰累哀 四曰吙 五曰啮 审察五音 以知其心 审察八动 以知其所乐所通 以上是说 在性交过程中 女子因产生性快感而发出五种声音 一是张口呼吸 二是急促地喘 气 三是发生一种叹息声 四是呵气 五是亲吻交啮 要仔细审听这五种声音 以了解女方的性反 应 要了解八动 从而知道女方对性交的快乐和满意程度 在性学古籍中 对性反应的论述很多 有的论述把性反应和身体的整个机能结合在一起 例如 清代沈金鳌的 妇科玉尺 提出 为了使夫妻房事达到完美的境界 交合之前要相互激发性欲 男 要做到 三至 女要做到 五至 男子 三至 者 谓阳道奋昂而振者 肝气至也 壮大而热者 心气至也 坚劲而久者 肾气 至也 三至 俱足 女心之所悦也 女子 五至 者 面上赤起 眉靥乍生 心气至也 眼光涎沥 斜视送情 肝气至也 低头不 语 鼻中涕出 肺气至也 交颈相偎 其身自动 脾气至也 玉户开张 琼液浸润 肾气至也 五 气俱至 男子方与之合 而行 九浅一深 之法 则情洽意美 以上谈到可以通过听觉 聆听女方的呼吸声 视觉和触觉 看和身体感受 来感受女方的性反 应 合阴阳 也提出了通过嗅觉来感受性反应的问题 这就是所谓 十已 即男女双方性交最后 阶段的一些征候 现代性科学提出 在交合时要运用所有的感觉器官 视觉 听觉 触觉 嗅觉 去感觉性刺激 这在两千多年前的中国古书中都提到了 七 运用性交的不同体位和方法 性交有不同的体位和方法 其作用一是提高兴趣 二是适合于不同的体质 疾病和怀孕等情况 有利于维护健康 古人把这些不同的性交体位和方法都和动物的名称及动作联系起来 取了一个个 漂亮而又玄虚的名称 这可能是法乎自然 对大自然的模仿 也可能是对久远的动物状态的回忆 这些动作五花八门 今人在这方面所了解的 可能也莫过于此 洞玄子 云 考核交接之势 更 不出卅法 其间有屈伸俯仰 出入浅深 其大是同 其小有异 可谓括囊都尽 采摭无遗 这似乎 并非夸大之词 对此 在 素女经 中提出 九法 即龙翻 虎步 猿搏 蝉附 龟腾 凤翔 兔吮毫 鱼 世界华人性学家协会性人类学委员会会刊 108 国际标准刊号 ISSN

109 华人性人类学研究 2014 年第 6 卷第 1 期 Chinese sexuality Anthropology Research, Vol. 6 No 接鳞 鹤交颈 在 合阴阳 中则提出 十节 即虎游 蝉附 蚇蠖 腐桷 蝗磔 猩据 詹诸 兔鹜 蜻 蛉 鱼嘬 在 洞玄子 中提出 三十法 即叙绸缪 申缱绻 曝鳃鱼 麒麟角 蚕缠绵 龙宛转 鱼 比目 鸾同心 翡翠交 鸳鸯合 空翻碟 背飞凫 偃盖松 临坛竹 鸾双舞 凤将雏 海鸥翔 野马躍 骥骋足 马摇蹄 白虎腾 玄蝉附 山羊对树 鹍鸡临场 丹穴凤游 玄溟鹏翥 吟猿抱 树 猫鼠同穴 三春驴 秋狗 关于男女交合的具体方法 论述也有很多 例如 合阴阳 提出了 十动 意思是阴茎插入 阴道后 一次抽送十下 共抽送一百下 每十下称为一动 论述一动 二动 三动 每一动不 泄精会有什么效果 合阴阳 还提出所谓 十修 十修 一曰上之 二曰下之 三曰左之 四曰右之 五曰疾之 六曰徐之 七曰稀之 八曰密 之 九曰浅之 十曰深之 这是论述阴茎刺磨阴道的部位 快慢 稀密 浅深要有所有同 还有所谓 八动 对交合方法 的指导就更具体了 古人还十分强调性交要和气功相结合 例如和 合阴阳 同时出土的竹简 十问 在 帝盘庚 问于耆老曰 这一段中说 其事一虚一实 治之有节 一曰垂肢 直脊 挠尻 二曰疏股 动阴 缩州 三曰合睫毋听 翕气以充脑 四曰含其五味 饮夫泉英 五曰群精皆上 翕其大明 至五而止 精神日怡 君老接 阴食神气之道 这一段的意思是 性交应有泄有补 同时要有节制 一要垂直肢体 伸直脊背 按摩臀部 二 要放松大腿 活动前阴 收敛肛门 三要闭目养神 不听杂音 吸引精气以充实大脑 四要口含津 液 自感甜 酸 苦 辣 咸五味俱全 并且吞下口中津液 五是各种精气都上升于脑部 以收敛 全身诸阳 性交至五个回合而停止或闭精勿泄 可以使人精神愉快 这就是耆老处理性交与吸引精 气的方法 奇怪的是 在公元 4 至 5 世纪出现的印度 爱经 在性交体法与方法上和我国性学古籍有十分 明显的相似之处 印度 爱经 认为 依照性器官的尺寸 男性可划分为三类 通常称之为兔 牛 马 女人也可分三型 就女阴的大小和深浅而论 可分为鹿 驴 象 这样男女相互组合 就可以 世界华人性学家协会性人类学委员会会刊 109 国际标准刊号 ISSN

110 华人性人类学研究 2014 年第 6 卷第 1 期 Chinese sexuality Anthropology Research, Vol. 6 No 形成许多不同的体位和方法 对这些体位和方法也多采用动植物的名称 一如中国的性学古籍然 如盲蛇归穴 小树盘根 隔山打斗 隔马狂奔 坐马推磨 独脚蜻蜓 金鸡独立 倒挂金铃 摇风 摆柳 跑马射金钱等 这种不谋而合的性文化现象实在令人惊异 可见 人类的性欲求有共同的规 律 所以性文化的发展也有共同规律 八 探索性功能障碍的治疗 我国的传统医学对性功能障碍的治疗方法很多 有丸散 推拿 针炙 气功 药饮 食补 药 浴等 这些方法散见于许多医学古书与性学古籍中 和西方性医学相比 它有着尚待研究的许多神 奇功效 现在已越来越引起全世界的注意 关于治疗性功能障碍 古人很讲究运气 例如两千多年前的 天下至道谈 分析阳痿的原因是 怒而不大者 肌不至也 大而不坚者 筋不至也 坚而不入者 气不至也 肌不至而用则过 气不至而用则避 三者皆至 此谓三旨 和 天下至道谈 同时在马王堆汉墓出土的帛书 养生方 一开始就提出 老不起 这显然 是指阳痿这一类的男子性功能障碍 其残余部分的内容与 天下至道谈 大致相同 认为人必须蓄 积精气 有精气则生 无精气则死 性交时男子出现阳痿 或是阴茎勃起但不坚硬 就是因为精气 虚弱的缘故 饮食能滋补身体 而纵欲则损伤年寿 所以圣人主张男女交合必须遵循一定的法度 性交要有节制 性交动作要舒缓 切忌粗暴气躁 要模仿许多动物的姿态作为性交方式 并要坚持 做房中气功导引 此外 还要了解女子的阴道结构 对性交动作的高 下 深浅 左右等都是很讲 究的 为治疗性功能障碍 古人探索了许多植物和动物作为药物来运用 西医治病 往往是就事论事 对症下药 治标 的作用很明显 而以中国的传统医学冶病 则以调节体内的系统循环为主 强调 滋补 调理以 治本 并十分强调把天地之气与人结合起来 这方面的方法与手段真是琳琅满目 需要很好地汇总与整理 在这方面 还有许多古老的传说 例如淫羊藿是一种著名的强精药草 据说过去四川有人发现 有的羊一天之中可交合一百次 究其原因就是常吃这种草 故名淫羊藿 何首乌这种蔓草有种有趣 的现象 一到夜晚 雌雄就交缠在一起 直到清晨太阳出来前才分开 据说古代有个何公煎服此草 之根 七日后性欲提高 几个月后性无能得到了根治 一年后百病全消 白发变成了黑发 返老还 世界华人性学家协会性人类学委员会会刊 110 国际标准刊号 ISSN

111 童, 还 生 下 了 几 个 男 孩 在 这 些 性 治 疗 的 药 物 和 方 法 中, 最 为 吃 香 最 受 人 注 意 的 是 壮 阳 之 药 这 是 因 为, 在 几 千 年 前 以 男 子 为 中 心 的 社 会 中, 女 子 是 男 子 的 玩 物, 有 些 男 人 虽 妻 妾 成 群, 却 往 往 力 不 从 心, 这 就 对 医 学 和 房 中 术 的 发 展 提 出 了 某 种 需 要, 这 种 需 要 的 满 足 与 发 展, 真 是 史 不 绝 书 据 古 书 记 载, 有 一 种 壮 阳 奇 药 叫 春 卹 胶, 又 叫 慎 卹 胶 汉 成 帝 刘 骜 宠 爱 赵 飞 燕 赵 合 德 二 姐 妹, 纵 欲 过 度, 力 不 能 及 汉 人 伶 玄 赵 飞 燕 外 传 说 : 帝 病 缓 弱, 太 医 万 方 不 能 救, 求 奇 药, 尝 得 春 卹 胶, 遗 昭 仪 ( 即 赵 合 德 ), 昭 仪 辄 进 帝, 一 丸 一 幸 这 就 是 说, 这 种 药 很 有 效, 吃 一 颗 能 痛 痛 快 快 地 性 交 一 次 但 是, 有 一 次 成 帝 和 合 德 都 喝 醉 了 酒, 合 德 一 下 子 给 成 帝 吃 了 七 颗 春 卹 胶, 成 帝 疯 狂 地 性 交 了 一 夜, 精 泄 不 已, 天 明 时 暴 卒 这 种 药 的 配 方, 今 已 不 可 考 还 有 一 种 寒 食 散, 是 汉 朝 人 张 仲 景 所 研 究 发 明 的 配 方, 主 要 的 成 分 是 石 钟 乳 朱 砂 赤 石 脂 紫 石 英 和 硫 磺, 因 为 药 性 太 热, 服 食 之 后 三 餐 要 吃 冷 的 东 西, 所 以 叫 寒 食 散 因 为 药 方 有 五 种 矿 石, 所 以 又 叫 五 石 散 服 用 寒 食 散 最 有 名 的 人 是 晋 朝 的 何 晏, 何 晏 这 个 人 身 居 高 位, 又 年 轻 漂 亮, 周 围 的 女 人 不 计 其 数, 于 是 就 要 以 药 来 壮 阳 气 了 隋 人 巢 元 方 诸 病 源 候 总 论 说 : 皇 甫 谧 去 : 寒 食 药 者 近 世 尚 书 何 晏, 耽 好 声 色, 始 服 此 药, 心 加 开 朗, 体 力 转 强 京 师 翕 然, 传 以 相 授 不 过, 也 就 是 始 服 此 药 时 见 功 效 而 已, 久 服 就 不 行 了, 药 性 太 猛, 久 服 不 但 容 易 全 身 发 热, 神 志 癫 狂, 甚 至 会 各 处 溃 烂, 痛 苦 不 堪, 最 后 成 为 终 身 痼 疾 或 死 于 非 命 例 如 那 个 何 晏, 最 后 落 得 魂 不 守 宅, 血 不 华 色, 精 爽 烟 浮, 容 若 槁 木, 像 是 被 火 烧 的 鬼 幽 1 晋 人 裴 秀 在 久 服 五 石 散 后, 全 身 乍 寒 乍 热, 眼 睛 吊 得 高 高 的, 只 见 眼 白 不 见 瞳 仁, 他 的 家 人 用 几 百 石 的 冷 水 替 他 浇 洗, 结 果 还 是 暴 毙 于 水 中 唐 人 李 肇 在 国 史 补 中 说 : 韦 山 甫 以 石 硫 磺 济 人 嗜 欲, 故 其 术 大 行, 多 有 暴 风 死 者 唐 朝 有 几 个 皇 帝 如 宪 宗 武 宗 等, 都 因 服 用 此 类 丹 药 而 暴 毙, 这 情 况 和 明 朝 差 不 多 唐 朝 那 位 文 起 八 代 之 衰 的 大 儒 韩 愈 服 食 硫 磺 等 物 以 壮 阳, 又 畏 其 害, 于 是 把 硫 磺 末 拌 饭 喂 公 鸡, 等 公 鸡 长 大 了 再 吃 鸡 肉, 以 求 间 接 获 得 硫 磺 之 效, 可 是 吃 多 了 还 是 死 于 此 宋 人 陶 榖 清 异 录 上 说 : 昌 黎 公 逾 晚 年 颇 亲 脂 粉, 故 可 服 食 ; 用 硫 磺 末 搅 粥 饭, 啖 鸡 男, 不 使 交, 千 日, 烹 庖, 名 火 灵 库, 公 间 日 进 一 只 焉, 但 是, 始 亦 见 功, 终 致 绝 命 明 神 宗 时 的 宰 相 张 居 正, 在 政 事 上 有 些 成 绩, 但 妻 妾 成 群, 就 靠 服 用 海 狗 肾 以 助 兴, 服 用 后 浑 身 发 热, 再 冷 的 冬 天 也 不 用 戴 貂 帽, 他 冬 天 上 朝 不 戴 皮 帽, 害 得 其 他 文 武 百 官 也 不 敢 戴 皮 帽, 冻 得 要 命, 但 张 居 正 最 后 还 是 因 服 食 海 狗 肾 而 死 2 1 魏 志 管 辂 传 注 2 见 明 人 沈 德 符 万 历 野 获 编 111

112 华人性人类学研究 2014 年第 6 卷第 1 期 Chinese sexuality Anthropology Research, Vol. 6 No 阳痿不举 强令之起 这并不是性治疗的好方法 而只能是中国古代房中术的一些歪门邪道 比较 正统 的传统医学和古代房中术中都是提倡平和 自然 舒缓 而不要强求 暴起 否则有 害于身体健康 可是 阳痿患者总希望能收 立竿见影 之效 而不耐心慢慢地 治本 现代中国 自 20 世纪 90 年代以来 性保健事业迅速发展 但是在这方面如何研制一种既标本兼治的药物 还 是摆在研究者面前的一个问题 九 大量研究如何求得子嗣 中国人自古以来十分重视子嗣 上以事宗庙 下以广继嗣 成为男女交合的一个主要目的 于 是求得子嗣就成了中国古代房中术研究的一个十分重要的内容 特别是到了明 清封建社会的晚期 房中术更是依附于 求子 优生 而发展 南北朝时的禇澄著有 褚氏遗书 共十篇 其中受形 精血 问子等篇都和性与生育密切有关 他论述了怎样媾精受形 胎分男女 男女之合 二情交合 阴血先至 阳精后冲 血开裹精 精入为骨 而男形成矣 阴阳均 至 非男非女之身 精血散分 骈胎 品胎之兆 以上论述了为什么会生男 生女 成双胞胎或三胞胎 一些说法和现代医学 生理学理论不同 但也值得探讨 千百年来 如果没有孩子 多怪女方 甚至以此作为 出妻 的首要理由 这种思想到今天仍 在一些人的头脑中存在 而南宋名医陈自明的 妇人良方 卷九的 求嗣 指出 要从男女双方来 找原因 在当时的时代条件下 这是一个很重要的进步思想 窃谓妇人之不孕 亦有因六淫七情之邪 有伤冲任 或宿疾淹留 传遗脏腑 或子宫虚冷 或 气旺血衰 或血中伏热 又有脾胃虚 不能营养冲任 审此更当察勘男子之形质虚实何如 有肾虚 精弱 不能融育成胎者 有禀赋元弱 气血虚损者 有嗜欲无度 阴精衰惫者 各当求其原而治之 元代李鹏飞在 三元延寿参赞书 中也论述了类似的道理 他认为 劳伤过度 精气伤败 是造成不孕的一个重要原因 他说 书云 丈夫劳伤过度 肾精不暖 精清如水 精冷如冰 精泄 聚而不时 皆令无子 近讷曰 此精气伤败 同时 他又认为女子过于劳损 伤了气血 或有些妇 科疾病没有治愈 也会影响受孕 书云 女人劳伤气血 或月经愆期 或赤白带下 到阴阳之气不 和 又将理失宜 饮食不节 承风取冷 风冷之气乘其精血 结于子藏 皆令无子 实际上 如果 世界华人性学家协会性人类学委员会会刊 112 国际标准刊号 ISSN

113 华人性人类学研究 2014 年第 6 卷第 1 期 Chinese sexuality Anthropology Research, Vol. 6 No 夫妻不育 其原因当然应该从男女两个方面来找 这个论述是科学的 关于怎样才能易于受孕 这方面的叙述在医学古籍中真是连篇累牍 较早的是 素女经 素女曰 求子法自有常体 清心远虑 安定其衿袍 垂虚斋戒 以妇人月经后三日 夜半之后 鸡鸣之前 嬉戏令女盛动 乃往从之 适其道理 同其快乐 却身施泻 勿过远至麦齿 远则过子 门 不入子户 若依道术 有子贤良而老寿也 唐代的孙思邈在 千金要方 中提出了近似的看法 这些观点曾被后世的许多著作所援引 有欲求子者 但待妇人经绝后一日 三日 五日 择其王相日及月宿在贵宿日 以生气时夜半 后乃施泻 有子皆男 必寿而贤明高爵也 以月经绝后二日 四日 六日施泻 有子必女 过六日 后勿得施泻 即不得子 亦不成人 以上许多论述是否科学 还有待证实 至于怎样才能得男或得女 在现代社会中也是说法不一 而且社会并不主张研究 因可能会引起社会性别比例的失调 至于夫妻在何日何时性交而得子 必 寿而贤明高爵 这显然很不科学 如果全世界的父母都照此办理 生子都做高官 那么谁来做老百 姓呢 十 探索如何优生 中国的古人不但追求子嗣 还讲究优生 古人对优生的理解是 正常 健康 素质好 而且将 来能够大富大贵 南北朝时的褚澄在 褚氏遗书 中指出 父母的年龄 体质对子女有很大影响 父少母老 产女必羸 母壮父衰 生男必弱 古之良工必察乎此 受气偏瘁 与之补之 补羸 女 先养血壮脾 补弱男 则壮脾节色 羸女宜及时而嫁 弱男宜待壮而婚 此疾外所务之本 不 可不察也 褚澄还认为 男女过早地性交对后代不利 他讲了这么一件事 建平王有很多妃妾 均无子 择良家女未笄者性交 又无子 就去问褚澄这是什么原因 褚澄对此说了一段很有名的话 合男女必当其年 男虽十六而精通 必三十而娶 女虽十四而天癸至 必二十而嫁 皆欲阴阳 气完实而交合 则交而孕 孕而育 育而为子 坚壮强寿 今未笄之女 天癸始至 已近男色 阴 世界华人性学家协会性人类学委员会会刊 113 国际标准刊号 ISSN

114 华人性人类学研究 2014 年第 6 卷第 1 期 Chinese sexuality Anthropology Research, Vol. 6 No 气早泄 未完而伤 未实而动 是以交而不孕 孕而不育 育而子脆不寿 此王之所以无子也 然 妇人有年产皆女者 有所产皆男者 大王诚能访求多男妇人 谋臵官府 有男之道也 以上这段论述被后代医家经常转录 引用 这是关于婚龄 开始性交的年龄 的探讨 如果女 子年龄太小 不到十五岁就想交合求孕 则不但不能受孕 还会损形 所以他提出了男子 必三十 而娶 女子 必二十而嫁 这是有科学道理的 不过 他认为生男生女似与有些女子的禀质有关 这和现代科学的观点不符合 明代岳嘉甫的 种子全编 中指出 决定子嗣素质的因素 既在于父 也在于母 即所谓 父 精母血 的观点 在历史上 这种 父精母血 观点的出现 有很大的进步意义 它打破了那种认 为子女的精血都来自父亲 所以天经地义地属于父亲的观点 也打破了如果不育 都是母亲的罪孽 与责任的观点 所以 是十分可贵的 女子怀孕以后 则要重视胎教 洞玄子 指出 凡女怀孕之后 须善事 勿视恶色 勿听恶语 省淫欲 勿咒诅 勿骂詈 勿惊恐 勿劳倦 勿妄语 勿忧悉 勿食生冷醋滑热食 勿乘车马 勿登高 勿临深 勿下坂 勿急行 勿服饵 勿 针炙 皆须端心正念 常听经书 遂令男女如是聪明智慧 忠贞贤良 所谓教胎者也 四 其他民族的房中术 性是人类的共同需求 也是世界各民族的一个共同的探求目标 房中术的内容也是大同小异的 但是也各有其民族特色 一 日本的 房内医心方 中国古代的文化对邻近国家影响甚大 日本在 11 世纪全盘接受中国唐代的文化 最典型的则是 大化革新 这和 19 世纪的 明治维新 全盘学习西方一样 是日本历史上的两大变革 中国的古代文化对日本影响巨大 在性文化方面也是同样 值得注意的是 已经失传的不少中 国性学古籍 却因为传到了日本 而得以保存下来 在近代又返回了中国 填补了中国性文化史上 的空缺 这真是令人十分感谢和激动的 保存了不少中国性学古籍的书 就是日本的 房内医心方 这是日本历史上第一部有关性学的 世界华人性学家协会性人类学委员会会刊 114 国际标准刊号 ISSN

115 书, 成 于 日 本 的 永 观 二 年 ( 公 元 984 年 ), 编 纂 者 是 丹 波 康 赖 那 时, 日 本 的 社 会 文 化 发 展 很 快, 生 活 也 日 渐 丰 富, 性 爱 已 成 为 人 们 的 一 个 重 要 生 活 内 容, 男 女 的 性 关 系 相 当 开 放, 但 是 还 没 有 权 威 性 的 性 学 指 导 书, 当 时 有 一 个 名 叫 丹 波 康 赖 的 宫 廷 医 师, 相 传 是 汉 灵 帝 的 后 裔, 他 的 祖 先 为 避 乱 而 定 居 扶 桑 他 住 在 丹 波 矢 田 郡, 由 于 工 作 职 务 的 需 要, 经 常 涉 猎 中 日 医 书, 他 发 现 来 自 中 国 的 性 学 书 籍 种 类 繁 多, 内 容 丰 富, 各 有 所 长, 但 是 厐 杂 凌 乱 重 复 和 空 缺 之 处 也 不 少 公 元 982 年, 他 立 志 整 理 这 些 书, 编 纂 成 一 本 较 为 全 面 系 统 的 性 学 大 全 他 把 这 个 计 划 奏 请 当 时 的 圆 融 天 皇 敕 许 之, 于 是 他 潜 心 撰 稿, 历 经 三 年 成 书, 取 名 房 内 医 心 方, 又 称 医 心 方 卷 二 十 八 房 内, 呈 天 皇 览 据 说, 这 部 书 是 以 当 时 已 经 存 在 的 中 国 隋 唐 及 以 前 的 性 学 书 籍 约 200 部 为 基 础 编 成 的, 但 这 200 部 书 究 竟 是 什 么, 目 前 已 不 可 考, 同 时 也 包 含 了 少 量 的 印 度 性 学 古 籍 如 耆 婆 方 等 房 内 医 心 方 在 历 史 上 并 未 引 起 中 国 人 注 意, 在 此 书 问 世 后 的 近 千 年 间, 中 国 社 会 性 禁 锢 愈 演 愈 烈, 人 们 也 不 太 可 能 将 目 光 投 向 日 本 的 性 学 书 籍 直 到 1902 年 ( 清 光 绪 二 十 八 年 ), 考 证 学 者 叶 德 辉 的 门 人 到 日 本 留 学, 在 东 京 上 野 图 书 馆 看 到 这 部 书, 刊 印 成 双 楳 景 闇 丛 书 房 内 医 心 方 共 收 藏 专 论 30 篇, 内 容 十 分 丰 富, 涉 及 男 女 两 性 生 活 的 各 个 方 面 第 一 篇 是 至 理 篇, 强 调 了 性 生 活 是 人 正 常 生 活 所 必 需 的, 如 果 阴 阳 不 交 反 会 导 致 疾 病 ; 同 时 还 论 述 了 男 女 交 接 的 法 度 第 二 三 篇 养 阳 篇 和 养 阴 篇 分 别 阐 述 了 男 女 性 生 活 对 双 方 的 补 益 作 用 第 四 篇 是 和 志 篇, 强 调 性 生 活 要 和, 要 双 方 愿 意, 俱 有 悦 心 第 五 篇 是 临 御 篇, 主 要 论 述 了 性 交 前 的 各 种 准 备 活 动 第 六 至 十 五 篇 为 五 征 篇 五 欲 篇 十 动 篇 四 至 篇 九 法 篇 卅 法 篇 九 状 篇 六 势 篇, 重 点 阐 述 了 女 子 的 性 反 应 以 及 性 交 的 各 种 动 作 和 体 位, 包 括 一 些 仿 生 动 作, 所 谓 五 征 五 欲 十 动 四 至 九 法 卅 法 等, 都 是 从 中 国 汉 唐 的 一 些 性 学 古 籍 中 采 撷 出 来 的 有 许 多 篇 章 则 主 要 论 述 性 行 为 的 不 正 常 现 象 及 其 防 治 例 如 第 十 六 十 七 篇 为 七 损 篇 和 八 益 篇, 都 引 用 了 中 国 性 学 古 籍 玉 房 秘 诀 的 论 述 说 明, 在 男 女 性 生 活 中, 哪 些 做 法 对 身 体 有 损, 哪 些 做 法 对 身 体 有 益 第 十 八 篇 为 还 精 篇, 主 要 叙 述 怎 样 做 到 交 合 而 不 泄 精, 以 便 还 精 补 脑 第 十 九 篇 为 施 泻 篇, 则 阐 述 不 同 的 年 龄 特 征 和 不 同 体 质 条 件 的 人 的 性 交 频 率 第 二 十 篇 治 伤 篇 顾 名 思 义 就 是 阐 述 房 事 劳 损 及 其 防 治 第 二 十 一 篇 至 三 十 篇 为 求 子 篇 好 女 篇 恶 女 篇 禁 忌 篇 断 鬼 交 篇 用 药 石 篇 玉 茎 小 篇 玉 门 大 篇 少 女 痛 篇 长 妇 伤 篇, 其 中 用 药 石 篇 记 载 了 医 治 男 子 五 痨 七 伤 115

116 以 及 阳 痿 等 病 的 方 药 ; 玉 门 大 篇 少 女 痛 篇 记 载 了 治 疗 女 子 阴 宽 阴 冷 以 及 因 性 交 而 损 伤 阴 部 的 方 药 玉 茎 小 篇 记 载 了 男 子 阳 具 太 小 应 如 何 治 疗 断 鬼 交 篇 论 述 女 子 夜 间 做 性 梦 梦 中 性 交 如 何 对 待 求 子 篇 则 从 优 生 出 发, 阐 述 了 不 少 性 交 忌 宜 之 事, 还 有 一 些 胎 教 的 道 理 房 内 医 心 方 一 书 代 表 了 公 元 10 世 纪 时 中 日 两 国 性 学 研 究 成 果 总 的 整 理 与 汇 集 以 及 在 这 方 面 文 化 交 流 的 状 况 丹 波 康 赖 虽 然 只 是 编 纂 此 书, 但 是 在 归 纳 总 结 使 之 系 统 化 特 别 是 在 保 存 文 化 方 面, 贡 献 很 大 这 部 书 在 功 能 上 和 当 时 日 本 平 安 王 朝 的 灿 烂 文 化 相 结 合, 向 王 公 贵 族 和 一 部 分 平 民 提 供 了 性 生 活 的 指 南 日 本 民 族 素 来 在 性 方 面 比 较 开 放, 这 部 书 为 他 们 提 供 了 科 学 的 依 据, 所 以 它 具 有 重 大 的 时 代 意 义 此 书 在 日 本 问 世 后, 还 有 根 据 此 书 而 予 以 部 分 发 挥 解 释 的 书 相 继 出 现, 如 遐 年 要 抄 卫 生 秘 要 抄 等 在 德 川 幕 府 时 代, 此 书 也 因 涉 嫌 淫 秽 而 遭 查 禁, 但 是 到 了 明 治 以 后 又 获 得 解 禁, 时 代 越 是 发 展, 人 们 越 是 会 认 识 此 书 的 文 化 价 值 之 大, 这 实 在 是 中 日 性 文 化 交 流 的 硕 果 ( 二 ) 朝 鲜 的 医 方 类 聚 房 中 补 益 类 似 情 况 也 发 生 在 朝 鲜, 它 也 是 受 中 国 古 代 文 化 影 响 巨 大 的 一 个 国 家 医 方 类 聚 房 中 补 益 是 朝 鲜 金 礼 蒙 等 于 公 元 1445 年 编 成 的 一 部 综 合 性 大 型 医 学 著 作, 它 起 到 了 与 丹 波 康 赖 所 编 的 医 心 方 类 似 的 作 用 该 书 将 我 国 明 代 以 前 的 150 余 种 医 学 著 作 ( 包 括 房 中 著 作 ) 分 类 编 成 365 卷, 书 中 有 些 资 料 在 我 国 已 经 散 失, 因 此, 此 书 对 保 存 与 整 理 我 国 古 代 医 学 文 献 有 重 要 价 值 但 是, 金 礼 蒙 等 所 编 的 这 本 书 在 朝 鲜 也 早 已 失 传 了, 约 于 1852 年, 日 本 人 丹 波 元 坚 将 家 藏 的 此 书 残 本 ( 缺 12 卷 ) 请 人 参 考 诸 书 加 以 补 入, 并 仿 朝 鲜 原 本 活 字 铅 印, 刊 于 1861 年, 即 江 户 学 训 堂 本 本 世 纪 70 年 代 末 我 国 也 据 此 本 校 点 排 印 该 书 自 199 卷 至 205 卷 为 养 性 门, 其 中 关 于 房 事 养 生 内 容 收 录 了 孙 思 邈 的 千 金 要 方 李 鹏 飞 的 三 元 延 寿 参 赞 书 中 的 一 些 内 容, 同 时, 还 有 一 部 修 真 秘 诀 修 真 秘 诀 的 作 者 与 年 代 均 无 考, 但 其 结 束 语 首 句 有 : 颖 阳 子 曰, 所 以 可 知 作 者 与 颖 阳 子, 从 书 的 内 容 与 金 氏 的 编 排 顺 序 来 看, 可 推 知 此 书 为 宋 以 前 的 著 作 修 真 秘 诀 引 用 了 许 多 古 人 之 言 论 述 了 房 中 补 益 之 法, 包 括 药 物 导 引 交 接 技 术 等, 指 出 房 中 之 事 能 杀 人, 能 生 人, 强 调 要 保 精 爱 气 有 些 内 容 批 判 了 古 代 方 士 的 还 精 补 脑 之 说, 认 为 固 闭 不 泄 以 补 脑 是 低 劣 的 房 中 之 术, 反 复 强 调 要 保 精 节 欲, 这 在 当 时 是 很 有 见 地 的, 在 古 代 房 中 书 中 可 谓 独 树 一 帜 ( 三 ) 印 度 的 欲 经 116

117 同 样 都 是 属 于 亚 洲 的 古 老 国 家 印 度, 则 和 日 本 朝 鲜 大 不 相 同, 它 具 有 和 中 国 相 比 毫 不 逊 色 的 悠 久 而 丰 富 的 文 化, 在 和 中 华 文 化 沟 通 交 流 时, 在 宗 教 音 乐 歌 舞 建 筑 等 方 面 对 中 国 的 影 响 很 大 在 房 中 术 方 面 也 很 有 特 色, 古 印 度 人 在 性 的 方 面 开 放, 没 有 经 过 像 中 国 那 样 的 一 个 性 禁 锢 的 时 期, 而 且 和 宗 教 结 合 紧 密 古 印 度 人 的 房 中 术 最 典 型 地 表 现 在 欲 经 之 中, 这 是 印 度 古 代 的 房 中 术 著 作 的 代 表 作, 也 有 译 为 印 度 爱 经 卡 玛 箴 言 集 的 这 是 研 究 印 度 文 化 史 的 最 重 要 的 文 献 资 料 之 一, 也 是 世 界 性 文 化 史 的 经 典 著 作 之 一 欲 经 的 作 者 是 婆 蹉 衍 那, 书 中 引 述 苏 婆 那 那 薄 伽 薄 婆 毗 耶 等 人 的 意 见, 可 推 知 此 书 成 于 公 元 前 4 至 5 世 纪 之 间 这 个 时 期 正 是 印 度 社 会 从 古 代 奴 隶 制 向 封 建 制 转 变 之 际, 商 业 繁 荣, 市 民 阶 级 出 现, 成 为 城 市 文 化 的 主 体 这 在 欲 经 中 多 有 呈 现, 也 是 这 一 类 以 享 乐 为 主 要 目 的 性 文 学 书 籍 出 现 的 时 代 与 社 会 背 景 古 代 印 度 人 对 完 整 生 活 的 概 念, 或 者 说 生 活 的 三 大 目 标 是 法 利 欲 法 是 指 宗 教 义 务 和 社 会 职 责, 利 是 指 财 富 和 社 会 地 位, 欲 是 指 爱 情 和 性 的 活 动 他 们 强 调 三 者 的 统 一, 人 在 生 活 中 没 有 利 和 欲 就 不 会 快 乐, 但 是, 如 果 片 面 地 追 求 利 和 欲 而 忽 视 法, 也 会 为 人 所 不 齿 因 此, 他 们 十 分 重 视 对 人 类 活 动 的 这 三 个 组 成 部 分 进 行 研 究, 这 方 面 大 量 的 文 学 作 品 成 为 梵 文 的 一 大 特 征 在 这 三 个 研 究 领 域 中 都 有 权 威 人 物 出 现 ; 研 究 法 论 的 是 摩 奴, 研 究 利 论 的 是 乔 提 利 耶, 研 究 欲 而 写 欲 经 的 则 是 婆 蹉 衍 那 了 印 度 人 认 为, 性 是 生 活 中 最 自 然 最 美 好 的 事 情, 婆 蹉 衍 那 所 强 高 的 性 的 至 高 无 上 的 愉 悦 正 是 当 时 社 会 观 点 的 一 种 集 中 表 现 但 是, 和 大 多 数 国 家 关 于 性 的 观 念 有 所 不 同 的 是, 在 印 度, 性 不 仅 被 认 为 是 正 常 的 和 必 须 的, 更 被 看 成 是 神 圣 的 它 被 作 为 宇 宙 的 人 类 衍 生 物 及 印 度 的 宗 教 象 征 来 加 以 强 调, 它 也 作 为 精 神 和 物 质 的 联 合 体 作 为 湿 婆 和 拜 力 神 衹 交 合 的 象 征, 也 就 是 说, 性 创 造 了 世 界 正 因 为 古 代 印 度 人 把 性 提 到 这 么 一 个 高 度, 所 以 从 这 一 高 度 出 发 的 欲 经, 成 为 印 度 文 化 传 统 中 的 基 础 部 分 和 印 度 著 作 中 的 伟 大 经 典 欲 经 一 书 分 为 7 篇 36 章 64 节 它 的 文 章 是 经 济 混 合 体, 比 利 论 更 近 似 经 体, 它 也 和 利 论 一 样, 在 章 末 有 诗 体 总 结 它 的 内 容 虽 然 包 括 了 房 中 术 之 类 的 成 分, 但 主 要 的 仍 是 反 映 城 市 的 社 会 情 况 此 书 的 第 一 篇 有 五 章, 是 总 论, 在 列 举 篇 章 名 目 后, 即 探 究 人 生 三 大 目 的 以 及 对 市 民 的 生 活 指 导 第 二 篇 有 十 章, 专 论 接 吻 拥 抱 捏 掐 等 性 技 艺 第 三 篇 有 五 章, 论 述 向 未 婚 女 子 求 爱 直 到 结 117

118 婚 第 四 篇 有 两 章, 论 丈 夫 妻 妾 的 相 互 关 系 第 五 篇 有 六 章, 论 偷 情 和 婚 外 恋 第 六 篇 有 六 章, 论 妓 女 第 七 篇 有 两 章, 论 传 授 秘 术 如 春 药 等 这 本 书 的 全 文 用 语 简 练, 又 有 许 多 术 语, 有 些 深 奥 难 懂, 幸 有 13 世 纪 的 一 个 注 解 本 传 下 来, 使 这 本 反 映 印 度 古 代 社 会 市 民 生 活 和 统 治 阶 级 腐 化 的 书 可 以 为 后 人 了 解 目 前, 人 们 对 欲 经 的 作 者 婆 蹉 衍 那 的 生 平 了 解 不 多, 但 是 可 以 肯 定 的 是, 从 这 本 书 中 所 包 含 的 深 刻 的 人 生 哲 理 和 丰 富 的 性 爱 经 验 看 来, 此 书 应 该 是 作 者 在 中 老 年 时 期 所 写 的 在 作 者 所 处 的 那 个 时 代, 男 子 有 妻 子 又 有 情 人, 是 被 社 会 允 许 的, 尤 其 是 一 个 有 身 份 的 男 子, 并 没 有 必 要 拥 有 众 多 的 妻 子, 但 是 可 以 拥 有 情 人 或 高 级 妓 女, 这 和 古 希 腊 时 代 是 一 样 的 下 面 是 作 者 所 描 述 的 一 个 绅 士 一 天 的 生 活, 由 此 可 以 看 到 当 时 上 层 人 士 生 活 的 腐 朽 和 空 虚 : 他 应 该 吃 早 餐 午 餐 晚 餐 早 饭 后, 他 练 习 社 交 辞 令, 或 猎 鸟, 与 朋 友 们 一 起 玩 室 内 游 戏 午 餐 后, 睡 午 觉, 起 床 时, 梳 洗 穿 戴 需 体 面 这 时, 会 在 高 级 妓 女 的 住 宅 里 或 游 戏 室 中, 也 许, 与 高 级 妓 女 结 伴 而 行, 或 会 见 朋 友, 高 谈 阔 论 文 学 宗 教 社 会 新 闻, 并 品 酒 助 兴 ; 或 在 公 共 花 园 里 散 步, 或 纵 情 于 水 上 运 动 到 了 晚 上, 他 弄 弦 而 歌, 自 我 陶 醉 一 番, 然 后 把 房 间 整 理 干 净, 洒 上 香 料, 和 朋 友 一 起 等 候 着 情 人 的 到 来, 如 果 不 等 不 至, 他 会 派 一 个 女 佣 去 请, 或 是 自 己 亲 自 走 一 趟 如 果 她 按 时 赴 约, 他 和 朋 友 们 会 奉 承 她, 使 她 感 到 快 活, 并 不 露 痕 迹 地 取 悦 她 或 送 给 她 礼 物 以 博 得 其 欢 心 作 者 在 欲 经 中 叙 述 了 怎 样 求 婚, 怎 样 保 持 良 好 的 婚 姻 生 活, 怎 样 保 持 忠 贞 ; 他 赞 赏 由 爱 情 缔 结 的 婚 姻, 他 在 书 中 告 诉 女 人, 怎 样 才 能 满 足 丈 夫 正 常 的 全 部 的 性 要 求, 从 而 使 性 爱 升 华 在 很 多 方 面, 这 也 是 针 对 情 人 讲 的, 无 论 妻 子 或 情 人 都 应 该 满 足 男 子 的 性 要 求, 同 时 男 子 也 应 该 尽 自 己 所 能 使 女 方 快 乐 婆 蹉 衍 那 提 出, 许 多 人 以 为 性 爱 是 与 生 俱 来 的 本 能, 因 此 不 学 便 会, 这 是 把 人 的 性 爱 降 低 到 动 物 交 配 的 层 次, 实 际 上 性 爱 是 一 种 高 度 的 艺 术 为 了 掌 握 这 高 度 的 艺 术, 人 需 要 学 习 有 关 性 爱 的 64 种 技 术 他 说 : 性 爱 是 透 过 感 官 听 觉 触 觉 视 觉 嗅 觉 及 味 觉 享 受 有 形 物 的 过 程 性 爱 的 基 本 定 义 是 感 觉 器 官 与 其 目 的 物 的 有 效 结 合 他 的 教 义 富 有 现 代 色 彩, 和 现 代 性 学 观 点 十 分 近 似 例 如 他 十 分 强 调 的 做 爱 前 期 的 抚 摸 刺 激 等 等, 都 被 现 代 性 心 理 学 权 威 所 证 实 婆 蹉 衍 那 除 了 生 动 地 描 述 做 爱 前 的 爱 抚 和 游 戏 外, 在 书 中 还 谈 到 了 一 切 可 能 的 性 交 姿 式 他 写 到 了 不 同 层 次 的 女 人, 从 王 族 夫 人 到 妓 女, 无 一 遗 漏 他 甚 至 还 描 述 如 何 深 入 女 眷 住 处, 如 何 和 那 些 迷 人 的 女 性 作 爱 的 最 佳 方 案 : 118

119 华人性人类学研究 2014 年第 6 卷第 1 期 Chinese sexuality Anthropology Research, Vol. 6 No 只要嘴唇要吻 只要眼睛要看 只要像这样生活 它就把生命赋你 理查德 巴顿认为 这几句诗是婆蹉衍那 欲经 中对人性最好的颂歌 这几句诗表现了超越 时代 国界的人对本性的追求 在 19 世纪后期 巴顿和阿巴思诺特翻译了这本书 并于 1883 年在 英国出版 使西方人对印度文化的认识出现了重大的变化 它显示出 印度人的思想和生活的中心 及本质就是性 印度的诗歌 艺术以及宗教都反映出这一概念 四 西亚的 芳香园 在西亚的阿拉伯民族中 房中术的代表性著作是 15 世纪出现的 芳香园 这本书有许多性爱 的理论与方法 还有许多轶闻趣事和传说故事 富有哲理 意味隽永 足以和印度的 欲经 齐名 全书总共 22 章 包括以下内容 值得赞美的男人们 值得赞美的女人们 应当轻视的男人们 应当轻视的女人们 对性爱有益的事 对性爱有害的事 男人性器官解说 女人性器官 的种种名称 各种动物的生殖器 女人的谎言和背叛 体验性交之乐 性行为快乐探源 石女子宫的解释及其处理 引起流产的各种药物 阳痿的原因 暂时性阳痿的康复 扩 张小性具的方法 对妊娠的各种指导和预知孩子性别的方法 等等 从以上内容看来 这真是一 部性学百科全书 这本书的原作者叫尼菲沙乌 当时又被人尊称为长老 人们多把他看成是 16 世纪的人 可是有 资料证明 他是个 14 世纪至 15 世纪居住于突尼斯的作家 写这本书的时间大概在 1394 年至 1433 年之间 作者精通法学 文学和医学 所以当地的首领提拔他做法官 但是他志不在此 不安于位 不久就辞职而过隐逸田园的生活 写下了这本书 这本书的书名如果直译 可以叫 醉心芬香的田 野 这本书出版后 在西亚各国广泛流行 受到热烈欢迎 到了 19 世纪中期 有一个法国驻阿尔及 利亚的军官 叫 R 男爵 真实姓名不得而知 偶然得到了这本书的阿位伯文手抄本 于是在 1850 年左右把它译成了法文 还有一个英国人理查德 巴顿 是一名多产作家 同时也是活跃于西亚和非 洲的探险家 一向负有盛名 1886 年当他结束了 一千零一夜 的发行工作后 就着手进行 芳香 园 的英译工作 他认为在法文译本中有不少故意漏译之处 他将它一一补齐 1890 年 巴顿在特 利耶斯坦逝世 据说当时全书已经译完 巴顿死后 他那非常讨厌他研究性问题的妻子把这部书稿 付之一炬 这对全世界的性文学研究者来说 都是一件十分遗憾的事情 五 罗马的 爱经 世界华人性学家协会性人类学委员会会刊 119 国际标准刊号 ISSN

120 对 于 西 方 文 化 来 说, 其 源 头 是 古 希 腊 文 化 以 及 以 后 征 服 了 希 腊 并 在 古 希 腊 文 化 基 础 上 发 展 起 来 的 古 罗 马 文 化 在 古 罗 马 时 期, 最 重 要 的 性 文 学 著 作 是 奥 维 德 爱 经 ( 又 称 爱 的 艺 术 ) 奥 维 德 和 贺 拉 斯 加 都 路 思 魏 尔 吉 留 思 并 称 为 古 罗 马 的 四 大 诗 人 奥 维 德 在 孩 提 时 代 就 善 吟 咏, 学 生 时 代 发 表 诗 集 情 爱, 为 世 瞩 目 他 的 著 述 甚 丰, 有 爱 经 爱 药 月 令 篇 变 形 记 哀 愁 集 等 各 若 干 卷, 都 是 古 典 文 学 的 精 华, 其 中 以 爱 经 最 为 著 名 我 国 自 1932 年 起 就 有 译 本, 译 者 是 我 国 著 名 的 诗 人 戴 望 舒, 他 在 中 译 本 的 序 言 中 说 : 所 谓 爱 经 三 卷, 尤 有 名 前 二 卷 成 于 纪 元 前 一 年, 第 三 卷 则 问 世 稍 后, 然 皆 当 其 意 气 轩 昂 风 流 飙 举 之 时 以 缤 纷 之 辞 藻, 抒 士 女 容 悦 之 术, 于 恋 爱 心 理, 阐 发 无 遗, 而 其 引 用 古 代 神 话 故 实, 尤 其 渊 博, 故 虽 遣 意 狎 亵, 而 无 伤 于 典 雅 读 其 书 者, 为 之 色 飞 魂 动, 而 不 陷 于 淫 佚 文 字 之 功, 一 至 于 此 吁, 可 赞 矣! 这 本 书 自 问 世 以 来 广 为 流 传, 特 别 是 在 文 艺 复 兴 时 期, 人 文 主 义 者 们 把 它 推 崇 为 一 部 启 蒙 著 作 他 们 认 为, 此 书 表 明 爱 不 仅 是 一 种 动 物 本 能 或 需 尽 的 义 务, 而 是 一 种 需 要 人 精 心 培 养 的 复 杂 又 充 满 人 性 的 升 华 了 的 两 性 关 系 在 中 世 纪 禁 欲 主 义 盛 行 的 时 代, 波 卡 西 欧 这 位 睿 智 而 有 魄 力 的 教 师 推 荐 自 己 的 学 生 们 读 这 部 书, 认 为 这 是 一 本 非 常 应 时 的 教 科 书 直 至 今 日, 人 们 读 这 部 书, 还 可 以 了 解 两 千 年 前 古 罗 马 人 的 思 想 观 念 和 社 会 风 貌, 以 及 当 时 的 性 知 识 性 技 巧 已 经 发 展 到 了 什 么 程 度 可 是 古 罗 马 人 和 其 他 民 族 相 比, 他 们 的 性 欲 求 直 率 粗 暴 放 纵, 只 追 求 个 人 的 快 乐 而 不 顾 其 他, 这 种 性 文 化 的 特 点 也 反 映 在 奥 维 德 的 爱 经 中 后 世 也 有 人 评 论, 奥 维 德 的 爱 经 这 部 书 有 个 致 命 的 弱 点, 如 哈 夫 洛 克 蔼 理 士 指 出 的, 书 中 把 个 人 的 色 欲 要 求 和 社 会 对 良 好 秩 序 的 要 求 割 裂 开 来 了 由 于 这 个 原 因, 此 书 从 未 被 人 们 广 泛 地 作 为 一 本 有 关 爱 的 指 南 来 阅 读, 在 很 多 人 看 来, 它 不 过 像 一 个 置 身 于 道 德 规 范 之 外 的 人 那 样 在 糟 蹋 所 涉 及 的 主 题 对 人 类 来 说, 健 康 的 性 满 足 必 须 和 真 正 的 爱 情 高 尚 的 道 德 水 平 结 合 在 一 起, 社 会 越 发 展, 人 的 素 质 越 高, 这 种 结 合 就 越 是 紧 密 和 重 要 可 是 爱 经 离 开 了 真 正 的 爱 情 和 责 任 感 去 谈 性 知 识 和 性 技 巧, 虽 然 它 对 夫 妻 生 活 与 人 们 的 性 满 足 途 径 有 一 定 的 启 示 作 用, 但 实 质 上 它 是 一 本 吊 膀 子 的 教 科 书, 是 男 人 怎 样 勾 引 和 玩 弄 女 性 的 书 在 作 者 看 来, 爱 的 艺 术 更 像 是 奸 夫 的 艺 术, 而 不 是 丈 夫 的 艺 术 所 以, 这 本 书 既 有 很 高 的 艺 术 水 平 和 历 史 意 义, 又 不 可 避 免 地 打 上 了 作 者 所 处 的 那 个 时 代 和 社 会 的 烙 印 英 国 当 代 作 家 蒙 哥 马 利 海 德 评 论 说 : 爱 经 作 为 一 本 教 人 如 何 勾 引 异 性 的 指 南, 任 何 时 代 的 文 学 作 品 也 无 法 超 过 它 120

121 爱 经 在 古 罗 马 问 世 数 年 后, 奥 古 斯 都 皇 帝 认 为 它 有 伤 风 化, 把 作 者 处 以 流 放 的 刑 罚 其 实 这 是 很 虚 伪 的, 当 时 罗 马 的 淫 风 比 书 中 阐 述 的 不 知 要 严 重 多 少 倍, 但 是 只 能 做 不 能 说, 谁 捅 破 这 层 窗 户 纸 谁 就 要 倒 霉 奥 维 德 因 此 不 得 不 离 开 罗 马 城, 去 了 黑 海 边 上 一 个 荒 凉 的 流 放 地, 过 了 10 年 痛 苦 的 流 放 生 活, 悒 悒 以 终 他 的 书 直 到 20 世 纪 初 期 还 被 一 些 欧 美 国 家 列 为 禁 书, 但 不 论 怎 么 说, 此 书 问 世 两 千 年 来 在 全 世 界 广 为 流 传, 誉 多 于 毁, 时 至 今 日, 它 的 文 学 价 值 艺 术 价 值 以 及 科 学 价 值 都 被 充 分 肯 定 121

122 第 四 篇 性 与 交 通 林 宛 瑾 公 共 性 爱 (public sex) 在 中 国 早 期 的 性 禁 忌 里 等 同 于 野 合, 是 一 种 触 犯 天 地 神 明 的 行 为, 房 事 应 该 在 避 开 天 地 的 房 间 里 和 床 铺 上 进 行 才 合 宜 然 而 进 入 21 世 纪 的 现 代 社 会, 随 着 大 众 运 输 工 具 的 多 样 化 和 普 及 化, 因 为 两 地 分 隔 网 友 见 面 尝 试 新 鲜 刺 激 的 性 生 活 等 等 因 素, 人 们 在 火 车 公 交 车 地 铁 汽 车 的 士, 甚 至 缆 车 飞 机 游 艇 上 做 爱 或 发 生 性 接 触 的 情 景 屡 见 不 鲜, 道 德 批 评 者 认 为 败 坏 善 良 风 俗, 各 国 的 法 律 基 本 上 也 会 对 于 公 开 场 合 的 性 行 为 加 予 一 定 的 惩 罚, 若 在 运 输 工 具 上 的 性 行 为 妨 碍 交 通 法 规, 于 法 理 上 必 须 禁 止, 但 回 到 人 类 性 生 活 的 层 次 讨 论, 性 行 为 地 点 的 变 化, 对 于 单 调 一 成 不 变 的 性 关 系 而 言, 不 妨 视 为 注 入 一 池 春 水 目 前 的 科 技 已 发 明 解 决 相 隔 两 地 伴 侣 性 生 活 不 协 调 的 辅 助 工 具, 以 数 据 传 递 彼 此 的 温 度 和 速 度, 在 交 通 工 具 上 发 生 性 行 为 若 去 除 因 为 临 时 短 暂 偶 遇 突 发 的 会 面 导 致, 人 类 尝 试 冒 险 的 欲 望, 在 可 预 见 的 未 来, 做 爱 与 性 生 活 将 产 生 更 多 与 床 无 关 的 乐 趣 一 户 外 性 爱 活 动 的 发 展 ( 一 ) 春 宫 画 与 户 外 性 爱 从 事 户 外 性 爱 并 非 现 代 人 的 权 利, 在 中 国 古 代 的 春 宫 图 里, 常 出 现 在 不 同 的 场 景 和 地 点, 中 国 春 宫 图 和 日 本 印 度 不 同 之 处, 在 于 中 国 的 春 宫 图 极 为 讲 究 意 境 和 氛 围, 因 此 一 花 一 草 一 鸟 一 树, 都 可 成 为 点 缀 图 画 的 配 角, 成 为 主 人 翁 享 乐 时 欣 赏 的 风 景, 充 分 展 现 古 人 随 性 自 在 的 生 活 态 度, 各 种 场 景 如 凉 亭 庭 院 树 下 花 园, 以 及 出 现 频 率 很 高 的 无 门 窗 的 房 间, 几 乎 已 等 同 于 半 公 开 的 场 所, 都 是 不 在 卧 房 内 的 表 现, 著 名 的 性 小 说 金 瓶 梅 第 二 十 七 回 里 的 醉 闹 葡 萄 架, 即 将 潘 金 莲 的 手 脚 绑 在 葡 萄 架 上, 让 西 门 庆 和 众 女 人 们 饮 酒 取 乐, 投 葡 萄 于 潘 金 莲 的 肉 壶 之 中, 作 者 简 介 林 宛 瑾, 女, 高 雄 市 性 健 康 协 会 理 事, 华 人 性 健 康 研 究 杂 志 主 编, 世 界 华 人 性 学 家 协 会 执 委 122

