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士的雪山 张坚摄于 2012 年秋
|
|
|
- 保 洪
- 9 years ago
- Views:
Transcription
1
2 瑞士的雪山 张坚摄于 2012 年秋
3 刊 首 寄 语 张 坚 本 期 民 国 纪 事 栏 目, 介 绍 了 普 陀 山 鹤 鸣 庵 与 朱 家 尖 佃 农 间 的 一 场 官 司 从 当 时 的 历 史 背 景 说, 是 地 主 与 农 民 的 官 司 诉 讼 发 生 于 抗 战 胜 利 后 的 1946 年, 而 欠 的 租 谷, 是 1940 年 的 事 情 的 纠 结 在 于, 有 位 游 击 队 第 四 大 队 长 代 鹤 鸣 庵 收 了 租 谷 在 现 场, 还 有 和 尚 二 名 但 鹤 鸣 庵 僧 侣 否 认 有 此 事 定 海 地 方 法 院 判 原 告 鹤 鸣 庵 胜 诉, 但 朱 家 尖 佃 农 不 服, 上 诉 于 浙 江 高 院 第 三 分 院, 第 三 分 院 也 判 了, 可 惜 当 时 的 判 决 书 失 传 了 对 于 今 天 的 我 们 来 说, 这 仍 然 是 一 场 有 悬 念 的 官 司 为 进 一 步 了 解 当 年 朱 家 尖 顺 母 涂 两 岛 上 的 土 地 多 为 观 音 道 场 僧 田 的 因 由, 本 期 同 时 刊 发 了 僧 田 和 僧 粮, 从 中 可 以 看 到 遥 在 京 城 的 康 熙 皇 帝 以 及 封 疆 大 臣 地 方 官 员 也 都 关 注 海 天 佛 国 的 僧 侣 口 粮 抛 洒 于 科 尔 沁 草 原 的 青 春 岁 月 则 是 一 位 知 青 的 回 忆 文 章 年 近 花 甲 的 作 者 是 在 讲 述 生 平 中 最 刻 骨 铭 心 的 一 段, 那 回 忆 是 经 过 严 寒 辛 劳 孤 寂 酒 精 乃 至 饥 饿 所 浸 润 所 锤 击, 因 而 字 里 行 间 回 荡 着 一 种 气, 男 子 汉 之 气, 也 裹 挟 了 科 尔 沁 草 原 的 民 俗 风 情 文 章 的 魅 力 在 于, 作 者 不 怕 解 剖 自 己, 哪 怕 让 女 友 假 怀 孕 以 博 取 一 张 同 情 的 火 车 票 须 知 那 是 在 一 个 令 人 感 到 苦 涩 的 岁 月 此 稿 与 甲 子 碎 片 有 异 曲 同 工 之 妙 朱 仁 民 先 生 的 文 字, 只 在 于 讲 述, 而 不 说 教, 只 在 于 记 录, 而 不 粉 饰 我 相 信, 他 的 写 作, 是 留 给 儿 女 们 看 的, 因 而 就 如 草 原 上 刚 刚 挤 下 的 牛 奶, 不 含 任 何 激 素 防 腐 剂 添 加 剂 喝 了, 不 会 成 为 大 头 娃 娃 仲 夏, 笔 者 在 浙 江 大 学 朱 仁 民 艺 术 馆, 看 画 家 写 作 甲 子 碎 片 期 间, 正 遇 俄 罗 斯 著 名 画 家 娜 塔 莉 亚 斯 特 列 尼 考 娃 专 程 前 来 拜 读 朱 仁 民 7 米 1.5 米 的 巨 幅 彩 墨 画 因 为 宣 纸 不 够 大, 朱 仁 民 是 用 一 种 包 装 纸 画 的, 软 绵 绵 的, 他 请 我 帮 他 一 起 托 举, 摆 放 平 整 俄 罗 斯 女 画 家 十 分 震 撼, 不 断 拍 照 有 位 刚 用 0.7 亿 置 了 豪 华 会 馆 的 老 板 想 定 下 这 幅 画, 挂 於 客 厅, 成 为 镇 宅 之 宝, 但 朱 仁 民 舍 不 得, 说 北 京 大 学 已 定 今 年 是 中 俄 建 交 六 十 五 周 年, 伯 爵 夫 人 油 画 馆 在 浙 江 举 办 了 俄 罗 斯 列 宾 艺 术 学 院 教 授 的 油 画 展, 朱 仁 民 则 为 油 画 展 做 了 主 持 讲 话, 他 们 一 点 击, 才 明 白 朱 仁 民 的 外 公 潘 天 寿 是 中 国 唯 一 的 俄 罗 斯 艺 术 科 学 院 院 士, 于 是 艺 术 家 们 纷 纷 要 求 参 观 浙 江 大 学 朱 仁 民 艺 术 馆 远 在 俄 罗 斯 的 一 些 艺 术 家 在 视 屏 上 看 到 这 些 活 动 后 十 分 震 撼 感 动 刚 出 版 的 文 化 昌 国 成 了 我 们 交 往 的 名 片, 艺 术 家 娜 塔 莉 亚 十 分 开 心, 请 朱 仁 民 和 我 在 刊 物 上 签 了 名 并 希 望 我 们 能 尽 早 受 邀 去 俄 罗 斯 的 专 业 艺 术 学 院 讲 学 展 览 我 想, 上 述 种 种, 读 者 将 会 在 甲 子 碎 片 中 看 到 FRONT WORDS 1
4 3 王骏涛 郭建民 邵建海 刘志勇 王国文 林卫国 郑金友 俞志良 编 委 按姓氏笔划排列 王 海 王莉莉 邓进平 包继英 孙国茂 汤赛虹 李军凯 刘君英 刘 毅 邵思明 张国斌 陈千胜 陈娜君 陈国军 陈 嵘 何 斌 周 波 周明儿 周 璐 周 玮 林 红 胡志刚 洪渔程 俞跃辉 施海珍 章德俊 程官勇 蔡敏波 虞 浩 主 编 李国芳 P53 2 芦 浩 历史回眸 文 郑 / 洛 李世庭 CONTENTS 2014 副主任 杜自力 李国芳 李敏霞 执行主编 张 坚 张阿志造反与徐承德兵变 文 陆 / 地 孙立志 图 张 / 韬 文化昌国 主 任 陆深海 编 辑 张蓓燕 52 民国二十八年纪事 文 图 / 文 石 / 声 文化昌国 编委会 顾 问 周伟江 王忠志 方 牧 副主编 俞志良 散文之页 文 杜 / 安苏 64 人与狗及其它 外一篇 67 夏至 在那个山岙 71 忆徐友琪同学 /徐嘉和 文 杨 / 怡芬 文 郑 / 洛 编 民国二十五年 江苏省政府考察团嵊泗之旅 72 文 周 / 苗 图 许 / 炜成 诗歌之页 75 春分 外三首 文 城市解析 77 定海城家居建筑的审美批评 续完 社会文化 81 从虚构抵达真实 历史解读 南宋宝庆朝 昌国县志 86
5 01 刊首寄语 画说平生 04 鹤鸣庵与朱家尖佃农在民国廿九年 文 图 / 朱仁民 张 坚 甲子碎片 民国纪事 18 僧侣生活之场景 文 万 / 峰 文 阿 / 能 文 就 / 是凯子哥 文 雨 / 燕 图 何 / 龙芬 文 图 / 陶和平 文 秋 / 分 玄 黄 题字 题图 朱 / 仁民 观音道场 27 僧田与僧粮 30 爱茶及壶的普陀山僧如曜 海客海话 33 关于世界杯的记忆碎片 民间歌谣 36 儿歌中的 舅姆 与 嫂嫂 形象 昌国品茶 抛洒在科尔沁草原的青春岁月 40 总第二十期 文化昌国 封面设计 朱仁民 CONTENTS 2014 封底摄影 张 坚 3 主办单位 舟山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 体育局 编辑出版 文化昌国 杂志社 社址 舟山市定海昌国路 103 号御书楼 邮政编码 电话 电子信箱 [email protected] P16 准印证号 浙内准字第 L009 号 印刷 舟山海印印业有限公司 2014 年 7 月出版 3
6 生 画 平 说 图 / 文 朱 仁 民 ( 待 续 ) 我 无 意 将 这 本 册 子 作 为 我 的 人 生 传 记 之 类 的 读 物, 我 只 想 将 这 一 共 和 国 同 龄 的 记 忆 碎 片 缝 制 成 一 件 人 生 的 壁 挂, 留 给 我 的 孩 子 看 看 或 许 有 一 日, 当 他 读 完 这 些 字 画, 他 猛 然 地 自 豪 这 是 我 的 父 亲 朱 仁 民 编 者 : 我 们 在 上 海 世 博 会 黄 浦 江 边 的 朱 仁 民 艺 术 馆, 为 他 天 地 间 的 大 艺 术 所 震 撼, 他 是 09 新 华 社 推 出 的 全 国 十 位 共 和 国 同 龄 人 之 一, 我 们 在 他 这 本 60 年 的 人 生 记 录 中 感 受 到 浓 重 的 海 水 味 和 舟 山 特 有 的 俚 俗 气 征 得 他 的 同 意 将 他 特 有 的 人 生 回 忆 录, 甲 子 碎 片 在 本 刊 中 连 载 我 们 在 这 一 真 实 的 心 泪 轨 迹 中 可 以 看 到 一 个 大 时 代 背 景 下 的 一 位 艺 术 家 强 烈 的 家 乡 情 结 和 爱 国 主 义 情 怀 出 鱼 P 出 鱼 是 岛 上 的 叫 法, 估 计 全 中 国 没 有 这 种 叫 法, 就 是 海 上 的 抲 鱼 船 将 抲 到 的 鲜 鱼 从 船 舱 里 掏 出 来, 搬 到 另 外 一 只 运 输 船 上, 倒 进 船 舱, 这 个 过 程 叫 过 鲜 出 鱼 呢, 就 是 过 鲜 时 把 抲 鱼 船 舱 里 的 鲜 鱼 掏 出 来 扛 到 并 在 旁 边 的 鲜 船, 倒 进 舱 里, 这 个 过 程 叫 出 鱼 这 样 抲 鱼 船 可 继 续 在 洋 地 里 抲 鱼, 那 只 收 满 了 鲜 鱼 的 鲜 船 就 开 回 家 去, 专 门 在 家 里 和 洋 地 里 两 头 跑 来 跑 去 收 鲜 鱼, 省 得 抲 鱼 船 舱 里 满 进 溢 出 浮 记 浮 记 撑 来 撑 去 浪 费 时 间 误 了 渔 汛 没 有 出 过 鱼 的 人, 打 死 也 不 相 信 出 鱼 这 生 活 会 那 么 苦, 苦 得 比 抲 鱼 还 要 苦 忖 忖 很 简 单, 这 里 掏 掏 进 那 里 倒 倒 出 的 事 体 嘛 虽 然 我 从 在 小 岛 上 活 着, 活 到 了 十 八 岁, 没 有 抲 过 鱼, 更 没 有 出 过 鱼 饭 桌 上 那 只 甑 头 一 样 大 的 红 花 碗 里 抲 抲 的 鱼, 抲 了 十 八 年 的 鱼, 家 里 饭 桌 上 过 的 鲜 那 是 1966 年, 文 化 大 革 命 刚 刚 开 始, 全 国 上 上 落 落 火 热 哒 哒 滚, 听 毛 主 席 的 话 重 炮 猛 轰 资 产 阶 级 司 令 部, 中 央 人 民 广 播 电 台 一 日 到 夜 气 吞 山 河 地 用 豪 迈 的 大 喉 咙 向 万 里 海 疆 播 送 着 5 16 通 知, 意 思 是 文 化 大 革 命 的 海 螺 5 月 16 号 正 式 呜 呜 地 吹 响 了, 一 直 吹 到 我 们 这 个 小 小 的 海 岛, 耳 朵 脚 跟 嗡 嗡 响 我 和 同 学 们 大 串 联, 小 狗 一 样 北 京 广 州 乱 窜, 带 回 来 全 国 学 校 的 革 命 烈 火, 把 自 己 学 校 点 点 燃, 红 旗 划 得 腊 腊 响 老 保 派 造 反 派 把 老 师 斗 的 斗 打 的 打 关 的 关 押 的 押, 大 字 报 糊 得 厕 所 门 口 都 有 鞋 底 那 么 厚 其 实 老 师 也 蛮 伤 心 的, 跳 海 的 触 电 的 发 神 经 病 的 什 么 样 都 有, 一 只 只 发 瘟 的 老 狗 一 4
7 生 画 平 说 冬 汛 里 带 鱼 鳗 鱼 为 主, 银 光 锃 亮, 真 的 比 龙 泉 宝 剑 还 要 亮 鱼 耙 三 尺 长 木 柄, 头 上 是 粗 铁 钉 一 样 的 四 齿 小 钉 耙, 往 鱼 身 上 一 扎, 几 条 鱼 往 竹 篾 青 编 的 亮 眼 篰 里 一 扔 样 萎 头 萎 脑, 跟 在 红 卫 兵 身 后 马 屁 拍 拍, 好 话 讲 讲 红 卫 兵 们 弄 爽 快 了, 想 不 出 新 的 花 头, 蹲 在 学 校 里 忖 忖 : 接 落 去 咋 弄? 书 嘛 不 读 了, 学 校 嘛 关 掉 了, 学 生 嘛 放 山 羊 一 样 谁 也 不 管 了, 咋 弄 弄 呢? 坦 白 讲 主 要 是 要 吃 饭, 哪 里 去 吃? 这 辰 光 我 们 都 像 一 只 只 赤 膊 鸡 一 样 全 身 光 惺 惺, 翼 梢 管 上 两 根 硬 毛 笔 笃 翘, 咯 咯 叫 叫, 挺 胸 凸 肚, 满 面 红 光, 喉 咙 起 嘎 声, 正 发 育 的 时 候, 墨 墨 黑 的 番 薯 干 汤 一 顿 半 面 5
8 生 画 平 说 盆 好 喝, 一 个 个 都 雨 后 毛 笋 一 样 蹭 蹭 往 上 窜 我 自 己 三 天 两 头 背 脊 贴 紧 墙 壁 弄 根 角 尺 头 上 揿 牢, 哇! 一 个 月 有 两 公 分 好 长 接 了 好 几 档 的 上 衣 又 露 出 了 肚 脐 眼, 长 裤 改 成 了 短 裤 穿, 短 裤 嘛 又 撑 不 了 几 个 月, 一 个 下 蹲 噗 的 一 声, 屁 股 上 一 道 月 亮 弯 的 笑 声 我 一 日 到 夜 混 在 没 脸 回 家 的 同 学 们 当 中 家 里 三 个 兄 弟 三 只 赤 膊 鸡, 两 只 手 骨 绞 在 甜 光 饼 一 样 的 胸 大 肌 上, 眼 睛 弹 记 弹 记 灶 头 上 瞄 来 瞄 去, 十 几 平 方 的 小 板 房 撑 得 快 要 爆 炸 一 样, 看 着 矮 了 半 个 头 的 老 妈 用 一 双 爬 满 青 筋 的 小 手 不 停 地 捋 着 眼 前 的 头 发, 擦 去 流 向 鼻 尖 的 汗 水, 里 里 外 外 忙 上 忙 落, 心 痛 煞, 鼻 头 管 咣 酸! 灶 头 上 的 大 镗 锅 锅 底 刮 得 煞 清 爽, 盯 着 熏 得 黑 黜 黜 的 屋 梁, 三 日 两 头 闷 声 不 响, 弄 得 两 只 常 常 在 锅 边 穿 来 穿 去 探 头 探 脑 的 老 鼠 也 眼 睛 弹 记 弹 记 看 我 不 起, 不 太 来 了 其 实 这 帮 同 学 家 里 都 差 不 多, 凑 着 队 东 聊 聊 西 逛 逛, 荡 记 荡 记 都 不 愿 回 自 己 家 门, 面 孔 黄 伢 伢 : 一 身 的 肌 肉 把 短 裤 线 脚 都 暴 开 了, 还 赖 在 家 里 吃 阿 爹 阿 娘 的 那 日 岛 上 最 大 的 水 产 公 司 造 反 派 全 部 停 工 闹 革 命 这 些 正 宗 的 无 产 阶 级 们 成 立 了 海 上 联 合 战 斗 团, 早 把 水 产 公 司 领 导 们 一 个 个 的 手 骨 拗 得 像 过 夜 油 条 一 样, 坐 着 喷 气 式 斗 遍 了, 斗 得 再 想 不 出 什 么 花 样 经 批 斗 大 会 领 呼 口 号 的 那 个 工 人 阶 级 打 了 个 疙 顿, 竟 然 举 起 有 力 的 铁 拳 高 呼 : 打 到 日 本 帝 国 主 义! 我 们 要 做 人, 我 们 不 出 鱼! 我 和 同 学 们 眼 泪 水 笑 出, 怎 么 弄 到 日 本 帝 国 主 义 那 里 去 了? 想 想 嘛 也 体 谅, 没 读 过 书 的 无 产 阶 级, 脑 子 里 也 没 有 文 化 这 个 产, 随 便 他 叫 什 么 了 令 我 们 充 满 希 望 的 是 工 人 阶 级 们 集 体 罢 工 了 不 管 鲜 船 抲 渔 船, 不 管 在 外 洋 或 港 里 过 鲜 的, 凡 是 出 鱼 的 生 活 全 部 不 做, 永 远 不 做 了! 从 前 是 牛 马, 现 在 要 做 人, 工 人 阶 级 翻 身 了 那 么 工 人 阶 级 不 做 的 生 活 叫 谁 做 呢? 总 不 能 叫 这 些 被 打 倒 的 领 导 干 部 去 做 吧? 这 些 领 导 干 部 要 么 河 马 屁 股 大 象 腿, 要 么 搓 衣 裳 板 鸡 脚 爪, 一 只 空 货 亮 眼 篰 都 拎 不 动, 要 其 命 嘞! 工 人 阶 级 领 导 们 头 皮 汰 汰, 脑 筋 刮 勒 一 动 做 了 一 个 非 常 伟 大 而 英 明 的 决 定 : 让 社 会 闲 散 劳 力 去 做 但 那 时 候 社 会 哪 来 的 闲 着 散 着 的 劳 力, 人 人 都 有 自 己 的 苦 工 好 做, 如 果 有 一 个 是 失 业 的, 那 肯 定 是 四 类 分 子 或 者 是 黑 六 类 家 属 他 们 连 做 临 时 工 的 资 格 都 没 有 的, 况 且 这 个 时 候 是 不 能 用 失 业 两 个 字 的, 在 那 么 伟 大 的 社 会 主 义 国 家, 在 那 么 伟 大 的 毛 主 席 英 明 领 导 下 全 中 国 不 可 能 有 一 个 失 业 的 农 民 种 农 民 的 地, 抲 鱼 人 抲 海 里 的 鱼, 工 人 炼 钢 的 炼 钢, 织 布 的 织 布, 各 条 战 线 都 是 党 的 领 导 下, 一 支 红 铅 笔 计 来 计 去 划 来 划 去, 买 布 要 布 票, 买 煤 要 煤 票, 买 肉 要 肉 票, 反 正 火 柴 火 柴 票, 肥 皂 肥 皂 票, 豆 腐 豆 腐 票, 老 酒 老 酒 票, 没 有 一 个 东 西 不 要 票 各 种 票 子, 不 管 穷 人 富 人, 领 导 群 众, 老 少 无 欺, 统 一 分 发 虽 然 人 人 都 吃 不 饱 穿 不 暖, 但 当 革 命 群 众 和 领 导 干 部 都 一 样 吃 不 饱 穿 不 暖 的 时 候, 各 族 人 民 心 都 天 平 的, 没 抢 的 没 偷 的 没 贪 的, 社 会 和 谐 得 一 塌 糊 涂 唱 起 社 会 主 义 好 这 首 歌 来, 全 国 人 民 没 有 一 个 不 是 喉 咙 呵 管 青 筋 绽 起 花 卵 蚯 蚓 一 样 : 社 会 主 义 好, 社 会 主 义 好! 就 是 好! 就 是 好! 就 是 好! 绝 对 心 里 吼 出 来 的 好 至 于 四 类 分 子, 那 是 地 主 富 农 反 革 命 坏 分 子 到 了 我 们 这 个 时 候, 除 了 6
9 生 画 平 说 舱 口 上 站 着 另 外 两 个 同 学, 要 手 臂 粗 的 力 气 大 的, 拿 了 个 带 钩 的 绳 子 往 舱 里 放, 舱 肚 的 亮 眼 篰 满 了, 下 面 的 人 把 钩 子 往 篰 篮 的 两 个 耳 朵 一 扎, 上 面 的 同 学 吭 哧 吭 哧 地 拉 了 上 来 7
10 生 画 平 说 四 类 分 子 又 多 了 黑 五 类, 黑 五 类 不 过 瘾 又 变 成 黑 六 类 黑 七 类, 一 直 弄 到 黑 九 类 什 么 叛 徒 特 务 内 奸 臭 老 九..., 弄 不 拎 清, 反 正 我 看 看 身 边 的 同 学 们 家 里 也 没 有 一 个 清 清 爽 爽 的, 多 少 有 几 块 烂 脚 疤 黑 色 的 九 类 加 上 他 们 的 七 大 姑 八 大 姨, 卵 瓜 一 根 筋 绷 开 全 是 亲, 这 样 一 算 上 了 亿, 全 国 人 民 也 就 没 有 几 个 像 样 的 了 还 好 毛 主 席 有 力 量, 一 有 风 吹 草 动 就 把 他 们 狠 狠 地 揿 在 水 里, 绝 对 不 让 他 们 换 口 气, 揿 得 吐 白 泡 为 止 不 然 红 色 的 江 山 怎 么 能 传 万 代 呢? 这 样 满 裤 裆 捋 落 来, 这 个 世 界 还 有 几 根 卵 瓜 瓜 是 清 爽 的? 那 么 水 产 公 司 的 出 鱼 生 活 谁 还 有 资 格 来 做 呢? 运 道 好! 这 个 时 候 成 分 顶 清 爽 吃 了 饭 没 事 干 的 只 能 是 三 届 生 了 三 届 生 就 是 现 在 说 的 老 三 届, 就 是 文 化 大 革 命 辰 光 全 国 大 学 中 学 里 三 届 的 学 生 们, 也 就 是 我 这 一 类 吃 落 饭 没 事 干 闲 在 家 里 吃 白 饭 的 学 生 们 水 产 公 司 的 决 定 简 直 是 蓬 地 一 声 天 上 笃 落 只 大 饼 来 我 们 第 一 次 有 了 正 大 光 明 赚 钱 的 机 会, 而 且 赚 的 不 是 小 钱, 我 们 拳 头 抡 抡 胸 大 肌 弹 弹 商 量 了 好 久 第 一 次 出 鱼 运 道 好, 过 鲜 是 在 小 岛 的 港 口 外, 离 小 镇 不 远, 也 就 是 说 海 上 的 风 浪 不 会 太 大, 不 然 两 只 船 像 摇 篮 一 样, 摇 上 摇 落, 半 个 钟 头 摇 落 来 吐 的 吐, 趴 的 趴, 智 取 生 辰 纲 里 喝 了 药 酒 的 官 兵 一 样 倒 也, 倒 也! 黄 疸 水 都 吐 出 来, 还 出 什 么 鱼 赚 什 么 钱? 同 学 们 的 家 长 都 为 自 己 十 几 岁 的 孩 子 第 一 次 的 集 体 赚 钱 作 了 比 较 全 面 的 准 备, 每 个 人 都 套 上 家 里 的 老 棉 袄, 腰 上 缚 根 缆 头 绳, 每 人 套 上 顶 帽 子, 条 件 好 的 戴 个 剥 落 来 裹 住 耳 朵 的 海 虎 绒 帽 子, 像 我 这 样 条 件 不 太 好 的 弄 顶 红 卫 兵 的 绿 军 帽, 再 从 头 顶 上 到 下 巴 裹 上 一 条 洗 脸 的 干 毛 巾, 露 出 一 双 南 瓜 子 一 样 的 眼 睛, 很 像 格 林 童 话 里 的 狼 外 婆 同 学 们 相 互 看 来 看 去 手 指 枚 头 笃 来 笃 去, 笑 得 舢 板 晃 上 晃 落, 活 脱 印 过 夹 皮 沟 一 带 活 动 的 座 山 雕 部 队 出 鱼 是 这 样 分 配 劳 力 的 : 两 个 同 学 提 着 鱼 耙 从 小 方 桌 一 样 大 的 船 舱 口 挖 进 去, 舱 口 通 常 已 经 装 得 满 满 的, 冬 汛 里 带 鱼 鳗 鱼 为 主, 银 光 锃 亮, 真 的 比 龙 泉 宝 剑 还 要 亮 鱼 耙 三 尺 长 木 柄, 头 上 是 粗 铁 钉 一 样 的 四 齿 小 钉 耙, 往 鱼 堆 上 一 扎, 竹 篾 青 的 亮 眼 篰 里 一 耙 舱 口 上 站 着 另 外 两 个 同 学, 要 手 臂 粗 力 气 大 的, 拿 了 根 带 钩 的 棕 榈 绳 往 舱 里 荡 落 去, 舱 肚 的 亮 眼 篰 满 了, 下 面 的 人 把 钩 子 往 篰 篮 的 两 个 耳 朵 一 扎, 上 面 的 同 学 吭 哧 吭 哧 地 拉 了 上 来 又 有 两 个 同 学 等 在 边 上, 上 来 就 将 满 满 一 篰 篮 鱼, 拎 起 来 直 奔 边 上 的 鲜 船, 跨 过 船 帮, 舱 口 上 一 搁, 亮 眼 篰 一 翻, 哗 啦 倒 了 进 去 这 么 一 个 过 程 报 酬 是 带 鱼 两 分 钱 一 担, 一 担 就 是 一 百 斤 合 两 个 篰 篮 的 带 鱼 也 就 是 说, 来 回 四 趟 倒 进 两 篰 篮, 我 们 六 个 精 壮 劳 力 赚 到 的 人 民 币 是 两 分 钱 当 然, 运 道 好 的 话 我 们 会 轮 到 几 桩 好 的 业 务 出 冰 出 盐 从 鲜 船 的 冰 舱 里 将 冰 出 到 渔 船 舱 里, 冰 分 自 然 冰 和 人 工 冰, 出 冰 的 价 格 每 担 有 四 分, 足 足 比 出 鱼 高 上 一 倍, 出 盐 还 要 好, 每 担 有 五 分 呢, 不 知 水 产 公 司 怎 么 算 的, 再 笨 没 有 了 出 鱼 又 臭 又 腥, 特 别 是 闷 在 舱 里 的 同 学, 简 直 是 在 墨 黑 的 棺 材 里 打 拳, 低 头 哈 腰 根 本 就 站 不 起 身, 空 气 中 除 了 熏 倒 人 的 鱼 腥 臭 几 乎 没 有 一 点 新 鲜 的 氧 气 脚 上 虽 然 穿 着 橡 胶 套 鞋, 站 在 带 鱼 的 尖 刺 嘴 巴 和 舱 底 随 船 晃 荡 着 的 鱼 卤 中, 想 坐 下 8
11 生 画 平 说 换 口 气 屁 股 都 没 处 摆 而 出 冰 不 一 样, 人 工 冰 是 自 来 水 做 的, 冷 库 里 运 过 来 提 供 抲 鱼 船 上 冰 鱼 用, 这 时 舱 里 的 人 工 冰 一 般 已 经 结 成 了 块, 我 们 用 的 不 是 鱼 耙 而 是 洋 镐 和 铁 锹, 两 个 人 简 直 不 是 锹 冰, 而 是 在 挖 煤, 嘭 呀 嘭, 手 套 上 渗 出 虎 口 的 血 来 亮 眼 篰 也 换 成 了 大 竹 筐, 上 面 拉 的 两 个 同 学 尽 管 手 骨 牛 腿 粗, 一 个 晚 上 拉 下 来, 第 二 天 两 个 手 臂 又 红 又 肿, 皮 都 透 明 红 亮 起 来 那 两 个 搬 运 的 同 学, 一 日 一 夜 的 搬 下 来, 两 个 脚 骨 一 只 高 一 只 低 刮 刮 抖 抖 小 儿 麻 痹 症 一 样 碰 到 天 然 冰, 那 是 幸 福 煞 了, 天 然 冰 薄 薄 脆 脆 的, 不 结 块, 铁 锹 当 着 扫 帚 用, 刷 啷 刷 啷 地 耙 进 竹 筐, 也 是 四 分 钱 一 担, 上 算 足 喽 赚 头 最 大 的 是 出 盐, 五 分 钱 一 担! 五 分 哪! 一 个 月 的 正 劳 力 工 资 也 就 二 十 来 块 呀, 激 动 归 激 动, 出 盐 也 最 干 净, 但 是 它 一 箩 筐 就 上 了 百 斤, 上 面 的 几 个 同 学 怎 么 受 得 了 更 使 我 们 承 受 不 住 的 是 所 有 工 人 阶 级 都 承 受 不 了 的 苦, 那 是 晕 船 这 个 船 就 是 没 风 没 浪 也 是 晃 记 晃 记 摇 篮 一 样, 半 天 摇 落 来 几 乎 没 有 一 个 同 学 不 晕 船, 哗 啦 哗 啦 趴 着 船 帮 吐 完 饭 菜 吐 黄 胆, 嘴 巴 里 烂 涎 拉 得 两 尺 长, 不 知 是 哭 还 是 笑 婊 子 生 喺, 阿 爹 赚 钱 咋 介 苦... 咋 介 苦! 这 个 时 候 才 明 白 工 人 阶 级 抲 鱼 人 为 什 么 不 愿 意 出 鱼 了 船 上 的 抲 鱼 人 从 来 没 有 这 么 轻 松 过, 站 在 一 旁 背 着 手 领 导 视 察 一 样, 看 着 我 们 幸 灾 乐 祸 开 心 煞 了 : 吃 不 消 了 吧? 吃 不 消 了 吧? 我 的 脸 用 手 在 外 洋 刀 割 一 样 的 海 风 中 打 了 一 下, 居 然 一 点 不 痛, 已 经 冻 僵 麻 木 了, 要 不 是 在 同 学 面 前 我 都 会 跳 到 这 墨 墨 黑 的 冰 冻 海 水 里 其 实, 这 个 时 候 我 也 知 道 每 个 同 学 的 想 法 都 和 我 一 色 一 样, 吃 不 消! 受 不 住! 那 不 是 人 干 的 活, 但 是 谁 都 没 有 苦 出 声 来, 我 们 在 刺 骨 的 寒 风 中 咬 着 牙 带 着 哭 丧 的 声 音 还 在 那 里 自 我 安 慰 地 相 互 喊 着 即 兴 创 作 的 号 子 : 上 面 的 同 学 叫 一 声 : 拉 上 来 什 么? 舱 里 的 同 学 应 一 声 : 人 民 币 拉 上 来 多 少? 两 分 钱! 一 直 叫 到 海 风 中 没 有 了 声 响 为 止 苦 做 苦, 当 一 大 叠 人 民 币 分 发 到 我 们 手 里 的 时 候, 同 学 们 的 眼 泪 水 刷 地 流 了 下 来, 跌 落 在 那 厚 厚 的 一 叠 人 民 币 上 面, 那 是 我 们 从 未 见 过 的 一 刀 厚 厚 的 人 民 币, 它 来 自 我 们 从 未 吃 过 的 苦 头 我 们 和 抲 鱼 人 一 样 深 深 地 感 谢 文 化 大 革 命, 那 真 是 好, 只 是 好 法 不 同, 他 们 认 为 从 此 以 后 脱 离 苦 海 不 需 要 再 做 出 鱼 的 生 活 了 ; 我 们 认 为 从 此 以 后 找 到 了 一 个 苦 得 死 去 活 来 赚 得 天 翻 地 覆 的 好 工 作 其 实 都 错 了, 这 样 的 好 日 子 也 就 一 个 多 月 吧, 春 节 过 后 没 几 天, 英 明 的 党 中 央 很 快 洞 察 到 了 这 个 问 题, 在 全 国 大 运 动 中 穿 插 了 一 场 反 对 经 济 主 义 的 小 运 动 文 件 传 达 到 岛 上, 我 们 的 出 鱼 生 活 居 然 也 列 入 了 经 济 主 义 的 行 列, 被 取 缔 了 水 产 公 司 的 无 产 阶 级 们, 眼 睛 翻 白, 逛 记 逛 记 重 新 拿 起 鱼 耙 重 操 旧 业 老 老 实 实 在 洋 地 里 过 鲜 出 鱼, 干 着 不 是 人 干 的 苦 活, 赚 着 不 是 人 赚 的 大 钱 多 少 年 后, 每 当 我 看 到 餐 盘 里 的 带 鱼 就 想 起 这 段 出 鱼 的 日 子, 想 起 这 批 一 起 出 鱼 的 同 学, 想 起 这 些 鱼 的 艰 辛 来 历 有 一 句 话 说 得 千 真 万 确 宁 可 南 山 当 驴, 不 可 东 海 捕 鱼 9
12 生 画 平 说 毛 主 席 逝 世 P 毛 主 席 死 了!!! 刚 听 到 阿 能 这 句 轻 泛 泛 的 消 息 时, 我 心 里 像 被 青 柴 棍 重 重 地 敲 了 一 棍 毛 主 席 死 了? 毛 主 席 是 红 太 阳, 天 上 那 只 血 红 血 红 的 红 太 阳, 太 阳 会 死 吗? 我 们 从 小 在 这 只 血 红 血 红 的 太 阳 下 弯 来 弯 去 大 起 来 的, 虽 然 长 得 缠 夹 果 一 样 有 点 变 形 了, 但 是 对 毛 主 席 的 崇 敬 信 仰 那 是 绝 对 不 会 动 摇 的, 毛 主 席 是 我 们 心 中 的 红 太 阳, 红 太 阳 会 死 吗? 1966 年 那 回, 天 安 门 广 场 毛 主 席 第 四 次 接 见 红 卫 兵 的 十 月 十 八 日 十 二 点 四 十 五 分 三 十 八 秒, 我 亲 眼 看 见 了 这 位 最 最 最 最 敬 爱 的 伟 大 领 袖 毛 主 席 毛 主 席 是 坐 着 绿 色 的 吉 普 车 从 我 面 前 慢 慢 开 过 去 的, 开 给 我 看 一 样 我 坐 在 天 安 门 广 场 第 一 排, 发 育 不 良, 倒 骑 驴 的 僵 果 老 一 样, 照 顾 的 毛 主 席 从 车 上 回 过 头 来 时 竟 然 慢 慢 地 举 起 了 他 的 右 手, 手 底 心 的 颜 色 都 看 得 煞 清 爽, 我 心 里 发 了 疯, 万 岁 万 岁 地 跟 着 乱 叫, 这 时 刻 我 猛 然 想 起 那 是 一 只 巨 手 哇! 这 只 手 一 挥 世 界 上 四 分 之 一 的 人 就 冲 过 去 了 毛 主 席 的 面 孔 像 洋 番 茄 一 样 的 红 鲜 鲜 锃 光 亮, 真 像 一 只 红 太 阳 听 到 毛 主 席 逝 世 的 消 息 时, 我 在 毛 泽 东 思 想 文 艺 宣 传 队 做 生 活, 那 时 正 在 一 个 小 岛 的 农 村 里, 记 得 当 时 的 女 演 员 们 集 体 睡 的 一 间 大 祠 堂 里, 空 气 闷 得 像 快 要 爆 炸 一 样 十 几 个 女 演 员 每 只 面 孔 都 显 露 着 无 比 的 痛 苦, 不 知 道 是 装 的 还 是 真 的, 整 个 祠 堂 内 飘 落 一 张 纸 头 都 会 听 得 见 声 音 不 知 什 么 时 候 祠 堂 的 角 落 里 传 出 几 声 簌 得 簌 得 的 抽 泣 声, 就 这 几 声 轻 轻 悠 悠 的 簌 得 声 好 像 急 性 传 染 性 感 冒 一 样 从 墙 角 到 门 窗 从 地 铺 到 屋 梁 迅 速 地 蔓 延 开 来, 越 来 越 重 越 来 越 响 紧 接 着, 整 个 暗 洞 洞 的 祠 堂 爆 发 出 一 片 恸 人 的 嚎 哭 声, 好 像 这 里 的 习 俗, 家 里 死 了 亲 爹 娘, 当 办 丧 事 的 念 伴 轻 轻 叫 一 声 好 哭 喽 女 人 们 便 会 立 马 爆 发 出 这 样 一 片 呼 天 喊 地 的 凄 惨 声 隔 壁 的 烧 饭 阿 婆 七 十 来 岁, 为 演 员 们 烧 饭 的, 健 朗 得 很, 这 哭 声 吓 得 她 冲 进 了 祠 堂 : 啥 事 体, 啥 事 体? 有 人 泣 不 成 声 断 断 续 续 地 告 诉 她 : 毛... 主 席 死 了... 去 世 了... 逝 世 了! 烧 饭 阿 婆 很 惊 奇 : 毛 主 席 死 了? 不 可 能, 陀 锣 没 来 敲 过, 榜 书 没 来 贴 过, 怎 么 知 道 他 死 了? 再 说 也 不 是 你 们 的 阿 爷 阿 爹, 那 么 换 天 倒 地 干 什 么? 阿 婆 说 这 话 是 很 危 险 的, 胆 子 贼 大, 如 果 毛 主 席 还 没 死 的 话, 在 城 里 说 这 句 话 头 毛 都 会 被 拔 光 第 二 天 吧, 将 悲 痛 化 为 力 量, 我 和 两 位 同 伴 仍 旧 在 农 业 学 大 寨 的 水 库 底 上 挖 泥, 挖 得 更 卖 力 牛 拉 的 犁 下 黑 土 滚 滚, 不 时 地 翻 出 一 条 条 棍 子 一 样 粗 的 黄 鳝 来, 活 的 会 动 的, 花 里 花 绷, 头 像 蛇 头 一 样, 很 怕 人 这 个 小 岛 很 滑 稽, 自 古 以 来 这 里 的 人 从 不 吃 鳝 鱼, 不 知 道 是 对 它 们 灵 性 尊 重 还 是 它 们 长 得 像 蛇 一 样 的 可 怕, 这 些 成 了 精 的 黄 鳝 都 是 躲 在 水 库 低 下, 冬 季 水 库 干 涸 了, 他 们 就 像 番 薯 一 样 钻 到 泥 地 下, 等 明 年 春 上 落 雨 水 库 涨 水, 它 们 又 游 了 出 来, 本 事 很 大 的 晚 上 我 们 将 半 土 箕 的 黄 鳝 红 烧 了 一 大 碗, 在 村 头 的 供 销 社 里 买 了 瓶 黄 酒, 唏 唏 嘘 嘘 地 念 叨 着 毛 主 席, 黄 鳝 被 咬 得 骨 头 糊 其 其, 我 们 摇 摇 摆 摆 地 回 的 住 处 没 想 到 虽 然 毛 主 席 走 了, 这 根 阶 级 斗 争 的 弦 丝 毫 没 松 过, 马 上 有 革 命 群 众 向 领 导 私 下 举 报 了 伟 大 领 袖 毛 主 席 逝 世 的 第 二 天 喝 酒 吃 黄 鳝, 是 庆 祝 吗? 开 心 啦? 想 起 义 呀? 领 导 雷 厉 风 行 立 即 把 我 们 叫 了 过 去, 我 们 三 个 打 死 都 没 想 到, 怎 么 敢? 六 只 眼 睛 地 牌 一 样 地 看 着 领 10
13 生 画 平 说 尽 管 参 加 会 议 的 是 各 单 位 组 织 的 中 青 年 为 主, 几 十 分 钟 后 会 场 上 东 西 南 北 搞 不 清, 总 是 不 间 断 地 蓬 咚 蓬 咚 地 有 人 倒 在 地 上, 或 者 摇 了 几 下 倒 在 同 志 们 的 肩 上, 闷 声 不 响 地 在 哀 乐 声 中 被 架 出 会 场 11
14 生 画 平 说 导, 六 只 脚 骨 吓 得 三 弦 乱 弹 大 概 领 导 也 认 为 毛 主 席 已 经 死 了, 也 不 会 再 计 较 三 位 头 绪 都 没 有 的 年 轻 人, 放 了 我 们 一 马, 我 们 三 个 侥 幸 的 人 真 的 吓 得 刮 刮 抖, 衷 心 祝 福 这 位 领 导 下 辈 子 能 做 更 大 的 领 导 那 辰 光, 从 乌 苏 里 江 长 白 山 下 到 海 南 岛, 从 天 山 脚 下 到 东 海 前 沿, 国 家 级 省 级 市 级 县 级 乡 镇 级 生 产 队 居 委 会 级, 一 直 弄 到 家 庭 级 的 所 有 的 地 方 都 在 召 开 肃 穆 而 劳 累 的 毛 主 席 追 悼 会 宣 传 队 里 没 来 得 及 仔 细 准 备 就 跟 上 全 国 的 革 命 形 势, 举 行 了 一 个 庄 重 的 小 型 追 悼 会 演 员 们 不 知 道 真 演 戏 还 是 假 演 戏, 全 队 几 十 个 人 一 个 接 一 个 没 粉 没 墨 地 登 上 场, 每 人 上 台 来 两 句, 一 表 示 沉 痛 哀 悼, 二 化 悲 痛 为 力 量, 三 向 毛 主 席 表 个 忠 心 有 眼 泪 出 眼 泪, 有 鼻 涕 出 鼻 涕 的, 有 裤 脚 管 高 只 低 行 个 军 礼 的, 有 九 十 度 鞠 躬 后 跪 在 地 上 大 哭 的, 也 有 忍 不 住 嘴 巴 边 滑 出 一 道 嬉 笑 声 被 领 导 怒 吼 一 声 的... 八 仙 过 海 样 样 统 有 县 里 的 追 悼 大 会 那 是 不 一 样 了, 一 个 中 学 的 大 操 场 里 笔 直 地 站 了 上 万 个 低 着 头 的 革 命 群 众, 密 密 麻 麻 黑 压 压, 插 地 香 一 样, 每 个 人 的 左 手 臂 上 别 着 黑 布 白 纸 花, 入 场 时 候 统 一 发 的 ; 高 音 喇 叭 里 不 断 地 循 环 着 已 经 听 得 非 常 熟 悉 的 国 标 性 哀 乐 ; 舞 台 上 横 的 直 的 都 是 黑 旗 白 字 白 旗 黑 字 最 触 目 和 精 彩 的 是 十 几 米 高 的 舞 台 背 景 墙 上 挂 的 两 个 对 称 的 白 色 花 圈, 花 圈 很 大 很 大, 圆 形 的, 用 半 透 明 的 拷 贝 纸 做 的 细 花 一 朵 一 朵 拼 合 而 成, 房 子 那 么 高, 很 简 洁 很 别 致, 就 像 舞 台 天 幕 上 复 着 两 只 白 色 的 大 瓷 碗 所 有 人 都 称 赞 这 两 个 花 圈 做 得 好, 其 实 很 少 有 人 明 白 这 不 是 花 圈, 这 是 雕 塑, 是 艺 术 品, 是 我 献 给 伟 大 领 袖 毛 主 席 的 一 件 手 工 雕 塑 艺 术 品, 我 设 计 我 监 制, 我 带 着 团 里 所 有 的 男 女 同 志 们 精 心 制 作 了 几 天 几 夜 的 一 件 伟 大 的 雕 塑 品 阿 能 却 冷 不 丁 地 来 过 一 句 : 很 多 人 说 像 对 乳 房! 我 说 : 什 么? 边 说 边 吓 得 跌 坐 在 一 堆 剪 下 来 的 废 纸 上 : 阿 能 啊, 这 可 不 能 乱 讲, 上 纲 上 线 要 命 的! 做 了 几 天 几 夜 谁 都 没 想 到, 阿 能 不 知 哪 里 听 来 的, 还 是 自 己 满 脑 子 的 黄 色, 把 这 么 庄 重 的 东 西 说 得 那 么 下 流 阿 能 淡 淡 地 一 丝 嘻 笑, 走 开 了, 什 么 也 没 发 生 过 县 一 级 的 追 悼 会, 到 底 不 一 样, 向 毛 主 席 默 哀 的 时 间 不 是 三 分 钟 五 分 钟, 足 足 半 个 小 时, 听 说 有 的 县 还 有 一 个 小 时 的 站 法, 我 站 在 那 里 时 间 一 长 也 是 心 猿 意 马 晃 来 晃 去, 看 看 台 上 自 己 做 的 两 个 花 圈, 眼 乌 珠 贼 来 贼 去, 看 看 前 面 四 周 站 着 的 男 女 老 少 世 俗 百 态 尽 管 参 加 会 议 的 是 各 单 位 组 织 的 中 青 年 为 主, 几 十 分 钟 后 会 场 上 东 西 南 北 搞 不 清, 总 是 不 间 断 地 蓬 咚 蓬 咚 地 有 人 倒 在 地 上, 或 者 摇 了 几 下 倒 在 同 志 们 的 肩 上, 闷 声 不 响 地 在 哀 乐 声 中 被 架 出 会 场 会 议 考 虑 得 很 周 全, 早 有 医 院 卫 生 队 开 着 标 有 红 十 字 的 卡 车 等 在 会 场 门 口, 晕 倒 的 人 一 个 个 拖 上 车 休 息, 他 们 都 是 为 了 伟 大 领 袖 毛 主 席 而 光 荣 晕 倒 的, 也 属 于 来 得 伟 大, 晕 得 光 荣 医 生 护 士 也 没 当 一 回 大 事, 因 为 当 时 的 社 会 上 根 本 没 有 什 么 三 高 脑 中 风 之 类 的 事 情, 晕 倒 的 基 本 上 属 于 营 养 不 良 的 贫 血, 一 会 儿 醒 过 来, 医 生 总 会 告 诫 他 们 回 家 打 个 鸡 蛋 冲 碗 红 糖 水, 喝 下 去 十 全 大 补, 第 二 天 照 样 一 个 个 生 猛 海 鲜 毛 主 席 的 追 悼 会 没 多 久 就 在 全 国 结 束 了, 我 想, 这 世 界 还 有 谁 能 让 全 国 六 亿 的 老 百 姓, 由 衷 地 为 他 开 了 那 么 多 场 肃 穆 劳 累 的 追 悼 会? 真 是 太 阳, 我 们 心 中 一 轮 血 红 血 红 的 红 太 阳! 12