123 玩 乐 到 兴 头 上, 就 开 始 了 彼 此 的 性 活 动 对 于 裹 小 脚 的 女 子 而 言, 远 游 不 是 一 件 方 便 而 必 要 的 事 情, 若 非 重 大 因 素 或 夫 家 职 位 迁 徙, 无 论 女 人 或 男 人 的 移 动 性 并 不 是 那 么 强, 在 湖 边 沿 海 或 塞 外 边 疆 地 区 的 人 们, 才 会 将 船 马 马 车 作 为 每 日 必 备 的 交 通 工 具 以 荷 兰 汉 学 家 高 罗 佩 秘 戏 图 考 为 底 本, 杜 三 升 陈 庆 浩 重 新 配 图 的 秘 戏 图 大 观 里, 收 录 一 组 以 塞 外 为 背 景 的 春 宫 画 1 画 风 粗 犷, 图 中 男 女 席 天 幕 地, 尤 其 是 边 疆 女 子 生 性 爽 朗, 天 生 劲 健, 因 此 常 有 男 女 两 人 一 边 纵 马 奔 驰, 一 边 在 马 上 酣 场 做 爱 的 激 烈 场 景 另 一 幅 马 儿 停 下 来 的 场 景 2, 也 是 描 写 男 女 以 马 背 为 床 榻, 纵 情 云 雨 时 又 和 马 儿 的 眼 神 交 会, 想 必 主 人 忠 实 坐 骑 也 明 白 主 人 正 在 休 息 充 电! 相 较 于 闺 房 之 秀 在 庭 院 里 的 饮 酒 作 乐, 塞 外 女 子 豪 放 得 多, 从 事 的 性 活 动 自 然 也 危 险, 包 括 边 骑 马 边 以 女 上 男 下 的 姿 态 做 爱 另 外 如 以 船 为 背 景 的 春 宫 图, 亦 有 描 绘 船 娘 以 倒 浇 蜡 烛 的 姿 势 和 乘 客 进 行 性 爱, 随 着 船 在 湖 面 上 摇 摇 晃 晃 的 摆 动, 性 爱 也 有 不 同 的 感 觉, 快 马 奔 驰 又 是 产 生 另 一 种 速 度 的 美 感, 虽 然 难 度 很 高, 仍 呈 现 了 古 代 人 非 常 懂 得 享 受 情 趣 但 无 论 是 想 象 或 真 实 发 生 的 性 行 为 场 景, 在 更 方 便 的 纪 录 工 具 出 现 之 前, 人 们 仅 能 仰 赖 文 字 和 图 画 了 解 其 他 人 如 何 在 房 间 内 或 房 间 外 做 爱, 直 到 了 摄 影 机 和 照 相 机 出 现, 终 于 对 于 人 类 性 生 活 的 了 解 又 多 了 一 种 工 具 ( 二 ) 电 影 中 的 表 现 在 19 世 纪 1895 年 法 国 的 卢 米 埃 兄 弟 发 明 电 影 放 映 机 之 后, 人 类 才 有 机 会 以 动 态 影 像 的 方 式 记 录 周 遭 世 界, 并 且 得 以 投 影 放 大 在 一 群 观 众 面 前 映 演 在 纪 录 周 遭 生 活 的 过 程 当 中, 也 包 含 了 一 般 人 难 以 见 到 的 纪 录 裸 体 和 性 行 为, 在 摄 影 技 术 发 明 之 前, 人 类 采 取 绘 画 雕 刻 的 方 式 保 留 记 录 A Free Ride ( 搭 便 车,1915) 是 公 认 在 电 影 发 明 之 始 的 默 片 时 期 第 一 部 黑 白 的 性 行 为 短 片 (stag film) 3, 共 9 分 钟, 影 片 导 演 当 时 以 匿 名 的 方 式, 拍 摄 了 一 段 一 个 年 轻 男 子 开 着 车 在 路 上, 两 名 女 子 独 自 走 在 草 丛 边, 男 子 摇 下 车 窗, 问 她 们 愿 不 愿 意 1 杜 三 升 陈 庆 浩 秘 戏 图 大 观, 台 北 金 枫 出 版 社 1993 年 版, 第 306 页 2 参 考 谢 美 君 明 清 春 宫 图 中 性 行 为 状 况 之 分 析, 高 雄 树 德 科 技 大 学,2007 年 3Stag 的 意 思 原 本 为 各 种 类 的 公 鹿, 延 伸 的 意 思 为 没 有 女 性 陪 伴 的 男 性 也 将 只 有 男 性 可 参 与 的 聚 会 称 作 stag 或 smoker ( 起 源 于 参 加 俱 乐 部 的 观 众 聚 集 在 一 起 时 所 做 的 事 情, 就 是 抽 烟 ), 这 些 影 片 提 供 了 一 个 人 经 验 之 外 的 讯 息, 通 常 在 集 会 里 是 不 会 出 现 女 性 的 在 二 次 世 界 大 战 前 的 色 情 影 片, 几 乎 都 是 以 十 六 厘 米 单 胶 卷 拍 摄 成 的, 长 度 大 约 为 十 至 十 二 分 钟 因 为 单 卷 容 易 隐 藏,stag 这 种 影 片 类 型 大 概 从 1920 年 代 中 稳 定 下 来, 直 到 五 零 年 代 1920 年 代, 几 乎 美 国 及 欧 洲 主 要 的 妓 院 都 收 藏 了 色 情 短 片 123

124 顺 道 载 一 程, 两 名 女 子 上 了 车, 男 子 就 在 车 上 试 图 抚 摸 女 生 的 胸 部, 影 片 看 似 女 生 在 拒 绝 推 挤 男 子 的 手, 又 看 似 很 舒 服 的 享 受 被 抚 摸 胸 部, 之 后 进 而 发 生 性 交 行 为 运 输 工 具 的 发 明, 让 人 类 得 以 转 换 做 爱 的 地 点, 不 再 局 限 于 卧 室 里 的 空 间, 从 影 像 开 始 记 录 的 年 代, 黑 白 默 片 时 期 六 零 年 代 的 色 情 电 影 辉 煌 时 期, 直 至 现 代 电 影, 影 片 中 出 现 在 汽 车 飞 机 上 做 爱 的 镜 头, 多 半 被 影 迷 们 所 津 津 乐 道, 因 为 难 得 能 在 大 屏 幕 看 见 别 人 的 闺 房 之 事, 何 况 是 不 在 卧 床 上 的 性 行 为, 异 常 引 起 观 众 兴 奋 从 近 期 华 人 导 演 李 安 于 2005 年 以 美 国 怀 俄 明 州 的 一 对 同 性 恋 牛 仔 为 拍 摄 主 题 的 断 背 山 (Brokeback Mountain,2005) 里, 观 众 还 记 得 在 影 片 里 的 Jack Twist 和 当 时 为 女 朋 友 的 Lureen Newsome Twist 在 汽 车 里 的 做 爱 画 面, 是 女 方 跨 坐 在 男 方 上 位 的 姿 势, 当 时 女 方 还 坦 露 着 双 乳, 也 就 是 在 1960 年 代 的 乡 镇, 原 本 被 认 为 是 民 风 纯 朴, 女 性 亦 可 以 主 动 挑 逗 男 性, 并 在 车 上 迫 不 及 待 的 完 成 性 行 为 回 溯 至 20 世 纪 的 电 影, 影 迷 也 整 理 出 影 史 上 绝 佳 的 车 震 镜 头 1, 车 震 (shaking car sex) 在 中 文 译 为 车 震, 取 其 两 人 在 车 上 做 爱 导 致 车 子 震 动 的 意 象, 其 实 只 要 是 和 车 子 有 关, 无 论 是 在 车 内 车 子 旁 车 盖 上 头 做 爱, 都 可 称 之 为 汽 车 性 爱 1999 年 的 男 孩 别 哭 (Boys Don t Cry), 1998 年 同 窗 之 爱 (Show Me Love), 两 部 片 分 别 描 写 跨 性 别 者 和 女 同 志 之 间 的 恋 情, 也 不 约 而 同 出 现 情 侣 在 车 盖 或 车 上 做 爱 的 画 面, 正 代 表 着 车 子 是 一 个 移 动 的 房 子, 许 多 无 法 曝 光 的 恋 情, 如 同 性 恋 外 遇 恋 情 及 其 他 不 被 社 会 主 流 所 接 受 的 师 生 恋 老 少 恋, 都 会 在 移 动 性 高 的 交 通 工 具 里, 完 成 两 人 见 面 所 应 该 有 的 喜 怒 哀 乐, 当 然 也 包 括 发 生 性 关 系 在 外 遇 式 的 性 关 系 里, 以 戴 维 柯 能 堡 (David Cronenberg) 改 编 自 詹 姆 斯 巴 拉 德 (James Ballard) 的 同 名 小 说, 在 1996 年 拍 摄 的 异 色 电 影 超 速 性 追 缉 (Crash), 影 片 中 描 写 一 群 以 撞 车 为 癖 好 的 男 男 女 女, 寻 求 在 高 速 行 驶 下 的 车 子 做 爱 达 到 高 潮 的 快 感, 影 片 中 的 已 婚 男 主 角 在 一 场 意 外 的 车 祸 遇 到 一 名 幸 存 的 已 婚 女 子, 女 子 的 丈 夫 过 世, 但 这 两 人 因 为 大 难 不 死 而 产 生 情 谊, 之 后 在 停 车 场 偶 遇 的 第 一 次, 就 开 始 激 烈 的 做 爱 之 后 这 群 特 异 份 子 会 观 看 不 论 是 真 假 车 祸 的 影 带 而 激 发 性 欲 故 事 本 于 小 说 极 尽 发 挥 的 文 学 性, 不 着 重 在 科 学 实 证 分 析, 仅 在 于 描 述, 其 中 男 主 角 在 撞 车 后 还 能 和 女 人 在 车 子 旁 做 爱, 如 此 的 心 理 也 许 不 是 大 多 数 民 众 可 以 体 会 或 想 要 尝 试 的 一 种 方 式, 但 在 影 史 当 中, 是 一 部 奇 特 的 性 行 为 影 片 汽 车 上 做 爱 比 起 在 其 他 交 通 工 具 上 是 发 生 频 率 较 高, 而 且 交 通 工 具 也 较 容 易 取 得, 相 较 于 汽 车, 1 参 考 影 史 上 最 佳 50 个 车 震 镜 头, 取 自 124

125 在 飞 机 上 做 爱 的 场 景 就 不 可 多 得,1974 年 由 法 国 导 演 切 斯 特 杰 金 (Just Jaeckin) 拍 摄 的 情 色 电 影 艾 曼 纽 (Emmanuelle), 女 主 角 Emmanuelle 是 一 名 法 国 外 交 官 的 妻 子, 驻 泰 国 期 间, 新 婚 的 妻 子 到 处 在 当 地 和 男 男 女 女 获 得 各 式 各 样 的 性 经 验, 本 片 改 编 自 法 国 作 家 艾 曼 纽 阿 桑 (Emmanuelle Arsan) 的 小 说 艾 曼 纽 夫 人 (Emmanuelle: The Joys of a Woman,1959), 这 部 影 片 在 泰 国 拍 摄, 于 上 映 时 吸 引 约 3 亿 票 房, 并 且 连 续 在 法 国 戏 院 上 映 11 年, 影 片 中 著 名 的 场 景 即 为 艾 曼 纽 和 新 朋 友 在 自 家 外 凉 亭 乘 凉 时, 朋 友 问 她, 和 丈 夫 结 婚 至 今 是 否 有 过 出 轨 的 经 验, 她 回 想 起 在 独 自 飞 泰 国 的 飞 机 上, 巧 遇 两 名 陌 生 男 子, 并 且 在 飞 机 上 做 爱 的 场 景 在 这 个 飞 机 座 舱 内 的 场 景, 时 间 是 半 夜 乘 客 睡 着 的 时 刻, 艾 曼 纽 半 阖 着 眼 向 邻 座 的 陌 生 男 子 用 眼 神 示 意, 并 且 屈 着 大 腿, 解 下 自 己 的 裤 袜 带, 后 来 这 名 陌 生 男 子 当 然 被 引 诱 到 受 不 了, 跑 到 艾 曼 纽 隔 壁 的 座 位, 抚 摸 她 的 胸 部 大 腿, 跟 着 就 是 在 座 位 上 发 生 性 行 为 当 艾 曼 纽 不 小 心 在 高 潮 时 发 出 的 一 个 呻 吟 声 时, 不 巧 被 另 一 名 男 子 发 现, 于 是 这 名 男 子 在 他 们 结 束 后, 又 将 她 抱 至 厕 所, 再 发 生 一 次 性 行 为 在 小 说 里 的 故 事 是 幻 想 情 节, 不 过 实 际 的 拍 片 场 景, 导 演 拍 摄 时 要 借 得 一 架 飞 机, 而 且 是 拍 摄 性 行 为 的 场 景, 在 1970 年 代 仍 是 一 项 突 破 的 举 动 艾 曼 纽 系 列 发 展 成 情 色 影 片 的 影 集, 在 世 界 各 地 拍 摄, 甚 至 以 银 河 星 舰 为 题 材 的 太 空 舱 内 都 能 成 为 故 事 的 空 间 背 景 在 现 代 社 会 取 得 方 便 的 色 情 影 片 (A 片 ) 里, 出 现 各 种 交 通 工 具 的 场 景, 多 半 都 还 是 以 幻 想 情 境 为 主, 交 通 工 具 愈 来 愈 多 元, 运 输 网 络 愈 来 愈 普 及 之 后, 人 们 可 能 因 为 各 种 原 因 在 交 通 工 具 上 进 行 性 行 为, 但 在 法 律 层 面 而 言, 以 目 前 虽 然 喜 好 高 空 性 爱 的 族 群 集 结 成 Mile High Club, 但 为 了 不 影 响 乘 客 安 全, 基 本 上 在 马 路 上 行 驶 的 交 通 工 具 飞 机 上 做 爱 都 还 是 被 法 律 所 明 令 禁 止 的 内 容 也 因 为 在 现 实 生 活 当 中 的 不 可 能, 于 是 色 情 影 片 成 人 影 片 常 会 出 现 电 车 火 车 飞 机 游 艇 公 交 车 等 各 式 运 输 工 具 的 背 景 情 境, 亦 即 为 了 满 足 人 类 对 于 空 间 变 化 的 欲 望, 并 且 能 够 在 不 挑 战 现 实 法 律 的 前 提 下, 满 足 自 己 的 性 幻 想 然 而 电 影 仍 然 是 人 所 创 造 出 来 的, 观 众 看 了 电 影 而 产 生 模 仿 的 念 头, 创 作 者 进 而 将 社 会 现 状 带 到 故 事 里, 例 如 台 湾 发 生 的 火 车 车 厢 集 体 性 爱 事 件, 亦 即 仿 照 成 人 影 片 的 场 景 实 践, 在 人 类 的 性 生 活 的 样 态 里, 任 何 存 在 的 就 是 合 理 的, 虽 然 不 一 定 合 法 合 情, 但 放 大 到 整 个 人 类 的 性 生 活 史, 人 类 勇 于 挑 战 于 现 实 各 种 空 间 发 生 的 性 行 为, 其 中 的 心 理 值 得 深 入 分 析 ( 三 ) 在 不 同 交 通 工 具 上 做 爱 的 性 心 理 大 部 分 伴 侣 都 会 在 卧 室 中 的 床 上 进 行 性 爱 活 动, 在 尚 未 进 入 工 业 社 会 的 年 代 里, 没 有 舒 适 的 卧 房, 因 此 多 半 在 大 通 铺 进 行, 儿 女 在 一 旁 睡 觉, 夫 妻 俩 只 能 找 空 档 做 爱 而 农 业 渔 业 或 畜 牧 业 125

126 的 社 会 里, 同 样 有 马 车 牛 车 渔 船 等 给 人 搭 载 或 给 运 输 货 物 的 交 通 工 具, 在 田 野 之 间 或 海 上, 一 望 无 垠 的 农 田 或 海 洋, 也 不 用 担 心 有 人 偷 窥, 因 此 在 还 没 进 入 工 业 社 会 的 时 代, 人 们 要 在 户 外 进 行 性 行 为 反 而 是 比 较 容 易 且 方 便 进 行 法 律 也 无 从 禁 止 在 田 野 间 或 船 上 的 性 行 为, 但 基 本 上 远 洋 的 渔 船 多 半 仍 是 单 性 别 的 男 性, 女 性 需 留 守 在 家 里 照 顾 孩 子, 因 此 在 船 上 做 爱 的 机 率 自 然 来 得 比 陆 地 上 还 困 难 田 野 间 的 农 夫 和 农 妇, 在 工 作 时 间 若 短 暂 兴 起 了 性 欲 望, 可 以 在 田 沟 边 的 空 地 快 速 解 决 进 入 十 八 世 纪 以 后 的 工 业 社 会, 汽 车 取 而 代 之 成 为 代 步 工 具, 同 样 地 具 有 更 好 的 遮 蔽 效 果 隐 私 功 能, 比 牛 车 或 马 车 更 具 有 高 度 的 移 动 性, 万 一 不 小 心 被 发 现 时, 可 以 驱 车 离 开 无 论 如 何, 交 通 工 具 属 于 卧 房 外 ( 床 下 ) 的 性 爱 空 间, 缺 少 了 舒 适 安 全 隐 密 放 松 的 元 素, 增 加 了 许 多 不 可 预 测 的 因 素, 而 不 可 预 测 性 变 成 为 现 代 社 会 追 求 更 好 的 性 爱 质 量 的 必 备 因 素, 因 为 时 代 和 文 化 观 念 的 转 变, 生 育 不 再 是 性 的 唯 一 目 的, 性 行 为 从 生 殖 发 泄 性 欲, 转 而 成 为 追 求 不 同 的 性 高 潮 体 验, 人 们 迈 向 崇 尚 性 的 愉 悦, 而 不 满 足 于 单 一 性 行 为 或 性 体 验 的 人 们, 就 希 望 能 改 变 常 态 或 习 惯, 让 性 行 为 成 为 彼 此 体 验 生 活 的 一 种 方 式 或 风 格 杜 蕾 斯 (Durex) 保 险 套 公 司 曾 在 2003 年 委 托 各 国 的 独 立 民 调 机 构 进 行 性 行 为 地 点 偏 好 的 调 查 1 : 人 们 喜 爱 的 性 爱 场 所 依 序 是 树 林 (11%) 汽 车 (8%) 游 泳 池 (7%) 郊 外 或 公 园 (6%) 厨 房 餐 桌 (5%) 飞 机 (5%) 办 公 室 (5%) 及 楼 梯 间 (2%) 就 45 岁 以 上 的 中 老 年 人 来 说, 特 别 希 望 能 在 树 林 或 是 郊 外 ;16 至 20 岁 的 年 轻 人, 则 比 其 他 年 龄 层 更 偏 好 于 车 上 或 游 泳 池 这 项 调 查 是 Durex 公 司 在 今 年 5 月 委 托 各 国 独 立 民 调 机 构 所 进 行 的, 总 计 涵 盖 世 界 28 个 国 家 和 地 区, 选 取 都 会 区 1 万 8500 名 有 无 性 生 活 的 成 人 参 与 问 卷 填 写, 年 龄 层 为 16 至 55 岁, 男 女 各 半, 为 历 年 来 规 模 最 大 的 一 次 从 这 项 社 会 调 查 里 的 统 计 资 料 可 看 见, 和 交 通 工 具 有 关 的 两 个 频 率 最 高, 亦 即 最 可 能 实 现 的 选 项 是 汽 车 和 飞 机, 分 别 占 受 访 者 的 8% 和 5%, 拥 有 一 架 私 人 飞 机 和 私 人 游 艇 游 轮 是 经 济 地 位 高 阶 的 人 所 专 有, 但 是 一 般 的 中 产 阶 级 或 平 民, 至 少 在 普 通 的 房 车 里, 也 可 以 享 受 刺 激 感 与 新 鲜 感 刺 激 感 和 新 鲜 感 是 人 类 挑 战 性 的 愉 悦 快 感, 而 相 对 地 在 交 通 工 具 上 的 性 行 为 也 因 为 实 际 的 空 间 或 法 律 的 规 范, 导 致 更 容 易 造 成 局 促 不 安 危 险 的 心 理 感 受, 因 此 并 非 每 个 人 都 可 以 接 受 性 行 为 地 1 参 考 中 国 健 康 网 2003 年 最 新 全 球 性 爱 调 查, 取 自 126

127 点 的 转 变 挑 战, 因 此 车 床 族 或 高 空 性 爱 族 等 族 群, 不 是 一 般 人 对 该 类 性 生 活 风 格 的 认 同, 而 是 外 界 对 于 从 事 这 类 性 行 为 的 民 众 的 标 签 一 旦 这 种 风 格 是 某 些 群 众 无 法 接 受 的, 她 们 也 不 可 能 在 自 己 的 性 生 活 里 加 入 这 样 的 元 素 而 无 论 在 哪 些 地 点 从 事 性 活 动, 没 有 所 谓 的 一 定 的 原 则, 但 是 实 践 者 多 半 会 透 过 网 络 链 接 分 享 自 己 的 体 验, 有 些 实 践 者 会 将 实 践 的 心 得 体 验, 或 将 此 类 行 为 的 优 缺 点 整 理 分 析 为 教 战 手 册, 虽 然 主 观 性 高, 但 也 因 为 车 床 族 或 高 空 性 爱 族 没 有 一 定 的 标 准 和 原 则, 只 能 仰 赖 实 践 者 为 自 己 的 性 生 活 风 格 开 创 出 一 条 道 路 浪 漫 刺 激 则 是 在 交 通 工 具 上 做 爱 的 附 加 调 情 元 素, 在 英 国 假 日 轿 车 杂 志 的 调 查 显 示 1, 许 多 租 车 的 民 众 也 会 选 择 室 内 空 间 大 的 高 档 轿 车, 为 了 享 受 车 内 的 装 潢 和 各 种 功 能 设 计, 当 然, 这 样 的 享 受 无 非 就 是 可 以 在 车 内 做 爱 做 的 事 情, 其 中 报 导 还 指 出 火 车 飞 机 小 船 都 是 浪 漫 的 选 择, 但 是 在 火 车 和 飞 机 属 于 大 众 运 输 工 具, 风 险 很 大 而 且 被 人 发 现 还 会 触 法, 在 火 车 上 如 果 是 乘 客 很 少 的 过 夜 客 车, 也 许 还 可 以 一 试 1 车 床 族 的 性 心 理 事 实 上 在 汽 车 内 做 爱, 也 区 分 名 人 和 一 般 人 士, 名 人 在 汽 车 内 做 爱 的 原 因 肯 定 和 一 般 人 为 了 追 求 性 生 活 的 变 化 有 所 不 同, 政 治 名 人 或 演 艺 圈 名 人 在 长 途 跋 涉 的 车 内, 因 为 座 车 够 隐 蔽 安 全 有 专 属 驾 驶, 在 汽 车 内 做 爱 反 而 比 一 般 人 来 得 容 易, 不 用 烦 恼 若 将 车 子 停 在 路 边 缺 乏 移 动 性 与 路 面 颠 簸 造 成 的 性 刺 激, 也 不 必 烦 恼 边 开 车 边 做 爱 或 出 车 祸 著 名 的 演 艺 圈 名 人, 英 国 电 影 明 星 修 葛 兰 (Hugh Grant) 在 红 灯 区 召 妓, 一 名 妓 女 在 车 上 帮 他 口 交 遭 到 警 察 活 逮, 使 得 明 星 的 光 环 尽 失 实 际 的 生 活 里, 许 多 演 艺 名 人 会 在 自 己 的 高 级 房 车 或 休 旅 车 内 尝 试 性 爱, 如 英 国 太 阳 报 曾 在 2003 年 报 导 名 人 的 奇 异 做 爱 场 所, 英 国 足 球 明 星 贝 克 汉 (David Backham) 和 爱 妻 维 多 利 亚 在 刚 订 婚 时, 曾 在 外 出 时 的 奔 驰 跑 车 后 座 上 发 生 一 段 故 事, 而 在 两 人 结 婚 后, 维 多 利 亚 才 在 某 次 访 谈 节 目 中 透 露 这 则 故 事, 并 成 为 了 太 阳 报 等 英 国 媒 体 热 炒 至 今 的 猛 料 后 来 贝 克 汉 在 2004 年 还 向 媒 体 澄 清, 在 车 上 发 生 性 行 为 只 是 还 好 而 已, 不 晓 得 为 什 么 会 被 扩 大 渲 染 从 英 国 太 阳 报 (The Sun) 将 贝 克 汉 和 老 婆 在 跑 车 后 座 的 亲 热, 收 进 名 人 奇 异 做 爱 大 全, 日 本 的 汽 车 广 告 也 强 打 车 座 舒 适, 适 合 做 爱, 永 远 的 车 后 座 从 来 不 会 过 时 美 国 电 影 明 星 史 卡 莉 乔 韩 森 (Scarlett Johansson) 曾 说, 我 喜 欢 在 汽 车 上 做 爱, 如 果 我 当 天 是 处 于 一 种 不 修 边 1 引 自 交 通 工 具 上 做 爱 享 尽 无 限 刺 激 和 浪 漫, 取 自 2011 年 6 月 24 日 127

128 华人性人类学研究 2014 年第 6 卷第 1 期 Chinese sexuality Anthropology Research, Vol. 6 No ① 幅的心情 想要尝试点新鲜或疯狂的事情 就是在汽车后座做爱 在一般人从事汽车性爱的心理 方便 是一个重要的因素 固定伴侣的关系 如果已经是性爱 的老手 需要一点新的体验和刺激 多半会尝试在驾驶车子的途中试试看把玩对方的私密部位 等 到欲火焚身时 再停到路旁做爱 由于随时可能会被发现而中断 大部分男性在汽车内做爱 常会 觉得很局促不安 也比较容易迅速射精 也因为新鲜感和刺激感 双方较容易兴奋 容易产生和平 常在卧室里不一样的快感 一般人的汽车相较于名门贵族 就是一般的房车 许多第一次尝试在汽车内做爱的男女会觉得 车内的狭小密闭空间一点都不舒服 开着引擎怕引起路人关注 关上引擎摇下车窗更不安全 因此 近年在全球各地 都发展出几个著名的 车床景点 亦即这群想要尝鲜 或是经验老到的车床族 在夜间群聚在某个固定的景点 大家都心知肚明彼此的车子上下摇晃是在做什么 如果不将色情影星故意在车内拍摄性爱画面的场景算在内 大部分的民众会在长途旅行的途中 因为方圆百里之内看不到旅馆 只好 就地解决 因此车子变成一种方便的工具 对于偷情的关系 而言 两人远距离的会面不简单 时间也非常紧迫 见面的时候就会选择在车上进行短暂的亲密接 触 除了房车 一般人也可能选择在火车 公交车等大众运输工具上 寻求刺激 在下面这则体验 ② 文中 作者回想学生时代和女孩在公交车上的性体验 琳恩和我有多年在公交车上有趣的性爱经验 让我回想起在多年前 我们还是大学生 的时候 正当圣诞节过后要返回学校 要搭乘一段不算近的公交车回到学校 公交车不是 很拥挤 因此琳恩跟我说 她想要帮我口交 我当时坐在靠窗的位臵 她坐在靠走道 她 就这么上上下下帮我吸吮我的阴茎 后来她说想要尝尝我的味道 直到我在她口中射精 这是我第一次感觉到 这个女孩并不排斥在公共场所进行性行为 而且她很享受 尝试新鲜的性体验 并非每个人都能接受 尤其是女性相对于男性 喜欢性爱变化的人常 必须比其他女性有更高的性欲 更包容的态度 更开放的观念 才能够和伴侣一起尝试非主流 的性行为方式 2 高空性爱族的性心理 如同喜欢在汽车内做爱的族群 大众称呼她们为 车床族 喜欢或曾经尝试在高空做爱的人们 ①Martin,Charlotte(2009), The complete A-Z of celebrity sex. The Sun, Published on 14th July ②Kenandlyn(2012), A Few Bus Experiences, derived from: 世界华人性学家协会性人类学委员会会刊 128 国际标准刊号 ISSN

129 华人性人类学研究 2014 年第 6 卷第 1 期 Chinese sexuality Anthropology Research, Vol. 6 No 也有一个专有名词 高空俱乐部 Mile High Club 意指在飞机上从事性行为的人们 为什么 人们会想挑战在飞机上做爱 有一个说法是飞机的加速和摇晃感 会促进性欲的提升 如同其他的 交通工具 汽车 船在行驶的过程当中 也会因为摇晃感带来一些不一样的体验 另外 在色情影 片的题材里 也常将飞机上的空服员或机长化为性幻想的主角 虽然无法在实际的座舱内穿上制服 但在机上做爱 显然挑战了一般人的底线和禁忌 尤其是非常容易被等着上厕所的乘客发现 增加 了刺激感 高空俱乐部 Mile High Club 并不是一个真正存在的组织 因为目前为止 世界各地的航空法 仍规定在3000米以上的性行为是违法的 因此性幻想故事仅能作为性幻想 如果要搬上现实生活 就必须考虑相对的法律责任和风险 在网站 高空俱乐部 在高空从事性爱活动 海拔愈高的地方 空气含氧量低 血管容易扩张 男性的阴茎会自动自 发的产生勃起现象 并且在长途飞行的旅程中 人们容易感到无聊与不安 在飞机上从事性行为 有三个常见的地点 经济舱座位 厕所 头等舱有床的大位置 当一起旅行的伴侣或夫妻 想要打 发时间时 或者在机上的猎艳行为 是非常有可能发生性邀约的情况 若不是太夸张的行为举止 一般不容易被发现 需选对时间 如长途航程的夜间当大家都睡着了 没有太多人会使用厕所 或 者没有太多人会注意隔壁乘客的动态 安全 想必是从事高空性爱的第一守则 才能让自己和伴侣做爱做得安心 但实践者认为 对于男性而言 男性更容易因为兴奋而造成缺氧 因此做爱时以短时间的刺激享受为主 并不一定 要求伴侣双方达到高潮 是不是由此可以推论 海拔越高 男人越容易勃起发情呢 医学理论认为 症状上的 确存在这种现象 阴茎持续自发地勃起 往往是机体对缺氧的一种反映 很多去西藏 青 海等高海拔地区旅游的人 都会有频频勃起或勃起持续时间过长的症状 哦 这大概就是为什么女人喜欢高空做爱的缘由 男人在发现自己比平常更耐以后 后 自然自信心大增 床上的表现自然更加威猛 只是友情提醒一下 虽然够 high 也 要小心过度兴奋 导致体能消耗过大 身体严重缺氧进而暴毙的可能性 如果想尝试在高空飞机上酣畅淋漓地嘿咻 不妨先找个高海拔的地方实验一下 参照 丽贝卡的 3000 米高空性爱 西藏拉萨的海拔高达 3650 米 能在拉萨爽到 飞起来 那在 飞机上也一定没问题 不过 还要具备一些过硬的心理素质 倘若关键时候 遇上强气流 飞机剧烈颠簸 世界华人性学家协会性人类学委员会会刊 129 国际标准刊号 ISSN

130 华人性人类学研究 2014 年第 6 卷第 1 期 Chinese sexuality Anthropology Research, Vol. 6 No 男人千万不要被吓得缩回去 这样心理很容易留下阴影 另外老天虽然不会惩罚热衷性事 的飞行男女 但不要影响到其他乘客才是王道 近日 英国维珍航空公司总裁理查德 布兰松的想法经过五年的酝酿后终于得以实现 在飞机上安装双人床及避孕套自动售货机 即所谓 夫妻包厢 而他的灵感源泉是 在 我们的航线上经常会有去做蜜月旅行的夫妻 略感遗憾的是 中国的各大航空公司还没有如此人文关怀的举措 中国人要么自个儿 偷着来 要么就去杭州花 120 万买架私人飞机 才能没事跟老婆上蓝天 光明正大地搞个 ① 够 相对于男性容易兴奋 也有女性因为刺激会迅速达到高潮 是否能安全的完成性行为 还必须 仰赖双方的信赖和机能状态 若很难兴奋 很难勃起的男女 在飞机内搞太久可就危险了 一般乘客不太会挑战在飞机上做爱 但如果是伴侣或夫妻结伴同行 如文中所提及的 蜜月夫 妻 或 偷情伴侣 出国的时候正是享受甜蜜浪漫的时刻 因此英国维珍航空公司 Virgin Atlantic ② 在自己公司内所属的几架飞机上设置 夫妻包厢 为了满足夫妻或伴侣间自然产生的性欲 除了 提供避孕套和加装双人床 站在希望乘客满足自己需要的同时不要影响其他乘客 因此若 噪音 干扰其他乘客遭投诉 性活动仍会被中断 这种新服务将首先在三架波音 747 型飞机上提供 这三架飞机都是国际航班 除双人卧室外 在商务舱的中部可能还会放置一个避孕套自动售货机 航空公司代表对这一举措补充解释道 但如 果其他乘客对某一对夫妻的动作或声音表示不满 机组乘员可能会给予干涉 浪漫 刺激的感受 也是夫妻和伴侣对于高空性爱的期待之一 但是全球各个国家的航空公司 除了少数航空公司的包机或私人飞机 一般航线无法明目张胆地让乘客在飞机上从事性活动 也因 此为什么色情影片里常会出现在裸体飞航或空姐系列的性交影片 来满足大众的性幻想 四 在交通工具上从事性行为的禁忌 无论是在哪一种交通工具上发生性行为 或从事性活动 对于中国文化而言 在传统习俗里对 于性行为的禁忌 通常以不冒犯 神明 或 地灵 为前提 因此户外的 野合 在民间曾有不能 于露天野合的迷信 性交行为之所以被称为 房事 床笫之欢 亦即需要避开天地的房间和床铺 上 性行为避讳直接坦露在众人面前 但亦有认为野合是一种吉祥 神圣的象征 少数部落民族认 ① 高空性爱快感愈高愈高潮 取自 ② 英国维珍航空公司设置夫妻包厢 取自 2004 年 10 月 4 日 世界华人性学家协会性人类学委员会会刊 130 国际标准刊号 ISSN

131 华人性人类学研究 2014 年第 6 卷第 1 期 Chinese sexuality Anthropology Research, Vol. 6 No 为夫妻要行房应该在森林里 ① 在古典小说和诗歌 却可发现不少的 野合 场景 如明代 素娥篇 里着重描写的四十三种 性姿势 该书以武则天的侄子武三思与侍女素娥的艳情作为框架 以小说的方式描写主角热中于变 化性活动的生活态度 其中在户外做爱的场景占了大半数 在第二十二 羊车行乐 里的一阙词 正是以 车子 为做爱的地点 ② 芳草萋萋 一天花事谁为主 搜红拾翠 一任羊車厺 碧玉綠珠 毕竟皆尘土 車上儛 从教人妒 算春光有數 在古代的房中书 多以养生保健之道提醒人们从事性活动的可为与不可为 不可为者如 天忌 地忌 人忌 鬼神忌 或合阴阳七忌当中 针对日期 时间 气候 身体状态 空间有所禁 忌 在空间这一项中 以庙宇 佛塔 教堂 灵堂 葬仪社 深井 炉灶 厨房 厕所 坟墓或棺 材旁 绝不能做爱 对于做爱地点的描述是有的 但对于在交通工具上进行性活动的描述 鲜少有 认为是触犯 禁忌 然而由于古代交通工具不发达 富贵人家才有经济能力负担一匹马或一辆马车 所以对于几千年后的现代社会 几乎人人都能在汽车上进行 车震 显然是古人难以想象 运输工具对于现代人不可或缺 在现代各种行业里 仍然有不少流传的性禁忌 例如出租车 出 租车 行业认为在车内发生性行为容易触霉头 因此自己拥有出租车的司机 通常不愿意看见乘客 在车内进行性活动 若乘客执意要这么做 司机也无法阻挡 仅能祈求自己不要出车祸 因为某种 迷信导致让他们认为性爱会冒犯车内的保护神 而某些国家的出租车会为了保护司机安全加装玻璃 如此一来乘客在后座进行性活动 有一种挑逗的快感 但在现实的法律层面上 确有可能触犯了公 然猥亵或妨害风化罪 英国 每日邮报 报导一对情侣至杜拜旅游 在晚上喝完酒后和男友搭乘出 租车回酒店 据出租车司机报称 当时他从后照镜中看见 女友坐在男友的大腿上 身体不断摆动 而且发出 做爱的叫声 于是报警 出租车司机透露 对方曾尝试用金钱引诱他 劝他说好话 但 他最终仍坚持说出真相 虽然化验报告指二人并没有性交 最终当地法院还是裁定两人有罪 判监3 个月 这对情侣在当时仍决定上诉 人类在寻求更高的性快感的同时 在社会规范和法律的限制下 仍然有一种无法全然解放的感 觉 也因为如此 当人们不再觉得野合是一种禁忌 反倒享受在户外的性爱时 因为随时会被偷窥 ①[明]烨华生撰 ②古字同 去 世界华人性学家协会性人类学委员会会刊 131 国际标准刊号 ISSN

132 发 现 举 报 的 因 素, 间 接 让 尝 试 这 种 性 行 为 模 式 的 人 们 产 生 挑 战 的 感 受, 人 类 文 明 的 演 进 至 今, 总 会 有 一 群 人 挑 战 不 可 能 的 底 线, 也 包 括 性 爱, 因 此 衍 生 各 式 各 样 的 想 法, 在 空 中 飞 的 水 中 走 的 地 上 爬 的 一 切 载 具, 都 可 以 拿 来 实 践 性 活 动 二 陆 路 运 输 工 具 上 的 性 活 动 ( 一 ) 私 人 房 车 汽 车 内 的 性 爱 是 所 有 运 输 工 具 里 最 隐 密 最 保 险 也 最 方 便 取 得 的 一 种, 根 据 汽 车 的 发 展 史, 1932 年 是 汽 车 真 正 进 入 美 国 家 庭 的 第 一 年, 这 一 年 美 国 的 私 生 子 出 生 率 增 长 了 30% 以 上 到 了 六 零 年 代, 美 国 进 入 汽 车 消 费 第 二 个 高 潮 期, 人 人 都 有 一 辆 小 汽 车 并 不 是 夸 张 描 述, 美 国 也 同 时 迎 来 了 一 场 全 民 性 解 放 运 动, 据 说 百 分 之 九 十 以 上 女 孩 的 初 夜, 都 是 在 车 上 度 过 的 在 中 国, 新 快 报 报 导, 广 州 部 分 人 选 择 在 私 车 内 做 爱, 公 共 景 点 成 寻 欢 场 所 白 云 山 是 最 多 人 去 的 地 方 每 晚 8 至 10 时 是 高 峰 期, 去 的 人 都 很 有 默 契, 互 不 干 扰 据 清 洁 工 说 : 有 时 一 天 能 在 停 车 场 扫 出 5 个 安 全 套 这 则 报 导 引 发 了 一 次 大 范 围 的 社 会 讨 论, 主 题 是 私 车 性 爱 该 不 该 受 罚 当 事 的 白 云 山 管 理 局 表 态 说, 有 伤 风 化 坚 决 反 对, 但 同 时 又 表 示 此 种 行 为 并 未 违 反 任 何 法 律 法 规 律 师 也 说 没 有 法 律 依 据, 而 且 从 国 际 法 上 看, 车 往 往 被 视 为 私 人 空 间 的 延 伸 过 安 全 户 外 性 爱 生 活 网 站 的 负 责 人 凯 瑟 琳 戈 维 尔 解 释 : 过 安 全 户 外 性 爱 生 活 是 公 民 的 一 种 自 由 和 权 利, 人 们 完 全 有 可 能 在 不 违 犯 法 律 规 定 的 前 提 下, 彻 底 享 受 自 己 完 全 的 性 爱 生 活 1 在 台 湾, 车 床 族 是 台 湾 的 特 殊 文 化, 有 人 认 为, 这 大 概 是 台 湾 空 间 设 计, 让 多 数 环 境 缺 乏 浪 漫 因 素 但 也 有 人 认 为, 这 是 因 为 台 湾 人 比 较 拘 谨, 而 且 怕 被 偷 窥, 才 乐 当 车 床 族 台 湾 的 两 性 作 家 曾 阳 晴 表 示, 台 湾 车 床 历 史 已 有 七 八 年, 国 人 爱 车 床, 一 方 面 是 方 便, 再 来 是 因 为 国 内 缺 乏 浪 漫 地 点 而 国 人 有 些 偏 执, 尽 管 开 车 到 海 滩, 仍 拘 泥 要 在 车 上 做 爱, 显 示 国 人 缺 乏 想 象 力 和 创 造 力 国 泰 医 院 妇 癌 中 心 主 治 医 师 郑 丞 杰 则 认 为, 台 湾 人 比 较 拘 谨, 户 外 做 爱 会 放 不 开, 而 且 怕 被 偷 窥, 所 以 才 会 形 成 车 床 文 化 2 台 湾 特 有 的 汽 车 旅 馆 文 化, 其 实 方 便 于 伴 侣 开 车 至 汽 车 旅 馆 休 息 或 投 宿, 为 何 还 喜 欢 在 汽 车 内 做 爱? 一 方 面 为 了 欣 赏 风 景, 一 方 面 经 济, 所 以 仍 然 有 许 1 参 考 2 张 文 乐 当 车 床 族, 台 湾 比 例 全 球 第 一, 取 自 2011 年 11 月 28 日 中 国 时 报 社 会 综 合 版 132

133 多 民 众 偶 尔 会 尝 试 户 外 车 床 景 点, 如 山 上 海 边 停 车 场, 甚 至 是 新 落 成 的 公 园, 如 台 中 秋 红 谷 生 态 公 园, 在 2013 年 则 被 媒 体 报 导 发 现 车 床 族 在 公 园 附 近 上 演 车 震, 事 实 上, 在 适 合 亲 子 的 公 共 场 所, 难 免 会 造 成 大 人 或 小 孩 的 尴 尬, 在 享 受 自 身 的 性 爱 自 由 时, 也 必 须 顾 虑 到 众 人 的 观 感 才 是 彼 此 公 平 对 待 在 欧 洲 的 情 况, 一 份 针 对 欧 洲 年 轻 人 性 行 为 的 调 查 显 示, 由 于 私 人 空 间 的 不 足, 汽 车 已 成 为 欧 洲 年 轻 人 的 最 佳 约 会 场 所, 超 过 五 分 之 三 的 欧 洲 青 年 沦 为 车 床 族 这 份 研 究 对 2000 位 年 龄 在 十 八 到 二 十 四 岁 的 年 轻 男 性 的 性 行 为 进 行 了 问 卷 调 查, 这 2000 人 的 国 籍 分 别 属 于 意 大 利 法 国 德 国 西 班 牙 希 腊 葡 萄 牙 英 国 荷 兰 和 比 利 时 等 九 个 国 家 调 查 显 示, 汽 车 成 为 最 佳 的 约 会 场 所, 主 要 是 由 于 房 价 过 高, 以 及 年 轻 人 大 多 与 父 母 同 住, 子 女 很 难 有 隐 秘 的 私 人 空 间 根 据 英 国 一 家 透 过 网 络 销 售 二 手 车 的 车 商 Autoquake 在 2011 年 针 对 网 站 用 户 做 的 调 查 显 示 高 达 54% 的 驾 驶 曾 经 在 车 内 进 行 过 性 爱 活 动 1, 其 中 又 有 22% 的 人 表 示, 这 是 非 常 愉 快 且 兴 奋 的 经 验 ; 不 过 还 是 有 32% 的 驾 驶 认 为, 其 实 在 车 上 爱 爱 并 没 有 想 象 中 这 么 刺 激 爽 快, 原 因 除 了 车 内 的 空 间 过 于 狭 窄 之 外, 心 里 头 还 得 担 心 着 可 能 会 被 人 偷 窥 或 是 被 抓 猴, 所 以 他 们 认 为 在 车 上 做 爱 只 要 尝 试 一 次 有 经 验 就 够 了 在 这 份 资 料 中 也 指 出, 对 于 爱 爱 这 件 事, 男 性 普 遍 比 显 得 比 女 性 还 要 积 极 些, 有 28% 的 男 性 认 为 这 是 件 美 妙 的 事 情, 但 却 只 有 18% 的 女 性 觉 得 是 如 此, 其 他 大 部 分 则 认 为 没 有 什 么 特 别 感 觉, 但 有 31% 的 女 性 是 非 常 不 认 同 在 车 上 爱 爱 的 行 为, 认 为 这 是 对 道 德 的 一 种 污 蔑 然 而 在 这 1000 名 的 受 访 者 当 中,55 岁 以 上 的 驾 驶, 仅 有 11% 的 人 认 为 在 车 上 爱 爱 是 不 对 的 事 情, 这 也 显 示 年 纪 越 大 者 愈 开 放, 对 于 车 上 做 爱 愈 放 得 开 这 个 网 站 同 时 也 挑 选 出 十 大 性 福 车 款, 提 供 民 众 选 择 适 合 做 爱 的 车 款 2 无 论 各 个 国 家 各 个 年 龄 层 性 别 对 于 汽 车 性 爱 的 爱 好 度 为 何, 汽 车 内 的 性 爱 通 常 都 会 具 备 必 要 的 常 识, 例 如, 如 何 在 狭 小 的 空 间 内 完 成 某 一 项 性 姿 势, 或 者 如 何 加 装 安 全 配 备 以 防 止 危 险 的 情 况 发 生 1. 性 行 为 姿 势 和 体 位 在 车 震 爱 经 (Automotive Kamasutra: Ultimate Guidance) 一 文 里 3, 详 细 的 分 析 了 十 二 种 在 1ZoëRuderman( )Sex on Wheels. Derived from: 2 参 考 台 湾 车 讯 网 2011 年 3 月 14 日 你 知 道 吗? 有 多 少 人 在 车 上 做 爱 做 的 事, 取 自 3 參 考 133

134 汽 车 内 可 以 从 事 的 性 行 为 姿 势 和 体 位, 以 及 各 种 姿 势 的 优 缺 点 : (1) 男 上 女 下 式 : 优 点 是 男 生 随 时 想 要 路 边 停 车, 翻 到 副 驾 驶 座, 缺 点 是 如 果 忘 记 拉 手 煞 车 就 不 妙 了 (2) 女 上 男 下 背 后 式 : 优 点 是 让 女 生 练 习 开 车, 缺 点 是 不 可 太 过 投 入 或 当 真 开 车, 否 则 没 有 高 潮 事 小, 出 了 车 祸 事 情 才 糟 糕 (3) 男 下 女 上 位 式 : 优 点 是 男 生 不 用 费 什 么 力 气, 缺 点 是 看 这 位 男 士 的 表 情, 似 乎 快 被 女 生 的 胸 部 压 到 窒 息 了, 请 千 万 小 心 (4) 女 前 男 后 背 入 式 : 优 点 是 具 备 所 有 后 入 式 的 优 点, 缺 点 是 看 这 位 女 生 的 表 情, 彷 佛 她 妈 妈 刚 好 路 过! (5) 六 九 式 : 优 点 是 具 备 六 九 式 的 所 有 优 点, 缺 点 是 只 能 看 到 一 样 东 西 ( 彼 此 的 生 殖 器 官 ), 而 且 请 记 得 锁 好 车 门 (6) 女 前 男 后 侧 入 式 : 优 点 是 可 以 很 放 松, 缺 点 是 如 果 腰 比 较 粗 的 人 比 较 难 在 后 座 移 动 (7) 相 互 自 慰 式 : 优 点 是 可 以 在 你 们 的 爸 妈 开 车 时 进 行, 缺 点 是 手 容 易 酸 而 且 会 弄 脏 衣 服 (8) 女 帮 男 口 交 : 没 有 缺 点, 具 备 了 口 交 的 优 点 (9) 女 跨 男 肩 式 ( 后 座 ): 优 点 是 可 以 长 驱 直 入 (10) 女 前 男 后 背 入 式 : 优 点 是 能 看 窗 外 风 景, 缺 点 是 男 生 的 屁 股 面 对 另 一 扇 窗 (11) 女 上 男 下 式 ( 副 驾 驶 座 ): 优 点 是 女 生 在 上 比 较 容 易 高 潮, 缺 点 是 女 生 的 头 容 易 撞 到 车 顶 (12) 男 跪 入 式 : 优 点 是 男 生 可 以 深 深 插 入, 缺 点 是 如 果 男 生 能 在 完 事 后 把 双 腿 从 前 座 底 下 抽 出 来, 就 比 魔 术 师 还 要 厉 害 了! 以 上 是 在 本 文 中 所 罗 列 的 姿 势, 原 文 里 当 然 有 些 幽 默 感, 但 实 际 在 进 行 这 些 姿 势 的 时 候, 也 难 免 真 的 会 发 生 某 些 状 况 ( 如 小 腿 卡 在 座 椅 底 下 膝 盖 撞 到 瘀 青 头 撞 车 顶 或 太 激 烈 误 按 喇 叭 导 致 被 旁 人 发 现 等 等 ), 因 此 选 择 良 好 的 地 点 车 型 及 配 备 ( 如 窗 帘 润 滑 液 遮 阳 板 湿 纸 巾 ), 对 于 实 践 车 内 性 爱 还 是 很 重 要 的, 大 部 分 的 细 节 仍 须 仰 赖 实 践 者 自 行 慢 慢 体 会, 以 及 找 出 解 决 之 道 2. 安 全 守 则 从 事 车 内 性 爱, 有 几 项 安 全 守 则, 在 各 大 杂 志 或 性 爱 专 栏 里, 也 多 有 教 导 车 床 族 需 重 视 的 性 安 全, 甚 至 在 教 导 性 技 巧 的 专 书 里, 也 多 半 会 于 在 哪 儿 做 爱? 这 一 章 节 放 入 做 爱 的 各 种 地 点, 然 而 车 内 并 不 是 唯 一 和 车 子 有 关 的, 如 车 盖 上 车 顶 上 等 等 134

135 例 如 在 Redbook's 500 Sex Tips: How to Make Sex More Exciting, Satisfying & Fun 1 一 书 里, 特 别 提 醒 在 车 上 做 爱 的 人 们, 记 得 把 身 躯 移 到 副 驾 驶 座 或 后 座, 以 免 不 小 心 误 按 喇 叭, 在 后 座 做 爱 时, 也 记 得 别 穿 太 难 以 穿 脱 的 内 衣 或 外 衣, 万 一 不 小 心 被 外 人 发 现 或 干 扰 时, 彼 此 能 迅 速 恢 复 原 状 而 许 多 男 人 的 梦 想 正 是 和 伴 侣 在 爱 车 的 车 盖 上 做 爱, 这 点 需 要 开 车 至 偏 僻 的 地 方 避 免 受 打 扰 在 不 安 全 的 情 况 里, 最 常 出 现 的 意 外 是 半 途 被 人 打 扰 空 间 狭 小 造 成 的 各 种 碰 撞 扭 伤 不 小 心 或 故 意 打 扰 车 床 族 的 对 象, 如 清 洁 员 车 位 开 单 员 警 察 被 挡 住 的 驾 驶 ( 希 望 你 移 车 ) 无 聊 偷 窥 的 路 人, 以 及 最 危 险 的 就 是 抓 奸 或 抓 劈 腿 的 伴 侣 在 空 间 的 部 分, 柯 梦 波 丹 曾 整 理 五 个 在 狭 小 空 间 做 爱 的 最 佳 姿 势 2, 狭 小 的 空 间 如 汽 车 帐 篷 试 衣 间 电 梯 衣 柜 淋 浴 间, 其 中 在 汽 车 的 部 分, 特 别 提 醒 以 女 上 位 的 姿 势 为 最 佳, 为 了 延 伸 车 内 最 大 的 空 间, 需 把 副 驾 驶 座 椅 打 平 往 后 推, 以 得 到 最 大 的 空 间, 如 果 座 椅 是 皮 制 的, 还 得 记 得 铺 上 一 条 毛 毯, 免 得 彼 此 的 皮 肤 因 为 流 汗 而 被 黏 住 了 至 于 遮 蔽 车 窗 的 隔 热 纸 或 者 遮 阳 板, 需 注 意 在 激 动 的 时 候 不 要 把 它 们 扯 掉 了 ; 就 算 外 面 的 人 看 不 到 车 里, 晃 上 晃 下 的 车 子 也 能 明 白 地 告 诉 别 人 你 们 在 做 什 么, 汽 车 避 震 器 可 以 有 效 减 轻 车 子 晃 动 的 频 率 从 事 汽 车 性 爱 最 影 响 生 命 安 全 的 部 分 亦 即 车 内 空 调, 必 须 将 汽 车 内 的 空 调 调 至 外 循 环 模 式, 曾 经 有 人 太 过 投 入 做 爱 而 忽 略 车 内 空 调 是 内 循 环, 导 致 一 氧 化 碳 中 毒 身 亡 汽 车 空 调 的 外 循 环 表 示 将 车 外 的 空 气 抽 到 车 内, 车 外 与 车 内 的 气 道 是 流 通 的, 补 充 车 内 的 新 鲜 空 气 ; 内 循 环 的 用 意 是 阻 隔 污 浊 气 体, 如 前 车 排 放 的 废 气, 还 有 保 温 的 作 用 因 此 为 了 让 车 内 维 持 新 鲜 的 空 气, 必 须 让 车 内 外 保 持 空 气 畅 通 3. 地 点 选 好 一 个 安 全 的 地 点, 是 保 护 汽 车 性 爱 顺 利 进 行 的 条 件 一 般 而 言, 太 公 开 的 场 合 如 购 物 中 心 停 车 场, 应 该 不 会 在 选 择 名 单 之 列, 选 择 人 烟 稀 少 但 太 过 偏 僻 的 地 方 又 不 安 全, 因 此 喜 欢 在 汽 车 内 做 爱 的 民 众, 通 常 会 口 耳 相 传 适 合 的 地 点, 大 都 市 内 没 有 隐 密 的 空 间, 自 然 车 床 族 就 必 须 往 郊 外 或 山 上 海 边 跑 2006 年 台 湾 媒 体 曾 报 导 恋 人 推 荐 的 全 台 湾 12 个 车 震 地 点 3, 包 括 河 滨 公 园 的 角 落 1Dutton, Judy(2008). Redbook's 500 Sex Tips: How to Make Sex More Exciting, Satisfying & Fun, pp Griffin, Christie (2011). Car sex positions- How to have sex in a car..and 5 other small spaces. 3 陈 慰 慈 等 全 台 车 震 地 点 赤 裸 大 公 开, 取 自 2006 年 1 月 28 日 自 由 时 报 135