15 生 画 平 说 剃 头 P 剃 头 就 是 理 发, 这 个 世 界 估 计 只 有 我 一 个 人 到 现 在 没 有 进 过 任 何 理 发 店, 不 扯 乱 话! 我 这 人 身 上 老 是 有 那 么 多 瞎 七 搭 八 谁 也 不 会 相 信 的 事 从 小 家 里 穷 得 嗒 嗒 滴, 母 亲 每 个 月 二 三 十 块 钱 养 活 全 家 五 口 人, 四 口 还 是 男 的 父 亲 母 亲 是 绝 对 舍 不 得 出 一 分 钱 让 我 剃 这 个 头 的, 那 辰 光, 对 我 们 家 来 说, 一 分 钱 看 过 去 真 有 面 盆 那 么 大 最 早 记 得 统 是 母 亲 弄 把 剪 刀, 帮 我 剪 的 头 发 咵 则 咵 则, 尽 管 母 亲 心 灵 手 巧 工 艺 特 别 精 巧, 总 将 我 的 耳 朵 脚 跟 到 后 势 劲 这 一 段 厚 薄 渐 变 的 地 段, 弄 得 像 被 狗 咬 过 一 样 七 沟 八 梁 一 面 坡 买 不 起 剃 头 刀, 弄 把 小 剪 刀 把 我 茅 草 柴 一 样 的 头 发 改 造 成 这 样 一 个 局 面 已 经 是 很 了 不 起 了 每 次 剃 完 头, 母 亲 总 是 后 退 两 步, 歪 歪 头, 审 核 一 下 自 己 的 作 品, 愧 疚 地 皱 皱 眉, 又 上 前 弄 把 小 木 梳 把 我 顶 上 的 头 发 梳 得 像 对 面 妇 女 饭 店 竹 竿 上 晾 着 的 挂 面 一 样, 一 根 根 笔 直 立 姿 小 辰 光 不 知 道, 随 便 母 亲 将 我 的 头 发 捋 来 捋 去 捋 得 斜 风 颠 倒, 我 只 顾 自 己 乜 着 眼 看 着 我 的 小 人 书 好 像 剃 的 不 是 我 的 头 稍 微 大 了 一 点, 晓 得 要 好 看 了, 开 始 不 满 了, 不 要 母 亲 剪 了, 母 亲 呢 自 知 之 明, 也 把 这 项 光 荣 任 务 移 交 给 了 哥 哥, 哥 哥 接 了 这 项 任 务 对 我 来 说 那 简 直 是 一 场 噩 梦 的 开 始 哥 哥 知 道 自 己 必 须 学 会 赚 钱 了, 用 什 么 赚 呢? 初 中 都 没 有 毕 业, 既 没 有 投 资, 又 没 有 技 术, 只 有 剃 头 倒 是 个 衔 风 衔 势 刚 刚 好 的 一 个 行 当 街 上 的 正 规 剃 头 担 是 买 不 起 的, 一 根 扁 担 挑 着 一 副 木 头 的 担 子, 这 一 头 是 坐 人 的 矮 凳, 矮 凳 实 际 是 只 箱 子, 一 层 一 层 小 抽 屉 叠 起 来 的 箱 子, 拉 拢 拉 开 : 刮 胡 子 的 剃 刀 粗 帆 布 的 刮 刀 布, 各 类 刷 子 剪 子 篦 子 梳 子 井 井 有 条, 用 什 么 拿 什 么, 用 好 关 拢, 仍 旧 是 根 矮 凳 ; 那 另 一 头 是 只 小 炉 子, 小 炉 子 连 着 上 面 的 面 盆 架 子, 有 能 力 的 黄 铜 面 盆, 没 能 力 的 搪 瓷 面 盆, 小 炉 子 里 炭 火 弄 弄, 面 盆 里 的 水 总 是 热 温 温 的, 上 面 荡 着 一 块 糙 绷 绷 厚 厚 的 自 做 布 毛 巾 剃 头 师 傅 挑 着 这 副 担 子 有 走 街 串 巷 的, 也 有 相 对 固 定 大 街 角 落 头 摆 摊 的, 反 正 除 了 吃 饭 穿 衣 裳, 剃 头 这 一 项 目 谁 也 赖 不 掉, 一 把 剃 刀 千 人 剃 万 人 刨 : 光 头 平 头 三 七 开 分 头, 总 共 就 这 三 四 种 头 型, 根 据 各 人 的 长 相 爱 好 身 份, 剃 头 师 傅 的 剃 刀 像 联 合 收 割 机 一 样, 茅 草 一 堆 坐 下, 油 光 锃 亮 回 去 只 要 不 碰 到 癞 痢 头 就 行, 谁 都 知 道 剃 头 怕 癞 头, 癞 头 怕 剃 头 那 时 候 的 癞 头 多, 没 药, 剃 得 不 好 一 不 小 心 碰 到 癞 疤 下 的 脓 包, 癞 头 痛 得 跳 起 来, 强 煞 癞 头 恶 麻 皮, 意 思 说 癞 头 和 麻 皮 都 是 很 凶 的, 惹 不 得, 弄 不 好 剃 头 担 敲 瘪, 一 年 辛 苦 钱 泡 汤 哥 哥 的 心 和 这 副 担 子 一 样 单 头 热, 根 本 就 买 不 起 这 副 剃 头 担, 东 旋 旋 西 看 看, 好 多 年 来 为 一 副 剃 头 担 子 眼 睛 痒 煞 荷 叶 湾 的 老 倪 剃 头 告 诉 他 : 世 道 变 了, 你 不 要 像 我 一 样 挑 剃 头 担, 要 像 会 馆 弄 的 青 年 理 发 室 一 样 弄 把 轧 发 刀, 咔 嚓 咔 嚓 有 弹 簧, 省 力, 五 分 一 只 光 头, 一 角 一 个 西 式 头, 又 快 又 赚 钱 哥 哥 觉 得 老 倪 剃 头 的 分 析 有 道 理 在 没 有 大 量 实 践 经 验 之 前, 哥 哥 是 不 敢 轻 易 碰 别 人 头 的 于 是 当 母 亲 将 这 副 革 命 重 担 移 交 给 他 的 时 候, 我 头 上 又 黑 又 浓 的 革 命 草 成 了 他 永 久 免 费 的 实 习 基 地 还 没 有 长 出 半 公 分, 他 就 会 强 拉 着 我 按 在 圆 木 凳 子 上, 揿 着 我 的 脑 袋, 咔 嚓 咔 嚓 推 土 机 在 我 头 上 努 13
16 生 画 平 说 剃 头 师 傅 挑 着 这 副 担 子 有 走 街 串 巷 的, 也 有 相 对 固 定 大 街 角 落 头 摆 摊 的, 反 正 除 了 吃 饭 穿 衣 裳, 剃 头 这 一 项 目 谁 也 赖 不 掉 14
17 生 画 平 说 力 地 工 作 哥 哥 又 仔 细 又 认 真 做 什 么 事 情 都 煞 清 爽 他 总 用 左 手 暴 力 地 按 住 我 不 太 听 话 的 头, 狠 狠 地 骂 着 : 叫 你 别 动, 还 要 动! 听 见 没 有, 再 动 一 刀 敲 落 来, 不 要 动! 右 手 还 在 咵 则 咵 则 地 继 续 前 进, 我 像 受 压 迫 的 殖 民 地 人 民 一 样 敢 怒 不 敢 言, 长 期 忍 受 着 哥 哥 带 给 我 的 巨 大 痛 苦 终 于 理 完 了, 哥 哥 退 后 两 步 很 专 业 地 歪 着 头 欣 赏 一 下 : 好 的, 好 的! 镜 子 照 照 递 给 我 一 面 酒 盏 口 一 样 大 的 小 镜 子, 我 一 照, 心 里 有 准 备 半 只 西 瓜 皮 覆 在 我 头 上 直 到 过 了 二 十 来 岁, 文 化 革 命 运 动 像 十 二 级 台 风 一 样 扫 荡 全 中 国 的 时 候, 殖 民 地 人 民 没 有 反 抗 就 取 得 了 胜 利 哥 哥 去 黑 龙 江 支 农 支 边 了, 带 着 他 那 套 心 爱 的 剃 头 工 具, 一 直 在 农 场 里 坚 持 为 广 大 革 命 群 众 免 费 收 割 我 也 进 入 了 正 式 发 育 阶 段, 正 式 要 好 看 了, 碰 到 好 看 的 女 孩 子 也 总 会 不 由 主 地 将 头 发 单 边 捋 两 捋, 窗 门 口 玻 璃 上 晃 一 晃 那 辰 光, 红 卫 兵 小 将 们 常 常 站 立 在 大 街 十 字 路 口, 盯 着 路 过 的 男 女 老 少 的 头 发 凡 是 女 人 烫 发 的 哪 怕 像 狮 子 狗 尾 巴 有 一 小 撮 卷 起 来 的, 就 会 被 小 狗 一 样 扑 上 来 的 红 卫 兵 一 刀 剪 掉 ; 凡 是 男 人 有 鬓 发 超 过 耳 朵 根 的 也 是 一 把 抓 住 剃 头 刀 轧 掉, 更 不 用 说 留 着 个 奶 油 包 头 的 那 时 候 常 有 时 髦 的 年 轻 人, 头 发 用 吹 风 机 吹 得 高 高 隆 起 把 头 包 住, 再 往 头 上 刮 上 一 层 厚 厚 的 凡 士 林, 锃 光 似 亮, 塑 料 模 子 浇 出 来 一 样 苍 蝇 停 不 牢, 打 滑 的, 那 肯 定 是 油 头 小 光 棍, 典 型 的 资 产 阶 级 倾 向 站 在 路 口 的 红 卫 兵 们 立 马 指 着 油 头 刮 气 的 奶 油 包 头 齐 声 高 唱 : 包 头 包 头, 拾 香 烟 屁 头, 拾 来 烟 头 卖 钞 票 剃 只 包 头 看 看 像 小 开, 实 在 是 个 小 瘪 三, 雪 糕 领 头 翻 出 来, 老 白 虱 跳 出 来 唱 完 一 起 冲 上 来, 扭 的 扭, 拉 的 拉, 奶 油 包 头 剪 成 了 雀 巢 窝 还 好 我 那 时 候 在 岛 上 打 工, 头 发 长 点 短 点 没 人 理 我, 红 卫 兵 也 不 会 冲 到 偏 远 小 岛 的 风 浪 里 去 剪 我 的 短 头 发 只 等 到 过 年 过 节 特 别 是 大 年 三 十 晚 上, 一 批 小 兄 弟 最 重 要 的 任 务 就 是 剃 头, 必 须 在 大 年 初 一 的 第 一 声 钟 声 敲 响 之 前 剃 完 旧 年 的 那 个 头, 剃 掉 那 旧 年 一 年 的 晦 气, 迎 接 新 年 的 好 运 道 剃 头 工 作 由 阿 柱 负 责, 阿 柱 像 雷 锋 叔 叔 一 样, 多 少 年 来 我 们 头 顶 这 些 茅 草 柴 全 由 他 负 责 收 割, 全 免 费 的 每 到 大 年 三 十 的 晚 上, 他 的 身 份 就 显 得 特 别 的 重 要 我 们 总 是 设 法 拎 个 煤 球 风 炉, 咵 则 咵 则 棕 榈 蒲 扇 把 火 扇 得 旺 旺 的, 红 红 的 火 苗 中 搁 了 一 把 钢 精 梳 子, 梳 子 的 柄 上 裹 了 一 圈 一 圈 的 破 布, 梳 子 微 微 烧 红 了, 阿 柱 拿 起 来 : 做 头 了, 做 头 了! 一 群 围 在 炉 火 四 周 的 小 兄 弟 们, 一 双 双 期 待 的 眼 睛 跳 跃 着 红 红 的 火 苗, 一 脸 的 激 动 和 幸 福 阿 柱 往 我 们 舍 不 得 剃 掉 一 公 分 的 头 发 上 刷 刷 刷 刷 弯 上 弯 落 煸 来 煸 去, 满 屋 子 滋 滋 响 的 狗 毛 烧 焦 味 道 办 法 很 民 间 很 创 意 很 先 进, 什 么 造 型 都 做 得 出 来 当 然 这 不 能 让 领 导 看 见, 纯 资 产 阶 级 的, 只 是 利 用 过 年 过 节 休 息 放 假, 领 导 看 不 见 的 时 候 头 上 弄 点 花 头 精, 心 里 偷 般 奢 望 着 自 己 喜 欢 的 小 娘 面 前 晃 两 下, 不 管 正 面 侧 面, 哪 怕 她 能 瞄 上 零 点 一 秒 也 都 心 满 意 足 了 那 晚 上 我 们 会 排 着 队 嗡 在 炉 边 烤 番 薯 一 样 地 烤 着, 烤 焦 为 止, 烤 到 十 一 点 五 十 九 分, 寝 室 门 一 开, 一 股 浓 烈 的 焦 毛 味 裹 着 一 群 毛 发 烫 得 西 兰 花 一 样 的 小 狗 涌 向 这 世 界 新 的 一 年 长 头 发 我 是 从 文 化 革 命 后 瘫 痪 开 始 留 起 来 的 瘫 在 普 陀 山 顶 上 隐 修 庵 破 庙 里, 大 小 15
18 生 画 平 说 便 眠 床 上 挖 个 洞, 哪 还 顾 得 上 头 顶 上 的 几 根 毛, 也 不 会 有 一 个 师 傅 会 带 着 轧 刀 爬 上 这 高 高 的 山 顶 来 帮 我 剃 头 五 年 间 我 的 头 发 革 命 草 一 样, 剪 了 又 长, 长 了 又 剪, 我 对 着 板 壁 上 的 玻 璃 窗 乜 乜 : 看 看 也 蛮 好 看 的, 最 适 合 我 这 个 洗 也 懒 得 洗, 剃 也 不 能 剃 的 头 发, 五 根 手 指 枚 头 在 头 上 搔 两 记, 四 个 手 指 甲 眼 满 饱 了 黑 色 的 砺 锈 土 地 肥 沃, 庄 稼 长 得 好 嘛! 这 大 概 就 是 我 一 生 一 半 世 纪 前, 朱 仁 民 母 亲 与 三 个 孩 子 的 合 影 后 排 左 一 为 理 着 西 瓜 皮 头 的 朱 仁 民 世 头 发 墨 擦 黑 的 主 要 原 因 吧 看 看 我 这 些 同 学 朋 友 们, 一 个 个 天 天 洗 头, 这 两 年, 辰 光 快, 社 会 乱 变, 五 颜 六 色, 海 飞 丝 洗 洁 精, 每 天 把 头 发 折 磨 得 水 灾 火 也 不 知 道 剃 的 什 么 头 了, 光 榔 头 阴 阳 头 灾, 拗 来 弯 去 坐 老 虎 凳 一 样, 怎 么 不 活 活 折 鸡 冠 头, 朋 克 头... 弄 不 灵 清, 再 难 看 腾 死? 所 以 年 纪 不 过 半 百, 要 么 脑 门 茶 叶 蛋, 没 有 了 忖 忖 我 自 己 是 定 型 了, 学 生 们 要 与 要 么 头 顶 地 中 海, 要 么 把 四 周 的 头 发 用 定 型 时 俱 进, 不 能 学 着 我, 两 百 来 号 学 生 电 脑 做 水 往 顶 上 贴, 制 造 地 方 支 援 中 央 的 局 面 做 跟 我 吃 饭, 接 个 项 目 讨 饭 一 样, 要 马 屁, 人 这 个 东 西 怎 么 不 想 一 想, 呆 忖 忖, 这 要 行 贿, 捧 着 一 堆 几 个 月 不 分 昼 夜 眼 乌 珠 凸 个 世 界 上 狮 子 老 虎 狗 头 熊, 哪 个 在 理 发, 照 出 弄 出 来 的 投 标 文 本 去 投 标 出 发 前, 我 总 样 毛 发 油 光 锃 亮 缎 子 一 样, 我 就 这 样 从 小 到 是 谆 谆 教 导 : 墩 样 点, 立 直 了, 不 要 弄 得 大 从 不 进 理 发 店, 一 年 四 季 也 没 洗 上 几 次 头 像 只 S 饼, 要 有 设 计 师 的 气 质 头 发 嘛 留 长 发, 不 是 很 好 吗? 不 过 闲 话 说 过 来, 统 像 我 一 点, 起 码 马 克 思 一 样, 胡 子 嘛 多 少 来 一 点, 这 样, 全 世 界 剃 头 店 全 部 关 门 大 吉 下 岗 工 人 弄 个 列 宁 式 的 小 胡 子 也 行 容 易 中 标, 老 板 多 出 几 百 万 们 的 眼 球 结 构 中, 大 师 们 都 跟 我 一 样 留 长 发 文 革 后 那 一 次, 在 新 加 坡 南 洋 艺 术 学 的 院 讲 课, 那 个 脑 额 头 碉 堡 一 样 的 学 生 把 手 举 学 生 们 听 我 话, 长 发 捋 捋 胡 子 拉 拉 出 发 在 我 的 面 前 问 : 请 问 朱 先 生 您 对 长 发 的 看 的, 萎 头 萎 脑, 霜 打 过 一 样 回 来 告 诉 我 : 法? 我 没 有 什 么 看 法, 我 也 没 有 研 究 过 中 没 中 标 国 的 长 发 史 我 就 讲 屈 原 的 长 发, 文 天 祥 的 为 什 么? 长 发, 岳 飞 的 长 发, 林 则 徐 的 长 发, 算 来 算 去, 四 五 家 单 位 投 的 标, 每 家 设 计 师 的 头 还 剃 什 么 头 啊 就 算 是 马 克 思 和 四 渡 赤 水 时 发 胡 子 都 比 我 们 还 长, 都 没 花 头 的 毛 主 席 也 比 我 长 多 了, 这 样 算, 我 的 头 发 我 急 问 : 哪 家 中 的 标? 还 真 的 不 够 长 全 场 哗 地 一 片 掌 声, 不 知 学 生 们 齐 声 回 答 : 光 头 那 家 是 顺 彩 还 是 倒 彩 可 能 是 我 年 纪 大 了, 背 时 了, 要 淘 汰 了 16
19 生 画 平 说 达 夫 洛 娃, 长 得 再 好 看 没 有 了, 匀 称 又 丰 满, 鼻 头 管 笔 挺, 眼 乌 珠 碧 绿, 坐 在 我 面 前, 胸 脯 一 高 一 低 地 起 伏 着, 真 的 像 一 尊 古 希 腊 的 汉 白 玉 雕 像 但 是 旧 性 难 改, 我 还 是 想 保 持 我 的 长 发 和 一 辈 子 不 进 理 发 店 的 记 录, 很 有 可 能 这 是 一 个 吉 尼 斯 的 记 录! 只 有 那 个 小 娘 一 直 想 让 我 破 掉 这 个 记 录, 那 个 舌 头 卷 起 来 打 出 儿... 儿 长 长 花 舌 音 的 俄 罗 斯 人 达 夫 洛 娃, 长 得 再 好 看 没 有 了, 匀 称 又 丰 满, 鼻 头 管 笔 挺, 眼 乌 珠 碧 绿, 坐 在 我 面 前, 胸 脯 一 高 一 低 地 起 伏 着, 真 的 像 一 尊 会 呼 吸 的 古 希 腊 汉 白 玉 雕 像 雕 像 大 概 知 道 自 己 长 得 好 看, 种 档 高 贵, 无 限 自 信 地 命 令 我 打 个 的 到 阿 忠 理 发 店, 她 决 计 要 剪 掉 我 长 长 的 黑 发, 破 除 我 不 进 理 发 店 的 记 录 按 理, 这 么 好 看 的 小 娘 我 肯 定 缴 枪 不 杀 投 降 了, 但 要 我 以 破 掉 几 十 年 积 淀 的 习 惯 和 记 录 作 交 换, 那 我 是 鳖 咬 住 不 打 雷 不 放 的 达 夫 洛 娃 手 一 摇 出 租 车 停 在 我 的 面 前, 不 容 我 的 央 求, 将 我 推 进 出 租 车 进 了 那 个 时 尚 的 理 发 店, 达 夫 洛 娃 直 奔 阿 忠 师 傅, 隆 重 要 求 由 阿 忠 师 傅 亲 自 为 我 剃 个 头, 命 令 式, 我 都 插 嘴 不 进, 只 能 边 打 边 看, 设 法 弄 个 智 取 威 虎 山 之 类 的 办 法 誓 死 保 卫 一 辈 子 不 进 理 发 店 的 规 矩 阿 忠 师 傅 拿 着 剃 刀 上 场, 他 的 确 很 有 表 率, 像 个 专 剃 时 尚 头 的 老 板 这 个 头 呢 再 难 看 没 有 了, 阴 阳 隔 昏 晓 光 惺 惺 的 头 皮 上 顶 了 一 块 油 光 光 的 瓦 片 我 问 : 阿 忠 师 傅 认 识 我 吗? 阿 忠 捋 了 捋 瓦 片 细 细 地 看 了 我 一 阵, 摇 摇 头 我 说 : 点 击 一 下 手 机 上 的 新 浪 吧, 看 那 一 段 专 门 讲 我 一 辈 子 不 剃 头 的 故 事 阿 忠 点 击 了 一 下, 一 惊 : 真 的! 真 的! 不 过 达 夫 洛 娃 是 我 的 老 客 户, 怎 么 应 付? 我 说 : 师 傅, 你 就 把 她 安 排 在 隔 壁 敞 门 的 洗 头 室, 把 你 手 中 的 这 把 剪 刀 在 我 这 里 咵 则 咵 则 空 剪, 剪 得 应 天 响, 响 上 一 刻 钟, 让 她 听 到, 不 用 剃, 钱 照 付 阿 忠 木 呼 呼 地 看 了 我 半 天 弄 不 懂, 但 他 照 做 了, 将 达 夫 洛 娃 排 在 隔 壁 的 洗 头 室, 回 头 坐 在 我 身 边, 将 那 把 剪 刀 咵 则 咵 则 空 剪 了 足 足 十 分 钟, 再 用 什 么 水 在 我 头 发 上 梳 了 一 遍, 镜 子 照 照, 照 样 金 光 锃 亮, 苍 蝇 叮 不 牢 当 俄 罗 斯 小 娘 达 夫 洛 娃 挽 着 我 离 开 阿 忠 理 发 店 时, 我 装 得 很 有 礼 貌 地 给 阿 忠 鞠 了 个 躬 : 谢 谢! 达 夫 洛 娃 充 满 成 功 感 地 指 着 我 的 头 发 说 : 看, 阿 忠 师 傅 的 水 平, 多 好 看! 阿 忠 捋 了 捋 盖 在 头 上 的 瓦 片 和 我 齐 声 噗 地 一 笑 借 着 门 厅 的 灯 光, 我 突 然 意 识 到,60 年 前 哥 哥 为 我 剃 的 那 个 覆 着 西 瓜 皮 的 头 不 正 是 阿 忠 师 傅 现 在 的 瓦 片 头 吗? 从 哥 哥 为 我 剃 的 西 瓜 皮 头, 到 现 在 阿 忠 师 傅 为 我 剃 的 没 剪 过 一 刀 的 头, 眼 睛 一 眨 一 个 甲 子 过 去 了 真 是, 一 个 甲 子, 一 个 轮 回 17
20 纪 民 事 国 18
21 民国 纪事 清代康熙朝后 朱家尖的僧田 有一处名 香莲岙 颇有莲香满岙的诗意 传说因种植莲 才有此名 近几年 舟山市慈沁食品有限 公司因岙名植莲 生产的莲花 既为供奉观音的圣品 又制作成莲花茶 供人品尝 鹤鸣庵与朱家尖佃农在民国廿九年 文 秋分 玄黄 题字 题图 朱仁民 引子 清代康熙四十八年 法雨寺住持別庵和普济寺 住持心明 向皇帝启奏 因官府严禁米粮 不许出 海 使普陀山缺粮 许多僧侣因填不饱肚子而离山 出走 康熙皇帝于七月初六日诏谕 管理杭州织造 孙文成 要他和从京都而来杭州的两位山僧共同商 量 满足僧侣的粮食 十年以后 同是別庵和心明 为普陀山开垦的 田地向皇帝求免钱粮 即免去官府的租税 康熙 下诏要孙文成和浙江巡抚朱轼 查明妥议 因此 两位重臣亲临朱家尖岛踏勘 查丈得普陀山僧在安期 乡朱家尖 顺母涂共有田地涂山 三十三顷一十五亩 三分零 上列田地的租税 皇帝诏令 一概宽免 此后 历代普陀山志记载了清乾隆朝 嘉庆朝 数位到东海 巡洋 的海上武官以及地方文官 次第 为普陀山僧在朱家尖的围海造田募捐 捐筑朱家尖香莲岙海塘序 中写到 官员 陈杰奉命巡洋 闻说 有朱家尖香莲浦涂场一片 19
22 民国 纪事 兴工筑塘堤 可千亩 即立愿出俸金 并劝各同 寅俾出资共襄其事 筑塘堤 香莲岙添筑泥塘记 写到 现蒙厦门提督王 浙江提宪邱 广东提宪李 本县沈 各捐俸银六百元 石塘之外 添筑泥塘 白山头筑塘碑记 写到 浙江提督李讳长庚 慷慨好施 予请萑苻 至山上 偶询及之 遽助以 朱提 银子 四百 为筑塘资 一 民国廿九年 朱家尖大洞岙的由承恩堂 白华 庵 佛首庵 鹤鸣庵等六座庵院轮流收租的一块僧田 轮到鹤鸣庵收租 关于收租 上年纪的人们 自然会联想到阶级 斗争 剥削与被剥削 地主和佃农等等的理论和学 说 耳边会响起雷锋作词的 颇具文学色彩的歌 地 主逼他做长工 累得他吐血浆 地主闯进我的 家 狗腿子一大帮 抢走了我的娘 可怜我这孤 儿 当我们处于心平气和的心境 普陀山僧在朱 家尖填海围田 总是要付出的 现在让农民耕种 造田者因昔日的付出而得收益 也有那么一点儿情 理之中的成分 鹤鸣庵因收谷不顺畅就请朱家尖乡长贺信用作 调解 贺乡长为六年前的回忆留下一份书证 声请人 贺信用 年四十三岁 业农 住朱家尖大 洞岙 事由 为奉传作证因身患湿痛未能到案据实书 面证明由 案于本年十一月八日奉 钧院易字第八号传案为鹤鸣庵与余小娘等欠租 纠纷一案等因奉查民二十九年在信用任乡长时确曾 声请调解 以业方欲缴租壹百元佃方欲按照原有上 二十七 二十八 年缴租额三十七元另为标准嗣 20 因双方差额过巨且时年适值歉收 调解未得成立是 实奉传前因理合据实声请仰乞 鉴核 谨呈 定海地方法院 窃民贺信用 印 调解不成 处于抗日战争期间的鹤鸣庵也就沉 默了 鹤鸣庵在烟墩峰下 千步沙上 民国 普陀洛 鹤鸣庵与朱家尖佃家诉讼案卷宗
23 民国 纪事 迦新志 梵刹 载 鹤鸣庵 在妙智庵左 宋僧野鹤 结茅于此 清光绪间 僧景山仍其遗址 重建殿宇 功未及半而殂 其徒文莲 孙广通继承先志 克竟厥 功 民国十年秋 四世孙清福复创建天王殿 栋宇巍 峨 法象庄严 为后起之秀 民国三十五年 鹤鸣庵以僧清严为代表 并聘 请徐安律师 向浙江定海地方法院递送一份诉状 为拖欠地租, 意存图赖 请求判令给付 并负担 讼费事 窃原告与承恩堂等六庵 以达雷公堂名义在朱 家尖大洞岙地方 置有耕地三十亩 由被告余林友等 八人共同承租 每年每亩地租 除二五照减外 计净 燥谷一百五十斤 计共租谷四千五百斤 向由六庵轮 流管业 有前清同治年间当办祭祀簿可查 民国廿九 年为原告轮值年份 应归原告收花 乃前往催收 抗 租不付 蓄意图赖 前经朱家尖乡公所声请调解不成 原告迫于当时环境 申诉无门 亦无如彼何 今者 国土重光 自可证法行使权利 本年六月 业向佃业 仲裁委员会声请仲裁 经奉谕以事关欠租应向法院起 诉等因 自应遵照办理 查当事人主张有利于己之事 实就其事实有举证之责任 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七十七 条 定有明文 被告在仲裁会空言主张 谓廿九租谷 已付其二个和尚 然问其系何庵和尚 叫什么名字 瞠目不知所对 即不能负举证责任 则其主张显非其 实 自为无可采取 再查租金请求权 因五年间不行 使而消减 依民法第一百二十六条 似已不能行使 然民国廿九年 定海已经沦陷 行使权利之期间 因 战事不能遵守者 依派员后办理民事诉讼补充条例 第七条前段于本条例施行后二年间仍得行使其权利 为此提起诉讼 请求 钧院裁判明 被告共同给付净燥谷四千五百斤 诉讼 费用 由被告共同负担 谨状 本件诉讼标的依现时价格估计共值十七万五千 元应缴裁判费六千七百五十元 从鹤鸣庵的诉状中 可知其已向 佃业仲裁委 员会 申诉 但得到的回答是 事关欠租 应向法院 起诉 二 鹤鸣庵起诉之被告有多人 他们是 余友林 余富生 三十六岁 毛阿荣 余小娘 毛应氏 徐宝发 郑阿友 冯岳宝 余润甫 贺惟荣 应阿根 三十一岁 法律文书中 他们均为 定海人 住朱家尖 被告 佃农们的辩状为 缘被告等佃种普陀山达雷公堂名义 即鹤鸣庵 承恩堂白华庵等六处 田地共三十亩 已历数十年之 久 向系包租每年全部租金叁拾柒元贰角 相安无异 民国廿九年间 本邑荒歉 颗粒无收 依照浙江省佃 业二五减租暂行办法第四条之规定 应全部免租或减 租 是年系原告 即鹤鸣庵 轮收之期 佃农要求免租 曾经朱家尖乡公所调解 而原告不允 凭借驻朱岛游 击第四大队长方孝根之威力 强迫缴租 当由鹤鸣庵 21
24 纪 民 事 国 租 金 忍 痛 呈 缴, 始 行 释 放 被 告 无 可 反 抗 下, 不 得 已 将 全 部 22
25 民国 纪事 派和尚二名在队部等候 该队长派武装队士将被告余 林友 应阿良等逮捕至队 勒令全数交租 被告等处 此淫威之下无可反抗 不得已依照旧例将全部租金法 币三十七元贰角忍痛呈缴 始行释放 当时想讨收据 则称数日后着鹤鸣庵当任出给云云 被告等以该队长 面谕 只得唯唯而已 不料事后该队长即退出朱岛而 去 此民国二十九年九月间缴租之事实也 原告以 未给收据 捏抗租不付 重行诉追 实属刁狡已极 此应声辨者一 定海地方法院民庭宣读判决书 推事起立宣告判决主文并告以判决要旨及上诉 期间 推事谕知 鹤鸣庵 判决书原件 中华民国卅五年十二月廿二日 浙江定海地方法院民庭 书记官 魏省身 推事 孙智韬 浙江定海地方法院民事判决 三十五年度 民字 第8号 原告 鹤鸣庵 代收送达徐安律师事务所 法定代理人 僧清严 仝 右复代理人徐安律师 被告 余林友 定海人住朱家尖 余富生 仝上 毛阿荣 仝上 余小娘 仝上 毛应氏 仝上 徐宝发 仝上 郑阿友 仝上 冯岳宝 仝上 余润甫 仝上 贺惟荣 仝上 应阿根 仝上 右两造因欠租时间本院判决如左 主文 被告余林友 余富生 毛阿荣 余小娘 毛应 氏 徐宝发 郑阿友 冯岳宝 余润甫 贺惟荣 应阿根应各别给付原告 民国二十九年份田租每亩以 一百五十斤计算之租谷 本件准予假执行 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事实 原告声明为如主文之判决其陈述略称原告有田 亩三十亩 实际面积只二十八亩 土坐朱家尖大洞岙 地方 以达雷公堂名义 民国二十九年因原告承值 该田佃户毛应氏种四亩 徐宝发种一亩 郑阿友种一 亩 冯岳 阿 宝种二亩 余润甫种三亩三分 贺惟 荣种四亩 余林友余富生父子共种三亩 应阿根种三 亩七分 毛阿荣种四亩 余小娘二亩 当年收获量为 燥谷四百斤以上 依二五减免租办法计算 每亩应纳 租谷一百二十斤 兹各被告对于二十九年份应缴租谷 均未缴纳 为此起诉云云 被告余林友等到庭声明驳 回原告之诉并令原告负担讼费其陈述略称该田向系 包租全部年纳叁拾七元二角 民国二十九年间本邑荒 歉颗粒无收 依照省佃业二五减租暂行办法应全部 免租或减租 是年系原告轮流之期 佃农要求免租 经乡公所调解 原告不允 藉敌伪势力勒令全部交租 被告等处淫威之下无法反抗 忍痛照缴 兹原告有诉 23
26 民国 纪事 行依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八条判决如主文 中华民国三十五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在此判决之前 定海地方法院曾于十一月二十一 日作过裁定 不予受理 原因是诉状中的 三十亩 与事实上的 二十八亩 有差异 早已不住僧侣的白华庵 曾经轮流经营朱家尖僧田的六座庵院之 一 追二十九年份租谷 委系无理 应清驳回其诉云云 理由 查被告对于二十九年租谷 一则因年岁荒歉要 免缴 二则因原告藉敌伪势力强迫交租 惟被告不能 提出缴租收据且该租金三十七元二角交与何人亦属 不能指明其为饰辩已甚明显 兹原告依复员后办理民 事诉讼补充条例第七条请求追缴尚属有理并准假执 24 三 朱家尖的佃农们不服判决 向上级法院申诉 他们对一审判决 不服理由 如下 不服之理由 查民国廿九年定海确系荒歉 而被上诉人凭借 游击队威力强迫民等将全部租金三十七元贰角如数 呈缴 已如上述 是项租金当时在游击队部交与队 长方孝根收去 惟以未给收据之故 遂致被上诉人 捏称抗阻不付 而原判认为饰辩 夫民等承种是项 田亩已历数十年 而全部租金仅为三十七元贰角 佃农有十人之多 试问为此区区之数何致凭空抗租 不付之理 退一步言 被上诉人既已昧煞藉势强迫 缴租之事实 然是年定邑朱家尖确系荒歉颗粒无收 业经前朱家尖乡长到庭证明 依照浙江省佃农 二五 减租 时行办法第四条之规定 应行全部免租 况民 等确已被迫全数缴租乎 再是项田地向系包租 每年 全部租金三十七元二角 有民国二十七年佛首庵 即 共有轮收业主 之收据可资证明 至民国三十一年止 均尚依照向例缴租 各无异议 迨至民国三十二年 因币值低落 难以折算 于是由佃业双方商酌情形 每亩订交租谷二十九斤 又有民国三十四年十月一日 共同业主白华庵所给各佃农之收条为凭 原审对于民 等当庭呈核之收据 不予采证 仅凭被上诉人之代理 人单方空言之主张 判决每亩以一百五十斤计算之租 谷 试问何所依据 其偏颇武断已达极点 为此提起 上诉仰祈 钧长详如察核 废弃原判决 另为适当公平之审判 两审诉讼费用 由被上诉人员负担 诚为德感 谨状
27 民国 纪事 定海地方法院转呈 附呈邮局汇票壹万元作为审判费用 浙江高等法院第三分院民庭 公鉴 当 时 佃 民 们 附 上 诉 讼 费 壹 万 元 但 上 级 法 院 鄞县法院尚要补收壹万五仟贰佰元 佃民 们如数补缴了 后来 鄞县法院通过定海地方法院 向原告方 诸佃农及被告方鹤鸣庵各送达通知一份 想来 内 容是二审的开庭日期 但是 现存的审判档案中找不到当时鄞县法院 的判决书 鹤鸣庵和朱家尖岛的佃农们 究竟是哪一 方胜诉 至今尚是个谜 如果有幸 在鄞县的审判档 案中 可以看到那份判决书 但愿 解放战争的战 火没有延烧到这份判决 四 这个案件的关键之点 在于朱家尖岛上的游击 队方孝根代鹤鸣庵收缴了民国廿九年的田租 这使民国三十五年的原告和被告都是赢方 因为朱家尖的佃户们已经缴付了田租 而鹤鸣庵确没 有收到过田租 此外 案件还提到了田租的计算 我想 朱家尖的佃农都是本分守法 善良勤劳 的普通百姓 而鹤鸣庵的僧侣也是以慈悲为怀的出家 人 一方 不会把没缴租谷说成缴了 一方 不会把 已收了租谷说成没收 事情应该出在方孝根 因为他是带兵的人 要 金钱和粮食来养兵 当时由乡长出面为租谷缴付的 调解 肯定成为朱家尖岛上的一则新闻 这传闻为 方孝根辈向民间的巧取豪夺提供了背景 假借鹤鸣 庵名义的一次收租 在枪支 刺刀的威力下实施了 使佃农们付出了若干不是业主收到的租谷 而在佃户 的印象中 留下了僧侣们借助武装力量并强行收租的 场景 定海地方法院将诉讼案转呈浙江高等法院第三分院 浙江高等法院第三分院关于本案的公文 25
28 民国 纪事 浙江高等法院第三分院送达证书 鹤鸣庵诉状 香莲岙的莲花 但愿 方孝根养的兵是抗日的 对于今天来说 鹤鸣庵僧侣和朱家尖岛佃农 哪方胜诉 哪方败诉都已不存在实际意义了 有关民国廿九年那份租谷的官司已远去了 近七十年后的今天 朱家尖岛上建起了占地三百亩 的 规制宏大的佛学院 当时应该最年轻的当事人 如三十一岁的应阿根 此时正好是一百岁 如果不 是档案记载 也许任何人也不知道朱家尖岛上曾经 发生过关于僧田的一场诉讼 鹤鸣庵僧侣与朱家尖 佃农间的也许存在过的冤屈 恩怨 至今都已消弥 26 于那声震静谷的 献身于释氏事业的佛学院年轻学生 的诵经声和功德法事的钟磬鼓乐声中 佛学院的院址 也许正奠基于当年的僧田上 那僧田 经历了震撼世纪的土地改革运动 又涌入商 品经济的大潮 始于康熙年间的围海 到民国年间的耕种 到 二十一世纪的佛学建筑 朱家尖岛僧田的经代历 劫 也许正是如来佛或观音菩萨在拈花微笑中所赐予 的一种因缘 一番轮回
29 观音 道场 僧田与僧粮 文 万峰 一 宋 元 明朝廷对普陀僧粮的赐予 在普陀山佛教兴衰史中 王朝顾及山中僧人的吃饭问 题 始于宋代神宗朝 清康熙 南海普陀山志 事略 载 元 代 对 佛 教 很 看 重 因 而 寺 院 也 发 展 元 代 寺 院 和 僧 尼 的 人 数 据 宣 政 院 至 元 二 十 八 年 1 2 9 1 统 计 全 国 寺 院 为 二 万 四 千 三 百 十 八 所 僧 尼 合 计 二万一千三百四十八人 如果将私度僧尼计算在内 恐怕 还不止此数 宋元丰三年 内殿承旨 王舜封使三韩 遇凤涛 见 普陀山在元代九十余年间 朝廷先后赐予官田五百余 大龟复舟 颠危且甚 舜封惶怖 望洞致祷 忽睹金色晃耀 亩 当然 普陀山上没有这么多田 这些田在鄞县或舟山 现大士满月相 珠璎灿然 出自岩洞 龟没舟行 舜封还 本岛 以其事闻 遂赐名宝陀观音寺 宣慈惠圣皇太后赐予普陀山三百亩田 这是太后以 个人名义送的田 因而 三百亩不是个小数目了 王舜封出使归来 把发生在莲花洋上的灵异奏告皇上 皇帝就赐额 宝陀观音寺 准许每年度僧一人 置田积粮 安众修道 理宗淳祐八年 1248 朝廷下诏 普陀山可以 置接待山庄 免本山租役 这里的 租 即为田租 元代 成宗大德四年 朝廷降香饭僧 饭僧 即 赏赐钱币银两 以买米供僧人吃 大德五年 朝廷命魏也先 太出 李铁木儿不花治演 法堂 赐彩幡 缄香及帑钱二十缗 割鄞田 昌国田 山 共四千余亩供僧 仁宗皇庆二年 皇太后遣法华奴 赍赐主僧袈裟 及 十方僧饭 敕浙省 赐钞八百六十八锭 买给长明佛灯田 三顷 皇太后名真哥 弘吉刺氏 当皇后后 她的号为 宣 慈惠圣 太后的赏赐分两个部分落实 其一 她派遣法华奴 赏赐的 是普陀山主持和尚 的袈裟 和僧众的饭 饭是用金钱来体现的 其二 她 诏令浙省的地方政府 赐给普陀山钞八百六十八锭 田三 顷 收上的庄稼 用来购买灯油 用作佛陀前的长明灯 其实 这是种雅致的说法 那三顷田的收成 就成了普陀 山财政来源的一部分 泰定帝泰定四年 遣中正同知帖闾 赍赐金币 赐饭 僧钞千锭 僧衣一百零八件 供圣黄金织文幡 金彩绮帛 赐供营缮田二顷二十六亩 农民要缴田租 那么僧人呢? 皇庆元年四月 仁宗诏 僧人田除宋之旧有并世祖 所赐外 余悉输租如制 僧人种的田 除了宋代就拥有的 以及元代世祖 所赐予的 其余一律按规定缴租 在 元史 纪 那上百万的文字中 几乎每一页都有一 二条或更多的关于僧家的信息 可见当时佛教在帝王生活 里的位置 这年七月 作儿子的 立长秋寺 掌武宗皇后宫政 秩三品 仁宗皇帝为了她母亲居住宫殿的诸般事务 而专门成 立了一个办事机构 长秋寺 主管长秋寺的官 为三品 我想 皇太后派遣法华奴赏赐观音道场 很可能在长 秋寺成立以后 因为 有一个专管太后诸事的官衙门 三 品官为之操作 还有什么事情不能办好? 明代 万历三十四年 1606 朝廷赐普陀山饭 僧银千八百两 三十五年 遣党礼赍赐帑金千两 建御制碑亭 祝釐 饭僧 三十七年 遣张随赍赐帑金千两 到山饭僧 延僧检 阅藏经三年 三十九年 遣张随等 赍赐帑金千两 祝釐饭僧 鲁王于万历间 岁致米 饭大众 曾在明代天启朝任内阁首辅的朱国祯 于万历年间来 普陀山 在游记 游普陀 中 写到 27
30 观音 道场 多了 因为好多土地都是朝廷恩赐的 连土地都赐予了 普陀一无所产 岁用米七 八千石 自外洋来者 则苏 松一带 出浏河口 风顺一日夕可到 自内河来者 历钱江 那么土地上出产的粮食的免缴租税的优惠待遇 何不一起 赐予呢 曹娥 姚江 盘坝四者 由桃花渡至海口 风顺半日可到 两地皆载米以施 出自妇女者居多 自闽广来者皆杂货 恰够岁用 本山之僧 亦买田舟山 其价甚贵 三 康熙王朝 对于僧田租税的 恩免 对于这个问题 通达事理的僧人们肯定会想到的 二 康熙皇帝通过杭州织造 解决普陀山僧的口粮问题 康熙五十六年 经性统 心明奏请 朝廷恩准 蠲免 朱家尖 顺母涂开垦田地钱 即租税 清代 清初 由于南明的鲁王在舟山建行宫 郑成功 康熙五十八年夏 绎堂心明的弟子震六源法任普济寺 攻占舟山 以及顺治十四年 1657 的海禁 清朝廷 住持 这年 他立 恩免普陀钱粮碑 于御碑殿 碑文记 与普陀山的联系 至康熙二十二年 1683 才开始 载了 恩免普陀钱粮 的操作过程和 恩免 数量 康熙朝前 中期 普陀山的僧粮 大概本山能自行解决 故而没有朝廷赐田 饭僧 的记录 康熙四十八年七月初六日 皇帝给管理杭州织造孙文 成诏谕 准内务府清字咨文 奉旨将普陀洛迦山普济 法雨 二寺和尚心明 性统开垦田地求免钱粮原折 交与织造孙 文成与浙江巡抚朱轼 查明妥议具奏 钦此钦遵等因到 臣遵即会同行据定海县知县曹秉仁亲往安期乡 朱家尖 现有普陀山住持和尚两人来京 询问及其寺里过活 顺母涂地方 查丈寺僧开垦之产 共田地涂山三十三顷 奏称这两年 因严禁米石不许出海 米粮短少 僧众多而 一十五亩三分零 内已报起征田地涂山二十八顷八十二亩 散去 此寺乃特旨修造 不比他处 今二僧人回去 必到 五分零 应征银六十一两四钱四分五厘零 米一十四石一 杭州 尔会同伊等 将一年所用粮米 应需几何? 详拟定 斗六合零 又已报升科尚未起征田地涂山四顷三十二亩八 例具奏 但恐奸民乘便 糴买米石 运至别省货卖 浙江 分 应征银七两一钱三分六厘零 米二石二斗九升六合零 米价 必至腾贵 故此手书特谕 钦此 八月初六日 又朱家尖未垦田地一十三顷五十三亩 俱经寺僧筑塘管业 该县逐一丈明 备造清册 详送前来 经臣孙文成奏请 现有普陀山住持和尚两人来京 我询问寺院里生 蒙皇上鸿恩 将朱家尖 顺母涂已垦田地三十三顷一十五 活情况 他们奏称 这两年 因官府严禁米粮 不许出海 亩零 未垦荒地一十三顷五十三亩 一概宽免 奉旨传与 致使普陀山米量短少 僧众因吃不饱饭而离山出走 该山 巡抚 照此折依议钦遵在案 浙江巡抚臣朱轼 杭州织 寺庵是朝廷特旨修造 不比其他寺庵 现两住持离京回山 造臣孙文成恭撰进呈 必经杭州 你和他们商量算计一下 山中一年所需粮米 奉朱批 是知道了 钦此 究竟多少? 算计议定后 把数字奏报上来 康熙五十八年五月 普济法雨二寺各立了 恩免普陀钱粮碑 上京的两位和尚 是法雨寺住持别庵性统和普济寺住 持绎堂心明 他们从京城到杭州后 和孙文成商议定 普济寺 法雨寺现有僧人 共六百六十六人 每人每 日食米一升 合算一年 共需二千三百九十七石六斗 这些米 每年陆续运载 巡抚差官查验 给予执照 许放出海 永为定例 九月十九日 织造孙具折奏请 奉旨 知道了 于是 经过皇上 知道了 的奏折 成为最有权威的 官方文件 移咨督抚提镇 通行文武各衙门 年年遵照放行 在普陀山 寺庵所拥有的土地多了 要缴纳的租税也 28 从碑记中 我们看到康熙王朝对于普陀山僧别庵性统 等的奏请 是多么重视 多么认真 为了免除僧田租税