136 海 岸 公 路 沿 线 重 划 区 湖 旁 机 场 旁, 甚 至 还 有 纳 骨 堂 周 围, 而 公 墓 或 纳 骨 堂 虽 然 少 人 打 扰, 有 些 民 众 还 是 怕 鬼 来 打 扰 4. 配 备 (1) 携 带 证 件 : 随 身 携 带 证 件, 以 防 遇 到 警 察 盘 查, 可 以 表 示 自 己 是 守 法 的 好 公 民, 而 不 是 在 进 行 违 法 的 性 交 易 (2) 保 险 套 : 在 车 内 的 激 情 氛 围 诱 导 下, 有 时 的 确 还 蛮 容 易 让 女 性 忽 略 了 正 值 排 卵 期, 因 此 务 必 携 带 保 险 套 (3) 润 滑 液 : 在 车 上 进 行 性 行 为 有 时 女 性 难 免 过 于 紧 张 而 无 法 湿 润, 携 带 润 滑 液 有 助 于 女 性 迅 速 进 入 状 况 (4) 遮 阳 版 或 隔 热 纸 : 要 在 汽 车 内 进 行 性 活 动 如 果 被 打 扰 就 尴 尬 了, 车 窗 玻 璃 贴 上 反 光 的 隔 热 纸 或 遮 阳 版, 才 能 保 障 在 车 内 玩 得 尽 兴 (5) 手 电 筒 防 身 设 备 : 在 郊 外 人 烟 稀 少 的 地 方 将 车 子 停 下 来, 难 免 怕 会 遇 到 偷 窥 者 或 刻 意 挑 衅 的 人, 手 电 筒 和 防 身 设 备 通 常 是 车 内 必 备 用 品, 但 在 车 上 做 爱 只 怕 遇 到 有 心 人 士 抽 恋 爱 税, 不 怕 一 万 只 怕 万 一 (6) 通 风 座 椅 和 电 动 座 椅 : 这 两 项 配 备, 不 是 每 一 台 车 的 车 主 都 愿 意 为 了 在 车 上 做 爱 而 花 钱 安 装, 偶 一 为 之 的 车 床 族 可 能 不 愿 如 此 大 费 周 章 但 对 于 喜 欢 改 装 车 子 增 加 配 备 的 人 们 而 言, 电 动 座 椅 可 以 轻 松 帮 助 车 震 者 调 节 座 椅 方 向, 以 此 来 达 到 最 佳 的 姿 势 而 车 震 也 是 一 项 非 常 耗 费 体 力 的 运 动, 在 密 闭 的 空 间 里 会 大 量 出 汗, 通 风 座 椅 的 功 用 就 是 帮 助 降 温, 也 具 有 加 分 的 效 果 5. 常 用 姿 势 在 车 上 做 爱 的 常 见 姿 势 如 前 所 述, 基 本 上 和 一 般 姿 势 大 同 小 异, 但 因 为 空 间 的 狭 窄 不 易 随 时 变 换 体 位, 无 论 在 前 座 或 后 座, 女 性 跨 坐 于 男 性 身 上 都 是 比 较 方 便 的 姿 势, 男 性 最 常 因 为 户 外 的 刺 激 加 上 女 性 上 位 的 姿 势 而 过 早 射 精, 因 此 在 车 上 的 性 爱, 以 短 暂 刺 激 新 鲜 为 主, 不 在 于 细 致 的 感 受 对 于 行 进 中 的 车 辆, 一 般 色 情 影 片 常 见 的 姿 势, 也 可 类 推 于 日 常 生 活, 如 驾 驶 当 中, 女 性 在 副 驾 驶 座 帮 坐 在 驾 驶 座 的 男 性 打 手 枪 或 口 交, 或 反 之 由 男 性 帮 女 生 爱 抚 阴 部 等 等, 行 进 中 的 车 辆 会 比 停 在 路 边 的 车 床 更 刺 激, 因 为 随 时 可 能 被 旁 边 前 方 车 辆 透 过 后 照 镜, 或 对 向 的 来 车 发 现 你 们 这 台 车 子 的 驾 驶 在 做 些 什 么, 也 因 此 提 高 了 户 外 被 偷 窥 的 刺 激 感 但 在 玩 弄 的 过 程 中, 需 谨 记 挑 逗 但 不 高 潮 的 要 点, 边 开 车 边 享 受 性 器 官 被 接 触 的 感 觉 很 新 鲜, 但 是 若 坐 在 驾 驶 座 的 男 性 或 女 性 136

137 华人性人类学研究 2014 年第 6 卷第 1 期 Chinese sexuality Anthropology Research, Vol. 6 No 想要 冲到顶点时 请记得将车子停放到路旁避免产生意外 没得到高潮反而车祸 得不偿失 二 大众运输 一般而言 在大众运输工具上属于 公共场合 若在公共场合进行性活动 即便是开放的国家 也会因为维护其他旁观者 不受性行为干扰 的自由 加以禁止乘客在大众运输工具上的性行为 1 火车上的性活动 在幅员辽阔的中国大陆 铁路运输是最主要且经济的旅客运输方式 除了一般座席之外 亦有 提供旅客休息睡觉用的卧铺 硬卧 软卧 其中软卧的床铺数少 相对空间比较大 因此夫妻 情 侣在卧铺上做爱 或陌生人在火车上发展一夜情 也不是稀有的事情 在现实的法律层面 没有特 别规范在车厢内发生性活动 但如果在列车内寻衅滋事 扰乱公共秩序 危害旅客人身 财产安全 ① 铁路公安人员可以予以拘留 若刻意 侮辱妇女 则按照刑法相关规定给予处罚 民众们对于在火车上的体验 仍有许多 刺激 的感受 但多数发表于正规网站的 心得 多 半是点到为止 无法写得太露骨 唯有成人或色情网站 才会将真实的场景描绘出来 例如以下这 ② 则实践者的体验 他和老婆购买两张软卧票 夜间在卧铺上等到上铺的人睡着之后先做一次爱 接 着要到厕所时又引起性欲 射完后 我和老婆来到了厕所门前 卧铺火车每一节车厢都有两个厕所 我看四下没 人 便和老婆进了一个厕所 这个厕所不是很大 但两个人在里面也不是很拥挤 我们便 抱在一起接吻 吻着吻着我又有了感觉 于是我们在厕所里又有干了一炮 干的老婆直求 饶 这次火车上的事后 我们再也没有过这种经历了 老婆直说 下次我们买4张软卧票 把一个屋子都包了 这样我们两个就能够在里面痛痛快快的做爱了 在火车上做爱真的很 刺激 很爽 有条件的情侣们 夫妻们可以试一试 绝对和在家里 宾馆里感觉不一样 在卧铺内的性行为 若是发生在硬铺没有房门隔间的话 就很容易发生意外状况 包括被别人 ③ 看见 意图 分一杯羹 或者被上铺的人砸东西叫骂等等 例如以下这对新婚夫妻的体验 既然已经是他的妻子了 我也不好再假装矜持 慢慢地陶醉在了他的亲吻中 竟然忘 记了自己还在火车上 缠绵到一半的时候 突然一本书从天而降 砸在东东的头上 我俩 - - ①参考 中华人民共和国铁路法 第五十五条 ②取自 ③取自红网 名医 性爱误区 世界华人性学家协会性人类学委员会会刊 137 国际标准刊号 ISSN

138 华人性人类学研究 2014 年第 6 卷第 1 期 Chinese sexuality Anthropology Research, Vol. 6 No 顿时被吓了一跳 他匆忙起身 看到一个手电筒正直对着我们 当时那个囧 扔书的好像是个老头 他虎视眈眈地望着我们上去一通乱骂 惊醒了不少人围观 我 和老公羞愧的无地自容 天刚蒙蒙亮 火车在中间站停车的时候 我俩灰溜溜地逃了出去 因为仓皇离开的窘迫 成为这对夫妻往后回忆往事的趣味 而较冒险的性爱行为是发生在没有 门的硬铺 时常夫妻或情侣的声音会惊动到隔壁的旅客 反而招来骚扰或侵犯 如下列这对伴侣发 ① 生的经过 老婆一边给我套弄着 还一边去亲吻着 我实在是坚持不了 就脱掉了裤子 在那个 狭小的空间里开始和老婆直接做了起来 老婆的呻吟声惊动了周围的旅客 好几个男人朝 我们这边看来 把我和老婆做的一切都被看到了啊!真是抓狂啊! 我骂了他们一句 看什么看 没见过男人和老婆亲热啊! 那些人才没继续看 我和 老婆办完事之后就开始睡觉了 半夜里我被一阵阵奇怪的哭泣声吵醒了 揉揉眼睛一看 居然是我老婆在对面痛哭 见我醒来 就立刻责怪我 问我刚才怎么睡得那么死啊! 原来就在我睡觉之后 刚才被我辱骂的那几个男人 一下子就包围了我老婆 还剥掉 了我老婆的衣服 把我老婆浑身摸了一个遍啊 我气愤至极 走到他们那几个人中间 扬 言要去派出所报警 可是一看那些人跟一些黑社会流氓似的 真的是惹不起啊 伤不起啊 在火车上的陌生人 同睡在卧铺 其实若真发生侵犯的行为 是以刑法来处理 而夫妻或情侣 间的性行为 也不能明令禁止 因为毕竟这是人类的基本生理需求 若需长途跋涉三 五天 要禁 止伴侣不能做爱 也是违反人性的要求 但是原则上不以妨碍其他乘客为主 邂逅 是火车这种运输工具独特的魅力 除了 车厢 包厢 方便让已经是伴侣的人们享 受两人空间 由于停留的站和乘客上上下下 来来去去 火车上陌生人之间发展恋情 甚至一夜情 的文化也很常见 著名的浪漫爱情电影 爱在黎明破晓时 Before Sunrise 男主角杰西是美国人 女主角席琳是法国人 杰西刚结束欧洲之旅准备返回美国 而席琳正要搭火车回巴黎 两个人在开 往巴黎的火车上相遇 天南地北的聊 发现彼此的心灵很契合 于是在下车前 杰西提出一个大胆 的提议 请席琳和他在维也纳下车 共度一天一夜 在黎明破晓前说再见 他们在火车上虽然没有 激烈的进展 但是这股小火慢熬的情感则延烧到了下车 但毕竟不是每个旅人都可以像爱情电影一 样有那么长的时间讲一个故事 她们也无法任意更改自己的行程 因为火车票太难买了 所以也 - - ①取自 91 康康网 世界华人性学家协会性人类学委员会会刊 138 国际标准刊号 ISSN

139 华人性人类学研究 2014 年第 6 卷第 1 期 Chinese sexuality Anthropology Research, Vol. 6 No 有女性的实践者 在火车上发展和陌生人的一夜情之后 珍惜并把握这样的萍水相逢 我不后悔发生在这火车软卧里的一夜情 我想告诉大家 心动的一刻是人生的精华 在生活如水的日子里 我们总能与那让人心动的亮点不期而遇 这也许就是人生的意义与 情感的魅力 激情与狂恋也许不能让爱延续 但心动的那一刻在心里的影像却永远也不会 ① 退色 社会争议事件 台湾 火车性爱趴 包厢性爱 不同于中国大陆或欧洲 美洲的铁路运输系统 台湾环岛一圈铁路营运路线总长 1085 公里 因 为行驶时间短 卧铺的经济效益不佳 因此台湾铁路局在 1981 年取消卧铺列车 但是对于东台湾的 民众要到北部或西半部的旅客 民众也在 2010 年积极反应希望台铁恢复卧铺列车 因此台铁也正在 审慎评估中 目前仅有少数路线的车厢有商务车厢 台湾的铁道迷众多 也因此有民众会包下整节 车厢提供家庭或公司 朋友联谊等使用 但是在 2012 年 台铁爆发一桩乘客的 创举 有二十五 名乘客 二十一名男性 三名女性 包下从基隆七堵至高雄的 521 车次莒光号最后一节车厢 将车 厢门反锁 进行 一女大战十八男 的性爱戏码 这个事件在当时引起台湾社会极大的争议 台铁 表示 当列车到新竹站时 列车长前往该车厢发现车厢门锁上 拿钥匙但打不开 列车长判断即将 抵达终点站而作罢 后来整起事件爆发是因为有一名参与者主动向媒体报料 事件原意是为了凸显 管理不周 后来导致焦点转向 火车性爱趴 包括当时女主角未满十八岁 整个情节彷佛日本色情 影片中的 电车痴汉 打造痴汉车厢 提供男人满足自己的性幻想 据参加的网友 po 文描述 当天下午上车将车厢布臵后 R 男说明情境并要所有人漱口 随后 R 女穿黑套装 超短迷你窄裙搭配黑色丝袜现身 一开始众人害羞不敢动手 R 男还 出马 示范 对 R 女毛手毛脚 之后男网友纷纷扑向 R 女 扒光她衣服 进入痴汉侵犯 过程 网友描述 R 女姿势一直换 包括 传教士体位 背后式 及难度很高的 火车便 当体位 2 名女助理则在旁补充保险套 递毛巾 主办人 R 男则 po 文说 全程没人犯规 让他 很感动 女主角 R 女 20 日 po 文声称 对 痴汉电车 剧情 一点幻想都没有 - - ①取自家庭医生网 世界华人性学家协会性人类学委员会会刊 139 国际标准刊号 ISSN

140 华人性人类学研究 2014 年第 6 卷第 1 期 Chinese sexuality Anthropology Research, Vol. 6 No 纯粹为参加的男性 圆梦 ① 整起事件在 2012 年引起轩然大波 有人站在支持角度称赞主办者很有创意 很细心规划 若非 参与者爆料根本不会被发现 相对地也有人认为此举不可模仿 有违善良风俗 在法令的部分 承 租客将车门反锁 触犯 铁路法 第 57 条 旅客乘车 托运人托运货物 受货人领取货物 应遵 守铁路有关安全法令及站 车人员之指导 而 刑法 公然猥亵罪注重 公然 要件 既然车厢反 锁 拉上窗帘 等于密闭空间 看起来不会构成公然猥亵罪 在 2013 年 4 月 11 日 新北地方法院 做出判决 除纠察员及助理因罪证不足获判无罪外 策划者蔡育林遭判处 6 个月有期徒刑 可易科 罚金 18 万 蔡育林目前已预计要按照 刑事诉讼法 的规定在收到判决书的 10 日内提起上诉 他否认主办 活动有 营利 意图 表示 如果当初是为了要营利 对参与者的收费还可以更高 但我没有 他 强调 活动对参与者酌收一人 8 百元 他自己也有缴钱 由于 刑法 中找不到对于 群交 的处 罚 然而媒体与社会舆论既起 又必须要平息 才因此硬是套上 刑法 第 231 条 营利 媒介性 交或猥亵行为的要件 策划人遗憾地表示 一个真正的民主国家 应该是要 求同存异 包容各个 ② 不同偏好与选择的族群 而不该是设定一个高道德标准 将所有与主流价值观不符合的人通通铲除 而这项判决一出来 台湾立即有包括台湾性别人权协会 中央大学性 别研究室 日日春关怀互助 协会 桃社等团体 在网络上发动支持上诉之联署 有感于检警从台铁火车趴事件曝光第一天便企 图对相关人士罗织各种罪名 一开始就冠上公然猥亵罪 之后又转向儿少性交易 最终以刑法妨害 风化罪的中介卖淫为罪名 支持的性权团体以 捍卫人名情色集结自由 为名 支持继续上诉的行 动 2 公交车或客运 搭乘公交车或客运 基本上都属于短程的交通工具或接驳车 有不少小情侣 多半为年轻人 会一时忍不住在客运或公交车上做爱 其姿势多半为女性以背对男性的姿势坐在男生身上 磨蹭或 直接插入 在夜间巴士及夜间客运上 因为乘客稀少 大胆挑战公共性爱的人们 就会选择在这个 时候 并且窗外的车子经过也很难看得清楚 在公交车或客运上的座位依据不同车款的形式 但若 有高过人头的两人座位 就方便情侣们躲在座位后方进行性活动 这些性活动多半是帮彼此自慰或 - - ① 台铁太麻木 日本 A 片 痴汉电车 在台铁列车真实上演 取自 苹果日报 2012 年 2 月 24 日 ② 硬扯营利 台铁性爱趴判刑 2013年4月25日取自苦劳网 世界华人性学家协会性人类学委员会会刊 140 国际标准刊号 ISSN

141 爱 抚 口 交 背 对 式 的 性 交 也 有 单 身 男 女 在 夜 间 车 上 进 行 自 慰 活 动, 基 本 上 只 要 记 得 用 外 套 或 包 包 遮 掩 好, 不 让 其 他 乘 客 发 现 在 做 什 么, 在 客 运 上 自 慰 的 感 觉 是 很 奇 特 的 (3) 捷 运 上 的 性 活 动 捷 运 上 的 性 活 动, 挑 战 的 难 度 相 较 于 火 车 客 运 或 公 交 车 还 要 高, 因 为 捷 运 车 厢 是 两 排 面 对 面 的 乘 客, 可 以 观 看 到 彼 此, 台 湾 在 2013 年 发 生 著 名 的 捷 运 口 交 事 件, 整 起 新 闻 由 一 名 香 港 的 女 游 客 意 外 发 现, 而 用 手 机 拍 照 上 传 脸 书 (Facebook), 才 被 媒 体 披 露 这 项 新 闻 影 音 甚 至 流 传 在 国 际 知 名 的 youtube 上 供 公 众 浏 览 事 件 的 背 景 是 两 个 在 网 络 上 认 识 并 约 出 来 见 面 的 网 友, 游 玩 的 一 天 之 后, 在 搭 捷 运 的 时 候, 女 网 友 趴 在 男 网 友 的 裤 档 帮 他 口 交, 但 她 的 头 有 被 男 网 友 用 外 套 盖 着, 而 男 网 友 假 装 在 看 书, 但 隐 约 可 见 他 舒 服 的 表 情, 以 及 女 网 友 头 部 的 动 作, 过 程 中 外 套 还 一 度 滑 溜, 男 网 友 赶 紧 将 外 套 拉 住 盖 着 女 生 的 头 警 方 指 出, 女 高 三 生 和 男 大 生 在 影 片 中 虽 然 没 有 任 意 裸 体 或 明 显 猥 亵, 但 行 为 已 经 引 发 他 人 遐 想, 恐 触 犯 社 会 秩 序 维 护 法 的 妨 害 善 良 风 俗 刑 法 之 妨 害 风 化, 本 案 将 函 送 究 办 法 界 人 士 则 认 为, 虽 然 过 程 有 以 外 套 遮 住, 但 地 点 是 在 捷 运 车 厢, 当 事 人 对 于 公 然 意 图 供 人 观 览 将 很 难 辩 解 ; 另 外 他 们 的 口 交 行 为 虽 然 没 有 人 确 实 看 见, 不 过 只 要 客 观 上 可 能 引 发 他 人 色 欲, 恐 怕 就 构 成 刑 法 的 公 然 猥 亵 ; 要 是 男 方 违 反 女 子 意 愿, 更 会 构 成 强 制 性 交 罪 1 这 起 事 件 引 起 的 后 续 回 响, 莫 过 于 为 22 岁 男 主 角 和 18 岁 女 主 角 贴 上 卷 标, 媒 体 强 行 揭 露 导 致 学 生 的 隐 私 受 损, 甚 至 在 舆 论 上 有 人 认 为 女 主 角 这 么 爱, 为 何 不 去 日 本 拍 A 片? 认 为 这 件 事 情 替 台 湾 及 校 园 带 来 羞 耻 各 种 评 论 再 度 重 伤 两 位 踏 入 成 人 世 界 的 初 学 者 而 年 轻 人 一 时 玩 过 头, 性 本 身 不 是 错 误, 在 捷 运 上 发 生 性 行 为 被 发 现 却 是 触 法 的 行 为, 在 手 机 可 以 拍 照 画 面 可 以 任 意 上 传 的 人 人 狗 仔 网 络 时 代, 在 公 共 场 合 或 交 通 工 具 上 做 爱 做 的 事 情, 仍 然 要 小 心 自 己 变 成 偷 窥 事 件 中 的 主 角 在 所 有 的 陆 地 上 的 交 通 工 具 里, 最 方 便 也 最 不 容 易 出 包 的 做 爱 地 点, 仍 然 是 属 于 汽 车, 以 及 公 共 运 输 的 厕 所 或 包 厢 卧 铺 内, 自 己 享 受 性 爱 的 同 时, 也 得 不 打 扰 别 人 ; 冒 险 同 时 需 了 解 安 全 守 则, 是 所 有 想 要 尝 试 公 共 性 爱 (public sex) 的 人 应 该 把 握 的 第 一 要 件 - - 三 水 路 运 输 工 具 上 的 性 活 动 1 高 捷 活 春 宫 高 三 女 主 角 : 拗 不 过 他 才 帮 口 交, 取 自 2013 年 4 月 23 日 东 森 新 闻 网 141

142 ( 一 ) 花 艇 花 船 和 水 上 妓 馆 在 韩 国 导 演 金 基 德 的 作 品 水 上 宾 馆 (The Isle,2000, 又 译 漂 流 欲 室 ) 里, 影 片 中 的 背 景 是 在 韩 国 某 个 小 岛, 水 上 有 一 间 又 一 间 的 屋 子, 女 主 角 是 一 名 不 会 说 话 的 哑 女, 她 是 水 上 宾 馆 的 经 营 者, 白 天 贩 卖 鱼 具, 晚 上 则 和 客 人 发 生 性 关 系, 影 片 虽 然 有 露 骨 的 性 爱 镜 头, 但 只 是 借 着 水 上 宾 馆 的 主 题 探 讨 欲 望, 影 片 的 暴 力 风 格 和 死 亡 美 学 不 是 每 个 观 众 都 可 以 接 受 但 是 这 部 影 片 的 鲜 明 风 格, 无 疑 带 出 另 一 种 水 上 人 家 独 有 的 生 活 方 式 沿 着 水 路 生 活, 靠 渔 船 小 船 为 主 要 交 通 工 具 的 城 市 很 多, 著 名 的 如 意 大 利 威 尼 斯 的 贡 多 拉 船 沿 着 大 运 河 运 输 人 和 物 品 ; 泰 国 曼 谷 湄 公 河 流 域 一 带 的 水 上 人 家 及 水 上 市 场, 印 度 恒 河 流 域 一 带 的 水 上 人 家, 这 些 居 住 在 历 史 悠 久 的 大 河 流 域 旁 的 人 们, 自 然 会 发 展 出 一 套 和 陆 地 上 人 们 不 同 的 生 活 模 式 他 们 借 着 小 船 买 卖 日 常 生 活 用 品 运 输, 船 靠 岸 之 后, 自 然 也 会 有 岸 上 的 贸 易 商 人 或 生 意 人, 和 船 上 人 家 往 来 在 中 国, 最 有 名 的 是 清 朝 末 期 沿 着 珠 江 河 道 上 的 风 景, 由 于 商 馆 一 带 贸 易 繁 荣, 因 此 包 括 珠 江 南 岸 在 内 的 一 带, 有 不 少 青 楼 和 花 艇 在 此 营 生 珠 江 边 的 集 市, 是 常 态 的 运 输 贸 易, 和 过 年 才 摆 卖 的 花 市 是 两 回 事 ; 而 在 白 鹅 潭 一 带 有 数 千 花 船 聚 集, 这 个 花 船, 其 实 是 水 上 妓 馆 广 州 自 清 光 绪 年 间 已 有 许 多 妓 院, 当 时 统 称 老 鸨 寨, 初 时 老 鸨 寨 多 集 中 在 谷 埠, 而 且 大 都 是 极 豪 华 的 紫 洞 花 艇, 当 初 最 豪 华 的 花 艇 为 合 昌 琼 花 等, 都 可 筵 开 十 席 在 花 艇 上 工 作 的 都 是 高 级 妓 女, 即 使 客 人 挥 金 如 土 也 不 一 定 能 够 近 她 们 的 闺 房 水 上 进 入 夜 晚 之 后 的 繁 华, 可 比 拟 陆 地 上 的 红 灯 区 2013 年 的 2 月 7 日 开 始, 广 州 举 办 第 一 届 广 州 水 上 花 市, 此 举 重 新 点 燃 大 众 热 烈 讨 论 在 清 朝 末 期 留 下 的 遗 迹, 这 次 的 水 上 活 动 穿 越 广 州 两 千 年 的 盛 况 将 在 荔 湾 隆 重 上 演, 活 动 包 括 花 船 巡 游 水 上 花 墟 泛 舟 畅 游 荔 枝 湾 再 现 传 统 老 广 习 俗, 如 增 设 30 多 艘 小 花 艇, 有 的 停 靠 岸 边 有 的 游 走 在 荔 湾 湖 和 荔 枝 湾, 有 的 设 置 在 岸 上, 伴 着 咸 水 歌 的 韵 律, 叫 卖 各 式 年 花 吉 果, 但 是 此 举 却 遭 到 质 疑, 若 恢 复 当 时 的 繁 华 盛 景, 是 否 意 味 着 要 恢 复 水 上 妓 馆 的 风 光? 1 针 对 花 艇 的 历 史, 当 时 高 档 的 妓 院 被 称 为 大 寨, 消 费 非 常 昂 贵, 通 常 是 非 常 有 钱 的 商 人 才 会 到 大 寨 里 面 去 消 费 : 清 朝 光 绪 年 间, 做 谷 米 生 意 非 常 赚 钱, 远 入 广 州 的 谷 米 数 量 每 年 递 增, 利 行 利 市, 成 为 市 场 繁 参 考 中 国 日 报 2013 年 1 月 29 日 要 重 温 水 上 妓 馆? 首 届 广 州 水 上 花 市 遭 质 疑, 取 自 142

143 荣 兴 旺 的 驱 动 力, 专 门 停 泊 谷 船 的 谷 埠 也 应 运 而 生 由 于 商 业 繁 荣, 谷 埠 一 带 商 人 巨 贾, 达 官 显 赫 云 集, 狎 妓 饮 酒 寻 欢 作 乐, 自 然 是 这 些 豪 富 们 少 不 了 的 娱 乐 应 酬, 于 是 除 了 谷 米 多, 谷 埠 的 花 艇 大 寨 也 尤 其 地 多 老 广 州 的 高 档 妓 院 被 称 为 大 寨, 谷 埠 的 大 寨 都 开 在 紫 洞 花 艇 上, 最 旺 的 时 候, 有 上 百 只 紫 洞 花 艇 停 在 珠 江 的 江 面 上 后 来 谷 埠 遭 遇 了 一 场 大 火, 火 势 向 沙 面 方 向 蔓 延, 痛 恨 洋 人 的 广 州 人 民 以 油 带 水 奋 力 灭 火, 据 说 当 初 有 许 多 爱 国 的 妓 女 也 掏 钱 买 油 水, 赞 助 人 民 的 正 义 行 动 结 果, 大 火 把 附 近 烧 了 个 干 净, 花 艇 只 好 迁 到 大 沙 头 附 近 大 沙 头 风 高 浪 急, 船 难 以 停 稳, 于 是 龟 公 龟 婆 ( 妓 院 老 板 ) 们 借 用 三 国 演 义 中 的 连 环 计, 将 所 有 大 船 用 铁 链 相 连, 使 人 在 舶 上 如 履 平 地, 正 常 营 业 了 一 段 时 间 后, 不 巧 又 遇 火 灾, 虽 然 损 失 远 不 及 谷 埠 那 次, 但 妓 女 们 由 此 以 为 大 沙 头 乃 凶 地, 又 迁 往 东 堤 一 带, 许 多 花 艇 大 寨 在 这 个 时 候 转 到 陆 上, 花 艇 逐 渐 式 微 了 相 比 于 其 他 艇 类, 紫 洞 花 艇 是 老 广 州 消 费 非 常 高 的 场 所 当 时 一 个 普 通 市 民 一 年 的 薪 水 不 过 两 三 元 钱, 而 在 花 艇 上, 一 个 晚 上 最 少 也 要 消 费 十 元 以 上, 至 于 一 些 大 阔 佬 为 了 讨 好 某 个 妓 女 更 是 花 钱 如 流 水, 一 出 手 就 是 成 百 上 千 的 开 销 而 紫 洞 花 艇 上 的 妓 女 们 一 般 都 是 很 高 级 的, 也 就 是 广 州 俗 话 说 的 吊 起 来 卖 吧 不 少 富 商 晚 晚 来 喝 花 酒, 可 一 连 七 八 年, 连 心 上 人 的 边 儿 都 没 摸 着 可 见 紫 洞 花 艇 这 种 风 月 场 所, 是 如 何 的 奢 靡 昂 贵 1 水 上 妓 馆 呈 现 了 当 时 中 国 商 业 贸 易 繁 荣 风 光 的 一 面, 广 州 是 当 时 通 商 的 唯 一 口 岸, 然 而 时 代 演 变 至 今, 对 于 性 交 易 这 门 古 老 的 行 业, 反 而 不 若 以 前 那 样 自 在 开 放 了, 举 办 活 动 的 官 员 对 于 恢 复 旧 习 俗 表 示 仅 在 于 恢 复 花 市 的 创 新 形 式, 而 不 是 清 朝 时 的 概 念 ( 二 ) 渔 船 与 行 船 禁 忌 相 对 于 花 艇 画 舫 之 类 的 水 上 工 具, 女 性 得 以 上 船, 但 她 们 从 事 的 是 卖 艺 卖 身 卖 日 常 生 活 用 品 为 主, 但 对 于 将 渔 船 视 为 谋 生 工 具 的 渔 夫 讨 海 人 或 跑 船 者, 他 们 以 大 海 为 家, 相 对 的, 对 于 性 的 禁 忌 就 比 较 多 了, 对 于 性 别 的 禁 忌 很 深, 因 为 捕 鱼 是 一 项 耗 费 体 力 的 工 作, 渔 船 或 货 船 一 出 海 就 是 一 个 月 三 个 月 或 半 年, 传 统 认 为 女 人 上 了 船 出 海, 帮 不 到 什 么, 不 但 搬 不 动 渔 网, 也 多 了 双 筷 子 吃 饭, 使 原 本 狭 小 的 渔 船 空 间 变 得 更 加 狭 窄, 若 是 夫 妻 同 上 船, 还 得 准 备 夫 妻 房, 据 渔 民 透 露, 目 前 几 乎 所 有 渔 民 仍 一 定 要 遵 守 的 禁 忌, 是 女 性 不 可 以 接 触 船 头 原 来, 油 上 红 漆 的 船 1 参 考 中 国 评 论 网 143

144 头 下 海 前, 都 会 事 先 经 由 神 明 开 光, 这 与 神 像 被 开 光 的 道 理 是 一 样 的, 因 此 严 禁 女 性 触 碰, 尤 其 是 把 脚 踩 在 船 头 上, 更 被 视 为 对 神 明 与 渔 民 的 最 大 不 尊 船 头 被 渔 民 视 为 一 艘 船 的 灵 魂, 有 渔 民 以 龙 来 形 容 一 艘 渔 船, 意 味 着 船 头 是 龙 头 或 龙 眼 ; 除 了 女 性 不 可 触 碰, 连 男 性 也 不 可 站 或 坐 在 船 头, 更 不 可 在 船 头 一 带 大 小 解 女 性 的 禁 忌 还 包 括 严 禁 跨 过 渔 网, 因 为 鱼 网 被 指 拥 有 网 魂, 女 性 补 网 时 须 小 心 翼 翼, 不 可 贱 踩 在 太 湖 旁 的 渔 船, 更 有 一 些 对 于 女 性 的 禁 忌, 平 时 船 上 待 客, 只 有 男 人 能 上 桌, 而 女 人 只 能 在 船 后 伺 候 ; 船 上 的 新 娘 新 婚 未 满 月 时, 不 能 踏 上 别 家 的 渔 船 等 等, 这 都 是 属 于 男 尊 女 卑 的 传 统 思 想 影 响, 有 些 观 念 也 都 不 全 然 正 确 禁 忌 为 非 正 式 的 规 范 却 制 约 着 讨 海 人, 并 形 成 一 种 集 体 意 识, 讨 海 人 确 信 若 不 遵 照 这 些 禁 忌 将 遭 到 惩 罚, 当 渔 船 行 驶 在 大 海 中, 为 了 安 全 及 渔 获 而 不 敢 违 犯 禁 忌 虽 然 流 传 已 久, 但 是 随 着 时 间 的 经 过, 某 些 禁 忌 亦 随 着 变 迁, 以 往 女 性 不 得 上 船, 但 是 在 六 十 年 代, 经 济 环 境 艰 困 时, 有 女 性 随 父 亲 或 丈 夫 上 船 帮 忙 渔 捞 作 业, 但 也 没 有 风 险 意 外 的 事 故 发 生, 讨 海 人 现 在 也 逐 渐 接 受 女 性 可 以 上 船 的 事 实, 直 到 目 前 仍 有 女 性 在 船 上 作 业 ( 三 ) 观 光 游 轮 的 裸 体 风 潮 在 以 贸 易 为 主 的 渔 业 之 外, 全 世 界 目 前 以 豪 华 邮 轮 作 为 一 种 新 的 生 活 形 态 的 趋 势, 正 逐 渐 展 开, 他 们 将 大 型 的 游 轮 视 为 水 上 的 服 务 业 在 经 营, 并 且 将 裸 体 主 义 带 到 观 光 产 业, 兴 起 了 一 股 裸 体 热 潮, 其 中 包 括 裸 体 搭 飞 机 裸 体 游 轮 裸 体 骑 脚 踏 车 等 活 动, 当 然, 一 群 人 裸 体 出 海 裸 体 在 船 上 举 办 派 对, 号 召 许 多 人 加 入 行 列 对 于 亚 洲 人 中 国 人 或 华 人 而 言, 这 还 是 一 门 黄 种 人 不 太 赶 尝 试 的 新 鲜 玩 意 儿, 但 对 于 欧 美 国 家 的 裸 体 族 天 体 族 (naturalist or nudist), 裸 体 旅 游 是 一 个 新 兴 行 业, 为 什 么 要 在 邮 轮 上 裸 体 呢? 成 立 超 过 20 多 年 的 裸 体 生 活 旅 游 公 司 (Bare Necessities Tour & Travel Company, Inc.) 的 董 事 长 Nancy Tiemann, 对 于 为 什 么 要 在 邮 轮 上 裸 体? 她 认 为 答 案 就 跟 问 问 题 的 人 一 样 多 1! 最 主 要 裸 体 旅 游 热 潮 发 展 的 原 因, 她 认 为, 人 们 在 脱 掉 衣 服 就 相 当 于 脱 掉 社 会 的 束 缚, 包 括 阶 级 职 位 头 衔, 这 时 候 比 较 能 作 自 己, 而 不 是 在 意 外 人 如 何 看 待 你 Nancy Tiemann 在 1990 年 代 成 立 裸 体 旅 游 公 司, 但 耗 费 两 年 的 时 间 才 完 成 所 有 的 复 杂 手 续 第 一 趟 航 程 是 载 着 560 名 旅 客 完 成 裸 体 旅 程 目 前 Tiemann 已 经 主 持 超 过 50 条 航 线, 从 加 勒 比 海 到 南 太 - - 1Tiemann,Nancy. Why Nude? Extracted from: 144

145 平 洋, 从 地 中 海 到 阿 拉 斯 加, 当 然 航 程 都 会 安 排 在 一 年 当 中 最 暖 活 的 那 几 周 出 航 至 于 谁 才 会 参 加 裸 体 邮 轮?Tiemann 表 示 第 一 当 然 是 喜 欢 脱 衣 服 享 受 自 然 的 民 众, 第 二 必 须 要 有 能 够 负 担 高 档 行 程 的 经 济 能 力, 除 此 以 外, 参 与 者 看 起 来 都 很 正 常, 绝 不 是 外 界 想 象 的 那 样 而 且 既 然 要 能 裸 体, 这 群 人 其 实 比 一 般 的 游 客 还 要 来 得 更 亲 切 也 更 不 受 常 规 拘 束 1 号 称 历 史 上 最 多 人 参 与 的 裸 体 邮 轮, 在 Tiemann 的 带 领 下,2013 年 2 月 9 日 载 着 3000 名 乘 客 从 佛 罗 里 达 州 出 发, 参 加 者 许 多 是 伴 侣, 因 此 不 是 一 般 所 说 的 爱 之 船, 也 不 是 群 交 邮 轮, 基 本 上 它 就 是 一 艘 享 受 自 然 自 在 的 天 体 邮 轮, 而 且 因 为 经 济 考 虑, 参 与 者 都 必 须 是 成 人 ( 带 小 孩 参 加 的 费 用 不 符 合 市 场 利 益 ), 在 嘉 年 华 自 由 号 出 发 之 后, 还 有 大 裸 体 号 (Big Nude Boat) 预 计 也 是 载 满 乘 客 往 南 航 向 巴 拿 马 运 河, 在 西 洋 情 人 节 当 天 抵 达, 途 中 停 靠 墨 西 哥 与 哥 斯 达 黎 加, 再 返 回 佛 罗 里 达 除 了 美 国 出 发 的 天 体 邮 轮, 在 欧 洲 也 有 属 于 自 己 的 欧 洲 首 航, 对 于 停 靠 岸 国 家 的 法 律 仍 须 遵 守, 若 限 制 裸 露 的 国 家, 在 靠 岸 前 或 上 岸 必 须 穿 着 衣 服 : 2 天 体 邮 轮 旅 欧 洲 首 航 坐 邮 轮 游 世 界, 通 常 是 盛 装 赴 会 的 有 钱 人 玩 意, 西 班 牙 周 一 有 一 艘 不 一 样 的 邮 轮 展 开 地 中 海 之 旅, 船 上 四 百 五 十 名 乘 客 都 是 天 体 人 士, 除 了 晚 餐 要 穿 衣 外, 其 余 时 间 都 可 袒 裎 相 见, 是 欧 洲 首 次 大 型 天 体 邮 轮 之 旅 西 班 牙 邮 轮 佛 朗 明 哥 号 周 一 在 西 班 牙 巴 塞 罗 那 开 航, 乘 客 来 自 十 七 个 国 家, 主 要 是 西 班 牙 人, 其 次 是 英 国 人, 还 有 少 数 来 自 亚 洲 及 美 洲 国 家 的 天 体 人 士, 年 龄 由 两 个 月 至 七 十 四 岁 日 光 浴 要 带 毛 巾 负 责 这 次 天 体 邮 轮 之 旅 的 主 办 人 罗 德 里 戈 说 : 这 是 首 次 正 常 海 上 之 旅, 是 为 我 们 这 批 天 体 人 士 而 设 她 指 出, 除 了 船 员 要 穿 衣 服 外, 船 上 所 有 乘 客 都 可 选 择 性 是 否 穿 衣, 唯 一 例 外 是 在 泳 池 和 甲 板 上 晒 太 阳, 一 律 要 裸 裎 相 见, 但 基 于 卫 生 理 由, 乘 客 都 要 携 带 毛 巾 晚 餐 时 规 定 穿 衣 虽 然 乘 客 可 随 时 随 地 赤 条 条 在 船 上 走 动, 但 唯 一 硬 性 规 定 要 穿 衣 服 的 时 段 是 在 晚 餐 时 段 邮 轮 会 在 欧 洲 一 些 天 体 营 或 港 口 靠 岸, 由 于 意 大 利 和 克 罗 地 亚 限 制 裸 露, 所 以 旅 客 都 要 穿 衣 才 能 上 岸 一 对 夫 妇 将 于 周 三 在 邮 轮 之 上 举 行 婚 礼, 由 船 长 诺 塔 拉 基 思 主 持 婚 礼, 但 主 办 人 没 透 露 这 是 否 为 裸 体 婚 礼 1Parker, Alan(2013).Largest naked cruise in history set to sail. Extracted from: 天 体 邮 轮 欧 洲 首 航 2004 年 6 月 17 日, 取 自 苹 果 日 报 2http:// 145

146 裸 体 航 程 的 初 学 者 须 知 对 于 第 一 次 尝 试 裸 体 航 程 (nude cruise) 的 民 众, 裸 体 邮 轮 的 网 站 会 告 诉 民 众, 无 论 是 想 要 一 个 不 一 样 的 度 蜜 月 行 程, 或 者 一 群 朋 友 要 来 参 与, 都 必 须 了 解 的 原 则 如 下 1 : (1) 游 行 程 : 除 了 裸 体 和 隐 私 部 位 一 览 无 遗, 裸 体 航 程 还 有 许 多 参 与 者 在 假 期 中 必 须 遵 守 的 规 定, 虽 然 可 以 裸 露, 但 有 些 场 景 和 情 境 是 必 须 穿 衣 服 的, 需 遵 守 规 定 (2) 象 报 导 : 在 出 发 之 前 必 须 确 认 航 线 沿 途 的 天 气 预 告, 因 为 裸 体 的 关 系, 有 时 候 气 温 可 能 会 突 然 下 降 到 低 温, 必 须 带 足 够 的 衣 物 保 暖 御 寒, 最 好 是 选 择 在 一 年 之 中 阳 光 最 充 足 和 最 暖 和 的 季 节 出 发, 才 不 会 打 坏 裸 体 航 程 的 兴 致 (3) 基 本 的 旅 游 文 件 : 就 像 其 他 旅 游 行 程 一 样, 在 裸 体 航 程 也 必 须 携 带 护 照 签 证 机 票 船 票 等 必 备 文 件, 因 为 你 不 会 穿 着 任 何 衣 服, 所 以 最 好 是 将 重 要 的 文 件 放 在 随 身 包 里 (4) 够 的 钱 : 搭 邮 轮 出 海 就 跟 搭 飞 机 一 样, 如 果 是 第 一 次 参 加, 请 记 得 换 好 你 们 的 外 币, 知 道 抵 达 国 家 的 币 别, 因 为 途 中 可 是 没 有 海 上 银 行 可 以 换 钱 的 (5) 他 该 准 备 的 东 西 : 不 能 因 为 它 是 裸 体 航 程 你 就 可 以 不 必 准 备 任 何 东 西, 仍 然 需 要 准 备 浴 巾 太 阳 眼 镜 帽 子 或 海 滩 椅 守 机 照 相 机 急 救 用 品 药 物 换 洗 衣 物 鞋 子 盥 洗 用 品 重 要 证 件, 等 等, 当 然 最 重 要 的 是 不 能 忘 记 防 晒 用 品, 你 绝 对 不 会 想 要 在 返 家 时 被 烤 焦 裸 体 航 程 是 否 可 以 全 程 露? 基 本 上 必 须 遵 守 船 上 的 规 定, 在 出 发 前 也 都 会 告 知 乘 客 靠 岸 时 用 餐 时 以 及 参 加 派 对 时 必 须 穿 着 衣 服, 用 餐 和 在 港 口 时, 可 以 穿 着 轻 便 的 衣 服, 但 是 不 能 仅 穿 内 衣 裤 或 恋 物 癖 者 的 装 扮, 其 余 时 间 在 船 上, 从 清 晨 到 晚 上, 都 可 以 自 在 决 定 裸 露 裸 体 航 程 的 费 用 网 站 都 会 预 告 一 至 两 年 后 的 预 定 航 线, 在 邮 轮 内 不 同 的 舱 等 有 不 同 的 价 位, 从 899 美 金 至 6999 美 金 的 范 围 很 大, 若 单 人 参 加, 原 则 上 需 要 付 双 人 舱 的 价 钱, 可 以 自 行 选 择 同 伴 或 由 公 司 协 助 安 排, 当 然 一 切 都 必 须 遵 照 旅 客 的 意 愿 裸 体 邮 轮 是 一 种 新 兴 的 生 活 风 潮, 裸 体 和 性 不 能 划 上 等 号, 因 此 参 与 者 在 公 开 场 合 是 不 能 从 事 性 活 动 的, 回 到 自 己 的 客 舱 内 才 有 个 人 的 隐 私 空 间 对 于 华 人 而 言, 我 们 正 在 学 习 了 解 裸 体 族 的 生 活 态 度 和 风 格, 但 不 习 惯 公 众 裸 露 的 华 人, 这 也 是 华 人 性 观 念 与 性 文 化 即 将 开 发 或 突 破 的 一 个 - - 1Tips for Your First Nude Cruise. Extracted from: 146

147 华人性人类学研究 2014 年第 6 卷第 1 期 Chinese sexuality Anthropology Research, Vol. 6 No 新契机 四 航空运输工具上的性行为 在高空上做爱有没有可能实现 高空俱乐部 Mile-high Club 这个名词 亦即形容喜欢或尝 试在高空做爱的男女 她们最有可能尝试做爱的地点则是在飞机上的厕所内 以下是一名女性乘客 ① 在飞机上发现 有人在厕所做爱 的体验文 趁着春天来临气候凉爽宜人 与老公临时决定前往法国度个小假 抵达巴黎之后我们直接换乘 法国国内线班机飞往法国知名酒乡 波尔多 搭乘的是小型的客机 人数不多 飞行时间也相当短 约莫一个半钟头即可抵达 就跟我们坐高铁到台南花费的时间差不多 如果不是因为我从台北飞巴 黎的时候在飞机上喝了太多的酒类与汽水 身体中水分过分充足导致我整个飞行途中都不断地在注 意洗手间使用状况 等到换乘这个小客机的时候又发觉这个国内小飞机竟然只有一间洗手间 更令 我紧张不已 起飞之后等系安全带的警示灯熄灭之后我正好也该使用一下小飞机的洗手间时却惊讶的发现里 面有人 大事不妙我只好两眼紧盯着洗手间的门准备等他一开门就起身装作优雅的到门口等后 然 而这一等就是 30 分钟 正当老公打趣说要我原谅里面拉肚子的可怜旅客时门终于开了 走出来一 位棕发卷得像小天使那样的年轻男人 当门关上时我准备起身接近结果洗手间仍是紧锁 这代表着 里面原来是两个人 又过了大约 10 分钟之后一位妙龄女子走出 边走回座边用手拨弄着长长的头发同时飘散出一股 新喷上的香水味道 你知道不是那种混合体味之后变混浊的那种香水味 而像是刚洗完澡的那种清 新的舒畅香味 当我乡巴佬似的跟老公讲说原来那洗手间刚刚是两个人而且他们想必一起度过相当愉快的 30 分 钟时 老公只是淡淡的说了句:oh, new member of the mile high club 喔 高空俱乐部的新成员 高空性爱 的玩家像她们这样不疾不徐的也很多 原则上其他等厕所的乘客就算知道了也无 法做什么 只能憋住自己的生理需求 不过在道德上的考虑 很多想尝试的民众仍然会有所担忧 因为也曾经发生被机组人员发现而依照飞行安全法被逮捕 一对澳洲男女在飞机上两人准备同时进 入厕所时被拒绝 结果因为这名男子对机组人员咆哮 导致下机之后随即被警察逮捕 虽然最后没 - - ① 高空俱乐部 2011 年 6 月 30 取自 世界华人性学家协会性人类学委员会会刊 147 国际标准刊号 ISSN

148 华人性人类学研究 2014 年第 6 卷第 1 期 Chinese sexuality Anthropology Research, Vol. 6 No ① 有处以罚款 但还是让飞机因此而延误时间 对于这个性生活型态的风行 无论是在头等舱或厕所内有性活动的发生 现实生活中曾经让各 国航空公司感到困扰 纷纷针对这个现象制订禁令 最著名的事件发生在 2007 年 新加坡航空上有 两名乘客在头等舱舒服的双人床上做爱 头等舱内有 12 张双人床 但是没有隔音设备 所以两人的 恩爱声干扰了其他人 该空间相当于公共空间 并非私人空间 因此同样是公共场合不允许公开的 性爱活动 航空公司于是提出这个禁令 专门针对 A380 空中巴士 因为新加坡航空公司在当年刚从 空中巴士公司接手这台巨型客机 目前 A380 是全球载客量最高的客机 有空中巨无霸之称 因为空 间宽敞也是第一台有四条乘客通道的客机 舒服得让情侣忍不住在头等舱亲热 英国的性爱航班 满足人们的性幻想 因为大型载客机无法让人们实践对 高空性爱 的幻想 英国在 2008 年于格鲁斯特郡开始飞行 第一班性爱航班(Mile High Flights) 一个人收费 800 美金 乘着改装后的塞司纳 208 小飞机 Cessna 208 Caravan 飞行 40 分钟 在这台改装后的塞司纳 208 里 有豪华双人床 也可以点香槟和草莓 这趟航班还提供旅客两种行程 (1)The Big One 收费 854 美金 飞行 40 分钟 (2)VIP 飞行 60 分 钟 第三名乘客加收 166 美金 但是好景不常 在 2011 年 英国民航管理局 CAA 以相关活动会 令机师分心 影响航班安全为理由 拒绝该公司的续牌申请 而公司创办人批评 CAA 假道学 该公 ② 司宗旨是让人们满足期盼已久的幻想 声言不会放弃 不过航空公司的 美意 偏偏有民众不领情 她们喜欢在一般客机寻求刺激 因为在一般客机上的快速性爱 享受的是在拥挤 半公开的场合 若要花 800 美金 可以飞到一个更美 更有趣的地方 在那里享受性爱了 不需要搭乘私人小飞机 大部分的航空公司不可能因为满足少数人的性幻想而改装自己的飞机 在国际间飞行的航 线更不可能更改 因此仅能仰赖民间航空公司自行开发短程航线或特定航线 在欧洲就有富豪 ③ 提出自己的构想 梦想号 做爱客机 欧洲人的性开放是全世界出了名的 不管什么地方都能做 在他们眼中 只要不影响 到别人 就算要当着大家的面做爱也没啥好大惊小怪 最近 一个富豪委托顾问公司 向 一万名行政人员调查他们最想做爱的地方 高达七成以上的人最想在飞机上做爱 理由是 - - ①Dutile, Katy. Australian Mile-High Club Couple Arrested. Extracted from: ② 高空俱乐部遭封杀 取自 2011 年 1 月 1 日 太阳报 ③ 飞机上做爱将实现 取自 2003 年 11 月 26 日 苹果日报 世界华人性学家协会性人类学委员会会刊 148 国际标准刊号 ISSN

149 华人性人类学研究 2014 年第 6 卷第 1 期 Chinese sexuality Anthropology Research, Vol. 6 No 在高空上做爱非常新鲜刺激 但是有可能实现吗 到现在为止 全球还没有任何一家航空公司 能容许乘客在他们的飞机里做爱 除非 是私人飞机 但买一架飞机 好歹也要花个上千万 也不是人人买得起的 况且在客机上 面做爱的快感 绝对不是私人飞机比得上的 做爱客机构想 由于太多人梦想能在飞机上面做爱 这位富豪正认真考虑创造一架名为 梦想号 的 做爱客机 他的构想是将机舱划分为好几个房间 飞机地板采透明设计 让情侣们可以一 边做爱 一边俯瞰壮观的白云和地面景色 飞机内同时附设浴室 图书馆 戏院和餐厅等 休闲设备 不过 国际航空法 应该不会允许这样用途的飞机通行世界各地 但在欧洲地区飞 行则很有可能实现 目前这位富豪已经开始着手计划 他预计花一年时间建造 改装客机 初步容量为 30 人 每人每程票价为五千美元 折合新台币约二十万元 追求刺激的人应该 不会觉得贵 心脏病别尝试 但这样的高空做爱 对人的身体健康会不会有影响 医生指出 做爱是一种 带氧运 动 偏偏高空的空气较为稀薄 所以并不是每个人都有福体验那种快感 而且小型飞机 的气压偏低 如果本身有心脏病 还是别轻易尝试 医生也提醒该位富豪 做爱飞机 一定得加强氧气浓度 并配备一组医生人员 有 心体验高空快感的男女 则要避免做爱的时候喝酒 毕竟生命才是最重要的 美国的性爱航班 机长 发生在帘子后面的事情不关我们的事 在美国南方的俄亥俄州 同样也有一家成立于 1991 年的航空公司火鹤航空 Flamingo Air 当 时在业界就已经有浪漫航班 Romantic Airplanes Rides 创办人 David MacDonald 和 Sharon McGee 是一对夫妻 他们的脑海里浮现一个念头 浪漫航班有没有可能在俄亥俄州的辛辛那提 Cincinnati 实现 如今 她们不仅实现了 而且号称是全美唯一 她们的客户远自英国 德国 冰岛 更不用 说是在全美国飞行 McGee 声称 在美国只有他们运行这些航班 她并且说 他们的小飞机班次已经不少 一天之 中发出 8 班之多 她也说 这些航班可能 90%的都已经被预定 而且都是女性预定的 有时 她 世界华人性学家协会性人类学委员会会刊 149 国际标准刊号 ISSN

150 们 是 想 给 自 己 的 关 系 带 来 浪 漫 电 火 花, 有 些 人 是 想 要 挽 救 她 们 的 婚 姻 1 火 鹤 公 司 站 在 一 种 浪 漫 的 角 度, 提 供 伴 侣 以 每 个 人 美 金 425 元 ( 含 税 ) 的 价 位, 享 受 一 个 钟 头 的 航 程 属 于 两 人 的 甜 蜜 座 舱, 以 及 一 个 专 业 保 密 的 机 长, 而 机 长 和 座 舱 是 用 帘 子 相 隔 的, 机 长 无 法 看 见 乘 客 在 做 些 什 么, 完 全 属 于 伴 侣 的 自 由, 座 舱 里 当 然 也 提 供 香 槟 或 巧 克 力 发 生 在 帘 子 后 面 的 事 情 不 关 我 们 的 事 这 是 我 们 的 顾 客 期 待 的 专 业 态 度 如 果 我 要 管 的 话, 可 以 把 这 些 事 情 写 成 一 本 书 了 但 是, 不 是 所 有 濒 临 危 机 的 婚 姻 都 可 以 藉 此 挽 救, 至 少 有 五 位 男 士 原 先 预 定 好 航 班, 但 后 来 被 老 婆 拒 绝, 而 且 这 几 段 婚 姻 后 来 都 以 离 婚 收 场, 从 正 面 的 角 度 看, 曾 经 有 一 对 伴 侣 还 带 着 她 们 的 小 孩 上 飞 机 天 体 族 的 向 往 : 裸 体 航 班 在 德 国, 天 体 族 不 是 稀 奇 的 事 情, 德 国 东 部 爱 尔 福 特 的 旅 行 社 OssiUrlaub.de( 简 称 Ossis) 就 推 出 了 裸 航 的 业 务, 客 机 从 爱 尔 福 特 飞 往 东 部 波 罗 的 海 著 名 的 情 侣 度 假 岛 屿 乌 泽 多 姆 岛 飞 机 上 的 55 名 乘 客 必 须 等 到 登 机 之 后, 才 可 以 脱 得 一 丝 不 挂, 尽 情 享 受 空 中 裸 体 飞 行 的 行 程 为 了 让 裸 体 乘 客 们 更 加 舒 适, 这 个 裸 体 航 班 特 意 在 飞 机 座 位 上 铺 一 层 特 殊 布 料, 防 止 旅 客 皮 肤 因 出 汗 与 皮 椅 粘 在 一 起 此 外, 飞 机 出 于 安 全 考 虑, 不 提 供 热 饮, 以 防 飞 机 颠 簸 时 烫 伤 乘 客 不 过, 别 以 为 可 以 看 到 空 中 小 姐 的 裸 体, 为 了 表 现 专 业, 机 组 人 员 还 是 要 穿 上 专 业 的 制 服 为 乘 客 提 供 服 务 这 个 定 期 航 线 开 通 后, 获 得 了 许 多 天 体 爱 好 者 的 支 持, 来 自 世 界 各 地 的 乘 客 前 来 体 验 裸 体 航 班 的 机 票 定 价 为 499 欧 元 ( 美 金 735 元 ), 虽 然 不 是 世 界 第 一 家 开 设 裸 体 航 班 的 国 家, 但 在 德 国 是 首 创 2 全 世 界 第 一 家 裸 体 航 班 : 裸 体 航 空 (Naked-Air) 裸 体 航 空 由 美 国 德 州 一 对 从 事 旅 游 业 的 夫 妻 Jim Bailey & Donna Daniels 所 创 立, 他 们 原 本 在 休 斯 敦 就 经 营 了 Castaway Travel 旅 行 社, 在 2003 年 为 了 庆 祝 度 假 中 心 开 幕 (Hidden Beach Resort Au Naturel Club), 以 及 裸 体 周 (Nude week) 的 活 动, 创 立 第 一 班 让 裸 体 族 搭 乘 的 Naked-Air, 第 一 趟 行 程 是 从 迈 阿 密 飞 到 墨 西 哥, 机 上 的 乘 客 共 90 名, 由 波 音 客 机 空 中 三 号 载 着 他 们 在 天 空 遨 翔 3 创 立 缘 起 于 Jim 和 Donna 夫 妻 俩 在 2000 年 参 加 了 一 趟 包 机 行 程, 在 飞 机 上 机 组 人 员 告 诉 她 们, 这 架 空 中 三 号 曾 是 当 年 载 着 布 什 总 统 为 了 总 统 选 举 奔 走 的 飞 机, 除 了 政 治 名 人, 包 括 演 艺 明 星 如 滚 石 乐 - - 1Mills, Jeff (2012). Ohio airline allows passengers to have sex during flights. Extracted from: 2 參 考 Naked Travel in Germany With OssiUrlaub.de. 取 自 2008 年 1 月 29 日 3 參 考 Naked-Air: 150

151 团 玛 丹 娜 都 曾 经 是 她 们 的 乘 客 回 国 后,Jim 马 上 打 了 通 电 话 给 航 空 公 司 总 裁, 提 到 裸 体 航 班 的 构 想, 很 幸 运 的, 总 裁 马 上 和 美 国 联 邦 航 空 管 理 局 (Federal Aviation Administration) 联 系, 最 后 经 过 航 空 公 司 董 事 会 的 同 意, 写 下 了 美 国 航 空 史 上 的 新 页 : 裸 体 航 班! 虽 然 美 国 联 邦 航 空 管 理 局 可 能 找 不 到 适 合 裸 体 航 空 的 规 定, 但 是 裸 体 航 班 仍 然 自 行 制 订 了 下 列 原 则 : 1. 机 组 人 员 与 机 长 必 须 穿 着 衣 服 2. 只 有 乘 客 可 以 允 许 脱 衣 服 3. 在 飞 机 上 不 可 以 发 生 不 合 宜 的 行 为 举 止 4. 机 上 不 提 供 热 咖 啡 5. 飞 机 上 的 温 度 会 控 制 在 适 合 裸 体 乘 客 的 温 度 6. 飞 机 上 将 会 免 费 提 供 每 位 乘 客 毛 巾 高 空 俱 乐 部 的 安 全 守 则 裸 体 航 班 是 人 们 裸 体 搭 乘 飞 机, 这 是 裸 体 族 友 的 向 往 与 期 待, 和 高 空 俱 乐 部 不 同 的 是, 他 们 经 过 合 法 程 序 的 登 机 找 到 一 家 接 受 裸 体 乘 客 的 航 空 公 司 而 一 般 喜 欢 在 客 机 上 从 事 高 空 性 爱, 个 人 得 冒 着 危 险 办 事, 但 不 少 人 喜 欢 的 正 是 这 种 特 殊 的 刺 激 感, 而 有 些 人 喜 欢 专 属 于 自 己 的 空 间, 就 会 选 择 性 爱 航 班 或 性 爱 客 机, 但 是 后 者 当 然 不 是 每 个 城 市 或 国 家 都 有, 也 并 非 每 个 航 空 公 司 都 可 以 允 许 有 这 种 航 线, 因 此 出 现 的 私 人 小 飞 机 正 好 符 合 乘 客 的 需 求, 隐 私 保 密, 然 而 两 种 客 群 是 完 全 不 同 的 出 发 点 : 高 空 性 爱 族, 是 真 正 喜 欢 在 一 般 客 机 上 享 受 短 暂 快 感 的 族 群, 有 些 同 时 也 可 能 喜 欢 尝 试 公 共 性 爱, 例 如 曾 经 在 火 车 地 铁 等 公 开 场 所, 而 性 爱 客 机 则 难 度 更 高, 航 空 公 司 多 半 会 包 装 成 浪 漫 航 班, 不 全 然 是 以 做 爱 为 主 的, 只 是 在 那 样 的 情 境 下, 如 果 伴 侣 自 然 做 爱 也 是 被 允 许 的, 而 且 她 们 也 是 搭 乘 在 大 家 都 是 同 好 的 飞 机 上 因 此, 最 需 要 安 全 守 则 的 反 而 是 在 一 般 飞 机 上 寻 求 刺 激 的 性 爱 族, 尝 试 在 飞 机 上 做 爱, 也 要 有 先 备 的 知 识 和 常 识 : 1. 请 找 个 能 和 你 交 换 座 位 的 乘 客 2. 等 到 机 上 电 影 开 始 放 映 再 考 虑 你 的 计 划, 避 免 有 些 乘 客 突 然 想 要 上 厕 所 3. 确 定 你 要 开 始 享 乐 之 前, 请 确 定 飞 机 的 飞 行 高 度 至 少 在 5280ft( 距 离 地 表 1.6 公 里 高 ), 才 符 合 高 空 俱 乐 部 的 定 义 151

152 宇 宙 飞 船 在 外 太 空 做 爱 可 能 吗? 花 花 公 子 的 太 空 梦 著 名 的 花 花 公 子 (Playboy) 杂 志 创 办 人 修 海 夫 纳 (Hugh Hefner) 在 1960 年 代 创 办 花 花 公 子 俱 乐 部, 但 是 到 了 21 世 纪 的 现 代, 他 还 想 要 开 拓 外 层 空 间 版 图, 因 为 他 认 为 所 有 的 俱 乐 部 都 有 局 限, 就 是 全 部 都 困 在 地 球 上! 海 夫 纳 于 是 突 发 奇 想, 他 和 太 空 旅 行 公 司 维 京 银 河 (Virgin Galactic) 合 作, 为 了 挑 战 人 类 的 极 限 1 由 英 国 亿 万 富 翁 布 朗 森 (Richard Branson) 成 立 的 民 营 太 空 公 司 维 京 银 河, 希 望 能 成 为 全 球 首 家 送 旅 客 上 太 空 的 公 司, 维 京 银 河 已 打 造 出 首 架 商 业 航 天 飞 机 宇 宙 飞 船 二 号 (SpaceShip Two), 并 开 始 售 票 每 位 旅 客 得 掏 出 高 达 20 万 美 元, 才 能 圆 太 空 梦 艺 术 家 泰 纳 利 (Thomas Tenery) 帮 海 夫 纳 打 造 无 重 力 俱 乐 部 的 蓝 图, 里 面 有 人 体 轮 盘 噱 头 的 赌 场 及 顶 级 餐 厅, 还 有 穿 着 喷 射 背 包 的 花 花 公 子 兔 女 郎 为 客 人 送 上 饮 料, 花 花 公 子 杂 志 也 与 数 名 未 来 学 家 及 科 学 家 合 作, 包 括 维 京 银 河 公 司 的 首 席 设 计 师 韦 尔 斯 (Adam Wells), 构 思 出 花 花 公 子 太 空 俱 乐 部 的 可 能 框 架 花 花 公 子 编 辑 主 任 耶 里 尼 克 (Jimmy Jellinek) 提 到, 维 京 银 河 即 将 成 为 全 球 首 个 打 造 出 商 业 太 空 旅 行 的 公 司, 花 花 公 子 也 正 在 构 想 将 娱 乐 版 图 拓 展 到 银 河 系 耶 里 尼 克 并 说, 这 个 天 堂 中 的 天 堂 将 超 乎 旅 客 想 象, 顾 客 将 能 在 地 球 之 外 尽 情 狂 欢 花 花 公 子 记 者 并 透 露, 至 于 私 密 的 轨 道 享 乐 圆 顶, 将 设 置 外 部 窗 户, 让 夜 店 咖 在 搞 浪 漫 时 刻, 包 括 在 太 空 炒 饭, 也 能 尽 览 地 球 风 貌 2 如 果 花 花 公 子 和 太 空 旅 行 公 司 的 梦 想 可 以 实 现, 那 么 人 类 对 于 不 可 能 的 极 限 又 往 前 迈 进 了, 高 空 俱 乐 部 将 真 正 升 至 最 高 空! 怀 一 个 太 空 宝 宝? 美 国 航 天 员 的 性 爱 实 验 太 空 旅 行 是 地 球 上 的 富 豪 厌 倦 了 地 球 的 繁 华 所 以 想 到 外 层 空 间 享 乐 一 番, 体 验 无 重 力 的 快 感, 但 有 一 群 航 天 员, 她 们 的 职 业 就 是 要 在 宇 宙 飞 船 里, 那 么 许 多 人 会 怀 疑, 他 们 在 外 层 空 间 会 有 做 爱 的 冲 动 吗? 人 类 的 生 理 本 能 该 如 何 解 决? 在 一 篇 揭 露 航 天 员 性 爱 实 验 的 文 章 里, 人 们 才 知 道 原 来 科 学 家 早 就 有 过 这 种 想 法, 想 要 知 道 人 类 在 外 层 空 间 能 不 能 做 爱 甚 至 怀 孕? 但 因 为 这 项 计 划 太 隐 - - 1Marable, Eileen(2012). Playboy and Virgin Galactic envision the ultimate mile-high club. Extracted from: 2 抢 先 体 验 无 重 力 炒 饭 花 花 公 子 发 梦 建 太 空 俱 乐 部,2012 年 2 月 26 日 取 自 152

153 华人性人类学研究 2014 年第 6 卷第 1 期 Chinese sexuality Anthropology Research, Vol. 6 No ① 密了 在计划实施后被冰封了五年 秘密才被揭露 很久以前 科学家就有过这方面的想法 最终因为有违伦理遭到一些人的指责 再加 上实验人员在太空停留时间过短 计划流产了 2001 年 美国太空总署打算挑一对有合法 夫妻关系的宇航员上天 不久 琼和马克进入了太空总署官员们的视线 马克是一名优秀 的太空宇航员 而 35 岁的琼虽然未上过天 但有着良好的心理和生理素质 经过 3 个月低重力条件下的夫妻生活训练后 2001 年 9 月的一天 琼和马克一起乘坐 航天飞机飞离了地面 到达美国自由号空间站 险情 血液都集中到了心脏附近 那一时刻来临了 可马克发现 尽管他热烈响应着妻子的激情 但生殖器的勃起程度 跟地球上相比完 全判若两人 起初 他认为状态不佳 于是决定延长温存的时间 他倒过来抱住妻子的双腿 极尽温柔地亲吻她 琼也采取同样的姿势 这是当初实验 过的 能最快地激发热情 又不易分开 短暂的缠绵后 他们的身体迅速燃烧起来 渴望 彼此融为一体 但让人吃惊的是 马克依然威猛不起来 更要命的是 马克开始感到头晕眼花 几乎昏厥 与此同时 研究人员监测到马克的 心跳严重异常 紧急呼叫他们停止 科学家们发现 在太空里 整个身体负担最重的就是心脏 身体血液大部分都集中在心脏附近 这样导致身体的其他部位血压降低 到达太空将近一个月 他们共做了十多次努力 没有一次成功 更为糟糕的是 太空 生活并没有过分影响琼的生理周期 她的例假照常来了 这样 就浪费了 15 天时间 10 月 初是琼的排卵期 经过一段时间的休整 马克的体力重新恢复 因为失重 精子无法进入琼的身体 琼明白 在太空特殊的情况下 男人不能恋战太久 女人的表现非常重要 于是 她 要马克呆在一个固定的位臵 自己裸身在空中翻转 她将一只大腿缠在他的腰际 另一只 腿勾住他的大腿 手臂紧紧抱住他的头 将他深埋在自己胸前 - - ①引自 人在太空可以做爱怀孕吗 美国航天员性爱实验 2013 年 1 月 10 日取自环球网 世界华人性学家协会性人类学委员会会刊 153 国际标准刊号 ISSN

154 华人性人类学研究 2014 年第 6 卷第 1 期 Chinese sexuality Anthropology Research, Vol. 6 No 两人紧紧抱在一起 然而就在马克想剧烈运动时 耳边响起了警告 大幅度的动作容 易造成身体脱离 即便不脱离 体力的消耗也会导致他不能坚持到最后 没办法 马克只 好放慢动作 然而 这样的动作 始终不能让高潮来临 不能产生排精的欲望 随着时间的推移 他们体温逐渐上升 由于空气不能流通 导致周围的大气也随着温 度上升 挂在身上的汗珠以及闷热的空气 像一床又湿又热的被子 盖在马克和琼身上 那一刻 令人恐惧的头晕再次袭来 马克感觉下身逐渐冷却 为了拯救这来之不易的成功 最后他不顾警告 身体开始剧烈运动 终于 一股热流 冲出马克体外 他因为极度畅快而产生轻微的虚脱 不由自主地放开了妻子 最后的冲撞 力 导致琼迅速地飘离了马克 但马克立刻就陷入了失望之中 因为他发现大部分精液正像汗珠一样沾附在他的身上 这是因为没有重力作用 精子不可能喷射 只能一滴一滴地渗出来 由于他与琼分离过快 大部分精液被带了出来 留在琼体内的那点精液 根本不可能导致受孕 失败的实验被保密 5 年 为了不错过琼的排卵期 马克以一个科学家的严肃态度来对待太空性爱 他想 在太 空里 人们应该去探索跟地球上完全不同的性爱技巧 以保证成功交配 于是当又一次言欢的时刻来临时 马克也裸身飞翔 这样既不消耗体力 又可以在任 何角度 以任何姿势爱抚亲吻琼 马克最终将最珍贵的东西送进了琼的身体 为确保琼身 体里精液的浓度 马克接连跟琼演绎了几次太空性爱 10 天过去 琼的身体没有反应 15 天过去 琼的例假没来 琼用早孕测试棒测试尿液 可结果却表明 琼没有受孕 20 多天 后 琼的身体出现出血现象 经检测 那是她延迟来的例假 科学家们在这一残酷事实面 前 开始相信女宇航员无法在太空受孕是一条铁律 前苏联和俄罗斯那么早开始进行太空 受孕计划 至今没有半点消息 大概也是无法冲破这条铁律 而且研究人员发现 不管他 们怎么努力 始终找不出琼不能受孕的原因 最后他们将实验报告写成 太空性爱困难 重重 太空辐射影响女性排卵 太空孕育无法完成 100 天后 马克和琼返回地面 他们 被告知必须严格保守国家机密 这一特殊的实验由此被尘封起来 2006 年 8 月 因为布什 总统开始大谈火星移民计划 太空总署才在这件事情上揭开冰山一角 世界华人性学家协会性人类学委员会会刊 154 国际标准刊号 ISSN

155 五 运 输 形 式 与 人 类 性 生 活 的 未 来 人 类 发 明 交 通 工 具, 除 了 用 来 运 输 人 们 从 甲 地 至 乙 地, 也 意 外 发 现 了 在 运 输 的 过 程 当 中, 随 着 交 通 工 具 颠 颠 簸 簸, 自 然 发 现 了 另 一 种 移 动 的 乐 趣 人 类 的 想 象 力 创 造 力 整 合 力 无 限, 还 有 很 多 隐 藏 在 世 界 各 个 角 落 的 性 生 活 风 格 是 不 被 人 知 道 的 但 是 人 类 之 所 以 会 发 明 各 式 各 样 的 工 具, 就 在 于 我 们 没 有 鸟 的 翅 膀 鱼 的 尾 巴 豹 的 快 腿, 因 此 人 类 永 远 有 一 层 对 未 竟 之 物 的 向 往, 自 古 以 来, 代 替 人 类 手 脚 的 衍 生 工 具 不 断 地 在 提 升, 如 今, 人 类 的 生 活, 随 着 交 通 工 具 的 演 进 而 增 加 便 利 性, 夫 妻 和 伴 侣 相 隔 两 地, 不 必 在 等 个 十 年 二 十 年, 或 者 等 到 老 死 都 无 法 相 见 在 现 代 社 会, 也 因 为 便 利 性 带 来 关 系 的 转 变 与 扩 展, 夫 妻 之 间 不 必 然 只 固 守 一 个 性 伴 侣, 他 们 有 更 多 自 由 的 空 间 自 由 的 移 动 至 不 同 的 地 方 国 家, 和 不 同 的 人 认 识 相 处, 在 可 预 见 的 未 来, 人 类 的 情 爱 文 化 及 性 爱 生 活, 还 会 有 比 在 太 空 开 一 个 性 爱 俱 乐 部 更 有 意 思 的 发 明 吗? 人 类 的 性 生 活 因 为 各 种 交 通 工 具 的 发 展, 还 可 能 带 来 哪 些 影 响? ( 一 ) 性 生 活 的 变 化 性 伴 侣 的 性 生 活 最 害 怕 的 就 是 习 惯 一 成 不 变, 只 是 在 卧 室 内 房 间 内 做 爱, 显 得 一 成 不 变, 如 果 还 用 同 一 种 姿 势 做 爱, 那 就 显 得 更 无 趣 因 此 关 系 久 了 之 后, 仍 然 对 性 生 活 有 欲 望 的 伴 侣, 会 希 望 有 所 改 进, 改 变 地 点 改 变 形 式 是 最 方 便 的 作 法, 也 因 此 美 国 的 浪 漫 航 班 会 出 现 想 要 拯 救 婚 姻 危 机 的 女 性, 想 要 借 着 来 一 趟 高 空 旅 程, 连 带 着 在 高 空 中 享 受 属 于 两 人 的 热 情 而 变 换 地 点 到 汽 车 飞 机 船 游 艇 甚 至 在 火 车 的 卧 铺, 这 些 变 化 因 为 新 鲜 陌 生, 自 然 会 提 供 伴 侣 急 速 升 高 的 肾 上 腺 素, 尤 其 是 害 怕 被 发 现 被 抓 到 的 那 一 刻 即 便 是 在 游 轮 或 飞 机 上 裸 体, 仅 仅 这 么 一 次, 也 是 增 进 伴 侣 之 间 的 性 体 验 在 世 界 各 地 发 展 出 不 同 的 航 程, 就 可 以 了 解, 对 于 某 些 重 视 伴 侣 生 活 ( 包 括 性 生 活 ) 的 人 们, 对 于 裸 体 是 感 到 自 在 的, 美 国 德 国 欧 洲 国 家 对 于 裸 体 文 化 的 推 展 已 行 之 有 年, 因 此 裸 体 旅 游 热 潮 带 来 的 收 益 也 显 得 非 常 可 观 ( 二 ) 性 生 活 的 移 动 性 不 同 的 交 通 工 具 有 不 同 的 移 动 性, 当 一 个 国 家 或 城 市 的 地 理 面 积 很 广, 势 必 会 仰 赖 各 种 各 种 交 通 工 具 来 替 代 人 们 的 脚 程 仰 赖 不 同 交 通 工 具 生 活 的 人 们, 长 期 下 来 会 发 展 出 一 种 生 活 形 态 和 风 格, 诸 如 水 上 人 家 与 水 上 交 易, 这 些 交 易 多 多 少 少 也 会 运 输 了 人 类 的 情 感 当 我 们 熟 悉 一 种 常 用 的 155

156 代 步 工 具 时, 其 他 的 形 式 便 显 得 不 那 么 了 解, 很 陌 生, 也 因 为 陌 生 与 不 可 近, 当 习 惯 了 的 生 活 换 到 不 习 惯 的 场 景, 一 切 都 会 显 得 需 要 重 新 适 应 生 活 人 类 喜 欢 发 展 尝 试 在 各 类 交 通 工 具 上 的 性 体 验, 来 自 于 移 动, 在 移 动 的 场 景 里, 我 们 不 再 觉 得 自 己 是 固 定 在 一 个 定 点, 不 再 被 这 个 定 点 里 的 所 有 内 容 物 所 影 响 ( 如 熟 悉 的 房 间 办 公 室 厕 所 ), 因 此 同 样 是 厕 所, 在 飞 机 和 火 车 客 运 上 的 厕 所, 就 会 带 来 不 同 的 快 感 在 移 动 的 过 程 当 中, 有 些 人 潜 藏 在 心 底 那 层 被 窥 视 的 欲 望 或 暴 露 的 欲 望, 因 此 而 被 满 足 了! 车 子 在 移 动, 呼 啸 而 过 的 其 他 车 辆 和 行 人 都 只 是 短 暂 的 观 众, 因 此 在 移 动 中 的 和 停 止 的 车 辆 上 面, 两 种 感 受 是 差 异 很 大 的 移 动, 还 区 分 了 快 慢, 船 与 飞 机 的 摇 晃 车 子 的 上 下 震 动, 这 些 因 为 移 动 带 来 的 感 受, 有 些 体 质 敏 感 的 人 在 那 当 下 会 产 生 动 晕 症, 而 没 有 办 法 进 行 正 常 的 活 动, 但 是 那 是 因 为 没 有 一 个 专 心 的 目 标, 当 车 震 族 船 震 族 和 机 震 族 有 一 个 共 同 的 目 标 和 对 方 做 爱, 这 时 候 他 们 全 身 的 精 力 和 血 液 都 关 注 在 彼 此 的 身 上, 还 必 须 分 心 在 注 意 周 遭 外 围 的 攻 击 性, 这 无 疑 是 提 高 了 伴 侣 彼 此 的 身 体 敏 锐 度, 在 这 样 的 情 况 之 下, 即 便 无 法 与 一 般 性 爱 的 性 满 足 相 比, 奇 异 感 仍 然 会 为 伴 侣 提 高 美 好 性 生 活 的 阈 值, 让 伴 侣 对 彼 此 的 融 合 产 生 追 求 的 感 觉 ( 三 ) 性 生 活 回 归 自 然 无 论 变 化 得 更 快 或 变 化 得 更 慢, 人 类 发 明 载 具 选 择 载 具, 人 类 也 要 适 应 载 具 船 汽 车 形 同 一 个 移 动 的 房 子, 人 类 发 明 宇 宙 飞 船, 载 人 类 到 外 层 空 间 探 险, 看 看 除 了 地 球 之 外 的 别 的 星 球 上 还 有 哪 些 生 物? 人 类 得 以 借 着 飞 机 从 热 带 国 家 飞 到 温 带 国 家 寒 带 国 家, 人 类 也 可 以 回 到 古 代 的 小 船 竹 筏, 体 验 慢 慢 滑 行 在 水 面 上 的 生 活 不 制 造 污 染 与 脏 空 气 在 21 世 纪 全 球 重 视 环 保 自 然 生 态 的 立 场, 大 城 市 呼 吁 民 众 多 搭 乘 大 众 运 输 工 具 取 代 私 人 房 车, 但 是 人 们 拥 有 私 人 房 车, 还 可 以 在 里 头 享 受 移 动 的 空 间, 可 预 见 的 是 在 短 暂 的 未 来, 不 会 断 然 让 它 消 失 但 是 让 我 们 发 一 个 愿, 既 然 人 类 如 此 聪 明, 何 不 想 方 设 法 让 情 爱 的 力 量 转 化 为 动 能, 现 在 有 太 阳 能 车, 未 来 可 能 出 现 性 能 车, 结 合 电 动 车 的 概 念, 运 用 男 女 在 车 上 做 爱 的 机 械 动 能 转 化 为 电 能, 这 不 就 自 然 而 然 增 加 伴 侣 在 开 车 时 的 刺 激 了! 他 们 不 必 再 觉 得 开 长 途 车 很 无 聊, 当 然 这 项 未 来 车 的 发 明, 必 须 要 完 整 的 配 备 自 动 驾 驶 模 式 路 线 规 划 自 动 煞 停 系 统, 回 想 一 下, 增 加 了 这 些 设 备 又 更 耗 电 了! 无 论 人 类 的 脑 袋 如 何 发 达, 性 生 活 的 蓬 勃 发 展, 都 在 于 还 是 要 有 个 对 象 和 你 配 合, 也 就 是 说, 就 算 是 这 台 未 来 车 发 明 了, 如 果 找 不 到 伴 侣 嘿 咻, 或 者 伴 侣 厌 倦 了 做 爱 这 回 事, 周 边 的 设 备 如 156

157 何 高 级 多 么 科 技, 都 吸 引 不 了 另 一 半 一 台 好 车 在 古 代 就 代 表 一 匹 好 马, 未 来 这 台 好 车 的 定 义 不 是 价 钱 多 昂 贵, 而 是 功 能 多 么 有 爱 意, 这 才 可 能 成 为 提 高 情 爱 生 活 质 量 的 好 帮 手, 也 能 够 为 人 类 的 性 与 情 爱 生 活 创 造 出 更 多 的 弹 性 空 间! 157

158 第 五 篇 性 与 哲 学 黄 灿 性 自 从 人 类 产 生 以 来 就 伴 随 着 人 类 主 体 的 实 践 而 充 分 地 表 现 出 来, 这 种 表 现 不 仅 反 映 了 人 自 身 的 本 质 之 一, 而 且 给 人 类 社 会 和 历 史 文 化 及 文 明 带 来 了 巨 大 的 影 响 因 此, 性 作 为 一 种 巨 大 的 力 量 是 如 何 能 够 直 接 或 间 接 促 进 和 影 响 人 类 自 身 和 社 会 发 展 的 可 能 性 和 实 际 效 应 成 为 我 们 性 学 研 究 必 然 的 问 题 从 某 种 意 义 上 来 说, 性 好 像 是 一 个 人 类 自 身 无 法 摆 脱 的 影 子, 若 隐 若 现, 虽 然 被 主 体 的 意 识 所 操 控 和 左 右, 但 有 时 也 难 以 控 制, 甚 至 会 铤 而 走 险 事 实 上, 性 是 一 个 非 常 复 杂 的 系 统, 它 所 显 现 的 性 语 言 和 性 现 象 都 是 各 种 人 类 性 生 理 性 心 理 性 文 化 和 社 会 ( 制 度 ) 相 互 作 用 的 结 果 因 此, 与 其 说 性 是 一 个 人 类 自 身 与 社 会 文 化 的 关 系 问 题, 不 如 说 是 一 个 关 注 人 类 生 命 的 哲 学 问 题 一 性 存 在 与 性 现 象 我 性 故 我 在 我 在 则 我 性 玄 牝 之 门, 乃 天 地 之 根 性 是 人 类 的 生 命 之 源, 性 是 社 会 的 文 明 之 火, 性 是 艺 术 的 创 作 之 灵, 性 是 意 识 的 海 底 之 光, 性 是 人 类 的 沟 通 之 网, 性 是 人 生 的 美 丽 风 景 作 为 人 类 个 体 的 性 是 有 限 的, 作 为 人 类 本 体 的 性 是 无 限 的 ; 作 为 人 类 本 能 的 性 是 自 然 的, 作 为 社 会 文 化 的 性 是 构 建 的 ; 作 为 人 类 繁 衍 的 性 是 延 绵 不 断 的, 作 为 人 类 历 史 的 性 是 主 体 创 造 的 ; 作 为 人 类 行 为 的 性 是 多 种 多 样 的, 作 为 人 类 理 想 的 性 是 多 元 绚 烂 的 性 的 现 象 是 复 杂 的, 性 的 本 质 是 纯 粹 的 ; 性 的 快 感 是 短 暂 的, 性 的 理 念 是 永 恒 的 ; 性 的 意 念 是 虚 幻 的, 性 的 实 践 是 真 实 的 ; 性 的 生 理 是 可 变 的, 性 的 文 化 是 可 塑 的 ; 性 的 道 德 是 相 对 的, 性 的 价 值 是 巨 大 的 作 者 简 介 黄 灿, 男, 华 人 性 文 学 艺 术 研 究 杂 志 主 编, 世 界 华 人 性 学 家 协 会 执 委 158

159 ( 一 ) 性 与 性 哲 学 所 有 的 人 都 是 性 之 人, 因 为 所 有 的 人 都 来 自 于 人 之 性 几 千 年 来, 古 今 中 外 的 性 学 研 究 者 们 所 关 注 的 性, 过 多 的 是 对 性 的 形 而 下 的 探 索 ( 如 性 生 理 性 医 学 性 行 为 的 方 式 和 技 巧 等 层 面 ), 而 很 少 对 性 的 问 题 作 形 而 上 的 哲 学 思 考 和 探 究, 当 然 更 缺 乏 对 性 学 理 论 本 身 作 全 面 的 系 统 研 究 和 深 入 的 探 讨 尽 管 如 此, 我 们 还 是 能 够 从 中 国 古 代 哲 学 家 以 及 西 方 不 同 时 期 的 哲 学 著 作 中 找 到 一 些 有 关 于 性 的 哲 学 论 述 例 如, 东 汉 史 学 家 班 固 ( 公 元 年 ) 所 撰 的 汉 书 艺 文 志 第 十 中, 著 录 了 房 中 八 家, 百 八 十 六 卷, 对 古 代 房 中 术 进 行 了 全 面 的 描 述, 可 视 为 中 国 古 典 性 学 之 精 华 其 中 班 固 写 了 一 段 很 精 辟 的 评 述 : 房 中 者, 情 性 之 极, 至 道 之 际, 是 以 圣 王 制 外 乐 以 禁 内 情, 而 为 之 节 文 传 曰 : 先 王 之 作 乐, 所 以 节 百 事 也 乐 而 有 节, 则 和 平 寿 考 及 迷 者 弗 顾, 以 生 疾 而 陨 性 命 可 见, 对 中 国 古 人 来 说, 性 生 活 乃 是 情 性 之 极, 至 道 之 际, 只 要 适 度, 不 但 无 害, 而 且 大 益, 可 得 和 平 寿 考, 充 分 显 示 我 国 古 代 对 性 生 活 的 积 极 态 度 在 中 国 儒 家 经 典 中 也 不 乏 对 性 的 论 述 孟 子 告 子 曰 : 食 色, 性 也 说 的 是 食 欲 和 性 欲 是 人 的 本 性 之 所 在 荀 子 ( 约 前 313- 前 238 年 ) 也 十 分 强 调 人 的 本 能 的 重 要 性, 他 在 正 名 中 指 出 : 性 者, 天 之 就 也 ; 情 者, 性 之 质 也 ; 欲 者, 情 之 应 也 以 所 欲 为 可 得 而 求 之, 情 之 所 必 不 免 也 显 然, 人 的 本 能 作 为 性 的 外 化 形 式 之 一, 是 人 的 本 质 力 量 的 对 象 化 那 么, 哲 学 的 基 本 问 题 就 是 人 的 存 在 和 本 质 的 问 题, 性 存 在 当 然 不 可 能 排 除 在 外, 而 对 性 存 在 的 研 究 只 是 对 人 的 本 质 之 中 的 一 个 元 素 的 研 究 而 已 哲 学 基 于 人 类 实 在 将 人 导 致 抽 象, 而 性 学 通 过 对 人 类 的 某 种 本 质 力 量 的 考 察 和 研 究, 将 人 类 从 抽 象 还 原 到 实 在 哲 学 以 哲 学 的 眼 光 看 世 界, 性 学 以 性 学 的 眼 光 看 性 象 虽 然 两 者 的 出 发 点 ( 眼 光 ) 不 同, 所 看 的 焦 点 也 不 一 样, 但 实 际 上 它 们 是 殊 道 同 归, 都 所 关 注 人 的 本 性 问 题, 凸 显 人 的 主 体 性 那 么 是 否 存 在 一 种 独 立 的 学 科 性 哲 学 呢? 对 这 个 问 题 的 回 答, 国 际 著 名 性 学 家 阮 芳 赋 教 授 是 肯 定 的 他 认 为 : 性 哲 学 是 对 与 性 有 关 的 哲 学 问 题 进 行 研 究 的 性 学 分 支 1 但 他 又 继 而 指 1 阮 芳 赋 : 性 与 社 会 文 化 : 性 学 和 社 会 中 的 性 爱, 台 北, 巨 流 2010 年 版, 第 65 页 159

160 出 : 从 现 状 上 来 看, 虽 然 性 哲 学 的 领 域 和 专 门 著 作 确 实 存 在, 但 却 还 不 是 一 个 体 系 和 内 容 业 已 成 熟 的 性 学 分 支 在 学 科 名 称 上, 也 未 尽 统 一 1 例 如 Soble 编 性 哲 学 : 当 代 文 选 (The Philosopy of sex : Contemporary Readings, 修 订 本,1991) 用 的 是 philsophy of sex ( 性 哲 学 ),R.Baker 和 F.Elliston 合 编 哲 学 和 性 (Philosopy and Sex, 修 订 本,1984) 用 的 是 philosophy and sex, Vern Bullongh 和 Bonnie Bullough 合 编 人 类 性 学 百 科 全 书 (Human Sexuality: An Encyclopedia, 第 一 版,1994) 中 所 用 的 词 条 也 是 philosophy and sex, 并 没 有 用 philosophy of sex 或 sexual philosophy, 在 Robert Francoeur 主 编 的 性 学 大 全 字 典 (The Complete Dictionary of Sexology, 增 订 版,1995) 中, 以 上 几 个 词 组 都 没 有 成 为 词 条, 而 用 了 另 外 一 个 新 词 sexosophy ( 性 哲 学 ) 2 美 国 性 学 家 莫 尼 (John Money, 年 ) 教 授 提 出 : sexology ( 性 学 ) 处 理 的 是 有 关 性 的 科 学 证 据, 而 sexosophy 则 处 理 有 关 性 的 信 念 和 教 条 sexosophy 也 可 译 为 性 哲 学, 却 比 philosophy of sex 所 包 含 的 更 广, 即 包 括 了 不 同 个 体 的 人 群 的 文 化 的 性 信 念 和 教 条, 不 同 地 区 不 同 民 族 不 同 历 史 时 代 的 性 信 念 和 教 条 3 虽 然, 这 些 性 学 家 们 对 性 哲 学 的 概 念 进 行 了 各 自 的 探 究, 但 毕 竟 仅 仅 停 留 于 抽 象 的 概 念 与 概 念 之 间 的 辨 析, 满 足 于 词 语 与 语 言 的 转 换 游 戏 之 中, 而 缺 乏 整 体 和 系 统 的 研 究, 更 缺 乏 具 体 而 科 学 的 论 证, 缺 少 真 正 的 哲 学 理 性 思 索 所 以, 我 认 为, 真 正 作 为 一 门 系 统 而 科 学 的 学 科 领 域 性 哲 学 至 目 前 为 止 尚 未 形 成, 因 而 所 谓 的 性 哲 学 也 是 不 存 在 的 正 因 为 如 此, 我 们 才 应 该 对 与 性 有 关 的 哲 学 问 题 或 与 哲 学 有 关 的 性 学 问 题 进 行 深 入 地 研 究 和 无 穷 地 探 索 我 们 任 重 而 道 远 ( 二 ) 性 本 体 与 性 现 象 必 须 指 出, 我 们 在 这 里 主 要 是 探 讨 性 的 存 在, 也 就 是 性 本 体 的 问 题 而 我 们 所 说 的 性 本 体 就 是 关 于 性 学 研 究 的 主 要 对 象 性 的 本 体 的 理 论 我 们 要 从 根 本 上 厘 清 性 的 概 念 和 本 质, 区 分 性 的 本 质 与 现 象, 性 的 一 般 性 与 特 殊 性, 探 究 性 与 人 类 自 身 及 社 会 文 化 的 相 互 关 系 我 认 为, 性 的 本 体 论 不 仅 仅 是 关 于 性 存 在 的 问 题, 也 不 仅 仅 是 指 性 的 哲 学 问 题, 性 的 本 体 的 结 构 在 于 它 与 主 体 有 着 不 可 分 割 的 联 系 从 某 种 意 义 上 来 说, 性 是 人 类 自 身 存 在 且 与 生 俱 来 的 一 种 属 性, 它 直 接 关 系 到 人 类 的 生 存 与 发 展, 并 影 响 到 人 类 社 会 生 活 的 各 个 领 域 各 个 层 面 和 精 神 世 界 1 阮 芳 赋 : 性 与 社 会 文 化 : 性 学 和 社 会 中 的 性 爱, 台 北, 巨 流 2010 年 版, 第 66 页 2 阮 芳 赋 : 性 与 社 会 文 化 : 性 学 和 社 会 中 的 性 爱, 台 北, 巨 流 2010 年 版, 第 66 页 3 阮 芳 赋 : 性 与 社 会 文 化 : 性 学 和 社 会 中 的 性 爱, 台 北, 巨 流 2010 年 版, 第 页 160

161 马 克 思 (Karl Heinrich Marx, 年 ) 曾 说 : 人 是 一 切 社 会 关 系 的 总 和 1 这 当 然 是 一 种 十 分 抽 象 的 说 法, 但 由 此 被 一 些 学 者 借 题 发 挥, 认 为 人 是 社 会 建 构 而 成 的 那 么, 由 此 而 推 断, 性 作 为 人 类 本 质 的 组 成 部 分, 也 是 由 社 会 建 构 而 成 的 事 实 上, 这 种 说 法 完 全 脱 离 了 人 的 生 理 - 心 理 基 础 当 然, 自 然 环 境 和 社 会 文 化 历 史 对 人 的 影 响 和 作 用 也 是 巨 大 的, 但 是, 就 性 的 本 质 而 言, 它 既 不 完 全 属 于 自 然 的 生 理 的, 也 不 完 全 属 于 社 会 的 文 化 的, 或 如 法 国 哲 学 家 米 歇 尔 福 柯 (Michel Foucault, 年 ) 所 说 性 由 权 力 关 系 所 构 成 的, 而 是 作 为 一 个 与 人 类 与 生 俱 来 的 存 在 本 体, 它 不 可 认 识, 但 可 以 被 表 达 和 言 说, 我 们 所 知 觉 所 感 觉 所 认 识 所 经 验 的 只 是 性 的 表 达 形 式 性 的 语 言 性 的 现 象 性 的 历 史, 并 因 此 而 形 成 了 性 的 观 念 性 的 道 德 性 的 文 化 所 以 说, 性 是 一 个 复 合 性 的 概 念, 但 复 合 性 并 不 等 于 复 杂 性, 复 合 性 是 指 一 个 整 体 概 念 是 由 多 种 具 体 元 素 有 机 构 成 的 特 性, 而 复 杂 性 只 是 指 一 个 概 念 或 客 体 内 部 构 成 元 素 的 错 综 复 杂 关 系 正 因 为 性 本 体 的 复 合 性 导 致 了 性 学 的 复 杂 性 及 性 学 研 究 的 复 杂 性 自 古 以 来, 人 们 一 直 在 喋 喋 不 休 地 谈 论 着 性 然 而, 无 论 是 古 代 还 是 现 代, 无 论 是 西 方 还 是 东 方, 人 们 对 性 的 认 识 和 界 定 都 是 比 较 浮 动 变 化 的, 具 有 一 定 的 模 糊 性 和 不 确 定 性, 因 为 性 (sexuality) 依 赖 于 共 时 性 构 成 和 历 时 性 构 成 之 间 的 相 互 定 义 与 相 互 阻 碍 2 甚 至 有 时 仅 仅 只 能 相 对 于 某 一 特 殊 性 史 或 性 事 件 性 现 象 而 作 出 的 相 应 的 表 面 描 述 福 柯 指 出 : 其 实, 我 们 想 到 或 谈 到 性, 比 任 何 别 的 事 都 多, 但 表 达 它 却 比 任 何 事 都 少, 都 含 混 不 清 可 悲 的 是, 福 柯 自 己 却 同 样 含 混 不 清 而 且 模 棱 两 可 地 谈 论 了 性 他 片 面 地 认 为, 性 是 社 会 和 历 史 的 建 构 他 说 : 我 们 千 万 不 要 认 为 性 是 权 力 试 图 控 制 的 天 赐 之 物, 或 把 它 看 作 知 识 图 式 逐 步 揭 示 的 模 糊 的 领 域 它 是 一 个 可 以 给 历 史 建 构 冠 名 的 名 称 3 显 然, 福 柯 将 性 从 人 的 身 体 剥 离 出 来, 孤 立 起 来, 悬 置 于 抽 象 的 历 史 空 间 之 中, 受 制 于 权 力 的 操 控 之 中, 远 离 肉 体 意 识 和 精 神 的 维 度, 而 成 为 自 我 的 他 者 这 也 许 是 出 于 他 对 权 力 运 作 的 策 略 思 路, 但 他 却 恰 恰 忽 视 了 依 附 于 人 类 肉 身 的 性 本 体 其 实, 性 存 在 离 不 开 我 在, 离 不 开 人 类 生 命 本 体 诚 如 英 国 南 岸 大 学 社 会 学 教 授 杰 佛 瑞 威 克 斯 (Jeffrey Weeks) 所 说 : 在 所 有 社 会 现 象 中, 性 一 直 是 最 难 从 社 会 和 历 史 角 度 做 出 解 释 的 它 似 乎 是 人 类 最 1 马 克 思 恩 格 斯 全 集 第 1 卷, 北 京, 人 民 出 版 社 1965 年 版, 第 18 页 2[ 美 ] 伊 夫 科 索 夫 斯 基 塞 吉 维 克 : 男 人 之 间 : 英 国 文 学 与 男 性 同 性 社 会 性 欲 望, 上 海 三 联 出 版 社 2011 年 版, 第 19 页 3 转 引 自 [ 英 ] 杰 佛 瑞 威 克 斯 : 20 世 纪 的 性 理 论 和 性 观 念, 南 京, 江 苏 人 民 出 版 社 2002 年 版, 第 163 页 161

162 基 本 最 自 然 的 东 西, 是 我 们 存 在 的 真 相 1 诚 然, 对 性 及 性 存 在 的 概 念 加 以 界 定 和 描 述 是 十 分 困 难 的 德 国 著 名 性 学 家 欧 文.J. 黑 伯 乐 (Erwin J. Haeberle,1936-) 指 出 : 正 如 我 们 了 解 的 那 样, 甚 至 从 理 论 层 面 上 看, 性 就 不 是 那 么 简 单 的 事 情! 还 要 指 明 一 点, 人 们 通 常 分 析 的 性 (sex) 性 行 为 (sexual behavior) 或 性 驱 力 (sex drive) 的 方 式 显 然 是 非 常 不 精 确 的 这 种 方 式 的 确 缺 乏 足 够 的 客 观 分 析 2 我 完 全 赞 同 这 种 观 点 然 而, 黑 伯 乐 又 说 : 当 我 们 讨 论 人 类 的 性 行 为 时, 我 们 并 不 是 在 表 述 一 些 实 际 发 生 的 客 观 事 件 这 时, 我 们 同 样 在 针 对 这 些 事 件 发 表 着 非 常 独 特 的 观 点 简 而 言 之, 这 时, 我 们 正 在 表 达 一 些 主 观 的 ( 并 且 可 能 缺 乏 远 见 的 ) 价 值 观 想 要 祛 除 无 所 不 在 的 各 种 性 的 信 号, 并 把 性 理 解 成 一 种 基 本 的 和 无 所 不 在 的 力 量, 则 需 要 采 取 一 种 现 代 人 专 有 的 心 境 这 种 心 境 并 不 必 定 要 把 性 愉 悦 的 能 力 看 得 如 何 地 强 大, 或 者 不 必 把 充 满 活 力 的 性 爱 生 活 看 得 如 此 之 多 事 实 上, 有 非 常 充 分 的 理 由 可 以 把 沉 湎 于 声 色 之 乐 的 性 看 作 是 衰 败 和 穷 途 末 路 的 象 征 专 注 于 性 的 生 活 并 不 等 同 于 性 欲 的 满 足 无 论 怎 样, 谨 慎 地 对 待 性 有 关 的 整 个 事 物 似 乎 才 是 精 明 之 举 3 在 这 里, 从 黑 伯 乐 谨 慎 地 对 待 性 有 关 的 整 个 事 物 的 角 度 来 说, 也 许 这 段 话 顺 理 成 章 自 圆 其 说, 一 般 的 读 者 ( 非 性 学 理 论 专 业 的 ) 自 然 会 理 解 无 误 但 是 我 认 为, 他 恰 恰 没 有 慎 重 地 对 待 性 的 概 念 问 题, 因 为 在 这 里, 他 最 根 本 的 ( 逻 辑 的 ) 和 明 显 的 ( 表 述 的 ) 错 误 是, 他 偷 偷 地 将 性 ( 本 体 ) 与 性 的 所 指 ( 或 外 化 ) 和 客 体 性 欲 性 行 为 性 生 活 性 信 号 性 愉 悦 等 概 念 划 为 等 号 混 为 一 谈, 造 成 了 对 性 概 念 本 身 的 科 学 理 解 和 逻 辑 上 的 混 乱 而 且, 在 对 性 的 描 述 中 以 性 行 为 的 特 征 来 界 定 性, 显 然 是 本 末 倒 置 事 实 上, 性 并 不 是 一 个 类 概 念, 人 们 经 常 所 说 的 性 的 什 么 什 么 并 不 等 于 性 本 身 ( 性 本 体 ) 在 这 里, 我 必 须 坦 率 地 说, 在 我 们 日 常 生 活 中 或 在 某 些 涉 及 性 的 描 述 的 书 籍 中 所 表 达 的 只 是 性 的 语 言 性 的 现 象 性 的 信 息 性 的 历 史 性 的 关 系 性 的 图 像 而 已, 也 只 是 性 本 体 的 外 化, 而 不 是 性 本 身 也 就 是 说, 此 性 或 彼 性 并 非 真 性 这 并 不 仅 仅 关 系 到 对 性 的 概 念 和 认 识 的 问 题, 而 是 关 系 到 作 为 主 体 的 人 如 何 操 作 和 掌 控 由 性 所 产 生 的 一 系 列 问 题 我 认 为, 性 是 一 个 客 观 存 在 的 本 体, 但 并 不 是 一 个 可 感 知 的 客 体 性 的 表 达 原 本 是 人 类 的 一 种 自 然 属 性, 其 中 包 括 性 别 性 交 生 育 等 等 不 同 性 象 和 性 态 但 是, 随 着 人 类 文 明 的 进 程 1[ 英 ] 杰 佛 瑞 威 克 斯 : 20 世 纪 的 性 理 论 和 性 观 念, 南 京, 江 苏 人 民 出 版 社 2002 年 版, 第 163 页 2[ 德 ] 欧 文 J. 黑 伯 乐 著, 彭 晓 辉 译 : 析 性 行 为 的 含 义 性 驱 力 的 概 念 及 性 行 为 要 素, 华 人 性 研 究 2009 年 第 1 期 3[ 德 ] 欧 文 J. 黑 伯 乐 著, 彭 晓 辉 译 : 西 方 文 化 中 性 及 性 行 为 的 术 语 演 变 简 史, 华 人 性 研 究 2009 年 第 1 期 162

163 以 及 不 同 民 族 文 化 的 碰 撞 与 融 合, 性 逐 渐 被 构 建 成 一 种 文 化 客 体, 一 种 文 化 的 性 态 这 些 性 态 都 必 然 以 性 现 象 表 现 出 来 所 以 说, 性 并 不 等 于 性 现 象, 白 马 并 不 是 马 这 不 仅 仅 是 一 个 类 概 念 问 题, 而 且 是 一 个 错 综 复 杂 的 系 统 结 构 性 是 人 类 共 同 所 具 有 的 一 种 属 性, 因 而 具 有 同 一 性 ; 而 性 恰 恰 又 是 通 过 个 体 的 感 受 体 验 和 表 达 来 实 现 的, 因 而 具 有 偶 然 性, 性 的 表 现 ( 表 达 ) 的 偶 然 性 蕴 含 于 内 在 的 必 然 性 之 中, 也 就 是 说, 个 体 的 感 性 的 偶 然 的 性 的 表 达 和 实 践 总 是 受 制 于 必 然 性 从 认 识 论 的 角 度 来 说, 性 的 存 在 是 客 观 的, 对 性 的 认 识 是 主 观 的 ; 性 行 为 是 客 观 的, 性 快 感 是 心 理 的 ; 性 现 象 是 客 观 的, 性 观 念 是 主 观 的, 而 对 性 的 行 为 实 践 与 体 验 则 是 主 客 观 的 统 一 事 实 上, 性 存 在 意 味 着 性 本 体 在 一 切 性 现 象 中 的 在 场, 正 因 为 性 在 的 在 者 的 作 用 才 使 得 性 现 象 得 以 体 现 ; 正 因 为 性 的 在 场 而 构 成 了 性 现 象, 也 恰 恰 是 因 为 性 本 身 ( 本 体 ) 的 不 在 场 才 使 得 性 现 象 得 以 被 感 知, 被 认 识 性 现 象 只 是 性 本 体 的 外 化 而 已 因 此, 我 认 为, 性 的 在 场 并 不 等 于 性 本 身 的 显 现, 而 已 转 化 为 在 者, 即 性 的 表 达 形 式 比 如 说, 某 个 理 论 研 究 学 会 或 机 构 在 开 会 时 讨 论 马 克 思 主 义, 是 马 克 思 的 主 义 ( 理 论 ) 在 场 而 不 是 马 克 思 本 人 在 场 ; 又 比 如 说, 我 们 说 女 阴 崇 拜 意 识 在 某 一 具 体 的 宗 教 仪 式 中 表 现 为 一 个 突 出 的 主 题, 这 意 味 着 女 阴 的 在 场, 但 并 不 是 说 作 为 真 正 女 性 肉 体 的 生 殖 器 官 当 时 在 场 的 展 示 如 此 等 等 因 此, 长 期 以 来 许 多 所 谓 性 学 家 认 为 各 种 性 现 象 的 表 达 就 是 性 的 表 达, 就 是 性 本 身, 那 是 绝 对 错 误 的, 因 为 性 现 象 的 表 达 除 了 性 的 外 化 ( 对 象 化 ) 之 外, 还 包 含 了 其 他 各 种 心 理 因 素 和 社 会 因 素 所 以 说, 性 现 象 的 产 生 与 社 会 文 化 和 历 史 有 着 密 不 可 分 的 联 系, 并 且 是 互 动 的 也 就 是 说, 性 现 象 的 产 生 受 着 社 会 文 化 和 历 史 的 影 响 和 制 约, 同 时 也 对 社 会 文 化 的 演 进 和 历 史 的 发 展 产 生 一 定 的 推 动 作 用 我 认 为, 性 现 象 是 性 本 体 的 外 化, 是 性 主 体 结 构 的 作 用 的 结 果, 它 由 具 体 的 或 抽 象 的 性 语 言 所 构 成, 并 处 于 一 定 的 性 语 境 中 发 挥 作 用 那 么, 性 学 研 究 的 主 要 着 眼 点 应 该 是 人 类 的 性 现 象, 而 不 是 性 心 理 和 性 生 理 特 征, 虽 然 人 类 的 性 与 生 物 学 有 如 此 紧 密 的 联 系, 但 它 还 是 离 不 开 人 类 文 化 和 社 会 因 素 的 影 响 1 因 此, 性 现 象 必 须 从 人 类 历 史 和 社 会 文 化 背 景 及 其 发 展 的 角 度 去 考 察 理 解 和 解 释, 而 不 应 当 仅 仅 从 生 物 学 医 学 和 心 理 学 的 角 度 来 分 析 和 阐 释 毋 容 置 疑, 任 何 性 现 象 不 外 乎 人 类 主 体 的 性 行 为 或 性 观 念 性 意 识 对 客 观 对 象 作 用 的 反 映 德 国 哲 学 家 康 德 (Immanuel Kant, 年 ) 认 为, 现 象 就 是 对 象, 凡 是 可 能 经 验 的 对 象 都 是 现 象 1[ 美 ] 拉 瑟 斯 等 : 性 与 生 活 : 走 近 人 类 性 科 学, 北 京, 中 国 轻 工 业 出 版 社 2007 年 版, 第 1 页 163