31 观音 道场 浙江巡抚朱轼与浙江织造孙文成 会同定海县知县曹秉仁 亲自到朱家尖 顺母涂查丈僧田 普济寺香莲岙筑塘碑记 普济寺住持了尘作 碑 记说到辛亥年 乾隆五十六年 1791 提宪陈公 镇宪伊公巡视海道 乘风登岸 瞻礼金容 其夜叙谈于永 四 僧田的增加与筑海塘有关 普陀洛迦新志 在介绍几座岛山时 同时介绍到了 僧田 寿桥畔 备陈艰况 蒙发慈悲之善愿 遂捐筑以重耕 募 劝当道巨公 各施兼金 法雨寺斋田碑记 释明智作 善信俞茂甫 魏承祖 和本记作者 普陀山主席 合捐资 购斋田一百二十三 朱家尖山 在普陀西南海中 即月岙也 山最耸拔 故名尖 登峰以望 开廓心胸 普陀僧产多在此 以康熙 二十三年 展复后 僧各开垦 后蒙免粮 全山俱系僧产 亩余 恢复法雨寺田产法器序 作于清代乾隆三十九年 作者李国梁 来镇翁洲 听说普济寺犹盛 而法雨寺中落 顺母涂山 在南海中 山中亦多僧自开垦之僧产 后法雨住持远辉来谒 问及 原来前住持瑞琳任时 因缺钱 桃花山 在西南海中 以安期生洒墨成桃花 故名 将寺中产业法器 抵押各庵寺 李国梁就派段君及管守普 县志谓山多产茶 田颇肥美 半为普陀僧开垦 葫芦山 在龙头山对面 中隔海港 乾隆时 法雨寺 住持法泽报县 将旷地开垦 以供长生庵斋用 陀山一带的左营游戎凌君 协同普济住持越三 向各庵住 僧 晓以佛门一本同源之理 把抵押的法雨寺产法器归还 朱家尖白山头筑塘碑记 长白宋如林 定海知县 作 主要记浙江提督李长庚 清代嘉庆间 捐资筑塘护塘 在这本志书中 还载有不少与垦殖 田地有关的碑记 捐筑朱家尖香莲岙海塘序 作者陈杰 是位官员 他在序中写道 置田碑记 文安李灼作 有关息耒院 万寿殿的供养 写到息耒院田产 其在 本山六峤者一沟 在朱家尖月岙者一沟 澜田西岙底者一沟 香莲岭下者一沟 共计田若干 奏免条粮 余奉命巡洋 道经南海 由短姑入三摩地 经妙庄严 普陀洛迦新志 载 路 谒金容 回首见林林总总 或坐蒲团 或翻贝叶 或 依岩而栖 或踞洞而守 皆阐扬佛教 顶礼圣恩 余问主 山中以普济 法雨两寺 分疆管辖 无论精蓝茅篷 席了尘 禅门广众 香积未裕 何以普济也 答云 均受节制 如精蓝中 有施主打上堂斋 如意斋 千僧斋 现在人浮于食 二时饘粥 耕获之余 惟赖檀波 有朱 即挂牌表示 阖山僧均可赶斋 其两寺有香客给施茅篷米 家尖香莲浦 涂场一片 兴工筑塘堤 可千亩 足济僧众 粮钱物者 则挂牌 其余精蓝则贴帖 至时 各茅篷僧 但工程浩大 非得数千金 不能告竣也 余闻说 即立 持牌去领 一茅篷只许住一僧 偶有二僧共住者 只领一 愿出俸金 并劝各同寅 俾出资共襄其事 于乾隆辛亥年 分施物 年道好 或有余 否则不足 薪则自行觅取 苦 九月初 鸠工筑塘 壬子冬 余阅定海营水阵过朱 但见 行之僧 不虞乏食 两寺所有田地 只供半年斋粮 不足 香莲浦 塘碶河道 釐然井井 向之白坟广斥 潮来作海 则募诸施主 舆台之属 香市时 则任抬挑 无事时 则 今居然茂草萋萋 生机勃勃 行见数年蓄淡之后 播嘉种 种菜砍柴 山中除僧庵外无居民 庆登场 歌大有之年 而缁素云集 欢腾于香积橱之右者 可予卜也已 是为记 又载 本山两寺及各静室 僧众约三千人 外此唯春 季香客 冬腊戒徒 两时来人为多 一顿食米至二十四石 今第以普济一寺言之 岁费薪柴银币二千元 食粮人众时 香莲岙添筑泥塘记 作者胶城沈泰 应是地方官 他写道 余来守土 接见方丈 得以备悉梗概 兹前寺方丈融 通禀云 香莲岙涂田 旧筑乌石子塘 每遇风潮 不免 一食需米五石 由是推之全山 其人数之众 食米之多 较康熙时 不知增若干倍矣 清代康熙二十七年任普陀山统辖住持的通元照机有咏 僧田的 顺母涂 诗传世 咸水浸灌 现蒙厦门提督王 浙江提宪邱 广东提宪李 本县沈 应为定海提宪 即本序作者 各捐俸银六百元 历来蠲赋足斋粮 粒米同餐云水望 石塘之外 添筑泥塘一段 瘠区永成沃壤 并奉各提宪钧谕 曾说丛林香饭好 钵盂到处福无量 前寺于收获时 每年分给法雨寺 佛顶山灯油银各十二 此地相传顺母涂 僧家也要学农夫 两 种来粒粒香厨米 大众同尝道味腴 29
32 观音 道场 文 阿 能 爱茶及壶的 普陀山僧如曜 出土的明万历年间四大制壶名家赵梁制紫砂壶 佛教与茶事 因缘深长 因茶有 三德 坐禅时通 曜 这个如曜禅师可不是等闲之人 他是明万历泰昌间 ( 约 夜不眠 满腹时帮助消化 茶可抑制性欲 利于丛林修持 ) 定海人 今镇海人 字昱光 他 智勇才略 由 茶之德 生发出禅宗茶道 由于教义和僧侣生活的需要 时莫能及 特别是明代普陀山寺庙中佛茶以瀹饮之法 茶叶与佛教之间很快就达成了一种默契 唐代著名的赵州 如曜禅师创兴普陀山茶禅 常与僧俗两界人士共同品茶话 法师从谂 把 吃茶去 作为修行偈语 普 禅 并爱茶及壶 开创了撰写壶铭并落款的先河 在中国 陀茶生产历史悠久 普陀山种茶大约始于一千多年前的唐 紫砂壶艺史上有其独特之影响 代或五代十国时期 僧侣种茶用于献佛 待 客 直接以 佛 名其茶 时有 问如何是和尚家风 师 助一乘上人中兴普陀山 曰饭后一碗茶 句 饮茶已成为僧人日常生活中不可缺少 在明代嘉靖年间 为避倭寇侵扰 朝廷下令拆毁普陀 的重要内容 据明代文人 官至太仆少卿的嘉兴人李日华 山寺宇 将僧众全部迁往大陆 至万历初年 翁州人 今 紫桃轩杂缀 记述 普陀老僧贻余小 舟山人 一乘 生卒不详 名真表 为普陀寺住持 一 白岩荼一裹 叶有白茸 瀹之无色 徐饮觉凉透心腑 僧 乘 12 岁依明嘉靖四十年 1561 住持普陀的奉化人望云明 云 本岩岁只五六斤 专供 ( 观音 ) 大士 僧得啜者寡矣 增法师出家 一乘性刚直 持戒严 誓志复兴普陀名山 说明普陀佛茶之珍贵 谈及普陀山茶禅 不能不提起释如 时地方官深虑倭患再起 焚寺逐僧 屡令 不许装送信 30
33 观音 道场 徒及游方僧渡海进山 明万历二年 1574 真表 违禁 上山 重建宝陀寺于太子塔附近 随被棍徒挟诈 明万历 六年 真表接任宝陀寺住持 八年 1580 协助大智禅 师在光熙山 ( 今锦屏山 ) 下结茅为庵创海潮庵 今法雨寺 十四年 皇太后遣内官太监张本 御用太监孟定安赍 大 藏经 678 函到山 特赐真表金环袈裟 真表进京谢恩 又赐僧衣禅帽及香金 50 两 赐赴延寿寺进斋 真表离京后 遍访四方名衲 他邀请各地僧人来山修复或辟建普陀山建 庵院 53 处 普陀山由是中兴 此间 侯继高 屠隆等大批 官绅文人雅士驻足普陀名山 留下许多题刻和诗文 使当 时的普陀山香火盛极一时 在佛学上颇有造诣的明代著名 书法家 四川提学副使傅光宅 赠一乘上人 诗云 海山深处有高僧 妙法曾参第一乘 方寸自能清 似水 浮云底事爱还憎 一乘圆寂后塔于千步沙西资庵前 昱光如曜作为一乘真表的得力助手 在普陀山中兴过程中 厥功甚伟 万历二十九年 地方官员认为多一事不如少一 事 以影响海防为由又对佛国重建加以阻止 普陀寺住持 云峰真宰赴阙请愿 病卒于京 昱光 刺血书经 上书阙廷 请敕建寺宇 昱光如曜为普陀山白华庵开祖 普陀山白华庵为定海 今镇海 都司梁文捐资所建 梁文曾于明万历三十五年 1607 奉命守朱家尖蜈蚣峙 山西麓 防御倭寇入侵 因天旱无雨 守兵渴难坚持 四 处寻觅 在此石缝处见有微水渗漏 就掘土开挖 积水渐多 便砌石成井 泉水虽少 终能解将士之渴 梁文兴奋之余 就在井旁山崖镌刻 廉泉 两字 以谓井名 梁文无子 因往普陀朝拜 向观世音菩萨 求子 万历三十六年 1608 宁绍参将刘炳文觅得阎立本观音碑拓本 定海备侯梁文 台州庠生刘聚福请名匠武林孙良重新勒刻杨枝观音碑 并 建庵供奉 遂以 杨枝庵 命名 在明万历四十年 1612 梁文祈嗣终于有感得子 于是捐资嘱寺僧如曜创建庵院 昱光如曜住持普陀洛伽山白华庵 成为开祖 庵距海百 数步 绀殿红楼 宽闲靓幽 山中精庐 惟此为冠 士大夫游山者 多住之 普陀洛迦新志 对如曜 的事迹在明文人陈继儒 妙庄严路记 中载 昱光名如 曜 定海人 智勇才略 时莫能及 刺血书经 上书阙廷 请敕建寺宇 上赐帑金 御制碑文 金栏紫袈裟 悉逊之 万历四十年为住持 永平王浑然 有秋日送昱光还南海诗 塔在白象庵左 如曜禅师的徒弟朗彻 生卒不详 名性珠 性珠苦 行能文 明万历末年住持普陀寺 古时普陀山短姑道头至 前寺山路崎岖 无一条石道可行 于是 朗彻于天启七年 1627 发愿组织工匠修建妙庄严路 自道头至前寺山 绵亘 3 里 皆铺石板 间凿莲花 路中置茶亭 自度亭等 旁栽树木 历时 4 年而成 董其昌为其撰 普陀山修路碑 记 宁波府通判林士雅 白华庵赠朗彻上人 诗云 清 磬孤悬最上岑 兴阑薄暮偶追寻 闲窥摩诘诗中画 欲结 皎然物外情 几度沧溟桑变海 依然花白玉成林 石尤漫 说迷归路 不遇石尤那赏音 著有 剖璞语集 行世 师徒均是茶禅的高手 普陀山佛茶 是中国绿茶类古茶品种之一 又称 佛 顶云雾 是一种野生茶树 出自普陀山的最高峰佛顶山 自古以来 普陀山和朱家尖岛山上庙产茶园茶叶均由僧侣 栽种采制 为寺僧礼佛和敬客之物 故名 佛茶 明朝时 普陀山佛茶经普陀山僧和居民精心培植 以其独特的风味 享有盛名 明洪武二十四年 (1391) 九月十六日 明太祖朱 元璋下诏废团茶 改贡叶茶 碾末而饮的唐煮宋点饮法 变成了以沸水冲泡叶茶的瀹饮法 开千古清饮之源 普陀 山僧人饮茶 崇茶 斗茶并悟出茶中三昧 茶禅一味 明 神宗万历年间 宁绍参将侯继高 在 游补 陀洛迦山记 中写道 又三四里 日千步沙 有僧大智 自五台山来 卓锡于此 结茅以居 曰海潮庵 庵之后 山顶有泉 大智命其徒贯竹引之 瀹茗味殊甘冽 禅师们把 吃茶 去 作为修行偈语 朗彻上人 如曜禅师和他的徒弟 朗彻都是茶禅的高 手 蓄金石书画文玩 茶具而富 如曜师徒 以好茶配好壶待客 白华庵自然是一个 品茗 的好去处 明代文人屠隆 李日 华 董其昌 陈继儒 徐如翰 吴钟峦 张 煌言 陆祖修等先后 为庵中僧人留下诗 文 白华庵大悲阁后 31
34 观音 道场 价重每一二十金 能使土与黄金争价 又据 中国历代 宜兴紫砂名家雅士年表 载 普陀山白华庵最早两任住持 昱光如曜 朗彻性珠 师徒蓄金石书画文玩茶具而富 尤其引人注目的是茶具 由南海 百壶山馆 主人李景康 和顺德 碧山壶馆 主人张虹合著 成书于民国二十六年 1937 的 阳羡砂壶图考 之 雅流 篇载 释如曜 字昱光 定海 今镇海 人 万历四十年 (1612) 住持普陀 洛伽山白华庵 其徒性珠 字朗彻 弱龄入山 大朴 不琢 昱光 朗彻师徒 蓄金石 书画 文玩 茶具 时大彬款紫砂六方壶 皆富 在紫砂壶的 文人化 与 可进乎道 的过程中 作为一名具有高度宗教和文化修养的高僧 如曜师徒是爱 麓下有南宋绍兴元年 1131 普陀山禅宗始祖真歇所凿之 壶方外之人 不但爱壶 藏壶 还定制紫砂壶 参与到紫 真歇泉 据凊康熙间朱谨 大悲阁记 记载 真歇泉 砂壶的创作 赏鉴与推广中来 由如曜题铭并有明确纪年 宋太师史浩题也 白华庵内有翦鉴池 朗彻所凿 方广 的卧轮紫砂大壶 成为历史文献与紫砂壶专着所记载的最 数尺 泉清味甘 明代文学家 书画家 壶艺收藏家陈继 早刻铭壶 他被推为开创紫砂壶 文人化 之风第一人 儒 为此作赞 俗侣去 闲云留 水洗耳 清代紫砂壶收藏大家蔡寒琼在 牟轩边琐 中记载了 石点头 朗和尚 百无求 明神宗万历十七年 (1589) 他曾见友人家藏卧轮紫砂大壶 盖内铭 白华庵 阳文 宁绍参将衔侯继高主持编纂 补陀山志 将文学家 戏 小篆方印 底刻楷书铭四行 铭曰 清人树 涤心泉 剧家屠隆请到普陀山参与工作 屠隆住山纂志时 把庵堂 茶三昧 赵州禅 佛生日 丙申年 如曜铭 赠天然 中烹茶接客的茶室名之为 静室茶烟 列入普陀山十二 三言八句 内藏多少玄机 从 白华庵 钤印可知 这是 景目之一 并赋诗一首 萧萧古寺白烟生 童子烹荼煮 一把为白华庵昱光如曜定制的紫砂壶 铭文系如曜禅师所 石铛 门外不知飘急雪 海天低与冻云平 在寺院中清 撰 如曜将此壶赠送给了其时住持普陀山海潮庵的天然如 净地品味清香的热茶 连门外的天寒地冻都忘记了 说明 寿禅师 这天然禅师想必也是一位钟爱紫砂壶的高僧 而 在当时 寺中用佛茶待客已成惯例 此壶铭于丙申年佛生日 即万历二十四年 1596 农历四 时有僧人释来向云游普陀 有 宿白华庵访赠朗彻禅 月初八 由此可以确证 白华庵 此壶 是有确切纪年 师 诗 未觐慈颜礼洛伽 白华林里道人家 峭崖凿透 的最早的刻铭紫砂壶 千年石 古树锄开万丈霞 舌卷潮音谈妙义 麈挥云影笑 而且它的刻铭内容 突 空花 相逢洗我风尘色 夜静烧铛雪煮茶 朗彻禅师是 破了早期紫砂壶陶刻仅 用积攒的雪水为来向烹茶 为作者名款的局限 将 开创紫砂壶 文人化 之风第一人 紫砂茶壶的产地主要在江苏宜兴 明代茶道艺术越来 紫砂壶陶刻上升为融汇 词章 书法 金石艺术 于一体的综合艺术形式 越精 茶具开始改革创新 小型精巧化的宜兴砂壶应运而生 形成了 壶以铭贵 铭 紫砂壶被誉为 世间茶具称为首 用砂壶泡茶能发真茶 以壶传 的传统 正式 之色香味 历来受到佛教人士的青睐 高僧 居士赏其朴雅 确立了紫砂壶陶刻艺术 爱壶 玩壶 藏壶乃至参与砂壶的创制者 代有其人 明代 价值 并被载入壶艺收 普陀禅僧嗜饮佛茶 高雅者爱茶及壶 茶具收藏也随之丰 藏史 富 据明天启年间学者 江苏江阴人周高起 阳羡茗壶系 一书记载 明代人收藏紫砂壶 名手所作 一壶重不数两 阳羡砂壶图考 32
35 海 海 话 客 关 于 世 界 杯 的 记 忆 碎 片 文 就 是 凯 子 哥 在 开 写 这 篇 文 章 的 时 候, 世 界 杯 的 小 组 赛 正 激 战 得 如 火 如 荼, 要 命 的 是, 比 赛 看 了 差 不 多 有 一 轮 了, 我 却 还 没 有 想 好 自 己 要 支 持 哪 支 球 队 这 情 形 就 好 比 股 市 都 开 盘 了, 股 指 高 开 疯 狂 拉 升 一 片 红, 而 我 却 还 是 空 仓 着 没 想 好 进 哪 个 股, 着 急 上 火 啊 当 然 我 的 空 白 选 项 也 说 明, 这 些 年 我 对 足 球 的 热 度 日 趋 向 淡 活 在 这 个 爱 足 球 就 等 于 是 找 罪 受 的 国 度, 再 大 的 热 情 也 会 被 耗 费 光 实 际 上 我 这 还 算 好 的 呢, 多 少 总 还 是 在 凌 晨 看 几 场 球, 而 很 多 早 年 跟 我 一 起 踢 球 一 起 看 球 的 哥 儿 们, 现 如 今 世 界 杯 激 战 的 时 候 有 一 多 半 在 麻 将 桌 激 战, 球 赛 对 他 们 已 聊 胜 于 无 早 些 年 可 真 不 是 这 样, 每 每 世 界 杯 来 了, 那 感 觉 完 全 就 像 是 分 居 两 地 的 老 爷 们 终 于 等 到 媳 妇 探 亲 来 了, 那 个 激 动 兴 奋 劲 儿 能 从 眉 宇 之 间 直 达 腔 体 深 处 在 那 一 个 月 之 中, 世 界 杯 牵 扯 了 我 们 太 多 太 多 喜 怒 哀 乐 的 元 素, 完 完 全 全 可 以 说 是 一 种 虔 诚 的 信 仰 而 对 我 来 说 世 界 杯 还 是 一 个 赚 人 气 的 战 场, 清 晨 终 场 哨 声 一 落 随 即 码 出 来 的 文 字, 当 天 下 午 就 能 火 热 哒 哒 滚 地 呈 现 在 岛 城 球 迷 眼 前, 嬉 笑 怒 骂 皆 共 鸣, 终 让 我 竖 子 成 名 相 信 在 这 座 城 市 里, 如 果 有 谁 喜 欢 我 的 文 字, 最 初 多 半 是 因 为 足 球 评 论 而 关 注 的 33
36 海客 海话 从某种程度上说 世界杯就是每个球迷也包括我的生 命刻度 四年又四年 一届又一届 它伴随着我从懵懂少年 最骚年们幸福眼福啊 跑题了 打住 其后是 1994 年的美国世界杯 那是一届有着一抹蓝 到青春年少 再到现今小粉丝口中的凯子大叔 世界杯记 色忧郁的世界杯 它属于罗伯特 巴乔 他几乎是以一 录了我的炎夏光阴故事 让那些已然翻篇的时光因足球而 己之力 一次次地挽救了蓝色意大利的命运 却是在最后 变得有迹可寻 而我的脑海里则留下了很多关于世界杯的 决赛最后一脚踢飞点球 留给了全球亿万观众一个永恒的 记忆碎片 或精彩璀璨 或落寞伤感 都如一道道年轮 忧郁背影 而这也成为世界杯历史上或球迷心目中最经典 清晰明朗 最耐人寻味的画面之一 除此之外 保加利亚淘汰老迈的 最早的印象始于 1986 年的墨西哥世界杯 那时我还 卫冕冠军德国 俄罗斯的萨连科一场比赛独进 5 球 沙特 是个懵然无知的小学生 对世界杯的兴趣主要在于跟街坊 的奥维兰带球 70 米连过 4 人破门等记忆碎片 成为那届世 一起凑热闹 那一届 尽管有普拉蒂尼 苏克拉底 劳德 界杯我的最经典记忆 鲁普 莱茵克尔等一大批巨星 却仍可以说是马拉多纳一 1998 年法兰西之夏 我记忆中的每一块碎片几乎都 个人的世界杯 在我儿时的印象中 他就是一个能像杂耍 与英格兰有关 因为最青春的英格兰俊男一代 正是从那 般盘球别人都抢不走的壮劳力 矮矮胖胖的肩膀上没脖子 一届开始闪亮登场的 长发飘飘的万人迷贝克汉姆年少轻 直接端个卷毛大脑袋 非常可爱 当时我很奇怪怎么没有 狂 他脚下滑出的圆月弧线犀利如刀 他阴柔的笑容却比 咱们中国队 要是中国队跟马拉多纳的阿根廷队踢能不能 刀锋更犀利 少年欧文带着球在阿根廷人丛中如闲庭信步 赢 幸亏我也只是好奇没有真找谁去问 不然一准儿会 杀戮在球网抖动那一刻成为一种美学 尽管最终小贝遭遇 被街坊们给灭口 了西蒙尼的暗算 英格兰遭遇了点球的狙击 却丝毫不影 正是受了那届比赛的影响 我开始喜欢上了踢足球 响成为我记忆中很难复制的经典影像 由此也开启了我对 之后与世界杯的相伴也便顺理成章了 1990 年意大利世界 英格兰队长达十年的赤忱追随 与这些相比 法国队的夺 杯 我是第一次完完整整地看完了全部比赛 要说最深刻 冠不值一提 的印象却不是比赛 毕竟那届赛事是史上进球最少的一届 2002 年 中国队在米卢的带领下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鸭 场面平淡精彩寥寥 最难忘的是那届开幕式上的一场性感 绿江 首次晋级决赛圈 尽管最终三战皆负 270 分钟不射 时尚的名模走秀 惊鸿一瞥如夏花绚烂 不过也难怪我会 但于现在来看这似乎也没什么丢人现眼的 因为世界杯就 对此念念不忘 因为那时候我刚好处于身体发育的青春期 是一个浪漫主义舞台 只要能站上这舞台就是一种无上的 哪见过这种好几百美女露腿露乳波涛汹涌的大场面 掐指 荣耀 没看见在那之后 尼玛我们就连想演个死跑龙套的 算算那时候苍老师也才 3 岁 我们那时候哪比得上现在的 都再无机会 越来越死样 死得不成样 那一届不能忘却 34
37 海 海 话 客 的 还 有 一 幕 丑 陋 的 东 道 主 神 话, 韩 国 人 以 对 公 平 竞 赛 最 直 接 最 暴 露 的 猥 褻 方 式, 换 来 了 历 史 性 突 破 的 四 强 却 遭 全 世 界 侧 目 另 外 还 有 一 点 超 级 爽, 那 就 是 中 国 人 终 于 赶 上 了 一 届 不 用 熬 夜 看 球 的 世 界 杯, 让 欧 美 人 也 尝 尝 通 宵 没 得 睡 的 苦 逼 滋 味 2006 年 的 德 国 世 界 杯, 我 记 住 的 是 三 个 人, 且 都 与 意 大 利 有 关 一 神 奇 的 意 大 利 左 后 卫 格 罗 索 现 已 是 恒 大 主 帅 的 里 皮 当 年 听 信 星 象 师 的 建 议, 在 出 征 前 最 后 一 刻 将 这 位 无 名 小 卒 征 招 入 队, 被 本 国 媒 体 嘲 笑 为 带 了 22 粒 金 子 和 1 粒 沙 子 去 德 国 最 终 这 粒 不 起 眼 的 沙 子 却 如 被 法 切 蒂 卡 布 里 尼 马 尔 蒂 尼 灵 魂 附 体 般, 成 了 最 耀 眼 的 金 子 和 伟 大 的 左 后 卫 二 齐 达 内 一 路 率 领 球 队 高 歌 猛 进 的 他, 却 在 决 赛 中 猝 然 出 位 一 头 撞 倒 意 大 利 人 马 特 拉 齐, 一 代 大 师 转 瞬 成 了 堕 落 天 使, 从 此 马 赛 无 人 回 旋, 中 场 再 无 艺 术 三 莫 名 其 妙 疯 狂 咆 哮 的 黄 健 翔 你 懂 的 2010 年, 世 界 杯 首 次 去 到 了 非 洲 大 陆 的 南 非, 这 届 比 赛 我 像 是 被 预 言 大 师 附 体 般, 关 注 目 光 始 终 没 有 离 开 我 强 势 看 好 的 西 班 牙 与 荷 兰 特 别 是 在 好 多 球 迷 因 荷 兰 全 攻 全 守 打 法 的 改 变 而 看 轻 时, 我 坚 持 认 为 放 弃 华 丽 转 为 务 实 的 小 农 荷 兰 才 更 长 命 ; 而 西 班 牙 则 是 我 眼 中 不 二 的 冠 军 首 选, 最 终 的 结 局 也 如 出 一 辙, 由 此 我 被 圈 中 好 友 一 致 奉 为 半 仙 这 届 比 赛 另 几 块 碎 片 拼 图 是 : 朝 鲜 在 小 负 巴 西 之 后 信 心 爆 棚, 竟 然 不 自 量 力 地 与 葡 萄 牙 打 对 攻, 结 果 被 打 成 了 筛 子 ; 当 了 教 练 的 马 拉 多 纳 依 旧 耀 眼, 特 别 是 每 每 在 进 球 之 后 他 的 庆 祝 动 作 实 在 太 欢 乐 了, 感 觉 这 货 越 老 越 那 么 率 真 可 爱 ; 决 赛 时 荷 兰 队 德 容 飞 踹 西 班 牙 阿 隆 索 的 那 一 脚, 现 在 想 想 仍 感 恐 怖, 这 要 不 是 球 场 而 是 生 活 中, 那 一 脚 至 少 得 搭 上 十 天 拘 留 如 上 这 些, 就 是 我 的 七 届 世 界 杯 的 记 忆 碎 片, 每 一 块 碎 片 在 我 现 今 的 记 忆 中 都 清 晰 如 昔, 承 载 着 我 在 那 些 年 那 些 个 日 日 夜 夜 里 与 足 球 有 关 的 喜 怒 哀 乐 与 情 感 轮 回 曾 经 我 以 为 只 要 世 界 杯 一 直 上 演, 自 己 就 会 一 直 这 么 热 爱, 但 如 前 所 述, 到 了 这 届 似 乎 真 有 了 七 年 之 痒 的 美 疲 细 细 想 来, 生 活 中 的 很 多 事 情 莫 不 都 是 如 此, 就 像 我 喜 欢 过 的 泡 吧 驴 行 曾 经 都 以 为 会 是 五 十 年 不 变 的 热 爱, 而 今 却 早 已 是 兴 味 索 然 这 些 生 活 方 式 的 改 变, 或 与 年 龄 阅 历 或 有 一 定 关 系, 但 更 主 要 在 于 情 趣 爱 好 的 转 移 记 得 冯 唐 大 致 说 过, 人 类 最 大 的 幸 福 或 许 来 自 期 望 而 非 现 实, 比 如 传 说 中 没 见 过 仙 女, 没 吃 过 的 糖 果, 没 摸 过 小 手, 没 登 过 的 月 球 期 望 或 许 总 有 一 部 分 变 成 现 实, 而 这 种 现 实 多 数 总 会 幻 灭 那 现 在 我 喜 欢 什 么 了 呢? 就 还 是 拿 泡 吧 驴 行 世 界 杯 为 例 说 事 吧 : 去 到 酒 吧, 我 喜 欢 别 全 是 一 帮 老 哥 们 干 玩 傻 喝, 最 好 还 能 有 俩 新 姑 凉, 骰 子 摇 得 比 较 烂 老 被 我 晃 点 ; 出 去 旅 行, 我 喜 欢 舒 舒 服 服 地 飞 过 去, 有 街 逛, 有 山 水 游, 有 美 食 吃, 有 酒 店 住, 而 不 是 臭 哄 哄 徒 步 暴 走 还 没 地 儿 洗 澡 得 睡 闷 热 潮 湿 的 帐 蓬 ; 看 世 界 杯, 我 喜 欢 有 朋 友 啤 酒 和 小 龙 虾 畅 开 了 躁 起 来, 打 死 都 不 愿 再 写 稿 更 喜 欢 在 看 完 某 场 比 赛 之 后, 它 的 比 分 刚 好 与 我 买 的 足 彩 一 致, 要 再 有 二 十 倍 以 上 的 赔 率, 那 就 更 是 爽 歪 歪 么 么 哒 35
38 民间 歌谣 民间 歌谣 民间歌谣 撤往南峰山 小辫子阿三 桥头摆摊 一摆摆到南峰山 南峰山老头讴其吃餐饭 啥个饭 麻将剥出糯米饭 啥下饭 海菜股冬瓜糊 肚皮吃了涨臌臌 南峰山老头 一位南峰上老翁请他吃顿饭 讴 叫喊 麻将 麻雀 它喜欢啄米 把它啄出的糯米烧成饭 比喻珍稀 什么小菜呢 是海菜股和冬瓜糊 都是蔬菜的腌制品 当年流行于人家 咸 不会坏 廉价 另有一首儿歌 火萤头 有 一盆苋菜股竖牌楼 一盆冬瓜糊浇麻油 涨臌臌 肚子吃得太饱了 儿歌中的 舅姆 与 嫂嫂 形象 文 雨燕 后门坎去傦傦 后门坎 传统的房子 门框在地上部分 有横木 生出两个小尼姑 俗称坎 又称 地栿 这里的 后门坎 是指后门之 图 何龙芬 一个穿红裤 一个穿绿裤 穿红穿绿打腰鼓 一 题 阿三 排行第三 记 小辫子 则为阿三的绰号 舅姆 又称 舅妈 是母亲的兄弟的妻子 小辫子 又为阿三头发的装饰 其起因可追溯到清代 对母亲来说 又称嫂子 如果是弟弟之妻 则称 弟 的剃发 即男人的头发前半部分都须剃去 而后半 则留 媳 成辫子 对于闺女来说 一般在娘家接触到的 多是哥哥之妻 后来 针对三寸金莲的 放脚 和针对辫子的 割发 而弟弟之妻 则是她自己出嫁以后的事了 成了一种革命的举动 然后 大家都不留发了 极个别 换句话说 闺女未嫁在娘家时 共同生活的 是嫂子 的 比如笔者所见 一位制渔用绳索的所谓 调纲 师傅 而不是弟媳 他留着辫子 直到上世纪七十年代过世 对嫂子来说 称丈夫的妹妹为 小姑 小姑会把自 清代消亡 男人再不留发 而小辫子 则作为孩童能 己所见嫂子之行为 说给母亲听 即嫂子的婆婆听 婆婆 防止夭逝 平安生长 有那么一点儿巫术的意思吧 在后 根据女儿的反映 对儿媳的为人作判断 有些婆媳间的矛 脑留一小撮发 长了 就编成发辫 因为是孩童的头发 细 盾 祸起小姑之嘴 故称之为 搬嘴小姑 那么 这 少 轻 故编成的发辫只能是 小辫子 由于不是每个 种婆媳间的矛盾 会扩展到 姑嫂 之间 后来 小姑出嫁 孩童都有小辫子 故头发的特征 小辫子 就成了小孩子 间或要回娘家来 对于未出嫁时与自己有矛盾的小姑 嫂 的绰号 嫂其实是不欢迎的 乃至充满戒备之心 因为婆婆有可 另有一首儿歌 小辫子 能把对儿媳之种种负面看法 与女儿作为谈心的内容 而 这些内容有可能经过母女间的酝酿 负面的色彩加浓了 小辫子哥哥扎红绳 城隍山上看龙灯 小姑生出的儿女 称嫂嫂为舅妈 儿女们到外婆家 看好龙灯看戏文 看好戏文吃馄饨 来 心存芥蒂的嫂嫂 对小姑之儿女 从心底里说 是 吃好馄饨游四门 回去阿姆拷一顿 不喜欢的 舅妈 这种不冷不热的态度 与外公 外婆 未出嫁的小姨 未娶亲的小舅舅等热情接待相比 自然是 桥头 南峰山 均为岱山岛的地名 桥头的桥 由于 相形见绌了 其驾在曾经贯通岱山的海水通道 南浦 之上 故又名 南 此外 就血缘关系来说 外婆家的所有人 都是亲骨肉 望桥 而由于水上往来之船舶 桥头就成了曾经的岱山 唯独 舅姆 是外来人 岛上著名集市 当然 这些现象 是指旧时的大家庭 并且 也只是 南峰山在岱山岛之北 与西边的桥头遥遥相对 南峰 事情的一个侧面 因为姑嫂间情同姐妹 亲密相处 婆 山因与另一座山 北峰 相附近 因名 南峰山是个泊船渔港 媳间情同母女 和谐生活 才应该是社会中的主体 眼下 聚居着以曹姓著名的氏族 渔人们勇敢骠悍 故在岱衢渔 舅舅成家 自己有商品房 孩童去外婆家 已没有缘分与 舅 场上 流传着 太太平平 麻 别 碰着南峰山人 的话 小辫子阿三本在桥头摆摊 因生意不好吧 就把摊位 36 外附近处 去傦傦 蹲下来 从肚皮吃了涨臌臌来推理 小 辫子阿三是想解手了 不料 他蹲下来的结果是生产了两个小尼姑 这显然 姆 多相接触了 且独生子女之政策 很多孩童的亲属中 是调侃 是没有舅舅的 舅姆当然就无从谈起了 当年的儿歌中 把 小尼姑 作为人物 并不罕见 人世间的冷暖 在民谣 儿歌中反映出来 塑造了 嫂 比如另一儿歌 月亮弯弯管 中 有 月亮弯弯管 模样 嫂 舅姆 形象 路上碰着个小尼姑 之句 下面所选之儿歌 均有 嫂嫂 舅姆 之形象 供读者品味斟酌 二 摇啊摇 摇 橹 摆 橹 摇到外婆桥噜 外婆屋里纺棉花 舅舅来该摘枇杷 枇杷树上拗朵花 舅母带仔走人家 走了东家走西家 走嘞鞋拔呒根渣 人客走到弗泻茶 还要咯碌咯碌辱人家 外孙到外婆家去 舅舅在树上摘枇杷 来该 正在 又摘了树上的一朵花 其实 果实已经可以摘了的枇杷 树上 哪还会有什么花 舅舅把花给舅母戴 舅母戴了花 就去串门走户 去显摆自己所戴的花 或许 还显摆自 己的窈窕身材 招摇于路上 这种儿歌 在宁波 余姚 镇海 舟山等地传唱 只是歌词稍有区别 歌中的舅母 是一位不谙三从四德 不大守妇道 却爱美的女人 走嘞鞋拔呒根渣 鞋拔 三寸金莲之鞋的鞋跟 上所缀小方布 便于手抓住 用力往上提 利于穿鞋 根
39 歌 民 谣 间 民 间 歌 谣 四 蛳 螺 摇 船 渣, 这 里 应 指 鞋 跟 的 主 体, 呒 根 渣, 指 鞋 跟 走 得 没 有 了, 由 此 暗 示 舅 母 走 了 很 多 路 人 客, 客 人 辱, 骂 咯 碌 咯 碌 形 容 骂 人 的 声 音, 并 寓 有 骂 人 不 断 的 意 思 客 人 来 家, 不 端 茶 招 待, 反 而 骂 人 家 三 摇 啊 摇 摇 啊 摇, 摇 到 外 婆 桥 外 婆 看 见 宝 贝 肉, 娘 舅 看 见 嘻 嘻 笑 娘 舅 母 看 见 得 人 憎, 端 碗 冷 粥 冷 冰 冰 拔 双 筷 子 水 淋 淋, 端 碗 咸 菜 大 虫 七 八 根 得 人 憎, 俗 语, 与 得 人 惜 相 对 憎, 讨 厌 ; 得 人, 使 人 ; 惜, 喜 欢 蛳 螺 摇 船, 蚂 蟥 拉 纤, 一 拉 拉 到 外 婆 屋 面 前 外 婆 泡 格 糖 霜 茶, 舅 母 泡 格 茶 叶 茶 一 趟 舅 母 要 其 啥, 还 是 斩 斩 喂 大 蛇 勿 大 蛇 要 吃, 喂 蛤 蚆, 蛤 蚆 癞 厮 开 桃 花, 桃 花 姑 娘 许 人 家 一 汉 汉 得 好 人 家 好 人 家, 放 炮 仗 ; 湿 人 家, 掼 破 甏 嗵 啪! 嗵 啪! 在 想 象 中, 孩 童 到 外 婆 家 去 蛳 螺 为 之 摇 船, 蚂 蟥 为 之 拉 纤 外 婆 招 待 外 孙 的, 是 糖 霜 茶 糖 霜, 因 糖 白 如 霜, 故 民 间 称 白 糖 为 糖 霜 舅 妈 所 泡 之 茶, 为 茶 叶 茶 这 里 有 两 层 意 思, 其 一 为 当 时, 民 间 以 给 客 人 泡 糖 茶 为 好 客 ; 其 二, 与 苦 涩 味 的 茶 叶 比, 糖 是 甜 的, 孩 童 肯 定 更 喜 欢 喝 甜 茶 一 趟 这 般, 这 种 模 样 要 其 啥 为 啥 要 留 这 样 的 舅 母 在 世 上 蛤 蚆 癞 厮 癞 蛤 蟆 称 蛤 蚆, 又 称 癞 厮, 俗 又 合 起 来 称 汉, 许 配 ( 人 家 ) 湿 人 家 湿, 退 板, 绍 兴 方 言 多 用 此 字 ; 与 好 相 对 湿 人 家 指 不 好 的 人 家, 可 能 既 指 家 境 不 好, 又 指 名 声 不 好 后 两 句 指 婚 嫁 时 的 喜 庆, 好 人 家 是 放 炮 仗 的 ; 湿 人 家 穷, 只 好 摔 破 甏, 发 出 嗵 啪 之 声, 比 拟 炮 仗 声 37
40 民间 歌谣 民间 歌谣 民间歌谣 小辫子阿三 桥头摆摊 一摆摆到南峰山 南峰山老头讴其吃餐饭 啥个饭 麻将剥出糯米饭 啥下饭 海菜股冬瓜糊 肚皮吃了涨臌臌 蛤蚆癞厮开桃花 有点费解 可能指癞蛤蟆要 后门坎去傦傦 冬眠 桃花开时 春盛 冬眠的癞蛤蟆出来活动了 生出两个小尼姑 一个穿红裤 五 我是外婆亲外甥 一个穿绿裤 穿红穿绿打腰鼓 黄花儿, 着地生, 我是外婆亲外甥 阿三 排行第三 外公出来叫请坐, 小辫子 则为阿三的绰号 外婆出来叫心肝, 小辫子 又为阿三头发的装饰 其起因可追溯到清代 舅舅出来不作声, 的剃发 即男人的头发前半部分都须剃去 而后半 则留 舅母出来努眼睛, 成辫子 一碗饭, 冷冰冰 后来 针对三寸金莲的 放脚 和针对辫子的 割发 一双筷, 水淋淋 成了一种革命的举动 然后 大家都不留发了 极个别 一碟菜, 两三根, 的 比如笔者所见 一位制渔用绳索的所谓 调纲 师傅 打破舅母莲花碗, 他留着辫子 直到上世纪七十年代过世 一世弗上舅母门 清代消亡 男人再不留发 而小辫子 则作为孩童能 孩子又来了 夫妻两人对于外甥的接待是一碗冷饭 只 有 两三根 的一碟菜 以及一双 水淋淋 的筷子 这里 又暗示这位舅母平时不及时洗碗筷 懒惰 待要吃 饭时 才从水中捞出筷子来 对于这种待遇 外甥不能容忍 一怒之下把舅母桌上 描绘莲花的碗打破了 并发誓 今生今世再不到舅母家 来 ' 六 月亮弯弯 月亮弯弯, 囡来望娘 娘看见心头肉, 爹看见百花香 兄弟看见亲姊妹, 嫂嫂看见冤家来 吃爹饭, 穿娘衣, 不穿嫂嫂嫁妆衣 防止夭逝 平安生长 有那么一点儿巫术的意思吧 在后 前堂吃饭后堂嬉, 脑留一小撮发 长了 就编成发辫 因为是孩童的头发 细 孩童到外婆家去 外婆 外公年老了 由儿子 媳妇 少 轻 故编成的发辫只能是 小辫子 由于不是每个 即孩童的舅舅 舅母当家 看见孩童 舅舅的态度是 不 孩童都有小辫子 故头发的特征 小辫子 就成了小孩子 作声 至少没有表示亲近和欢迎 舅母的态度是 努 的绰号 眼睛 可能指用眼睛和丈夫说话 看 不懂事的 另有一首儿歌 小辫子 小辫子哥哥扎红绳 城隍山上看龙灯 看好龙灯看戏文 看好戏文吃馄饨 吃好馄饨游四门 回去阿姆拷一顿 桥头 南峰山 均为岱山岛的地名 桥头的桥 由于 其驾在曾经贯通岱山的海水通道 南浦 之上 故又名 南 望桥 而由于水上往来之船舶 桥头就成了曾经的岱山 岛上著名集市 南峰山在岱山岛之北 与西边的桥头遥遥相对 南峰 山因与另一座山 北峰 相附近 因名 南峰山是个泊船渔港 聚居着以曹姓著名的氏族 渔人们勇敢骠悍 故在岱衢渔 场上 流传着 太太平平 麻 别 碰着南峰山人 的话 小辫子阿三本在桥头摆摊 因生意不好吧 就把摊位 38 拿把白米喂金鸡 金鸡吃了满天飞 铜鼓敲敲实好嬉 这首歌里 没有下一辈 外甥 作主角 而直接是小 姑出来 她回娘家 娘 爹 兄弟都把她当最亲的亲人 独有 嫂子把她当作冤家对头 你把我当冤家 我也不在乎你 我吃的是爹种出来 或挣钱买来的米饭 穿的是娘做的衣服 虽然嫂子你有许多漂亮的嫁妆衣 但我不稀罕 不要 穿 后四句 是描写小姑在娘家的活动和情态 在前堂 吃饭 在后堂嬉戏 用白米喂金鸡 铜鼓敲敲 这种娱乐多么有趣呀
41 歌 民 谣 间 民 间 歌 谣 这 就 是 我 的 娘 家 在 娘 家, 我 就 要 自 由 自 在, 想 做 什 么 就 做 什 么 把 我 当 作 冤 家 的 嫂 嫂, 你 又 能 怎 么 样 呢? 七 月 亮 荡 荡 月 亮 荡 荡, 荡 到 道 地 中 央, 囡 来 望 娘 阿 娘 看 见 心 头 肉, 阿 爹 看 见 百 花 香 哥 哥 看 见 骨 肉 亲, 嫂 嫂 看 见 外 来 人 眼 眨 眨, 嘴 偏 偏, 嘴 巴 弗 响 心 里 明 等 到 晏 昼 跟, 拍 拍 屁 股 回 家 门 这 首 歌 里, 嫂 嫂 又 是 当 家 的 人 阿 娘 阿 爹 哥 都 是 骨 肉 亲, 嫂 嫂 却 把 小 姑 当 外 来 人 等 到 晏 昼 跟, 拍 拍 屁 股 回 家 门 父 母 哥 都 欲 招 待 来 望 娘 之 囡, 但 作 为 当 家 人 的 嫂 嫂 就 是 不 张 罗 中 饭, 直 到 晏 昼 跟 晏, 晚, 快 结 束 时 ; 昼 跟, 又 称 昼 过, 昼 即 中 午, 昼 跟 指 中 午 快 过 去 了 囡 知 道 不 可 能 在 娘 家 吃 中 饭 了, 于 是 拍 拍 屁 股 回 自 己 的 家 去 了 拍 拍 屁 股 旧 时 客 人 起 身 离 板 凳, 有 拍 拍 屁 股 的 习 惯, 可 能 不 完 全 为 了 拍 灰 尘 八 哥 哥 出 门 到 上 海 杏 花 谢, 桃 花 开, 哥 哥 出 门 到 上 海, 胭 脂 花 粉 带 进 来, 带 给 嫂 嫂 搽 脸 来 嫂 嫂 搽 得 红 一 堆, 白 一 堆 红 格 像 煞 紫 血 块, 白 格 像 煞 燥 石 灰 隔 壁 叔 婆 看 见 哉, 还 道 是 个 吊 死 鬼 这 首 歌, 对 嫂 嫂 带 有 咒 骂 的 成 份 了 九 月 亮 弯 弯 月 亮 弯 弯, 囡 来 望 娘 嬢 话 心 肝 玉 归 且! 爸 话 一 盆 花 归 且! 嬢 嬢 话 穿 针 线 玉 归 且 爷 爷 话 敲 背 玉 归 且 唔 嬷 见 我 归, 裣 起 罗 裙 出 眼 泪 ; 爹 爹 见 我 归, 拔 起 竹 竿 赶 市 去 ; 嬢 嬢 见 我 归, 驮 得 拐 杖 后 园 赶 雄 鸡 ; 爷 爷 见 我 归, 挑 开 船 篷 外 孙 抱 弗 及 ; 嫂 嫂 见 我 归, 锁 笼 锁 箱 锁 弗 及 ; 哥 哥 见 我 归, 关 得 房 门 假 读 书 嫂 嫂 是 锁 笼 锁 箱 锁 勿 及 急 急 忙 忙 把 卧 室 里 的 笼 箱 锁 好, 显 然, 是 把 从 夫 家 来 探 亲 的 小 姑 当 做 贼 来 防 了 哥 哥 见 妹 妹 归 来, 把 自 己 关 于 书 房 内, 假 装 读 书 因 读 书 是 为 了 求 功 名, 是 极 重 要 之 事, 因 此 可 以 作 为 不 见 妹 妹 的 堂 皇 理 由 在 儿 歌 中, 嫂 嫂 舅 妈 的 形 象, 多 是 不 佳 的, 而 嫂 嫂 的 夫 婿 哥 哥 呢, 有 两 种 形 象, 一 种 是 对 来 娘 家 的 妹 妹 外 甥 当 作 亲 人, 但 颇 有 怕 老 婆 的 模 样, 在 妻 子 面 前 不 敢 说 话 ; 一 种 是 任 由 妻 子 表 示 不 欢 迎, 对 妻 子 眼 眨 眨, 嘴 偏 偏 的 态 度 心 领 神 会 ; 当 妻 子 锁 笼 锁 箱 把 他 的 妹 妹 当 贼 防 时, 他 竟 然 也 关 得 房 门 假 读 书 把 妹 妹 拒 之 门 外 39
42 昌国 品茶 青春岁月 抛洒在科尔沁草原的 文 图 陶和平 40
43 昌国 品茶 一 要去遥远而又陌生的地方 当天晚上 我找出了当时能找到的所有中小学课本中 那是四十二年前的事了 也是那么炽热的天 我在水 的地图 来了解我们即将要去的那科尔沁草原东侧的地方 产公司做临工 回家吃午饭 一进门 只见桌上摆放着一 我从小喜欢玛拉沁夫的作品 对他笔下美丽的科尔沁草原 堆红彤彤的纸 母亲坐在桌旁伤心痛哭 两位姐姐站在母 有所了解 有点向往 可不曾想到我竟然会在那儿度过了 亲的后旁陪哭 看到此情此景 我一下子就明白了 红色 一生中最美好的青春岁月 在这火红的年代里 再加正遇党的生日 应该说是满大街 临走的那天怕我受不了母亲的哭 坚持没让她去送 都是 不足为奇 可桌上放着的一堆红色 却是决定我后 是父亲 姐弟和一帮挚友送我到码头 在码头上 我碰到 半生命运的东西 一张大红喜报 一张红色光荣证和一 了我干娘和我干姐来送我 干娘拉着我哭得很伤心 她说 朵大红花 就是这些东西告诉我 过不了几天 将要去那 上半年送走了你干弟到黑龙江小兴安岭去 今天又要送走 遥远而又陌生的地方 你 心里实在受不了 对于即将要改变的人生轨迹 我却显得很冷静 这并 我们这一串带着大红花 背着行囊的年轻人是在公安 非是我少小年纪的老成 也不是因为我要响应毛主席号召 民警和工人纠察们挤出来的一条人群夹道中走进码头的 到农村去 到边疆去 到祖国最需要的地方去 而感到 留在我身后的是哭声 呼喊声 叮咛声和众人摇拽着码头 心安理得 而是因为它为我们一帮年轻人 在那既上不成 铁栅栏门的金属碰撞声 学 又找不到工作的年代里铺就了一条通向人生未来的路 当轮船的汽笛长鸣时 我隔着船窗看那码头上黑压压 不管那路的前面是坎坷 是坦途 是迷茫 是光明 于是 的人群时 我的眼泪再也止不住了 在人生中 第一次尝 我就捧走了饭桌上的那堆红纸 端上几碗饭菜 招呼家人 到了生离死别的滋味 那时我刚满十九岁 两天后是在宁 吃饭吧 不管怎么着 日子还得过 其实我理解母亲为我 波的月湖旅馆里过的生日 即将成为家中顶梁柱的大儿子将远离而感到心痛 41
44 昌国 品茶 二 青椒和鸡蛋炒出来的 先进集体户 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他们 也许能激发他们自立的信心 第 二天 我召集户委会 提出要自己做饭 可其他同学都反对 由于南北方地域的差异 生活习俗与文化背景不同 这一帮黄毛丫头傻小子在家也没有几个人做过饭 何况这 当地各级政府把安置我们这批南方知青作为首要任务 政 儿的一些主食 蔬菜有的连见都没见过 怎么做呀 可我 府给了我们一年的商品粮供应 其中每月有大米一斤 白 坚持要边学边做 僵持不下之间 我把那盆青椒炒鸡蛋的 面五斤 还在各集体户选派了一名贫下中农户长 照料我 真相说了出来 大概是条件反射的缘故 当场所有的人都 们的生产和生活 还派了一名村民给我们集体户做饭 呕吐了 当天中午 我们就好言好语地劝退了那位老乡 记得那是到后的第二天 托运的行李刚被村里的马车 运来 大伙都在安顿箱箱柜柜 快近中午了 那个派来的 并送给他一些家中带来的礼物 开始了自己做饭和打理其 它的生活事务 贫下中农正在为我们准备午饭 我因为在搬箱子时手拧了 一听说永胜公社东升集体户的浙江知青第二天就自己 一下 有点伤痛 就走到外屋去休息 一到外屋 看到那 做饭了 这可乐坏了正在搞安置工作的领导们 他们正想 老乡正在做青椒炒鸡蛋 左腿蹬在土锅台上 左手端着一 找一个典型以作全县的效仿 第二天 公社知青办的老朱 碗满满的蛋糊 右手拿着一双筷子还在蛋碗里慢慢的搅着 来了 第三天 公社的黄书记赶着毛驴车也来了 黄书记 炝锅的油已热了 正在冒着青烟 正当我不在意间 只听 不会骑自行车 赶毛驴车下乡是他的一大特色 ) 不多久 得 嚓 的一声 我回头一看 只见锅边上煎出一条一筷 县里的吴书记坐着北京吉普也来到了我们集体户 他坐在 子左右长的黄色 当时我满以为是碗中的蛋糊溢到锅里了 炕沿上 称赞我们的自力 为全县浙江知青做出了榜样 可猛一看 那老乡头伸在锅上面 正在猛吸着还没有掉到 鼓励我们扎根农村 在这广阔的天地里大有作为 过不久 锅里的半截黄鼻涕 我正要阻止他 要他把贴在锅边的黄 吉林日报 的著名记者苏楠也来了 他给我们拍了一组 鼻涕条铲出来 可那老兄说时迟 那时快 只见他把碗一倾 公社书记 贫下中农户长帮我们一起打理生活的照片 登 哗 的一声 把一碗蛋糊倒进锅里 蛋糊在油锅里 在了 吉林日报 上 当年 我们集体户还被评为了先进 泛起了泡 锅铲在锅里几下翻动 这鸡蛋和鼻涕一样的黄 集体户 我还代表户里出席了长岭县和白城地区的先进知 色再也分辨不出来了 接着下了青椒 不一会 一大盘黄 青表彰大会 澄澄绿油油的青椒炒蛋起锅了 还是香气扑鼻 大概是因为有这 先进 名号的约束吧 我们集体户 那天中午的饭菜很丰盛 除了青椒炒鸡蛋 还有猪肉 的同学一直行事比较规矩 与当地的老乡关系也比较融洽 炖粉条 白米饭 户里的其他同学都吃得很香 可我怎么 后来户里的大多同学也都比较出息 同学间也一直比较团 也吃不下去 连当天的晚饭也没吃 只是偷偷的吃些从家 结 直到现在 可能跟这 先进 的名号也不无关系 当 里带来的糕点 同学们认为我想家了 大家一起出来都很 然这个先进应该是集体户同学共同努力的结果 但不可否 团结 不时的有男女同学来劝我 说什么既然来了 就得 认 这一偶然事件也确定起了撬动作用 面对现实 不吃饭怎么能行呢 还得要想开一点 等等 那天晚上 我睡不着 越想越不对劲 觉着我是户长 三 难忘村南头的那片杨树林 二零零六年九月 我借着到北方开会的机会 以公挟 二零一二年七月舟山知青组织下乡四十周年回访团到吉 林省长岭县 在县界零公里处 受到了常务副县长孙汉 章 右三 等领导的迎接 私 开着车来到了阔别三十四年的知青点 看望了村里的 老乡和留在当地农村的刘善琦同学一家 又特地找到了村 南头的那片杨树林 在林中 我仰望着高高的向天空伸展 的树梢 寻找当年的记忆 二零一二年七月 我们组织知青下乡四十周年回访团 六十几个同学重回了曾经寄居过我们青春岁月的村落 那 天晚上 由于睡不惯已四十多年没睡的土炕和两个同炕的 同学呼噜的搅乱 睡不着 三点多钟就独自来到了村南头 的杨树林 东北的七月凌晨 冷气袭人 我回屋加了件外套 还是在杨树林中徘徊到了晨光射进林间 对这片杨树林的 情结 在我的心里整整缠绕了四十多年 因为这儿是我至 今一家三代和美生活的起点 是我寻求知识 走向人生征 途的加油站 是我 当年与这片杨树林结缘 是因为生存空间太狭而挤压 42
45 昌国 品茶 一九七四年永胜公社出席长岭县知青代表大会的代表 三排右二为作者 到那儿的 十七名男女青年 挤在五间土屋内 根本没有 我在通辽读书毕业后 分配到科左中旗的保康一中工 私人生活的空间 没有可安下心来读点书的地方 没有能 作 那儿虽说属两个省 可离我下乡地只有不到三十里路 窃窃私语 谈情说爱的地方 于是就去寻找另外能够属于 同学们时常到我单位去串门 唠家常 有一次一位男同学 自己的空间 很神秘地找我 说不小心把女朋友的肚子搞大了 要我帮 当年的杨树林正是前七号林场刚刚种下没几年的一片 他弄些堕胎药 当时我真心劝他可以让其生下来 可他还 小树林 树冠能远远超过头顶 但还没有修过枝 地上的 是怕在农村扎根 说这苦日子要熬一辈子 简直不敢想 草丛和树根边的树叶漫出了一个个私密性极强的地方 这 后来我又俏皮地问他 集体户中那么多人 你在哪儿做这 首先给我们这些少男少女们谈情说爱 卿卿我我营造出了 种事 是不是在那片杨树林中 他说不是 是一天夜里 一种环境 一种暂时属于两个人的小天地 我们集体户 公社操场放电影 大家都去看电影 公社离集体户有三里 九男八女共十七个人 最终成一家的竟然有八对 其中一 多地 咱俩跟大伙走了一半路 我就拉着她手说 这 卖 名女的是长岭知青 一名女的是当地青年 这与那片杨 花姑娘 的电影看了好几次了 也没啥看头 咱俩还是回 树林为媒是不无关系的 我与我爱人的第一次相聚和此后 去算了 回到集体户中 见空无一人 我就把她抱到乒乓 的谈情说爱大多也在这片杨树林中 台上 做成了这桩好事 我这对同学当时的心态和行为在 说起爱情 这在年轻人扎堆的地方永远都是绕不开的 主题 在当年远离家乡却又极其苦难的岁月里 在前途迷 当时是很有代表性的 我难忘这片杨树林 还是因为它成全了我的读书梦想 茫的时候 要说爱情是有多么浪漫 多么崇高是不很真实的 我酷爱读书 可小学毕业时就遇上了文化大革命 学校里 其间 始终纠结着青春荷尔蒙带来的浪漫冲动与现实中要 复课闹革命 最终连初一课程都没学过 就糊里糊涂地当 在这艰苦的环境中扎根农村一辈子之间的矛盾 两情相悦 上知识青年了 集体户里闹哄哄的 根本没办法看书学习 该是属于年轻人应有的 但大多惧怕带来结果 于是就出 于是我就寻找到了这片杨树林 除了下雨下雪 休息时我 现了形形色色 啼笑皆非的事 大多时间是在杨树林里度过的 拿一本书 挟一支笔 坐 43
46 昌国 品茶 在那软绵绵的草丛中 背靠在树干上 吸着清香的空气 鸡吃 这在当时有知青集体户的村庄里可算是司空见惯的 思绪尽情地畅游在书中 这种惬意 直到现在还难以忘怀 事了 可我们集体户是全县的先进集体户 当初不敢做那 我们难忘这片杨树林 还有因为它解决了当时我们所 些事 我敢保证 在我任集体户长时 没有偷过老乡家的 有人的内急问题 集体户的厕所很少有人打扫 很脏 里 小鸡 只是户里有几个同学 在我们自己养的小鸡处打点 面又尽是跳蚤 无奈之下 我们就到杨树林中去拉野屎 小算盘 偷鸡蛋吃 当时 集体户中养了十几只小鸡 有 这样既干净又不用打扫 空气又新鲜 环境又幽静 真是 几只母鸡能够下蛋 下的蛋能隔三差五的给做点蛋汤 调 解决内急的极好去处 可有一个问题 东北农村的猪都是 节一下伙食 可当有一段时间吃不着鸡蛋汤的时候 我问 放养的 不管什么时候 只要你光腚一蹲下 就有猪跑过来 做饭的女同学 这鸡这段时间为啥不下蛋了 是否没喂好 叫着往你身边拱 后来与当地老乡交流 老乡说 你在手 那女同学吱唔了半天还是说出了实情 原来一个男同学接 中拿根树枝驱赶着不就没事了吗 连几天请假不出工 等大伙走了 他就趴在窗台上 看着 日子长了 我们发现在杨树林中总是有猪在那儿拱草 小鸡下蛋 等鸡窝里的母鸡拍拍翅膀起身 叫声一响时 根 找吃的 都没人看管 有一次 几个男同学商量好后 他就从窗户上跳下去 窜到鸡窝边 把蛋抢来后自己做汤 带着一把磨得锋快的刀 在树林中抓到了一只猪 几个人 吃了 这事被另一个男同学知道了 那男同学也学着他做 摁着 一个同学用力割下猪的一块屁股肉 然后抓一把土 后来 两人为了抢一个鸡蛋 竟然还打了起来 我知道后 拍在猪的伤口上 一撒手 猪嗷嚎叫着跑掉了 可我们手 也说不出什么 与户委会的几个同学一商量 干脆把那几 中捧着的那块带毛的屁股肉 鲜红鲜红的 还在颤抖着 只鸡杀了 大伙聚了顿美餐 就算事情过去了 我们赶紧拿到集体户 烧开水 把猪毛褪掉 煮熟了下酒 这个鲜美的味道呀 到现在还记得 我真正知道户里的同学在偷老乡的鸡吃 还是四年以 后的事 一九七六年九月 我在保康一中 拿到第一个月 这是我们当年在杨树林里做的最缺德的事 虽然事后 工资时 就骑自行车到集体户 想请户里的兄弟姐妹们吃 没有乡亲来找过我们 可我们心中的内疚感却一直去不掉 顿饭 同学们觉着没有什么可以招待我 当天晚上就派人 说实在的 这并非我们品行不好 而是那个年代 实在是 四处去偷鸡 大概过了两个多小时 各路人马都回来了 馋急了 记得当年过大年 我们户里杀了一口二百来斤的 总共偷回来十几只小鸡 他们说 为了怕惹麻烦 鸡是从 大猪 除了过年吃的 还熬了一大坛子的猪油 可三月的 附近的几个村里偷来的 可最终麻烦还是惹来了 生产队 一天 不知道谁家的一条黄狗偷偷进来 把放在锅台上的 的张会计家在我们集体户的前面 半夜里他睡不着 从自 大半坛猪油都给吃了 我们发现时 那狗头还深深地埋进 家后窗户看到我们集体户灯火通明 雾气缭绕的 白天他 坛子里享用着我们全户同学唯一的一点荤腥呢 为了这事 知道我来了 就到我们集体户来串门 当他从黑夜中突然 烧饭的女同学被大伙骂得大哭一场 这以后的四个多月 闯进来时 大伙正在喝酒吃鸡 先是吃了一惊 随后就叫 我们没能沾到一点荤腥味 实在是馋急了 才出此损招的 他一起喝两盅 张会计也不推辞 酒席间 几个男同学一 再解释这鸡不是从自个村里的老乡家偷的 是从邻村偷来 四 有关偷鸡摸狗的那些事 还是因为平时没有吃的 晚上到老乡家的鸡窝里偷小 的 让张会计酒足饭饱后 他们还答应把盖仓库剩下的三 根棱子送给他 想堵住他的嘴 事后张会计没有把这事张 扬出去 当年永胜公社关书记 左三 革委会主任黄洪琦与舟 山知青在一起参加劳动 第二天 几个同学把集体户开始偷鸡的事前前后后的 跟我说了 一开始 只是几个男同学去偷鸡 第一次把鸡 偷来后煮熟了 户里有几个人就把鸡剁成几块 每人一块 有几个女的不吃鸡肉 也要她拿着 你不吃可以送给别人吃 拿了鸡肉 就不会说出去了 到后来一些女同学也参与偷 鸡了 有一个女同学告诉我偷鸡的经过是极其经典的 她 说 出发之前先准备一个米袋子 在土灶里灌上些柴禾灰 老乡家的鸡窝大多是用土坯搭的 很矮小 要去掏鸡之前 先往鸡窝里撒些柴禾灰 这样 小鸡呛了灰就叫不出来了 接着手伸进去掏鸡 这手一定要手心朝上 托着小鸡肚子 把鸡慢慢地拿出来 这样小鸡的翅膀就不会扑楞了 掏出 鸡后把小鸡的翅膀挟住 然后就把小鸡脖子拧断 这样 整个过程一点声音也没有 鸡偷来后 拔毛时怕鸡毛满天 44
47 昌国 品茶 飞 就干脆是剥皮的 把鸡头一剁 皮从鸡脖子往下撸 常偷偷到他家去 尤其是在夜晚 雨雪天以及猫冬的日子里 一把拽下来 鸡毛就包在皮里 然后 炕上一块坯是活动的 两人弄点烧酒对酌或沏壶茶对饮 然而他对自己的身世 揭开炕席 把鸡皮毛往炕洞里一扔 这炕常年是干燥的 始终讳莫如深 有时候酒多喝了点 他就又是鼻涕又是眼 鸡皮毛不会霉烂 这样一点事儿也没有了 据说有些集体 泪的 他给我讲了很多我不知道的东西 还告诫我 抽空 户的同学 在冬天里 把偷来的鸡放在纸箱里 灌上水 一定要读书 不论什么样的社会环境 有知识总是不吃亏 扔到房顶上冻着 等过年探亲时就带回家 的 事后他还送了我一套 上下两册 石刻版的 石头记 其实 东北农村的小鸡是不很值钱的 不是什么稀罕 东西 家家散养了不少 有的人家少几只都不知道 那年 这套书 后来我在保康一中工作时 一位天津知青给我借 走了上册 下册已成了我书房中的镇宅之宝 我上学去之前 请大家吃饭 买了些小鸡 只要一元钱一 后来我上学去通辽了 走时只是与他作了一个简单的 只就够了 可是 二零零六年我开车去集体户 看望当地 道别 当我再次到集体户来串门时 问起他来 说是被他 的老乡 我们当年贫下中农户长的大儿子 长海大哥跟我说 的儿女接回北京去了 现在全公社的集体户大多被扒了 在扒炕时 哪个集体户 这第二件事 是有关割资本主义尾巴的事 记得那是 的炕洞里都能扒出几挑的鸡皮毛 我们集体户虽然还在 一九七四年的七八月间 当地的老乡家家户户在房前屋后 可当年修炕时也没少掏出鸡毛来 你们当年知青偷鸡的事 尖角旮旯 车道两边那些除了生产队大地与自留地以外的 可把当地的百姓祸害苦了 地方种了些豆类 瓜类 最多的是蓖麻 以此来贴补些家 正因为这样 最终我还是鼓起勇气把那些偷鸡摸狗的 中的吃用 可那年上级来了指示 说这是资本主义的尾巴 事写出来 给那些被我们当年青春年少 不明事理 而伤 一定要给以彻底割掉 各家如不自觉铲除在那些没有名分 得不轻的当地乡亲们赔个不是 以得到他们的谅解 的土地上生长的东西 公社就要组织专门队伍来把它铲毁 可这是件关系到每个家庭切身利益的得罪人的事 公社组 五 我在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中犯的 两个错 织人员就自然想到了无亲无眷 无牵无挂且有一股子闯劲 的知识青年 那天派工时 生产队长要我带着几名男同学 到农村去 到边疆去 到祖国最需要的地方去 接 把村里散种着的蓖麻树全部砍掉 当我们扛着锄头来到一 受贫下中农再教育 这是当年鼓励知识青年上山下乡的 家老乡屋边的蓖麻地时 见到的是那家里的妇女 孩子都 一句总口号 到了农村 除了参加沉重的体力劳动 用自 从屋里跑出来 眼巴巴的看着我们 眼里流露出无奈 无 己的双手来养活自己外 也有些具体的教育内容 可我在 助的光 而那片蓖麻地 翠绿欲滴 一颗颗带刺的青色蓖 那些接受具体教育过程中 犯了两个错 至今还很难评估 麻果鼓鼓的 看到这一切又不忍心使我们下手 只得怏怏 当年这么做值不值得 第一件事是当年知青到生产队后 的离开了 到了第二家也是如此 后来我们哥几个只得扛 要在贫下中农代表陪同下 去认门认户认阶级 就是挨家 着锄头回集体户了 没有太多的想法 就觉不忍心 既然 挨户走一遍 让我们认得哪家是贫农 哪家是富农 地主 是干活 不干了 大不了今日的工账不记了 来到一家孤老头家 这老头前些日子在干活时已见过多次 后来也没人再去做这缺德的事 那些 资本主义的尾 一眼看去就觉与众不同 他七十多岁 一头白发 一脸银须 巴 也就成熟归仓了 可我却因为这两件事惹来了不大不 坐如钟 站如松 腰板笔挺 下地时扛着锄头像扛枪一样 小的麻烦 因为当时我是先进集体户的户长 一个大有前 雄赳赳的 颇有军人风度 以前只是不好意思问 这次陪 途的培养对象 正在入党的考察期 秋收过后 一天傍晚 同的大队支部张支委告诉我们 此人叫白明义 是从北京 大队党支部委员看场院的老张头把我约到了场院的窝棚里 送过来的反革命分子 据说他原本是国民党傅作义部队的 很严肃地代表党组织找我谈话 这老张头 平时脏兮兮的 北京卫戍旅少将旅长 这个说法真实与否 也一直没有去 一嘴抽烟留下的黑牙 平时也不张扬 有人说他是抗美援 证实它 只是以后在一个生产队里干活 有时闲聊 发现 朝回来的老志愿兵 因为受过伤 生产队总是照顾他 干 此人谈吐自然 知识渊博 非等闲之辈 在这穷乡僻壤 一些轻活 我清楚地记得 那天他与我的谈话态度是极其 能相遇这样的人 自然另眼相看 有一次发现他好几天没 严肃的 可语调很和蔼 像是慈父在教育自己犯错的孩子 来上工 一打听说他病了 下工后不由自主地去看他 推 他毫无情面地指出了群众反映上来的那两件阶级立场不坚 门低头走进他低矮的土房时 见他躺在床上 问他说没有 定的事 并为我的做法感到惋惜 要我吸取教训 加以改正 什么大病 只是感冒了 正在发烧 看他那孤苦伶仃的样子 说实在的 我对他给我指点人生迷津感到很感激 从此 我向人家借了些钱就给他去看病抓药 因为还不上借的钱 老张头的形象在我的脑海里也高大了许多 以后我被取消 后来在我女朋友 现在的妻子 同意下 把她给我织的一 了培养入党积极分子的资格 可上级领导还是因为我平时 件毛衣卖了 从此后 老白头与我关系日益加深 有时候 表现较好而当年推荐我上学去了 从此以后 我再也没有 45
48 昌国 品茶 写过入党申请书 直到现在 即使我在担任旅游局局长时 修也修不齐 林信开再三照镜子 总觉得太难看了 就跟 也是以非党干部的身份 多少年来 我一直在反省这件事 我说 干脆你把我给剃光吧 于是我就给他剃了个光头 是对是错 福兮祸兮 在那个年代怎能说得明白 政治与 然后来回摸着玩 其它同学看到这光头 都凑过来摸着玩 良知本不应该有矛盾的 按当时的情况 我这做的两件事 后来干脆女同学也过来凑热闹 还说 一个太少了 能多 并非简单的政治觉悟低下的问题 而是严肃的阶级立场问 几个 或者男同学都剃光了 那才叫好看呢 谁能带个头 题 可我当时身在农村 是老乡们善良的心地还是他们政 我接上说 谁能给我买两盒蝶花烟抽 我就来带这个头 治敏锐度不高的原因 他们没有给我上纲上线 还给了我 女同学说 你说话算数吗 我说 算数 接着沈晓霞就拿 一个好的前程 确实很是感激 联想到我的一个同学 当 出了五毛钱拍在桌子上说 剃吧 还有两分钱也不用找了 年到青岛去当海军 他的荣耀 他的光明前途 曾使我羡 于是 英雄气短 为了两盒烟 我就剃了光头 头剃光后 慕不及 每每与其通信往来时 总会流露出自卑之感 可 不管你户长不户长 男的女的就争着来摸你的头玩 后来 后来 他只是因为拉肚子 一天早上起来 在舰上集中敬 我就说 你们女同学再给两盒烟钱 我们男同学干脆都剃 祝毛主席万寿无疆 祝林副主席身体健康时 实在憋不住了 光头算了 反正剃了光头更凉快 女同学竟然毫不犹豫地 当场拉了一裤子屎 就因为这件事 被上纲上线为政治觉 又拿出五毛钱来 男同学们只好先把不愿剃的摁住 强迫 悟问题 是对毛主席 林副主席大不敬而被迫退伍 到家 剃光了 后来 一下午工夫 八个男同学全都剃了光头 也没给一个好工作 与我这位同学的境遇相比 我总觉得 而女同学也不吃亏 来回挨个摸光头 直到晚上睡觉 八 还是万幸 个油光铮亮的脑袋齐排搁在坑沿上 在灯光下闪亮 女同 学还趴在门窗上看着乐 这个穷找乐子的事 不久传到了 六 烟酒惹出来的一些事 其他集体户 不久 别的集体户男同学也都把头剃光了 生活艰苦 前途迷茫 又没有父母的约束 由此 我 然后不知不觉地有了一个相对统一的打扮 光头 留着小 们这些知青哥们大多嗜好烟酒 却又没有正常消费烟酒的 胡子 老头汗衫 白色的无领短袖衫 脚拖着塑料拖鞋 经济条件 于是往往会闹出一些哭笑不得的事 苦中作乐 在公社所在地逛街的都是一个熊样 这一下子可把公社的 也算是人生杂味中的一味吧 知青干部吓坏了 他满以为从什么地方来的社会黑势力控 当时我们集体户绝大多数男同学都抽卷烟 当地人称 制了知青队伍 就开始走访调查 不久就查到了我们永升 洋烟或烟卷 记得蓝壳的 迎春牌 二角八分一盒 黄 一队户 我说 先是我们户开始剃光头的 根本没有什么 壳的 蝶花牌 二角四分一盒 白壳的 勤俭牌 才八分 势力在控制 而是为了两盒蝶花烟 我们这帮男男女女自 钱一盒 刚开始 这些烟成了公社供销社里知青消费的大 己在穷作乐子 就这样 知青干部老朱才算放心 宗商品 可慢慢的 知青的腰包瘪了 抽烟的档次也减了 二零零一年 我随中国徐福会到日本 韩国去考察 最后连八分钱一盒的 勤俭牌 也抽不起了 于是就满地 来到济州岛 韩国徐福研究会会长 济州日报社总编洪承 找烟屁股 抽剩的烟头 找来后剥出烟丝来卷成喇叭烟抽 晚先生设民俗宴招待我们 烤黑猪肉 人参炖小鸡 石锅饭 最后连烟屁股也找不到了 就从老乡家中要蛤蟆烟抽 那 韩式料理 很是丰盛 十个人一桌 团团围坐 喝酒时却 蛤蟆烟黑墨趋溜的 抽起来又辣又臭 最终还是没有几个 只有一个酒杯 从长者处轮过来每人喝一口酒 然后用手 人能抽得惯的 不管怎么着 抽惯了烟有瘾 就得想着法 掌抹一下酒杯沿口 再轮给下一个喝 不管你认不认识 子变招 比如 当谁有钱时动员买些烟 分散放在柜子里 就这么喝 事后我曾说过这样一句话 这是世界上最操蛋 房梁上 坑角落等地方 当实在犯瘾时能想到拿出来大家抽 的酒文化 可我却情有独钟 忘不了它 因为我曾下乡过 有时候想方设法到女同学处去骗点钱来买烟 每年过大年 的地方老百姓也是这样喝酒的 这种酒文化曾经陪伴我度 时 生产队里出秧歌队时 男同学们对女同学就特别献殷 过了最艰苦的岁月 留下过最值得回忆的往事 勤 因浙江知青扭东北大秧歌时的舞姿很优美 村秧歌队 那年月 我们喝不起茅台 五粮液 也喝不起德惠大曲 就多收知青参加 而扭到各单位及各家给的酬劳大多是烟 白沙液 喝的是散装的高粱酒 东北的刀子烧 我们叫它 卷 女同学不抽烟 男同学就厚着脸皮向女同学要 有一次 枪毙酒 我们方言的谐音 很呛又便宜的意思 一元钱 就是为了两盒 蝶花牌 香烟 还闹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 左右一斤 但是纯真的高粱酒 那年头没有假酒 后来连 事来 这酒都喝不起了时 就借各种由头蹭酒喝 一次生产队长 事情是这样的 因为没钱 我们男同学的头大多是互 家盖房上樑 午饭时五六个人围着一张炕桌 一个洋灰缸子 相剃的 集体户里还专门买了一套剃头工具 一个盛夏的 倒满酒 一人一口轮着喝 前一个人喝完了 连口水都留 一天下午 我正在给林信开同学剃头 我一边剃头一边在 在了盅沿上 接下来的人不管干净不干净拿来就喝 一开 跟别人说话 无意间把一边的发迹剃得太高了 之后怎么 始确实不习惯 这可架不住 凡是凑在一起喝酒都是这个 46
49 昌国 品茶 时间 宁可不去看其他浙江知青也要去看看他 因为只有 他没有伴了 于是我就转道走到八付户 当我一进乱糟糟 空荡荡的集体户时 只见他一个人头朝墙正睡着 一眼看 去 只有他身下的一领炕席是新的 我叫他 老凯大哥 我看你来了 他转过身来 一看是我 就一骨碌地起身与 我很随便地聊上了 到了傍晚 我说 晚上我和你一起睡 咱哥俩去哪儿弄点饭吃吧 他说咱哥俩怎么地也得弄点酒 喝呀 那么长时间没见了 我说 那我去买瓶酒来 再弄 几个下酒菜 他说不用 来到我这儿了 要你掏钱 不在理 他一边说一边在屋里转悠 不一会儿卷起了睡过的那领炕 席 又到猪圈里抓了唯一的一口小猪 就往供销社去了 我拦不住他 就紧随其后 到了供销社 他把这两样东西 二零一二年 舟山知青下乡四十周年回访时 与当年的 村支委老稽头一起合影 左一为作者 往柜台一放 那小猪还在嗷嚎地叫 就说 能值多少钱就 不说了 给换两瓶白酒 一包糕饼果子吧 服务员看了这 情形很为难 而我掏出钱来要付 却被他坚决阻止了 后来 八付分社的负责人从后面走出来 给了两瓶白酒和一包糕 喝法 由此入乡随俗 慢慢也就习惯了 冬天 送公粮去 点 我们就回到了集体户 在昏暗的灯光下 我们哥俩连 到保康 和车老板几个人到饭馆 要一壶酒 在碟子上倒 一铺炕席都没有 对坐在土炕上 两人一个酒缸 边聊边饮 上点酒 点着了 用酒烫酒 一个酒盅对着喝 老羊皮袄 后来 供销社的负责人来了 把炕席和猪仔送了回来 还 紧裹着身子 热辣辣的酒一下肚 在这大冬天里的感受 拿来了水黄瓜 萝卜英子等 有几个要好的当地青年 知 至今难忘 道老凯来客人了 也都拿来了一些吃的 但他们都很知趣 然而这几个人喝一盅酒 谁喝多少没法计量 再说那 没有打扰咱哥俩喝酒聊天 送来东西就走了 那天咱哥俩 时能喝上酒也是不易的事 一喝上就容易贪杯 这样就往 边吃边聊 不知聊到什么时候 两瓶酒都喝完了 也喝醉了 往会喝醉 喝醉了就丑态百出 穷作乐 记得有一次我们 就和衣倒着睡了 第二天上午 我要走了 就偷偷地在他 到前七号去参加全县知青大会 会后吃午饭 知青哥们难 的炕席下塞了二十元钱 只有二十元 我当时只有这个能 得相聚一起 就在饭馆里喝上了酒 这一个盅子里的酒 力 我跟他道别 他说 你走吧 我不送了 越送越难受 一人一口没完没了的喝 最后谁喝了多少都不知道 反正 下次能否再见面 随缘了 大家尽兴了也都喝醉了 坐马车回家时 我身子内五脏六 腑实在烧得难受 坐不住 就凭着年轻一身好体质 跟在 我这次走后再也没有见过他 但这次苦涩而又酸楚的 对饮 在我一生中是永远忘不掉的 马车后面跑 跑累了 上马车坐一会 难受了再跑 口渴了 找不到水 好不容易在路边找到了一口饮马井 可轱辘桶 七 在猫冬的那些日子里 的底掉了 没法打水 见旁边的马槽上还有些剩水 也顾 东北的农村有个猫冬的习惯 一到冬天 天寒地冻 不上牛喝剩的还是马喝剩的 趴下去就咕噜了一肚子 之 场院里的粮食归仓了以后 也没啥活可干了 只有那些平 后索性跳进马槽里滚了几下 觉着清凉了不少 再跟着马 时积堆的肥料 为了来年抢农时 要把它刨了 用马车装 车跑回家 回到集体户后 也不知道东西南北 闯进了女 到大地里去 准备着作为开春种作物的底肥 活儿很轻松 生寝室就和衣睡上了 后来天晚了 女同学没法睡觉 几 除此也无事可干 另外 东北的纬度高 一到冬天傍晚四 个人就把我扛到了男寝室扔到炕上的 之后我才知道 那次 点多钟天就黑了 到第二天早上八点多钟天才放亮 明显 这洋相比我出得还大的大有人在 有一个同学据说半夜渴 的昼短夜长 劳动的轻松以及长期以来缺粮食 又使东北 醒了 找不到水缸 结果就拱到泔水缸里喝了一肚子给猪 农村养成了猫冬时节吃两顿饭的习惯 吃的洗锅水 在我记忆中 喝过的最酸楚的一顿酒 也是在那个年 在这漫长的猫冬季节里 外面零下二三十度 风雪交 加 无所去处 一大帮人只能挤在一窝消磨时间 要打发 代 那时 我已在通辽读书 放暑假了 想到集体户去看看 这样的日子 最怕的是三点 一是没有柴火取暖 二是没 当时与我在通辽一起读书的长春知青张书信和在长春的刘 有绿色蔬菜 三是难以消磨时间 兵知道我要回去 都叫我顺便去看看还留在八付集体户的 过冬取暖的柴火主要是作物的桔梗 诸如苞米杆子 北京知青凯常生 老凯与我们几个原先就很要好 我再没 苞米棒子 豆桔梗等 但不够用 就得在大冷天里到大甸 47
50 昌国 品茶 子里去捋干草 装回来当做柴禾用 大草甸离我们村子有 待时 三个人一身泥浆 跑了回来 跑进屋里后 举着手说 二三十里地 白天又短 每次出去得带着馒头和水起早赶 青菜 青菜 今天我们可以吃青菜汤了 说着就失声痛哭 路 那坐在大车上受冻的感受 至今难忘 脚上穿着毛皮 起来 那天晚上 我们户里全体同学吃上了将近半年来的 鞋 身上裹着皮大衣 头上戴着皮帽子 脸上裹着毛围巾 第一顿青菜汤 有个女同学说 这汤真好喝 可为了这几 捂得严严实实的 还觉着刺骨的冷 冻得实在受不了了 棵青菜 我们差点被雷劈死 就下车跟着跑一阵子 跑累了再坐车 到了草甸上就得赶 猫冬时节 虽没得吃 可没活干 清闲得很 然而 紧捋柴禾 每个人背着一个挂着高粱桔编的斗子的耙子 无所事事 在这一个狭小的空间里长时间闷着也是很难受 满草地跑 我的一个同学跑热了 就把戴着的羊剪绒帽子 的 好在生产队年年种向日葵 这东北的瓜子 当地人 摘了 这一下可出事了 不一会儿把两个耳朵冻得棒棒硬 叫毛嗑或大嗑 又大又香 到队里用工分去预支 管够 好家伙 南方人果真不知道这北大荒的厉害 一下就把大 于是这年年的冬天里 除了女同学做些针线活 有几个同 伙吓懵了 立即点上柴火 要用火来烤化冻硬的耳朵 领 学看看书以外 嗑瓜子 喝茶水 打扑克成了打发时间的 我们去捋柴火的车老板和老户长知道了 扔掉耙子 跑过来 常事 没日没夜的 有时候 几天不扫地 瓜子壳能没过 把火给扑灭了 不一会 老户长捧了一些残雪给那个同学 脚踝 多喝水要多撒尿 外面又太冷 不太肯出去 有几 擦耳朵 一面还不住的唠叨 还要不要这耳朵了 用火一烤 个男同学就动歪脑筋 在窗户上弄个洞 平时用破布或棉 那两个耳朵就会掉下来的 用雪把耳朵擦软了后 捂上帽子 球塞着 要尿时就拔出塞子往外注 有一次 晚上几个男 回来后 摘帽子一看 那两个耳朵又红又大像猪耳朵似的 同学玩得很晚 大家都睡了 他们还一个劲地喝水 玩牌 到医院上了冻伤药 好长时间才慢慢好转 吃午饭时 点 尿急了 又怕冷 他们个个都在门缝里往外注 结果尿液 着一堆篝火 大伙围着火堆 准备吃饭 可拿出来的馒头 把门缝给冻住了 第二天一早 女同学起来做饭 想到院 比铅球还硬 带去的水 都冻成了冰 连装水的军用水壶 子里弄点柴火 可门怎么也推不开了 知道是男同学干的事 都冻得圆鼓鼓的了 我们只好把馒头扔进火里 水壶剥下 就一边骂骂咧咧的 一边烧了一锅热水往门缝里灌 心想 背带后也放进火里烤 馒头外面烤得黑乎乎的 像驴粪蛋子 把冰化了门就能推开 可这大冷天 热水浇到冰里 只是 可里面还是冻的 如再烤外面就煳了 只得把外面一层黑 冒了点气 马上就变成了乳白色的冰 水越浇 这冰就像 皮剥了吃 剩下冻的再扔进火灰堆里去烤 这样要想吃 蜡一样 越凝越高 不一会儿门角上竟成了一个小山包 就只能吃着黑乎乎的东西 水壶里的水也不能全化 烤化 把那女同学气得不得了 就砸门把所有的男同学都吵醒了 了一点喝一点 吃完以后这肚子胀鼓鼓的 很难受 还老 不管你早睡还是晚睡 大伙看了这情景都束手无策 后来 是放屁 这遭罪的活确实很难受 可与其它户比起来 还 一个男同学从窗户跳出去 把老户长叫来 老户长一看也 算好多了 我们有生产队给我们安排人赶车 有老贫农户 哭笑不得 借来几个镐头 要男同学轮流把冰刨掉 才把 长带我们一起去捋草 我们这一冬能在暖融融屋子里挨过 门打开 可不少集体户往往断柴火而屋子里像冰窖一样 过不了冬 只得四散到老乡家或别的集体户去蹭暖 八 艰难而又苦涩的探亲路 在这大冬天里还有一件难熬的事就是吃 一天两顿 据说当年关内各地城市在关外上山下乡的知识青年多 顿顿大饼子 白菜炖土豆 酸菜汤 有时候菜里连油花都 达四十五万 这个数字确切否 至今不知道 但有几十万 见不着 到了过年 还算好点 如自己勤劳 养一口猪 人是没问题的 这批人年年年前涌向关内 回家过年 年 杀了 能吃上几顿杀猪菜 什么猪肉炖粉条 酸菜煮白肉 后又挤着出关 来到栖息地 这种候鸟式的探亲 着实给 血肠子之类的 偶尔还能吃上顿饺子 可在这漫长的冬天 当时的铁路交通 带来不少的压力 而作为我们每个知青 里 唯一能见到的绿色就是窗台上那几盆蒜苗 长高一点 买票难 乘车难 回家难 返乡难 都是亲身经历过的 了就割下来放在汤上做些点缀 那还是从老乡那儿学来的 一九七五年冬天 我要从通辽回家 可那条线路没有 这样直到第二年的五月份还看不到绿色 一九七三年初春 直达上海或宁波的列车 于是我就托集体户的同学在保康 的一天 我们正去种大地 午后见天上乌云密布 要下雷雨 多买了一张票 我乘短途车到大虎山车站去与他们会合 就提前收工了 回来路上 三个女同学见一地边朝南的一 我是头一天下午三点多钟到的 可从平齐线过来的车要等 个阳坡上 有几株小青菜和一些野葱 喜出望外 就跑过 第二天凌晨五点多才能到站 本想在车站对付一宿就算了 去采摘 也忘了要下雷雨 当雷声隆隆 大雨倾盆时 她 也能省点钱 可一到大虎山 那破车站不大 几个半死不 们才拎着几棵葱菜跑回来 跑到半路 一个炸雷打在不远 活的煤炉子也发不出多少热量 站内与站外差不多 比冰 的大地上 吓得她们都跌倒在地 可这几棵青色的蔬菜却 窖好不到哪儿去 车站内也只有几个人 这样的地方是没 都紧紧地攥在她们的手里 正当我们早到的同学着急地等 法呆一宿的 只好到近处找到了一个破旧的旅馆 放下行 48
51 昌国 品茶 李本想到外转一转 因为那儿毕竟是发生过辽沈战役中著 过了不大会 他出来了 跟我说 只能有一张坐票 一张 名的黑山阻击战的地方 想领略一下历史的气息 然后再 是站票 大家都不容易 你这大老爷们就将就点吧 此时 找点吃的 可附近啥也没有 又很冷 只得扫兴而归 在 我顿觉喜出望外 马上给钱并不停地道谢 旅馆的小卖部里买点酒 糕饼果子和一包茶叶 要在这小 过了三个多小时 我们终于离开了拥挤不堪的沈阳车 屋子里度过十个小时 揭开棉门帘子 不大的一铺炕 屋 站 踏上了开往上海的列车 可一到车上 情况更糟 等 里暖烘烘的 旁边水房的锅炉鸣鸣地叫着 开水管够 心 列车开出好多时间了 我俩才找到唯一的那个座位 车厢内 想这地方还不错 脱鞋上炕 揭开被褥 有股怪味 一看 看去都是人头 坐着的低一排 站着的高一排 再仔细看 那虱子像成兵团建制的坦克一样在爬行 横冲直闯的 这 座位底下 行李架上都躺着人 车厢的交接处 过道上站 一下子我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南方人最怕虱子 受不 着的人 连转身都困难 就这样 我随着列车的节奏摇摇 了 再说到上海我每次都住亲戚家 这如果把虱子带进他 晃晃地站了二十多个小时 站着吃饭 喝水 站着打盹 们家 那还了得 天又晚了 又没法再转到别处去寄居 水是绝对不敢多喝的 因上一趟厕所要等上一二个小时 只好解下鞋带 拿出绳子 把裤腿 袖口和腰上都系硬实了 实在受不了 到了江苏的无锡 我才捞到一个座位 休息 尽量不让虱子钻进去 然后提起被褥在地上抖落 折腾了 了二三个小时总算到上海了 可到了上海 又买不到去舟 一阵以后 开始坐在炕上喝酒 吃饭 心想着晚上是无法 山的船票 在十六浦码头转了半天 才在一黄牛 票贩子 睡了 于是饭后就沏了酽酽的一壶红茶 打了两暖壶开水 手中买到了两张贵了一倍多的地铺票 就这样总算在过小 就这样一边看书 一边喝水 坐了一夜 其实这一夜我也 年的那天到了家 不困 最难受的是要到外面去撒尿 头一次出去 冻得难受 除了买票难 旅途拥挤不堪外 我们插队落户知青回 又怕一冷一热感冒了 后来干脆把喝干的那暖壶当夜壶了 家探亲还有一个经济困难问题 兵团的知青年年能报销探 一整夜喝了一壶多 尿了一壶 第二天早上去车站之前 亲路费 可我们没处去报销 像我们生产队收入算是好的 偷偷的把那壶尿倒了 用水涮了一下暖壶又给放回去了 好的年景能有个每工近二元钱的分红 差点的年景也有个 这事虽是出于无奈 恐怕也是我一生做的最缺德的事了 一元多一工 可有的生产队 一工只有几分钱 也有挂倒 至今想起来还感内疚 账的 一年下来 分不到钱 探亲也就无望了 要回家 一九七六年 我的女朋友 现在的妻子 已招工 到七〇油田 那年回家探亲的经历 能看成是千万知青当 就想出了逃票的办法 于是在这艰难的探亲路上又出现了 一些哭笑不得的事 年艰难探亲路的一个缩影 她从前郭来到保康与我结伴回 逃票是集体行动 三五个人带一两个买站台票上车 家 可我在保康一直买不到直达票 最终两人商定 先乘 一开始车上检票是不做标记的 于是几个人就分开坐 前 短途到沈阳 那儿也可转大连乘船 多一条选择路 可一 面的人票检完了 后几排坐着的人就喊 抽烟没火柴 借 到沈阳车站 就惊呆了 车站内外黑压压的全是人 一打听 一下 那前面检完的就把票塞进火柴盒 扔过去 再让检 这几天因大风 大连开往上海的船停航 可买票的窗前都 也就蒙混过关了 后来铁路管理系统大概知道了这种重复 长长的排满了人 我安顿好行李后 叫女朋友看着 自己 检票逃掉了大量的收入 于是就改变了方法 每张票检完 就到处转悠 想办法 后来在无意间看到一个旅客在向公 后就在票面上划一道杠 这样就无法重检了 于是 这帮 安民警求助 说有人病了 要求公安民警给帮助解决 沈 知青就另想出了五花八门的对策 有的睡到椅子底下 周 阳车站的公安民警还挺管事 不一会就给弄出一张车票来 边塞上行李 还有的看检票人来了 就趴在两把椅子中间 于是我灵机一动 把我女朋友和行李弄到在管理排队的公 上面盖上几件大衣 其他人就在其背上打扑克等 不管怎 安民警视线之内地方 找一座位 然后叫我女朋友拿出一 么着 可也有不少被抓住的 被抓住后 首先是耍赖 把 件棉背心塞在外衣内 看上去显得肚子鼓鼓的 再用大衣 裹着身子 挺着肚子坐在那儿 然后我过去找那公安民警 说我是上海知青 上海名气大 再说上海在公主岭有不少 知青 带老婆回家探亲 可老婆怀孕已快到预产期了 永胜公社保安集体户全体同学在集 体户前合影 探亲时送行影 你看 坐在那儿 行动都很不方便了 如果生在车站或列 车上 给你们铁路也要添麻烦的 你是否能行好给弄两张票 好让我们及早回家 那公安民警看着我手指的方向 待了 好一会 说 你在这儿等着 我进去给你商量商量 那公 安民警进去了 我在玻璃窗上看到他正在认真地与售票负 责人商量 还用手指着从窗内能看到的远处我的女朋友 49
52 昌国 品茶 九 心中永远的贫下中农老户长 四十年后 我们组织了六十七位同学及家属 重访了 曾经寄居过我们青春的第二故乡 到了一看 物是人非 不少曾与我们一起劳动 生活过的老乡 已经故去 尤其 是我们当年的贫下中农老户长和他的两个儿子 都不在了 我们集体户的每个同学 都跟这家人的感情非同一般 老户长姓于 人们都叫他老于头 至今我还叫不上他 的名字 那老人家高高的个头 背略有点驼 很清瘦 圆 脸上的两个颧骨总是红红的 胡子稀疏 两眼不大却圆睁着 好像东北唱二人转的角 平时很唠叨 说话做事节奏很快 你说他有多少过人之处或突出表现 我们说不出来 他就 长春老知青在给舟山新知青讲阶级斗争事 是那样 天天来集体户 问寒嘘暖 摸摸炕热不热 揭开 锅盖看看饭菜 自己动手划拉个柴禾 扫扫地等 有时候 家中有好吃的 就拿点过来给我们尝个鲜 我们不会干的 身上仅有的钱放在内裤里或其它什么地方 被抓住后 愣 活他就手把手教我们 他像慈父 温暖着我们每个远离亲 说没钱 我有一个同学 有一年从家往集体户返 他在上 人的少男少女的心 他从不掺和事 同学们有点矛盾他尽 海买了一盒一角三分钱的大红鹰香烟 把烟卷掏空了 再 力排解 他的二儿子于长河 当生产队长 他有时要掺和 把几张十元钱卷成烟卷状塞进烟盒里 外面再放几支香烟 我们户里的一些人事关系时 老户长就会说他 我们户里 在列车上 逃票被查到后 带到乘务员室 他首先拿出这 无论哪个同学 有个头痛脑热的话 他总会不厌其烦的一 盒烟递一支给乘务员 人家不要 他索性把这盒烟拍在桌 趟趟来照看 在我们的记忆中 他没有动人的故事 没有 子上 当要他在下一站就近下车时 他离开前假装不在意 正经的说教 有的只是慈祥的面容 麻利的动作 唠叨的 忘了这盒烟 人家乘务员还得把这盒烟递还给他 下站停 语言和一颗能够捂热我们每个知青的心 车时 乘警和乘务员拉他下车 他不肯 在车门边拉扯时 他的大儿子于长海是我们当地粮站的一名职工 他很 他手中提着的一个瓦罐碰在扶手上打碎了 从家里带来的 支持父亲的这项事情 也经常为我们排忧解难 同学们都 一坛子泥螺都流了出来 这一下 乘务员和乘警都傻了 叫他大哥 有点事总会去找他说说 多年下来 他与我们 从来没见过 这是啥玩意儿呀 我那同学一下板起了脸 结下了至深的交情 二〇〇六年 我驱车近二千公里到插 一本正经地说 这是海宝贝 是很稀罕的东西 我是带给 队的地方 特地去探访大哥和二哥 他们都还在 就是身 老乡去治胃病的 这下可好 给砸了 你们得赔钱 乘务 子骨不怎么硬朗了 我们喝酒叙旧 相拥而泣 想尽力追 员赶紧找来塑料袋 把剩余的泥螺和破坛子包好 一边还 忆那些曾经拥有过的东西 临别时 大哥给我包了几斤苞 道歉 列车开了 旅客们都在看热闹 乘务员又把他招进 米渣子 把还在剥的一些小豆也倒在了里面 他说 你当 小房间里 经过一番交涉 最后让他乘坐到目的地 还赔 下不缺这东西 可这是大哥的一点心意 这小豆是大哥一 了他二十元钱 之后 大家都把这事当笑话讲 一坛子腌 粒粒剥出来的 当临别时 他趴在我的车盖上痛哭失声 泥螺 便宜得很 他是带到集体户来 平时下饭解荤腥的 这一场景仅仅过了六年 我们只能是站在三座坟丘前了 竟然能值那么多钱 还把列车员蒙得一愣一愣的 但是也 我们为老户长 大哥 二哥烧纸磕头 来了却四十年来的 有一些同学就没有那么好运了 记得有一年 两个同学结 一个心愿 也为了我们这些南方知青在千里之外的这一缘 伴逃票回家 在山东地界的一个车站被查到了 就把他们 分留个真实的注脚 在与来陪我们上坟的于家后代闲聊中 押解到一个苹果园里 劳动了二十二天 叫他们挣足了路 我了解到他们中间不少生活上也较困难 我拿出了一些钱 费后 才把他们送上列车 启程前他们告知家中要回家过 分给他们 并给了他们名片 告诉他们如果愿意去南方打工 年的 被抓后又不好意思给家里和同学们说实情 近一个 我们可以帮助的 不为别的 只为曾经给过我们这些游子 月没有音讯 把我们一些要好的同学和他们家人急得团团 的温暖 转 等他们回到家 已是正月初十开外了 多少年后 一次我们同学聚会 说起这些事来 仍然 觉得心痛 那年月 如果我们有点钱的话 是绝不会拿人 格和尊严来做这种交易的 世事如此 纯属无奈 十 从大海到草原 我生长在美丽富饶的舟山群岛 一千多个岛屿像珍珠 一样洒落在东海的西缘 岛在海中是隆起的山包 小城建 在山与海接壤的平地上 50