164 即 凡 是 出 现 在 时 间 或 空 间 里 由 范 畴 连 结 起 来 成 为 一 定 关 系 的 东 西, 都 是 现 象 自 在 之 物 是 不 可 知 的, 可 知 的 是 它 通 过 我 们 的 感 性 和 理 智 所 现 之 象 在 康 德 看 来, 我 们 所 认 识 的 都 是 现 象 界, 在 现 象 界 背 后 作 为 它 的 基 础 的 是 本 体 界 1 性 现 象 的 出 现 具 有 一 定 的 的 必 然 性, 也 有 其 偶 然 性 在 大 多 数 情 况 下, 性 现 象 的 产 生 是 有 一 定 原 因 的, 但 都 离 不 开 人 的 主 体 意 识 的 作 用, 也 离 不 开 历 史 文 化 的 影 响 在 通 常 情 况 下, 性 本 体 体 现 为 一 种 自 然 现 象, 或 一 种 社 会 现 象, 或 一 种 文 化 现 象 不 管 怎 样, 我 们 对 性 现 象 的 认 识 和 分 析 是 完 全 必 要 的, 也 是 性 学 研 究 的 主 要 对 象 和 主 要 内 容 之 一 在 此, 我 想 通 过 性 的 现 象 学 展 开 性 的 形 而 上 学, 以 考 察 性 存 在 的 含 义 为 此, 我 想 提 出 性 现 象 学 这 个 概 念, 我 所 说 的 性 现 象 学 也 就 是 采 用 现 象 学 的 方 法 去 研 究 性 本 体 和 性 语 言, 其 目 的 是 探 求 性 的 本 质 与 形 式 及 其 演 变 规 律 当 然, 有 人 曾 提 出 过 性 爱 现 象 学, 2 但 我 所 说 的 是 纯 粹 的 性 现 象 学, 因 为 性 不 等 于 性 爱, 性 也 不 等 于 性 欲, 性 欲 也 不 等 于 性 爱, 性 爱 只 是 性 存 在 的 外 在 表 达 形 式 之 一 正 如 德 国 哲 学 家 路 德 维 格 克 拉 格 斯 (Ludwig Klages, 年 ) 在 关 于 性 欲 与 性 爱 一 文 中 指 出 : 性 欲 与 性 爱 根 本 不 同, 源 自 完 全 异 质 的 基 础 3 他 认 为, 性 欲 比 性 爱 抽 象, 一 方 面, 性 欲 冲 动 引 发 的 刺 激 与 由 性 欲 对 象 独 一 无 二 的 气 质 所 引 发 的 性 爱 刺 激 相 比, 更 加 温 和 ; 另 一 方 面, 性 欲 仅 仅 是 身 体 某 个 领 域 生 机 的 表 达 4 而 性 欲 和 性 爱 都 是 属 于 性 现 象 学 所 研 究 的 对 象 那 么, 什 么 是 现 象 学 (phenomenologie) 呢? 在 法 国 著 名 哲 学 家 梅 洛 - 庞 蒂 (Maurece Merleau-Ponty, 年 ) 看 来, 现 象 学 是 关 于 本 质 的 研 究, 在 现 象 学 看 来, 一 切 问 题 都 在 于 确 定 本 质 : 比 如, 知 觉 的 本 质, 意 识 的 本 质 5 正 如 德 国 哲 学 家 胡 塞 尔 (E.Edmund Husserl, 年 ) 指 出 : 现 象 学 的 研 究 是 普 遍 的 本 质 研 究 本 质 分 析 是 具 有 原 初 根 据 的 总 分 析, 本 质 认 识 是 针 对 本 质 针 对 实 质, 针 对 一 般 对 象 的 认 识 6 也 就 是 说, 现 象 学 研 究 现 象, 而 不 是 研 究 事 实 本 身 这 里 的 现 象 应 该 理 解 为 自 行 显 露 的 东 西, 现 实 就 是 它 的 外 表 所 以 说, 我 们 研 究 性 现 象 最 基 本 的 前 提 就 是 面 对 性 事 实, 包 括 各 种 性 事 件, 但 研 究 的 并 不 是 性 事 实 本 身, 而 是 其 现 象, 是 该 事 实 显 1 参 阅 [ 德 ] 康 德 : 任 何 一 种 能 够 作 为 科 学 出 现 的 未 来 形 而 上 学 导 论, 北 京, 商 务 印 书 馆 1978 年 版, 第 197 页 2 参 见 3 转 引 自 [ 德 ] 赫 尔 曼 施 密 茨 : 身 体 与 情 感, 杭 州, 浙 江 大 学 出 版 社 2012 年 版, 第 185 页 4 参 阅 [ 德 ] 赫 尔 曼 施 密 茨 : 身 体 与 情 感, 杭 州, 浙 江 大 学 出 版 社 2012 年 版, 第 185 页 5[ 法 ] 梅 洛 - 庞 蒂 : 知 觉 现 象 学, 北 京, 商 务 印 书 馆 2001 年 版, 第 1 页 6[ 德 ] 埃 德 蒙 德 胡 塞 尔 : 现 象 学 的 观 念, 上 海 译 文 出 版 社 1986 年 版, 第 47 页 164

165 露 出 来 的 东 西, 或 者 说 是 性 现 象 的 表 达 形 式 可 以 说, 性 现 象 是 性 本 体 的 外 化, 是 性 本 体 的 显 露, 但 不 是 自 行 显 露, 而 往 往 是 主 体 参 与 其 中, 是 主 体 融 入 性 爱 情 境 所 产 生 作 用 的 结 果, 它 内 在 地 与 能 认 识 的 和 能 作 用 的 生 命 联 系 在 一 起 我 认 为, 性 现 象 是 一 个 客 观 实 在 的 由 知 觉 实 际 地 被 给 予 的 被 经 验 的, 并 且 是 能 够 被 经 验 到 的 客 体 或 事 件 它 是 同 被 近 代 的 科 学 家 们 以 医 学 和 生 理 等 等 自 然 科 学 方 式 所 扭 曲 化 了 的 性 所 不 同 的 概 念 在 通 常 情 况 下, 我 们 所 谈 到 的 所 谓 性 并 不 是 指 真 正 的 性, 而 是 指 某 种 具 体 情 境 下 的 性 行 为 性 关 系 性 事 件 和 性 现 象 美 国 学 者 拉 瑟 斯 (Spencer A. Rathus) 曾 说 : 我 们 现 在 定 义 人 类 的 性 是 我 们 作 为 有 性 的 个 体 的 经 历 和 表 达 自 我 的 方 式 我 们 意 识 到 自 己 是 男 性 还 是 女 性 是 我 们 的 性 的 一 部 分, 因 为 它 反 映 了 我 们 有 性 经 历 和 性 反 应 的 能 力 1 这 种 对 性 的 定 义 是 完 全 错 误 的, 因 为 他 所 看 到 的 或 涉 及 的 只 是 人 的 性 别 差 异 和 性 行 为 的 个 别 特 性 也 就 是 说, 他 根 本 没 有 明 确 地 指 出 性 的 本 质, 性 的 本 体 的 特 性 当 然, 他 接 下 来 所 说 的 这 句 话 无 疑 是 十 分 正 确 的, 也 是 值 得 我 们 认 真 反 思 的 : 无 论 我 们 是 否 有 性 交 或 性 幻 想, 甚 至 即 使 由 于 疾 病 失 去 了 生 殖 器 官 的 感 觉, 我 们 的 性 始 终 是 我 们 自 己 很 重 要 的 一 部 分 2 我 们 说, 性 现 象 是 某 一 历 史 时 期 某 一 特 定 社 会 环 境 的 性 文 化 所 构 成 的 具 体 性 语 言 的 综 合 体 现 它 是 不 确 定 的 千 变 万 化 的, 它 由 性 本 体 所 支 配 和 决 定, 而 并 非 由 社 会 政 治 体 制 所 决 定, 但 受 到 社 会 文 明 和 政 治 的 影 响 和 制 约, 并 有 可 能 随 时 调 整 而 发 生 变 化 性 现 象 虽 然 与 社 会 文 化 历 史 有 着 千 丝 万 缕 的 联 系, 但 最 终 取 决 于 性 本 体 的 作 用, 因 为 它 是 由 性 语 言 所 构 成 的, 而 性 语 言 是 性 本 体 的 外 化, 是 性 存 在 的 在 者 另 一 方 面, 性 现 象 是 人 类 主 体 的 自 我 意 识 作 用 于 客 体 和 性 行 为 的 产 物, 是 人 的 性 意 识 性 欲 望 的 对 象 化 正 因 为 如 此, 我 们 在 很 多 情 况 下 所 谈 论 的 所 研 究 的 所 谓 性 比 如 说 性 观 念 性 心 理 性 行 为 性 道 德 等 等 并 不 是 真 正 的 性, 而 是 性 本 体 的 外 化, 更 确 切 地 说, 是 性 语 言 的 各 种 构 成 形 式 我 认 为, 对 性 史 和 性 现 象 的 认 识 不 可 能 做 到 完 全 客 观, 即 使 采 用 现 象 学 的 还 原 法 也 很 难 做 到 这 一 点, 因 为, 对 于 性 学 家 来 说, 性 史 和 性 现 象 永 远 都 是 作 为 他 者 而 存 在, 这 种 认 识 主 体 与 认 识 客 体 的 分 离 不 可 能 完 全 统 一, 正 如 左 手 和 右 手 一 样 不 可 能 完 全 重 合 由 于 主 体 意 识 的 作 用, 作 为 性 现 象 的 他 者 永 远 处 于 一 种 被 分 离 被 审 视 被 分 析 的 状 态 之 中, 一 方 面, 性 客 体 ( 性 对 象 或 性 现 象 ) 总 是 处 于 一 定 的 历 史 时 期 和 一 定 的 语 境 之 中, 另 一 方 面, 作 为 性 学 家 的 主 体, 也 是 处 于 不 断 变 化 之 中, 1[ 美 ] 拉 瑟 斯 等 : 性 与 生 活 : 走 近 人 类 性 科 学, 北 京, 中 国 轻 工 业 出 版 社 2007 年 版, 第 3 页 2[ 美 ] 拉 瑟 斯 等 : 性 与 生 活 : 走 近 人 类 性 科 学, 北 京, 中 国 轻 工 业 出 版 社 2007 年 版, 第 3 页 165

166 其 认 识 的 角 度 态 度 心 理 及 其 结 果 也 不 一 样, 即 使 是 同 一 个 性 学 家, 由 于 所 处 的 时 代 环 境 文 化 背 景 政 治 背 景 知 识 背 景 及 认 识 的 心 态 和 目 的 的 不 同, 对 同 一 性 客 体 ( 性 现 象 ) 的 认 识 也 会 产 生 一 定 的 差 异 而 且, 不 同 时 代 不 同 国 度 不 同 民 族 不 同 教 育 背 景 下 的 性 学 家 对 性 性 客 体 性 现 象 的 认 识 和 理 解 也 是 不 尽 相 同 的 ( 三 ) 性 与 东 西 方 哲 学 从 某 种 意 义 上 来 说, 哲 学 不 是 科 学, 因 为 它 远 超 乎 科 学 ; 我 们 同 样 可 以 说, 性 学 不 是 自 然 科 学, 因 为 它 并 不 局 限 于 性 生 理 性 医 学 的 研 究, 而 更 趋 向 于 社 会 文 化 的 研 究, 更 接 近 于 哲 学 哲 学 是 文 化 的 精 华, 中 国 古 代 哲 学 思 想 中 对 性 有 过 许 多 相 关 论 述 和 探 讨 从 中 国 性 学 研 究 的 历 史 来 看, 宗 教 对 人 的 性 观 念 的 形 成 及 性 学 研 究 的 影 响 都 是 巨 大 的 不 管 是 释 道 儒, 无 不 对 性 的 问 题 予 以 关 注, 并 加 以 发 挥 更 确 切 地 说, 前 人 对 性 与 养 生 性 与 道 德 性 与 文 学 艺 术 等 问 题 都 作 了 许 多 深 入 的 探 讨 和 精 辟 的 论 述, 其 中 一 些 观 点 和 言 论 至 今 对 我 们 的 性 学 研 究 还 具 有 极 其 重 要 的 参 考 价 值 和 理 论 价 值, 这 是 我 们 不 应 该 忽 视 的 在 中 国 古 代, 性 观 念 是 与 自 然 宇 宙 生 命 的 观 念 四 位 一 体 的 而 且, 许 多 民 俗 都 和 天 人 感 应 阴 阳 合 一 有 关, 例 如 把 性 交 称 为 云 雨 耕 耨, 都 是 把 人 的 性 行 为 和 大 自 然 连 在 一 起 古 人 提 倡 野 合, 认 为 可 以 得 天 地 之 气, 有 益 于 健 康 古 人 还 认 为 女 子 应 去 田 野 分 娩, 因 为 可 以 肥 沃 土 地 可 见, 在 古 人 的 眼 中, 人 是 自 然 界 的 一 部 分, 性 也 是 一 种 自 然 现 象 在 中 国 古 代 哲 学 中, 阴 阳 范 畴 及 男 女 互 补 的 观 念 是 十 分 重 要 的 一 部 分, 也 是 道 教 的 主 要 内 容 道 教 是 中 国 土 生 土 长 的 宗 教, 其 核 心 理 念 就 是 长 生 不 老 羽 化 登 仙 道 教 在 东 汉 创 立 后, 糅 合 旧 有 的 素 养 并 不 断 积 累 创 造, 终 于 形 成 了 一 个 集 信 仰 和 仪 式 于 一 身 的 宗 教 体 系 在 道 教 的 形 成 发 展 过 程 中, 它 一 直 崇 拜 女 性, 构 成 了 宗 教 文 化 中 一 大 特 色 的 人 文 景 观 老 子 哲 学 在 本 质 上 说 一 种 崇 阴 哲 学 作 为 创 生 万 物 的 道, 在 老 子 的 眼 中 是 等 同 于 女 阴 的, 道 象 征 女 阴, 充 满 生 生 不 息 的 生 育 力 老 子 第 六 章 云 : 谷 神 不 死, 是 谓 玄 牝 玄 牝 之 门, 是 谓 天 地 之 根 绵 绵 若 存, 用 之 不 勤 据 一 些 学 者 阐 释, 谷 是 原 始 深 渊, 谷 神 是 溪 谷 之 神 ; 玄 牝 是 女 性 生 殖 器, 溪 谷 之 神 是 宇 宙 的 玄 牝, 是 天 地 万 物 产 生 的 根 本, 其 生 殖 力 如 同 女 性 的 生 殖 力 一 样, 是 绵 绵 而 无 穷 尽 的 正 因 为 女 阴 是 道 的 象 征, 所 以 老 子 关 于 道 的 许 多 提 法 都 与 女 性 有 关 比 如 第 五 十 二 章 云 : 既 得 其 母, 以 知 其 子 ; 既 得 其 子, 复 守 其 母, 没 身 不 殆 第 一 章 云 : 无 名, 天 地 之 始 ; 有 名, 万 物 之 母 用 母 来 代 替 具 有 起 源 和 根 本 意 义 的 道 166

167 在 孔 子 和 孟 子 为 代 表 的 儒 家 经 典 中, 人 们 可 以 看 到 的 倒 是 一 种 性 的 肯 定 观 孔 子 的 门 生 编 成 的 论 语 中 说 : 子 不 语 怪 力 乱 神 ( 述 而 第 七 ) 在 这 里 不 语 带 有 不 提 倡 不 相 信 的 意 思 孔 子 的 学 生 们 只 举 出 怪 力 乱 神 四 样 东 西 是 孔 子 不 赞 成 的, 其 中 并 没 有 列 举 色 ( 性 ) 孔 子 倒 是 直 截 了 当 地 说 吾 未 见 好 德 如 好 色 者 也 ( 子 罕 第 九 ), 承 认 人 们 普 遍 地 喜 欢 性 在 礼 记 中, 更 以 肯 定 的 态 度 直 接 指 出 : 饮 食 男 女, 人 之 大 欲 存 焉, 把 人 们 对 性 生 活 的 追 求 和 饮 食 一 样 加 以 并 列, 指 出 这 两 者 乃 是 人 类 两 个 最 大 的 自 然 欲 望 孟 子 中 食 色 性 也 这 一 论 断, 是 广 被 引 用 的 在 孟 子 中 还 有 好 色, 人 之 所 欲 ( 万 章 上 ), 还 有 孟 子 正 面 为 齐 宣 王 自 称 好 色 的 有 力 辩 护, 说 当 是 时 也, 内 无 怨 女, 外 无 旷 夫, 王 如 好 色, 与 百 姓 同 之, 于 王 何 有? 及 男 女 居, 人 之 大 伦 也 等 等 许 多 关 于 婚 姻 家 庭 的 论 述, 可 以 说 孔 子 和 孟 子 所 代 表 的 儒 家, 把 性 看 成 是 自 然 的 正 常 欲 望 1 然 而, 自 南 宋 以 来, 以 程 颐 程 灏 和 朱 熹 等 为 代 表 的 新 儒 学 或 道 学 家 主 张 饿 死 事 小, 失 节 事 大, 宋 明 理 学 的 存 天 理, 灭 人 欲 更 是 对 性 的 极 端 抹 杀 性 禁 锢 最 为 严 厉 的 宋 明 时 期, 一 方 面 是 道 德 家 们 开 口 万 恶 淫 为 首, 闭 口 色 是 祸 媒 人, 另 一 方 面 适 应 王 公 贵 族 极 度 腐 烂 荒 淫 生 活 的 春 宫 之 术, 却 像 毒 菌 一 样 泛 滥 滋 生 在 印 度 文 化 中, 坦 陀 罗 (Tantra) 是 一 个 重 要 的 印 度 教 哲 学 体 系 它 建 立 于 信 仰 宇 宙 的 阴 性 和 阳 性 ( 或 女 性 和 男 性 ) 的 基 础 之 上, 这 些 阴 阳 能 量 也 包 含 在 人 体 里 面 阴 和 阳 能 量 的 合 一 与 调 和 带 来 了 卓 越 的 欢 乐 和 神 秘 状 态 的 体 验, 从 而 达 到 灵 性 和 性 欲 的 统 一 坦 陀 罗 这 个 词 代 表 深 奥 的 印 度 教 经 文 的 特 定 涵 义, 描 写 某 种 性 仪 式, 纪 律 和 静 心 这 些 古 老 的 印 度 书 籍 已 超 过 二 千 多 年, 以 印 度 神 湿 婆 的 对 话 方 式 记 录 下 来, 被 称 为 聚 焦 能 量 的 敏 锐 力 量, 而 他 的 配 偶 帕 娃 蒂 就 代 表 女 性 的 创 造 力 量, 有 时 也 被 称 为 坦 陀 罗 的 力 量 古 代 坦 陀 罗 是 一 种 精 神 体 系, 而 性 爱 是 圣 礼 但 后 来 已 经 发 展 了 一 种 建 立 在 坦 陀 罗 哲 学 概 念 和 技 巧 的 基 础 上 的 体 系 坦 陀 罗 认 为, 作 为 存 在 的 性, 我 们 有 能 力 去 把 我 们 自 己 内 在 的 能 量 提 升, 利 用 它 去 直 接 体 验 知 觉 的 交 替 或 神 秘 状 态 结 果 是, 我 们 成 为 神 和 女 神, 我 们 的 身 体 转 化, 进 入 男 性 和 女 性 神 性 的 庙 宇 里 因 为 坦 陀 罗 相 信 整 体, 它 拥 抱 对 立 面, 把 它 们 视 之 为 补 充, 而 不 是 矛 盾 从 而, 这 种 男 性 和 女 性 的 观 念 并 不 是 分 离, 而 是 看 作 每 一 个 人 里 面 的 两 种 极 性 相 遇 和 融 合 坦 陀 罗 确 信 每 一 个 人, 不 管 男 性 还 是 女 性, 都 拥 有 男 性 和 女 1 参 阅 阮 芳 赋 : 性 与 社 会 文 化 : 性 学 和 社 会 中 的 性 爱, 台 北, 巨 流 2010 年 版, 第 69 页 167

168 性 特 质 1 印 度 人 认 为 性 是 生 活 中 最 自 然 最 美 好 的 事 情 图 为 印 度 春 宫 画 中 的 性 爱 艺 术 作 为 印 度 教 的 三 大 派 别 之 一, 性 力 派 ( 梵 文 :Śāktaṃ) 专 注 于 崇 拜 沙 克 蒂 或 提 毗 ( 印 度 教 的 圣 母 ), 将 其 视 为 绝 对 的 终 极 的 神 格 ; 并 崇 拜 性 力 女 神 难 近 母 时 母 吉 祥 天 女 辩 才 天 女 等 在 这 里, 性 力 也 可 理 解 为 女 性 的 本 质 和 精 神 按 照 印 度 中 世 纪 宗 教 哲 学 的 看 法, 神 即 男 性 神 是 超 然 不 动 的, 只 有 他 的 女 性 因 素 是 积 极 的 活 动 的 那 么, 为 什 么 不 崇 拜 神 灵 而 崇 拜 性 力 或 者 说 是 女 神 呢? 这 是 因 为 在 当 时 的 印 度 人 看 来, 性 力 代 表 着 神 灵 所 特 有 的 能 动 性 或 活 力, 而 世 上 的 万 事 万 物 包 括 人 的 生 命 中 出 现 的 所 有 形 态 的 秘 密 能 量, 都 来 源 并 最 终 归 于 这 种 神 力 2 也 就 是 说, 这 些 女 神 体 现 的 是 性 力, 她 们 从 男 神 那 里 得 到 性 的 力 量, 是 宇 宙 万 有 创 造 和 诞 生 的 本 源 其 经 典 是 坦 陀 罗 性 力 派 广 泛 流 传 的 一 个 误 解 是 其 与 密 教 ( 坦 陀 罗 ) 的 紧 密 联 系 坦 陀 罗 是 一 个 模 棱 两 可 的 令 人 误 解 的 概 念, 指 称 一 切 从 南 印 度 正 统 寺 庙 崇 拜 到 北 印 度 黑 魔 法 和 隐 秘 修 行, 到 西 方 的 仪 式 化 的 性 行 为 ( 有 时 1http:// 2 石 海 军 : 爱 欲 正 见, 重 庆 出 版 社 2008 年 版, 第 135 页 168

169 被 称 为 Neotantra) 事 实 上, 并 非 所 有 形 式 的 性 力 派 本 质 上 是 坦 陀 罗, 正 如 并 非 所 有 坦 陀 罗 本 质 上 是 性 力 派 一 样 当 坦 陀 罗 与 正 宗 印 度 性 力 派 相 关 时, 它 通 常 主 要 指 一 类 宗 教 仪 式 用 书, 而 更 广 泛 的 是 指 一 种 秘 传 的 专 于 女 神 的 灵 修 方 法 (sadhana) 1 古 代 印 度 人 对 生 活 的 三 大 目 标 是 法 利 欲 法 是 宗 教 义 务 和 社 会 职 责, 利 是 指 财 富 和 社 会 地 位, 欲 是 指 爱 情 和 性 的 活 动 因 此, 印 度 人 认 为, 性 是 生 活 中 最 自 然 最 美 好 的 事 情, 马 兰 伽 笩 蹉 衍 那 (Mallanga Vatsayana) 所 强 调 的 性 的 至 高 无 上 的 愉 悦 正 是 当 时 社 会 观 点 的 一 种 集 中 表 现 但 是, 和 大 多 数 国 家 关 于 性 的 观 念 有 所 不 同 的 是, 在 印 度, 性 不 仅 被 认 为 是 正 常 的 和 必 需 的, 更 被 看 成 是 神 圣 的 它 被 作 为 宇 宙 的 人 类 衍 生 物 及 印 度 的 宗 教 象 征 来 加 以 强 调, 它 也 作 为 精 神 和 物 质 的 联 合 体 作 为 湿 婆 和 性 力 神 祇 交 合 的 象 征, 也 就 是 说, 性 创 造 了 世 界 因 此, 笩 蹉 衍 那 写 出 了 印 度 第 一 部 性 爱 经 典 著 作 卡 玛 箴 言 (Kama Sutra), 此 书 以 哲 学 的 形 式 诠 释 了 性 爱 的 姿 态 性 爱 的 技 巧 与 性 爱 的 和 谐, 它 展 现 在 人 们 眼 中 的 不 仅 仅 只 是 64 种 性 爱 艺 术, 还 把 当 时 的 社 会 民 众 法 律 和 环 境 等 民 俗 风 情 栩 栩 如 生 描 摹 出 来, 揭 示 性 爱 是 一 种 艺 术, 而 不 是 赤 裸 的 肉 欲 2 在 日 本 古 代, 哲 学 思 想 作 为 宗 教 思 想 产 生 以 来, 长 时 期 没 有 从 之 间 分 离 出 来, 而 是 作 为 一 种 佛 3 教 理 论, 有 时 作 为 佛 教 和 儒 教 思 想 而 形 成 的 神 道 理 论 继 续 存 在 下 来 在 德 川 时 代 发 展 壮 大 的 儒 教 思 想 初 步 地 确 立 了 理 性 对 于 信 仰 的 自 主 性 在 儒 教 独 立 出 来 的 同 时, 也 开 始 出 现 了 初 步 脱 离 了 宗 教 的 独 立 的 哲 学 思 想 儒 教 比 佛 教 更 早 传 到 日 本, 长 期 以 来 成 为 堂 上 人 的 文 化 教 养, 但 它 和 老 庄 思 想 一 样, 在 这 以 前 并 没 有 发 展 成 为 一 个 独 立 的 哲 学 思 想 4 然 而, 可 以 肯 定 的 是, 日 本 在 宗 教 上 是 多 元 的, 传 统 的 日 本 宗 教 ( 神 道 ) 结 合 了 佛 教 和 其 他 引 进 的 传 统 宗 教 信 仰 这 些 信 仰 体 系 中 许 多 对 性 活 动 持 有 矛 盾 对 立 的 思 想 : 女 性 主 持 重 要 的 宗 教 仪 式, 然 而 也 同 时 被 认 为 因 月 经 和 生 育 而 成 了 污 染 源 ; 一 方 面 鼓 励 佛 教 的 和 尚 戒 绝 所 有 的 性, 然 而 和 尚 和 寺 僧 中 的 同 性 恋 相 当 普 遍, 有 时 还 在 佛 教 寺 院 内 受 到 赞 扬 5 在 古 代 日 本 人 眼 里, 性 即 神, 即 生 命 他 们 并 不 因 性 行 为 感 到 愧 疚, 在 他 们 的 意 识 里, 性 是 大 自 然 基 本 而 和 谐 的 表 现 究 其 原 因, 在 独 自 生 成 的 列 岛 早 期 文 明 中, 日 本 人 缺 少 中 国 儒 家 纲 常 伦 理 的 影 响, 更 无 西 方 基 督 教 对 性 持 有 的 原 罪 意 识 所 以, 当 公 元 3 世 纪, 来 自 大 陆 的 曹 魏 的 1http://baike.baidu.com/link?url=zxdW_PsJUdkiu_l-XJ0kYTcpENeGb01CIEpkDljorarbsIUw2E6ZcXJtIiUoJ1Hp 2http:// 3 德 川 时 代 ( ) 从 德 川 家 康 ( )1603 年 在 江 户 建 立 幕 府 到 明 治 维 新 (1868 年 ) 以 前, 由 德 川 氏 掌 握 政 权 的 时 代, 亦 称 江 户 时 代 4[ 日 ] 永 田 广 志 : 日 本 哲 学 思 想 史, 北 京, 商 务 出 版 社 1983 年 版, 第 23 页 5 参 阅 [ 美 ] 梅 里 E. 威 斯 纳 - 汉 克 斯 : 历 史 中 的 性 别, 北 京, 东 方 出 版 社 2003 年 版, 第 268 页 169

170 带 方 郡 使 走 马 观 花 地 考 察 了 列 岛 部 分 地 区 后, 三 国 志 魏 志 倭 人 传 中 竟 留 下 了 其 俗 不 淫 的 记 录 与 其 说 是 使 节 浮 光 掠 影 地 采 撷 当 地 风 俗 的 结 果, 不 如 说 是 对 不 同 发 展 阶 段 的 社 会 生 活 的 记 录 而 古 代 大 和 民 族 远 初 时 期 性 生 活 的 开 放 和 对 生 殖 器 的 崇 拜, 对 后 来 的 日 本 文 化 产 生 深 远 影 响 在 古 代 日 本 人 眼 里, 性 即 神, 即 生 命 与 中 国 文 化 相 比, 阿 拉 伯 文 化 具 有 明 显 的 晚 熟 性 公 元 7 世 纪 以 前, 阿 拉 伯 半 岛 几 乎 仍 然 处 于 蒙 昧 时 代, 奴 隶 制 社 会 还 处 于 解 体 状 态, 处 于 文 明 与 野 蛮 之 间 的 的 界 限 他 们 的 性 格 是 粗 1 野 的, 制 度 是 野 蛮 的 他 们 以 通 奸 赌 博 及 纵 饮 为 乐, 袒 露 着 与 人 相 见 而 毫 无 羞 耻 感 在 巡 绕 天 房 2 的 仪 式 中, 他 们 的 女 人 甚 至 也 一 丝 不 挂 因 此, 古 代 阿 拉 伯 人 对 性 爱 持 有 一 种 自 由 开 放 的 态 度, 在 性 爱 活 动 中, 他 们 十 分 重 视 爱 抚, 女 人 如 果 不 用 手 爱 抚, 只 是 没 有 甜 味 的 果 实, 认 为 爱 抚 是 性 爱 术 的 基 本 他 们 还 十 分 重 视 接 吻, 认 为 接 吻 可 以 唤 醒 相 互 之 间 的 肉 体 功 能, 提 高 性 兴 奋, 成 就 最 高 的 悦 乐 16 世 纪 的 波 斯 爱 经 芬 芳 花 园 为 我 们 提 供 了 透 视 中 古 世 纪 北 非 性 爱 仪 式 与 习 俗 的 迷 人 观 点, 其 中 具 有 不 少 歌 颂 亲 密 欢 愉 与 故 事 情 节 的 篇 章, 不 仅 涵 盖 了 性 爱 欢 愉 与 色 道 法 门 的 揭 露, 同 时 也 对 16 世 纪 伊 斯 兰 教 文 化 下 的 性 爱 仪 式 作 出 论 述 与 诠 释 书 中 还 描 述 了 各 种 性 爱 方 式, 堪 称 一 部 1 天 房 又 称 克 尔 白 ( 立 方 体 的 房 屋 ), 是 伊 斯 兰 圣 地 麦 加 城 圣 寺 内 的 一 座 方 形 石 殿 在 伊 斯 兰 教 以 前, 是 古 阿 拉 伯 人 多 神 教 徒 敬 神 献 祭 的 中 心, 伊 斯 兰 教 产 生 后, 公 元 830 年 改 为 清 真 寺, 成 为 穆 斯 林 朝 拜 的 中 心 2 参 阅 蔡 德 贵 : 阿 拉 伯 哲 学 史, 济 南, 山 东 大 学 出 版 社 1992 年 版, 第 21 页 170

171 性 学 百 科 全 书 可 以 说, 这 种 开 放 的 性 爱 观 即 对 肉 体 的 态 度 在 阿 拉 伯 哲 学 中 也 有 所 反 映 一 些 阿 拉 伯 哲 学 家 十 分 重 视 对 灵 魂 与 肉 体 关 系 的 探 讨, 阿 拉 伯 第 一 位 哲 学 家 铿 迭 曾 说 : 灵 魂 是 尊 严 伟 大 的 真 主 的 灵 光 的 一 部 分, 一 旦 它 脱 离 了 肉 体, 就 会 了 解 世 上 的 一 切, 任 何 机 密 都 瞒 不 过 它 1 作 为 快 乐 主 义 哲 学 家 的 拉 齐 认 为, 快 乐 的 最 高 理 想 在 于 获 得 学 问 和 实 施 公 正, 而 后 取 得 肉 体 上 的 快 乐 2 他 指 出 : 情 欲 本 能 地 永 远 驱 使 怂 恿 我 们 追 逐 眼 前 的 快 乐, 并 不 思 后 果 地 获 取 它, 即 便 以 后 它 会 带 来 痛 苦 和 剥 夺 成 倍 于 前 者 的 快 乐, 为 此, 明 智 者 应 当 抑 制 或 戒 除 情 欲 恨 情 欲 冲 动 3 伊 本 西 拿 认 为, 灵 魂 是 永 存 的, 但 它 只 存 在 于 人 的 肉 体 之 中, 即 使 肉 体 消 失 后, 灵 魂 依 然 存 在, 但 它 不 能 先 于 肉 体 而 存 在 没 有 肉 体, 也 就 没 有 灵 魂 4 伊 本 巴 哲 认 为, 永 生 存 在 于 现 世 之 中, 快 乐 是 永 生 或 感 觉 永 生 的 途 径 具 体 来 说, 人 的 快 乐 有 两 种, 一 是 满 足 肉 体 欲 望 的 快 乐, 另 一 钟 是 得 到 完 美 道 德 的 快 乐, 而 肉 体 的 快 乐 是 本 能 的 快 乐, 是 一 种 触 感 的 快 乐 5 伊 本 鲁 西 德 同 样 肯 定 灵 魂 与 肉 体 的 关 系 就 是 形 式 和 物 质 的 关 系 灵 魂 离 不 开 肉 体, 肉 体 决 定 灵 魂, 肉 体 毁 灭, 灵 魂 就 毁 灭 6 由 此 可 见, 阿 拉 伯 哲 学 家 们 对 人 类 的 灵 魂 与 肉 体 欲 望 和 快 乐 的 观 念 及 其 相 互 关 系 的 认 识 是 十 分 深 刻 的 值 得 我 们 注 意 的 是, 在 伊 本 鲁 西 德 的 人 学 理 论 中, 体 现 了 男 女 平 等 的 思 想 他 反 对 歧 视 妇 女, 认 为 妇 女 的 低 下 地 位 使 她 们 变 为 卷 心 菜, 使 她 们 不 可 能 充 分 发 挥 个 人 的 才 能 和 社 会 作 用 他 反 对 男 子 视 女 子 为 盆 景 或 家 畜, 把 她 们 关 在 家 里, 而 不 让 她 们 去 参 与 物 质 和 理 性 的 生 产 及 其 保 护 他 指 出 : 既 然 妇 女 和 男 人 都 是 人, 我 们 说 她 们 也 必 须 与 男 人 有 同 样 的 目 标 由 于 某 些 妇 女 十 分 杰 出, 气 质 高 雅, 因 此 她 们 之 中 不 可 能 不 出 哲 学 家 和 统 治 者 在 当 时, 阿 拉 伯 的 习 俗 并 不 允 许 妇 女 有 较 高 的 社 会 地 位, 尤 其 是 在 中 世 纪 伊 本 鲁 西 德 被 誉 为 中 世 纪 第 一 位, 也 许 是 唯 一 的 一 位 对 妇 女 的 低 下 地 位 提 出 批 评 的 思 想 家 7 纵 观 西 方 哲 学 发 展 史, 从 苏 格 拉 底 柏 拉 图 亚 里 士 多 德, 到 笛 卡 尔 马 克 思 萨 特 海 德 格 尔 尼 采, 直 到 福 柯, 都 十 分 重 视 对 性 的 哲 学 探 讨, 他 们 虽 然 从 人 的 本 质 或 人 性 的 角 度 出 发, 对 性 的 问 题 有 所 思 辨 和 探 究, 从 正 面 或 侧 面 对 何 谓 性 的 问 题 发 表 过 各 自 的 观 点 和 论 述, 1 引 自 [ 伊 拉 克 ] 穆 萨 穆 萨 威 : 阿 拉 伯 哲 学 从 铿 迭 到 伊 本 鲁 西 德, 北 京, 商 务 出 版 社 1996 年 版, 第 53 页 2 转 引 自 [ 伊 拉 克 ] 穆 萨 穆 萨 威 : 阿 拉 伯 哲 学 从 铿 迭 到 伊 本 鲁 西 德, 北 京, 商 务 出 版 社 1996 年 版, 第 59 页 3 转 引 自 [ 伊 拉 克 ] 穆 萨 穆 萨 威 : 阿 拉 伯 哲 学 从 铿 迭 到 伊 本 鲁 西 德, 北 京, 商 务 出 版 社 1996 年 版, 第 60 页 4 参 阅 [ 伊 拉 克 ] 穆 萨 穆 萨 威 : 阿 拉 伯 哲 学 从 铿 迭 到 伊 本 鲁 西 德, 北 京, 商 务 出 版 社 1996 年 版, 第 112 页 5 参 阅 蔡 德 贵 : 阿 拉 伯 哲 学 史, 济 南, 山 东 大 学 出 版 社 1992 年 版, 第 269 页 6 参 阅 蔡 德 贵 : 阿 拉 伯 哲 学 史, 济 南, 山 东 大 学 出 版 社 1992 年 版, 第 318 页 7 参 阅 蔡 德 贵 : 阿 拉 伯 哲 学 史, 济 南, 山 东 大 学 出 版 社 1992 年 版, 第 页 171

172 但 都 没 有 从 最 本 质 的 意 义 上, 从 性 本 体 的 意 义 上, 从 科 学 的 意 义 上 作 出 过 真 正 的 回 答 古 希 腊 1 哲 学 家 柏 拉 图 (Platon, 约 前 427- 前 347 年 ) 在 有 名 的 会 饮 篇 一 书 中, 通 过 阿 里 斯 托 芬 之 口 强 调 了 男 女 两 性 是 难 以 分 离 的, 两 性 具 有 一 致 性, 其 中 无 论 缺 少 哪 一 方, 人 类 都 是 不 完 整 的 他 对 阿 芙 罗 狄 忒 和 性 爱 作 了 区 分, 提 出 了 天 上 之 爱 与 尘 世 之 爱 的 二 元 对 立 的 性 爱 模 式 柏 拉 图 还 经 常 提 起 少 年 爱, 如 在 他 的 费 德 罗 (Phaidros) 中, 在 同 性 恋 者 那 里, 见 到 美 少 年 时 的 激 动, 犹 如 性 欲 之 梯 的 最 低 一 级, 却 是 通 达 理 念 的 进 途 而 对 于 苏 格 拉 底 (Socrates, 前 469- 前 399 年 ) 来 说, 所 谓 希 腊 时 期 的 少 年 爱, 并 不 是 对 于 少 年 肉 体 美 的 赞 赏 和 享 受, 而 是 对 于 少 年 所 具 有 的 精 神 之 爱 欧 洲 中 世 纪 神 学 家 奥 古 斯 丁 (Aurelius Augustinus, 年 ) 写 道 : 我 们 出 自 屎 尿 古 代 阿 拉 伯 人 对 性 爱 持 有 一 种 自 由 开 放 的 态 度 之 间 这 种 粗 鄙 的 说 法, 在 强 调 我 们 面 临 这 个 事 实 之 时 的 禁 忌 感, 于 是, 女 阴 被 包 裹 得 神 秘 兮 兮 地, 成 了 揶 揄 嘲 弄 的 对 象 ; 产 道 排 泄 及 性 部 位 各 在 什 么 地 方 搞 得 迷 迷 糊 糊 的, 各 种 误 解 便 因 应 产 生 了 因 此, 基 督 教 对 人 类 一 切 性 行 为 都 采 取 排 斥 的 态 度, 认 为 性 交 是 令 人 作 呕 的, 是 一 种 不 洁 的 行 为, 是 人 类 的 原 罪 之 一 阿 诺 比 乌 斯 称 性 交 为 污 秽 而 堕 落 之 物, 美 索 帝 乌 斯 称 之 为 不 体 面 的 东 西, 哲 罗 姆 称 之 不 洁, 德 尔 图 良 谓 之 可 耻, 安 布 罗 斯 说 它 是 一 种 玷 污 2 经 院 哲 学 家 托 马 斯 阿 奎 那 (Thomas Aquinas, 约 年 ) 认 为, 人 类 的 幸 福 不 在 肉 欲, 不 在 于 肉 体 感 官 的 享 用 物, 而 在 于 对 上 帝 的 沉 思 默 想 因 此 可 以 说, 鄙 视 性 欲 压 制 性 欲 是 西 方 中 世 纪 基 督 教 世 界 的 性 文 化 原 则 阿 里 斯 托 芬 (Aristophanes, 约 前 446- 前 385 年 ), 古 希 腊 早 期 喜 剧 代 表 作 家 2 参 阅 黄 灿 : 禁 果 真 相 : 女 阴 文 化 研 究, 香 港, 新 风 出 版 社 2003 年 版, 第 489 页 172

173 与 以 上 对 性 及 性 欲 的 否 定 观 相 对 而 言, 德 国 著 名 哲 学 家 叔 本 华 (Arthur Schopenhauer, 年 ) 表 现 出 对 性 及 性 欲 的 肯 定 观 他 认 为, 性 冲 动 显 示 自 然 界 最 深 层 的 本 质 最 强 烈 的 生 命 意 志 在 他 的 意 志 结 构 中, 最 为 重 视 性 欲 他 宣 称 性 欲 才 是 这 个 世 界 真 正 的 世 袭 君 主, 是 生 存 意 志 的 核 心 其 原 因 在 于, 性 欲 惯 常 以 强 有 力 的 情 欲 引 诱 个 体 间 通 过 婚 姻 形 式 去 揭 开 另 一 个 人 生 的 序 幕, 从 而 使 所 有 即 将 结 束 的 痛 苦 继 续 下 去 至 于 个 体 生 存 意 志, 最 初 虽 然 表 现 为 个 体 而 努 力, 但 那 不 过 是 维 护 种 族 的 一 个 阶 段 而 已 1 因 此, 可 以 说, 整 个 人 类 都 可 说 是 性 欲 的 化 身 在 性 爱 的 哲 理 中, 叔 本 华 详 细 谈 到 了 性 欲 在 人 类 生 活 中 的 作 用 他 说 : 性 的 关 系 在 人 类 生 活 中 扮 演 着 极 为 重 要 的 任 务 它 是 人 类 一 切 行 为 或 举 动 之 不 可 见 之 中 心 点, 带 着 各 色 各 样 的 面 罩, 到 处 出 现 爱 情 事 件, 是 战 争 的 起 因, 也 是 和 平 的 目 的 ; 是 严 肃 正 经 的 基 础, 也 是 戏 谑 玩 笑 的 目 标 ; 不 但 年 轻 人, 有 时 连 老 年 人 的 日 常 举 动, 都 为 它 左 右 2 奥 地 利 精 神 分 析 学 家 西 格 蒙 德 弗 洛 伊 德 (Sigmund Freud, 年 ) 认 为, 被 压 抑 的 欲 望 绝 大 部 分 是 属 于 性 的, 性 的 扰 乱 是 精 神 病 的 根 本 原 因 他 的 学 说 最 显 著 的 特 征 就 是 把 人 类 一 切 行 为 动 机 都 归 结 为 性 本 能 的 冲 动 他 认 为, 性 本 能 从 一 开 始 就 受 快 乐 原 则 的 驱 使, 快 乐 原 则 就 是 追 求 最 大 的 肉 体 快 乐 和 最 小 的 痛 苦 但 这 一 原 则 却 与 社 会 所 需 求 的 合 作 精 神 相 悖, 于 是 产 生 一 个 三 层 结 构, 即 : 本 我 (id) 自 我 (ego) 和 超 我 (superego) 这 三 层 结 构 的 相 互 作 用 规 定 了 一 个 人 的 人 格 和 终 极 价 值 观 3 事 实 上, 在 弗 洛 伊 德 看 来, 性 器 官 不 是 生 殖 器 官, 性 本 能 不 是 一 种 本 能, 既 不 是 先 天 地 朝 向 确 定 目 的 的 活 动, 而 是 心 理 生 理 主 体 置 身 于 各 种 环 境 通 过 各 种 体 验 确 定 自 己 和 获 得 行 为 结 构 的 一 般 能 力 性 本 能 是 使 一 个 人 有 一 个 经 历 的 原 因 一 个 人 的 性 经 历 之 所 以 是 他 的 生 活 的 关 键, 是 因 为 他 把 在 世 界 即 在 时 间 方 面 和 在 其 他 人 方 面 的 存 在 方 式 投 射 在 人 的 性 欲 中 4 美 国 哲 学 家 赫 伯 特 马 尔 库 塞 (Herbert Marcuse, ) 从 弗 洛 伊 德 的 心 理 分 析 理 论 出 发 来 理 解 人 的 本 质 及 其 解 放 弗 洛 伊 德 把 人 的 心 理 结 构 分 为 意 识 与 无 意 识 两 部 分 马 尔 库 塞 认 为, 因 为 意 识 是 后 天 形 成 的, 受 现 实 原 则 支 配, 无 意 识 是 与 生 俱 来 的, 受 快 乐 原 则 支 配, 所 以 无 意 识 比 意 识 更 能 体 现 人 的 本 质 在 弗 洛 伊 德 看 来, 无 意 识 是 由 生 本 能 和 死 本 能 组 成 的 马 尔 库 塞 认 为, 因 为 生 本 能 与 人 的 存 在 原 则 相 一 致, 所 以 更 能 体 现 人 的 本 质 弗 洛 伊 德 把 生 本 能 的 主 要 内 容 规 定 为 口 渴 饥 饿 性 欲 等 马 尔 库 塞 则 进 一 步 指 出, 在 这 些 内 1[ 德 ] 叔 本 华 : 爱 与 生 的 苦 恼 生 命 哲 学 的 启 蒙 者 北 京, 中 国 和 平 出 版 社 1986 年 版, 第 3 页 2[ 德 ] 叔 本 华 : 爱 与 生 的 苦 恼 生 命 哲 学 的 启 蒙 者 北 京, 中 国 和 平 出 版 社 1986 年 版, 第 3 页 3 参 阅 [ 美 ]Z. 拉 里 亚 M.D. 罗 斯 : 人 类 性 心 理, 北 京, 光 明 日 报 出 版 社 1989 年 版, 第 51 页 4[ 法 ] 梅 洛 - 庞 蒂 : 知 觉 现 象 学, 北 京, 商 务 印 书 馆 2001 年 版, 第 209 页 173

174 容 中, 性 欲 占 统 治 地 位 因 此 把 生 本 能 作 为 人 的 本 质, 实 际 上 也 就 是 把 性 欲 作 为 人 的 本 质 1 在 弗 洛 伊 德 的 著 作 中, 性 欲 有 时 指 同 生 殖 机 能 有 关 的 对 异 性 肉 体 的 追 求, 有 时 则 指 人 的 机 体 追 求 快 乐 的 普 遍 属 性 马 尔 库 塞 是 在 后 一 种 意 义 上 使 用 性 欲 一 词 的, 为 了 与 前 者 相 区 别, 他 把 它 称 之 为 爱 欲 马 尔 库 塞 通 过 上 述 对 人 的 本 质 的 分 析 后 得 出 结 论 : 人 的 解 放 就 是 爱 欲 的 解 放 梅 洛 - 庞 蒂 十 分 关 注 身 体 与 性 爱 的 研 究, 他 把 性 与 知 觉 联 系 起 来 进 行 考 察, 认 为 它 是 一 种 意 向 性 他 指 出 : 应 该 有 一 种 内 在 于 性 生 活 确 保 性 生 活 展 开 的 功 能, 性 欲 的 正 常 延 伸 应 该 建 立 在 有 机 主 体 的 内 部 能 力 的 基 础 上 应 该 有 使 原 始 世 界 具 有 活 力 把 性 的 价 值 或 意 义 给 予 外 部 刺 激 为 每 一 个 主 体 描 绘 如 何 使 用 其 客 观 身 体 的 性 爱 (Eros) 或 性 本 能 (Libido) 在 正 常 人 中, 身 体 不 仅 被 感 知 为 某 个 物 体, 这 种 客 观 知 觉 而 且 还 含 有 一 种 更 隐 蔽 的 知 觉 : 可 见 的 身 体 受 到 一 个 纯 属 个 人 的 性 图 式 的 支 持, 性 图 式 突 出 性 欲 发 生 区, 显 示 性 的 外 貌, 唤 起 本 身 与 这 种 情 感 整 体 融 合 在 一 起 的 男 性 的 身 体 动 作 2 梅 洛 - 庞 蒂 认 为 : 性 爱 的 知 觉 不 是 针 对 一 个 我 思 对 象 (cogitatum) 的 我 思 活 动 (cogitatio); 性 爱 知 觉 通 过 一 个 身 体 对 象 针 对 另 一 个 身 体, 在 世 界 中 而 不 是 在 意 识 中 形 成 一 个 场 面 对 我 来 说 有 一 种 性 的 意 义, 不 是 因 为 我 隐 隐 约 约 地 想 起 它 与 性 器 官 或 与 快 感 状 态 的 可 能 关 系, 而 是 因 为 这 个 场 面 为 我 的 身 体 存 在, 为 始 终 能 把 呈 现 的 刺 激 和 性 爱 情 境 联 系 起 来 和 在 性 爱 情 境 中 调 整 性 行 为 的 能 力 存 在 3 梅 洛 - 庞 蒂 指 出 : 当 人 们 把 性 欲 和 身 体 的 模 棱 两 可 联 系 在 一 起 的 时 候, 人 们 不 把 性 欲 归 结 为 性 欲 以 外 的 其 他 东 西 4 法 国 存 在 主 义 哲 学 家 萨 特 (Jean Paul Sartre, 年 ) 对 性 欲 的 的 分 析 离 不 开 他 的 本 体 论 的 论 点 在 他 看 来, 性 欲 是 存 在 和 虚 无 这 一 最 中 心 主 题 的 顶 点 萨 特 写 道 : 我 们 其 实 可 观 察 性 器 官 在 性 交 过 程 中 的 被 动 性 是 整 个 身 体 在 前 进 与 后 退, 在 抽 送 性 器 手 帮 助 插 入 阳 具, 阳 具 成 为 一 个 可 以 操 纵, 可 以 插 入, 可 以 抽 出 的 工 具 类 似 地, 阴 户 的 开 启 与 润 滑 也 非 随 意 志 而 转 然 而 性 交 仍 是 吾 人 之 性 生 活 完 美 地 偶 然 性 样 式 它 作 为 纯 粹 的 偶 然 性 如 同 特 有 的 性 快 感 而 快 感 是 欲 望 的 死 亡 与 失 败 它 是 欲 望 的 死 亡, 因 为 它 并 非 欲 望 的 满 足, 而 是 欲 望 的 限 制 与 终 结 进 而 言 之, 它 只 是 器 官 性 的 偶 然 : 肉 身 化 由 勃 起 所 显 现, 勃 起 则 止 于 射 精 但 除 此 之 外, 快 感 关 闭 了 欲 望 的 闸 门, 因 为 它 推 动 一 种 对 快 感 的 反 射 意 识 的 表 象, 其 对 象 变 成 一 种 反 射 性 的 享 受 萨 特 认 为, 欲 望 者 (l'etre 1http://baike.baidu.com/view/85554.htm 2[ 法 ] 梅 洛 - 庞 蒂 : 知 觉 现 象 学, 北 京, 商 务 印 书 馆 2001 年 版, 第 206 页 3[ 法 ] 梅 洛 - 庞 蒂 : 知 觉 现 象 学, 北 京, 商 务 印 书 馆 2001 年 版, 第 207 页 4[ 法 ] 梅 洛 - 庞 蒂 : 知 觉 现 象 学, 北 京, 商 务 印 书 馆 2001 年 版, 第 220 页 174

175 qui desire) 是 一 种 使 自 己 变 成 肉 身 (chair) 的 意 识 换 言 之, 欲 望 即 意 识 之 肉 身 化 (incarnation) 可 以 说, 性 欲 是 意 识 的 一 种 状 态, 在 性 欲 中, 我 的 意 识 回 归 并 同 一 于 我 的 肉 体 之 中 换 句 话 说, 人 们 并 不 逃 避 于 他 自 己 的 肉 体, 而 宁 可 说 是 与 其 结 合 在 性 欲 与 表 示 性 欲 的 爱 抚 中, 通 过 我 自 己 的 肉 体 使 对 方 的 肉 体 暴 露 出 来 了 我 使 用 自 身 肉 体 化 是 为 了 体 会 对 方 的 肉 体 化 通 过 她 的 肉 体, 我 使 她 享 受 到 我 的 肉 体, 以 便 迫 使 她 感 受 到 她 自 己 的 肉 体 这 样, 占 有 真 正 地 表 现 为 双 方 相 互 的 肉 体 化 1 因 此 对 萨 特 来 说, 性 的 唯 一 目 的 就 是 对 对 方 的 支 配 和 权 势 需 要 强 调 的 是, 在 性 的 关 系 中 我 们 通 过 将 对 方 作 为 一 个 客 体 从 而 发 现 了 自 己 的 自 由 也 就 是 说, 性 欲 就 是 占 有 欲, 就 是 获 得 对 他 自 身 自 由 的 认 可, 而 这 种 自 由 是 以 牺 牲 对 方 为 代 价 得 来 的 通 过 以 肉 体 形 式 使 他 / 她 具 体 化 和 受 屈 辱, 就 将 他 / 她 贬 为 一 个 客 体 残 暴 色 情 狂 只 不 过 是 这 种 对 于 对 方 支 配 的 延 伸 2 哲 学 关 于 意 义 生 与 死 的 问 题 的 研 究, 也 正 是 性 学 的 相 关 领 域 主 要 研 究 的 问 题, 而 且, 从 性 学 的 角 度 来 看, 所 关 注 的 不 仅 仅 是 生 命 或 性 存 在 与 死 亡 ( 毁 灭 ) 的 问 题, 而 且, 更 多 的 是 关 注 这 两 者 产 生 形 成 和 具 体 演 变 的 过 程, 及 其 生 与 死 的 内 在 联 系 和 互 动 因 此, 生 存 的 意 义 与 死 亡 的 意 义 短 暂 与 永 恒 的 意 义, 也 是 性 学 所 关 注 的 问 题 一 般 来 说, 意 义 只 能 相 对 于 主 体 而 言, 意 义 的 表 达 却 在 主 体 之 外, 性 的 意 义 并 不 是 由 语 言 所 构 成 的, 而 是 通 过 由 语 言 的 不 同 组 合 形 式 构 成 的 性 现 象 或 性 意 象 来 表 达 的 从 这 个 层 面 来 说, 性 是 不 可 说 的, 但 却 是 可 以 认 识 体 验 和 表 达 ( 表 演 ) 的 日 本 美 学 家 今 道 友 信 (1922-) 认 为, 性 交 合 的 经 历 是 人 类 体 验 恍 惚 (exstasis) 的 典 型 而 exstasis 这 个 词 的 准 确 含 义 是 :ex 是 从 这 个 世 界 出 到 外 边 ;stasis 是 成 立 的 状 态, 也 就 是 超 出 的 意 思 正 因 为 性 交 合 是 体 验 exstasis 的 典 型, 所 以 可 以 说, 在 某 种 意 义 上 性 的 结 合 象 征 着 死 亡, 这 就 是 说 内 在 的 自 我 完 全 脱 离 了 肉 体 今 道 友 信 问 道 : 不 是 吗? 所 谓 死, 不 就 是 以 意 志 和 理 性 为 主 体 的 人 的 自 我 的 丧 失 吗? 3 他 认 为 : 性 爱 的 构 造 决 定 了 它 必 然 与 死 亡 相 联 系 性 结 合 的 极 致 往 往 带 来 深 沉 的 睡 意 的 侵 袭, 睡 不 是 让 人 体 验 到 了 死 的 神 秘 吗? 4 法 国 思 想 家 乔 治 巴 塔 耶 (GeorgesBataille, 年 ) 对 色 情 性 与 死 亡 有 过 深 入 的 研 究, 其 中 不 乏 真 知 灼 见 他 认 为, 当 人 们 面 对 存 在 的 孤 独 困 境, 死 亡 和 性 具 有 超 越 人 与 人 之 间 的 隔 阂 鸿 沟, 和 异 己 他 者 融 和 成 一 体 的 交 流 沟 通 能 力 而 且, 性 与 死 亡 这 两 种 沟 通 途 径 息 息 相 关, 因 为 生 物 的 繁 殖 与 死 亡 紧 紧 相 扣 是 不 容 否 定 的 事 实 如 某 些 生 物 在 交 媾 繁 衍 时 注 定 要 丧 命 他 在 著 述 中 1 参 阅 [ 美 ] 阿 索 伯 : 性 哲 学, 北 京, 农 村 读 物 出 版 社 1989 年 版, 第 59 页 2 参 阅 [ 美 ] 阿 索 伯 : 性 哲 学, 北 京, 农 村 读 物 出 版 社 1989 年 版, 第 页 3[ 日 ] 今 道 友 信 : 关 于 爱 和 美 的 哲 学 思 考, 北 京, 三 联 书 店 1997 年 版, 第 104 页 4[ 日 ] 今 道 友 信 : 关 于 爱 和 美 的 哲 学 思 考, 北 京, 三 联 书 店 1997 年 版, 第 104 页 175

176 一 再 强 调 性 行 为 本 身 与 死 亡 的 相 似 性 爱 的 极 致 冲 动 是 死 亡 的 冲 动 此 说 法 没 有 任 何 矛 盾 : 性 交 的 过 度 与 死 亡 的 失 控 只 能 透 过 彼 此 相 互 了 解 1 18 世 纪 时, 法 国 一 些 浪 漫 主 义 者 习 惯 称 呼 性 高 潮 为 小 死 (la pette mort), 巴 塔 耶 在 他 的 情 色 论 一 书 中 写 道 : 人 类 对 性 嬉 戏 心 存 恐 惧 的 原 因 无 需 远 求 死 亡 是 个 例 外 极 端 的 例 子 ; 与 雄 蜂 之 死 相 较 之 下, 正 常 的 精 力 耗 损 事 实 上 只 不 过 是 个 小 死 不 过, 无 论 清 晰 或 模 糊, 此 一 小 死 本 身 就 足 以 令 人 恐 惧 相 对 的, 它 也 成 为 欲 望 的 对 象 ( 至 少 人 类 如 此 ) 无 人 能 否 认 失 足 颠 覆 的 感 觉 是 令 人 兴 奋 的 基 本 要 素 我 们 的 爱 情, 跟 死 亡 一 样, 只 不 过 是 种 很 快 流 失 迅 速 沦 为 悲 剧 致 死 方 休 的 行 为 事 实 是, 在 死 亡 与 令 人 陶 醉 翻 覆 的 小 死 之 间, 几 乎 感 受 不 到 任 何 距 离 2 可 见, 性 交 高 潮 时 必 有 的 失 控 令 人 联 想 到 死 亡 ; 相 对 地, 死 亡 的 念 头 也 在 性 欢 中 扮 演 着 一 定 的 角 色, 而 色 情 总 是 与 死 亡 联 系 在 一 起 的 巴 塔 耶 曾 经 指 出 : 死 亡 意 识 本 身 反 对 回 到 色 情, 色 情 可 能 再 次 引 入 拒 绝 期 待 的 贪 婪 狂 热 和 暴 力 但 是, 为 我 们 展 现 毁 灭 与 死 亡 的 焦 虑, 总 是 与 色 情 相 连 ; 我 们 的 性 活 动 将 我 们 束 缚 在 令 人 焦 虑 的 死 亡 形 象 中, 对 死 亡 的 认 识 使 色 情 的 深 渊 深 不 可 测 对 死 亡 的 诅 咒 不 断 波 及 性 欲, 诅 咒 有 使 性 欲 色 情 化 的 倾 向 : 在 性 焦 虑 中 有 一 种 死 亡 的 忧 郁, 一 种 对 死 亡 相 当 模 糊 的 恐 惧, 但 是 我 们 永 远 也 无 法 从 这 种 忧 郁 中 解 脱 出 来 3 在 巴 塔 耶 看 来, 人 类 的 存 在 决 定 了 对 一 切 性 欲 的 恐 惧 恐 惧 的 第 一 对 象 来 自 于 性 的 范 畴 他 认 为, 即 使 从 长 远 来 看, 单 纯 的 性 欲 也 没 有 什 么 感 到 羞 耻 的 ( 不 可 能 到 性 交 无 需 掩 饰 的 地 步 ), 与 排 泄 口 或 排 泄 功 能 相 关 的 羞 耻 心 总 是 表 现 出 人 与 自 然 的 分 离 显 然, 什 么 都 无 法 使 得 这 种 不 可 磨 灭 的 羞 耻 不 落 到 接 近 生 殖 器 官 的 区 域 4 按 照 福 柯 的 逻 辑, 性 既 不 是 先 验 的 事 实, 也 不 是 客 观 的 存 在, 而 是 通 过 主 体 的 权 力 关 系 1[ 法 ] 乔 治 巴 塔 耶 : 情 色 论, 台 北, 联 经 出 版 2012 年 版, 第 95 页 2[ 法 ] 乔 治 巴 塔 耶 : 情 色 论, 台 北, 联 经 出 版 2012 年 版, 第 289 页 3[ 法 ] 乔 治 巴 塔 耶 : 色 情 史, 北 京, 商 务 印 书 馆 2003 年 版, 第 68 页 4[ 法 ] 乔 治 巴 塔 耶 : 色 情 史, 北 京, 商 务 印 书 馆 2003 年 版, 第 56 页 176

177 而 构 建 的 在 福 柯 看 来, 性 是 同 生 命 死 亡 社 会 生 活 以 及 权 力 运 作 密 切 相 关 的 重 要 因 素 他 认 为, 从 比 沙 萨 德 到 弗 洛 伊 德, 最 重 要 的 发 现 就 在 于 把 性 的 问 题 推 进 到 它 的 极 限, 推 进 到 我 们 意 识 的 极 限 法 律 的 极 限 和 语 言 的 极 限, 并 在 这 些 极 限 中, 探 索 了 性 的 本 质, 考 察 了 死 亡 1 福 柯 在 1963 年 越 界 前 言 一 文 中 说 道 : 性 指 向 自 身 之 外 的 虚 空 他 认 为, 我 们 生 活 于 其 中 的 世 界 宣 称 上 帝 已 死, 这 就 明 证 了 对 自 然 的 习 惯 性 轻 蔑 2 福 柯 还 认 为, 死 亡 和 完 全 彻 底 的 愉 悦 关 联 在 一 起, 而 真 正 的 愉 悦 是 如 此 深 刻 如 此 强 烈 如 此 无 法 抗 拒, 以 至 于 他 无 法 承 受 而 死 去 美 国 存 在 主 义 心 理 学 家 罗 洛 梅 (Rollo May, 年 ) 认 为 : 性 乃 是 人 类 最 强 烈 快 感 和 最 普 遍 焦 虑 的 来 源 当 它 以 狂 暴 的 形 式 出 现 时, 它 能 把 个 人 卷 入 绝 望 的 深 渊 ; 而 当 它 与 爱 欲 结 合, 它 又 可 以 把 个 人 从 绝 望 的 深 渊 里 拯 救 出 来, 升 入 销 魂 的 境 界 3 由 于 现 代 人 把 性 成 功 地 分 离 出 来, 并 以 此 来 取 代 爱, 遂 导 致 性 的 放 纵 爱 的 压 抑 和 人 的 冷 漠, 使 人 们 丧 失 了 个 人 意 志 而 进 入 到 一 种 非 存 在 的 状 态 因 此, 罗 洛 梅 强 调 性 与 爱 的 融 合, 两 者 不 可 分 离, 性 一 旦 脱 离 了 爱 欲 就 会 丧 失 自 己 的 活 力, 丧 失 对 未 来 的 想 象 和 创 造, 丧 失 内 在 的 激 情, 最 终 导 致 性 冷 淡 或 性 无 能 他 认 为 性 欲 与 爱 欲 构 成 了 性 爱 的 两 个 侧 面 : 性 欲 是 一 种 来 自 后 方 的 动 力 ; 爱 欲 则 是 一 种 来 自 前 方 的 召 唤 4 然 而, 罗 洛 梅 看 来, 爱 欲 意 味 着 死 亡, 爱 意 味 着 我 们 把 自 己 向 肯 定 和 否 定 敞 开 向 痛 苦 哀 伤 欢 乐 和 失 望, 向 自 我 实 现 和 意 识 的 强 化 敞 开 5 因 此, 爱 总 是 提 醒 我 们 不 要 忘 记 自 己 终 有 一 死 6 罗 洛 梅 认 为, 爱 与 死 亡 之 间 还 存 在 一 种 关 系, 即 以 性 狂 迷 来 掩 盖 现 代 人 对 死 亡 的 恐 惧 他 指 出 : 性 狂 迷 排 除 了 各 方 面 的 焦 虑, 使 人 免 于 面 对 某 些 不 愉 快 的 事 情 7 可 以 说, 性 与 死 的 共 通 之 处 在 于, 事 实 上, 它 们 是 巨 大 神 秘 性 的 两 个 生 物 学 层 面 神 秘 性 在 这 两 种 人 类 经 验 中 有 其 最 高 的 意 义 性 与 死 关 联 着 创 造 与 毁 灭, 因 此, 也 就 无 怪 乎 它 们 以 如 此 复 杂 的 种 种 方 式 交 织 在 一 起 8 值 得 注 意 的 是, 弗 洛 伊 德 所 说 的 性 在 两 个 层 次 上 作 了 区 分, 一 方 面 是 作 为 类 的 命 运, 另 一 方 面 是 作 为 个 体 的 命 运 当 我 们 把 性 作 为 类 的 命 运 考 察 时, 我 们 可 以 看 到 性 在 生 命 繁 殖 方 面 的 确 起 到 了 促 进 发 展 的 作 用, 在 推 动 人 类 自 身 进 化 的 过 程 中, 一 旦 转 移 到 新 的 生 命 之 中, 便 可 以 推 进 类 的 1 参 阅 高 宣 扬 : 福 柯 的 生 存 美 学, 北 京, 中 国 人 民 大 学 出 版 社 2005 年 版, 第 526 页 2[ 英 ] 罗 伊 博 伊 恩 : 福 柯 与 德 里 达 : 理 性 的 另 一 面, 北 京 大 学 出 版 社 2010 年 版, 第 81 页 3[ 美 ] 罗 洛 梅 : 爱 与 意 志, 北 京, 国 际 文 化 出 版 公 司 1978 年 版, 第 30 页 4 参 阅 [ 美 ] 罗 洛 梅 : 爱 与 意 志, 北 京, 国 际 文 化 出 版 公 司 1978 年 版, 前 言 第 7 页 5[ 美 ] 罗 洛 梅 : 爱 与 意 志, 北 京, 国 际 文 化 出 版 公 司 1978 年 版, 前 言 第 102 页 6[ 美 ] 罗 洛 梅 : 爱 与 意 志, 北 京, 国 际 文 化 出 版 公 司 1978 年 版, 前 言 第 104 页 7[ 美 ] 罗 洛 梅 : 爱 与 意 志, 北 京, 国 际 文 化 出 版 公 司 1978 年 版, 前 言 第 109 页 8[ 美 ] 罗 洛 梅 : 爱 与 意 志, 北 京, 国 际 文 化 出 版 公 司 1978 年 版, 前 言 第 112 页 177

178 进 步 但 是, 当 我 们 把 性 作 为 个 体 命 运 考 察 时, 它 是 两 者 的 结 合, 这 个 两 者, 只 能 允 许 两 者, 对 第 三 者 采 取 排 斥 态 度 的 从 这 一 点 来 说, 这 是 一 种 退 步 两 者 的 喜 悦 以 深 沉 的 睡 为 象 征, 从 这 一 点 上 说, 又 与 死 相 连 1 这 样 一 来, 性 中 就 包 含 类 和 个 体 两 个 极 端 相 反 的 作 用 了 也 就 是 说, 对 于 类 的 命 运 来 说, 性 可 以 使 一 变 成 二, 二 变 成 三, 变 成 世 代 的 延 续, 变 成 无 限 大, 类 似 于 老 庄 哲 学 中 道 的 观 念 而 对 于 个 体 的 命 运 来 说, 性 使 二 变 成 一, 一 又 与 死 相 连, 最 后 则 归 结 为 零 我 们 应 该 充 分 认 识 到 这 种 向 量 具 有 相 反 性 可 见, 性 在 类 的 意 义 上 是 前 进, 是 生 ; 而 对 个 体 来 说, 则 是 退 步, 是 死 这 种 情 形 我 们 可 以 从 昆 虫 界 中 找 到 一 些 例 子 如 某 种 昆 虫 ( 某 种 蜘 蛛 ) 性 交 时 对 雄 性 方 面 就 有 生 命 危 险, 还 有 像 有 的 昆 虫 ( 如 螳 螂 ) 在 性 交 之 后, 雌 性 吃 掉 雄 性 的 情 况 也 不 少 见 就 是 在 人 类 中 也 有 这 种 倾 向 因 此, 关 于 性 的 问 题, 首 先 应 该 是 超 越 个 体 存 亡 问 题 的 类 的 发 展 问 题 2 梅 洛 - 庞 蒂 指 出 : 在 主 体 看 来, 性 的 主 题 可 能 是 许 多 本 身 正 确 的 和 真 实 的 意 见, 许 多 有 充 分 根 据 的 决 定 的 原 因, 性 的 主 题 不 断 地 被 过 分 强 调, 以 至 不 可 能 在 性 欲 的 形 式 中 找 到 生 存 的 形 式 的 解 释 无 论 如 何, 这 种 生 存 是 一 种 性 的 情 境 的 重 现 开 始 和 解 释, 因 此, 生 存 至 少 始 终 有 一 种 双 重 意 义 3 因 此 我 们 说, 对 于 性 的 研 究 和 探 讨 不 仅 仅 是 生 物 学 生 理 学 或 心 理 学 的 问 题, 而 且 是 与 探 讨 人 生 的 意 义 和 价 值 世 界 观 和 生 命 观 有 关 的 哲 学 问 题 纵 观 西 方 哲 学 史 的 发 展 轨 迹, 我 们 可 以 发 现, 人 们 对 性 的 认 识 的 视 角 和 途 径 以 及 研 究 的 方 法 在 不 断 地 变 化 和 递 进, 从 身 体 外 部 逐 渐 走 向 身 体 内 部 ( 身 体 本 身 ); 而 又 从 个 体 的 性 走 向 社 会 的 性 ; 从 宗 教 走 向 世 俗 ; 从 理 性 和 经 验 走 向 感 性 知 觉 和 肉 体 本 身 ; 从 对 生 命 的 溯 源 走 向 对 死 亡 意 识 的 探 究 ; 从 性 的 边 缘 走 向 性 的 中 心 ; 从 性 观 念 趋 向 性 现 象 和 性 本 体 总 之, 人 们 对 性 的 认 识 和 研 究 为 哲 学 提 供 了 一 个 特 定 的 空 间, 反 之, 从 哲 学 的 角 度 切 入 性 的 研 究 领 域, 拓 展 了 性 学 研 究 的 视 域, 丰 富 了 性 学 研 究 的 内 容, 促 进 了 性 学 研 究 的 科 学 发 展 自 从 文 明 社 会 产 生 以 来, 性 与 文 化 始 终 是 联 系 在 一 起 的 性 文 化 现 象 是 性 的 一 种 普 遍 表 现 形 式, 性 文 化 又 是 人 类 文 化 的 一 个 组 成 部 分, 对 性 文 化 的 研 究 必 然 在 某 些 层 面 触 及 文 化 的 本 质 及 基 本 内 核, 反 过 来, 文 化 的 变 异 与 递 进 又 促 进 了 性 文 化 的 变 化 和 发 展 二 性 现 象 与 文 化 哲 学 1[ 日 ] 今 道 友 信 : 关 于 爱 和 美 的 哲 学 思 考, 北 京, 三 联 书 店 1997 年 版, 第 113 页 2[ 日 ] 参 阅 今 道 友 信 : 关 于 爱 和 美 的 哲 学 思 考, 北 京, 三 联 书 店 1997 年 版, 第 113 页 3[ 法 ] 梅 洛 - 庞 蒂 : 知 觉 现 象 学, 北 京, 商 务 印 书 馆 2001 年 版, 第 222 页 178

179 性 现 象 不 是 孤 立 的, 它 不 仅 与 人 的 性 行 为 有 关, 而 且 与 人 的 性 观 念 性 道 德 及 社 会 意 识 形 态 有 着 密 切 的 联 系 性 现 象 是 一 个 社 会 性 文 明 程 度 的 具 体 体 现, 不 同 的 文 明 社 会 表 现 出 不 同 的 性 现 象 性 文 化 是 性 现 象 的 集 合 体, 不 同 时 代 不 同 民 族 都 有 着 自 己 相 应 的 性 文 化 ( 一 ) 性 现 象 的 一 般 性 与 特 殊 性 性 现 象 一 般 以 客 观 具 体 的 形 式 表 达 出 来, 它 是 可 感 的 可 知 的, 可 认 识 的 这 主 要 表 现 为 某 种 性 行 为 模 式 性 爱 模 式 性 事 件 的 过 程 与 结 果 等 等 然 而, 性 现 象 的 表 达 形 式 并 不 总 是 以 客 体 形 式 而 出 现, 性 现 象 除 了 以 直 观 可 感 的 形 式 表 现 出 来 之 外, 还 可 以 通 过 抽 象 的 形 式 来 表 现, 而 这 些 抽 象 的 形 式 往 往 带 有 浓 厚 的 文 化 色 彩 民 族 色 彩 民 俗 色 彩 或 政 治 色 彩 等 等 而 且 有 时 往 往 表 现 出 一 种 关 系, 比 如 恋 爱 关 系 婚 姻 关 系 性 别 角 色 与 自 我 认 同 等 等, 但 这 些 关 系 是 客 观 存 在 的, 是 可 以 认 识 的, 而 且 主 体 往 往 参 与 其 中, 主 体 成 为 性 现 象 形 式 构 成 的 创 造 者 和 操 作 者, 成 为 构 成 性 现 象 的 一 种 支 配 力 量 因 此 我 们 说, 性 现 象 具 有 一 般 性, 同 时 也 具 有 特 殊 性 更 确 切 的 说, 性 现 象 的 表 达 形 式 有 时 是 简 单 的 单 一 的 单 纯 的 具 体 的 客 观 的, 有 时 却 是 是 复 杂 的 多 样 的 丰 富 的 抽 象 的 主 观 的, 这 些 都 由 性 语 言 的 组 合 和 构 成 所 决 定, 也 由 性 现 象 构 成 的 主 体 所 支 配 而 且, 在 不 同 时 代 和 不 同 民 族 都 会 反 映 出 性 现 象 自 身 的 一 般 性 与 特 殊 性 值 得 我 们 注 意 的 是, 人 们 的 性 观 念 和 性 态 度 在 性 现 象 的 表 达 形 式 中 起 着 重 要 作 用 任 何 一 种 性 现 象 的 形 成 不 外 乎 由 人 的 性 行 为 性 关 系 和 性 语 言 所 构 成, 或 三 者 各 自 独 立 构 成 或 综 合 构 成, 但 前 提 是 性 观 念 和 性 态 度 的 参 与 起 着 很 大 的 作 用, 甚 至 支 配 作 用, 也 可 以 说, 性 现 象 的 形 成 是 主 体 作 用 于 性 对 象 ( 具 体 的 或 抽 象 的 ) 的 必 然 结 果 性 现 象 形 式 的 形 成 虽 然 受 到 社 会 文 化 方 面 的 巨 大 影 响, 但 同 时 也 具 有 一 定 的 心 理 机 制, 这 与 人 的 主 体 意 识 和 个 体 心 理 是 紧 密 联 系 在 一 起 的 性 现 象 可 以 说 是 瞬 息 即 逝 短 暂 的, 也 可 以 说 是 相 对 稳 定 长 期 的 可 以 说, 它 是 历 史 的, 也 是 文 化 的 ; 它 是 个 体 的, 也 是 群 体 的 ; 它 是 自 然 的, 也 是 社 会 的 ; 它 是 可 认 知 的 可 理 解 和 分 析 的, 也 是 分 散 的 杂 乱 无 章 的 无 法 整 合 的 一 般 来 说, 文 化 是 对 人 类 自 然 财 富 的 认 识 和 掌 握, 是 人 们 用 认 识 感 觉 和 活 动 创 造 价 值 和 积 累 价 值 美 国 耶 鲁 大 学 教 授 威 斯 勒 (C.Wissler, 年 ) 认 为, 文 化 是 由 各 个 层 次 的 单 元 所 组 成 的 一 种 完 整 的 结 构 这 种 文 化 结 构 包 括 多 种 层 次, 他 分 成 文 化 特 质 文 化 丛 文 化 型 文 化 带 179

180 文 化 区 等 1 而 性 文 化 的 结 构 同 样 具 有 这 些 基 本 要 素, 性 现 象 即 是 表 现 这 些 要 素 的 具 体 反 映 作 为 性 现 象 具 体 表 现 之 一 的 婚 姻 文 化, 多 元 婚 姻 制 度 是 一 种 普 遍 的 一 般 的 性 现 象, 而 一 夫 一 妻 则 是 属 于 一 种 特 殊 的 性 现 象, 只 存 在 于 特 定 的 时 代 和 特 定 的 社 会 文 化 语 境 中 德 国 启 蒙 运 动 之 先 驱 者 汤 玛 秀 斯 (Thomasius, 年 ) 在 蓄 妾 论 一 文 中 说, 蓄 妾 的 办 法 在 所 有 文 明 国 家 中 都 存 在, 在 马 丁 路 德 (Martin Luther, 年 ) 的 宗 教 改 革 前, 一 直 都 为 时 代 所 默 许 甚 至 在 某 种 程 度 内 连 法 律 也 予 以 承 认 它 并 没 有 什 么 不 名 誉 此 制 度 之 所 以 突 然 销 声 匿 迹, 纯 因 路 德 的 宗 教 革 命 2 虽 然 许 多 现 代 文 明 社 会 只 允 许 一 夫 一 妻 制 的 婚 姻 制 度, 宗 教 也 将 大 多 数 人 的 性 欲 纳 入 一 夫 一 妻 制, 而 一 夫 一 妻 制 对 性 本 能 作 了 质 和 量 的 严 格 限 制 但 从 跨 文 化 的 观 点 来 看, 我 们 会 惊 讶 地 发 现, 一 夫 一 妻 制 的 婚 姻 竟 然 不 是 一 种 占 主 导 地 位 的 婚 姻 形 式 人 类 学 家 福 特 研 究 了 185 个 部 族, 其 中 只 有 29 个 是 一 夫 一 妻 制 的 在 全 部 185 个 部 族 中,84% 的 部 族 允 许 男 人 同 时 拥 有 几 个 妻 子, 这 就 是 所 谓 一 夫 多 妻 制 的 婚 姻 形 式 3 多 偶 制 源 于 东 方 的 性 文 化 对 政 治 系 统 的 依 附 性, 以 及 神 化 生 殖 器 性 欲 的 原 始 遗 风 正 如 法 国 启 蒙 思 想 家 孟 德 斯 鸠 (Baron de Montesquieu, 年 ) 所 说 : 一 个 人 有 了 许 多 妻 子, 通 常 并 不 能 防 止 他 羡 慕 别 人 的 妻 子, 淫 欲 和 贪 婪 是 一 样 的, 得 到 了 财 宝 反 而 更 加 渴 望 得 到 财 宝 4 在 近 东 的 纳 撒 摩 涅 司 人, 有 这 样 一 种 风 俗 习 惯, 每 个 男 人 都 有 许 多 妻 子, 他 们 同 妇 女 的 关 系 是 十 分 随 便 的, 如 果 男 人 看 中 某 个 妇 女, 只 要 在 其 居 室 门 口 放 一 根 木 棒, 便 可 同 她 进 行 交 合, 而 不 必 担 心 他 人 干 涉 在 阿 散 帝 国, 据 说 国 王 有 3333 个 妻 子, 这 意 味 着 有 无 数 个 女 人 及 其 女 阴 供 他 寻 欢 作 乐 在 墨 西 哥 境 内 提 阿 兹 特 克 人, 除 了 处 罚 单 身 不 婚 的 国 民, 连 堕 胎 都 除 以 死 刑 外, 还 鼓 励 早 婚, 女 孩 的 结 婚 年 龄 为 岁, 男 孩 子 为 20 岁 对 离 婚 与 再 婚 也 不 加 歧 视 而 且 他 们 也 实 行 一 夫 多 妻 制, 也 就 是 说, 一 个 男 人 拥 有 多 个 女 阴 的 共 享 权, 部 分 原 因 可 能 是 希 望 多 播 种, 多 收 获, 以 弥 补 人 为 牺 牲 中 的 损 失 但 一 夫 多 妻 制 似 乎 没 有 达 到 预 期 的 效 果, 比 如 其 中 一 位 国 王 以 拥 有 2 千 多 名 嫔 妃 而 知 名 于 世, 但 却 只 有 144 名 儿 女, 比 起 只 有 一 个 妻 子 而 生 了 十 几 个 孩 子 的 丈 夫 来 说, 其 投 资 报 酬 率 显 然 是 少 了 许 多 肯 尼 亚 老 汉 安 塞 图 斯 阿 库 库 一 生 娶 妻 130 名, 生 了 210 个 儿 女, 繁 衍 出 1800 个 孙 子 孙 女, 后 人 遍 及 欧 亚 非 拉 四 大 洲 由 于 家 庭 人 口 众 多, 他 不 得 不 在 家 中 兴 建 两 所 学 校 和 一 间 教 堂, 以 1 参 阅 黄 淑 娉 龚 佩 华 : 文 化 人 类 学 理 论 方 法 研 究, 广 州, 广 东 高 等 教 育 出 版 社 1996 年 版, 第 页 2 参 阅 [ 德 ] 叔 本 华 : 情 爱 与 性 爱, 北 京, 大 众 文 艺 出 版 社 1999 年 版, 第 页 3 参 阅 [ 美 ]L H 詹 达 K I 克 伦 克 - 哈 梅 尔 : 人 类 性 文 化 史 北 京, 中 国 妇 女 出 版 社 1988 年 版, 第 133 页 4[ 法 ] 孟 德 斯 鸠 : 论 法 的 精 神 上 册, 北 京, 商 务 印 书 馆 1962 年 版, 第 263 页 180

181 供 孩 子 们 一 起 学 习 和 祈 祷 2010 年 10 月 2 日,92 岁 高 龄 的 阿 库 库 在 家 中 辞 世, 这 位 超 级 老 爹 的 故 事 顿 时 成 为 肯 尼 亚 各 大 媒 体 的 头 条 新 闻! 1 中 国 古 代 的 媵 娣 制 也 是 几 姊 妹 共 嫁 一 夫 左 传 中 记 载 有 不 少 姊 妹 共 嫁 一 夫 的 事 如 庄 公 二 十 八 年 载 : 晋 国 伐 骊 戎, 骊 戎 将 骊 姬 嫁 给 晋 公, 后 来, 骊 姬 为 他 生 了 奚 齐, 她 的 姊 妹 则 为 他 生 了 卓 子 在 探 讨 婚 姻 文 化 的 同 时, 我 们 还 必 须 注 意 到, 对 女 性 的 性 资 源 共 享 的 主 要 形 式 体 现 于 一 妻 多 夫 制 共 妻 制 虽 有 兄 弟 共 妻, 父 子 共 妻 和 朋 友 共 妻 等 多 种 形 式, 但 其 中 以 兄 弟 共 妻 最 为 常 见 公 元 前 1 世 纪 罗 马 皇 帝 尤 利 乌 斯 恺 散 (Gaius Julius Caesar, 前 102- 前 44 年 ) 在 高 卢 战 记 中, 就 提 到 不 列 颠 人 每 个 男 子 大 多 数 是 兄 弟 或 父 子 有 着 共 同 的 妻 子 2 在 尼 泊 尔, 夏 巴 尔 人 流 行 一 种 特 殊 的 一 妻 多 夫 习 惯 : 两 兄 弟 共 一 妻, 如 果 有 三 个 儿 子, 那 么 父 母 通 常 把 二 儿 子 送 去 当 和 尚 ; 如 果 兄 弟 四 人, 那 么 他 们 可 以 成 对 结 合 : 老 大 和 老 二 共 一 妻, 老 三 和 老 四 一 妻 在 印 度 的 某 些 地 方, 譬 如 西 南 方 的 马 拉 巴 海 岸 及 北 边 的 喜 马 拉 雅 山 南 麓, 甚 至 有 一 妻 多 夫 的 风 俗, 好 几 个 兄 弟 共 同 娶 一 个 女 人 做 太 太 在 印 度 的 伟 大 史 诗 摩 诃 婆 罗 多 中 描 述 的 英 雄 五 个 兄 弟, 就 是 合 娶 一 个 妻 子 在 南 美 洲 的 有 些 民 族 内, 配 偶 被 赋 予 权 力 和 自 己 的 兄 弟 姐 妹 等 同 辈 亲 属 发 生 性 关 系, 也 就 是 说, 丈 夫 可 以 和 妻 子 的 姐 妹, 妻 子 可 以 和 丈 夫 的 兄 弟 发 生 性 关 系 可 以 说, 在 这 种 乱 伦 关 系 中, 达 到 了 真 正 的 女 阴 资 源 共 享 类 似 的 民 族 有 : 委 内 瑞 拉 的 Llan 族 印 第 安 人, 巴 西 的 Caingang 人, 还 有 玻 利 维 亚 的 Siriono 人 至 于 在 乌 利 蒂 岛, 如 果 一 个 男 人 从 其 他 岛 上 来 而 身 边 又 没 带 着 女 人, 那 么 他 的 某 个 乌 利 蒂 朋 友 会 把 妻 子 借 给 他 这 个 岛 外 男 人 也 不 会 客 气, 他 不 对 丈 夫 支 付 费 用, 而 只 需 送 他 一 件 礼 物 表 示 感 谢 这 被 人 们 看 做 是 高 雅 的 行 为, 绝 不 会 受 到 鄙 视 有 时, 丈 夫 会 让 自 己 的 妻 子 去 陪 别 的 男 人 睡 觉 ( 性 交 ), 以 便 向 这 个 男 从 索 取 礼 物 中 国 古 代 文 献 上 也 有 兄 弟 共 妻 的 记 述 如 周 书 异 域 传 载 : 厌 哒 国 在 于 阗 之 西 兄 弟 共 娶 一 妻, 夫 无 兄 弟 者, 其 妻 戴 一 角 帽, 若 有 兄 弟 者, 依 其 多 少 之 数, 各 加 帽 角 焉 维 西 见 闻 录 曰 : 兄 弟 三 四 共 娶 一 妻, 由 兄 及 弟 巴 塘 县 志 曰 : 其 婚 姻 历 以 多 夫 之 制, 兄 弟 五 六 人 共 1http://news.163.com/10/1011/09/6IN3UMQP00014AEE.html, [ 古 罗 马 ] 恺 散 : 高 卢 战 记, 北 京, 商 务 印 书 馆 1979 年 版, 第 107 页 181

182 娶 一 妻 由 此 可 见, 不 同 时 代 不 同 民 族 有 着 不 同 的 婚 姻 文 化 及 其 独 特 的 表 现 形 式, 它 通 常 总 是 既 包 含 了 特 权, 也 带 来 责 任 在 婚 姻 的 本 质 上 是 同 一 的 但 在 各 种 文 化 中, 人 们 结 婚 的 动 机 和 目 的 又 是 各 式 各 样 的, 从 经 济 利 益 到 情 感 和 性 欲 的 满 足 都 可 能 是 结 婚 的 原 因 而 且, 从 性 学 的 视 域 来 看, 多 元 化 的 婚 姻 制 度 是 历 史 文 化 的 必 然 产 物 众 所 周 知, 卖 淫 是 一 种 自 文 明 产 生 以 来 世 界 普 遍 的 性 现 象, 也 是 一 种 亚 文 化 现 象, 而 且 在 某 个 社 会 历 史 时 期 是 一 种 性 风 俗 或 制 度, 而 男 妓 卖 淫 则 是 一 种 特 殊 的 性 现 象 在 古 希 腊, 卖 淫 呈 现 多 样 化 的 型 态, 包 括 男 妓 与 妓 女 都 很 盛 行, 希 腊 男 性 自 由 民 把 嫖 妓 作 为 乐 事 和 美 德 在 妓 院 里, 妓 女 们 几 乎 一 丝 不 挂 地 站 在 那 里 供 客 人 根 据 自 己 的 口 味 进 行 挑 选 : 她 们 身 穿 精 心 编 制 的 透 明 衣 裳, 就 像 神 圣 波 浪 上 的 仙 女 在 她 们 中 间, 你 只 要 花 少 许 钱 便 可 买 到 快 乐 了, 以 满 足 内 心 的 欲 望, 而 且 不 需 冒 任 何 风 险 1 当 时 一 些 哲 学 家 也 与 妓 女 们 关 系 甚 密, 亚 里 士 多 德 和 高 等 妓 女 赫 皮 利 斯 生 了 个 儿 子 尼 科 马 科 斯, 并 且 至 死 还 爱 着 她 ; 柏 拉 图 也 深 深 爱 着 来 自 科 洛 丰 的 高 等 妓 女 阿 基 安 娜 萨 ; 而 苏 格 拉 底 也 是 高 等 妓 女 阿 斯 帕 西 娅 的 座 上 客 2 古 罗 马 卖 淫 与 男 子 嫖 娼 是 一 种 公 认 的 习 俗 古 罗 马 对 男 人 婚 前 性 生 活 持 自 由 主 义 观 点 年 轻 的 单 身 汉 性 冲 动 时 找 妓 女 满 足 其 本 身 的 的 需 要, 丝 毫 不 足 为 奇 3 与 罗 马 其 他 城 市 一 样, 庞 贝 也 盛 行 娼 妓 文 化 小 小 的 庞 贝 城, 共 有 20 多 家 妓 院 其 中 一 家 最 繁 华 最 正 规 的 妓 院 设 在 市 中 心 以 东 一 片 较 为 密 集 的 中 下 层 居 民 区, 这 家 妓 院 有 3 扇 大 门, 外 面 的 墙 上 贴 着 消 费 价 格, 里 面 共 有 10 个 有 门 无 窗 的 狭 小 房 间, 在 上 层 的 5 间 带 有 阳 台, 而 且 装 修 更 讲 究, 显 然 是 为 权 贵 们 准 备 的 每 间 屋 内 有 一 张 石 床, 上 面 铺 着 厚 厚 的 床 垫 室 内 墙 上 到 处 都 刻 有 各 种 图 文 据 说 这 些 图 文 是 当 时 来 此 游 玩 的 客 人 写 下 的 推 荐 名 单 屋 外 的 一 个 标 牌 上 写 着 一 个 妓 女 的 名 字 和 她 擅 长 的 服 务 项 目 考 古 学 家 根 据 发 现 的 标 牌 统 计, 这 家 妓 院 内 有 大 约 14 名 妓 女 而 在 妓 院 的 墙 面 研 究 者 认 为, 绘 制 这 些 壁 画 是 为 了 做 广 告, 吸 引 嫖 客 这 也 反 映 了 古 罗 马 时 代 的 性 观 念 之 开 放 上 绘 有 一 幅 幅 色 情 壁 画, 每 幅 描 绘 两 名 或 更 多 的 性 伴 侣 的 做 爱 场 程 度 4 据 说, 一 位 非 常 有 名 的 人 一 旦 拜 访 过 妓 院, 他 会 说 : 加 图 的 明 智 之 见 值 得 永 远 的 称 道 当 欲 望 使 得 年 轻 人 的 血 液 沸 腾 起 来 时, 他 上 妓 院 而 不 是 去 勾 引 体 面 的 已 婚 女 子, 这 样 做 是 正 确 而 公 平 的 5 1[ 德 ] 利 奇 德 : 古 希 腊 风 化 史, 沈 阳, 辽 宁 教 育 出 版 社 2000 版, 第 369 页 2 参 阅 [ 德 ] 利 奇 德 : 古 希 腊 风 化 史, 沈 阳, 辽 宁 教 育 出 版 社 2000 版, 第 435 页 3[ 德 ] 奥 托 基 弗 : 古 罗 马 风 化 史, 沈 阳, 辽 宁 教 育 出 版 社 4http:// 5[ 德 ] 利 奇 德 : 古 希 腊 风 化 史, 沈 阳, 辽 宁 教 育 出 版 社 2000 版, 第 373 页 182

183 庞 贝 城 妓 院 里 的 色 情 壁 画 在 中 国 古 代, 娼 妓 卖 淫 现 象 也 相 当 普 遍, 然 而, 在 当 时 所 谓 娼 是 不 分 男 女 的 一 些 有 财 有 势 的 贵 妇, 她 们 厮 养 男 子 供 自 己 泄 欲, 这 类 男 娼 史 称 面 首 面 首 者, 原 指 容 貌 头 发 秀 美 的 美 男 子, 后 来 发 展 成 了 一 个 专 指 的 名 词 史 籍 上 有 时 还 称 面 首 为 男 妾 魏 晋 南 北 朝 时 期, 男 娼 之 风 盛 行, 那 些 帝 王 周 围 有 特 权 的 女 性, 如 太 后 皇 后 公 主 等, 在 宫 廷 淫 逸 之 风 的 影 响 下, 纵 情 声 色, 广 置 面 首 如 山 阴 公 主 就 拥 有 30 个 健 美 无 比 的 男 子, 供 其 淫 乐 唐 代 女 皇 武 则 天 秽 乱 宫 中, 甚 至 特 设 控 鹤 监, 广 罗 天 下 美 男 子, 号 称 面 首 三 千, 供 自 己 一 人 淫 乐 男 娼 的 另 一 类 服 务 对 象 为 专 好 男 宠 的 同 性 史 籍 上 把 这 类 男 娼 称 为 男 宠 男 色, 还 有 顽 童 娈 童 等 等 在 中 国 古 代, 作 为 为 嗜 好 男 宠 的 同 性 提 供 性 服 务 的 男 娼, 有 证 可 据 的 是 从 春 秋 战 国 开 始 的 如 说 苑 上 记 载 的 弥 子 瑕 与 卫 灵 公 的 分 桃, 战 国 策 中 记 载 的 魏 王 与 龙 阳 君 的 短 袖 之 类 的 男 风 逸 事, 绵 延 不 绝 于 史 书 1 值 得 我 们 注 意 的 是, 性 现 象 的 一 般 性 与 特 殊 性 是 可 以 相 互 转 换 的, 也 就 是 说, 作 为 同 一 种 类 型 或 具 有 相 似 特 征 的 性 现 象, 在 不 同 历 史 时 期 或 不 同 文 化 语 境 下, 可 能 由 一 般 性 转 化 为 特 殊 性, 也 可 能 由 特 殊 性 演 变 为 一 般 性, 这 在 很 大 程 度 上 取 决 于 特 定 历 史 时 期 人 们 所 抱 有 的 性 观 念 和 性 态 度 可 以 1 参 阅 史 楠 : 中 国 男 娼 秘 史, 北 京, 中 国 华 侨 出 版 公 司 1994 年 版, 前 言 第 2-5 页 183

184 华人性人类学研究 2014 年第 6 卷第 1 期 Chinese sexuality Anthropology Research, Vol. 6 No 中国古代描绘 男色 的春宫画 说 性 随时代而变 比如说 在传统的性别观念中 异性恋是一种普遍的性文化现象 同性恋 是一种亚文化现象 而中性人 阴阳人 和跨性别者的性爱则是一种特殊的性现象 然而 同性恋 是古希腊的一种普遍的性现象 古希腊人的同性恋并不意味着文明的没落 而是标志着文明的进步 ① 这是由于同性恋为古希腊人树立了理性的价值观念 亚里士多德 Aristotélēs 前 384-前 322 年 视男同性恋为普通之事 并没有加以责难 居尔特人更把它公开化 且予以尊重 更有甚者 克里 特岛民明订条文 以此作为预防人口过剩的手段 并且予以奖励 古罗马哲学家西塞罗 Marcus Tullius Cicero 前 106-前 43 年 说 在希腊人中 一个青年如果没有 娈童 是一种耻辱 不仅如此 而且 同性恋也是古罗马人普遍的性爱表达方式之一 克莱格 威廉姆斯在 罗马同性恋 古代男 性意识 一书中指出 罗马人固然有各式各样的性行为 却是没有 性倾向 的 当时 虽然男同 性恋行为一般会被接受 但女性间的性行为被谴责为 畸形 违法 放肆 变态与可耻 对于女同 性恋 人们认为要毫不犹豫地加以敌视 古罗马的医生认为 女性同性恋是一种病 这种病是通过 女人有男性的症状来表现的 事实上 在古代东方各国 同性恋都十分流行 并有不少资料流传至 今 例如 日本历代男色的流行 在岩田准一的 本朝男色考 和花房四郎的 男色考 中 都有 ①[德]利奇德 古希腊风化史 沈阳 辽宁教育出版社 2000 年版 第 267 页 世界华人性学家协会性人类学委员会会刊 184 国际标准刊号 ISSN

185 许 多 记 载 江 户 时 代 的 荫 间 ( 男 娼 ) 尤 其 有 名, 如 艳 道 日 夜 宝 记 好 色 五 人 女 男 色 大 鉴 守 贞 慢 稿 等, 都 散 见 其 资 料 事 实 上, 古 代 日 本 在 对 待 同 性 恋 的 问 题 上, 从 未 看 成 一 种 罪 恶 或 一 种 病 态 作 为 传 统 人 情 的 一 部 分, 同 性 恋 是 武 士 僧 侣 等 上 层 人 物 公 认 的 一 种 享 受 虽 然 在 生 活 中 较 少 公 开 谈 论 这 一 部 分, 但 是 完 全 许 可 的, 只 要 遵 守 那 些 社 会 规 矩 ( 比 如 与 异 性 结 婚 ) 就 行 至 于 中 性 人 的 性 爱 相 对 于 同 性 恋 来 说, 在 古 希 腊 和 罗 马 是 有 一 定 差 别 的, 因 为 中 性 人 不 在 于 享 受 一 方 或 另 一 方 的 性 的 快 乐, 而 是 指 在 社 会 生 活 中, 特 别 是 在 性 关 系 中, 男 人 扮 演 女 人 的 角 色, 女 人 扮 演 男 人 的 角 色 1 但 是, 如 果 一 个 成 年 男 同 性 恋 者 的 被 动 一 方 或 女 同 性 恋 者 中 体 格 与 思 想 均 表 现 为 男 性 的 一 方 成 为 众 人 指 责 的 对 象, 那 么 就 会 被 称 作 阴 阳 人 2 可 见, 我 们 所 说 的 中 性 人 并 不 完 全 等 于 阴 阳 人, 而 是 指 具 有 男 女 两 性 性 征 者, 是 从 生 理 角 度 而 言 的 ; 而 所 谓 的 阴 阳 人 虽 然 也 包 括 了 中 性 人, 但 也 超 越 了 中 性 人 的 生 理 特 征, 具 有 更 多 的 文 化 色 彩 和 社 会 性 别 特 征 在 传 统 社 会 文 化 中, 贞 操 观 折 射 出 一 种 普 遍 的 性 文 化 现 象 按 照 传 统 的 看 法, 女 人 在 第 一 次 性 交 时 献 出 贞 操 在 婚 礼 之 夜 以 前 丧 失 贞 节 对 新 娘 和 她 的 家 庭 来 说 都 是 一 个 耻 辱 这 种 观 念 早 在 圣 经 时 代 就 形 成 了, 由 此 而 产 生 的 习 俗 对 女 性 来 说 却 十 分 残 忍 例 如, 在 圣 经 申 命 记 中 有 这 样 的 记 载 : 但 是, 如 果 找 不 到 闺 女 的 贞 操 标 志, 人 们 就 把 闺 女 带 到 她 父 亲 的 房 前, 让 全 城 的 男 人 用 石 块 打 死 她 因 为 她 对 上 帝 的 选 民 做 了 荒 唐 事, 在 父 亲 的 家 里 当 了 妓 女 古 希 伯 莱 人 的 贞 操 观 念 表 现 为, 男 人 婚 娶 要 以 处 女 为 妻 利 末 记 提 出 : 寡 妇, 或 是 被 休 的 妇 人, 或 是 被 污 为 妓 的 女 人, 都 不 可 娶 只 可 娶 本 民 中 的 处 女 为 妻 在 传 统 文 化 中, 人 们 普 遍 认 为, 女 人 是 引 诱 男 人 犯 罪 的 邪 恶 之 源, 因 此, 保 持 贞 操 是 用 很 残 忍 的 办 法 实 行 的 东 非 某 些 部 落, 丈 夫 外 出 前, 把 妻 子 的 大 阴 唇 缝 合 起 来, 或 者 穿 通 大 阴 唇, 用 金 属 环 锁 闭 经 常 外 出 的 丈 夫 也 每 离 必 缝, 有 的 妻 子 受 此 摧 残 达 19 次 之 多 大 约 在 14 世 纪 出 现 了 贞 操 带, 意 大 利 或 德 意 志 人 用 一 种 金 属 ( 通 常 用 铁 ) 制 造 成 护 带, 它 在 妇 女 的 两 腿 之 间, 从 身 子 前 部 伸 展 到 背 部, 正 面 盖 住 妇 女 的 阴 部, 背 面 则 遮 住 妇 女 的 臀 部, 以 保 护 妇 女 的 贞 操, 谓 之 贞 操 带 在 中 国 古 代, 也 曾 出 现 过 花 样 百 出 的 所 谓 贞 操 防 范 术 男 人 们 为 压 抑 人 性, 防 范 女 人 失 贞, 想 出 了 各 种 效 果 只 有 天 晓 得 的 办 法, 汉 朝 时 的 皇 帝 给 宫 女 穿 穷 褂 一 种 很 不 方 便 脱 下, 有 1[ 法 ] 吕 克 布 里 松 : 古 希 腊 罗 马 时 期 不 确 定 的 性 别 : 假 两 性 畸 形 人 与 两 性 畸 形 人, 桂 林, 广 西 师 范 大 学 出 版 社 2005 年 版, 第 78 页 2 参 阅 [ 法 ] 吕 克 布 里 松 : 古 希 腊 罗 马 时 期 不 确 定 的 性 别 : 假 两 性 畸 形 人 与 两 性 畸 形 人, 桂 林, 广 西 师 范 大 学 出 版 社 2005 年 版, 第 78 页 185

186 同 性 恋 是 古 希 腊 的 一 种 普 遍 的 性 现 象 图 为 古 希 腊 花 瓶 画 点 类 似 欧 洲 中 古 时 代 的 贞 操 带 的 玩 意 儿, 以 免 饥 渴 的 宫 女 去 偷 情 ; 有 的 人 研 究 出 守 宫 砂, 点 在 属 于 自 己 的 女 人 的 女 阴 上, 只 要 一 行 房, 守 宫 砂 就 不 见 了, 以 此 判 定 她 是 否 偷 情, 有 的 人 取 向 东 边 行 走 的 马 蹄 土, 偷 偷 藏 在 属 于 自 己 的 女 人 的 衣 领 上, 如 果 她 别 有 奸 情, 就 会 不 知 不 觉 地 自 动 说 出 来, 这 种 种 江 湖 异 术, 真 是 令 人 眼 花 缭 乱 1 事 实 上, 贞 操 并 非 是 自 然 意 识, 而 是 一 种 历 史 观 念, 它 是 在 历 史 发 展 的 一 定 时 期 产 生 的 文 化 现 象, 具 有 一 定 的 普 遍 性 ( 二 ) 性 现 象 与 文 化 模 式 性 现 象 总 是 伴 随 着 文 化 的 演 变 而 改 变 其 内 容 和 形 式 正 如 约 翰 盖 格 农 指 出 : 人 们 有 许 多 各 不 相 同 的 性 目 的 和 性 理 由, 与 他 人 相 左, 或 与 社 会 赞 许 的 性 脚 本 有 区 别 我 们 称 之 为 多 样 化, 因 为 传 统 的 性 目 的 和 性 理 由 均 未 消 失, 即 使 先 进 工 业 社 会 也 不 例 外 2 在 人 类 社 会 中, 不 管 怎 么 说, 性 本 身 并 不 带 有 阶 级 等 次 之 分, 也 不 带 有 所 谓 的 民 族 色 彩 和 民 族 风 格, 而 只 有 以 性 本 体 所 表 达 出 1 参 阅 黄 灿 : 禁 果 真 相 : 女 阴 文 化 研 究, 香 港, 新 风 出 版 社 2003 年 版, 第 78 页 2[ 美 ] 约 翰 盖 格 农 : 性 社 会 学 人 类 性 行 为, 呼 和 浩 特, 内 蒙 古 大 学 出 版 社 2009 年 版, 第 33 页 186

187 一 位 欧 洲 骑 士 准 备 用 钥 匙 打 开 妻 子 的 贞 操 带 来 的 性 语 言 和 性 现 象 中, 并 在 某 种 具 体 的 语 境 和 历 史 和 文 化 环 境 中 才 具 有 这 些 所 谓 的 阶 级 性 民 族 性 地 域 性 时 代 性 等 等 当 然, 这 些 属 性 并 不 是 性 的 本 质 特 征, 而 是 性 现 象 特 征 的 多 样 化 表 现 性 现 象 始 终 与 文 化 进 化 和 文 化 模 式 有 着 千 丝 万 缕 的 联 系 文 化 进 化 (cultural evolution) 是 指 一 个 特 定 人 类 群 体 中 文 化 特 征 的 发 展 演 变, 或 指 一 个 地 区 或 国 家 文 化 传 统 的 演 化 历 程 文 化 的 发 展 意 味 着 人 类 第 一 次 能 够 根 据 自 己 的 有 利 条 件 来 改 变 环 境 他 们 还 能 够 改 变 他 们 自 己 的 行 为 来 适 应 改 变 了 的 环 境 条 件 另 一 方 面, 文 化 本 身 也 成 了 人 体 生 物 进 化 的 一 个 主 要 影 响 力 因 此 可 以 说, 性 现 象 的 形 成 也 受 制 于 文 化 的 内 在 驱 动 力, 性 观 念 和 性 态 度 也 会 随 着 文 化 进 化 而 演 变 德 国 著 名 历 史 哲 学 家 斯 宾 格 勒 (Spengler, 年 ) 指 出, 历 史 是 一 群 伟 大 的 文 化 组 成 的 戏 剧, 1 离 开 文 化, 无 论 人 类 还 是 历 史 都 将 成 为 虚 无 因 此, 不 同 民 族 为 人 类 奉 献 着 具 有 不 同 的 民 族 特 色 的 文 化, 呈 现 出 文 化 的 民 族 性 民 族 文 化 的 发 展 是 一 个 历 史 的 连 续 体, 任 何 文 化 都 是 在 既 有 传 统 文 化 基 础 上 产 生 和 发 展 的 世 界 的 每 个 民 族 都 有 独 自 的 生 活 地 域, 在 不 同 的 地 域 生 活 的 不 同 的 民 族 各 自 沿 着 本 民 族 的 历 史 道 路 发 展, 创 造 着 具 有 本 民 族 特 色 的 文 化, 形 成 特 定 的 文 化 模 式 自 人 类 文 明 产 生 以 来, 人 类 的 性 观 念 和 性 行 为 都 受 到 不 同 民 族 文 化 和 习 俗 的 制 约, 可 以 说, 1[ 德 ] 斯 宾 格 勒 : 西 方 的 没 落 上 卷, 北 京, 商 务 印 书 馆 1963 年 版, 第 39 页 187