53 昌国 品茶 我在广袤富足的松辽平原度过了八年美好的青春岁 书 北方去农村的工作队 需要派饭 即要分配到最贫困 月 到后我才知道 那儿是科尔沁草原的东侧 人为的省 的老乡家去同吃同住同劳动 我们工作队一行四人 被分 界把那儿分割成了吉林省和内蒙古自治区两地 之后 我 配到一家姓邢的老乡家里 一放下行李 我们就坐在那家 在科左中旗工作 与下乡地知青点才二十几公里 那儿是 炕上商量工作 东北农村的冬天吃两顿饭 掌灯时分 那 清朝孝庄皇后的故里 是内蒙古民族英雄嘎达梅林奋蹄扬 家主妇搬上来炕桌要开饭 桌上三碗菜 土豆熬白菜 咸 鞭战斗过的地方 是辽沈战役中解放军第四野战军与国民 菜疙瘩 还有一碟两只咸鸭蛋切成八块 因头一顿饭 工 党百万大军逐鹿过的地方 是回荡着悠扬的马头琴声 风 作队长从包里拿出一瓶酒来 邀男主人一起喝点 我们边 吹草地见牛羊 的地方 玛拉沁夫曾饱醮着情感书写过它 喝边聊 虽无好菜 可气氛很融洽 正喝酒吃菜聊天在兴 的美丽与神奇 头上 无意间我把碟子里最后一块咸鸭蛋挟在筷子上 几 我第一次读到 我爱蓝色的海洋 时 感到困惑 因 乎是同时 那家的一个小男孩 坐在我身后的炕梢上 就 为我从小见到的大海是橙黄色的 是牛奶加咖啡 多少次 起身哭骂 我操你妈呀 我当时一愣 那块挟着的咸 夕阳西下时 我站在海边看到 落日融金 后来我才知道 鸭蛋又掉回碟子中了 我还没回过神来 不知道是咋回事 那是长江 钱塘江这些母亲河的乳汁 融入了东海 坐船 时 在外屋正在为我们贴大饼子的主妇 一气冲进来 用 东去 看到的是广阔无际的蔚蓝的海 但我一生无缘耕海 还沾满苞米糊的双手一把将那小孩拖到外屋 拿起柴火棍 牧渔 也不曾体会到闯海讨生计的辛劳 就揍 那小孩一边哭 一边不断地喊 你不是说这最后 我刚到松辽平原时 正值盛夏 看到的是一片充满生 一块咸鸭蛋是我的吗 你不是说 我明白自己闯祸了 机的翠绿 以后才逐渐知道 那儿的春天刚犁过的包蕴着 便急忙下炕 从包里拿出我准备充饥的糕点 好一阵子才 希望种子的土地是黑油油的 那儿的秋天是带着丰收喜悦 把孩子哄好 事后 工作队长先作了自我检讨 说自己是 的金黄一片 那儿的冬天又是银装素裹 洁白无垠 在这 一个老下乡了 没有把这一纪律事先讲明 在农村贫困家 片多彩的土地上 我洒下过无数的青春汗水 在这一眼望 庭里 来了客人 主人大多事先给孩子们许过愿 说碟子 不到尽头的地垄上播种 铲地 收割 记得刚到插队落户 中剩下的东西是你的 你看那小孩 我们吃饭时一直坐在 点不久的秋天 我们去收割黄豆 几里长的地垄 当村民 那儿咽口水 等着我们剩下的东西 们都收割完了回家去吃午饭时 我们连半拉子的活还没干 好长一段时间 我为这事感到心酸 此后我再也不吃 完 后来是老乡们凑过来忙活一起 把我们剩下的任务完 碟子中的最后一点东西 不论在什么场合 几十年来 这 成的 一天下来 筋疲力尽 回到户里 一身瘫在炕上 件事在我脑海中始终挥之不去 除了对这一年代的贫穷感 两手全是豆荚尖扎过的血孔和镰刀把磨出的水泡 由此 到心酸外 我更是感到东北老乡的淳朴 敦厚和慷慨 一 我们曾感慨 往后的日子怎么过 块咸鸭蛋 在这个贫穷的家庭里是这样的珍贵 平时连自 大海与草原虽然相隔遥远 可它们有一样的美丽 清 淳 有一样的博大 空灵 从而孕育出了一样淳朴 敦厚 己心爱的孩子也舍不得让他吃一口 却愣是留着来待客 这种情谊 是能用金钱和物质衡量得了的吗 的民风 八十年代初 有一次我去一小岛上住一初中同学 这种情谊 放而大之 其实是一种民风 这种民风 的家 当邻居们知道我同学家来客人时 他们就不约而同 在我们四十年后重访第二故乡时 再一次被深深地感染 地从自己家端来海螺 鱼鲞 鲜鱼等 大伙凑在一起 不 二零一二年七月十四日 我们组织了六十七位同学重访插 管认识的 不认识的 都海碗喝酒 大口吃菜 毫无顾忌 队落户的地方 汽车从长春出发 当车轮碾过了四十年的 地神聊 这种豪爽 纯朴的民风 不禁使我想起了在北方 岁月 穿行在一片青翠欲滴的乡间公路上时 大伙想象的 当知青时遇到的一件事 是不是会将会发生什么样的场景 到了长岭县界的零公里 那是一九七五年的冬天 我被招到下乡工作队去当秘 处 常务副县长孙汉章 带着一批干部在那儿迎接我们 进了县城 当地百姓驻足相迎 交警向我们敬礼致意 欢 在松辽平原上的浙江女知青 迎会上 孙县长的第一句话说 知青大哥大姐们 我们 欢迎你们回家 一说开场白就激动得我们老泪纵横 县 委书记曾留下话 当年的知青为我们长岭洒下过青春血汗 他们回来看望 是念着我们这块土地和民众 我们要杀猪 宰羊 像迎亲人一样招待他们 在长岭逗留的日子里 无 论在镇上 在农村里 还是在老乡家里 我们都受到了亲 人般的礼遇 喝酒 唠嗑 追忆美好的往事 其乐融融 这一切 将会永远留在我们的记忆中 51
54 52 历 史 回 眸 本 文 的 几 幅 插 图, 为 明 仇 十 洲 台 湾 奏 凯 图 长 卷 中 的 截 图 全 画 长 5.23 米, 高 0.32 米, 为 日 本 东 京 大 学 的 藏 品 又 名 倭 寇 图 卷, 载 于 该 大 学 史 料 编 纂 所 出 版 的 史 料 与 美 术 珍 藏 画 册 ( 画 左 的 直 排 文 字, 是 从 画 册 中 的 日 文 翻 译 而 来 ) 仇 十 洲 为 仇 英 之 号 仇 英 出 生 于 约 1498 年, 一 说 约 年, 为 明 代 画 家 正 像 画 册 中 之 文 字 说 明, 从 绘 画 风 格 和 取 材 彩 色 绢 本 宽 32.0 长 23.0 明 ~ 清 时 代 十 七 世 纪 东 京 大 学 史 料 编 纂 ( S 〇 〇 八 〇 - 二 ) 题 签 为 明 仇 十 洲 台 湾 奏 凯 图, 即 十 六 世 纪 前 半 的 明 代 画 家 仇 英 ( 生 卒 年 不 详 ) 画 的 台 湾 讨 伐 成 功 图 但 是, 这 时 事 性 的 画 的 题 材 与 古 典 取 向 的 仇 英 并 不 相 符, 色 调 也 与 他 可 以 信 赖 的 作 品 ( 可 以 认 定 的 他 的 作 品 ) 不 同 他 画 的 海 防 新 堡 是 中 国 本 土 的 施 设, 因 此 并 不 是 画 台 湾 的 画 因 为 与 士 兵 作 战 的 人 的 武 器 是 日 本 刀, 穿 盔 甲 的 人 的 头 盔 是 日 本 式 的, 像 这 样 画 着 倭 寇 的 图, 被 称 为 倭 寇 画 卷 倭 寇 是 中 世 纪 在 朝 鲜 半 岛 中 国 大 陆 等 东 亚 广 大 地 域 范 围 内 活 动, 包 括 日 本 人 在 内 的 海 贼 倭 寇 有 活 动 在 世 纪 的 前 期 倭 寇 和 活 动 在 16 世 纪 的 后 期 倭 寇 图 卷 中 的 倭 寇, 其 中 有 一 人 因 手 持 步 枪, 被 认 为 画 的 是 后 期 倭 寇 现 在, 如 果 看 看 中 国 百 科 全 书 等 书 里 画 的 概 念 性 的 倭 寇 图, 这 个 画 卷 基 本 上 是 表 现 倭 寇 形 象 的 唯 一 的 绘 画 史 料, 可 以 认 为 是 最 具 史 料 价 值 的 ( 渡 边 ) 参 考 倭 寇 图 卷 ( 近 藤 出 版 社 1974) 川 上 泾 夫 关 于 倭 寇 图 卷 的 绘 画 变 现 ( 解 说 同 前 ) 田 中 健 夫 关 于 倭 寇 图 卷 ( 中 世 对 外 关 系 史 东 京 大 学 出 版 会 1975)
55 历史 回眸 文 郑 洛 李世庭 民国二十八年纪事 张阿志造反与徐承德兵变 一 张阿志造反 缘起于抽壮丁 天上星多月勿明 地下山多路勿平 朝中官多出奸臣 百姓人多造新闻 二十世纪三十年代末 张阿志作为地方武装力量头头 曾成为虾峙岛的风云人物 当然也是新闻人物 老百姓觉得 应该为他 造新闻 于是 编了十二个月花名调 正月梅花开子香 礁岙耐昌当乡长 乡长办事太结棍 发开纸条抽壮丁 犹可比 严嵩要抲小曾云 故事发生在虾峙岛上 乡长邬耐昌要抽壮丁 用现 代的话 是征兵 征兵的方法是让符合征兵条件的人抽签 中签者即去当兵 那时 大家都不愿去当兵 所谓 好铁 勿打钉 好男勿当兵 故而要采取强制手段 但是 如 果中签者有经济实力 则可以拿出一定数目的钱 买 一个壮丁替代去当兵 称为 买壮丁 张阿志造反 即缘起于抽壮丁 二 徐承德 定海县的不速之客 民国二十八年 1938 年 年底 定海县城突然出现一 支二 三百人的军队 当时由宋豪士任总编的地方报纸 定 海民报 登载了该支军队的消息 看此画不一定是仇英的作品 但表现倭寇及抗倭寇战争的画不多 因此 很有史料 价值 当然也有欣赏价值 53
56 历史 回眸 洋生 即在春夏从事渔业捕捞 当过 长元 即自 苏浙行动委员会忠义救国军第四支队第五大队奉贤抗 己拥有船 雇佣渔工和自己一起捕捞 和严阿德合股拥 日前线来舟山休整 昨晚 县长林世泽设宴为该大队大队 有过 大对船 在当时有相当经济实力才能拥有 当 长徐承德接风 还听说 定海县商会 农会 社会各界纷 过渔船老大 纷上门慰问这支抗日部队 并送上鱼 肉 点心等各种慰 渔谚曰 砂锅弄洋生 发财佘山洋 问品 老百姓把张阿志归属为 砂锅派 所谓 砂锅 即 赚多少钱用多少, 乃至入不敷出, 不会积攒钱财的角色 胡时杰所著 烟雨平生 载 二月兰花盆头齐, 成华抽收壮丁费 丁拥有武装 有得铜钿交付其, 呒钱要当新兵去 淞沪战役后 一支溃军 忠义救国军徐承德部渡海 犹可比, 逼上梁山卢俊义 到达舟山 我们以抗敌后援会名义举行了盛大欢迎仪式 在民众教育馆舞台上 一字儿摆开 3 挺机枪 这在小城是 时势造英雄 乡长邬耐昌为政府抽壮丁, 壮丁可 空前的 引得群情振奋 在欢迎的队列中我竟然遇到了 用钱顶替, 这样, 有钱人家出了钱, 就可以免去当兵, 无钱 1932 年我在上海当学徒时同厂司炉工刘氏父子 ( 河北人 ) 人家拿不出钱, 只好让子弟去当兵 这种不合理的办法 后才知道工厂倒闭 他们流落街头 靠打拳耍大刀谋生 酝酿着 水浒传 中的 卢俊义 们逼上梁山 八一三 后 刘氏父子俩毅然投身抗日部队 这也从一 张阿志对抽壮丁愤愤不平, 刚好有客人阿芳自宁波来 个侧面说明这支浦东下来的部队是失业工人 城市贫民和 阿芳不是等闲之辈, 可以与嵊泗武装力量头头 王品荣联 少量青年学生组成 另有一部分则是东北军溃兵 大敌当 系 阿芳怂勇张阿志 可发动青壮年渔民, 组织游击队搞 前 大家都有一颗爱国之心 部队到了舟山, 初靠县商会 筹款 步履艰难 1938 年 9 月 1O 月间已由丁淞生收编 武装暴动, 反抗抽壮丁 当我们去东门丁家时 东大街丁家附近总是布置岗哨 丁 阿芳这个角色, 很像某电影作品中的 地下工作者 家内厨房 走廊柴间 空屋都横七竖八躺满枪支 士兵 张阿志因是 砂锅派, 故而他会有 些朋友 他 丁外出时 有众多的肩背驳壳枪的汉子开道 前簇后拥 马上召集村中好友, 当时, 双山的周裕彩也在栅棚, 其兄周 裕林是小双 ( 山 ) 的保卫队负责 先把周裕彩叫来, 做好工作, 那时共召集三十多人 张与他们一说, 大家 致赞同, 当夜 三 张阿志在虾峙岛起事 行动, 兵分三路 : 虾峙由张阿志负责, 大 小双 ( 山 ) 由周 裕彩负责, 湖泥由周才能 周银香负责, 并连夜奔赴各保各 张阿志出生于 1904 年, 故事发生的年份, 据讲述人王 村做通保卫队的思想, 叫他们带枪支参加武装暴动 永康的笔记, 是在 1936 年古历十月十五日 ( 公历 11 月 28 大小双山为虾峙岛附近住人岛屿 辖虾峙乡 日 ) 另据 张阿志部队从组织开始, 只活动了八个月时间 来推算, 他被枪杀的时间在 1937 年古历五 六月份 三月桃花树上艳, 张阿志心中勿服气 但根据上海 申报 1939 年 1 月 15 日 定海事变经 小小虾峙人心齐, 湖泥栅棚来会齐 过详情 一文载 犹可比, 桃园结义三兄弟 上月间, 有该乡居民张阿志 王某等, 聚众百余人, 四 出征得枪支百余支 由于思想统一, 行动速, 方法对头, 暴动缴械工作当夜 成功 张阿志亲自带领十余人, 先做通栅棚保卫队秀清木匠 1 月 15 日 的 上月间, 应是 1938 年 I1 12 月份 和高明鞋匠工作, 顺利地带械同各乡村做思想工作, 并缴了 张阿志起事的月份 王永康讲述的与 申报 所载 械 基本一致 至于年份 因此事与当时发生的徐承德部队兵 变有联系 故张阿志起事 应以 申报 的年份为准 即 双山周裕彩带班, 做通其兄弟周裕林思想, 持枪暴动, 并做好了茶岙保卫队队长施正祥工作 1938 年 这年 张阿志已 35 岁 介于 三十而立 与 四十 而不惑 之间 是比较成熟且富有精力的年龄 他 弄过 54 湖泥周才能 周银香连夜缴获了老厂保卫队的三支步 枪 各村的有名保卫队骨干 纷纷持枪参加暴动 当夜共
57 历史 回眸 倭寇图卷 之局部 日本东京大学藏品 缴获步枪 40 余支 还有大岙的章德仁 沙峧的夏文浩 卜 1939 年 1 月 15 日 申报 载 : 成华 乱石岙的蒋再九 各持手枪参加暴动 各村青壮年 纷纷报名参加 到第二天十月十六日 参加暴动者共有百 余人 暴动成功了 队伍也扩大了 定海县属灵和乡虾峙岛, 为舟山群岛之一小岛, 位于 定海之东南, 与象山相近, 离定海县治约五六十里, 舟行六 小时可达 人民皆以捕鱼为业, 民性强悍 上月间, 有该乡 以上引文均为王永康讲述, 他是 张阿志部下, 回首 当年, 出现 悲壮 之感是不奇怪的, 但多处说明 做工作 居民张阿志 王某等, 聚众百余人, 四出征得杂枪百余支, 并捣毁乡公所, 占据虾峙小学, 成立伪游击队 做通思想工作,仿佛张阿志是位政治家, 似与事实不符 因为在这种氛围中, 以枪对话, 才是较真实的 真正的政治家进行真正革命的毛泽东也说, 革命不是 乡公所捣毁, 乡长邬耐昌当然被 别出 了 张阿志成为虾峙岛上的名人, 虾峙的土皇帝 请客吃饭, 不是做文章, 不是绘画绣花, 不能那样雅致, 那 样文质彬彬, 那样温良恭俭让 四月蔷薇立夏跟, 入拢弟兄八十零 连夜缴枪乡公所, 别 ( 赶 ) 出乡长邬耐昌 犹可比, 踏翻天下李闯王 四 张阿志打劫南船大米 欲上六横岛弄枪 百余人 的队伍, 每天要吃饭, 对张阿志形成压力 55
58 历史 回眸 张阿志把游击队组织起来了, 人也多了, 跟着的人 马, 要生活, 要吃饭, 怎么办? 对于张阿志, 以及张阿志所带队伍, 这是 个严重的 考验 第三天, 栅棚沙头海面上驶过三只 南船, 张阿志就 去打劫了 船上载着大米, 正是求之不得之物, 以出钱的 名义将三船米背上岸, 这样解决了吃饭问题 才成功三天, 张阿志成了打劫海上客商的强盗, 三船 米正是第一笔海上的 买路钿 乱石岙的蒋再九, 本是 自己弄洋生 的渔民, 有两 只大对船, 正好用作战船去六横 应该是 1938 年的农历十月二十日夜 距张阿志起事 五天 风高放火天 月黑杀人夜 本是成事的最好辰光 谁知船近六横岛 就遭到了岛上枪弹的威胁 张阿志的两 只大对船无法在六横岛拢岸 原来 张阿志的偷袭计划被六横岛上国民党政权知道 了 于是就调集保卫团 严阵以待 再说乡长乌耐昌 逃到桃花岛 投靠岛上的实权人物 胡庆何 要求胡庆何帮他夺回失去的岛山 五月石榴开得猛, 并拢家生到栅棚 从地理位置上说 桃花岛在虾峙岛的北面 陆地面积 保护地方要巡夜, 沙滩搭起网纱棚 45 平方公里 六横岛的陆地面积为 107 平方公里 而虾峙 犹可比, 假扮空城诸葛亮 岛的面积仅仅 18 平方公里 为桃花岛的 40% 为六横岛的 17% 家生 即武器 歌谣曰 穷桃花 富六横 讨饭虾峙夹中央 张阿志是栅棚人, 他把部队驻扎在栅棚, 今天, 那旧民 此时 南有张阿志偷袭未成的六横 北有死对头邬耐 居依旧在 网纱棚 是用渔网搭建的防御工事 诸葛亮摆空城 昌在起作用的桃花 夹中央 的虾峙 叫张阿志怎么 坐镇 计, 说明张阿志的防御工事有点儿虚张声势 对于虾峙岛人来说, 自发拉起一支武装, 大碗喝酒 大碗吃肉的生活却不是凭劳动所得, 而是武力所得, 这在岛 五 张阿志去泗礁王品荣处避难 山上是新事物, 是空前的, 对于没有历史知识的渔人们来说, 无法用理性来思考, 因而张阿志对他们的魅力是很大的 六月荷花水上漂, 谣言一起要来抲, 有人要求加人这支队伍 收, 还是不收? 呕 ( 叫 ) 拢弟兄带家小, 七只篷船到泗礁, 当然要收 收了以后, 要发武器, 要给饭吃 吃饭, 犹可比, 张飞喝退霸陵桥 三只船的米总能吃上 段时间, 可武器, 在虾峙岛上可是一 筹莫展的了 于是, 决计上西南海上的六横岛去缴械 倭寇图卷 之局部 日本东京大学藏品 56 谣言一起要来柯, 是指邬耐昌请求胡庆何收复虾 峙 张阿志得悉后, 觉察到虾峙已不能扎营, 第二天组
59 历史 回眸 织五只大对船, 带领部队, 按阿芳的示意, 就北上泗礁投靠 阿志部队回归虾峙 王品荣部队 关于王品荣 嵊泗县志, (1989 年, 浙江人民出版社 ) 载 : 六 张阿志重回虾峙岛 上桃花岛抓捕胡庆何 王宝龙, 又名 品云, 岱山磨心人 20 多岁时来嵊 泗县青沙乡开大饼店, 与潘招财 徐小伙等 36 人结为 兄 张阿志回虾峙, 仍然会陷入两个月前离开虾峙前的困 弟 结识了一个绰号叫 金牙齿阿三 的流氓头子, 弄 到几支枪, 开始了土匪生涯 1928 年, 他纠集几个土匪, 抢劫了岱山任家 1929 年, 与潘招财等人合伙在 大华号 客轮上抢劫了旅客的钱财 案发后, 崇明县政府下令缉捕 王宝龙在岱山藏匿不住, 逃 到上海, 在川沙 横沙等地继续进行抢劫活动 1937 年抗 日战争爆发, 王宝龙又到青沙, 成立 游击队, 自封大队 长, 坐镇泗礁 黄龙, 鱼肉人民, 并于崇明岛一带洋面劫掠 船只, 抢掳财物 1939 年日军侵占舟山群岛后, 王勾结敌伪, 在黄龙 泗礁一带成立自治会, 自任为自治会长, 直到抗日 战争胜利 王宝龙任伪职期间, 以在海上检查渔商货船为名, 借 境 那时, 张阿志戴顶礼帽, 穿纺绸长衫, 出门骑一头驴子, 在虾峙岛上, 是显得很有派头的 有一次, 张阿志的妻子被人劫持至桃花岛, 几经周折, 才放回来 武器不足, 这下不上六横上桃花了 到桃花, 想抓住 胡庆何谈判, 要胡缴械 张阿志的船靠在桃花岛大潭岗, 上岸后, 想抓住胡庆 何却扑了个空 原来 张阿志的行动为邬耐昌所了解 胡庆何先得到 邬耐昌的情报 就逃离桃花岛 到定海去找县政府了 机发售航行证明 旗号, 借此收购鱼货及摊派各种名目的 捐税, 剥削人民, 将所得钱财用来吸毒 购买兵器 扩充力 八月丹桂树上香 要到桃花去併枪 量 1947 年 7 月 徐小品等人组织了 渔民福利会, 暗 胡庆何干事真懵懂 家产会敲碎纷纷 地里发动渔民进行突然袭击, 缴了王宝龙全部武器, 打死其 犹可比 刘邦瑞手捧鸳鸯瓶 子王辛金, 监禁了王宝龙夫妇 王因吗啡断档而死 张阿志没有抓到胡庆何 但抄了胡家 把胡家的家具 上文写到王品云 ( 王品荣 ) 于 1937 年由外地回到嵊泗, 等都敲得 碎纷纷 了 在桃花没得到枪支 但在虾峙岛 由此更可证实张阿志起事的年份不是 1936 年, 否则, 王品 上张阿志的声势却越来越大 所部人员已有 140 多 武器 云根本不在嵊泗 更显不足 怎么办 决定再次去六横岛缴械 行动前先写信给六横乡长任 七月凤仙根腮青, 泗礁队长王品荣, 队长先生来拜进, 给其 机关 小六门 犹可比, 长坂坡救主赵子龙 小芳, 要他来投诚 但张阿志忽视胡庆何了 他砸了胡家, 使胡更仇恨张 加上, 胡与邬耐昌乃两连襟 双方的妻子是亲姐妹, 什么 话都能说, 什么事都能做 机关 小六门 均为枪支名称 阿芳 是个神秘人物, 张阿志起事由他怂恿, 张阿 志投靠, 由他介绍 带家小, 说明张阿志队伍中的有些人, 七 徐承德部及定海县武装力量上 虾峙岛会剿张阿志 把自己的家人都带到泗礁去了 ( 当然是为了防止受到以邬 耐昌为代表的官方的逼害 ) 张阿志只能是客居泗礁, 很像个流亡政权, 只是他从 来就没有建立过政权 至少 100 余人吧, 住在泗礁, 怎么住 得下去? 胡庆何到定海, 刚好碰上国民党三五支队北撤南下 在定海, 胡向三五支队求救, 谁能捉到张阿志, 奖谁千元大 洋 申报 1939 年 1 月 15 日 载 王品荣接受张阿志部队,( 张 ) 在泗礁住了二个月 二个月过去了, 王品荣提出条件, 要付银元三千元, 否则就 要送客了 张阿志无奈, 只好重回虾峙 当时王品荣派十余人, 一个班的人马, 还派一名机枪手, 姓张, 持枪连人马, 同张 ( 张阿志 ) 时向就地附近各岛商号殷富索取饷粮, 民商 不胜其扰, 向县请兵剿 新任县长林世泽据报后, 立饬县警 察局 水警队 及自卫团队, 会同徐承德部, 于二十七日, 分趁 天宝 天马 马加利 三轮, 至虾峙栅棚会剿 57
60 历史 回眸 但张阿志还是处于劣势 九月菊花九重阳, 胡庆何搭邬耐昌去相量 张阿志感到势力不敌, 就逃往 座小山上 战斗中 为何敲我家勿像, 驶来 飞云 打栅棚 张阿志部队当场丧生二名 一名泗礁人机枪手手骨被击断, 犹可比, 薛仁贵跨海征东洋 另一名施正祥, 见势不妙就当场自杀 只留下三 四十人 躲藏在石洞里, 其余人全被抓捕到定海 张阿志部队遭受 徐承德 部是什么角色呢? 申报 载 严重失败 那位号兵 也被打死在金钵盂岛上 苏浙行动委员会忠义救国军第四支队第五大队徐承德 关于这一仗 申报 的报导有点儿不准了 部, 于去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来定, 分驻于道头保定会馆 八 闽会馆及城内东管庙 上荣庙一带, 据云, 系退自南汇, 不 日将重赴前线杀敌 各界民众, 以其在前线浴血抗战, 忠勇 可嘉, 故时以猪羊黄酒等物, 前往慰劳 虾峙剿匪 当场格毙匪伙十数名, 并生擒匪首张益志 ( 即张 阿志 ) 等六十九名, 缴获匪械轻重机关枪各一挺, 马枪二十 余支 余众落海窜逃至金钵屿 ( 离沈家门约五 六里, 周 据 申报 载, 徐承德部是国民党的抗战部队, 现在, 也参与打张阿志了 围仅里许 ) 当由军警将俘匪徒六十九名带县, 羁押县监狱 署待讯 到第五天, 张阿志带领部队乘坐七只大对船, 进发 六横 船到金钵盂干山门, 不料三五支队从定海派来 只 慈 航, 一只 红飞 两只渔轮, 由胡庆何带领来抓捕张阿志 关于抓捕张阿志的轮船, 此处云 慈航 红飞, 申 八 徐承德与阶下囚张阿志论关系 丁淞生为张阿志说话 报 云 天宝 天马 马加利, 十二月花名调 云 云飞 不管哪家正确, 反正有轮船来征剿 十月芙蓉小阳春 金钵盂打仗要冲锋 此外, 上引王永康文中的 三五支队, 尚待查证 前山打仗后山进 机关枪弹子夹头淋 张阿志所驾的大对船为木帆船, 人力摇橹, 与国军的 犹可比 牛头山围困伤高冲 机动 比, 很像乌龟与兔子赛跑 为此, 张阿志无法逃跑, 只好靠拢就近的金钵盂岛 张阿志被三五支队抓到 慈航 船上 在途中, 金钵盂岛在虾峙岛西 1.9 公里处, 介于虾峙岛与六横 三五支队队长来问张阿志 : 为何暴动? 张讲明武装暴动 岛之间 岛呈三角形, 东北 西南走向, 长 1.4 公里, 宽 0.95 是被迫的, 还说明了以后如何投靠泗礁王品荣部队 这队 公里, 面积 0.48 平方公里 最高点海拔 114 米 东部较高 长听了感到自己行动不对头 原来, 三五支队与王品荣都 向西倾斜 西则筑塘围垦成一片平地 是好友 这位队长马上对张阿志说 : 你跟我去定海, 我决 老人们说 这条海塘建于清代 称 公塘 是由皇 家拨款修建的 不为难你, 你这事由我负责审理, 不受胡庆何管 这里所说的三五支队长 即是徐承德部队 张阿志弄船上金钵盂, 国军却无法上 为什么? 原来 金钵盂没有码头, 却有泥涂, 轮船无法拢岸 十一月水仙冷冰冰, 队长 ( 张阿志 ) 抲到定海厅 这为张阿志赢得了时间 作了迎战的准备 口供勿问就动刑, 坐在牢监受苦辛 开始, 国军轮船干着急, 后来, 也找到了猎物 原来虾 犹可比, 唐王围困锁阳城 峙南岙渔民张忠泥的带偎船刚好驶来, 自投罗网, 成为国军 上岛的渡船 第一船上岸二十多人, 结果三五支队上岸越来越多, 双方打得凶猛 今天, 上年纪的栅棚老年人还记得当年的情景 他们 说, 张阿志的子弹打完了, 就由栅棚派人连夜从金钵盂后山 张阿志在定海, 原拜过一名先生, 叫丁淞生, 他得知 阿志被抓到定海坐牢 马上出面与三五支队队长联系, 要 队长不要为难阿志, 队长回答 : 请丁先生不要忧心, 我们 也要上泗礁去的 丁淞生联络三五支队 想尽办法将张阿志保释出来 送 我问 : 子弹没有了, 在栅棚的人怎么知道? 老人们说了一位号兵, 军号吹得会说话 是了, 号兵用军号把信息告诉在栅棚的人们 58 关于张阿志在定海的囚犯生活 王永康所见 同去泗礁 阿志在定海坐牢一月多 显而易见 关于张阿志 申报 所载与王永康供述 是不一样的 究竟谁的叙述, 比较接近实际情况?
61 历史 回眸 县长一听吓散魂, 牢犯会放精干净, 犹可比, 法场救出唐云卿 由此可见, 是 申报 与 十二个月花名调 中的情 节比较接近, 后者因是韵文, 故不可能像 申报 说得详细 至此, 申报 关于张阿志的报导完了, 而 十二个月 花名调 也 唱完成 了 张阿志以后的命运, 我们就听 王永康的一家之言了 ( 张阿志 ) 释放后第二次就上泗礁找王品荣部队 张阿 志把部下百把人带到泗礁后, 没有兑现王品荣提出的三千 银元的条件, 日子过得如坐针毡, 无奈只好回来 王品荣派 个武装班一起回虾峙 张阿志带队第三次开进六横, 要各 保长缴收三千元银洋, 并拿到小志任家大批财物, 任务完成 了, 泗礁武装班亦回去了, 张阿志部队留在虾峙扎营 1939 年 5 月, 张阿志得知南里小差班在六横, 他立即 带队赶到六横, 与小差班决战一场 周裕彩当场被小差班 击毙 : 此时, 桃花胡庆何对张阿志部队恨之彻骨, 从定海拉 倭寇图卷 之局部 日本东京大学藏品 来一九四四部队, 同时赶到六横想把张阿志部队 网打尽 那时张阿志部队住在六横张府庙, 因未提防, 百余人全被抓 捕定海 幸好张阿志连夜逃出 带了 12 人再次到定海找丁淞生 在丁先生协助下 缴获了定海盐警队武装 想东山再起 张阿志的行动 遭受几次失败 仍没有吸取教训 有 一天单独行动 到沈家门荷外情妇家去 不防沈家门盐警 队前来围剿 张当场被捕 并当即在大道头被盐警队枪毙 就此 张阿志部队解散 张阿志部队从组织开始 只活动了八个月时间 虾峙人的语言 桃花胡庆何 金钵孟开火 张志总毋用 抲去牢监坐 结果一枪两个洞 张阿志的葬礼 在虾峙岛上的栅棚岙举行 十分隆重 当时舟山群岛的名人王继能也带了十来个人前来吊唁 我们再来看看第三者的叙述 根据当时情况, 由老 百姓口头流传的 十二个月花名调 十二月腊梅开得盛, 丁淞生军师得知情, 九 徐承德因抓捕张阿志 向林县长索饷 连夜用计讨救兵, 讨来三百兄弟兵, 犹可比, 百步穿杨老黄忠 造反的渔民被剿灭, 除了林世泽的心头大患, 其心 中喜悦自不待言 在定海城里最大一家菜馆订下一桌酒席 十三个月唱完成, 里打出来外打进, 宴请凯旋归来的徐承德和他部下的几名小队长 酒至半酣, 59
62 历史 回眸 一名小队长来给林世泽敬酒, 笑嘻嘻地说 : 这次打虾峙, 他想要多少? 弟兄们出了大力, 不知林县长赏给我们多少好处? 这一问 他说了, 至少要这个数的十倍 无异于将了林世泽一军, 徐部 的弟兄要讨赏, 这个问题 啥呀, 啥呀! 林世泽一听几乎要昏到, 五千大洋! 林世泽连想也没有想过, 听他这一问, 不由呆了半晌, 不知 如何回答才好, 正在他为难之时, 一名警察闯了进来, 附在 林世泽耳朵上说了一句悄悄话, 林世泽的脸立即黑了下来, 连忙朝徐承德拱拱手, 说一声 失陪失陪! 便匆匆离席而去 叫他到哪里去弄五千大洋! 他倒真想得出, 即使把我们县政府卖了, 也不值 五千大洋啊! 不行, 不理他! 那名警察陪着林世泽走出酒馆, 径直来到水警队门口, 林县长, 看来徐承德赖在定海不肯走, 他是想在定 原来这里正在演出惊心动魄的一幕 两名水警队警察将一 海捞一票的, 只是没有机会开不了口, 这次抓到虾峙张阿志, 名 徐队 的人压在地上,3 名 徐队 的人匆匆赶来, 拔 他有了借口, 便狮子大开口敲我们竹杠 要是满足不了他 出手枪指向警察, 装出要拼命的样子 林世泽赶到, 连忙将 的要求, 怕是会闯大祸 他们拉开, 问他们为什么打架 水警队的警察说, 我们从虾 峙缴来的两挺机枪, 他们硬说是他们缴来的, 要让他们扛回 去 林世泽这才明白, 原来他们在争那两挺机枪 水警队说, 十 徐承德在定海县城闹兵变 枪是他们缴的, 应归他们, 徐队 的人说, 打虾峙他们是 主力, 缴来的枪应归他们 在有枪便是 草头王 的年代, 林世泽想不到徐承德会是这种人, 堂堂忠义救国军大 枪显得特别珍贵, 何况他们争的是机枪, 更加珍贵 林世泽 队长居然会像地痞 流氓那样敲诈勒索, 这跟旧军阀有什 考虑再三, 眼下还是息事宁人为好, 千万不可再惹出事来 么不同! 林世泽怀着一肚子气, 真想把徐承德大骂一顿 忽 他到水警队队部, 苦口婆心地劝说水警们以友谊为重, 以大 而, 他耳边又响起计财科长说的话 : 要是满足不了他的要 局为重, 把机枪让给 徐队 吧, 让它在抗日战场上发挥作 求, 怕是会闯大祸! 这句话让林世泽一激灵, 是呀, 他手 用, 多杀几个鬼子 林世泽毕竟是县长, 警察们不得不听他 头有兵有枪, 闹起来怎么办呀, 弄不好便会生灵涂炭 这 的, 最后还是让 徐队 的人扛走了机枪 让林世泽吃不下饭, 睡不好觉, 坐立不安, 思来想去, 不怕 处理好这件事, 林世泽长出了一口气 回到县政府, 一万, 只怕万一, 不如未雨绸缪, 早作准备, 以防不测 于 找来计财科长问 : 你手头还能拿出多少钱? 计财科长哭 是林世泽给海门的水警队总部打了个电报, 要求他们派警 丧着脸说 : 林县长, 我们县的财政是寅吃卯粮, 每个月薪 察来加强地方治安 海门的水警队总部下辖 3 个分队, 第 水也发不出, 一分队驻定海, 还有二 三分队在海门 海门那边接到林 还有啥余钱呀! 世泽的电报, 他们将乘美达轮连夜赶来, 估计明天一早可 林世泽说 : 不管有钱没钱, 无论如何你得给我设法弄 到 林世泽接到回电很高兴, 告诉水警一分队, 作好准备迎 到 500 大洋, 明天一早就送到东管庙给徐承德 就说这钱 接三分队的到来 俗话说,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林世泽向 慰劳 徐队 弟兄 不待计财科长答应, 林世泽便拂袖 海门讨救兵的事很快传到徐承德的耳朵里 原来县政府里 而去 有人跟 徐队 的一个小队长认识, 把这事告诉了 徐队 第二天中午, 林世泽正要下班, 计财科长便风风火火 的小队长, 那个小队长立刻向徐承德报告 徐承德一听, 气 地闯进门来, 看他涨红着脸, 气不打一处来的样子, 林世泽 不打一处来 : 奶奶的! 姓林的调兵遣将分明是要跟我过不 心里打鼓, 不知道又出了什么事情 去 好啊, 你姓林的不仁, 莫怪老子不义, 老子跟你拼啦! 我叫你办的事办了吗? 说着, 徐承德捧起神案上一只陶瓷大香炉, 狠狠地往地上甩 唉, 林县长, 为这事我受了一肚子气, 你说这个徐承 去, 砰 地一声, 香灰扬满了神殿, 香炉被摔得五花散飞 德, 连一点理都不讲 我好端端的把 500 大洋支票送去, 赔 徐承德毕竟是久经沙场, 他知道这时候该如何对付林 着笑脸跟他说, 这是林县长叫我送来慰劳弟兄们的 你道 世泽, 他命传令兵告诉住在东岳宫的人守住道头港, 一旦发 他怎么回答我? 现有载着武装人员的船只靠近, 立即开枪示警, 倘若对方不 他收下啦? 听劝告, 强行登岸, 格杀勿论 他一看支票面额, 开口便骂 : 奶奶的, 你们县长拿 次日凌晨, 乘坐美达轮的水警三分队果然如期到来 这个来打发叫花子! 说着, 把支票狠狠地掷到我的脸上 徐队 的人一见真的有武装船只驶来, 立即开枪示警 林县长, 这差事我干不了, 还是你看着办吧 计财科长把 这些水警队的警察吓唬吓唬老百姓还可以, 要他们真刀真 支票塞到林世泽手上 枪去拼杀这样的场面还没经历过 当他们发现定海道头有 这个徐承德, 怎么会这样 500 大洋他瞧不上眼, 那 60 大批军人在把守, 船未靠岸, 枪弹就像飞蝗似的打过来, 那
63 历史 回眸 阵势分明是把他们当成了敌人, 若是强行登岸, 只怕会送死 不择路, 一脚高一脚低, 只管往前跑 不知什么时候他与跟 好汉不吃眼前亏, 索性调转船头往回开, 一直驶出竹山门外 着的两个警察失散了, 剩下他孤零零的一个人跌跌冲冲地 抛锚, 看看情况再说 奔走在田间小道 身后稍有响动, 就以为追兵来了, 他会吓 大清早 砰砰嘭嘭 一阵枪声, 把熟睡的人们都惊醒 出一身冷汗 堂堂一县之长, 这时成了丧家之犬, 漏网之鱼, 过来 林世泽怀着心事, 一夜没睡好, 听到枪声, 他一骨 恨不得有个地洞让他钻下去, 不要让 徐队 的人找到, 他 碌爬起来, 穿好衣服定了定神, 一想, 好端端的谁在打枪? 一路小跑着, 一不小心一脚踩空, 跌进路边的荡田里 那田 海门的水警队说好是今天早上到的, 莫非是因为他们的到 是冰厂的冰田, 灌满了水, 寒冬腊月, 林世泽浑身湿透, 冻 来 想到这里不由惊出一身冷汗 糟了, 徐队 的人跟 得他直打颤 他爬到田埂上, 定一定神, 发现前面有家农 水警队打起来了 这一打, 水警队没有防备, 会吃亏的! 不 户, 便上前去敲门 开门的是个老婆婆 林世泽怕失面子, 能眼睁睁瞧着他们来送死, 得想办法 林世泽来不及多想, 不敢亮明身份, 借口说自己因为追赶一个小偷, 不小心跌到 便三脚两步往警察局跑 不想这时警察局门口已聚集了好 田里弄湿了衣服 老婆婆是吃素念经的, 心地善良, 见他可 多警察, 水警队的人几乎全到齐了, 看见林世泽到来, 警察 怜, 拿出一套干衣服给他换上 林世泽躲在老婆婆家里, 一 们抢着说 : 时不敢出来 林县长, 一定是我们海门来的人遭遇上 徐队 了, 我们得赶快去支援他们 再说 徐队 的人两边包抄过来, 把来不及逃走的警 察裹在中间, 不到十分钟, 一场内战就宣告结束, 警察死了 是啊, 徐队 的人也太猖狂了, 该教训教训他们了! 三个, 其余的都缴枪投降,20 余支步枪全被 徐队 缴去 林县长, 光凭他们道头那一点人, 我们好对付 我 徐承德把投降的警察一个个抓来问 : 林世泽在哪里? 警察 们海 陆两路来个里应外合 抓几个人来当 人质, 叫他 都说不知道, 徐承德派部下到周围居民家里搜索一遍, 找不 们趁早滚蛋! 到林世泽, 只好作罢 看警察们群情激昂的样子, 林世泽也被鼓动起来 他 时近中午, 林世泽在老婆婆家里待不下去了, 便向老 跟警察们说, 不是万不得已, 不要轻易开枪 只要到码头, 婆婆道了谢, 推门出来 没走几步, 听得 林县长! 一声叫, 把海门来的水警队安全地接回来就行 说着, 林世泽便亲 抬头一看, 原来是计财科长, 林世泽仿佛见到了救星, 忙拉 自带着警察们直奔道头而去 住计财科长的手, 问大路上的情况, 计财科长告诉他死了 3 林世泽哪里知道, 这时候徐承德也没闲着, 他不待道 个警察, 缴去 20 多支枪 林世泽一听, 捶胸顿足, 痛不欲生 头枪声响起, 已起床走出东管庙, 悄悄把队伍集合起来 听 带着哭腔道 : 是我不对, 是我不对, 是我害了他们! 林世 传令兵说, 林世泽带警察出了南门, 他便带着部下来抄林世 泽画虎不成反类犬, 事情弄得这样无法收拾, 他是咎由自取, 泽的后路, 一边传令道头那边的人, 听到枪声, 便由南往北 到如今懊悔莫及 杀过来, 南北夹击, 把林世泽辖下的警察彻底打垮 林县长, 你是回县政府还是回家里呢? 不不不! 别说县政府林世泽不敢去, 连城里他也不 敢露面, 生怕被 徐队 的人认出来, 那徐承德是决不会放 十一 县长林世泽成了漏网之鱼 躲进普慈寺 过他的 到什么地方去好呢? 这时, 他俩已经走到了北门外 林世泽带着警察刚走过半路亭, 便发现 徐队 的人 计财科长灵机一动, 索性陪着林世泽躲进了龙峰山麓普慈 一排排列着横队, 端着枪朝前走来 奇怪的是他们好像没 寺跟和尚作了伴 过去, 普慈寺那地方相当冷清, 平时人迹 有一点后顾之忧, 海门来的水警队不知到哪里去了 这时, 罕至, 如写普慈寺诗描述的那样 山谷阴阴数里松, 白云堆 身后有警察悄悄跟林世泽说 : 林县长, 后面, 后面 里见龙峰, 林世泽藏身在这般幽静的古刹禅房之中, 徐承 林世泽回头一看, 顿时吓出一身冷汗, 半路亭那边 徐队 德休想找到他 的人正好快步追上来 一前一后全是 徐队 的人, 林世 普慈寺前有口梵宫池, 那是 1840 年英国侵略军攻陷定 泽率领的警察处于 徐队 的包围之中 这时 机灵一点 海时, 知县姚怀祥殉难之处, 池边立有 姚公殉难处 碑 的警察已感到处境危险 悄悄往路边居民家里躲 你溜我 林世泽早晚在池边踯躅, 真想学姚知县一头跳到池中了却 也溜 不待林世泽说 撤 人已走得七零八落不成队形 残生 但想想人家是为国牺牲, 而自己这样死了算什么呢? 说时迟 那时快 徐队 的人朝裹在中间的警察开了火 还不是白死一只狗! 想到这里他又为自己的愚蠢感到可笑 林世泽在两名警察引领下往大路左边田间逃去 令林世泽无法想象的是, 就在他躲进普慈寺的这几天里, 徐 弟兄们, 别让林世泽跑了, 活捉林世泽的有赏! 承德大闹了定海县城 林世泽听得真切, 这分明是徐承德的声音, 林世泽慌 61
64 历史 回眸 十二 送瘟神 八千大洋打发徐承德 徐部一旦激成事变, 定地军警, 力量单薄不足弹压 故电请 徐承德在打死警察的当天下午, 他还以为林世泽会到 定镇摄 孰知事机不密, 请兵密电, 被徐部侦知, 故已愤恨 县政府上班, 于是他带了一班人闯进县政府要找林世泽理 在心 至本年一月一日, 县府因奉第 X 集团军总司令部及 论 他要县政府的办事人员把林世泽交出来, 交不出林世泽, 省府电, 着救国军徐部开赴新昌整理 县府接电后, 一面通 便开始砸办公室, 先把电报房无线电台敲坏, 将电话线割断, 知徐部开拔, 一面令水警队 自卫团队等有所准备 徐部 然后命他手下的人将一间间办公室砸个稀巴烂, 文件资料 见林县长此举, 似有意挑衅, 故益加恼怒, 思欲变动 待二 手撕脚踩散落一地 吓得县政府科长 办事员逃避一空 日拂晓, 美达轮抵埠时, 因探知该轮载有海门水警特务大队, 海门水上警察第二特务大队 及宁波防守司令部, 遣兵来 闹了一阵, 徐承德觉得还不过瘾, 他想到虾峙抓来的 于是顷刻激成事变 徐部当以机枪扫射该轮, 拒绝登岸 那 69 个渔民 实际上, 他对那虾峙造反的渔民十分欣赏, 水警特务大队, 因未奉命令, 故未予还击 于是美达轮只得 觉得他们年轻力壮, 长得剽悍, 是当兵的料, 他正愁他的 徐 掉首驶向竺山门暂避 徐部四百余名, 当即全体出发, 占领 队 兵源不足呢, 想到这里, 他立即带人来到县政府旁边的 镇山等高地要隘, 严阵以待 并割断电话线, 捣毁无线电台, 县牢里 徐承德用手枪顶住姓宋的监狱长的脑袋, 命他把 使消息断绝 林县长据报后, 当即逃至北郊暂避 定海警 一间间牢房的门打开, 姓宋的监狱长起先还想说钥匙不在 察局 义务保卫团 及自卫团队等, 曾四出布防戒严, 以制 身边, 门打不开 徐承德火了, 撩起手来左右开弓, 疾风暴 止暴动, 卒因不能与徐部敌, 乃不战而退 其后徐部即向县 雨一般刮了宋监狱长一阵耳光, 打得他眼冒金星, 差点晕了 政府 警察局 水警队 自卫团等机关冲进, 一面用快机 过去 没办法, 哭丧着脸, 瑟瑟抖着把牢门打开 牢里的人 木壳示威, 并将定海军警枪械大部缴去, 复由法院冲入至县 一窝蜂全跑了出去, 徐承德命人将张阿志他们 69 人集中在 监狱署, 迫令宋署长开锁, 放出自虾峙俘获之匪犯六十九名 一起, 还有好多抢劫犯, 杀人犯, 强奸犯, 小偷全放走了 全部监犯二百八十七名, 亦即乘机脱逃 该六十九名匪犯, 后来检点, 除虾峙的 69 人之外, 牢里原有犯人 287 名, 这 据闻系徐之部队, 故即将镣铐解降, 分得枪支, 共同加入行 一放, 逃走了 284 名, 剩下 3 个没有跑的那是因为有病走不 动, 颈间皆围白带以为号 而狱中仅存体病身弱, 无力脱逃 动 之监犯三名 其脱逃之监犯, 皆自断其镣铐, 奔逃至各乡镇 徐承德把虾峙抓来的 69 人集中起来训话 你们造 潜匿 又徐部向水警队攻击, 双方激战数小时, 情势紧急 反不就为了吃饱饭吗, 跟老子去闯世界, 保管你们有吃有喝 商号住户, 咸闭门躲避, 全城顿告混乱状态 街上行人稀少, 有穿 怎么样? 愿意跟老子的留下来, 不愿意的这就拉出 而机关枪声 步枪声, 连续不断 去枪毙! 经他这一说, 谁还敢说个 不 字, 徐承德不费 吹灰之力便拉到了一大帮壮丁, 乐得他做梦也会笑醒 有道是蛇无头不行, 县长不见了, 政府垮了台, 谁来替 警察被打得不敢露头了, 罪犯被放光了, 县长失踪了, 百姓作主? 在这节骨眼上, 站出来两个人 他们是前任 定海城变成徐承德的天下 徐承德叫人带信给县政府办事 县长陈颖心和定海商会主席黄均荣, 由他们出面, 召集当时 的, 县里什么时候把大洋交出来, 他什么时候走, 一天不交 地方上的头面人物, 著名士绅丁淞生 陈季安 沈坤权 一天不走, 看谁能赖到最后! 与此同时, 他故意命部下到处 杨福林等, 在都神殿商会内秘密开会商量, 大家的意见很一 寻衅滋事, 随便拿商店东西, 有时因为争抢东西, 自己人跟 致, 要解决眼前难题, 唯一的办法是花钱消灾 会后, 他们 自己人火拼起来, 拔出枪来便打 闹得城里鸡犬不宁, 商店 分头活动, 勉强凑齐五千大洋, 接着委派丁淞生 沈坤权 纷纷关门停止营业 老百姓的生命财产难以得到保障 杨福林 陈颖心 4 人带着支票去东管庙见徐承德 他们本 因为 徐队 内部的人争斗, 流弹飞来飞去, 常有老 以为徐承德接下支票会答应走人, 不料徐承德接下五千大 百姓不幸中弹的事故发生 北大街学宫前有一家 彩华祥 洋的支票后, 拉下脸来说 : 你们想用五千大洋打发老子走 成衣店, 老板姓高, 那天, 他妻子在院子淘米, 一颗子弹飞 吗, 不行! 到道头去的路上这一仗不能白打, 我们弟兄够辛 来打穿了她的肚子, 送到医院, 因失血过多去世 总府弄吉 苦的, 起码得再补上三千! 庆里有一名轿夫, 抬完轿回家, 刚到家门口, 流弹击中脑袋, 丁淞生等 4 人听了不由 哇! 的叫出声来, 跟徐承德 当场死亡 这样的事发生多了, 令老百姓人心惶惶, 难以安 根本没法商量,4 个人大眼瞪小眼, 只好灰溜溜地走出东管 生 庙来 申报 1939 年 1 月 15 日载 陈颖心 黄均荣再次召集人开会商量, 让出过钱的商 家再加码, 其中定海城里的三大商家辅仁 锦昌栈和丰泰 讵至去年十二月卅一日, 忠义军徐部因分配匪械时, 与水警队发生冲突 但未几, 即告敉平 县长林世泽, 因恐 62 隆加码最多, 东拼西凑, 众人拾柴火焰高, 终于又把三千大 洋凑足
65 历史 回眸 徐承德收到补来的三千大洋支票才 开了笑脸, 答应第二天就开拔, 不过有 两个条件 : 一是要为他们准备好开拔的 船只 ; 二是要丁淞生等士绅送他们一起 走一程 为他们开拔准备船只, 这一点好理 解, 那么为什么还要送他们走上一程呢? 定海的士绅想了想才明白, 原来徐承德 做贼心虚, 害怕城里的警察, 会同等在 竹山门外的水警队趁他们开拔之际前来 偷袭, 故而他要定海的士绅充当人质, 跟他们一起乘船走上一程, 以防不测 两点条件都获允诺, 徐队 于次日早 上在道头港乘船离定 徐队 的人分乘 4 条木帆船, 定 海士绅乘 天马 轮, 拖着 4 条木帆船 启程, 一直拖到普陀山洋面, 天马 轮回来, 徐队 的人则驶往内地而去 送走了 瘟神, 士绅们长出了一口气 定海老百姓可以太太平平地过 1939 年 的春节了 可惜好景不长, 这一年的 6 月 23 日, 定海沦陷, 定海老百姓又得吃 日本鬼子的苦头 徐队 开拔, 林世泽从普慈寺出 倭寇图卷 之局部 日本东京大学藏品 来, 这时, 他的县长也当到了头, 一纸 命令下来, 撤去林世泽的县长职务, 顶 亲信 宁波市警察局长俞济民特地会见了我 他自有一 替他的是苏本善 番叮嘱, 印象最深的是, 他强调了浙江是老头子的家乡, 定 海好比是大门, 看守好门户, 关系到委员长家乡奉化的安 十三 县长林世泽离职 军人苏本善到职 危, 希望我不负众望, 治理好定海, 创造出一个好的局面 他则特地为我推荐了丁淞生这个人 他说 : 丁淞生在定 海地区颇有影响, 一旦定海失守, 他对你在沦陷地区建立 根据地, 开展敌后工作会有帮助 告辞前, 他假传圣旨说 : 苏本善所作 抗战期间主政定海纪实 : 你是委员长的学生, 身系党国重任, 相信你不会辜负委 员长对你寄托的厚望 我知道他这一番话是为了笼络我 黄绍竑立即接见了我 他没有隐瞒定海诸岛的险恶形 而说的 在当时, 我一个小小县长, 蒋介石根本就不认识我, 势, 并列举了海匪多 帮会势力大 人心乱的不利情况, 同 直到后来, 因为我确实干了几桩颇有声色的事, 蒋经国为 时还告诉我, 原县长因与水警队火併, 城乡情况混乱, 因此 此方以赣南三民主义青年团名义, 授予我一副 海防钢城 你这次去, 无疑是困难重重, 思想上要作好充分的准备 我 的锦旗 一时冲动, 答复也就很干脆 : 文官不要钱, 武官不怕死, 则天下治矣! 黄很欣赏我的态度, 表示今后有困难可直接 从上引之文 可以知道林世泽县长 因与水警队火併 找他, 他一定提供方便, 尽力给予支援 自此, 我与黄建立 而离职了 现在 让军人苏本善任定海县长 他在省长 了牢固的上下级关系和私人友谊, 在以后的工作中, 当我处 黄绍竑面前表示 文官不要钱 武官不怕死 于逆境下, 都是在他的庇护下而免罹难, 这是后话 定海情势已于上述, 我赴任之期刻不容缓, 所以听取 了黄绍竑的交待后就星夜启程了 途经宁波时, 蒋介石的 次年的 6 月 23 日 日寇占领了舟山 苏本善撤退镇海 成了流亡县长 张阿志和徐承德成为舟山历史上来去匆匆 的过客 63
66 之 散 页 文 人 与 狗 及 其 它 ( 外 一 篇 ) 文 陆 地 我 对 狗 有 着 本 能 的 恐 惧 当 然, 我 指 的 是 别 家 的 狗 记 忆 里 有 过 那 么 三 两 回 关 于 狗 带 给 我 的 余 悸 比 如, 走 着 走 着 在 街 上 瞄 到 一 家 礼 品 店 里 闪 亮 闪 亮 的 东 东, 兴 匆 匆 地 奋 力 推 开 玻 璃 门 却 见 迎 面 汪 汪 汪 地 扑 来 疯 狂 的 小 洋 狗 或 者, 电 梯 口 一 边 听 音 乐 一 边 等 候, 忽 见 底 楼 人 家 的 狗 从 房 内 逃 将 出 来, 我 本 能 地 将 消 防 通 道 的 门 砰 的 一 声 一 身 惊 悸 虚 汗 最 恨 电 梯 里 与 邻 家 爱 狗 的 狭 路 相 逢, 我 将 身 子 紧 缩, 往 电 梯 角 落 里 退 退 到 无 路 可 退 狗 的 叫 声 在 电 梯 狭 小 的 空 间 显 得 更 为 嚣 张 惶 惶 然 下 了 电 梯, 我 向 狗 妈 妈 严 正 抗 议 狗 妈 妈 也 维 护 着 她 家 的 狗 权 它 有 碰 到 你 了 吗 我 说 它 吓 着 我 了 吓 着 也 算 伤 害 吗, 嘿 嘿 我 无 语 了 当 然, 更 多 的 时 候, 狗 妈 妈 们 都 是 这 么 说 的 : 别 怕 别 怕, 不 会 咬 的, 其 实 它 很 乖 的 呢 情 急 之 下 我 也 会 萌 生 拥 有 一 个 自 己 狗 狗 的 想 法 对, 要 一 条 长 着 狼 一 样 模 样 的 大 大 的 狗, 凶 狠 犀 利, 只 对 我 一 个 人 好 对 别 人 当 然 要 虎 视 眈 眈 就 这 样 电 梯 里 狭 路 相 逢, 谁 怕 谁 嘿 嘿 勇 猛 的 冲 动 下 我 甚 至 真 的 到 月 河 市 场 去 看 狗 狗 了 看 着 那 一 对 泪 汪 汪 的 眼 睛 许 久, 心 就 弱 下 来 了, 顿 生 一 种 不 能 承 受 之 轻 领 养 一 个 像 孩 子 一 样 的 狗 狗, 你 准 备 好 了 吗 无 论 它 是 病 还 是 健 康 都 不 离 不 弃? 无 论 你 忙 或 不 忙, 都 带 着 它 在 风 中 奔 跑? 无 论 累 或 者 不 累 都 不 厌 其 烦 地 给 它 洗 澡 喂 食 抚 慰 低 声 细 语? 我 终 于 败 下 阵 来, 发 现 了 狗 妈 妈 们 的 凌 厉 是 有 底 气 的, 而 我 则 没 有 64
67 之 散 页 文 话 说, 狗 妈 妈 们 牵 着 狗, 走 到 公 园 或 大 道 上 通 常, 狗 妈 妈 训 斥 狗 时 的 声 音 都 比 较 洪 亮 有 力, 估 计 当 时 她 的 感 觉 也 是 蛮 好 的, 比 她 在 日 常 生 活 中 的 其 它 任 何 时 候 感 觉 都 要 好 站 住, 站 住, 谁 叫 你 这 样 回 来 回 来, 谁 叫 你 去 那 边 的 听 着 听 着 仿 佛 觉 得 她 们 是 在 训 斥 自 己 的 或 已 长 大 或 正 在 长 大 的 子 女 走 呀 走 呀, 听 到 了 没 有, 我 的 话 你 没 听 到 吗 听 着 像 是 在 说 她 家 的 老 公 反 正 在 这 个 时 候 狗 妈 妈 们 似 乎 从 白 日 灰 蒙 蒙 的 灶 台 和 单 位 黑 压 压 的 文 件 中 挣 脱 了 出 来, 找 回 了 一 种 从 新 做 人 的 感 觉 其 实 也 没 有 什 么 大 不 了 的 感 觉, 就 是 找 到 了 百 分 百 听 自 己 的 那 个 对 象, 这 在 人 群 和 种 种 关 系 中 可 不 是 那 么 好 找 的 可 以 说 几 乎 没 有 也 许 这 就 是 狗 狗 对 于 她 的 意 义 有 时 她 们 无 端 地 把 狗 狗 的 毛 发 剃 得 光 光 的, 还 给 他 们 穿 上 各 种 奇 怪 的 衣 服, 不 管 狗 狗 喜 欢 不 喜 欢 有 时 会 在 它 们 的 脖 子 上 挂 上 各 种 首 饰, 丁 零 当 啷 的 总 之 狗 妈 妈 们 拥 有 狗 狗 后 总 是 要 把 自 己 的 喜 好 强 加 在 狗 狗 们 的 身 上, 以 表 明 它 是 属 于 她 的 开 始 狗 狗 们 似 乎 还 摇 摆 几 下 或 汪 汪 几 声, 以 示 抗 议 渐 渐 地, 狗 狗 们 变 得 越 来 越 乖, 躺 在 舒 适 圈 里, 心 安 理 得, 好 像 它 们 的 日 子 本 来 就 是 这 样 过 的 有 时 狗 妈 妈 们 会 教 它 们 很 多 的 技 能, 以 表 示 她 的 教 育 有 方 小 白, 乖 乖, 右 手, 于 是 狗 狗 把 右 手 举 起 小 白 乖 乖 左 手, 小 白 把 左 手 举 起 小 白 们 还 会 把 主 人 的 拖 鞋 咬 过 来, 把 妈 妈 的 洋 娃 娃 咬 过 来 小 白 们 过 得 越 来 越 幸 福 的 样 子 除 了 狗 粮 它 们 还 能 吃 到 酸 奶 炼 乳 及 一 般 孩 子 都 吃 不 到 的 各 种 进 口 点 心 而 只 有 在 深 夜, 几 声 犬 吠 中, 我 忽 然 想 到 狗 狗 们 早 先 的 生 活, 那 种 在 旷 野 和 原 始 森 林 里 的 警 觉 机 敏 深 沉, 那 时 的 狗 狗 们 在 自 然 界 与 其 他 的 生 灵 们 和 睦 相 处, 彼 此 呼 应, 过 着 它 们 原 本 的 生 活 那 时 没 有 狗 粮 没 有 宠 物 店, 没 有 关 于 狗 狗 的 娱 乐 和 装 饰 现 在 狗 狗 们 的 境 况 在 改 变, 狗 狗 们 和 人 一 样 过 上 了 越 来 越 好 的 生 活, 狗 狗 们 也 和 人 一 样 失 掉 了 很 多 简 单 的 生 存 之 乐 何 况, 与 难 弄 的 人 类 打 交 道, 狗 狗 们 可 能 更 是 累 吧, 但 它 们 除 了 接 受 人 类 给 它 的 安 排 还 能 怎 样 呢 除 非, 某 一 天 津 津 乐 道 的 微 博 小 资 们 心 血 来 潮 突 发 奇 想 把 狗 权 当 做 话 题 来 说 了 然 后 众 粉 丝 追 随, 那 是 多 么 热 闹, 多 么 风 雅 的 事 呀 嘿 嘿 关 于 狗 狗 们 究 竟 要 过 怎 样 的 生 活 这 可 没 有 定 数 但 关 于 狗 的 美 好 记 忆 也 还 是 有 很 多 的 电 影 忠 犬 八 公 就 是 以 日 本 一 条 秋 田 犬 为 报 主 人 之 恩 在 主 人 去 世 后 独 自 于 车 站 等 候 十 年 的 故 事 为 蓝 本 拍 摄 的 还 有 一 次 电 视 上 讲 到 一 个 男 人 和 他 的 狗 狗 的 故 事, 男 的 每 晚 下 班 回 家 吹 箫 给 他 的 狗 狗 听, 箫 声 悠 悠, 这 样 的 生 活 过 了 十 多 年, 直 到 狗 狗 去 世 我 记 忆 中 的 狗 狗 大 多 是 土 狗 是 这 样, 有 一 天 我 见 我 爸 爸 在 自 家 的 旧 四 合 院 里 把 一 大 碗 的 食 物 抛 到 一 群 狗 狗 之 间, 有 5 6 条 狗 狗 呢, 它 们 追 随 着, 都 很 欢 心 的 样 子 还 有 一 个 记 忆 是 在 北 京 阳 台 山 静 修 的 时 候, 我 们 住 所 门 口 的 一 条 狗 狗 很 老 很 老 了, 有 着 一 双 它 那 年 龄 特 有 的 忧 郁 悲 悯 的 眼 睛, 我 每 天 晚 饭 后 把 骨 头 包 在 餐 巾 纸 里, 喂 他, 远 远 地 看 着 它 那 是 我 关 于 狗 狗 的 美 好 的 记 忆 还 有, 更 多 的 时 候, 我 会 看 到 乡 间 闲 游 的 狗 狗, 虽 然 没 有 固 定 的 家 和 窝, 但 它 们 自 由 游 荡 的 样 子 正 是 我 喜 欢 的 狗 狗 的 样 子 呢 晚 饭 后 的 时 光 晚 饭 后 的 时 光 该 是 那 种 惬 意 松 弛 的 时 光 那 时, 白 昼 的 余 温 退 去, 喧 嚣 不 再, 人 们 终 于 脱 离 了 那 件 只 有 白 天 才 穿 的 裹 着 灵 魂 的 紧 绷 的 外 套 我 记 忆 中 小 时 候 的 晚 饭 时 光 桌 上 杯 盘 有 着 晚 饭 后 温 馨 的 残 局 肉 骨 头, 鱼 刺, 三 五 个 黄 灿 灿 的 螃 蟹 的 壳 还 有 掉 在 桌 前 的 几 颗 散 发 着 自 然 光 泽 的 米 粒 酒 的 飘 香 也 合 我 意 我 喜 欢 闻 烫 好 的 黄 酒 融 合 着 热 气 腾 腾 的 鱼 肉 菜 葱 姜 蒜 香 的 味 道 这 个 味 觉 的 感 受 如 同 一 道 缤 纷 的 视 觉 盛 宴, 浓 郁, 瑰 丽, 说 不 出 的 美 好 喜 气 洋 洋 一 家 人 吃 好 饭, 也 不 着 急 去 收 拾, 而 是 坐 在 那 里, 用 平 和 低 声 的 语 调 聊 着 天 期 间 妈 妈 会 用 带 有 调 侃 的 语 调 说 小 哥 吃 相 难 看, 客 人 来 时 坐 得 不 规 矩, 两 手 占 据 桌 子 的 空 间 太 大, 坐 得 脊 背 不 挺, 等 等 小 哥 听 着 也 只 是 嘿 嘿 地 傻 笑 总 之 他 也 知 道 不 像 平 日 里 妈 妈 责 骂 时 那 样 这 时 候 的 语 境 是 和 风 细 雨 的, 听 起 来 很 舒 服, 很 建 设 性, 似 带 有 某 种 现 场 教 育 的 意 味 总 之 吃 了 晚 饭, 肠 胃 们 不 再 焦 躁, 大 人 孩 子 们 的 脸 上 也 开 始 泛 着 65
68 之 散 页 文 光, 红 粉 粉, 滋 润 的 样 子, 异 常 地 松 弛, 祥 和, 他 们 聊 着, 说 着, 东 一 句 西 一 言, 仿 佛 还 沉 浸 在 刚 刚 其 乐 无 穷 地 咀 嚼 食 物 带 来 的 快 意 和 享 受 之 中 在 柔 和 的 灯 光 下 父 亲 和 母 亲 聊 着 什 么 而 我 每 每 是 把 掉 在 桌 上 的 小 米 粒 揉 成 一 小 团, 遇 上 停 电 的 时 候, 我 妈 会 拿 出 我 家 祖 传 的 美 孚 灯, 也 就 是 煤 油 灯 我 会 把 揉 好 的 小 米 团 扔 进 美 孚 灯 里 煨 听 它 发 出 兹 兹 的 响 声 在 这 样 时 候, 不, 通 常 大 部 分 时 间 大 人 们 都 任 由 我 独 个 儿 自 乐 不 像 小 哥 总 是 犯 摔 破 碗 踢 翻 鸡 食 偷 吃 东 西 之 类 的 糗 事, 而 我 则 是 一 个 看 起 来 十 分 安 全 的 孩 子 我 想, 大 概, 也 许, 我 由 来 已 久 的 自 由 散 漫 甚 至 突 发 奇 想 就 是 在 这 样 一 个 任 由 你 想 入 非 非 的 环 境 下 造 就 的 吧 我 得 感 谢 父 母 对 我 童 年 教 育 时 的 这 种 无 为 从 来 没 有 人 告 诉 我 该 怎 么 做 或 不 该 怎 么 做, 于 是 我 就 一 直 自 以 为 是 地 就 这 么 做 了 或 者 是 沿 着 自 己 的 心 路 轨 迹 去 行 事 了 也 许 没 有 执 着 于 目 标 带 来 的 结 果 那 样 的 辉 煌, 但 却 行 云 流 水, 达 意 无 碍 不 知 从 什 么 时 候 起, 晚 饭 后 的 时 光 似 乎 演 绎 成 另 外 一 种 含 义 了 晚 饭 后 捧 着 一 本 书 坐 在 桌 前 几 乎 成 为 定 格 我 指 的 已 经 不 是 高 考 那 阵 子 了, 是 在 学 校 工 作 的 时 候 了 让 我 奇 怪 的 是, 小 时 候 明 明 父 母 也 没 有 教 我 们 要 好 好 学 习, 做 什 么 惊 天 动 地 的 大 事 但 似 乎 我 们 个 个 都 怀 着 天 将 降 大 任 于 斯 人 的 那 种 理 想 为 了 这 个 不 着 边 际 的 理 想, 我 们 几 乎 认 定 只 有 每 天 晚 饭 后 捧 着 一 本 书 才 是 向 理 想 迈 进 了 一 步, 才 是 不 浪 费 时 间 毕 竟 青 春 年 少 我 们 也 有 挡 不 住 窗 外 春 意 盎 然 的 时 候, 或 三 五 成 群 地 混 迹 于 野 外 的 山 坡 怀 着 战 战 兢 兢 的 愉 悦 偷 摘 农 民 种 的 青 毛 豆 男 的 手 忙 脚 乱, 埋 头 撕 拉 豆 枝, 露 出 一 副 颇 具 破 坏 性 的 眼 神 女 的 则 侧 列 一 旁, 抿 着 嘴 窃 窃 地 偷 笑, 东 张 西 望, 名 曰 放 哨 这 样 的 过 程 足 以 让 记 忆 的 底 片 不 老, 久 久 地 储 存 于 脑 海 但 奇 怪 的 是, 当 提 着 满 满 的 一 网 兜 毛 豆 推 开 漆 着 绿 油 漆 的 寝 室 门 时, 瞧 一 眼 乖 乖 躺 在 桌 上 的 那 一 堆 书, 我 油 然 而 生 一 种 说 不 出 的 内 疚 负 罪 感 仿 佛 我 们 眼 下 的 这 个 青 春 活 该 放 弃 享 乐 与 自 然 绝 交, 而 只 能 钟 情 于 那 些 老 老 早 早 古 圣 贤 在 无 比 寂 寞 时 留 下 的 宝 贝 似 的 这 也 未 免 牵 强 而 又 令 人 忍 俊 不 禁 这 样 的 感 觉 也 许 再 也 不 会 有 了, 也 许 会 在 某 个 午 后 闲 聊 时 以 调 侃 的 语 调 提 及, 但 那 样 的 一 种 傻 傻 的 可 爱 又 何 尝 不 比 其 时 其 地 其 景 甚 至 青 春 本 身 更 令 人 回 味 的 呢 匆 匆 又 过 了 许 多 年, 物 是 人 非, 晚 饭 后 的 时 光 显 得 越 发 暧 昧 了 饭 后 读 书 的 习 惯 也 不 知 从 何 时 起 悄 无 声 息 地 改 变 了 就 像 我 们 悄 无 声 息 地 被 时 光 腐 蚀 打 磨 改 变 的 一 样 不 知 从 什 么 时 候 起, 我 们 学 会 了 分 身 术, 晚 饭 后, 不 外 出 的 时 候 我 们 学 会 了 一 边 看 电 视, 一 边 上 网, 一 边 微 博, 一 边 微 信, 心 在 游 离 中 我 们 久 已 习 惯 于 白 昼 中 的 奔 波 流 汗 费 尽 心 思, 周 旋 于 各 种 场 景 揣 摩 各 种 眼 神, 交 换 苍 白 的 名 片, 我 们 一 边 想 着 重 回 童 年 时 那 样 的 晚 饭 后 时 光, 一 边 在 手 机 的 记 事 本 上 用 五 颜 六 色 标 注 周 一 周 二 周 三 周 四 周 五 甚 至 周 六 周 日 的 晚 饭 后 的 时 光 貌 似 诗 意, 却 不 再 灵 动 直 到 有 一 天 坐 在 人 头 攒 动 的 星 巴 克, 端 着 重 重 的 用 白 瓷 杯 装 的 大 杯 咖 啡 与 若 干 可 见 可 不 见 的 人 谈 着 可 谈 可 不 谈 的 话 题 时, 忽 然 想 起 心 理 学 家 许 金 声 说 的 那 个 关 于 交 往 与 独 处 的 理 论 其 云 : 与 不 通 心 的 人 交 往 就 是 一 种 纠 缠 性 交 往 不 想 也 罢 或 是 陈 丹 青 在 某 个 访 谈 中 的 一 句 话 : 若 在 公 共 场 所 让 人 总 是 看 见 你, 你 等 于 是 在 告 诉 别 人, 瞧, 我 有 多 无 聊 忽 然 一 夜, 雨 后 梦 醒 后, 随 意 翻 起 书 架 上 落 满 尘 埃 的 书, 就 像 经 年 后 忽 遇 旧 时 的 恋 人, 一 阵 心 悸 再 后 来, 晚 饭 后 忽 然 没 有 了 先 前 的 那 种 看 看 天 气 看 看 车 流 的 不 安 状, 这 一 个 自 己 开 始 定 在 那 里, 发 呆, 与 另 一 个 自 己 切 磋 对 话, 说 着 很 体 己 的 话 题 话 题 中 似 有 金 属 的 质 感, 铿 锵 有 力 直 到 晚 饭 后 的 时 光 过 去 很 久, 于 床 头 顺 手 抓 过 一 本 陈 丹 青 的 纽 约 琐 记, 摩 娑 了 下 精 致 的 封 面, 直 至 睡 意 渐 浓, 渐 朦 胧, 书 悄 然 滑 落 于 地 66
69 散文 之页 文 图 孙立志 夏至 在那个山岙 67
70 之 散 页 文 一 那 是 2012 年 的 春 夏 之 交 我 们 进 入 那 家 餐 馆, 离 晚 餐 还 有 大 半 个 小 时 吧 一 排 二 层 六 间 楼 房, 一 楼 中 间 是 客 厅 兼 餐 厅, 装 潢 精 致 一 些, 东 西 两 间 都 做 餐 厅, 每 间 能 放 两 桌, 楼 上 3 间, 原 先 是 客 房 的, 现 在 用 餐 的 人 多 了, 就 都 改 为 餐 厅 了 两 边 房 间 的 墙 上 挂 着 两 人 的 照 片 是 官 员 和 一 容 貌 姣 好 的 女 子 的 合 影 原 来 她 是 这 家 的 三 妹 三 姐 妹 中, 数 三 妹 最 优 秀 吧, 除 了 颇 有 风 姿, 还 有 接 待 客 人 的 热 情, 加 上, 能 烧 得 一 手 好 菜, 于 是, 成 了 餐 馆 的 外 交 家 昨 天 五 一 节 又 碰 上 大 领 导 来, 故 而 忙 了, 今 天 那 位 外 交 家 因 太 累 而 感 冒 了 大 领 导 对 于 这 餐 馆 来 说, 既 是 好 事, 又 不 是 好 事, 好, 名 气 更 大 了, 不 好, 因 大 领 导 在, 原 先 订 的 酒 席 都 退 掉 了, 吃 饭 怕 见 大 领 导, 拘 拘 束 束, 万 一 做 出 什 么 不 当 事, 后 悔 莫 及 开 餐 馆 纯 属 偶 然, 去 年 五 一, 大 姐 在 小 溪 里 洗 菜, 准 备 全 家 庆 祝 五 一 盛 开 的 油 菜 花 招 来 了 蜜 蜂, 也 招 来 了 三 五 成 群 的 客 人, 客 人 见 大 姐 洗 菜 的 认 真 样 就 半 开 玩 笑 地 说, 把 这 菜 烧 给 我 们 吃 吧, 大 姐 没 有 多 犹 豫, 就 满 口 答 应 回 家 准 备 了, 就 像 招 待 家 里 的 客 人, 一 个 中 午 来 了 四 批, 20 多 个 人, 就 是 快 餐 店 收 费 一 样, 一 桌 150 至 200 元 不 等, 客 人 觉 得 实 惠 又 干 净, 有 家 的 感 觉 初 尝 甜 头 的 虞 家 姐 妹 觉 得 这 是 一 个 生 财 的 好 机 会 于 是, 大 姐 买 菜, 二 姐 做 服 务 员, 三 妹 烧 菜 兼 外 交, 弟 媳 主 厨 就 这 样, 农 家 乐 开 始 营 业 了 晚 上 给 我 们 准 备 的 大 多 是 具 有 农 家 特 色 的 菜 小 学 生 也 在 帮 忙, 我 们 开 玩 笑 说 你 妈 是 干 什 么 的, 她 妈 接 上 话 说 是 打 扫 卫 生 的, 小 朋 友 急 忙 说 : 我 妈 是 服 务 员 大 家 都 笑 了, 大 概 小 朋 友 觉 得 服 务 员 比 打 扫 卫 生 的 好 听 饭 后 在 院 子 里 闲 走, 木 桌 椅 十 分 考 究, 就 是 一 堵 墙 挡 住 了 山 里 风 景, 院 外 梅 豆 番 茄 等 各 种 蔬 菜 长 势 很 旺 我 们 建 议 拆 除 墙, 和 大 自 然 来 个 亲 密 接 触 晚 饭 后, 二 姐 一 家 三 人 回 定 海, 明 天 礼 拜 一 大 家 都 上 班 了! 期 盼 新 的 双 休 日 我 们 当 然 也 走 了, 临 行 二 姐 为 今 晚 烧 的 菜 抱 歉, 原 因 是 她 们 烧 的 菜 不 及 三 妹, 这 对 于 我 们 倒 成 了 种 悬 念 二 常 想 再 去 一 趟 那 个 山 岙, 却 挑 上 了 2014 年 这 个 梅 雨 连 绵 的 日 子 在 山 道 上, 看 到 压 弯 了 枝 条 的 杨 梅, 想 到 了 夏 至 杨 梅 满 山 红 的 话, 今 天 就 是 夏 至, 但 这 山 道 的 杨 梅, 尚 微 红 玉 白 的, 应 该 说, 这 是 欠 缺 主 人 顾 养 的 任 其 自 然 的 杨 梅, 有 些 被 风 雨 吹 淋 到 了 地 上, 摘 一 颗 被 雨 水 浸 润 的 杨 梅, 放 进 嘴 里, 淡 淡 的, 68
71 之 散 页 文 酸 酸 的 我 想, 杨 梅 树 身 边 的 主 人 也 许 年 老 了, 再 没 有 精 力 来 顾 养 了, 如 果 雇 佣 年 轻 人, 再 加 上 购 买 化 肥, 再 聘 人 采 摘, 卖 掉 时 再 缴 些 市 场 摊 位 费 税 费 什 么 的, 说 不 定 在 种 植 杨 梅 这 方 面, 要 出 现 赤 字 了 当 然, 这 仅 仅 是 在 山 道 旁 的 几 株 杨 梅, 事 实 上, 今 年 杨 梅 大 年, 市 场 上 的 价 格 也 从 往 年 的 二 三 十 元 一 斤 降 到 了 十 元 五 元 乃 至 三 元 一 斤 夏 至, 是 一 个 令 人 关 注 的 节 气, 人 们 说 嬉 嬉 夏 至 日, 眠 眠 冬 至 夜 从 这 一 点, 我 们 今 日 出 行 特 别 划 算, 因 为 是 一 年 中 白 天 最 长 的 日 子 关 于 气 象, 又 说 夏 至 西 北 风, 连 日 雨 濛 濛 可 这 几 天 并 不 刮 西 北 风, 还 不 是 照 样 雨 濛 濛! 再 次 来 到 农 家 乐, 只 见 原 来 的 石 头 围 墙 现 在 改 成 透 明 玻 璃 的 了 院 子 里 搭 了 凉 棚, 原 堆 柴 火 的 老 屋 现 已 翻 新 成 厨 房 一 位 六 十 岁 左 右 的 老 人 在 老 厨 房 里 烧 火, 看 样 子 是 要 蒸 什 么 美 食, 上 回 来 没 有 见 过, 想 想 是 三 姐 妹 的 父 亲 吧 货 架 般 的 桌 上 有 三 盆 鲜 鱼 : 玉 秃 鲥 鱼 蛤 蜊 炖 蛋 都 未 上 火, 老 人 正 逐 盆 地 覆 上 薄 膜, 说 是 这 样 蒸, 水 份 不 会 蒸 发, 鱼 肉 嫩 客 人 尚 未 到 来, 老 人 等 待 女 儿 的 指 令, 说 蒸 就 给 灶 膛 点 火 是 烧 柴 的 灶 他 的 两 个 女 儿 在 新 厨 房 配 菜, 见 我 们 来, 她 们 很 热 情, 二 姐 给 我 们 倒 了 杯 茶, 说 茶 叶 是 自 己 采 摘 的 大 姐 边 摆 餐 具 边 聊 了 起 来. 现 在 的 生 意 难 做, 公 款 吃 饭 的 少 了 很 多, 69
72 之 散 页 文 这 里 有 几 家 都 关 门 了, 我 们 家 还 算 好, 有 不 少 老 顾 客, 今 天 就 有 一 桌 都 是 电 话 预 定 的 中 午 品 尝 了 厨 师 手 艺 确 实 比 上 次 好 多 了, 几 个 菜 色 味 搭 配 的 恰 到 好 处 餐 桌 上, 有 三 条 清 蒸 的 鳊 鱼, 是 村 民 刚 从 南 洞 水 库 里 钓 上 来 的, 小 小 的, 颜 色 却 呈 金 黄, 讨 人 喜 爱 这 鱼 一 点 腥 味 也 没 有, 难 得 一 遇 啊! 今 天, 我 们 在 墙 上 的 照 片 中, 还 看 见 了 新 的 大 领 导 省 级 的 领 导 来 调 研 的 照 片, 却 在 原 先 的 小 厨 房 中, 洗 碗 台 上 放 着 另 一 位 领 导 的 照 片 那 位 领 导 虽 然 担 任 了 更 大 的 职 务, 却 不 在 本 地 了 应 该 说, 这 照 片 失 却 了 对 于 这 家 餐 馆 的 品 牌 效 应 这 使 人 想 起 沙 家 浜 中 阿 庆 嫂 的 那 句 台 词 : 摆 开 八 仙 桌, 招 待 十 六 方 来 的 都 是 客, 全 凭 嘴 一 张 人 一 走, 茶 就 凉, 有 什 么 周 详 不 周 详? 今 天 的 一 大 圆 桌 客 人, 老 板 说, 是 做 生 意 人 订 的 席, 但 看 起 来 也 有 点 神 秘 兮 兮, 后 来 我 们 在 一 小 房 间 喝 啤 酒 时, 那 位 父 亲 来 问 我 们 是 不 是 记 者, 我 们 领 悟 到 是 所 带 的 长 镜 头 柯 达 相 机 招 惹 人 了, 看 起 来 预 定 饭 菜 的 客 人 对 记 者 有 种 戒 备 心 理 其 实, 我 们 自 始 至 终, 没 兴 趣, 也 没 看 见 过 这 桌 客 人, 只 见 阶 沿 撑 着 一 堆 浅 红 浅 绿 的 雨 伞 今 年, 本 以 为 可 以 见 到 那 位 美 貌 的 三 妹 外 交 家, 不 料 又 令 人 失 望, 原 来, 她 在 培 育 下 一 代 不 过, 却 与 一 位 美 女 营 养 师 相 遇, 她 谈 到 胡 萝 卜 应 该 和 油 类 或 沾 油 的 食 物 一 起 吃, 才 能 更 好 地 吸 收 谈 到 番 茄 里 的 维 C 番 茄 红 素, 番 茄 最 好 和 鸡 蛋 一 起 炒 着 吃 谈 到 一 天 三 餐 的 进 食 量, 应 该 如 一 只 葫 芦, 倒 过 来, 谈 到 绿 色 食 品 有 机 蔬 菜, 凡 此 种 种, 使 我 们 对 屋 旁 园 地 里 的 蔬 菜 倍 加 亲 切 : 长 瓢 翠 绿, 玉 米 须 褐 红, 南 瓜 之 蔓 过 畦 越 沟 地 张 扬, 而 番 薯 叶 如 刚 来 的 客 人 显 得 畏 畏 缩 缩 70
73 之 散 页 文 忆 徐 友 琪 同 学 文 杜 安 苏 徐 友 琪 是 舟 山 中 学 的 高 中 同 学, 服 他 们 的 勇 气 和 耐 力 身 材 高 大 白 皙, 为 人 朴 实 善 良, 如 文 化 大 革 命 造 成 的 全 国 几 千 万 琪 玉 温 润 无 瑕, 仿 佛 是 战 争 与 和 平 失 学 失 业 的 知 识 青 年, 是 被 榨 尽 红 里 彼 尔 的 兄 弟 卫 兵 小 将 利 用 价 值 的 负 资 产, 是 危 友 琪 是 定 海 金 塘 人, 是 住 校 寄 险 的 火 山 隐 患, 就 统 哄 去 上 山 下 乡, 宿 生, 我 的 印 象 中 他 是 整 天 在 学 校 同 学 们 五 花 散 飞 1970 年 5 月 我 到 里 埋 头 读 书 的 好 学 生, 勤 奋 好 学, 聪 黑 龙 江 生 产 建 设 兵 团 三 师 十 九 团 去 明 有 灵 气 他 坐 在 教 室 后 面 靠 后 门 附 当 农 工, 友 琪 回 到 金 塘 做 知 青 务 农 近, 总 是 伏 在 课 桌 上 做 一 些 数 理 化 习 文 化 大 革 命 以 后 国 家 拨 乱 反 正, 题 集 里 的 题 目 有 的 难 题 同 时 有 几 位 恢 复 高 考, 知 青 返 城 1982 年 1 月 同 学 一 起 做, 友 琪 倪 福 康 厉 家 梓 我 从 黑 龙 江 回 到 舟 山, 在 市 教 研 室 做 等 同 学 之 间 时 常 有 些 热 烈 讨 论, 友 琪 语 文 教 研 员, 友 琪 和 倪 福 康 在 定 海 题 目 做 对 了, 就 在 座 位 上 眯 起 眼 睛 甜 一 中 做 化 学 老 师 郎 伟 利 同 学 早 已 蜜 地 笑 他 是 真 正 能 享 受 到 学 习 快 乐 从 19 团 返 回 舟 山, 青 岛 当 兵 去 的 于 的 人, 因 此 他 就 成 了 班 级 里 的 解 题 高 振 洲 同 学 回 来 了, 去 黑 龙 江 加 格 达 奇 手 之 一 的 张 雪 如 章 寅 元 沈 永 祥, 祝 之 肇 有 一 次 上 男 体 课 学 习 跨 栏, 先 等 同 学 也 回 来 了, 与 胡 纪 年 林 正 练 动 作 要 领 骄 阳 下, 大 家 列 体 操 队 义 林 蔚 乐 双 珠 等 同 学 时 时 相 见 形 面 朝 北 向 中 心 楼, 跟 随 口 令 坐 下, 远 去 宁 夏 的 李 宁 生 同 学 青 海 的 傅 继 前 伸 一 腿 后 曲 一 腿 再 挺 腰, 肢 体 摆 出 仁 同 学 也 来 舟 山 探 亲 相 聚, 包 仲 琳 三 个 直 角, 然 后 俯 身 弯 腰 压 前 腿 友 同 学 也 从 宁 夏 返 回 舟 山 ( 其 他 同 学 未 琪 弯 腰 困 难, 杨 明 介 老 师 就 按 着 他 的 能 一 一 列 名, 请 见 谅 ) 双 肩 用 力 往 下 压, 两 人 都 搞 得 气 喘 吁 人 生 无 根 蒂, 飘 如 陌 上 尘, 吁, 还 是 进 展 不 大, 一 个 满 脸 无 奈 一 分 散 逐 风 转, 此 已 非 常 身, 落 地 为 兄 个 满 脸 无 辜, 萌 态 可 掬, 同 学 们 坐 在 弟, 何 必 骨 肉 亲 这 是 陶 渊 明 的 诗, 地 上 都 笑 翻 了 友 琪 脸 上 的 汗 珠 滴 下 受 时 代 风 暴 播 弄 十 几 年 的 同 学, 慢 慢 来 打 湿 地 面, 大 家 打 趣 友 琪 的 油 被 压 地 尘 埃 落 定, 散 而 复 聚, 真 有 兄 弟 姐 出 来 了, 从 此 有 了 雅 号 fat 妹 之 情 了 1966 年 我 们 高 三 毕 业, 正 准 备 后 来 我 调 到 市 政 协 教 文 卫 体 委 高 考, 突 然 发 生 文 化 大 革 命 同 学 们 员 会 工 作, 友 琪 后 来 也 调 到 市 教 研 无 事 做, 经 常 下 午 去 飞 机 场 海 军 码 头 室 担 任 化 学 教 研 员, 又 做 了 市 政 协 游 泳 有 一 个 风 雨 天, 潮 水 也 很 急, 委 员, 参 加 教 文 卫 体 委 员 会 的 活 动 李 宁 生 和 徐 友 琪 等 人 还 要 往 小 乌 龟 山 有 一 年 政 协 组 织 去 威 海 青 岛 等 地 考 游 我 爆 发 力 好 耐 力 差, 投 手 榴 弹 全 察, 我 和 友 琪 都 参 加 了, 日 夜 相 处 了 校 第 一 而 长 跑 总 是 殿 后, 怕 去 了 回 不 近 10 天 的 时 间, 更 增 进 了 友 谊 来, 就 劝 阻 他 们 不 要 去, 可 是 他 们 还 在 考 察 期 间, 我 看 到 友 琪 还 是 是 游 到 小 乌 龟 山 又 安 全 游 回 来 了 当 老 样 子, 静 静 地 坐 车, 静 静 地 参 观, 时 我 看 着 他 们 在 茫 茫 水 面 上 起 起 伏 伏 静 静 地 说 话, 有 几 分 贵 人 语 迟 的 风 地 远 去, 真 是 很 担 心, 从 此 我 非 常 佩 度, 其 实 他 是 从 心 底 里 与 世 无 争 我 好 像 记 得 友 琪 高 中 时 黑 发 中 夹 有 几 根 白 发, 此 时 白 发 增 加 了 不 少 友 琪 是 班 级 里 的 小 年 龄, 但 此 时 也 已 经 有 50 岁 了 吧 后 来 我 又 到 市 文 化 局 工 作 有 一 天 友 琪 找 到 我, 让 我 为 他 写 了 一 份 申 述 报 告, 请 求 组 织 上 为 其 落 实 当 知 青 务 农 的 年 限 计 算 工 龄 这 本 是 符 合 国 家 政 策 的 的 事 情, 可 是 他 不 知 道 怎 样 向 组 织 上 提 要 求, 所 以 来 找 我 商 量 帮 忙, 他 还 是 赤 子 一 般 的 朴 实 善 良 通 过 他 陈 述 的 履 历, 我 得 知 他 是 一 位 深 受 学 生 和 家 长 爱 戴 的 老 师, 并 且 市 里 的 领 导 对 他 也 很 器 重 我 们 最 后 一 次 对 话 大 概 是 在 友 琪 去 世 前 3 4 天 当 时 我 在 定 海 拨 友 琪 的 手 机 无 人 接, 再 拨 几 次 他 接 听 了, 声 音 幽 幽 的 极 虚 弱, 说 是 身 体 不 好 在 上 海 住 院 我 祝 他 早 日 康 复, 也 没 太 在 意, 因 为 平 日 看 上 去 他 身 体 比 较 壮 硕, 他 在 上 海 也 有 很 好 的 亲 戚 可 以 关 照 可 是 几 天 后 乐 双 珠 告 诉 我 友 琪 去 世 的 噩 耗, 令 我 非 常 震 惊 2009 年 11 月 24 日 上 午 为 友 琪 送 别 的 场 面 颇 隆 重, 大 车 小 车 停 了 一 片, 家 属 同 事 领 导 都 到 了, 灵 堂 里 外 挤 满 了 教 育 界 的 人 士, 都 为 友 琪 突 然 去 世 痛 惜 唏 嘘 已 经 退 休 的 原 舟 山 市 教 委 任 永 宽 主 任 ( 曾 任 定 海 县 教 委 主 任 ) 也 去 了, 我 们 在 定 海 的 高 中 同 学 都 去 了, 我 们 高 中 的 班 主 任 陈 昌 学 老 师 也 去 了 我 拟 了 一 副 友 琪 嵌 字 挽 联 寄 托 同 学 们 的 哀 思 当 年 和 我 一 起 在 十 九 团 做 中 学 理 化 老 师 的 丁 成 云 ( 后 来 他 又 在 定 海 一 中 与 友 琪 一 起 做 化 学 老 师 ), 此 时 是 舟 山 中 学 的 副 校 长 和 化 学 特 级 教 师, 我 看 他 把 舟 山 中 学 化 学 教 研 组 的 老 师 基 本 上 都 用 大 客 车 拉 来 了 舟 山 中 学 送 的 挽 联 有 学 科 元 老 德 高 望 重 这 样 的 句 子 学 科 元 老 德 高 望 重 是 学 科 和 同 事 对 友 琪 的 感 受 在 我 们 同 学 的 眼 里, 友 琪 永 远 是 那 个, 解 了 难 题, 甜 蜜 笑 着 的 大 男 孩 71
74 文 周 苗 图 许 炜成 关于嵊泗列岛管辖权之争 于民国二十五 1936 年十月 由国民政府行 政院行文裁定 仍归江苏省管治 十一月底 江苏省政府邀集各方面专家及人员二十余人 组织考察团赴嵊 考察 行程遍及泗礁 金鸡 嵊山 枸杞 花鸟等岛屿 江苏省政府考察团嵊泗之旅 民国二十五年 散文 之页 72