188 不 同 民 族 有 着 不 同 相 应 的 性 现 象, 这 在 很 大 程 度 上 是 由 社 会 文 化 所 构 成 的 比 如 说, 在 古 罗 马, 性 的 自 由 和 节 制 成 为 社 会 的 风 尚, 这 在 哲 学 上 得 到 充 分 的 反 映 一 类 是 崇 尚 自 由, 代 表 学 派 所 主 张 的 性 观 念 与 希 腊 人 具 有 相 通 之 处 ; 另 一 类 是 提 倡 节 制, 斯 多 葛 学 派 是 典 型 的 代 表 这 派 哲 学 赞 扬 清 心 寡 欲 和 自 制 力, 符 合 传 统 罗 马 人 的 道 德 理 想 和 严 肃 性 1 在 中 世 纪 的 基 督 教 文 化 中, 纵 欲 与 节 欲 是 一 种 相 互 矛 盾 而 又 共 存 的 性 文 化 现 象 教 会 的 禁 欲 主 义 成 为 当 时 人 们 日 常 生 活 必 须 遵 守 的 信 条, 人 们 把 性 看 作 道 德 痛 苦 和 冲 突 的 焦 点, 在 灵 与 肉 之 间, 在 精 神 和 身 体 之 间 制 造 了 永 恒 的 两 重 性 它 创 造 了 一 种 既 否 定 肉 体 又 无 比 迷 恋 肉 体 的 文 化 2 此 外, 我 们 从 中 国 尚 存 的 云 南 境 内 永 宁 纳 西 族 的 母 系 制 状 况, 也 可 以 看 到 性 爱 多 元 化 的 现 象 这 种 性 爱 是 当 事 人 自 主 自 愿 的 与 双 方 经 济 条 件 没 有 任 何 关 系 ( 非 经 济 原 则 ) 以 女 子 为 主 体 的 男 女 平 等 的 性 与 爱 不 同 组 合 的 性 爱 关 系 这 种 性 爱 方 式 从 婚 姻 制 度 角 度 被 称 为 走 访 婚 当 地 人 称 为 阿 肖 关 系, 达 到 成 熟 年 龄 的 男 (17-18 岁 ) 女 (14-15 岁 ) 都 可 以 自 由 建 立 这 种 关 系 阿 肖 关 系 有 长 期 和 临 时 之 分 长 期 阿 肖 是 公 开 的, 临 时 阿 肖 往 往 只 是 出 于 一 时 的 性 需 要 性 爱 好 性 感 情, 用 纳 西 人 的 话 说 是 耍 着 玩 的, 人 的 一 生 中, 年 轻 时 结 交 临 时 阿 肖 多, 有 时 不 交 长 期 阿 肖, 这 样 更 自 由 总 之, 无 论 长 期 阿 肖 还 是 临 时 阿 肖, 阿 肖 关 系 的 都 完 全 取 决 于 双 方 的 自 愿, 谁 也 无 权 勉 强 对 方 3 阿 肖 关 系 的 多 元 性 爱 游 戏 规 则 完 满 地 体 现 了 人 类 自 身 的 自 由 价 值 值 得 一 提 的 是, 刚 果 的 巴 拉 人 的 性 观 念 比 较 多 元 化 专 家 们 在 年 之 间 对 其 中 的 一 个 240 人 的 村 庄 进 行 了 考 察 他 们 发 现, 男 人 性 别 角 色 并 不 统 一, 既 有 以 男 性 为 主 的, 也 有 以 女 性 为 主 的 尽 管 有 些 传 统 观 点 认 为 妇 女 应 属 于 丈 夫 所 有, 但 随 着 夫 妻 生 活 的 推 移, 男 性 高 高 在 上 的 权 力 已 逐 渐 消 失 了 此 外, 巴 拉 人 对 婚 前 性 行 为 的 态 度 也 十 分 宽 容, 因 此 结 婚 时 仍 是 处 女 的 很 少 他 们 认 为 性 行 为 是 很 有 意 义 的, 可 以 带 来 欢 乐 和 延 续 种 族, 所 以 没 有 必 要 等 到 结 婚 时 才 进 行 尽 管 巴 拉 文 化 主 张 男 性 主 宰 性 行 为, 但 女 性 还 是 热 衷 于 性 行 为 值 得 我 们 注 意 的 是, 在 这 种 性 文 化 中, 通 奸 被 认 为 是 严 重 的 罪 过, 但 配 偶 长 期 不 在 家 而 与 人 通 奸 则 是 被 允 许 的 4 在 日 本 的 民 俗 文 化 中, 自 古 即 有 寝 宿 的 习 俗 乡 村 的 男 女 青 年, 到 了 一 定 的 年 龄, 晚 上 就 得 去 寝 宿 寄 居, 在 那 里 听 从 长 辈 教 给 他 们 有 关 乡 村 历 史 风 俗 习 惯 青 年 为 人 处 事 准 则 的 知 识 1 参 阅 张 红 : 从 禁 忌 到 解 放 :20 世 纪 西 方 性 观 念 的 演 变, 重 庆 出 版 社 2006 年 版, 第 19 页 2[ 英 ] 杰 佛 瑞 威 克 斯 : 20 世 纪 的 性 理 论 和 性 观 念, 南 京, 江 苏 人 民 出 版 社 2002 年 版, 第 167 页 3 闵 家 胤 主 编 : 阳 刚 与 阴 柔 的 变 奏, 北 京, 中 国 社 会 科 学 出 版 社 1995 版, 第 页 4 参 阅 [ 美 ]Z. 拉 里 亚 M.D. 罗 斯 : 人 类 性 心 理, 北 京, 光 明 日 报 出 版 社 1989 年 版, 第 20 页 188

189 这 种 青 年 群 体 是 井 然 有 序 的 组 织, 他 们 聚 集 在 寝 宿 里 生 活, 关 系 和 睦, 同 时 要 承 担 村 里 的 守 护 消 防 祭 礼 等 工 作 寝 宿 分 为 三 种 形 式 : 仅 限 于 男 性 的 或 仅 限 于 女 性 的, 也 有 男 女 不 分 的 1 日 本 民 俗 学 者 赤 松 启 介 年 轻 时 在 兵 库 大 阪 京 都 等 处, 研 究 农 村 的 性 文 化 达 10 年 之 久, 写 下 村 落 共 同 体 与 性 规 范 夜 这 的 民 俗 学 等 著 作, 其 中 夜 这 两 字 指 的 是 男 人 夜 访 女 人 住 处, 性 交 取 乐 据 赤 松 启 介 的 研 究, 当 时 日 本 农 村 的 男 女 到 了 十 二 三 岁, 便 在 前 辈 指 导 下 开 始 性 交, 然 后 互 换 伴 侣 ; 结 婚 只 是 形 式, 男 女 婚 后 仍 然 与 其 他 人 夜 这, 夜 这 是 正 常 的 社 交 生 活, 没 有 什 么 好 羞 愧 的 在 这 种 文 化 氛 围 下 的 女 人, 通 常 十 几 岁 就 当 母 亲, 一 生 约 拥 有 10 名 子 女 我 们 还 必 须 注 意 到, 乱 伦 是 婚 姻 文 化 中 所 反 映 出 来 的 一 种 特 殊 的 性 现 象 当 然, 在 人 类 历 史 上, 并 非 所 有 近 亲 之 间 的 性 行 为 都 被 看 作 乱 伦 正 如 马 克 思 指 出 : 在 原 始 时 代, 姊 妹 曾 经 是 妻 子, 而 这 是 合 乎 道 德 的 2 在 人 类 婚 姻 史 上 的 血 缘 婚 时 代, 社 会 尚 未 有 伦 的 存 在, 所 以 不 存 在 乱 的 问 题 直 到 近 代, 仍 有 些 边 远 地 区 保 存 着 血 缘 婚 的 遗 迹, 如 中 国 四 川 木 里 县 深 山 中 发 现 的 姊 妹 共 夫 制 与 兄 弟 共 妻 制, 当 地 对 这 种 家 庭 也 不 认 为 是 乱 伦 此 外, 乱 婚 也 可 以 看 作 一 种 特 殊 的 性 现 象 西 方 历 史 学 之 父, 公 元 前 5 世 纪 古 希 腊 著 名 史 学 家 希 罗 多 德 (Herodotus, 约 前 484- 前 425 年 ) 在 历 史 希 波 战 争 史 中 记 述 了 当 时 一 些 民 族 的 血 缘 婚 制 他 提 到 利 比 亚 的 欧 赛 埃 习 人 时 说 : 那 里 的 男 女 之 间 是 乱 婚 的, 他 们 并 不 是 夫 妻 同 居, 而 是 像 牲 畜 那 样 地 交 媾 索 伊 - 阿 加 杜 尔 人 共 享 妻 子 的 女 阴 男 人 互 相 间 都 是 兄 弟, 互 相 间 又 都 是 一 家 人, 这 样 他 们 便 不 会 相 互 嫉 妒 和 忌 恨 了 恩 格 斯 认 为, 人 类 早 期 的 乱 婚, 是 一 种 同 从 动 物 状 态 向 人 类 状 态 的 过 渡 相 适 应 的 杂 乱 的 性 交 关 系, 它 是 人 类 历 史 发 展 的 必 由 之 路, 今 天 的 人 们 如 果 戴 着 妓 院 眼 镜 去 观 察 原 始 状 态, 那 便 不 可 能 对 它 有 任 何 理 解 3 纵 观 社 会 发 展 史, 妇 女 一 直 既 作 为 性 对 象, 同 时 又 作 为 祖 先 和 生 产 者 被 擅 用 确 实, 与 其 把 性 关 系 当 作 占 有 状 态, 不 如 把 它 比 作 生 产 或 再 生 产 关 系, 这 样 要 容 易 全 面 得 多 马 克 思 曾 经 指 出 : 婚 姻 无 疑 是 排 外 的 私 有 财 产 的 一 种 形 式 按 照 学 者 安 费 古 森 的 说 法, 结 婚 仪 式 是 向 公 众 发 布 的 性 交 宣 言, 同 时 宣 布 女 人 已 成 为 男 人 的 合 法 财 产 由 于 女 性 主 体 地 位 的 丧 失, 使 得 她 们 成 为 被 物 化, 被 交 换 的 商 品 在 历 史 上 许 多 民 族 文 化 中, 买 卖 女 人 是 一 种 十 分 常 见 的 性 现 象 然 而, 人 种 学 的 事 实 表 明, 买 卖 女 人 的 情 况 决 非 仅 仅 或 主 要 见 于 文 明 发 展 的 最 低 阶 段 不 懂 得 买 卖 婚 姻 的 未 开 1 参 阅 黃 灿 : 日 本 性 文 化 研 究 ( 阮 芳 赋 主 编 : 性 学 万 有 文 库 024), 高 雄 台 湾, 万 有 出 版 社 2007 年 版, 第 122 页 2 马 克 思 恩 格 斯 选 集 第 4 卷, 北 京, 人 民 出 版 社 1972 年 版, 第 32 页 3 恩 格 斯 : 家 庭 私 有 制 和 国 家 的 起 源, 北 京, 人 民 出 版 社 1972 年 版, 第 20 页 189

190 化 民 族 大 都 是 非 常 原 始 的 种 族 而 且, 正 如 德 国 思 想 家 西 美 尔 (Simmel Georg, 年 ) 指 出 : 买 卖 女 人 从 来 就 不 是 以 个 人 主 义 的 经 济 方 式 进 行 的 严 格 的 形 式 和 公 式 对 家 庭 利 益 的 考 虑 关 于 支 付 方 式 和 数 额 的 详 细 协 议, 在 地 位 相 当 低 的 民 族 那 儿 制 约 着 买 卖 女 人 1 拉 法 格 (Paul Lafargue, 年 ) 在 思 想 起 源 论 中 曾 说 过 : 妇 女 在 父 权 制 的 开 初 时 期 甚 至 不 占 有 自 己 的 身 体, 因 为 她 们 像 牲 畜 一 样 被 人 买 卖 ; 因 为 她 们 失 去 灵 魂 假 如 她 是 他 的 合 法 妻 子, 她 就 成 为 他 们 的 财 产 而 不 许 别 人 染 指 ; 他 要 求 她 坚 定 不 移 的 忠 实 并 利 用 宗 教 来 在 她 脑 中 灌 输 夫 妻 的 义 务 在 奴 隶 制 时 代 的 埃 及 希 腊 罗 马 印 度 和 中 国, 妇 女 是 重 要 的 拍 卖 对 象, 把 妇 女 当 奴 隶 像 牲 口 一 样 地 买 卖 是 正 常 现 象 在 不 少 民 族 中, 男 女 结 婚 前 男 方 要 支 付 给 女 方 家 长 一 笔 数 额 巨 大 的 财 物 作 为 必 要 条 件, 也 使 婚 姻 契 约 成 为 纯 粹 的 生 意 买 卖 在 历 史 上 许 多 民 族 文 化 中, 买 卖 女 人 是 一 种 十 分 常 见 的 性 现 象 图 为 法 国 画 家 让 莱 昂 热 罗 姆 的 油 画 罗 马 奴 隶 市 场 1[ 德 ] 西 美 尔 : 金 钱 性 别 现 代 生 活 风 格, 学 林 出 版 社 2000 年 版, 第 76 页 190

191 在 圣 经 时 代, 一 个 希 伯 莱 的 男 子 可 以 娶 一 个 以 上 的 妻 子, 但 他 必 须 向 每 个 岳 父 支 付 一 笔 钱, 这 个 男 子 要 拿 50 舍 客 勒 银 子 作 为 孝 敬 金 (mohar) 送 给 女 方 的 父 亲 ( 申 命 记 22:28 29), 而 且 还 要 承 担 女 子 赡 养 父 亲 的 费 用 这 就 意 味 着 只 有 有 钱 人 才 能 负 担 得 起 多 个 妻 子 的 生 活 费 用 另 外, 新 郎 或 他 的 家 庭 需 要 给 新 娘 和 她 的 家 庭 一 笔 彩 礼 一 旦 向 女 方 家 长 付 过 孝 敬 金, 女 方 也 接 受 了 彩 礼, 这 桩 婚 姻 从 法 律 上 就 有 效 了 即 使 新 郎 新 娘 还 没 有 生 活 在 一 起, 新 娘 也 已 是 丈 夫 的 人 了 从 亚 里 士 多 德 的 著 作 中 也 可 以 看 到, 古 代 希 腊 男 子 是 通 过 购 买 而 得 妻 的 汉 穆 拉 比 法 典 中, 不 仅 规 定 要 支 付 新 娘 的 代 价, 还 要 予 新 娘 及 亲 属 以 赠 物 古 代 以 色 列 也 有 类 似 情 况, 亚 伯 拉 罕 的 下 仆 持 来 金 银 宝 石 和 衣 服 等, 给 予 利 百 喀, 又 以 贵 重 的 物 品 赠 送 女 方 的 兄 弟 和 母 亲 在 英 国, 有 3 个 多 世 纪 的 时 间, 男 子 卖 妻 都 是 合 法 行 为, 就 像 卖 一 头 好 母 牛 那 样 妇 女 经 常 被 丈 夫 用 绳 子 套 着 脖 子 到 市 场 上 去, 然 后 卖 给 出 价 最 高 的 人 根 据 记 录, 最 早 的 一 次 交 易 发 生 在 1553 年 学 者 们 已 经 在 英 国 发 现 了 至 少 387 例 卖 妻 档 案 1 在 中 国 历 史 上, 买 卖 妻 子 的 现 象 大 概 不 如 租 借 妻 子 ( 典 妻 ) 的 现 象 那 么 普 遍 因 为 妻 子 毕 竟 已 经 有 丈 夫, 还 可 能 生 了 小 孩, 所 以 要 将 妻 子 出 售 就 得 割 断 已 经 建 立 起 来 的 多 种 社 会 关 系 但 租 借 妻 子 则 可 以 在 不 割 断 原 有 社 会 关 系 的 前 提 下 进 行 值 得 注 意 的 是, 在 世 界 上 不 同 地 区 的 一 些 民 族 中 曾 经 存 在 这 样 一 种 习 俗, 那 就 是 换 妻, 即 一 个 男 子 以 自 己 的 妻 子 去 交 换 另 一 个 男 子 的 妻 子 来 陪 伴 自 己 的 行 为 ( 主 要 包 括 性 行 为 ) 这 实 际 上 是 女 阴 交 换 价 值 表 现 的 一 种 变 相 形 式, 是 一 种 女 阴 交 叉 使 用 的 行 为 模 式 在 密 克 罗 尼 西 亚 的 乌 利 蒂 人 当 中, 两 个 男 子 为 了 增 进 友 谊, 加 强 团 结, 偶 尔 可 以 交 换 妻 子, 而 妻 子 对 此 也 不 反 对 社 会 对 这 种 行 为 也 听 之 任 之 在 澳 大 利 亚 的 纳 里 涅 里 人 (Narinyeri) 那 儿, 真 正 且 合 法 的 结 婚 是 相 互 交 换 男 人 的 姐 妹 北 极 地 区 的 因 纽 特 人 ( 旧 称 爱 斯 基 摩 人 ) 实 行 一 夫 一 妻 的 婚 姻, 有 时 两 个 核 心 家 庭 会 联 合 在 一 起 这 种 联 合 的 基 础 是 男 人 共 同 狩 猎 的 伙 伴 关 系 而 非 亲 属 关 系, 伙 伴 之 间 可 以 换 妻 以 这 种 方 式 生 下 的 孩 子 并 不 受 歧 视 然 而, 这 种 换 妻 游 戏 却 遭 到 了 西 方 女 性 主 义 者 的 强 烈 反 对 盖 尔 卢 宾 (Gayle Rubin,1949-) 认 为, 交 换 女 人 是 女 性 主 义 的 一 个 重 要 概 念, 它 揭 示 了 女 性 受 压 迫 的 根 源 是 性 别 制 度, 而 不 是 经 济 制 度 当 然, 严 格 地 说, 交 换 女 人 本 身 不 是 一 种 制 度, 它 是 社 会 的 性 关 系 系 统 的 一 个 方 面, 也 是 文 化 总 体 构 成 中 的 一 个 因 子 或 文 化 链 中 的 一 个 环 节 总 的 来 说, 性 现 象 涉 及 到 文 化 的 各 个 层 面, 并 且 与 文 化 进 化 文 化 变 迁 文 化 模 式 和 文 化 结 构 有 着 密 切 的 关 系, 性 现 象 与 文 化 现 象 相 辅 相 成, 互 为 前 提 或 条 件, 性 现 象 本 身 既 是 文 化 的 载 体 又 是 1 参 阅 [ 美 ] 理 查 德 扎 克 斯 : 西 方 文 明 的 另 类 历 史, 海 口, 海 南 出 版 社 2002 年 版, 第 150 页 191

192 文 化 的 具 体 表 达 美 国 性 爱 史 详 实 地 记 载 了 生 活 条 件 的 历 史 演 变, 这 些 条 件 经 由 重 新 定 义 婚 姻 意 义 性 交 目 的 男 人 与 女 人 的 性 爱 本 质, 而 建 构 出 不 同 的 性 爱 1, 同 时 也 构 成 了 文 化 的 一 部 分 因 为, 社 会 在 塑 造 形 成 和 限 制 着 人 类 性 欲 的 表 现 方 式 社 会 中 的 人 们 不 是 仅 从 生 物 或 心 理 方 面 来 确 定 性 行 为 方 式 人 们 生 活 在 一 个 共 同 的 社 会 中, 人 们 的 共 同 兴 趣 愿 望 爱 情 悲 哀 快 乐 和 沮 丧 都 影 响 着 性 爱 的 方 式, 同 时 也 构 成 了 人 类 性 爱 的 一 部 分 2 所 以 说, 通 过 对 性 现 象 的 考 察 和 研 究, 对 于 我 们 了 解 文 化 的 价 值, 探 讨 文 化 的 本 质 与 形 式 文 化 制 度 与 文 化 心 理 结 构 文 化 观 念 的 形 成 与 演 变 文 化 本 身 的 发 展 规 律 与 文 化 理 论 建 构 都 有 着 不 可 替 代 的 作 用 和 重 大 意 义 三 性 文 化 中 的 阴 阳 观 阴 阳 是 中 国 古 代 哲 学 的 一 对 重 要 范 畴, 也 是 性 文 化 的 表 现 内 容 之 一 从 性 学 的 角 度 来 看, 阴 阳 不 仅 是 生 殖 崇 拜 的 象 征 符 号, 也 是 对 性 文 化 的 具 体 建 构 由 于 阴 阳 文 化 植 根 于 生 殖 崇 拜, 渗 透 于 人 类 生 命 本 体 最 深 层 的 心 理 结 构, 所 以, 当 易 经 等 古 代 文 献 阐 述 宇 宙 间 阴 阳 变 化 万 物 的 哲 学 观 念 时, 人 类 自 身 的 生 殖 器 性 交 性 交 过 程 和 生 殖 行 为 等 便 构 成 了 阴 阳 文 化 的 核 心 内 容 可 以 说, 性 是 阴 阳 观 构 成 的 基 因 之 一, 而 阴 阳 观 则 是 中 国 古 代 哲 学 产 生 的 重 要 基 石 ( 一 ) 性 与 阴 阳 观 我 们 知 道, 文 化 是 一 种 社 会 现 象, 是 人 们 在 长 期 生 活 和 生 产 实 践 中 发 挥 创 造 力 所 形 成 的 产 物, 同 时 也 是 人 的 本 质 的 一 部 分, 它 最 终 根 源 于 人 的 原 始 生 命 力 那 么, 性 文 化 是 人 类 最 本 能 也 是 最 原 始 欲 望 的 表 现 形 式, 它 既 是 一 种 生 命 力 量 的 表 征, 也 是 一 种 社 会 历 史 文 化 现 象 所 以 说, 性 文 化 的 产 生 和 发 展 有 着 一 个 漫 长 的 历 史 过 程, 并 且 还 在 不 断 地 延 续 发 展 之 中 这 也 就 意 味 着, 不 同 的 时 期 有 着 不 同 特 色 的 性 文 化, 而 性 文 化 和 其 他 文 化 一 样 同 样 具 有 继 承 性 和 包 容 性, 并 受 到 其 他 文 化 的 影 响 和 制 约, 反 之, 它 也 在 影 响 着 其 他 的 文 化, 比 如 说, 性 文 化 对 中 国 哲 学 的 影 响, 主 要 体 现 于 一 种 渗 透 于 民 族 思 维 结 构 之 中 的 传 统 文 化 观 念 阴 阳 观 从 本 质 上 讲, 一 切 具 有 真 正 意 义 的 文 化 都 是 崇 尚 生 命 的 文 化 在 中 国 原 始 文 化 中, 天 地 万 物 的 产 生 被 描 绘 成 庄 严 的 两 性 行 为 从 认 识 论 的 角 度 来 看, 中 国 哲 学 表 现 出 浓 厚 的 生 殖 文 化 色 彩 而 以 儒 家 经 典 易 经 为 代 表 的 阴 阳 文 化, 系 统 地 体 现 了 中 国 古 代 的 生 殖 文 化, 并 把 生 殖 文 化 升 华 到 一 1 参 阅 [ 美 ]DeWight R.Middleton: 异 国 情 色 大 不 同 性 爱 人 类 学, 台 北, 书 林 出 版 有 限 公 司 2005 年 版, 第 71 页 2[ 美 ]L H 詹 达 K I 克 伦 克 - 哈 梅 尔 : 人 类 性 文 化 史, 北 京, 中 国 妇 女 出 版 社 1988 年 版, 第 136 页 192

193 个 新 的 阶 段 易 经 在 阐 述 阴 阳 变 化 万 物 的 哲 学 观 念 时, 性 器 官 和 性 行 为 的 术 语 仍 然 是 具 有 重 要 意 义 的 可 感 之 物, 深 刻 地 反 映 了 生 殖 文 化 的 内 容, 例 如, 乾, 阳 物 也 ; 坤, 阴 物 也 由 于 男 女 性 器 的 交 媾 与 作 用, 于 是 形 成 了 天 地 氤 氲, 万 物 化 醇 ; 男 女 构 精, 万 物 化 生 的 基 本 宇 宙 生 成 模 式 礼 记 乐 记 谓 : 地 气 上 升, 天 气 下 降, 阴 阳 相 摩, 天 地 相 荡 男 女 两 性 的 精 气 配 合 起 来, 万 物 就 产 生 了 易 经 认 为, 有 天 地 然 后 有 万 物, 有 万 物 然 后 有 男 女, 有 男 女 然 后 有 夫 妇, 有 夫 妇 然 后 有 父 子, 有 父 子 然 后 有 君 臣 所 以 天 地 是 万 物 男 女 夫 妇 的 始 祖 在 此, 天 地 化 生 万 物 被 描 绘 成 一 个 阴 阳 相 交 絪 缊 生 生 的 动 态 过 程 这 个 过 程 中 有 许 多 环 节, 而 且 也 有 多 种 要 素 或 对 立 成 分 的 化 合, 从 而 构 成 了 物 自 身 生 生 不 息 在 远 古 荒 蛮 时 代, 人 们 对 自 然 现 象 的 认 识 与 对 自 身 生 命 的 意 识 和 体 认 是 十 分 模 糊 的 粗 浅 的, 往 往 带 有 很 大 的 主 观 幻 想 和 神 秘 色 彩 随 着 人 类 的 发 展, 人 们 对 客 观 事 物 的 认 识, 逐 渐 有 了 对 阴 阳 的 认 识 其 实, 阴 阳 的 概 念, 早 在 夏 商 时 代 就 已 经 形 成, 战 国 时 期 出 现 了 专 门 从 事 阴 阳 五 行 学 说 研 究 的 学 派, 在 诸 子 百 家 中 称 阴 阳 家 战 国 末 期, 以 邹 衍 ( 约 前 324- 前 250 年 ) 为 代 表 的 阴 阳 家, 乃 深 观 阴 阳 消 息, 而 作 怪 迂 之 变, 把 阴 阳 变 成 了 和 天 人 感 应 说 结 合 的 神 秘 概 念, 在 战 国 中 后 期 风 靡 一 时 如 易 经 八 卦 中 阴 阳 的 爻 的 出 现, 认 为 阴 阳 是 天 地 万 物 运 动 和 发 展 变 化 的 根 源 及 规 律 易 传 说 卦 曰 : 立 天 之 道, 曰 阴 曰 阳 黄 帝 内 经 素 问 阴 阳 应 象 大 论 曰 : 阴 阳 者, 天 地 之 道 也, 万 物 之 纲 纪, 变 化 之 父 母, 生 杀 之 本 始, 神 明 之 府 也 故 阴 阳 相 合, 万 物 生 长, 在 天 形 成 风 云 雷 雨 各 种 自 然 气 象, 在 地 形 成 河 海 山 川 等 大 地 形 体, 在 方 位 则 是 东 西 南 北 四 方, 在 气 候 则 为 春 夏 秋 冬 四 季 考 阴 阳 原 义, 阴 为 云 之 覆, 阳 为 日 之 出 ; 月 为 阴 日 为 阳 从 字 形 上 分 析, 阴 阳 二 字 均 有 阝 ( 偏 旁 ), 阝 即 阜, 阜 为 山 为 岗 为 高 地, 所 谓 阴 阳, 无 非 是 山 的 两 面, 一 面 为 暗, 一 面 是 明, 阴 阳 是 对 立 的, 又 是 统 一 的, 它 们 都 以 阜 为 坐 标, 没 有 阜, 也 就 无 法 分 阴 阳 了 由 此 引 申 出 阴 是 指 山 之 北, 河 之 南 ; 阳 是 指 山 之 南, 河 之 北 高 山 的 北 面, 河 水 的 南 面, 都 是 太 阳 照 不 到 的 地 方, 因 此 为 阴 ; 高 山 的 南 面, 河 水 的 北 面, 则 是 阳 光 普 照 的 地 方, 因 此 称 为 阳 古 代 思 想 家 认 为, 宇 宙 间 一 切 事 物 都 是 由 互 相 对 立 又 互 相 依 存 的 两 个 方 面 构 成 的 这 两 个 方 面 就 称 为 阴 阳 可 见, 古 代 中 国 的 先 哲 不 仅 认 识 到 万 事 万 物 含 有 阴 与 阳 相 对 立 的 两 个 方 面, 而 且 也 认 识 到 阴 与 阳 之 间 存 在 着 互 根 互 动 相 生 相 克 以 及 相 互 转 化 等 等 关 系, 从 而 形 成 了 朴 素 的 辩 证 观 念 阴 阳 观 古 人 认 为, 万 事 万 物 皆 有 阴 阳 易 系 辞 上 云 一 阴 一 阳 之 谓 道 老 庄 把 阴 阳 上 升 为 道 的 高 度 来 认 识, 老 子 云 : 道 生 一, 一 生 二, 二 生 三, 三 生 万 物 万 物 负 阴 而 抱 阳, 冲 气 以 为 和 193

194 道 也 体 现 出 阴 阳 交 合 的 规 律 庄 子 田 子 方 说 : 至 阴 肃 肃, 至 阳 赫 赫, 肃 肃 发 乎 天, 赫 赫 发 乎 地, 两 者 交 通 成 和 万 物 生 焉 荀 子 ( 前 313- 前 238 年 ) 也 说 : 天 地 合 而 万 物 生, 阴 阳 接 而 变 化 起 淮 南 子 精 神 训 说 : 古 未 有 天 之 时, 惟 象 无 形 窈 窈 冥 冥, 有 二 神 混 生, 经 天 营 地, 于 是 乃 别 为 阴 阳, 离 为 八 极, 刚 柔 相 成, 万 物 乃 形 高 诱 注 二 神, 阴 阳 之 神 也 在 这 里, 阴 和 阳 已 经 上 升 为 天 地 初 开 时 期 的 阴 神 和 阳 神, 而 所 谓 离 为 八 极 则 预 示 了 八 卦 的 诞 生 因 此, 阴 神 和 阳 神 实 质 上 是 宇 宙 起 源 中 的 两 种 最 基 本 的 物 质, 充 满 活 力, 并 逐 步 演 化 出 万 事 万 物 所 以 说, 阴 阳 概 念 是 对 宇 宙 万 物 空 间 横 向 运 动 现 象 的 总 体 概 况 和 运 动 原 因 的 主 观 推 测 对 于 事 物, 柔 刚 亦 阴 阳 也, 阳 刚 谓 之 美, 阴 柔 也 谓 之 美 至 刚 至 柔 为 美 的 本 质, 其 认 知 也 只 有 在 中 国 文 化 中 存 在 古 人 在 认 识 自 然 现 象 的 同 时, 与 对 人 类 自 身 的 感 受 和 认 识 联 系 起 来 黄 帝 内 经 素 问 阴 阳 应 象 大 论 曰 : 积 阳 为 天, 积 阴 为 地, 天 地 者, 万 物 之 根 本 也 ; 阴 阳 者, 血 气 之 男 女 也 然 则 人 生 有 形, 不 离 阴 阳, 天 地 合 气, 命 之 曰 人 人 以 天 地 之 气 生 1 所 谓 日 为 阳, 月 为 阴, 其 合 之 于 人 奈 何? 岐 伯 曰 : 腰 以 上 为 天, 腰 以 下 为 地, 故 天 为 阳, 地 为 阴, 故 足 之 十 二 经 脉, 以 应 十 二 月, 月 生 于 水, 故 在 下 者 为 阴 ; 手 之 十 指, 以 应 十 日, 日 主 火, 故 在 上 者 为 阳 2 正 如 中 国 当 代 哲 学 家 任 继 愈 ( 年 ) 所 说 : 万 物 在 阴 阳 势 力 的 推 动 矛 盾 中 发 生 变 化, 变 化 的 过 程 是 通 过 交 感, 这 一 观 念 的 形 成, 也 可 能 是 由 于 男 女 交 感 产 生 子 女 的 普 遍 现 象 概 括 出 来 3 这 样, 古 人 将 天 地 阴 阳 与 人 的 生 命 甚 至 身 体 部 位 联 系 起 来 对 应 起 来, 从 而 形 成 了 天 人 感 应 和 阴 阳 调 和 的 生 命 观 中 国 哲 学 的 最 高 原 则 是 生, 即 生 生 之 谓 易, 天 地 之 大 德 自 生, 而 生 的 基 本 元 素 是 阴 阳 4 范 文 澜 ( 年 ) 说 阴 阳 就 是 男 女 之 间 那 个 事, 他 们 看 人 有 男 女, 类 而 推 之 有 天 地 日 月 昼 夜 人 鬼 等 等, 于 是 阴 阳 成 为 解 释 一 切 事 物 的 原 则 5 易 经 把 男 女 两 性 视 为 自 然 的 一 部 分, 以 男 女 两 性 的 相 交 来 联 系 自 然, 重 点 阐 述 自 然 和 人 变 化 ( 易 者, 变 也 ) 的 原 理 例 如, 在 自 然 现 象 中, 月 亮 与 冬 天 属 于 阴, 太 阳 与 夏 天 属 于 阳 ; 对 人 类 来 说, 女 子 属 于 阴, 男 子 属 于 阳, 阴 阳 需 要 互 补, 即 所 谓 刚 柔 相 摩, 屈 伸 相 感 而 利 生 这 都 是 强 调 阴 阳 结 合, 阴 阳 互 补, 男 女 要 相 摩 相 感, 这 样 才 能 利 生 焉 这 种 思 想 广 见 于 许 多 1 黄 帝 内 经 素 问 宝 命 全 形 论 2 黄 帝 内 经 阴 阳 系 日 月 第 四 十 一 3 任 继 愈 主 编 : 中 国 哲 学 史 第 一 卷, 北 京, 人 民 出 版 社 1963 年 版, 第 17 页 4 参 阅 傅 道 彬 : 中 国 生 殖 文 化 崇 拜 论, 武 汉, 湖 北 人 民 出 版 社 1990 年 版, 第 316 页 5 范 文 澜 : 与 顾 颉 刚 论 五 行 说 的 起 源, 见 古 史 辨 第 5 期, 第 641 页 194

195 之 事, 更 像 是 一 本 纯 粹 的 性 学 著 作 1 易 经 以 天 地 为 实 体, 把 天 地 想 象 为 一 对 原 始 的 夫 妇, 它 们 以 父 母 生 子 女 的 方 式 产 生 万 物 易 经 认 为, 乾 卦 和 坤 卦 是 中 最 基 本 的 两 个 卦, 即 所 谓 天 尊 地 卑, 乾 坤 定 矣, 乾 知 大 始, 坤 作 成 物 同 时, 又 把 乾 坤 和 男 女 结 合 起 来, 认 为 乾 道 成 男, 坤 道 成 女, 二 气 交 感 化 生 万 物 因 此, 天 地 相 交 而 生 万 物, 男 女 交 合 而 生 子 女, 这 样 才 有 了 世 界 的 一 切 这 样, 生 殖 特 点 也 就 由 人 类 普 及 到 自 然 万 物 的 普 遍 现 象 中 去, 宇 宙 同 人 类 一 样 都 存 在 着 相 同 的 生 命 孕 育 化 生 的 法 则 2 把 阴 阳 引 申 到 两 性 关 系 后, 易 经 认 为 男 女 的 交 合 不 仅 是 单 纯 的 欲 望 发 泄, 而 更 是 阴 阳 两 种 宇 宙 力 量 在 人 类 身 上 的 具 体 体 现 易 经 通 过 八 封 形 式 ( 即 乾 坤 震 巽 坎 离 艮 兑 ) 代 表 天 地 雷 风 水 火 山 泽 八 种 物 质 现 象, 八 卦 中 的 每 相 连 两 卦 都 是 对 立 的, 由 于 阴 (--) 阳 ( ) 是 八 卦 的 根 本, 它 说 明 由 阴 阳 两 种 气 体 互 相 结 合 交 感 而 产 生 万 物, 一 阴 和 一 阳 间 的 交 互 作 用 叫 做 道, 作 用 所 产 生 的 生 生 不 息 的 过 程 叫 做 易 ( 变 化 ) 中 庸 说 : 君 子 之 道, 造 端 于 夫 妇, 及 其 至 也, 察 乎 天 地 也 就 是 说, 复 杂 纷 繁 的 物 质 世 界 都 来 源 于 生 殖 的 基 本 组 成 夫 妇 之 道 夫 妇 是 以 生 殖 为 本 的 人 类 的 生 命 现 象 普 及 于 天 地 人 伦 等 广 大 的 世 界 中 去, 生 是 中 国 哲 学 最 高 的 道 德 境 界 3 在 中 国 古 文 字 生 成 之 前, 古 人 用 -- 符 号 表 示 阴 性 属 性 的 东 西, 并 称 这 个 符 号 为 阴 爻 ; 将 符 号 表 示 阳 性 属 性 的 东 西, 并 称 阳 爻 易 系 辞 下 曰 : 乾 坤, 其 易 之 门 邪? 乾, 阳 物 也, 坤, 阴 物 也 阴 阳 合 德, 而 刚 柔 有 体, 以 体 天 地 之 撰, 以 通 神 明 之 德, 其 称 名 也, 杂 而 不 越 东 汉 哲 学 家 王 充 (27- 约 97 年 ) 论 衡 顺 鼓 篇 谓 : 男 阳 而 女 阴 淮 南 子 地 形 训 说 : 至 阴 生 牝, 至 阳 生 牡 阴 阳 的 抽 象 符 号 是 由 具 体 可 感 的 男 女 生 殖 器 官 的 模 型 引 发 的 钱 玄 同 ( 年 ) 在 1923 年 答 顾 颉 刚 先 生 书 中 说 : 我 以 为 原 始 的 易 卦, 是 生 殖 器 崇 拜 时 代 的 东 西 ; 乾 坤 二 卦 即 是 两 性 底 生 殖 器 记 号 年, 历 史 学 家 周 予 同 ( 年 ) 也 发 表 了 相 同 的 见 解 : 易 的 -- 就 是 最 明 显 的 生 殖 器 崇 拜 时 代 的 符 号 表 示 男 性 的 性 器 官,-- 表 示 女 性 的 性 器 官 年, 郭 沫 若 ( 年 ) 对 此 进 一 步 阐 述, 他 认 为 : 八 卦 的 根 柢 我 们 很 鲜 明 地 可 以 看 出 是 古 代 生 殖 器 崇 拜 的 孑 遗 画 以 像 男 根, 分 而 为 二 以 像 女 阴, 所 以 由 此 而 演 出 男 女 父 母 阴 阳 刚 柔 1http:// 2http:// 3 参 阅 傅 道 彬 : 中 国 生 殖 文 化 崇 拜 论, 武 汉, 湖 北 人 民 出 版 社 1990 年 版, 第 342 页 4 古 史 辨 第 1 期, 上 海 古 籍 出 版 社 1982 年 5 周 予 同 经 学 史 论 著 选 集, 上 海 人 民 出 版 社 1983 年 版, 第 86 页 195

196 天 地 的 观 念 1 古 人 十 分 重 视 数 字 的 秘 密, 以 三 为 最 多, 三 为 最 神 秘 由 一 阴 一 阳 的 一 画 错 综 重 叠 而 成 三, 刚 好 可 以 得 出 八 种 不 同 形 式 那 么, 阴 (--) 与 阳 ( ) 究 竟 是 怎 样 象 征 男 女 生 殖 器 官 的 特 征 呢? 这 个 问 题 并 非 画 以 像 男 根, 分 而 为 二 以 像 女 阴 这 么 简 单, 易 系 辞 上 曰 : 夫 乾, 其 静 也 专, 其 动 也 直, 是 以 大 生 焉 夫 坤, 其 静 也 翕, 其 动 也 辟, 是 以 广 生 焉 这 实 际 上 是 对 男 女 生 殖 器 官 的 特 点 的 描 述 其 静 也 专 ( 软 ), 其 动 也 直 ( 硬 ) 是 指 男 性 生 殖 器 官 的 特 点 其 静 也 翕 ( 合 ), 其 动 也 辟 ( 开 ) 是 女 性 生 殖 器 官 的 特 点 因 为 易 是 讲 事 物 运 动 变 化 的, 所 以 其 阴 阳 都 取 象 于 男 女 生 殖 器 官 的 运 动 特 点, ( 阳 ) 是 男 性 生 殖 器 官 的 勃 起 之 状,--( 阴 ) 是 女 性 生 殖 器 官 的 开 辟 之 形, 正 因 为 如 此 才 演 化 出 生 生 之 谓 易 的 基 本 主 题 2 可 见, 阴 阳 观 念 是 由 牝 牡 这 些 性 器 官 的 原 型 引 发 的, 而 对 性 器 官 的 重 视 又 直 接 同 人 类 古 老 的 生 殖 崇 拜 的 风 俗 相 联 系 可 以 说, 易 经 八 卦 中 的 阴 阳 符 号 是 男 女 生 殖 器 的 形 象 抽 取 和 意 会 象 征 的 综 合 符 号, 但 这 决 不 是 光 以 八 卦 的 外 形 来 简 单 地 比 拟 男 女 两 性 的 性 器 官, 而 是 因 为 易 经 八 卦 中 确 实 包 含 了 相 当 深 刻 的 性 内 容 周 易 归 妹 云 : 归 妹, 天 地 之 大 义 也 天 地 不 交, 而 万 物 不 兴 归 妹, 人 之 终 始 也 这 就 是 说, 婚 嫁, 是 天 地 之 间 最 正 常 的 事 情, 天 地 不 交 合, 就 不 会 生 长 万 物, 男 女 不 婚 嫁, 就 不 能 传 宗 接 代 于 是 产 生 了 孤 阴 不 生, 独 阳 不 育 雌 雄 相 须 的 认 识 事 实 上, 易 经 中 的 阴 阳 二 元 论 和 太 极 一 元 论 都 源 于 生 殖 崇 拜, 既 然 生 殖 行 为 源 于 男 女 双 方 交 合, 那 么 在 被 拟 人 化 的 无 生 命 世 界 也 一 定 存 在 着 双 方 既 对 立 又 统 一 的 相 互 作 用 的 原 因, 于 是 由 此 演 绎 出 天 地 刚 柔 父 母 等 一 系 列 的 对 立 统 一 观 念, 而 阴 阳 正 是 这 一 系 列 观 念 的 归 纳 与 概 括 如 黄 帝 内 经 灵 枢 邪 客 篇 云 : 天 有 阴 阳, 人 有 夫 妻 西 汉 思 想 家 董 仲 舒 ( 前 179- 前 104 年 ) 把 阴 阳 作 为 一 种 先 天 理 念 来 认 识, 提 出 了 人 副 天 数 的 观 点, 其 实 人 副 天 数 的 实 质 恰 恰 是 天 副 人 数, 因 为 阴 阳 作 为 哲 学 的 基 本 符 号 抽 象 于 人 类 自 身 生 殖 器 官 的 原 型 因 此, 由 生 殖 行 为 的 男 女 二 元 交 合 导 致 了 思 维 上 的 二 元 思 维, 从 而 把 生 殖 文 化 推 向 了 更 为 深 刻 的 阴 阳 文 化, ( 阳 ) 与 -- ( 阴 ) 虽 然 具 有 代 表 性 器 官 的 原 始 意 义, 但 是 当 它 上 升 到 生 殖 文 化 阶 段, 它 已 经 摒 弃 了 具 体 的 物 象 而 进 入 抽 象 的 哲 学 思 维 的 深 度 3 所 以 说, 中 国 哲 学 所 谓 的 一 分 为 二 和 合 二 为 一 都 是 源 于 阴 阳 男 女 创 生 的 基 本 思 维 路 径 ( 二 ) 性 文 化 与 阴 阳 观 1 郭 沫 若 : 中 国 古 代 社 会 研 究 周 易 时 代 的 社 会 生 活, 见 郭 沫 若 全 集 历 史 篇, 第 1 卷, 北 京, 人 民 出 版 社 1982 年 版, 第 33 页 2 傅 道 彬 : 中 国 生 殖 文 化 崇 拜 论, 武 汉, 湖 北 人 民 出 版 社 1990 年 版, 第 315 页 3http://club.kdnet.net/dispbbs.asp?boardid=1&id=

197 人 作 为 动 物 与 文 化 的 统 一 体, 不 仅 清 楚 地 表 现 在 人 的 起 源 上, 而 且 也 突 出 地 表 现 在 人 的 历 史 发 展 中 德 国 哲 学 家, 文 化 哲 学 创 始 人 卡 西 尔 (Ernst Cassirer, 年 ) 在 其 著 作 人 论 中 提 出, 人 是 符 号 的 动 物, 文 化 是 符 号 的 形 式, 人 类 活 动 本 质 上 是 一 种 符 号 或 象 征 活 动, 在 此 过 程 中, 人 建 立 起 人 之 为 人 的 主 体 性, 并 构 成 一 个 文 化 的 世 界 语 言, 神 话, 宗 教, 艺 术, 科 学 和 历 史 都 是 符 号 活 动 的 组 成 和 生 成, 彼 此 表 示 人 类 种 种 经 验, 趋 向 一 个 共 同 的 目 标 塑 造 文 化 人 所 以 说, 人 是 有 文 化 的 动 物 单 纯 的 自 然 之 物 一 经 进 入 人 的 文 化 视 野, 就 带 有 文 化 的 意 义, 成 为 有 意 味 的 形 式 这 样, 原 始 人 的 生 殖 崇 拜 不 仅 仅 表 现 为 一 种 原 始 风 俗, 它 已 渗 透 到 后 世 的 社 会 生 产 艺 术 模 式 思 维 心 理 宗 法 制 度 伦 理 道 德 等 各 个 方 面, 成 为 积 淀 于 汉 民 族 意 识 深 层 的 文 化 现 象 1 人 类 的 性 文 化 一 开 始 主 要 表 现 于 生 殖 崇 拜 应 该 说, 初 民 们 对 生 殖 器 官 及 性 交 的 崇 拜 是 一 种 生 命 意 志 的 本 真 体 验, 反 映 出 人 类 自 身 的 生 产 种 的 蕃 衍 的 强 烈 愿 望 尼 采 (Friedrich Wilhelm Nietzsche, 年 ) 在 偶 像 的 黄 昏 中 指 出 : 真 正 的 生 命 即 通 过 生 殖 通 过 性 的 神 秘 而 延 续 的 总 体 生 命 所 以 对 希 腊 人 来 说, 性 的 象 征 本 身 是 可 敬 的 象 征, 是 全 部 古 代 虔 诚 所 包 含 的 真 正 的 深 刻 意 义 生 殖 怀 孕 和 生 育 行 为 中 的 每 个 细 节 都 能 唤 起 最 崇 高 最 庄 严 的 情 感 这 一 切 都 蕴 含 在 狄 奥 尼 索 斯 这 个 词 里 ; 我 不 知 道 有 比 这 希 腊 的 酒 神 象 征 更 高 的 象 征 意 义 在 其 中 可 以 宗 教 式 地 感 觉 到 最 深 邃 的 生 命 本 能, 求 生 命 之 未 来 的 本 能, 求 生 命 之 永 恒 的 本 能 走 向 生 命 之 路, 生 殖, 作 为 神 圣 的 路 2 因 此 可 以 说, 自 从 文 明 初 始 之 时, 人 类 的 性 便 被 赋 予 了 浓 厚 的 文 化 色 彩 中 国 古 代 性 文 化 与 早 期 人 类 的 自 然 观 和 生 命 观 紧 密 相 连 如 前 所 述, 易 经 用 阴 阳 对 立 思 想 表 现 性 交 取 代 了 以 自 然 现 象 表 现 性 交 的 较 为 古 老 的 象 征 手 法 不 过, 有 一 种 经 久 不 变 的 古 老 象 征 保 存 下 来, 即 天 地 在 暴 风 雨 中 交 媾 易 乾 彖 云 : 乾 元, 万 物 资 始, 乃 统 天, 云 行 雨 施, 品 物 流 形 其 中 的 云 雨 与 品 物 流 形 相 关 联, 已 有 创 造 生 命 的 象 征 意 义 周 易 小 畜 谓 : 密 云 不 雨, 自 我 西 郊 已 具 有 明 显 的 性 意 味 可 见, 古 人 以 云 雨 为 性 行 为 之 隐 喻 当 源 于 天 地 相 交 化 生 万 物 的 认 识, 形 成 一 种 当 时 普 遍 的 民 俗 心 理, 直 到 今 天, 云 雨 仍 然 是 性 交 的 代 名 词 所 以, 中 国 的 性 学 和 色 情 文 献 都 把 云 解 释 为 女 子 的 卵 子 和 阴 道 分 泌 物, 把 雨 解 释 为 男 子 的 射 精 后 来 的 古 典 艳 情 小 说 也 常 用 巫 山 巫 阳 高 唐 和 阳 台 这 些 词 汇 来 指 喻 性 交 比 如 说, 1 傅 道 彬 : 中 国 生 殖 文 化 崇 拜 论, 武 汉, 湖 北 人 民 出 版 社 1990 年 版, 引 言 第 2-3 页 2[ 德 ] 尼 采 : 偶 像 的 黄 昏, 长 沙, 湖 南 人 民 出 版 社 1987 年 版, 第 页 197

198 中 国 古 代 描 绘 云 雨 之 事 的 春 宫 画 唐 代 白 行 简 ( 年 ) 所 撰 的 著 名 赋 体 色 情 文 学 作 品 天 地 阴 阳 交 欢 大 乐 赋, 淋 漓 尽 致 地 描 写 不 同 身 份 不 同 年 龄 以 及 不 同 场 合 的 男 女 欢 情, 不 仅 强 调 了 性 爱 的 自 然 性 和 重 要 性, 更 为 明 确 地 记 述 了 性 的 欢 娱 性 其 文 开 头 曰 夫 性 命 者, 人 之 本 ; 嗜 欲 者, 本 存 利 资, 莫 甚 乎 衣 食, 衣 食 既 足, 莫 远 乎 欢 娱 欢 娱 至 精, 极 乎 夫 妇 之 道, 合 乎 男 女 之 情 情 所 知, 莫 甚 交 接 其 余 官 爵 功 名, 实 人 情 之 衰 也 夫 造 构 已 为 群 伦 之 肇, 造 化 之 端, 天 地 交 接 而 覆 载 均, 男 女 交 接 而 阴 阳 顺 钱 钟 书 ( 年 ) 曾 说 : 唐 白 行 简 媟 语 俳 文 以 天 地 阴 阳 交 欢 大 乐 赋 标 题, 盖 有 典 据 夫 既 近 取 诸 身, 拟 天 地 于 男 女, 则 充 类 而 推 及 乎 云 雨, 亦 题 中 应 有 之 义 耳 1 本 赋 的 性 文 化 内 涵 主 表 现 于 以 下 两 个 方 面, 其 一 是 认 为 阴 阳 本 于 天 地, 是 故 易 有 太 极, 是 生 两 仪, 铄 熔 男 女, 以 分 雄 雌 因 此 阴 阳 之 道 亦 即 天 地 之 道, 男 女 之 合 亦 天 地 之 合 二 是 认 为 交 接 本 乎 自 然, 而 非 出 乎 原 罪, 夫 妇 行 阴 阳 之 道, 为 群 伦 之 肇, 造 化 之 始, 故 可 欢 交 大 乐 2 此 外, 赋 中 出 现 了 大 量 中 国 古 代 房 中 术 术 语, 如 琴 弦 谷 实 金 沟 九 浅 一 深 龙 宛 转 蚕 缠 绵 等 等 ; 并 直 接 引 用 了 素 女 1 钱 钟 书 论 学 文 选 第 二 卷, 广 州, 花 城 出 版 社 1991 年 版, 第 279 页 2 参 阅 刘 杰 : 中 国 八 卦 性 学, 青 岛 出 版 社 2006 年 版, 第 82 页 198