75 之 散 页 文 一 考 察 团 的 成 员 由 各 方 面 人 士 构 成, 包 含 政 经 警 渔 教 等 社 会 界 别 据 1937 年 出 版 的 上 海 水 产 月 刊 第 四 卷 第 一 期 水 产 消 息 记 载, 组 成 人 员 有 中 委 兼 省 委 员 郑 亦 同 江 苏 第 四 区 行 政 督 察 专 员 葛 覃 实 业 部 渔 牧 司 第 一 科 长 侯 朝 海 实 业 部 上 海 鱼 市 场 常 务 理 事 唐 承 宗 副 经 理 朱 开 观 代 表 梁 腾 江 苏 省 水 警 第 三 区 区 长 朱 爱 周 实 业 部 渔 业 银 团 代 表 兼 上 海 市 社 会 局 渔 业 指 导 所 所 长 屈 均 远 崇 明 县 县 长 顾 鸿 熙 南 通 学 院 农 科 科 长 汤 惠 荪 医 科 科 长 洪 式 闾 大 达 轮 船 公 司 经 理 杨 管 北 江 苏 省 立 渔 业 试 验 场 场 长 姚 咏 平 江 苏 建 设 厅 技 正 王 文 泰 及 邵 飘 飖 陆 养 浩 张 丕 介 等 二 十 余 人 考 察 的 主 要 参 与 方 是 上 海 鱼 市 场 民 国 二 十 三 年 国 民 政 府 实 业 部 筹 备 成 立 上 海 鱼 市 场 二 十 四 年 奠 基 开 工, 同 年 11 月 竣 工 建 成 后 占 地 67 亩, 为 当 时 全 国 设 施 最 完 善 交 易 量 最 大 的 鱼 货 交 易 场 所 鱼 市 场 采 用 股 份 制, 官 商 资 本 各 占 一 半 理 事 会 由 十 五 人 组 成, 官 股 八 人, 商 股 七 人 杜 月 笙 出 任 理 事 长, 唐 承 宗 任 常 务 理 事, 侯 朝 海 则 以 官 股 身 份 兼 任 常 务 理 事 二 考 察 团 一 行 乘 坐 江 苏 水 警 队 的 军 舰 钧 和 号, 于 十 一 月 三 十 日 下 午 三 时 左 右 出 发, 于 次 日 上 午 八 点 左 右 在 金 鸡 山 附 近 停 泊, 考 察 人 员 雇 划 船 在 菜 园 镇 上 岸 作 为 记 者 随 行 的 邵 飘 飖 在 一 篇 文 章 中 写 道, 在 舱 内 的 玻 璃 窗 外 望 出 去, 水 平 如 镜, 漫 无 际 涯, 远 远 的 有 几 座 礁 石, 出 现 在 海 面 上, 微 风 吹 过, 也 有 轻 轻 的 白 浪 花 激 荡 着, 偶 有 风 帆 片 片, 在 窗 外 海 面 上 滑 过, 这 种 风 景 是 我 从 来 没 有 见 过, 真 觉 得 美 丽 极 了 民 国 十 九 年, 嵊 泗 列 岛 为 江 苏 崇 明 县 第 五 区, 首 任 长 官 为 凌 鹏 程 区 公 所 下 辖 二 镇 七 乡 菜 园 嵊 山 镇 和 青 沙 五 龙 马 关 金 平 枸 杞 花 绿 小 洋 乡 据 当 时 统 计 资 料, 嵊 泗 列 岛 人 口 为 人, 其 中 宁 波 籍, 约 占 90%, 台 温 籍 占 7%, 福 建 籍 占 2%, 崇 明 籍 仅 占 1% 考 察 团 由 菜 园 镇 翻 过 花 台 山, 到 了 马 关 据 第 五 区 长 程 梯 云 所 著 江 苏 外 海 山 岛 志 记 载 ( 菜 园 ) 岙 北 枕 花 台 山, 山 巅 四 顾, 海 山 皆 在 望, 花 台 山 又 名 木 石 头 山 据 本 地 上 年 纪 人 说, 木 石 头 山 为 菜 园 和 马 关 的 界 山 嵊 泗 列 岛 自 然 环 境 恶 劣, 土 地 贫 瘠, 树 木 极 难 生 长 而 马 关 则 是 青 松 满 目, 排 列 成 行 程 梯 云 认 为 是 乡 长 金 永 有 的 提 倡 之 力, 金 乡 长 甚 至 计 划 五 年 内 将 诸 山 遍 造 成 林 十 二 月 四 日 下 午, 考 察 团 抵 嵊 山 嵊 山 岛 孤 悬 海 外, 不 便 管 理, 旧 时 为 盗 匪 渊 薮 兵 来 盗 去, 兵 去 盗 来, 居 民 不 堪 其 扰 光 绪 三 十 一 (1905) 年, 南 通 张 謇 先 生 创 办 江 浙 渔 业 公 司 期 间, 所 属 福 海 轮 在 嵊 山 外 海 发 现 小 黄 鱼 资 源, 逐 渐 开 发 形 成 大 小 黄 鱼 带 鱼 墨 鱼 四 大 渔 汛 作 业 模 式 因 渔 业 的 繁 盛, 使 得 嵊 山 人 口 数 量 激 增 据 民 国 二 十 三 年 嵊 泗 区 公 所 的 统 计 数 据, 嵊 山 有 人 口 3593 人, 较 两 年 前 增 长 1000 余 人 而 流 动 人 口 在 渔 汛 季 节, 更 是 动 辄 三 四 万 以 上 大 量 人 口 的 涌 入, 由 此 产 生 了 巨 量 的 市 场 需 求, 使 得 嵊 山 一 度 繁 华 如 都 市 后 来, 邵 飘 飖 在 文 中 写 道 这 般 渔 民, 白 天 在 洋 面 打 渔, 须 到 晚 上 七 八 时 才 回 港, 十 时 之 后, 上 岸 办 货 购 物 访 友 吃 酒, 山 上 的 店 铺, 为 适 应 渔 民 交 易 起 见, 就 点 起 了 明 亮 的 汽 油 灯, 通 宵 营 业, 大 街 上 火 树 银 花, 光 芒 万 丈, 如 同 白 昼, 街 头 巷 尾, 全 是 黑 压 压 的 人 山 人 海, 仿 佛 像 上 海 的 大 除 夕, 想 不 到 孤 僻 的 荒 岛 上, 竟 有 这 样 的 不 夜 之 城 考 察 团 抵 达 嵊 山 时, 正 值 带 鱼 汛, 大 量 的 渔 船 聚 集 停 泊 在 泗 洲 塘 箱 子 岙 等 处, 如 鱼 鳞 般 整 齐, 一 时 叹 为 观 止 同 时, 大 家 也 为 嵊 山 异 常 的 繁 荣 而 惊 叹 不 已 考 察 团 分 头 考 察 了 嵊 山 和 周 边 的 枸 杞 花 鸟 等 岛 屿 深 入 民 间 了 解 社 会 环 境 民 政 教 育 渔 业 经 济 交 通 等 情 况 对 当 地 物 产 的 富 饶 居 民 的 善 良 淳 朴 颇 有 感 触, 同 时 海 岛 条 件 的 恶 劣 人 民 生 活 的 困 苦 也 引 起 了 大 家 极 度 的 同 情 十 二 月 七 日, 考 察 团 乘 坐 钧 和 号 去 沪, 结 束 了 考 察 之 行 三 事 后, 考 察 团 成 员 及 各 相 关 人 士, 就 考 察 经 过 旅 途 所 见 所 闻 和 嵊 泗 列 岛 各 种 情 况, 以 及 个 人 所 思, 分 别 撰 文, 其 中 唐 承 宗 的 引 言 王 白 石 的 发 展 嵊 泗 列 岛 渔 业 之 注 意 点 屈 若 搴 的 嵊 泗 渔 村 经 济 改 善 方 策 之 刍 议 梁 腾 的 嵊 泗 列 岛 视 察 记 邵 飘 飖 的 关 于 开 发 嵊 泗 列 岛 之 小 贡 献 署 名 渔 业 银 团 的 嵊 山 渔 业 调 查 报 告 任 矜 苹 的 视 察 嵊 泗 列 岛 特 辑 书 后 编 成 嵊 泗 列 岛 特 辑 发 表 于 当 年 的 上 海 水 产 月 刊 邵 飘 飖 的 嵊 泗 列 岛 之 行 发 表 当 年 的 旅 行 杂 志 三 十 年 代 的 嵊 泗, 经 济 落 后, 各 项 事 业 停 滞 不 前, 百 姓 生 活 极 端 困 苦, 其 情 形 在 文 章 中 俯 拾 即 是 又 以 海 岸 僻 处, 交 通 阻 塞, 文 化 低 落, 受 教 育 者 仅 只 十 分 之 一 强, 他 如 地 方 建 设, 亦 极 简 陋, 道 路 公 共 卫 生 等, 更 不 注 意, 每 有 疾 病, 73
76 之 散 页 文 则 焚 香 祷 佛 以 求 愈, 不 知 医 药 之 疗 效 且 海 盗 横 行, 时 有 掠 船 绑 人 之 事 发 生, 故 客 商 旅 行, 及 货 款 往 来, 均 感 困 难 造 成 百 姓 生 活 困 苦 的 原 因, 除 了 客 观 上 的 自 然 因 素 外, 还 来 自 社 会 上 渔 商 资 本 阶 层 的 剥 削 当 地 渔 商 利 用 渔 民 弱 点, 向 沪 甬 各 地 鱼 行 钱 庄 低 利 贷 款, 转 放 渔 民, 取 利 之 厚, 颇 为 罕 见 最 可 恶 者, 为 放 行 头 钱, 不 独 利 息 之 重, 骇 人 听 闻 ( 至 少 二 分 以 上 ), 且 借 债 人 翌 年 所 得 渔 获 物 全 部, 以 最 低 价 卖 给 债 权 人 於 是 能 力 薄 弱, 环 境 较 苦 之 渔 民, 一 旦 受 债 权 束 缚 之 后, 除 不 幸 为 风 浪 所 覆 灭 外, 更 将 终 身 为 债 权 人 之 牛 马 受 内 外 各 种 因 素 影 响, 加 之 渔 民 大 多 未 受 教 育, 缺 乏 基 本 知 识, 导 致 渔 民 不 知 节 俭, 生 活 极 度 堕 落 奢 靡, 也 使 嵊 山 地 区 呈 现 畸 形 的 繁 华 渔 民 嗜 赌 嗜 酒 成 性, 辛 酸 捞 捕 所 获, 孤 注 一 掷, 毫 无 吝 色, 此 后 生 活 无 以 维 持, 亦 不 先 预 见 至 于 男 女 婚 姻, 则 殊 多 麋 费, 中 贫 之 家, 至 低 限 度, 须 七 百 元 不 办, 赤 贫 之 家, 亦 不 惜 负 债 累 累 而 后 已 因 其 毫 无 组 织, 地 方 秩 序, 顿 如 紊 乱, 外 来 土 娼 亦 比 比 皆 是 赌 的 时 候, 输 赢 很 大, 一 掷 数 十 元, 毫 无 吝 色, 嫖 的 时 候 也 是 挥 金 如 土, 一 夜 销 魂, 多 到 百 金, 过 去 在 嵊 山, 当 地 土 娼, 有 四 十 多 家, 每 逢 渔 汛 时, 各 地 渔 民, 麇 集 嵊 山, 於 是 除 土 娼 之 外, 还 有 外 来 的 妓 女, 上 海 的 野 鸡 淌 白 五 六 等 娼 妓, 多 作 远 征 从 上 述 文 字 可 知, 当 时 的 嵊 泗 是 如 何 情 形 经 济 落 后, 渔 村 凋 疲, 社 会 风 气 恶 劣, 渔 民 本 身 不 知 撙 节, 自 甘 堕 落, 社 会 简 直 到 了 崩 溃 的 边 缘 在 这 些 文 章 中, 也 记 录 了 撰 文 者 解 决 这 些 社 会 病 症 的 方 法 策 略 如 王 白 石 在 文 中 提 到, 要 成 立 渔 业 金 融 组 织 来 应 对 高 利 贷 问 题, 渔 业 银 团 成 立, 诚 属 急 不 可 容 缓, 将 来 供 给 渔 民 等 低 利 资 本,. 当 兹 渔 民 本 身 无 力 组 织 此 种 团 体, 仰 望 政 府 之 解 救, 急 如 星 火, 是 以 渔 业 银 团, 乘 时 崛 起, 渔 民 可 以 不 受 高 利 贷 之 束 缚 矣 针 对 高 利 贷 问 题, 邵 飘 飖 也 提 出 成 立 合 作 社 的 设 想, 即 先 由 嵊 泗 渔 民, 组 织 一 强 有 力 之 健 全 合 作 社, 如 是 渔 民 之 债 息 负 担, 可 减 轻 一 倍 有 余, 桎 梏 既 除, 复 努 力 从 事 生 产 之 增 加, 则 渔 业 之 复 兴, 自 可 指 日 而 待 矣 关 于 嵊 泗 教 育 力 量 薄 弱, 渔 民 知 识 贫 乏 屈 若 搴 提 出, 是 以 今 日 最 重 要 者, 为 每 一 乡 镇 设 置 乡 小 学 一 所, 除 渔 民 子 弟 之 教 育 外, 应 注 重 渔 闲 时 间 之 渔 民 补 习 教 育 积 极 推 行, 则 成 效 自 可 收 获 同 时 他 还 建 议 选 派 水 产 学 校 毕 业 生, 到 嵊 泗 调 查 并 上 渔 船 实 习, 嗣 后 每 一 乡 镇, 举 办 之 渔 民 小 学, 即 以 之 担 任 校 长 或 专 任 教 职, 除 平 时 授 课 外, 又 应 与 渔 民 常 接 触, 作 口 头 之 宣 传 与 教 导 这 些 文 章 中, 又 以 梁 腾 的 嵊 泗 列 岛 视 察 记 和 渔 业 银 团 的 嵊 山 渔 业 调 查 报 告 篇 幅 最 长 内 容 也 最 为 详 尽 两 篇 文 章 在 分 析 嵊 泗 列 岛 的 情 况 后, 最 后 矛 头 无 不 指 向 高 利 贷 这 一 顽 疾 同 时 也 都 提 出 了 建 立 合 作 社 的 设 想 在 今 天 看 来, 这 一 设 想 无 疑 是 非 常 正 确, 也 是 非 常 有 效 的 这 次 考 察, 不 仅 关 注 了 嵊 泗 社 会 的 各 个 层 面, 还 对 嵊 泗 列 岛 在 国 防 军 事 上 的 作 用 有 所 涉 及, 特 别 是 花 鸟 岛 曾 被 日 据 这 一 痛 史 自 日 本 到 中 国, 首 先 经 过 的 就 是 花 鸟 岛, 当 一 二 八 淞 沪 中 日 战 争 爆 发 时,. 日 本 飞 机, 得 以 在 花 鸟 岛 从 容 施 以 武 装 准 备, 然 后 飞 到 上 海 向 我 军 轰 炸, 我 们 的 领 土, 却 给 敌 人 做 战 时 的 后 方 根 据 地, 岂 不 痛 心 邵 飘 飖 关 于 开 发 嵊 泗 列 岛 之 小 贡 献 也 写 到 这 段 历 史, 其 最 后 一 段, 写 得 极 其 悲 壮 沉 痛, 至 今 读 来, 仍 让 人 壮 怀 激 烈, 热 血 为 之 沸 腾 当 今 强 敌 侵 凌, 神 州 陆 沉, 有 志 之 士, 闻 鸡 起 舞, 佥 以 大 好 河 山, 不 能 再 做 金 瓯 之 阙, 嵊 泗 雄 峙 海 外, 不 特 为 渔 业 上 之 要 地, 抑 亦 为 国 防 上 之 屏 障, 吾 之 土 地, 竟 为 敌 助, 言 念 及 此, 能 不 痛 心, 然 亡 羊 补 牢, 犹 未 为 晚, 果 能 如 作 者 所 言, 逐 步 实 现, 则 此 东 南 孤 岛, 既 可 作 中 国 之 第 二 香 港, 又 可 为 海 防 要 塞, 敢 请 当 局 速 起 图 之 74
77 诗歌 之页 文 徐嘉和 春分 我在细雨中奔跑 外三首 细雨夹杂着夜色滴落 道路两旁的树如卫士持枪而立 我习惯于步行 因为细雨 春分这个词语暖暖的 我想试试奔跑的感觉 像冬天的皮毛手套 寻找青春的力量与美感 窗外的车子也凑热闹要叫醒 春眠不觉晓的眠字 细雨在耳边呢喃 坐在办公室一年快不分四季 脚试图脱离地球的引力 看看日历才知道春天脚步重了 呼啸而过的黄眼睛铁鱼 越过水潭呵呵大笑 春分是个好日子 一百米后速度明显下滑 像歌里唱的红红火火 气喘吁吁警告我青春早已衰败 种子们扒开泥土钻出小窝 两片嫩绿的嘴唇朝向镜头的方向 也许我已经跌入步行年代 和春天的阳光接吻 奔跑是属于狼虎的岁月 一声叹息滴落在细雨中 春分始草帽又开始戴在母亲的头上 我还是慢下来吧 培土施肥删除电脑病毒一样的杂草 缓缓步行保持中年优雅的姿势 锄头钉耙如我手里的鼠标 那些还在喘息的爱情 打捞的岁月 移动在自留地 都变得颜容依稀 远远望去 青色如田螺慢慢爬上水草 那些城堡般的石屋 在池塘用阳光写了个春分的词语 更像一群忘记飞翔的麻雀 75
78 之 诗 页 歌 镜 子 里 的 我 时 光 割 伤 了 镜 子 里 的 我 玻 璃 的 冷 漠 一 直 隐 藏 在 背 面 光 阴 的 犁 在 皱 纹 间 游 荡 翻 动 着 白 发 如 野 草 疯 长 孤 芳 自 赏 抑 或 走 向 时 尚 镜 子 里 的 我 总 站 在 尘 世 的 一 角 把 心 温 暖 一 下 整 个 冬 季 心 都 躲 在 偏 僻 的 角 落 怕 冬 季 风 冷 飕 飕 刺 伤 她 的 脆 弱 钢 筋 混 凝 土 的 高 楼 日 益 遮 住 了 阳 光 在 城 市 里 坐 在 阳 台 晒 晒 太 阳 已 是 一 种 奢 侈 对 面 邻 居 家 的 防 盗 门 一 个 冬 季 关 得 严 严 实 实 像 我 的 心 一 直 小 心 地 躲 在 羽 绒 服 里 擦 去 镜 子 的 尘 埃 也 擦 不 去 时 光 的 碎 片 曾 经 光 洁 的 额 头 如 铁 锚 锈 迹 斑 斑 菁 菁 校 园 梦 想 纯 真 挥 斥 方 遒 镜 子 里 的 我 再 也 找 不 到 昔 日 的 芳 华 有 时 候 人 是 需 要 独 处 静 坐 像 一 朵 莲 花 在 水 面 上 慢 慢 感 受 阳 光 水 空 气 的 恩 惠 镜 子 里 的 我 总 是 忧 心 忡 忡 一 张 没 有 睡 好 觉 的 脸 像 一 朵 枯 萎 的 花 春 天 到 了 阳 光 慢 慢 爬 上 镜 子 一 层 金 黄 的 温 暖 涂 满 了 玻 璃 我 总 得 走 出 镜 子 打 包 上 路 冰 面 被 阳 光 踩 碎 关 闭 的 窗 被 春 风 吹 开 风 筝 一 只 只 被 送 入 高 空 广 场 是 城 市 最 后 一 块 自 留 地 孩 子 们 的 溜 冰 鞋 滑 出 一 道 道 春 天 的 弧 线 打 台 球 的 小 伙 子 潇 洒 的 击 打 让 青 春 瞬 间 点 燃 清 洁 工 裹 了 一 个 季 节 的 围 巾 解 开 了 缺 少 润 肤 霜 滋 润 的 脸 需 要 春 风 暖 暖 地 涂 抹 脚 手 架 上 的 民 工 忙 碌 在 尘 埃 和 阳 光 中 汗 水 和 疲 惫 滋 养 着 留 守 老 家 的 孩 子 春 天 了 让 阳 光 把 我 们 的 心 温 暖 一 下 玻 璃 内 已 经 积 累 太 多 的 寒 气 76
79 城市 解析 文 石 声 图 张 韬 定海城家居建筑 的审美批评 续完 77
80 城市 解析 4. 定海建筑风格 人生的描述 小时候到定海城关太保庙粮站买米 为讨近路回家 都已经腐朽了 或者像阿房宫一样在一把火中烧没了 气韵生动的屋檐 多次背着米袋抄小巷穿过孙家大院 现在粮站与太保庙早 生命的感觉对中国人而言 比起永恒还要重要 除了 已消失了 周围有了高高的盒子式住宅 但孙家大院还是 在居家上感受到生气 在材料的使用上执著于木材之外 保存下来了 这个大院大家都叫它是孙举人大院 房子是 造型的生气尤其重要 道家历来就有 气韵生动 之说 清末年间定海的最后一名姓孙的举人造的 占地有三千多 所以更是把气韵生动视为最高准则 气韵文化在古代的中 平方米 房子面积也有一千多平方米 这所居家建筑不像 国还与神仙相关联 要表现出仙风道骨的样子 势必在造 定海的朱家大院 王家大院那样有气势 但它代表了一百 型艺术上要形成飘逸 流动的感觉 这就使中国建筑产生 年前南方小富人家的居家建筑 是古城定海老房子一族的 了翼角起翘 屋檐曲线流动状态 这样也使建筑的重量产 典型代表 生的压抑感消失了 曲线也成为了中国建筑最基本的特色 建筑是生活的舞台 也是文化的具体反映 这是因为 人生离不开建筑 而搭载在人身上的具有精神价值的物品 而在古代的西方其建筑几乎都是石砌的 是不可能发挥也 不会制造轻快 飘然的趣味 都以某种形态连结在建筑上 所以说建筑也是文化的反映 或者说它本身就是文化 雕梁画栋中的文化 如此 一个民族的文化特质不可避免地表达在建筑方 中国人喜欢幸福 喜欢亮丽 喜欢圆满 喜欢长寿 面 传统的中国建筑布局为何是均衡对称的 为何建筑大 因此建筑上布满了这些象征 这与西方的悲剧性格是大相 都是砖木结构 建筑边檐为何呈曲线起翘的式样 为何梁 径庭的 过去的梁柱或砖石上大都喜欢描绘或雕凿上牡丹 是彩色的 砖石为何大都有神话雕刻 院子里为何要有空 以及梅兰竹菊和象征吉祥的动物之类 中国的古代文化是 灵状的园林亭台 我们试着在中国文化里找些出处 儒道佛合一的文化 一些大型建筑 佛教人物和神话故事 也大都搬上墙梁 在中国人的观念上神人不分 佛一入心 空间的伦理秩序 人即是佛 不像西方人 上帝对他们来说永远高高在上 以礼制为代表的中国儒家文化 建立了中国文明的伦 遥不可及 所以 自汉代以来 中国的建筑就是极为华丽 理秩序 其秩序的目的是和谐 这种秩序反映在建筑上 不仅梁 柱有多彩的图案 在砖石上也极尽雕凿之能事 就形成了中国所特有的空间观 它的特色就是空间的均衡 民宅中也不乏如此 只是贫困用不起而已 中国的文人嘴 对称 以及建筑配置的井然有序 个体建筑都是极简单的 里是陶渊明 生活却倾向感官享乐 赞扬的是竹篱茅舍 长方形匣子 因此凡建筑都以组合的形式出现 并且每一 住的宅第仍然是精雕细凿 雕梁画栋 匣子都以 进 的单位叫法 如是规模大些的居家建筑 则有数进的组合 定海话经常说 这户人家有几进几进的 进 也内涵了等级的意思 在住宅建筑中 主建筑从北朝南 左右厢房围护 按身份分配居住空间 前后左右 各有区别 但秩序井然 使用木料的意义 中国人与西方人不同 虽然建立了建筑的空间秩序 但没有永恒观念 没有发展出石头建筑 古代中国人所以 选择木料作为主要建筑材料 是因为木头与人的年龄差不 多 土木在五行中不仅位居中央 还象征生气与生命 木 材的建筑是亲近人的 手触之是有温暖感觉的 我们认为 建筑与人生一样是有其寿命的 它是随着主人的生命节拍 而存在 随着主人在而在 随着主人消失而消失 由此 古人认为 使用木材要比使用不会腐朽的石头更有生命意 义 也因此 中国人的古建筑在建造中 不像西方人那样 有着永久性的目的 上千年还依然不变 我们除了一些宗 教性的建筑还时常在修葺中得以存在外 作为居家的建筑 78
81 城市 解析 想像空灵的庭园 中国文化中对神话仙话的想象 以及佛道无为的虚无 观与儒家实用主义结合 这一点特别表现在建筑与庭园的 关系上 这与西方把庭园看作是室内建筑空间延长的观念 完全不同 如凡尔赛宫的几何形花园是以建筑的大厅为中 心发展出来的 内外融为一体 中国人是把园与宅分开的 住宅内是道貌岸然 一切照伦理制度做事 住宅外的后花 园里却有诗情画意 这是二个完全不同的天地 反映了中 国人外儒内道的生命观 儒家的道理是面子而已 人本建筑的价值观 我们已经从这些文化的观察中 了解到中国传统的建 筑价值观 中国的传统依赖的是外在的礼制与儒 道中的 人性定义 因此 中国的建筑是在现世主义 生命主义 官能主义的人生态度下 受伦理制度的外在影响而产生的 中国文化是把建筑看成是一种工具 一种象征 但却也是 与整合 佛禅的顿悟 道家的天人合一 包括儒学都是讲 以人为主的人本建筑 中国的建筑在本质上是一种人生的 究不求甚解 囫囵吞枣 如同中医理论 只讲经脉血气 建筑 望闻问切 而疏于细解 西方人就善于分析与演绎 就像 建筑学大师汉宝德说过 建筑是文化的上部结构 建 他们的西医学科一样 对症下药 把房间弄得很细密 适 筑的每一现象都有文化根基 这是毫无疑问的 如此 当 用于不同的功能 但就居住人的空间舒适度而言 反而会 代的中国诞生出的无数毫无生气的方头方脑 千篇一律的 因此而降低 因为一个人不能同时占用各个房间的时间 平均化的社会主义建筑应该引起建筑师与城市管理者的深 所以空间过分的推展与分割 不仅不能同时享受空间审美 思 我们的城市建设不能只见建筑而不见城市 而且也会造成生活上的负担 中国人在建筑文明的发展上 持有完全不同的态度 5. 从中国文化谈定海居家建筑空间 三间式的重复与组合 中国建筑自单个巢发展成熟以来 就没有多大 进步 五千年前的定海马岙人 日出而作 日落而息 对生 了 中国的建筑空间观念是单纯的 我国二千多年以来 活的需求有限 居住的空间也只是一个巢而已 这个巢从 汉族的生活空间就是以一字式的中为堂 二厢为室的 三 建筑的功能看 就是一个单体的房间 也可以称为居住建 间式 房子为基本单元的 我国建筑自单纯的三间房子开始 筑空间的单个 生活细胞 社会的发展使这个细胞衍生 发展为庞大的家庭聚落 一般来说 三间房子不够就两端 出多个细胞 一个建筑中多房间的住室也由此铺张开来 各加一间 而成五间 居住的建筑很少超过五间的 因为 中国人的房间大都是向二翼伸展 一房多用是中国人房间 过长就不方便了 宁愿再造一座三间单元 与原来一幢并 的特色 比如 书房与卧室共用 吃饭与烧饭的是一个房间 列或呈直角 进而构成三合院或四合院 在北方四面合围 在西方的居家建筑发展过程中 就如西方人对人生细 为四合院 而南方多为三合院 密的解析态度一样 他们把日常的生活加以分类 诸如待 定海东管庙弄的刘坤记大院就是这样一个三合院 前 客 吃饭 睡觉等 认为不同的活动应该有不同功能的空 后二进房子 前面一进房子二厢合围 一个大院和一个类 间 经过对生活分析所得到的居住建筑 与他们在餐桌上 似天井的小院子构成 如果从成长的观念看 刘家大院的 的刀叉杯盘一样 可以有几十个房间的住宅 可以有客厅 住宅是自三间房子单元的重复而成 如此自然的形成了院 起居室 休息室 家庭室 阅报室 饮酒室 来代替一般 落 而院落是采集空气与阳光所必要的 由于院落与大自 住家的客厅 像我们经常在西方电影上看到的一样 他们 然的沟通 院落就成为中国人最有情趣的居家地方 如在 的居家建筑都呈方形 而方形的建筑里面可以弄得像迷宫 刘家大院北侧的王顺成住宅 几株大树生长在院子里 院 一样 不像中国的居家建筑房间是长长一溜的 如一条龙 落里面草木森森 不仅没有占用院子的空间 倒是点缀得 空间就是生活的容积 空间的格局就是对生活的具体 说明 东西方文明的不同也由此体现 东方哲学喜欢归纳 非常有诗意 再看一下定海西大街的蓝府 芙蓉弄的施家大院等官 79
82 城市 解析 人没有建筑的空间理论 但在实际操作中又蕴涵了最高的 智慧 没有人刻意地考虑空间功能 我们的户外空间只是 些在安排了房子之后的剩余空间 那如同在一块布上剪花 样 剩下来的废料其花样比正料还要富于变化 如果在空 间使用上考虑得太多 反而失掉了天成的空间趣味 失掉 了令人意想不到的神韵了 这种不经意的创造 是中国所 特有的 一旦创造出来了 中国人真能体会到空间的奇妙 就略加点缀 把空间的神韵激发出来 就像前些天路过位于市中心陶家弄 透过一个老门洞 看到门内的通道中有一家被改做 陶缘茶楼 的老房子 进去看了一下 老房子的正方形的院落倒没什么 但包裹 着的围墙与外墙间倒有些曲径通幽的样子 就绕着围墙拐 了几个弯后 又发现一个院落 院落里又套着另外一户院落 蓝府 那个院落门关着 透过门缝 旁边有一口井 也有些草木 在院子里面升长着 我出来后看了看门口 门边没有 舟 家府第及大户人家 也只是三间式这种基本单元的重复与 山市文物保护点 字样 也不知道叫什么房子 问了门口 组合 因为在过去的中国人看来 一个舒服的居家生活 好几个人 都说不知道 后来一个老人从里面出来 指点 并不需要很多房间 在一个房间里能解决多种需要 事实 门边嵌在墙中一块字迹模糊的小立碑 细辨有 吕孟记房界 上是最理想 最便利的生活空间 所以中国文化对于居住 一行字样 我觉得这房子的大门内外层的户外空间感觉特 空间的扩展要求 从来不是基于功能 而是基于情趣 中 别好 也从中感知中国人的户外空间的确是剪裁剩下的 国的大宅栋宇连云 但主人之所居仍不过内外两三间而已 而吕家的前辈在剪裁时 考虑到所剩下的空间就是通道 所以中国的传统建筑中没有浪费的空间 换句话说 一切 单纯而融通的空间 经过建筑物与墙壁割切的空间都充满了生命 如果要形容中国人的生活空间 大概可以 单纯 与 圆 熟 概括之 单纯和圆熟也可体现在中国人 吃 的文化上 我们的吃在世界上是有名的 在吃的方法上是原始单纯的 在吃的意味上则力求文明圆熟 我们没有吃西餐那样有这 么多规矩 而希望显现用手抓吃的原味精神 所以用筷子 替代了手指的延长 而不用刀叉的规定来把吃的意味降低 这样既能去掉繁琐的形式 畅然地享受到吃的满足 又不 直接与动物为伍 又体现文明之美 再谈这座占地面积近二千平方米 建筑面积八百多平 方米的刘坤记大院 中轴线上有台门 正屋 后堂 两侧 有左右厢房及小屋 那方正有序 和谐完整的样子 正如 我前文所说的 很是符合一种以礼制为代表的中国儒家伦 理文化的纯粹 而在院子的前后花台和进出巷道及分割部 分是极融通而自然的 非常圆熟 所以说中国建筑的室内空间是单纯而融通的 室外是 丰富而又变化的 中国建筑的空间变化指的是建筑群形成 的室外的空间 既有庄重典雅的大院落 也有灵巧玲珑的 小院子 既有细长而笔直的长廊 也有曲尽转折的通道 我们走在这样的空间里 常常为之感动 不经意的空间神韵 与那些城堡式的西方建筑的复杂结构不同 在中国古 80 孙举人住宅 王家住宅
83 文 社 化 会 从 虚 构 抵 达 真 实 文 杨 怡 芬 正 是 花 事 荼 蘼 时 候, 说 虚 构 这 概 念, 似 乎 也 正 得 时 花 开 花 落, 也 似 无 中 生 有 不 如, 就 从 旅 行 说 起 吧 开 始 一 趟 旅 行 的 时 候, 我 们 总 是 心 怀 期 待, 希 望 所 到 之 处 和 自 己 长 久 呆 着 的 这 个 地 方 多 少 有 些 不 一 样 最 好 是 很 不 一 样 我 们 动 身 去 了, 结 果 怎 样 呢? 大 多 数 时 候, 总 是 失 望 的 多, 但 仔 细 寻 思, 收 获, 又 总 有 那 么 一 二 在 旅 行 的 这 些 天, 我 们 暂 时 脱 离 了 正 常 生 活 的 轨 道, 无 需 对 任 何 事 情 负 责, 这 个 状 态, 是 很 放 松 的 : 我 们 是 游 客 在 普 陀 山 工 作 时, 我 最 喜 欢 看 游 客 的 脸, 只 要 您 留 心 一 下, 光 看 脸 上 表 情, 就 能 分 辨 出 本 地 人 和 游 客 游 客 的 表 情 很 放 松, 连 带 肢 体 语 言 也 很 放 松 放 松 的 脸, 就 有 那 么 一 股 优 雅 的 味 道 我 们 自 己 也 成 了 游 客 之 后, 同 样 也 有 了 那 样 的 表 情 和 姿 态, 从 游 客 之 眼 看 出 去, 如 画 风 景 眼 见 是 实, 心 里 却 总 当 它 们 如 梦 似 幻, 说 实 话, 就 是 它 们 突 然 一 下 子 都 消 失 了, 您 大 概 也 不 会 太 过 惊 奇 我 们 看 过 了 一 个 又 一 个 景 点, 累 了, 回 来 了 回 家 的 旅 程, 您 以 为 是 在 回 归 正 常, 一 切 都 很 熟 悉, 于 是, 您 很 安 心 但 是, 在 下 车 之 后, 您 会 感 觉 这 原 本 熟 悉 的 楼 房 啊 一 草 一 木 啊 有 那 么 点 陌 生, 回 到 家, 打 开 门, 在 第 一 个 刹 那, 您 会 觉 得 您 打 开 的 是 一 个 陌 生 人 的 家 门 要 过 一 阵, 您 的 感 觉 才 会 和 以 往 的 日 常 接 上 轨 道, 好 像 一 个 新 的 自 己 回 来 了, 好 像 又 开 始 重 新 做 人 了 这 种 感 觉, 很 微 妙, 因 为 微 妙, 所 以 奇 妙, 让 我 们 对 远 方 总 怀 着 一 种 向 往 阅 读 和 写 作, 也 就 是 一 趟 这 样 的 旅 程, 只 不 过 出 发 的 不 是 您 的 身 体, 而 是 您 的 心 旅 行 的 目 的 地 不 是 空 间, 而 是 时 间 以 后, 您 打 开 一 本 书 的 时 候, 蛮 可 以 这 样 对 自 己 说 : 好 了, 现 在 出 发 吧 这 注 定 是 一 个 人 的 旅 程 很 难 想 象 两 三 个 人 凑 到 一 本 书 上 读, 即 便 是 两 三 人 各 自 同 时 捧 着 同 样 的 书, 这 旅 程, 也 还 是 自 顾 自 的 人 多 时 说 说 笑 笑, 独 处 的 时 候, 就 那 么 木 着 脸 呆 着, 恐 怕 也 是 您 的 常 态 吧 在 文 字 里 游 走, 恍 惚 您 已 是 他 人, 很 多 忐 忑, 很 多 无 奈, 更 有 幽 默, 有 温 存, 有 泪 有 笑, 酸 甜 苦 辣 都 尝 遍 我 很 喜 欢 的 一 个 作 家, 叫 卡 尔 姆 托 宾 的, 他 说 得 几 乎 武 断 : 小 说 里 没 有 快 乐 的 人 所 以, 在 小 说 里, 您 遇 到 的 也 大 多 是 不 快 乐 的 人, 不 同 的 情 境, 镜 子 一 般, 映 照 书 外 的 您 快 乐, 是 我 们 经 常 说 的 一 个 词, 用 来 祝 福 别 人, 也 祝 福 自 己 也 许, 这 也 从 一 个 侧 面 证 明 了 快 乐 的 不 易 但, 这 就 是 生 活 生 活, 是 不 容 易 的 如 果 您 觉 得 您 的 一 生 都 很 容 易, 请 允 许 我 武 断 地 断 言 : 那 只 有 两 种 可 能, 一 种 是, 您 还 没 有 开 始 真 正 独 立 的 生 活 ; 另 外 一 种 是, 到 目 前 为 止, 您 真 的 很 幸 运 前 段 日 子, 我 用 一 个 星 期 看 完 了 韩 剧 来 自 星 星 的 您 这 是 我 在 近 十 年 内 看 的 第 二 个 电 视 连 续 剧 上 一 回 是 看 潜 伏 痛 快 淋 漓 地 看 完 之 后, 我 琢 磨 着, 大 概 这 样 让 人 很 陶 醉 的 东 西, 它 的 特 质, 就 叫 娱 乐 吧 它 不 用 您 去 深 究, 也 经 不 起 您 去 深 究, 有 小 小 的 悬 念, 看 上 去 很 美 很 纯 很 轻 松, 您 是 放 松 的, 整 个 人 被 放 空 了 这 个 状 态, 貌 似 快 乐 我 把 21 集 全 部 看 完 之 后, 我 家 表 妹 又 趁 势 给 我 推 荐 她 认 为 好 看 的 韩 剧, 可 我 不 想 看 了 不 是 那 种 熬 住 不 想 看, 而 是 真 的 不 想 看 了 人 被 它 的 情 节 拘 住 之 后, 会 不 由 自 主 跟 着 它 往 前 走, 不 知 不 觉, 它 就 吞 噬 了 您 本 该 阅 读 本 文 作 者 在 乔 家 大 院 和 思 考 甚 至 和 家 人 相 处 沟 通 的 时 间 我 给 我 的 表 妹 推 荐 了 几 部 近 期 的 韩 国 电 影, 我 觉 得 可 以 跟 韩 剧 配 套 看, 那 么, 您 就 能 看 到 在 韩 剧 华 丽 的 表 象 之 下 更 接 近 真 实 的 韩 国 那 几 部 电 影 是 素 媛 熔 炉 辩 护 人 恐 怖 直 播, 都 是 让 人 看 着 看 着 就 会 严 肃 起 来 的 电 影 但 愿 她 会 去 看 我 们 生 活 在 这 世 界 上, 即 便 是 看 的 东 西, 美 丽 的, 轻 松 的, 需 要 ; 丑 陋 的, 沉 重 的, 我 们 也 要 面 对 太 轻 松 的 人 生, 大 概 就 是 逃 避 了 很 多 东 西 的 人 生, 不 知 道 什 么 时 候 就 会 变 沉 重 起 来 呢 我 们 居 住 在 气 候 宜 人 的 舟 山 群 岛, 生 活 无 忧, 工 作 的 节 奏 不 算 太 紧, 业 余 再 看 看 华 丽 的 韩 剧 这 样 的 生 活, 真 是 悠 闲 轻 松 ; 但 是, 我 们 得 试 着 去 看 一 些 沉 重 的 东 西, 体 会 一 些 沉 重 的 份 量 或 者, 有 人 会 说, 这 不 是 自 寻 烦 恼 吗? 可 是, 我 想, 严 肃 的 人 生, 是 在 烦 恼 中 寻 找 菩 提 智 慧 的 人 生, 一 味 的 快 乐, 就 跟 一 味 吃 甜 食 一 样, 总 归 是 不 健 康 的 但, 说 到 底, 无 论 怎 么 样, 快 乐 还 是 我 们 所 追 求 的, 每 个 人 都 有 自 己 的 理 解, 各 自 凭 借 自 己 所 理 解 的 快 乐 选 择 着 自 己 的 人 生 之 路 如 果 您 还 有 选 择 的 幸 运 的 话, 阴 晴 圆 缺, 翻 山 越 岭 如 今 我 已 届 中 年, 难 免 就 会 怀 旧, 会 回 望 来 路 我 的 人 生, 有 两 道 81
84 文 社 化 会 分 水 岭 一 道 是 我 5 岁 的 时 候, 父 亲 被 以 邓 小 平 的 阶 级 基 础 的 理 由 逮 捕, 到 劳 改 农 场 改 造, 一 去 八 年 那 段 岁 月, 小 小 年 纪 的 我, 也 算 是 遍 尝 人 间 冷 暖, 初 勘 人 心 人 性 种 种 人 的 种 种 变 脸, 不 是 平 常 人 家 的 女 孩 子 能 看 到 的 练 就 一 双 早 熟 之 眼 的 我, 从 此 告 别 童 年, 甚 至, 直 接 跳 过 少 年, 心 头 苍 凉 无 限 另 一 道, 是 我 31 岁 的 时 候, 我 开 始 写 小 说, 人 生 从 此 多 了 一 条 岔 路 抑 或 是 大 道? 我 37 岁 的 时 候, 出 了 第 一 本 中 短 篇 小 说 集 披 肩, 这 小 说 集 入 选 2008 年 中 国 作 协 21 世 纪 文 学 之 星 丛 书 进 了 这 套 书 有 个 好 处, 就 是 能 凭 此 书 加 入 中 国 作 家 协 会, 不 需 要 别 的 条 件 我 就 是 这 样 成 为 中 国 作 家 协 会 会 员 的 在 我 42 岁 的 时 候, 我 又 出 了 本 中 篇 小 说 集 子 追 鱼 31 岁 之 前, 我 一 直 在 努 力 做 一 个 正 常 女 人 该 做 的 事 情, 好 好 读 书, 找 个 工 作, 有 套 房 子, 找 个 老 公, 生 个 孩 子, 想 过 快 乐 的 日 子 31 岁 之 后, 我 在 正 常 生 活 和 努 力 阅 读 写 作 之 间 平 衡, 种 种 挣 扎, 难 与 人 言 或 者 是, 说 了 也 白 说 正 常 生 活 是 不 需 要 一 个 作 家 的 古 人 有 云, 人 生 忧 患 识 字 始 说 这 话 的 语 境, 是 文 盲 众 多, 识 字 之 人 稀 缺 的 古 代, 换 到 现 在, 换 成 人 生 忧 患 写 作 始, 也 许, 也 可 以 吧? 大 家 看 过 电 影 盗 梦 空 间 吗? 里 头 有 个 女 的 造 梦 师, 最 初, 她 只 是 被 请 来 客 串 一 下, 她 做 得 很 好, 可 是, 她 害 怕 在 梦 里 迷 失 ( 应 该 是 这 个 原 因 吧 ), 就 拒 绝 再 做 下 去 可 是, 已 经 造 梦 无 数 的 男 主 角 很 肯 定 地 说, 她 会 回 来 的 因 为, 她 尝 过 造 梦 的 滋 味 后, 就 很 难 再 放 下 了 大 意 如 此 写 作, 也 和 造 梦 差 不 多, 初 尝 滋 味 之 后, 很 难 再 割 舍 我 一 直 相 信, 我 有 我 的 读 者, 千 万 人 中, 总 有 一 个 与 我 心 意 相 通 的 读 者 吧? 中 国 人 那 么 多, 我 应 该 也 会 有 不 少 知 音 吧 我 在 新 浪 开 了 微 博 后, 偶 尔 就 会 有 陌 生 的 读 者 来 给 我 留 言, 前 阵 子, 就 有 一 个 读 中 文 的 学 生 来 鼓 励 了 我 一 下 对 孤 独 的 写 作 者 来 说, 这 样 的 鼓 励, 是 很 暖 心 的 一 路 走 下 来, 唯 一 的 理 由 就 是 因 为 喜 欢 简 单 的 理 由, 往 往 比 较 真 实, 就 是 喜 欢 罢 了, 再 就 是 凑 巧 有 一 些 天 分, 而 对 这 些 天 分, 还 常 常 自 我 怀 疑 所 以, 我 一 直 努 力 在 过 正 常 生 活, 我 一 点 也 不 想 与 众 不 同 我 上 班, 做 家 务, 养 孩 子 明 天 孩 子 早 饭 吃 什 么 呢? 这 是 我 每 天 要 想 的 大 事 孩 子 一 天 在 学 校 消 耗 很 大, 我 想 尽 我 所 能 给 他 做 出 一 顿 健 康 的 早 餐 打 底 我 对 日 常 生 活 满 怀 敬 意, 我 不 止 一 次 说 过, 我 最 尊 敬 的 人, 是 家 庭 主 妇 这 尊 敬, 并 不 是 说 是 很 赞 成 很 认 同 一 个 心 中 只 有 家 庭 的 女 人, 很 多 歌 颂 母 亲 的 文 章, 都 是 男 权 的 话 语, 是 把 我 们 放 在 轿 子 里 抬 那 么 一 下, 然 后 放 下 来, 让 我 们 无 条 件 地 为 家 庭 服 务 古 往 今 来, 无 论 中 外, 我 们 女 人 就 是 这 样 一 路 过 来 的 为 了 家 庭, 放 弃 我 们 自 己 如 果 我 们 不 安 于 女 性 身 份 呢? 那 就 是 女 强 人 了 据 说, 女 强 人 大 多 不 幸 福 所 谓 的 幸 福, 是 什 么 呢? 首 要 条 件 就 是 一 个 和 美 的 家 庭 记 得 有 一 年 开 全 国 妇 代 会 的 时 候, 当 时 我 们 几 个 人 在 看 新 闻, 正 好 播 这 个 新 闻 画 面, 其 中 一 个 男 性 朋 友 说 : 这 妇 代 会, 就 是 单 身 的 离 异 的 残 疾 的 女 人 大 会 嘛! 我 当 时 就 被 激 怒 了, 我 说 : 请 您 放 尊 重 点 我 们 女 人, 要 成 就 点 事 业, 付 出 的 代 价 那 么 大, 您 却 还 要 来 讽 刺 她 们?! 这 个 朋 友 是 我 很 好 的 一 个 朋 友, 但 他 当 时 真 的 让 我 很 生 气 他 也 许 觉 得, 在 我 这 个 有 完 整 家 庭 的 女 人 面 前 嘲 讽 她 们, 是 没 什 么 关 系 的 但 他 忘 了, 我 是 个 女 人, 我 的 第 一 天 性 就 是 维 护 同 类 当 然, 男 人, 也 很 不 容 易 但 在 成 就 自 己 这 个 方 面, 男 人 毕 竟 比 女 人 更 容 易 些 我 已 经 跑 题 跑 得 够 远 了 但 有 趣 的 是, 如 果 您 有 兴 趣 学 写 小 说, 您 得 先 学 会 跑 题, 跑 着 跑 着, 再 跑 回 来 作 为 一 个 写 作 者, 我 经 常 被 身 边 的 朋 友 们 问 到 的 是 这 样 两 个 问 题 一 个 是 : 我 该 读 些 什 么 书 呢? 另 一 个 是 : 您 的 写 作 灵 感 是 从 哪 里 来 的? 就 我 的 体 会, 能 激 发 所 谓 的 灵 感 的, 应 该 是 阅 读 在 阅 读 的 过 程 中, 写 作 的 欲 望 被 激 发 出 来, 特 别 是 遇 到 您 某 方 面 特 别 认 同 的 作 家 上 面 说 了, 女 人 要 成 就 自 己, 很 是 不 易 我 写 过 一 篇 小 文 章 叫 难 与 菩 提, 说 女 人 写 作 之 不 易 的, 当 中 就 提 到 了 我 的 文 学 偶 像 艾 丽 丝 门 罗, 这 文 章 发 表 在 她 得 诺 奖 的 前 一 年 我 的 一 些 朋 友 也 因 此 知 道 我 推 崇 她 所 以, 在 她 得 诺 奖 那 天, 我 的 朋 友 们 打 电 话 来, 一 起 分 享 这 好 消 息 这 样 的 开 心, 是 很 单 纯 的 说 起 来 挺 有 意 思, 同 时, 我 也 是 村 上 春 树 的 粉 丝, 所 以, 也 有 一 起 喜 欢 村 上 的 朋 友 打 电 话 来 表 失 落, 我 傻 呵 呵 地 说 我 很 开 心, 我 很 喜 欢 艾 丽 丝 门 罗 之 类 的 话, 他 在 那 头 觉 得 莫 名 其 妙 后 来 想 想, 他 一 定 是 在 笑 我 不 专 一 喜 欢 村 上, 是 在 开 始 写 作 之 前 的 事 情, 就 像 喜 欢 张 爱 玲, 渐 渐 地, 随 着 阅 读 面 和 量 的 扩 张, 才 发 现, 在 文 学 的 世 界 里, 我 最 初 的 喜 欢 真 的 也 就 那 样, 但 是, 我 依 然 喜 欢 他 们 喜 欢 一 个 作 家 是 很 有 趣 的 一 种 体 验 您 读 了 他 的 一 篇 文 章 或 者 一 本 书, 您 就 开 始 渴 望 去 找 他 别 的 书 来 读, 然 后, 再 去 找 他 喜 欢 的 书 来 读, 这 样 爱 屋 及 乌, 一 本 书 召 唤 一 本 书, 书 就 源 源 不 断 的 来 了 就 跟 我 们 喜 欢 上 一 个 人, 然 后 也 接 纳 了 他 的 朋 友 们 一 样 我 一 直 觉 得 开 书 单 这 样 的 事 情 很 没 意 思, 一 旦 您 开 始 阅 读, 如 果 您 是 真 的 喜 欢, 您 根 本 停 不 下 来, 您 根 本 读 不 过 来, 在 书 丛 中 选 择 的 过 程, 一 半 是 眼 力, 一 半 是 缘 分 您 无 法 代 别 人 读, 别 人 也 无 法 代 您 读, 阅 读, 已 经 是 您 生 活 的 一 部 分, 拿 掉 这 部 分, 您 就 不 是 您 这 样 的 阅 读 状 态, 您 就 一 直 是 欢 欢 喜 喜 的 那 些 叙 述, 那 些 腔 调, 那 些 人 物, 都 在 呼 唤 您 82