199 经 洞 玄 子 交 接 经 等 传 世 和 已 佚 的 古 代 房 中 术 著 作, 丰 富 了 性 文 化 的 内 涵, 为 我 们 深 入 了 解 古 代 房 中 术 提 供 了 有 益 的 启 迪 米 歇 尔 福 柯 在 性 经 验 史 中 指 出 : 像 中 国 日 本 印 度 罗 马 阿 拉 伯 穆 斯 林 等 许 多 社 会, 都 有 一 套 性 爱 艺 术 (ars erotica) 1 而 在 中 国 古 代 社 会, 这 种 所 谓 的 性 爱 艺 术 便 是 受 阴 阳 观 直 接 影 响 而 产 生 的 房 中 术 具 体 来 说, 由 于 阴 阳 论 的 思 想 被 道 家 所 发 挥, 从 而 提 出 了 动 而 勿 泄 还 精 补 脑, 以 及 炼 精 化 气, 炼 气 化 神 等 原 则, 成 为 古 代 房 中 术 的 理 论 基 础, 而 房 中 文 化 则 构 成 了 中 国 古 代 性 文 化 的 主 要 内 容 之 一 房 中 术 又 称 为 御 女 术, 开 始 是 一 种 方 术, 后 来 发 展 成 一 个 学 派, 称 为 房 中 派, 这 也 是 神 仙 家 中 的 一 个 支 脉 作 为 一 种 并 非 具 有 严 格 意 义 上 的 科 学 性 的 民 间 性 学, 房 中 术 是 以 雌 ( 阴 ) 雄 ( 阳 ) 异 体 男 女 相 须 为 前 提 的, 它 认 为 通 过 男 女 之 间 的 性 交, 可 以 阴 阳 互 补, 以 达 到 体 内 的 阴 阳 平 衡, 从 而 有 利 于 房 中 养 生, 甚 至 长 生 2 道 教 理 论 家 葛 洪 ( 年 ) 在 抱 朴 子 内 篇 中 也 大 谈 房 中 术 的 神 奇 效 果 : 房 中 之 法 十 余 家, 或 以 补 救 伤 损, 或 以 攻 治 旧 病, 或 以 采 阴 补 阳, 或 以 增 年 延 寿 据 说, 玄 女 和 素 女 为 房 中 术 的 始 祖, 黄 帝 老 聃 彭 祖 容 成 公 都 是 她 们 的 学 生 在 道 家 看 来, 男 女 性 交 是 阴 精 ( 女 性 阴 道 的 分 泌 物 ) 和 阳 精 ( 男 性 的 精 液 ) 相 结 合 阴 精 是 无 限 的, 而 阳 精 有 限, 所 以 更 珍 贵 男 子 要 从 吸 取 阴 精 来 滋 补 自 己, 所 以 要 守 精 闭 关, 御 而 不 泄 ; 男 子 还 要 多 改 变 性 交 对 象, 多 得 滋 补, 如 果 一 直 和 同 一 女 子 性 交, 她 的 阴 气 就 会 越 来 越 弱, 对 双 方 都 不 好 男 女 应 阴 阳 结 合 阴 阳 互 补, 甚 至 采 阴 补 阳 至 于 采 气 互 补 法 是 一 种 在 男 女 交 合 时, 双 方 互 取 对 方 的 阴 精 阳 气 以 便 阴 阳 互 补 的 功 法 唐 代 著 名 道 士 孙 思 邈 ( 年 ) 的 所 谓 御 女 之 术, 把 性 技 巧 和 气 功 养 生 牢 牢 地 结 合 在 一 起 他 在 千 金 要 方 房 中 补 益 中 引 彭 祖 曰 : 采 气 之 道, 但 深 接 勿 动, 使 良 久 气 上 面 热, 以 口 相 当, 引 起 女 气 而 吞 之, 可 疏 疏 进 退, 意 动 便 止, 缓 息 眠 目, 偃 卧 导 引, 身 体 更 强 又 曰 : 凡 人 令 交 合 之 时, 常 以 鼻 多 内 ( 纳 ) 气, 口 微 吐 气, 自 然 益 矣, 交 合 毕 蒸 热, 是 得 气 也 他 说 : 凡 御 女 之 道, 不 欲 令 阴 气 未 感 动, 阳 气 微 弱 即 以 交 合, 必 须 先 徐 徐 嬉 戏, 使 神 和 意 感 良 久, 乃 可 令 得 阴 气 阴 气 推 之, 须 臾 自 强 且 数 交 而 一 泻, 精 气 随 长, 不 能 使 虚 也 若 不 数 交, 交 而 即 泻, 则 不 得 益 深 之, 精 气 自 然 生 长, 但 迟 微, 不 如 数 交 接 不 泻 之 速 也 魏 书 释 老 志 中 也 有 男 女 合 气 之 术, 合 气 即 是 性 交 的 意 思 以 后, 这 种 阴 阳 论 的 思 想 又 被 用 来 作 为 男 子 统 治 女 子 的 1 米 歇 尔 福 柯 : 性 经 验 史, 上 海 人 民 出 版 社 2002 年 版, 第 42 页 2 参 阅 胡 仲 实 主 编 : 中 国 古 代 医 家 与 道 家 之 人 体 学 与 生 命 学 < 周 易 参 同 契 > 窥 探, 香 港, 新 风 出 版 社 2001 年 版, 第 143 页 199

200 理 论 依 据, 例 如 易 经 中 的 阳 得 刚 也, 阴 者 柔 也, 认 为 女 人 必 须 以 柔 顺 驯 服 于 男 子 的 刚 强 这 一 论 述 后 来 成 为 男 尊 女 卑 的 封 建 男 权 文 化 的 思 维 向 导 儒 家 追 求 生 物 学 意 义 上 的 不 朽, 相 信 人 是 藉 后 代 而 绵 延 相 反, 道 家 追 求 的 是 肉 体 不 朽, 是 个 人 在 尘 世 上 寿 命 的 延 长 因 此, 道 家 相 信 可 以 通 过 各 种 修 炼 来 达 到 这 一 目 的, 其 中 最 古 老 的 和 最 重 要 的 修 炼 包 括 炼 金 但 道 家 中 也 有 一 派 认 为 有 捷 径 可 走, 就 是 服 用 长 生 不 老 丹 长 生 不 老 丹 也 是 所 谓 金 丹 这 个 词 虽 是 指 从 朱 砂 铅 和 硫 磺 的 混 合 物 中 提 炼 出 来 的 黄 金, 但 实 际 上 是 水 银, 用 来 炼 丹 的 主 要 设 备 是 鼎, 用 其 盛 入 上 述 混 合 物, 放 在 炉 上 加 热, 炼 制 而 成 唐 末 五 代 以 来 道 教 根 据 外 丹 修 炼 理 论, 继 承 了 房 中 术 并 发 展 为 男 女 双 修 的 阴 阳 栽 接 丹 法 阴 阳 派 ( 双 修 派 ) 丹 法 以 东 汉 炼 丹 理 论 家 魏 伯 阳 ( 约 年 ) 为 祖 师, 他 所 撰 的 周 易 参 同 契 乃 本 阴 阳 之 顺, 因 交 媾 之 体, 以 明 大 丹 作 用, 隐 性 道 于 先 天, 寓 命 术 于 易 象, 实 为 万 卷 丹 经 之 祖 1 此 书 从 男 女 两 性 的 视 角, 利 用 易 经 八 卦 来 详 尽 论 述 性 交 之 过 程, 将 人 类 性 交 或 性 行 为 的 自 然 反 应 过 程 描 述 为 所 谓 炼 丹 的 化 学 过 程 书 中 所 讲 的 炼 丹 术, 把 女 人 视 如 炼 丹 之 阴 鼎, 把 她 们 的 赤 精 ( 即 卵 子 ) 视 同 朱 砂 ; 将 男 子 视 为 炼 丹 之 阳 炉, 将 其 白 精 ( 精 液 ) 视 同 铅, 而 把 性 交 视 同 朱 砂 铅 硫 磺 等 不 同 成 分 的 混 合 物, 把 性 交 技 术 操 作 视 如 火 候 为 了 控 制 好 性 交 中 的 火 候, 炼 丹 术 极 其 重 视 性 交 过 程 中 男 人 对 女 阴 的 戳 剌 次 数 和 频 率 的 正 确 掌 握 按 照 书 中 所 授, 男 为 奇 数 3 7 9, 女 为 偶 数 4 6 8, 至 为 重 要 这 样, 就 能 采 阴 补 阳, 达 到 长 生 不 老 之 境 魏 伯 阳 认 为, 天 道 通 于 人 道, 易 象 昭 乎 人 象 他 说 : 易 者 象 也 悬 象 著 明, 莫 大 乎 日 月 穷 神 以 知 化, 阳 往 而 阴 来, 辐 凑 而 轮 转, 出 入 更 卷 舒 在 论 及 男 女 之 间 的 关 系 时, 他 说 : 以 无 制 有, 器 用 者 空 故 推 消 息, 坎 离 没 亡 无 者, 女 性 之 阴 道 ; 有 者, 男 性 之 阴 茎 用 之 者 则 为 器 ; 置 之 者 则 为 空 男 女 交 配, 惟 器 是 用 而 所 用 之 法 为 制 约, 所 推 之 法 为 消 息 ( 十 二 消 息 卦 ) 坎 离 者, 在 人 谓 之 水 火, 在 脏 谓 之 心 肾, 水 火 既 济, 心 肾 相 交, 而 置 后 天 之 位 为 先 天 之 位, 故 而 没 亡 而 成 天 地 之 义, 乾 坤 之 位 在 论 述 交 媾 受 孕 及 生 育 过 程 时, 魏 伯 阳 用 阴 阳 魂 魄 性 情 乾 坤 水 火 刚 柔 等 不 同 的 名 词 来 反 复 申 明 人 类 的 这 一 自 身 生 产 过 程 同 时, 他 认 为 掌 握 房 中 术 的 技 巧 非 常 之 重 要, 在 一 定 的 时 空 条 件 下, 必 须 做 好 充 分 的 事 前 准 备 工 作, 在 产 生 性 唤 起 状 态 时, 男 女 达 到 相 互 吸 引 的 程 度 而 合 其 精, 这 样 的 性 交 活 动 才 是 符 合 易 道 之 正 道 2 他 说 : 乾 坤 刚 柔, 配 合 相 包 阳 禀 阴 受, 雄 雌 相 须 须 以 造 化, 精 气 乃 舒 总 1 萧 天 石 : 道 家 养 生 学 概 要, 北 京, 华 夏 出 版 社 2007 年 版, 第 45 页 2 参 阅 刘 杰 : 中 国 八 卦 性 学, 青 岛 出 版 社 2006 年 版, 第 页 200

201 的 来 说, 修 金 丹 之 道 无 他, 即 修 阴 阳 之 道, 修 性 命 之 道, 修 天 人 合 一 之 道 而 已 1 正 所 谓 丹 象 日 月, 喻 阴 阳 也, 喻 心 性 也, 喻 神 气 也 2 事 实 上, 早 在 原 始 性 文 化 中, 就 已 经 渐 显 阴 阳 哲 学 观 念 的 端 倪, 尤 其 反 映 于 造 型 艺 术 之 中 我 们 可 以 看 到, 广 西 宁 明 县 高 山 岩 画 中, 有 一 人 像 胯 下 画 一 椭 圆 形 表 示 女 阴 ; 内 蒙 古 阴 山 有 一 山 顶 的 巨 石 上 刻 一 雄 健 男 性, 粗 大 的 男 根 置 于 表 示 女 阴 的 椭 圆 形 圈 内 ; 台 湾 西 部 的 西 拉 雅 族, 崇 祀 象 征 女 阴 的 陶 壶 ; 在 新 疆 呼 图 壁 县 康 家 石 门 子 的 大 型 岩 画 上, 位 于 上 边 的 大 人 们 阳 具 勃 起, 正 在 做 性 交 动 作, 而 下 方 有 两 排 欢 跃 的 小 人, 这 既 是 对 性 交 的 褒 扬, 也 是 对 生 育 的 礼 赞 又 如 西 安 半 坡 出 土 的 彩 陶 鱼 纹 具 有 女 阴 的 涵 义 至 于 半 坡 先 民 举 行 鱼 祭 的 祭 场 或 祭 坛, 起 初 大 约 是 椭 圆 形, 尔 后 演 变 为 圆 形 辽 宁 喀 左 县 东 山 嘴 红 山 文 化 遗 址 的 所 谓 女 神 庙, 早 中 期 实 为 祭 坛, 早 期 的 三 处 近 椭 圆 形, 中 期 一 处 为 正 圆 形 这 种 呈 现 来 源 于 女 阴 的 外 轮 廓 仿 佛 椭 圆 形 和 近 似 圆 形, 是 在 模 拟 女 阴 之 形 状 如 临 潼 姜 寨 的 双 鱼 纹 外 轮 廓 仿 佛 椭 圆 形 或 近 似 圆 形, 即 是 对 女 阴 的 模 拟 3 此 外, 其 他 各 地 母 系 氏 族 公 社 出 土 的 祭 器 上 所 绘 鱼 蛙 花 叶 等 纹 样 实 为 女 阴 的 象 征, 反 映 了 原 始 人 的 生 殖 崇 拜 的 信 仰 随 着 文 明 社 会 的 产 生 和 递 进, 早 期 人 类 这 种 对 生 殖 崇 拜 的 狂 迷 逐 渐 上 升 为 一 种 有 意 味 的 形 式, 人 类 不 再 是 追 求 感 官 的 崇 拜 对 象 和 纯 自 然 的 生 命 快 乐, 直 观 具 体 的 生 殖 器 官 模 型 被 提 炼 为 抽 象 的 理 解 世 界 的 基 本 符 号 这 个 抽 象 的 基 本 符 号 进 入 哲 学 的 思 辨 领 域, 于 是 中 国 哲 学 认 识 论 从 思 维 模 式 到 认 识 特 征 都 体 现 出 生 殖 崇 拜 的 精 神 4 而 这 两 个 以 男 女 媾 合 为 原 型 的 抽 象 符 号 就 是 阴 (--) 与 阳 ( ) 我 们 从 原 始 的 彩 陶 盆 到 金 明 时 代 的 铜 镜, 从 战 国 的 双 凤 纹 漆 盘 到 清 代 的 彩 绣 都 可 以 看 到 阴 阳 哲 学 观 的 影 响 从 某 种 意 义 上 来 说, 阴 阳 观 念 是 原 始 性 艺 术 及 民 间 美 术 造 型 的 哲 学 基 础, 阴 阳 观 对 民 间 美 术 造 型 影 响 深 远, 不 仅 表 现 于 阴 阳 八 卦 图 式 在 民 间 美 术 中 的 广 泛 运 用, 同 时, 以 生 殖 崇 拜 为 中 心 的 阴 阳 交 感 化 生 万 物 万 物 生 生 不 息 的 哲 学 观 念 渗 透 其 中, 形 成 了 民 间 美 术 观 念 造 型 的 造 型 体 系 5 在 中 国 民 间 美 术 中, 较 为 常 见 的 是 以 太 极 图 来 表 现 阴 阳 观 念 太 极 图 的 基 本 造 型 好 像 两 条 鱼 首 尾 相 逐 而 形 成 一 个 整 体 的 圆 形, 因 此 它 的 俗 名 又 称 为 阴 阳 鱼 民 间 美 术 中 还 有 八 卦 鱼 八 卦 镜 八 1 萧 天 石 : 道 家 养 生 学 概 要, 北 京, 华 夏 出 版 社 2007 年 版, 第 55 页 2 萧 天 石 : 道 家 养 生 学 概 要, 北 京, 华 夏 出 版 社 2007 年 版, 第 56 页 3 参 阅 赵 国 华 : 生 殖 崇 拜 文 化 论, 北 京, 中 国 社 会 科 学 出 版 社 1990 年 版, 第 108 页 4 傅 道 彬 : 中 国 生 殖 文 化 崇 拜 论, 武 汉, 湖 北 人 民 出 版 社 1990 年 版, 第 314 页 5 参 阅 南 彩 虹 : 中 国 民 间 美 术 造 型 中 的 阴 阳 哲 学 观, 载 时 代 文 学 2009 年 第 4 期, 第 135 页 201

202 卦 衣 双 鱼 枕 等 民 间 艺 人 在 表 现 鱼 的 造 型 时, 并 不 以 模 仿 自 然 为 准 则, 以 求 形 似 为 规 范, 而 常 常 以 鱼 自 喻, 借 物 寄 情, 以 物 言 志 在 民 间 艺 人 眼 中, 鱼 只 是 繁 衍 人 类 万 物 的 文 化 符 号, 只 有 阴 阳 双 鱼 相 交 才 能 繁 衍 人 类 万 物, 而 旋 转 才 能 生 生 不 息, 其 艺 术 形 态 是 双 鱼 旋 转 的 图 案 ; 把 鱼 放 在 宇 宙 母 体 符 号 的 盘 中 画 成 双 鱼 相 反 方 向, 这 意 味 着 在 混 沌 宇 宙 母 体 之 中 孕 有 阴 阳 二 气, 二 气 交 感 化 生 人 类 万 物 和 万 物 生 生 不 息 哲 学 观 的 符 号 密 码 1, 同 时 也 反 映 出 一 种 原 始 的 性 意 识 陕 西 甘 肃 一 带 有 许 多 以 鱼 为 表 现 内 容 的 剪 纸 艺 术, 比 如 鱼 戏 莲 鱼 钻 莲 鱼 卧 莲 等, 代 表 男 性 的 鱼 游 刃 有 余 地 穿 梭 于 莲 之 间, 而 以 莲 花 隐 喻 女 阴 在 这 里, 并 非 自 然 生 活 现 象 的 具 象 表 达, 而 是 阴 阳 万 物 交 感, 阴 阳 交 合 的 生 命 繁 衍 观 念 的 隐 语 符 号 又 如 剪 纸 作 品 蛙 踏 莲 花, 生 动 地 暗 喻 了 人 类 的 生 殖 过 程, 赞 颂 了 生 命 和 生 殖 的 伟 大 2 在 民 间 剪 纸 中 大 量 出 现 和 应 用 的 抓 髻 娃 娃 也 主 要 是 以 阴 阳 合 体 的 形 式 出 现 的 抓 髻 娃 娃 的 头 上 一 般 都 梳 着 两 个 鸡 形 的 抓 髻, 有 的 时 候 娃 娃 的 肩 上 衣 服 上 脚 上 也 饰 以 鸡 形, 娃 娃 的 两 只 手 上, 一 边 为 鸡, 一 边 为 兔 很 明 显, 鸡 和 兔 分 别 是 阴 阳 两 种 因 素 的 象 征 物 娃 娃 身 上 装 饰 的 图 案, 无 论 是 指 示 女 性 的 椒 刺 纹 柿 蒂 纹 双 钱 纹 还 是 指 示 男 性 的 如 意 纹 回 纹 云 头 纹 等, 生 殖 和 繁 衍 的 象 征 意 义 都 是 非 常 明 显 的 在 民 间 信 仰 里, 抓 髻 娃 娃 不 仅 是 生 殖 繁 衍 女 神, 而 且 还 是 生 命 的 保 护 神 3 此 外, 甘 肃 镇 原 祁 秀 梅 的 剪 纸 道 佛 合 一 实 际 上 是 太 极 八 卦 图 的 衍 化 剪 纸 中 的 佛 是 用 四 角 的 蝙 蝠 来 表 示 的, 取 蝙 蝠 的 谐 音 作 佛 ; 道 是 用 两 条 旋 转 的 鱼 组 成 的 太 极 图 来 表 示, 四 周 是 用 四 股 水 纹 表 示 八 卦, 剪 纸 中 的 佛 和 道 都 返 璞 归 真 了 千 阳 的 五 毒 八 卦 马 甲 更 为 典 型 地 反 映 了 阴 阳 相 合 生 万 物, 万 物 永 生 不 息 的 观 念 马 甲 的 九 个 方 格 中 有 五 行 四 方 之 象 其 中 心 绣 有 蟾 蜍, 四 方 则 以 蜈 蚣 壁 虎 蛇 和 蜘 蛛, 四 方 绣 有 八 卦 纹 上 方 两 侧 绣 有 太 阳 鸟, 代 表 天 ; 下 方 两 侧 是 几 何 山 形 纹, 代 表 地 ; 底 边 为 黑 白 锯 齿 形 水 纹 从 这 小 小 的 马 甲 上 反 映 出 一 种 博 大 的 宇 宙 时 空 观, 同 时 也 体 现 出 人 类 相 克 相 生 生 生 不 息 的 生 殖 崇 拜 观 念 4 值 得 我 们 注 意 的 是, 在 汉 画 像 石 中, 也 有 许 多 反 映 阴 阳 观 念 的 图 像, 大 都 以 对 称 对 偶 的 形 式 出 现, 如 对 原 始 神 话 伏 羲 与 女 娲 的 描 绘 便 是 典 型 的 图 像 在 古 代 神 话 中, 伏 羲 女 娲 是 人 类 自 己 创 造 的 始 祖 神 女 娲 与 伏 羲 为 兄 妹, 人 首 蛇 身, 相 传 曾 炼 五 色 石 以 补 天, 并 抟 土 造 人, 制 嫁 娶 之 礼, 延 续 人 类 生 命, 造 化 世 上 生 灵 万 物 据 考 证, 女 娲 即 女 阴, 是 生 育 之 神 的 化 名 女 娲 是 一 个 人 格 化 的 造 物 女 神, 它 的 原 始 形 态 是 对 青 蛙 的 图 腾 崇 拜, 而 青 蛙 又 是 女 阴 崇 拜 的 象 征 物 女 娲 最 初 不 是 现 1 参 阅 南 彩 虹 : 中 国 民 间 美 术 造 型 中 的 阴 阳 哲 学 观, 载 时 代 文 学 2009 年 第 4 期, 第 136 页 2 参 阅 梁 惠 娥 刘 姣 姣 : 中 国 民 间 剪 纸 造 型 中 的 传 统 阴 阳 观, 载 艺 术 百 家 2010 年 第 8 期, 第 205 页 3http:// 4 参 阅 南 彩 虹 : 中 国 民 间 美 术 造 型 中 的 阴 阳 哲 学 观, 载 时 代 文 学 2009 年 第 4 期, 第 页 202

203 在 人 们 观 念 中 的 人 首 蛇 躯 的 形 象, 而 是 一 个 有 着 博 大 的 女 性 生 殖 器 官 的 母 亲 形 象 1 说 文 以 女 娲 为 化 万 物 者, 山 海 经 大 荒 西 经 云 : 有 神 十 人, 名 曰 女 娲 之 肠 ( 一 作 腹 ), 化 为 神, 处 栗 广 之 野, 横 道 而 处 淮 南 子 说 林 训 云 : 黄 帝 生 阴 阳, 上 骈 生 耳 目, 桑 林 生 臂 手, 此 女 娲 所 七 十 化 也 韵 会 亦 云 : 天 地 阴 阳 运 行, 自 有 而 无, 自 无 而 有, 万 物 生 息, 则 为 化 娲 字 所 蕴 有 的 化 生 化 育 之 意, 从 功 能 上 体 现 出 了 其 与 生 命 之 门 牝 器 的 密 切 关 系 后 汉 书 礼 仪 志 注 引 卢 植 云 : 玄 鸟 至 时, 阴 阳 中, 万 物 生, 故 于 是 以 三 牲 请 子 于 高 之 神 居 明 显 之 处, 故 谓 之 高 ; 因 其 求 子, 故 谓 之 女 娲 化 育 万 物, 创 造 人 类, 为 人 类 生 殖 繁 衍 而 置 媒, 送 子 息 于 人 间, 显 然 她 是 一 个 充 满 无 限 生 殖 力 的 生 育 神, 即 女 阴 的 象 征 2 据 考 古 学 家 的 证 实, 最 早 的 伏 羲 女 娲 形 象 是 在 商 代 发 现 的 如 安 阳 侯 家 庄 1001 号 大 墓, 曾 出 土 一 件 残 断 的 一 头 两 身 蛇 形 木 器, 头 部 残 损, 右 留 一 横 绘 大 眼 睛, 蛇 身 相 交, 双 尾 勾 曲, 跟 后 来 的 伏 羲 女 娲 交 尾 图 相 似 西 汉 末 年 以 后, 大 量 伏 羲 女 娲 的 图 像 开 始 在 画 像 石 上 出 现, 二 者 有 时 分 刻 于 两 块 相 对 应 的 不 同 石 面 上, 如 山 东 省 费 县 潘 家 瞳 画 像 石 ; 有 时 刻 于 同 一 画 面 呈 相 对 位 置, 如 四 川 简 阳 鬼 头 山 石 棺 画 像 ; 更 多 的 则 是 刻 二 者 相 向 而 立, 尾 部 呈 交 缠 状, 如 徐 州 雕 宁 双 沟 出 土 有 一 方 汉 画 像 石, 纵 90 横 28 厘 米, 画 面 刻 伏 羲 女 娲, 人 首 蛇 身 作 交 尾 状, 把 他 们 比 喻 成 人 格 化 的 蛇 神 和 女 神 又 如 在 河 南 唐 河 出 土 的 汉 画 石 上, 有 一 幅 伏 羲 女 娲 图, 其 前 均 有 两 朵 烟 云, 象 征 着 男 女 云 雨 交 合 有 的 汉 画 石 上 的 伏 羲 和 女 娲 分 别 手 捧 着 太 阳 和 月 亮, 意 为 伏 羲 是 太 阳 神, 是 阳 精 ; 女 娲 是 月 亮 神, 是 阴 精 ; 取 义 阳 光 雨 露 滋 育 着 万 物 生 长 可 见, 伏 羲 女 娲 相 交 无 疑 是 阴 阳 和 谐 观 念 的 产 物 在 汉 画 像 石 中 有 一 些 表 现 日 月 相 交 阴 阳 相 和 的 图 像, 如 南 阳 东 关 汉 画 像 石 墓 出 土 一 块 日 月 合 璧 画 像 石, 画 面 除 刻 苍 龙 星 座 毕 宿 阳 乌 外, 还 刻 有 一 背 负 月 轮 的 阳 乌, 表 示 日 月 重 叠 的 自 然 现 象 汉 代 认 为 日 月 合 璧 是 祥 瑞 的 征 兆, 预 示 着 阴 阳 和 谐 夫 妻 和 睦 事 实 上, 日 和 月 本 身 伏 羲 和 女 娲 本 身 以 及 日 月 和 伏 羲 女 娲 的 结 合 体 都 深 受 阴 阳 思 想 的 影 响 3 在 汉 代 画 像 石 中, 还 有 一 些 表 现 男 女 交 欢 的 图 像, 表 示 阴 阳 交 合 之 意 如 四 川 泸 州 麻 柳 湾 崖 墓 石 棺 右 侧 刻 有 夫 妻 交 杯 与 鸟 鱼 巫 觋 图, 画 面 左 边 二 人 似 为 巫 觋 在 施 巫 术, 中 间 一 男 一 女, 各 有 一 手 相 交, 右 边 一 鱼 藤 跃, 一 鸟 正 欲 衔 鱼 在 这 里, 鸟 是 阳 具 的 象 征, 而 鱼 即 女 阴 的 象 征, 而 鸟 鱼 的 结 合 恰 恰 表 现 了 汉 代 盛 行 的 阴 阳 观 郭 沫 若 曾 经 指 出 : 无 论 是 凤 或 燕 子, 我 相 信 这 传 说 是 生 殖 器 的 象 1 傅 道 彬 : 中 国 生 殖 文 化 崇 拜 论, 武 汉, 湖 北 人 民 出 版 社 1990 年 版, 第 146 页 2http:// 3 参 阅 王 瑞 峰 : 从 汉 画 像 石 看 汉 代 的 阴 阳 观, 顾 森 主 编 : 大 汉 雄 风 中 国 汉 画 学 会 第 十 一 届 年 会 论 文 集, 北 京, 高 等 教 育 出 版 社 2008 年 版, 第 页 203

204 征 鸟 直 到 现 在 都 是 生 殖 器 的 别 名, 卵 是 睾 丸 的 别 名 1 在 古 人 看 来, 鸟 是 瑞 禽, 特 别 是 凤 鸟, 是 吉 祥 的 象 征 ; 而 鱼 同 裕 余 音 通, 从 语 义 上 讲 有 昌 盛 富 裕 吉 庆 有 余 的 含 义 此 外, 由 于 鱼 的 繁 殖 能 力 强, 因 此 又 有 多 子 多 孙 人 丁 兴 旺 的 吉 祥 之 意 史 记 周 本 纪 说 : 周 有 鸟 鱼 之 瑞 说 明 早 在 周 代 人 们 就 认 为 鸟 鱼 是 祥 瑞 之 物 在 古 人 的 心 目 中, 鸟 从 火, 属 阳 ; 鱼 从 水, 属 阴, 鸟 鱼 是 阴 阳 在 动 物 身 上 的 外 在 表 现 形 式 之 一, 相 生 相 克 相 互 影 响 应 该 说, 鸟 鱼 的 结 合 含 有 水 火 交 融 阴 阳 调 和 之 吉 祥 寓 意, 其 中 蕴 含 着 人 们 对 能 够 带 来 风 调 雨 顺 国 泰 民 安 的 阴 阳 和 谐 观 念 的 强 烈 期 冀 和 愿 望 2 值 得 我 们 注 意 的 是, 在 中 国 古 代 性 文 化 中, 最 能 反 映 阴 阳 观 的 就 是 所 谓 的 野 合 具 体 来 说, 野 合 与 春 秋 时 期 的 社 祭 有 关, 是 一 种 重 要 的 宗 教 活 动 那 时 人 们 认 为, 通 过 野 合, 可 以 促 进 农 事 的 播 种 和 丰 收 周 礼 地 官 媒 氏 云 : 媒 氏 掌 万 民 之 判, 中 春 之 月, 令 会 男 女 于 是 时 也, 奔 者 不 禁 若 无 故 而 不 用 命 者, 罚 之, 司 男 女 之 无 夫 家 者 而 会 之 凡 男 女 之 阴 讼, 听 之 于 胜 国 之 社 当 时 人 们 奉 祀 所 谓 高 禖 的 祭 仪, 以 祈 求 生 殖 繁 盛 祭 仪 中 的 核 心 内 容 是 男 女 交 媾 在 祭 祀 进 行 中, 男 女 交 媾 先 以 桑 林 之 舞 万 舞 这 类 具 有 性 刺 激 的 舞 蹈 形 式 来 表 现 ; 祭 仪 结 束 时, 则 以 群 众 性 的 男 女 野 合 来 具 体 实 施 祈 求 生 殖 繁 盛 的 愿 望 3 所 以, 当 时 人 们 认 为 野 合 是 一 种 吉 祥 美 好 而 神 圣 的 象 征, 而 并 非 当 今 人 们 所 谓 的 淫 乱 陋 习 等 等, 令 人 惊 讶 的 是, 中 国 古 代 思 想 家 大 圣 人 孔 子 就 是 野 合 而 生 清 代 学 者 梁 玉 绳 ( 年 ) 史 记 志 疑 曰 : 古 婚 礼 颇 重, 一 札 未 备, 即 谓 之 奔, 谓 之 野 合 颜 氏 从 父 命 为 婚, 岂 有 六 礼 不 备 者 盖 因 纥 偕 颜 祷 于 尼 山 而 为 之 说 耳 这 说 明 纥 与 颜 氏 是 在 尼 山 祈 祷 时 而 怀 孔 子 近 代 经 学 家 崔 适 ( 年 ) 的 史 记 探 源 曰 : 纥 与 颜 氏 女 祷 于 尼 皇 野 合 而 生 孔 子, 于 尼 扫 地 为 祭 天 之 坛 而 祷 之, 遂 感 而 生 孔 子, 故 曰 野 合 春 秋 公 羊 学 家 所 谓 圣 人 皆 感 天 而 生, 即 此 所 谓 野 合 而 生 也 由 此 可 知 孔 子 是 其 父 叔 梁 讫 和 母 颜 氏 野 合 而 生 春 秋 时 楚 国 名 相 斗 谷 于 菟, 也 是 其 父 亲 斗 伯 比 在 云 梦 与 一 个 姑 娘 野 合 而 生 的 私 生 子 事 实 上, 男 女 野 外 交 合 本 是 一 种 远 古 人 类 的 婚 配 形 式, 雍 正 续 台 湾 府 志 卷 十 四 高 山 族 男 女 于 山 间 弹 口 琴, 歌 唱 相 和, 意 投 则 野 合 炎 缴 纪 闻 卷 四 瑶 族 踏 歌 而 偶 奔 者, 入 嵓 峒, 插 柳 避 人 苗 疆 闻 见 录 曰 : 男 女 婚 娶 不 需 媒 妁, 女 年 及 笄, 行 歌 于 野, 遇 有 年 幼 男 子, 互 相 唱 和, 1 郭 沫 若 全 集 历 史 篇, 第 1 卷, 北 京, 人 民 出 版 社 1982 年 版, 第 329 页 2 参 阅 王 瑞 峰 : 从 汉 画 像 石 看 汉 代 的 阴 阳 观, 顾 森 主 编 : 大 汉 雄 风 中 国 汉 画 学 会 第 十 一 届 年 会 论 文 集, 北 京, 高 等 教 育 出 版 社 2008 年 版, 第 页 3 参 阅 赵 国 华 : 生 殖 崇 拜 文 化 论, 北 京, 中 国 社 会 科 学 出 版 社 1990 年 版, 第 228 页 204

205 彼 此 心 悦 则 先 行 野 合 直 到 19 世 纪 20 世 纪 初, 世 界 上 的 一 些 地 区 和 民 族 仍 保 留 有 野 合 风 俗 美 拉 尼 西 亚 所 罗 门 群 岛 土 著 年 轻 人 只 能 到 森 林 里 发 生 性 关 系, 绝 不 允 许 在 村 内 发 生 性 行 为 ; 在 斐 济 群 岛 新 喀 里 多 尼 亚 群 岛 新 几 内 亚 的 某 些 部 落, 在 印 度 的 冈 德 人 和 南 家 的 乌 托 人 的 部 落 里, 甚 至 禁 忌 夫 妻 在 住 宅 内 发 生 性 关 系, 而 要 到 森 林 中 媾 合 1 在 中 国 一 些 地 区, 如 广 东 连 南 瑶 从 除 夕 到 正 月 初 三 为 放 牛 出 栏, 其 间 成 年 男 女 无 论 婚 否, 均 可 自 由 性 交, 不 受 任 何 习 俗 的 约 束 云 南 红 河 哈 尼 族 早 已 建 立 了 一 夫 一 妻 制, 但 是 在 有 些 场 合 还 保 留 着 野 合 而 婚 的 民 俗 红 河 元 阳 地 区 的 哈 尼 族 死 人 后, 由 巫 师 白 玛 主 持 丧 仪, 当 棺 材 埋 葬 完 毕, 送 葬 的 人 群 跳 乐 作 舞, 然 后 进 行 不 受 传 统 约 束 的 性 交 活 动 四 川 木 里 俄 亚 有 一 个 米 华 登 格, 意 为 妇 女 节, 从 农 历 十 二 月 底 至 三 月 初, 由 已 婚 未 育 的 妇 女 主 持, 煮 酒 做 菜, 在 村 中 广 场 点 燃 篝 火, 男 女 对 歌, 跳 舞 午 夜 后 老 人 和 少 年 离 去, 青 壮 年 男 女 则 谈 情 说 爱, 建 立 安 达 ( 性 伙 伴 ) 关 系, 然 后 一 起 到 野 外 进 行 交 媾 在 一 些 汉 族 地 区 也 有 类 似 的 风 俗, 如 河 南 淮 阳 人 祖 庙 会, 每 年 三 月 三 都 祭 伏 羲 女 娲, 过 去 也 流 行 一 种 野 合 风 俗 陕 西 临 潼 也 有 一 座 人 祖 庙, 供 奉 女 娲, 三 月 三 也 举 行 祭 祀, 游 古 迹, 洗 桃 花 水 此 会 又 名 单 子 会, 不 育 妇 女 挟 着 床 单, 怀 里 藏 着 布 娃 娃, 拜 女 娲 后 可 以 在 树 林 中 与 意 中 人 过 夜, 次 日 她 们 回 村 时 只 能 低 头 走 路, 不 可 回 头, 否 则 会 冲 喜 2 可 见, 野 合 之 风 沿 袭 甚 久, 在 西 汉 时 期, 野 合 之 风 犹 甚 炽 后 汉 书 鲜 卑 传 记 : 春 季 大 会, 洗 乐 水 上, 饮 宴 毕, 然 后 婚 配 此 言 婚 配 即 野 外 性 交 太 平 寰 宇 记 南 仪 州 云 : 每 月 中 旬, 年 少 女 儿 吹 笙, 相 召 明 月 下, 以 相 调 弄 号, 日 夜 以 为 娱, 二 更 后 匹 耦 两 两 相 携, 随 母 相 合, 至 晓 方 散 董 仲 舒 春 秋 繁 露 基 义 云 : 凡 物 必 有 合, 阴 者 阳 之 合, 妻 者 夫 之 合, 子 者 父 之 合, 臣 者 君 之 合, 物 莫 无 合 而 各 有 阴 阳 显 然, 这 一 思 想 根 源 于 古 老 的 以 两 性 交 媾 为 吉 祥 的 风 俗 也 许 在 当 时 人 们 看 来, 野 合 即 阴 阳 之 合 在 白 行 简 天 地 阴 阳 交 欢 大 乐 赋 中, 就 描 写 了 男 女 邂 逅 相 遇, 墙 畔 草 边, 乱 花 深 处, 铺 裙 藉 草, 伏 地 倚 柱 的 野 合 事 实 上, 在 上 古 之 岩 画 绘 画 雕 刻 中 有 多 幅 野 合 图 如 广 西 宁 明 县 花 山 一 处 13 组 龙 州 沉 香 角 5 组 均 有 野 合 图, 前 者 是 两 个 对 站 拥 抱 侧 身 人, 左 男 右 女, 女 为 孕 育 状 ; 后 者 是 男 上 女 下, 卧 于 床 上 在 越 南 陶 盛 出 土 的 铜 缸 盖 上, 有 四 组 男 女 野 合 图, 在 云 南 普 宁 石 寨 铜 饰 (M13:239) 上 铸 有 男 女 野 合 图 云 南 江 川 李 家 山 的 一 件 铜 器 上 也 有 男 女 野 合 的 形 象 此 外, 在 四 川 成 都 发 现 的 汉 代 画 像 砖 上, 也 有 不 同 内 容 的 男 女 野 合 形 1 参 阅 宋 兆 麟 : 民 间 性 巫 术, 北 京, 团 结 出 版 社 2005 年 版, 第 147 页 2 参 阅 宋 兆 麟 : 民 间 性 巫 术, 北 京, 团 结 出 版 社 2005 年 版, 第 页 205

206 象 1 如 汉 砖 画 像 石 桑 林 野 合 图 描 绘 的 是 男 女 在 野 外 交 合 的 情 景 画 像 中 除 了 表 现 男 女 颠 鸾 倒 凤 外, 旁 边 尚 有 一 男 子 在 作 压 腿 准 备 上 阵 的 动 作 这 类 桑 林 野 合 图 在 汉 砖 中 并 不 少 见, 在 表 现 男 欢 女 爱 的 时 候, 既 有 隐 讳 的 替 代 图 像, 更 有 直 接 描 绘 性 器 官 者, 可 见 当 时 性 爱 风 气 开 放 程 度 之 一 斑 当 然, 在 通 常 情 况 下, 我 们 祖 先 的 群 交 和 野 合 有 着 各 种 不 同 的 动 机, 据 美 国 性 学 研 究 者 凯 特 弗 兰 克 研 究 认 为, 在 某 些 部 落 社 会 中, 仪 式 性 的 群 交 用 以 铭 记 自 然 的 周 期 与 转 变, 比 如 当 一 对 夫 妻 结 婚 或 种 植 庄 稼 的 时 候 也 有 可 能 他 们 参 与 这 些 行 为 以 求 得 神 灵 的 垂 视 2 在 四 川 成 都 市 新 都 区 发 掘 的 汉 代 桑 间 野 合 图 画 像 砖 中, 描 绘 了 一 对 男 女 交 欢 的 情 景 在 一 棵 桑 树 上 挂 有 形 似 男 性 生 殖 器 的 物 品, 应 当 为 触 器, 触 器 的 形 状 与 树 上 所 挂 物 品 极 为 相 似 这 些 触 器 在 此 作 为 祭 祀 礼 器 存 在, 是 生 殖 能 力 的 象 征 触 器 悬 挂 于 树 上 则 是 象 征 了 交 媾 所 带 来 的 自 然 与 人 的 三 向 生 殖 能 力, 汉 代 画 像 砖 桑 间 野 合 图 即 人 的 生 殖 力 自 然 的 生 殖 力 人 与 自 然 相 互 感 应 所 带 来 的 生 殖 力 三 方 面 内 容 可 以 说, 这 里 的 野 合 图 所 反 映 的 是 一 种 祭 祀 巫 术, 更 确 切 的 说 是 一 种 特 殊 的 农 业 祭 祀, 这 种 习 俗 的 主 要 内 容 就 是 以 性 的 结 合 为 主, 其 目 的 一 是 为 了 祈 求 多 子, 二 是 作 物 生 产 此 处 的 祭 祀 活 动 大 概 就 是 一 种 通 过 人 的 交 媾 甚 至 是 人 与 自 然 的 直 接 交 媾 而 使 自 然 感 通 也 进 行 交 媾 从 而 增 值 生 产 能 力 的 原 始 巫 术 此 外, 画 中 还 刻 有 一 旁 人, 他 没 有 参 与 男 女 之 事, 而 是 在 一 旁 对 着 大 树 射 精, 这 里 的 人 与 树 的 交 媾 或 许 与 促 进 农 业 生 产 密 切 相 关 英 国 著 名 人 类 学 家 弗 雷 1 参 阅 宋 兆 麟 : 民 间 性 巫 术, 北 京, 团 结 出 版 社 2005 年 版, 第 146 页 2http://lady.163.com/14/0109/18/9I5S5Q0F00264IIU_all.html# 206

207 泽 (James George Frazer, 年 ) 说 : 我 们 未 开 化 的 祖 先 把 植 物 的 能 力 拟 人 化 为 男 性 女 性, 并 且 按 照 顺 势 的 或 模 拟 的 巫 术 原 则, 企 图 通 过 以 五 朔 之 王 和 王 后 以 及 降 灵 节 新 娘 新 郎 等 等 人 身 表 现 的 树 木 精 灵 的 婚 嫁 来 促 进 花 草 树 木 的 生 长 1 古 罗 马 的 酒 神 节 是 纪 念 酒 神 巴 克 斯 或 利 柏 尔, 他 的 妻 子 是 利 伯 拉, 节 名 为 摆 脱 痛 苦 或 忧 伤 时 间 在 每 年 3 月 17 日, 该 日 又 是 种 植 日, 因 为 利 柏 尔 原 来 管 理 植 物 的 生 长 这 一 天, 人 们 抬 着 酒 神 像 男 根 游 行, 祈 求 农 业 丰 收, 期 间 男 女 可 在 路 边 随 意 性 交 2 又 如, 中 美 洲 的 比 皮 尔 人 在 向 地 里 播 种 的 前 四 天 里 禁 欲, 以 使 得 在 播 种 的 当 天 能 够 充 分 进 行 性 行 为, 并 以 此 促 进 农 作 物 生 长 印 度 尼 西 亚 爪 哇 一 些 地 方, 在 稻 秧 孕 穗 的 季 节, 农 人 夫 妇 每 于 夜 间 会 在 田 间 性 交 以 促 成 水 稻 成 熟 恩 波 依 纳 有 些 地 方 当 丁 香 树 收 成 可 能 不 好 时, 男 人 需 要 在 半 夜 给 大 树 授 精 又 据 香 山 野 录 中 记 载 : 一 日 老 圃 请 撒 园 荽, 即 博 物 志 张 骞 西 域 所 得 胡 荽 是 也, 俗 传 撒 此 物 须 主 人 口 诵 猥 语 播 之 则 茂 退 夫 者 固 矜 纯 节, 执 菜 子 于 手 撒 之, 但 低 声 密 诵 曰 : 夫 妇 之 道 人 伦 之 性 云 云 不 絶 于 口 清 代 诗 人 朱 彝 尊 ( 年 ) 的 鸳 鸯 湖 棹 歌 曰 : 秋 灯 无 言 剪 刀 停, 冷 露 浓 浓 桂 树 青 怕 解 罗 衣 种 莺 粟, 月 明 如 水 浸 中 庭 注 云 : 禾 中 产 罂 粟, 相 传 八 月 十 五 夜, 婢 女 即 解 衣 播 种, 则 花 倍 繁 又 如, 古 代 皖 南 地 区 在 水 稻 扬 花 灌 浆 时 节, 夫 妻 需 到 田 头 合 种 ( 性 交 ), 以 此 促 进 水 稻 丰 收 海 南 省 一 些 黎 族 在 河 稻 长 不 好 时, 苗 头 夫 妻 会 到 河 里 把 头 发 散 开, 并 作 交 媾 状, 企 图 以 此 求 得 禾 苗 增 收 在 人 类 社 会 发 展 的 早 期, 由 于 自 然 灾 害 给 人 类 生 存 造 成 巨 大 的 威 胁 和 恐 惧, 又 由 于 生 产 力 低 下 及 对 自 然 现 象 认 识 的 局 限 性, 先 民 们 不 仅 通 过 男 女 阴 阳 交 合 来 祈 求 人 类 自 身 蕃 衍 和 谷 物 丰 产, 而 且 也 利 用 人 类 的 性 交 巫 术 来 祈 求 降 雨 在 商 代 甲 骨 文 中 有 不 少 关 于 求 雨 的 记 载, 当 时 人 们 把 巫 女 放 在 火 中 或 阳 光 下 来 求 雨 为 什 么 这 样 做 呢? 因 为 在 古 人 的 阴 阳 观 念 中, 雨 水 属 阴, 它 是 同 火 对 应 的 ; 火 属 阳, 雨 水 与 火 阳 光 应 是 对 立 统 一 的 汉 书 艺 文 志 云 : 辟 犹 水 火, 相 灭 亦 相 生 也, 仁 之 与 义, 敬 之 与 和, 相 反 而 皆 相 成 也 久 旱 不 雨 是 阴 阳 失 调 的 反 映, 因 此 必 须 阴 阳 交 合 才 能 风 调 雨 顺 古 人 求 雨, 把 巫 女 放 在 火 上 或 阳 光 下 暴 晒, 实 际 上 是 以 火 与 巫 女 的 结 合 象 征 交 媾, 以 此 引 诱 雨 神 来 临, 从 而 达 到 求 雨 的 目 的 3 前 面 提 到 的 所 谓 阴 阳 相 交, 云 行 雨 施, 亦 即 男 女 欢 交 之 意, 大 地 为 女 阴 ( 子 宫 ) 的 象 征, 而 雨 水 暗 喻 男 人 的 射 精 比 如, 楚 辞 九 歌 便 是 祈 雨 乐 曲, 利 用 男 欢 女 爱 来 诱 惑 天 公 下 雨 此 乃 阴 阳 交 合 之 巫 术 1[ 英 ] 弗 雷 泽 : 金 枝 巫 术 与 宗 教 之 研 究, 北 京, 大 众 文 艺 出 版 社 1998 年 出 版, 第 208 页 2 参 阅 宋 兆 麟 : 民 间 性 巫 术, 北 京, 团 结 出 版 社 2005 年 版, 第 150 页 3 参 阅 宋 兆 麟 : 民 间 性 巫 术, 北 京, 团 结 出 版 社 2005 年 版, 第 页 207

208 综 上 所 述, 无 论 是 原 始 艺 术 中 的 性 符 号, 抑 或 民 间 艺 术 中 的 性 表 达, 也 无 论 是 汉 代 画 像 石 中 的 野 合 图, 还 是 不 同 民 族 和 地 域 中 有 关 野 合 及 以 交 媾 巫 术 求 雨 的 民 风 民 俗, 都 旨 在 表 现 人 与 自 然 的 同 构 以 及 阴 阳 和 谐 的 意 象 和 情 境, 充 分 反 映 出 当 时 人 们 的 性 观 念 及 天 人 感 应 阴 阳 和 合 的 阴 阳 观, 而 这 一 思 维 模 式 最 终 转 化 为 古 代 人 宇 宙 观 和 生 命 观 的 心 理 建 构 元 素, 成 为 中 国 传 统 哲 学 的 基 本 内 核 208

209 华 人 性 人 类 学 研 究 稿 约 Chinese Sexual Anthropology Research 主 办 : 世 界 华 人 性 学 家 协 会 性 人 类 学 委 员 会 编 辑 出 版 : 华 人 性 人 类 学 研 究 编 辑 部 创 刊 日 期 :2009 年 1 月 出 版 周 期 : 半 年 刊 语 种 : 中 文 版 本 : 电 子 杂 志 华 人 性 人 类 学 研 究 (Chinese Sexual Anthropology Research) 是 由 世 界 华 人 性 学 家 协 会 (WACS,Word Association of Chinese Sexologists) 性 人 类 学 委 员 会 主 办 的 全 球 第 一 份 刊 载 性 人 类 学 的 理 论 与 方 法 不 同 族 群 的 性 生 活 方 式 比 较 有 关 性 的 民 族 志 田 野 调 查 报 告 有 关 性 的 人 类 学 研 究 评 论 等 内 容 的 专 业 性 学 术 刊 物, 以 现 代 高 科 技 电 子 杂 志 的 形 式 出 版, 面 向 全 球 发 行 本 刊 以 发 表 原 始 的 性 人 类 学 研 究 论 文 和 有 关 性 的 民 族 志 田 野 调 查 报 告 为 主, 期 许 精 练, 着 重 洞 见 热 忱 欢 迎 相 关 的 性 人 类 学 研 究 论 文, 如 :(1) 性 人 类 学 研 究 的 学 术 史 回 顾 性 人 类 学 研 究 的 理 论 与 方 法 探 讨 ;(2) 汉 族 与 少 数 民 族 性 生 活 方 式 海 外 华 人 的 性 生 活 方 式 族 际 婚 姻 中 的 性 生 活 方 式 特 定 族 群 的 性 禁 忌 特 定 族 群 的 月 经 禁 忌 特 定 族 群 的 性 教 育 特 定 族 群 的 非 婚 性 关 系 特 定 族 群 的 性 病 / 艾 滋 病 民 间 有 关 生 育 控 制 的 地 方 性 知 识 民 间 有 关 性 器 官 的 信 仰 与 习 俗 等 ;(3) 诸 如 性 风 俗 性 实 物 性 崇 拜 性 禁 忌 性 巫 术 性 教 育 性 伦 理 等 方 面 的 跨 文 化 比 较 研 究 的 稿 件 ;(4) 国 内 外 相 关 性 人 类 学 研 究 论 著 评 介, 如 : 马 林 诺 夫 斯 基 玛 格 丽 特 米 德 弗 里 德 曼 福 特 和 比 奇 (Ford & Beach) 等 的 性 人 类 学 研 究 论 著 评 介 或 中 外 学 者 关 于 摩 梭 人 性 生 活 方 式 的 研 究 论 著 评 介 等 ; (5) 相 关 性 人 类 学 的 第 一 手 实 物 资 料 图 片 投 稿 细 则 : 1 来 稿 欢 迎 自 愿 附 上 作 者 本 人 照 片 及 简 介, 有 无 均 可, 真 名 或 笔 名 署 名 自 便 2 来 稿 范 围 包 括 : 田 野 调 查 报 告 论 ( 译 ) 文 性 实 物 资 料 图 片 书 评 等 209

210 3 文 稿 以 字 为 宜, 请 一 律 采 用 word 格 式 的 电 子 文 本, 插 图 请 独 立 于 文 本 另 以 JPG 格 式 传 送, 图 片 要 求 画 面 完 整 清 晰, 不 含 版 权 或 有 争 议 的 政 治 内 容, 图 片 的 分 辨 率 需 达 300 像 素 或 以 上 表 格 必 需 转 换 为 JPG 图 像 4 注 释 请 一 律 采 用 尾 注 采 用 中 文 繁 体 写 作 的 作 者, 请 将 中 文 繁 体 转 换 成 中 文 简 体, 文 稿 要 采 用 全 角 的 中 文 标 点 符 号 ( 如 :,; ), 不 要 用 半 角 的 英 文 标 点 ( 如.,; ""), 否 则 转 换 时 会 出 现 乱 码 5 请 大 陆 作 者 避 免 在 文 中 使 用 中 国 台 湾, 直 接 用 台 湾 便 可, 请 台 湾 作 者 避 免 在 文 中 自 称 我 国 我 省 或 中 华 民 国 等 词 语 6 本 刊 不 收 发 已 在 其 它 出 版 物 上 发 表 过 的 稿 件 ; 本 刊 不 收 任 何 版 面 费 等 费 用, 也 不 支 付 稿 酬 ; 稿 件 在 本 刊 发 表 后, 可 以 在 其 它 刊 物 或 书 籍 中 再 发 表, 不 受 本 刊 版 权 限 制 7 稿 件 不 拘 形 式, 欢 迎 作 者 亲 身 调 查 体 验 经 历 现 场 直 击 的 作 品 请 将 稿 件 直 接 给 主 编 瞿 明 安 ( 大 陆 )([email protected]) 或 副 主 编 朱 和 双 ( 大 陆 ) ([email protected] 或 [email protected]) 及 副 主 编 郑 聪 铭 ( 台 湾 )([email protected] 或 [email protected]) 华 人 性 人 类 学 研 究 编 辑 部 2014 年 7 月 31 日 210

211 华人性人类学研究 2014 年第 6 卷第 1 期 Chinese sexuality Anthropology Research, Vol. 6 No 华人性人类学研究 人类性文化研究专辑 Chinese Sexuality Anthropology Research 2014 年第 1 期 第 6 卷总第 11 期 主 办 世界华人性学家协会性人类学委员会 编 辑 华人性人类学研究 编辑部 主 编 瞿明安 副 主 编 朱和双 郑聪铭 执行编辑 苏 醒 封 面 贵州贞丰双乳峰 封 底 广东韶关阴元石 电子邮箱:[email protected] [email protected] 出版日期 2014 年 7 月 31 日 世界华人性学家协会性人类学委员会会刊 211 国际标准刊号 ISS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