85 文 社 化 会 的 灵 感 我 记 得 我 发 在 人 民 文 学 上 的 追 鱼, 是 在 阅 读 卡 森 麦 卡 勒 斯 的 伤 心 咖 啡 馆 之 歌 的 过 程 中 写 的, 麦 卡 勒 斯 极 强 地 勾 起 了 我 的 叙 述 欲 望 发 在 花 城 上 的 迷 藏, 是 在 阅 读 村 上 春 树 的 短 篇 集 子 的 过 程 中 写 的, 他 营 造 的 气 氛 影 响 到 了 我 小 说 的 气 氛 这 是 我 的 写 作 记 忆 那 个 感 觉, 您 就 像 听 到 了 他 那 边 的 文 字 在 呼 吸, 我 这 边 的 文 字 在 拔 节, 时 间 就 这 样 在 文 字 中 被 凝 固 起 来, 这 个 感 觉, 是 吸 引 我 一 再 开 始 写 新 的 小 说 的 诱 饵, 是 灵 感 来 临 的 前 奏 艾 丽 丝 门 罗 的 逃 离 到 我 面 前 的 时 候, 我 就 被 击 中 了 相 当 于 四 目 相 对, 一 见 钟 情 的 感 觉 我 一 个 女 朋 友 说 她 喜 欢 看 韩 剧 是 喜 欢 体 会 恋 爱 的 感 觉 其 实, 这 感 觉, 读 书 也 可 以 有 的 艾 丽 丝 门 罗 的 名 字, 想 必 大 家 都 不 陌 生 了 据 说 2013 年 10 月 10 日, 加 拿 大 当 地 时 间 早 上 四 点, 瑞 典 文 学 院 常 任 秘 书 彼 得 恩 隆 德 先 生 打 电 话 给 艾 丽 丝 门 罗, 电 话 铃 声 没 有 叫 醒 熟 睡 中 的 老 人, 秘 书 先 生 只 好 在 录 音 电 话 里 留 言 : 恭 喜 您 获 得 了 2013 年 诺 贝 尔 文 学 奖! 这 场 景, 真 的 很 像 门 罗 的 小 说, 静 水 深 流 艾 丽 丝 门 罗 1931 年 出 生, 今 年 83 岁 她 爸 爸 养 狐 狸, 按 我 们 这 里 的 说 法, 应 该 是 个 农 民, 她 妈 妈 是 个 教 师, 后 来 得 了 帕 金 森 氏 症 在 她 19 岁 还 在 西 安 大 略 大 学 读 英 语 和 新 闻 专 业 的 时 候, 她 就 创 作 发 表 了 第 一 个 短 篇 小 说 阴 影 的 维 度, 但 当 时 她 并 没 有 一 举 成 名 这 所 大 学 位 于 安 大 略 省 伦 敦 市, 始 建 于 1878 年, 被 誉 为 加 拿 大 的 哈 佛, 可 见, 艾 丽 丝 读 书 时 很 勤 奋 的 门 罗 家 里 不 富 裕, 读 书 的 时 候, 她 不 得 不 到 餐 厅 和 图 书 馆 打 工, 又 因 为 大 学 的 奖 学 金 只 能 获 得 两 年, 所 以,20 岁 的 时 候, 她 就 退 了 学, 嫁 给 詹 姆 斯 门 罗 他 们 开 了 个 书 店, 叫 做 门 罗 书 店, 这 书 店 现 在 还 在 营 业 她 22 岁 的 时 候, 初 为 人 母, 第 一 本 书 问 世 的 时 候, 她 已 经 37 岁, 这 本 书 叫 快 乐 影 子 之 舞, 被 授 予 加 拿 大 总 督 小 说 奖 加 拿 大 最 高 得 年 度 文 学 奖 项 之 一, 相 当 于 美 国 的 普 利 策 奖, 很 有 份 量 从 此, 她 步 入 了 职 业 作 家 的 行 列 她 要 做 家 务, 带 孩 子, 还 要 管 书 店, 很 辛 苦 门 罗 是 她 前 夫 的 姓, 他 们 1972 年 离 的 婚, 也 就 是 门 罗 41 岁 那 年, 那 个 时 候, 门 罗 出 版 了 两 本 书 在 她 22 岁 到 35 岁 之 间 她 和 门 罗 先 生 一 共 生 了 四 个 孩 子, 其 中 夭 折 了 一 个 在 她 的 访 谈 录 里, 提 到 过 门 罗 先 生, 说 他 很 把 她 的 写 作 当 一 回 事 情, 很 鼓 励 她 写 作 她 离 婚 后 也 依 旧 以 门 罗 为 姓, 是 为 了 和 孩 子 们 同 一 姓 氏 呢, 还 是 对 门 罗 先 生 的 感 激, 抑 或 只 是 懒 得 改 动? 作 为 粉 丝, 我 很 好 奇, 为 什 么 他 们 会 离 婚 呢 到 现 在 为 止, 我 看 到 的 资 料 里 都 没 说 到 这 个, 可 能 是 尊 重 门 罗 的 隐 私 吧, 也 可 能 是 我 看 到 的 资 料 不 够 多 1976 年, 门 罗 和 地 理 学 家 杰 拉 德 弗 莱 姆 林 结 婚, 后 来 两 人 搬 到 安 大 略 省 的 克 林 顿 镇, 一 直 住 到 现 在 不 说 这 个 八 卦 话 题 了 被 八 卦, 是 成 为 公 众 人 物 的 代 价, 大 概 谁 都 逃 不 过 每 隔 三 到 四 年, 门 罗 出 一 本 短 篇 集 子, 到 现 在 为 止, 已 经 出 版 了 14 部, 我 们 国 内 译 介 了 8 部, 相 信 以 后 肯 定 会 陆 续 翻 译 过 来 的 我 记 着 其 余 未 被 译 介 的 6 本 书 的 名 字, 希 望 自 己 不 要 错 过, 它 们 是 : 我 一 直 想 告 诉 您 的 事 您 以 为 您 是 谁 木 星 的 月 亮 年 轻 时 的 朋 友 岩 石 城 堡 上 的 眺 望, 还 有 就 是 我 现 在 很 期 待 的 她 2012 年 的 新 书 亲 爱 的 生 活 我 一 直 觉 得, 能 跟 踪 阅 读 自 己 喜 爱 的 作 家, 是 一 种 幸 福 虽 然, 我 们 对 门 罗 的 阅 读, 是 逆 着 时 间 之 流 上 溯 的 跟 踪 门 罗 在 1981 年 随 加 拿 大 作 家 代 表 团 访 问 中 国, 在 广 东 过 了 她 50 岁 的 生 日, 当 时 和 丁 玲 王 蒙 等 著 名 作 家 有 过 交 流, 她 为 这 次 的 中 国 之 行 写 过 一 篇 散 文, 叫 做 透 过 玉 帘, 通 过 百 度 可 以 找 到 这 篇 文 章, 有 兴 趣 的 话, 可 以 去 找 来 看 看 写 得 很 直 率 作 家 们 比 我 预 期 的 还 要 谨 慎 些, 我 事 先 预 料 他 们 会 谨 慎 的 据 我 所 记 得 的, 他 们 和 我 们 根 本 没 有 多 少 交 流 他 们 都 大 谈 为 国 家 而 写 作, 国 家 怎 样 照 顾 好 它 的 忠 实 仆 人 很 有 可 能, 他 们 是 被 精 心 挑 选 出 来 的 他 们 对 我 们 写 作 的 方 式 没 有 流 露 出 感 兴 趣 的 迹 象 当 时, 我 有 点 失 望, 不, 是 大 失 所 望 我 本 以 为, 开 放 了, 可 以 以 其 他 方 式 谈 论 文 学 了 这 让 我 经 常 想 起, 我 们 休 伦 县 的 人 怎 么 谈 话 我 们 那 儿 出 现 有 关 脏 书 的 争 执 了, 就 会 有 些 人 站 起 来 说, 脏 书 也 有 可 取 之 处, 因 为 它 们 揭 示 了 生 活 的 可 怕, 给 您 上 了 一 课 大 家 都 以 为 文 学 就 是 为 了 教 人 道 理 所 以, 我 觉 得 他 们 非 常 像 我 童 年 时 候 遇 到 的 某 派 教 徒 至 少, 就 是 这 么 一 回 事 我 不 知 道 他 们 的 作 品 真 正 如 何, 是 否 有 其 他 方 式 不 寓 教, 也 能 把 事 情 说 清 楚 从 那 时 到 现 在, 一 晃 又 过 33 年, 对 文 学 的 认 识, 进 步 到 哪 里 了 呢? 我 们 中 的 很 多 人 还 是 在 以 为 文 学 就 是 为 了 教 人 道 理, 或 者, 是 为 了 反 映 社 会 现 实 还 有 很 多 人, 包 括 很 多 作 家, 都 认 为 小 说 要 真 实, 而 且 这 个 真 实 还 必 须 是 自 己 亲 身 经 历 过 也 就 是 说, 对 于 小 说 这 个 本 是 虚 构 文 体 的 东 西, 人 们 要 求 它 真 的 发 生 过 在 我 来 说, 小 说 是 虚 构 之 物, 这 个 理 念, 在 我 心 里 无 比 强 大 所 以, 我 写 的 时 候, 没 什 么 顾 忌, 只 要 我 认 为 它 可 以 在 我 的 小 说 世 界 里 发 生, 它 就 真 的 可 以 比 如 我 的 小 说 棋 牌 室, 我 从 来 没 进 过 棋 牌 室, 但 我 也 写 了, 有 个 老 师 评 论 我 说 很 懂 这 种 小 城 闲 妇 的 生 活, 其 实 不 然, 我 连 麻 将 也 不 会 搓 经 由 这 个 小 说, 我 在 虚 构 的 世 界 里 过 了 一 把 赌 徒 的 生 活 这 也 是 写 作 的 奇 妙 之 一, 您 虚 构 的 这 个 世 界, 会 在 您 的 心 上 落 下 痕 迹, 您 虚 构 的 人 物, 在 您 的 意 识 当 中, 他 们 真 的 活 着 我 有 一 个 写 了 一 半 的 长 83
86 文 社 化 会 篇, 发 生 在 唐 朝 天 宝 年 间 的, 十 年 之 前 写 的, 一 直 搁 在 那 里, 这 十 年 间, 冷 不 丁 的, 我 的 人 物 会 飘 过 我 的 脑 海, 像 在 问 我, 她 该 何 去 何 从 因 为 写 作, 我 拥 有 了 较 之 从 前 更 为 宽 阔 的 意 识 世 界, 那 里 有 真 实 世 界 的 镜 像, 有 书 本 世 界 的 折 射, 同 时 也 有 虚 构 世 界 的 幻 影, 在 意 识 层 面 上, 它 们 是 同 质 的, 是 我 大 脑 活 动 产 生 的 结 果 我 的 意 识 世 界, 帮 助 我 理 解 现 实 世 界 说 一 下 我 第 一 次 进 城 的 经 验 吧 我 在 我 的 岛 上, 读 完 了 类 似 嘉 莉 妹 妹 这 样 的 小 说, 带 着 对 城 市 的 想 象, 站 在 1985 年 的 定 海 街 头, 看 到 芙 蓉 洲 路 两 边 的 煤 炉 子, 深 感 失 望 在 我 读 到 的 小 说 里, 我 没 看 到 与 我 类 似 的 进 城 体 验, 而 我 当 时 确 实 是 带 着 这 种 失 望 的 眼 光 来 看 待 定 海 城 中 的 一 切 人 和 事 的 当 我 读 得 更 多, 我 更 能 理 解 眼 前 的 世 界 通 过 阅 读 来 理 解 现 实, 来 展 望 未 来, 在 历 史 的 长 河 和 宇 宙 的 星 云 中 来 定 位 自 己, 认 清 方 向, 选 择 自 己 认 为 正 确 的 人 生 之 路, 我 觉 得, 这 就 是 阅 读 最 大 的 功 用 一 个 写 作 者 能 受 惠 更 多, 在 他 和 人 物 肩 并 肩 行 走 的 过 程 中, 他 得 以 拥 有 比 常 人 更 多 的 生 生 世 世, 带 着 历 经 几 世 几 劫 的 眼 光, 来 打 量 着 肉 身 所 在 的 时 空, 他 对 现 实 世 界 的 理 解 会 更 加 接 近 真 实 我 理 解 的 小 说 的 真 实, 就 是 在 小 说 的 世 界 里 真 实 地 发 生 过, 是 我 们 真 实 生 活 的 另 一 种 可 能, 就 像 在 同 一 个 时 间 段 里 的 另 一 个 平 行 宇 宙 就 像, 今 天, 您 计 划 来 图 书 馆 听 我 胡 扯, 但 您 同 时 想 着, 我 要 么 还 是 去 爬 山 吧? 您 犹 豫 了 一 番, 结 果, 您 还 是 来 这 里 和 我 见 面 了 那 么, 在 爬 山 的 您 就 是 您 今 日 的 小 说 版 有 过 写 作 经 验 的 人 都 知 道, 越 贴 近 自 己 的 生 活, 越 难 写 到 小 说 里, 因 为, 有 好 多 顾 虑 相 对 于 小 说, 生 活 更 重 要, 隐 私 权 不 可 侵 犯, 即 使 是 借 小 说 之 名, 也 不 可 以 所 以, 我 也 很 不 赞 同 为 文 学 献 身 之 类 的 热 血 文 学 青 年 的 志 向 世 俗 生 活, 是 最 安 全 的 栖 身 之 所 该 勤 奋 读 书 的 时 候 就 勤 奋 读 书, 该 结 婚 的 时 候 就 结 婚, 该 生 孩 子 的 时 候 就 生 孩 子, 这 是 最 怯 懦, 同 时 也 是 最 勇 敢 的 活 法 我 儿 子 跟 我 讲, 说 他 们 班 上 有 在 写 小 说 的 同 学 他 自 己 也 尝 试 写 过 一 个 科 幻 小 说 的 开 头 我 不 赞 成 我 总 是 怀 疑 少 年 天 才 的 将 来, 每 看 到 有 的 父 母 把 宝 押 在 孩 子 的 某 种 天 赋 上 而 不 顾 基 础 教 育, 我 总 是 很 害 怕, 害 怕 这 样 的 父 母, 是 会 害 了 孩 子 的 生 活 的 所 以, 在 我 明 确 表 示 不 赞 成 之 后, 又 肯 定 了 他 写 作 的 兴 趣, 还 琢 磨 着 怎 么 让 他 把 这 兴 趣 用 到 写 作 文 上 因 为 写 作 文 对 很 多 孩 子 都 是 苦 恼 的 事 老 师 评 价 我 儿 子 的 作 文 有 他 自 己 的 叙 述 腔 调, 而 且, 他 能 把 同 一 素 材 用 到 不 同 的 主 题 上, 直 到 老 师 发 出 严 重 抗 议, 说 您 这 个 事 情 不 能 再 重 复 了 啊 这 两 点, 我 背 后 都 是 很 肯 定 他 的 孩 子 们 的 生 活 过 得 相 对 简 单, 老 师 又 要 求 他 们 写 真 实 的 事 情, 那 么, 孩 子 们 怎 么 把 一 个 素 材 既 红 烧 又 清 蒸 或 者 盐 焗, 就 是 他 的 本 事 了 作 文 中 的 感 情, 无 外 乎 亲 情 友 情, 还 有 人 和 自 然 的 关 系, 人 和 历 史 社 会 人 生 的 关 系, 作 文 立 意 的 时 候, 我 要 孩 子 一 个 一 个 想 过 去, 就 像 一 个 主 妇 问 : 我 要 怎 么 烧 这 条 鱼 呢? 孩 子 小 学 时 的 作 业 有 好 词 好 句 摘 抄, 对 这 个 语 文 作 业 的 功 效, 我 抱 怀 疑 的 态 度 前 几 天 我 看 到 一 篇 文 章, 那 真 的 是 从 小 好 词 好 句 训 练 出 来 的 大 人 所 写 的 文 章, 通 篇 形 容 词 堆 砌, 貌 似 华 丽, 实 则 矫 情, 作 者 可 能 还 认 为 自 己 文 笔 超 群 吧? 好 词 好 句, 对 小 学 生 和 初 中 生 可 能 有 短 期 效 果, 但 副 作 用 也 是 明 显 的, 孩 子 们 会 认 为, 好 词 好 句 比 他 们 自 己 的 观 点 或 感 情 更 重 要 到 了 高 中, 好 词 好 句 就 撑 不 起 一 篇 文 章 了, 那 个 时 候, 好 词 好 句 后 遗 症 就 出 来 了 文 章 是 个 整 体, 好 词 好 句 只 是 装 饰, 没 有 能 力 构 筑 整 体 的 话, 装 饰 何 用? 引 导 他 们 独 立 思 考, 独 立 谋 篇, 独 立 叙 述, 引 导 他 们 朴 素 地 说 出 自 己 想 说 的 话, 才 是 作 文 的 真 理 关 于 作 文 怎 么 写, 这 是 另 外 一 个 话 题 了, 这 里 不 展 开 去 了 对 孩 子 们, 我 想 说 的 是 : 时 间 是 残 酷 的, 过 了 这 个 村, 就 没 那 个 店, 在 该 好 好 学 基 础 知 识 的 时 候, 就 好 好 学 吧, 待 您 成 年 的 时 候, 您 还 有 大 把 的 时 间 来 追 求 您 的 梦 想 拿 明 天 来 赌 一 把 的 活 法, 很 少 人 能 赌 赢 的, 一 生 短 暂, 我 们, 可 能 付 不 起 输 的 代 价 因 为, 生 活 是 真 实 的 有 句 很 流 行 的 话, 我 真 的 很 认 同 : 出 来 混, 迟 早 是 要 还 的 我 们 要 对 自 己 的 人 生 负 责 阅 读 和 写 作, 说 来 说 去, 也 无 非 是 人 生 无 论 是 为 人 生 还 是 写 人 生 艾 丽 丝 门 罗 的 写 作 主 题, 往 最 简 单 里 说, 也 就 是 一 个 女 人 的 一 生 我 把 她 的 八 本 书 读 完, 就 像 把 她 的 人 生 也 经 历 了 一 遍 虽 然, 她 反 复 说 的 是 加 拿 大 休 伦 县 的 几 个 小 镇 的 生 活, 但 读 完 之 后, 您 就 会 觉 得, 人 心 在 哪 里 都 是 一 样 的 比 如 我 们 特 别 推 崇 的 无 为, 在 门 罗 的 小 说 里 就 有 这 个 道 家 的 传 统, 一 直 在 我 们 的 潜 意 识 最 深 处 藏 着, 有 时 候 它 开 解 我 们, 更 多 的 时 候, 它 腐 蚀 我 们 在 门 罗 的 小 说 里, 有 个 姑 妈, 本 是 考 上 大 学 的, 她 就 不 去 上, 因 为 不 想 出 人 头 地, 她 选 择 在 小 镇 过 和 大 多 数 女 人 一 样 的 生 活, 做 个 家 庭 主 妇, 人 们 认 为 这 种 无 为 的 生 活 态 度, 是 清 高 的, 比 出 小 镇 去 奋 斗 更 高 尚 这 事 搁 我 们 身 上 呢, 大 学 自 然 是 要 去 上 的, 但 一 旦 在 岛 城 有 了 安 逸 生 活 之 后, 我 们 的 选 择 大 多 会 跟 姑 妈 一 样, 我, 就 是 这 么 个 例 子 有 那 么 一 两 个 机 会 曾 经 走 到 我 面 前, 但 是, 我 选 择 了 无 为 深 夜 沉 思, 这 个 貌 似 淡 泊 无 求 的 表 象 底 下, 是 不 是 深 藏 着 对 自 己 的 不 信 任? 在 门 罗 的 小 说 里, 我 还 看 到 了 优 越 感 我 本 以 为, 生 活 优 渥 的 人, 才 有 所 谓 的 优 越 感, 读 了 她 的 小 说 之 后, 我 才 看 到 了 优 越 感 的 无 处 不 在 穷 人 更 有 自 己 的 优 越 感, 84
87 社会 文化 认为有钱人是可耻的 因而占据了绝 站在道德高地上抨击丑恶 不是的 那些让您痛快流眼泪的 那些让您 对的道德高地 门罗小说里的年轻人 她用很平等的姿态来体贴和理解她 欲罢不能的 那些让您笑个不停的 就有这样的优越感 她靠这个优越 的人物 有时候 她是刻薄的 但是 如果它做得很过头 那么就是纯属娱 感度过了自己贫穷的青春岁月 我 不恶毒 乐性 如果它只让您隐隐感动 能让 大概也如此 到现在 我渐渐才明白 我对道貌岸然且自觉得无比神 您细细琢磨 又让您笑里带了苦涩 人生活在世上 是需要某种优越感支 圣的作家 心里是很抵触的 众生平 它可能是好东西 那么 作为读者和 持自己的 就像今天在座的每一位 等 在小说里 即便是一个很坏的人 观众 您才是独立的 而不是被娱 我们也都是有这样那样的优越感在 作者也应该去体谅他 知道他的种种 乐性牵着鼻子走的脑残粉 这就像奶 支撑的 当然 如果您说您没有 不容易 这 大概也是小说的世界里 茶和天然茶叶的区别 这样的顿悟 我也没有异议 有评论家说 门罗 才有的 记得有个女记者 她跟我交 您是很难在很舒服的阅读中得到的 是心理现实主义 这个 是相对于 流读我的小说 迷藏 的感受 她说 社会现实主义而言的吧 我很认同 她一点也不喜欢我的那个女主人公 回到您我共处一室的真实 当时小 但同时 作为一个未经学术培训的普 她读得很不舒服 在我的小说里 那 邵和我联系做讲座的时候 说实话 通读者 我又对自己说 我对各种 个女人 按通俗的说法 是个小三 我是犹豫了一下的 因为 我知道 主义不感兴趣 我只对小说感兴趣 对这类女人 普通女人对她不舒服 我会不得不停下手头的小说来写这 您看 我在这里 显示了一个普通 很正常 我当时说 如果从我们习 个讲稿 我是自私的 对可能影响我 读者对评论家的优越感 我不去羡 惯的小说具有教化作用的意义上去 写小说和给孩子做饭这两样事情的 慕评论家们有系统的知识结构 我 看 让读者不舒服了 那这个读者 计划 都是能推则推的 但我最后还 用不在乎甚至还可以用全盘否定的 也许不会去做这种让人不舒服的事 是答应了 上个月底 小邵给我看她 姿态来说 主义都算什么东西哦 如果能让年轻的女孩子认识到 做 写的海报词 我觉得她写得可真有气 对这 优越感 我慢慢想通了 婚姻的第三者 对她本人来说 实在 势 我要是不好好准备 随便到这里 大概人们是非常需要这种感觉的 比 是很不舒服的一件事情 那么 从 来把这两个小时打发掉的话 我会有 如一个女人 她很漂亮 事业也很成 教化这个意义上来说 是成功的了 负罪感 要不要我在这里分析一下我 功 但是她离婚了 我们一众过着普 可我对小说的理想 不仅于此 我不 的种种心理呢 套句流行的话 您懂 通生活的女人对她就有一种优越感 是道德说教者 甚至 我讨厌这类人 的 人心 在很多时候 是相通的 我们仔细地体会一下 我们有没有 但愿我永远不会成为这类人 因为 所以 我们能相互理解 在很多时候 所以 平凡如我们 我们没有惭愧 随着年龄的增长 我或许会是啊 因 又是截然不同的 所以 我们走向不 相反 我们活得比有成就的人更加理 为 我们很多人都会是 同的人生 即使同一个人 他的心 直气壮 也许 我们认为 所有的成 功都是可疑的 好吧 现在 我们回到此时此刻 顿悟 这个禅语 也是经常被 也是在时刻变动之中的 不同的选 用来评论门罗的小说的 这个顿悟 择 让我们成就不同的自己 写作和 这样对普通人心的揭示 在门 有两个层面 第一个层面是对小说里 阅读 也是这样 我不得不取舍素材 罗的小说里应有尽有 所以 在我 的人物而言的 在某个时刻 她突然 在取舍之间 造就了小说不同的风 读到美国一位评论家评论门罗的小 明白 生活的真面目原来是这样的 貌 不同的阅读 也会影响您拥有不 说时用的题目逗笑了 他的题目是 另一个层面 是对读者的 读者读 同的信息库 从而 在一些关键或微 您凭什么如此确信您自个儿就不 啊读啊 在某一行 突然明白 哦 妙的时刻 对您的现实发生作用 是恶魔 当然 我们都自认为自 原来是这么回事情 读门罗的小说 己是好人 我们也努力在做个好人 至少是需要读两遍才能明白她在讲 环环相套 层层相叠 看上去真是 但是 深究我们的内心 考察平凡的 什么的 喜欢读侦探小说的 真的可 无穷无尽 我是说 什么都不容易 善里面的种种恶意 我们也许会看 以去尝试一下门罗 当然 相对于很 什么事情都不简单 到 我们的心里 真的暗藏着恶魔 好读的 让您感觉读得酣畅淋漓的 好了 我们马上就到站了 不 我这样说 并不是说我们就是恶人 娱乐性的文字 对待门罗的小说时 容易的生活在等着我们 我们下车 如果我们能从阅读小说中照镜子一 您还是需要沉下心来慢慢读的 这个 吧 各赶各的路 祝我们都平安愉快 样看到自己的内心的恶魔 我们也许 娱乐性 我在前面说到 来自星星的 会做快乐虚构的白日梦 也会勇敢真 就能变得更好一些 因为我们悟到 您 的时候 也说到过 作为一个 实地生活 谢谢大家 了 门罗并不是像某些道德家那样 读者 一个观众 如果您能体会到 门罗说过 世象万千错综复杂 - 根据 2014 年 4 月 20 日市图书馆海山听涛 舟山市民大讲堂讲座内容整理 85
88 86 历 史 解 读 南 宋 宝 庆 朝 昌 国 县 志 文 郑 洛 ( 编 ) 图 舟 山 博 物 馆 藏 品 明 青 白 玉 螭 虎 纹 樽 高 13.4 厘 米 口 厘 米 底 厘 米 酒 器, 青 白 玉 质 地 圆 雕 和 浅 浮 雕 工 艺 相 结 合, 雕 琢 精 美 器 形 椭 圆, 腹 部 略 垂, 圈 足 略 外 撇 近 口 沿 处 雕 刻 双 回 纹 一 周, 壶 身 中 间 雕 刻 兽 面 纹 一 带, 近 底 部 刻 绶 带 纹, 圆 雕 卷 尾 螭 虎 作 执 手 器 壁 薄 透, 近 底 部 有 明 显 黄 色 沁 斑
89 解 历 读 史 在 舟 山 群 岛 的 历 史 上, 地 方 志 书 的 编 修, 以 南 宋 乾 道 朝 的 四 明 图 经 昌 国 县 为 始 南 宋 绍 熙 元 年 (1190) 昌 国 县 令 王 阮 纂 修 了 昌 国 志, 分 二 卷, 但 这 本 志 书 已 失 传 了 南 宋 宝 庆 朝 的 昌 国 县 志, 则 为 历 史 上 能 流 传 下 来 的 舟 山 第 二 部 志 书, 这 本 志 书 为 四 明 志 的 第 二 十 卷, 中 国 方 志 联 合 目 录 将 其 单 独 立 目 四 明 志 为 庆 元 知 府 兼 沿 海 制 置 使 胡 榘 赣 州 录 事 参 军 罗 濬 等 撰, 始 修 于 宝 庆 朝 三 年 (1227), 雕 版 于 绍 定 二 年 (1229, 离 南 宋 的 灭 亡 尚 有 半 个 世 纪 ) 志 书 在 沿 革 论 中 写 到, 昌 国 元 丰 元 年 (1078) 益 以 金 塘 乡, 为 下 县 绍 兴 十 三 年 (1143) 户 部 员 外 郎 沈 麟 编 类 民 籍, 户 计 万 余, 而 丁 口 再 倍, 诏 升 为 望 县 在 风 俗 条 目 中, 写 到 海 岛 之 地, 俗 多 醇 厚 鱼 盐 虽 富, 而 亦 轻 财 舟 山 岛 民 醇 厚, 且 轻 财, 不 那 么 看 重 金 钱 岩 谷 之 民, 有 老 死 不 识 城 郭 者 住 在 山 岙 中 的 岛 民, 不 外 出, 乃 至 有 的 一 生 都 没 有 见 到 过 城 市 是 什 么 样 的 社 稷 条 目 中, 写 到 嘉 定 末 年, 昌 国 县 令 赵 大 忠 在 县 西 南 一 百 步 处, 修 建 了 一 座 社 稷 坛 社 稷 为 古 代 帝 王 和 诸 侯 所 祭 的 土 神 和 谷 神 社, 土 地 神 ; 稷, 五 谷 之 长 城 隍 条 目 中, 写 到 昌 国 的 城 隍 神 为 本 地 人 茹 侯, 英 烈 忠 毅, 生 有 殊 绩, 没 而 人 祠 之 建 炎 四 年, 南 宋 高 宗 帝 逃 难 至 舟 山, 赐 惠 应 额 学 校 条 目 中, 写 到 当 时 舟 山 有 官 书 经 史 子 集 一 十 八 部, 计 一 百 六 十 九 册 驿 铺 条 目 中, 写 到 舟 山 有 依 憩 馆 舟 山 馆 两 处 官 方 设 的 接 待 宾 客 的 房 舍 至 于 称 为 铺 的 驿 站, 则 因 为 舟 山 与 大 陆 府 县 的 沟 通, 靠 乘 潮 往 来, 故 不 必 置 在 补 陀 洛 迦 山 条 目 中, 写 到 了 观 音 道 场 的 历 史, 并 写 到 史 浩 在 普 陀 山 上 的 灵 异 传 说 嘉 定 七 年, 南 宋 宁 宗 皇 帝 为 普 陀 山 御 笔 大 士 桥 对 当 时 舟 山 群 岛 的 二 十 三 座 寺 庙, 志 书 分 列 为 四 寺 院 禅 院 十 教 院 六 十 方 律 院 一 甲 乙 律 院 六 禅 院 和 律 院, 是 禅 宗 和 律 宗 的 寺 院, 禅 宗 高 僧 真 歇 于 南 宋 绍 兴 年 间 奏 准 朝 廷, 在 普 陀 山 上 易 律 为 禅 教 院, 对 于 禅 院 或 律 院 而 言, 即 天 台 华 严 法 相 净 土 等 寺 院 之 通 称 十 方 ( 律 院 ), 不 拘 甲 乙, 请 诸 方 名 宿 使 住 持 之, 称 为 十 方 ( 寺 院 ) 由 此, 不 以 诸 方 名 宿 为 住 持, 而 拘 甲 乙 的, 则 为 甲 乙 ( 律 院 ) 在 酒 条 目 中, 写 到 当 时 的 人 户 买 扑 酒 坊 一 十 五 所, 其 中 岱 山 坊, 其 酒 坊 地 名, 一 直 传 至 今 买 扑, 亦 称 扑 买 宋 元 的 一 种 包 税 制 度 宋 初 对 酒 醋 陂 塘 墟 市 渡 口 等 税 收, 由 官 府 核 计 应 征 数 额, 招 商 承 包 包 商 ( 买 扑 人 ) 缴 保 证 金 ( 称 抵 当 ) 于 官, 取 得 征 税 之 权 淳 化 时 行 买 扑 酬 奖 法, 以 买 扑 之 利 归 大 户, 酬 奖 之 利 归 役 人 熙 宁 时 改 由 承 包 商 自 报 包 税 数 额, 以 出 价 最 高 者 取 得 包 税 权 元 沿 宋 制, 但 包 税 范 围 扩 大 叙 赋 中 出 现 的 和 买 折 帛 钱 折 色 本 色 等 几 个 词, 其 含 义 为 : 和 买, 又 称 和 市 唐 以 后 以 购 买 为 名 的 一 种 变 相 赋 税 唐 前 期 产 生, 宋 盛 行 宋 太 宗 时 在 春 季 将 库 钱 贷 给 农 民, 夏 秋 间 令 农 民 以 绢 偿 还, 名 预 买 北 宋 宝 元 年 间 ( ), 官 府 买 绢 以 钱 三 盐 七 作 价, 实 际 给 价 报 少 元 符 时 ( ) 已 是 重 利 盘 剥 崇 宁 三 年 (1104 年 ) 盐 钱 都 不 支 给 南 宋 初 令 和 买 绢 折 钱 缴 纳, 名 折 帛 钱, 成 为 田 赋 附 加 税 元 和 买 是 民 户 负 担 的 重 赋 明 规 定 官 司 不 许 以 和 买 扰 民, 但 商 铺 仍 有 供 应 义 务 清 规 定 需 用 物 料 给 价 采 买, 但 官 吏 仍 向 商 人 勒 索 本 色, 中 国 历 史 上 对 赋 税 征 原 定 征 收 之 财 物 称 本 色 改 征 他 物 称 折 色 明 代 本 色 一 般 指 米 麦, 折 色 范 围 较 广 明 史 食 货 志 二 : 云 南 以 金 银 贝 布 漆 丹 砂 水 银 代 秋 租 于 是 谓 米 麦 为 本 色, 而 诸 折 纳 税 粮 者, 谓 之 折 色 中 叶 以 后, 赋 税 多 折 银, 称 折 色 银, 亦 称 轻 赍 清 代 本 色 不 限 于 米 麦, 折 色 专 指 银 两 在 纪 变 条 目 中, 写 到 由 沧 海 变 为 桑 田 的 三 处 乌 石 塘, 一 在 马 秦 岙, 一 在 下 塘 头 千 步 砂, 一 在 桃 花 岙 昔 日 皆 大 洋 也, 百 年 之 间 或 卷 砂 以 为 堤, 或 堆 石 以 为 塘, 中 成 膏 腴, 不 以 人 力 对 于 南 宋 高 宗 帝 逃 难 至 舟 山 的 经 过, 志 书 在 叙 遗 中, 以 车 驾 巡 幸 为 题, 只 有 题 没 有 文 字, 其 原 因, 这 篇 文 字 已 记 载 在 四 明 志 的 其 他 卷 目 中, 已 见 郡 志 因 为 昌 国 县 志 只 是 四 明 志 的 第 二 十 卷 志 书 的 叙 人, 也 有 题 无 内 容, 其 内 容 同 样 见 郡 志 为 了 阅 读 查 找 方 便, 本 文 所 附 的 昌 国 县 志 中, 已 把 车 驾 巡 幸 的 内 容 补 齐 了 另 外, 对 于 淳 熙 十 五 年 西 监 监 盐 之 姓 名, 在 芦 花 盐 场 条 中, 为 鲍 渭, 而 在 晓 峰 桥 中, 则 为 鲍 谓 ; 本 志 所 列 的 杨 87
90 历史 解读 岸书 山 在乾道 四明图经 昌国县 中 为 杨岸画 句章海口外洲 今鄞县有甬东厢 遂概呼明州曰甬东 非 现均按原著记载 古所谓甬东也 县有甬东村 乃古名 ) 隋开皇九年 并余姚 昌国县志 全文如下 鄞 鄮入句章 唐武德四年 析句章置鄞州 八年废鄞州 为鄮县 则昌国地属鄮 开元二十六年 置明州 析鄮县 四明昌国县志目录 置翁山 大历六年 废于袁晁之乱 五代时 改鄮为鄞 卷全 则地又属鄞 皇朝端拱二年 置为盐场 有巡检同监 熙 叙县 宁六年 用部使者言 蓬莱 安期 富都三乡与县隔海 沿革论 境土 乃诏置尉以主斗讼盗贼之事 已而创县 赐今名 盖丞相 风俗 县令 王安石尝宰鄞 悯其剧 故分之 元丰元年 益以定海县 社稷 城隍 之金塘乡 为下县 绍兴十三年 户部员外郎沈麟编类民籍 学校 城郭 户计万余 而丁口再倍 诏升望县 县居海心 北控登莱 坊巷 务场仓库 海密 东捍三韩 日本 始创时 轺车有按部者 骇其风潮 公宇 官僚 遂罢巡历 驿铺 境土 叙山 东西五百里 南北三百里 西南至州驿三百五里 旧 叙水 桥梁津渡附 志云然 然海面际天 本不可以里计也 叙产 东五潮至西庄石马山 与高丽国分界 叙赋 南五潮至隆屿 与象山县分界 乡村 镇市 西一潮至交门山与定海县分界 户口 夏税 北五潮至大碛山与平江府分界 秋税 酒 东南三潮至韮山 与象山县分界 商税 杂赋 西南二潮至三山 与定海县分界 职田 盐 东北五潮至神前 壁下 与海州分界 叙兵 西北三潮至滩山 与秀州分界 弓手 土军 风俗 叙人 见郡志 海岛之地 俗多醇厚 鱼盐虽富 而亦轻财 岩谷之民 叙祠 有老死不识城郭者 自熙宁创邑 至绍熙癸丑 百有二十载 神庙 宫观 而应傃登进士第 诗书文物浸盛矣 寺院 县令 叙遗 熙宁置令 以涉海为难 诏 得替 合该磨勘 更与 车驾巡幸 已见郡志 纪变 转一官 不该磨勘 与循一资 仍与堂除 其俸免折 支 存古 圭田过六顷 用万户令格也 元丰 吏部令循资而已 犹 昌国县境图 许堂除 元祐元年闰二月八日 易以占射 后并除之 嘉 昌国县治图 定初 复许占射 自郑伯谦始也 张懿文 熙宁八年 建学 昌国县志全 张 节 元丰八年 叙县 张如晦 政和六年 重建学 沿革论 陈 远 从事郎 绍兴元年到任 昌国县在唐为翁山县 秦汉时地属会稽郡句章县 初 韩 晦 从政郎 绍兴三年到任 越句践灭吴 获夫差 王欲使居甬东 君百家 杜预云 句 孙 遹 从政郎 绍兴六年到任 章县东海中洲 即此是也 ( 国语 以为甬句东 注云 徐嘉言 从政郎 绍兴八年到任 十一年满 88
91 历史 解读 明 墨玉圆雕太狮少狮摆件 通高 8. 厘 5米 摆饰 墨玉质地 圆雕双狮 太狮威武庄严 少狮温顺可爱 整体雕刻精细 刀法流畅 太 师 少 师 为 古 代 官 名 狮 与 师 同 音 寓 意 深邃 应 振 儒林郎 庆元六年五月二十二日到任 八月 二十八日致仕 富 琡 承直郎 庆元六年到任 嘉泰二年丁母忧 葛 洪 从政郎 嘉泰二年到任 开禧二年满 芮德言 从政郎 开禧二年到任 嘉定二年满 王正卿 儒林郎 嘉定二年到任 四年致仕 钱闻远 儒林郎 嘉定五年到任 七年离任 江 煇 承奉郎 嘉定七年到任 九年离任 郑伯谦 宣教郎 嘉定九年到任 十一年满 闻 韶 宣教郎 嘉定十二年到任 十四年磨勘转奉 议郎 十五年遇宝玺恩转承议郎 赵大忠 承议郎 嘉定十五年到任 在任转朝散郎 宝庆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满 沈刚孙 奉议郎 宝庆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到任 二 年十二月七日致仕 詹仁泽 承议郎 宝庆三年四月十六日到任 绍定元 张 前 从事郎 绍兴十一年到任 十五年满 胡 喆 从政郎 绍兴十五年到任 十八年满 王稽中 从政郎 绍兴十八年到任 二十一年满 韩 昼 从政郎 绍兴二十二年到任 二十四年满 叶邦翰 从事郎 绍兴二十四年到任 二十七年致仕 朱 思 从政郎 绍兴二十七年到任 三十年满 王存之 文林郎 绍兴三十年到任 隆兴元年正月初 十日覃恩循儒林郎 三月二十八日奉圣旨就任 磨勘改官 再任 十月十七日循资转承直郎 磨勘改奉议郎 白仲賙 从政郎 乾道二年到任 霍 輈 文林郎 乾道六年到任 李 瑺 从事郎 乾道八年到任 张 钧 从事郎 淳熙二年到任 詹嗣庆 文林郎 淳熙五年到任 韦能问 从政郎 淳熙七年到任 赵善训 宣教郎 淳熙九年到任 十年磨勘转通直郎 十三年满 卢胜非 从政郎 淳熙十三年到任 遇庆典转文林郎 王 阮 承议郎 淳熙十五年到任 覃恩转朝奉郎 赐绯鱼袋 磨勘转朝散郎 绍熙元年通理筠州新昌县 钱 棣 文林郎 绍熙元年到任 四年满 宋清卿 文林郎 绍熙四年到任 五年覃恩循儒林郎 庆元元年赈济 循承直郎 二年致仕 汤 涓 承直郎 庆元二年到任 六年满 年六月十六日致仕 社稷 坛 在县西南一百步 嘉定末年令赵大忠修 城隍 惠应庙 县南城内 世传庙神茹侯 本邑人 今茹侯 村其所居也 英烈忠毅 生有殊绩 没而人祠之 建炎四年 车驾巡幸 赐今额 绍兴三十年 县令朱恩重修且记之 淳熙九年 赵善训更新焉 乡贡进士薛寘记 学校 熙宁八年 令张懿文初建学于县东一百步 中为大成 殿 元丰八年 令张节记于石 元祐七年 簿尉顾复经又 徙而东四十步 崇宁中废 士附籍于邻邑 政和六年 令 张如晦重建 主簿詹之纲记 淳熙十六年 令王阮徙于县 南之芙蓉洲 嘉泰 开禧间 令葛洪建讲堂 曰申义 攻 媿楼公钥书其匾而记之 置田养士 自绍兴五年令韩晦始 嘉定 令郑伯谦 闻韶 赵大忠相继增益之 学校始具体矣 祭器 一百六十七件 祭服 三副 御书 宝庆训勅士风 御笔二轴 一系漕司颁降 一 系本府颁降 官书 经史子集一十八部 计一百六十九册 钱粮 水田五百六十亩二角二十五步 山地屋基竹𣞼 九百一十三亩一角四十三步 城郭 县城周广五里 坊巷 惠应坊 城隍庙巷 旌孝坊 状元桥东 为 89
92 历史 解读 张超孝行立 联桂坊 上荣为赵氏兄弟联名登第立 旧名清远 乾道六年主簿赵善誉易之 仓库场务等 济民仓 嘉定末年令赵大忠建 慈 待潮亭 舟山 湖杨简记 恩波亭 库 大生堂 主簿王子亨建 令赵大忠记 与恩波亭相迩 正监盐场 县东南一百八十步 唐曰富都 十监之一也 乃祝圣寿放生之所也 以丧乱废 皇朝端拱三年八月十五日复建 又有子场曰甬东 官僚 东江盐场 县东八里 又有子场曰晓峰 在县西十二里 主簿 初置县 以簿兼尉 隆兴元年守臣韩仲通请置 晓字本避英宗皇帝庙讳 更名 屯田郎官柳永耆卿尝为监场 武尉 乃诏卫闳中专主簿事 厅事在县东 分尉厅为之 有长短句题壁 因兵火失之 尉 熙宁六年先令而置 凡三乡斗讼盗贼之事得专焉 岱山盐场 县北海中一百五十里 熙宁六年置 惟情状隐伏 始以属邑 已而置令 诏止兼簿 隆兴元年 高南亭盐场 高亭 南亭二甲 元隶岱山场 相阻一岭 五月一日易以西班 簿与之并置 而廨舍 圭租皆与簿分之 舟行则经大海 嘉定元年立为正场 三姑都巡检 治在三姑山 县西北八十里 芦花盐场 县东十三里 本曰东监 为西监子场 其 指使两员 一治冽港 一治岑港 三姑山系北洋冲要 敖寓于谢浦 岁久勿治 淳熙十五年 监官鲍渭新之 嘉 之地 凡海舟自山东放洋而南欲趋浙之东西 必自此分道 定五年置为正场 绍兴间置巡检寨 又于岑江 冽港置两指使子寨 以为犄 居养院 旧在县东北一百八十步 皇朝崇宁元年十一 角 其后三姑寨移驻冽港 殊失初意 嘉定七年提刑程覃 月置 政和二年七月移置县北二百九十步 摄守 请于朝 以三寨土军听定海水军统制节制 每岁拨 安 济 院 县 东 二百五十人 同水军五十 北 一 百 八 十 步 皇 人 各三百人 出戍三姑 朝崇宁二年八月建 以十月朔往 三月朔还 政和二年七月移建 授以舟船 器甲 给以添 县北二百九十步 支钱米 就军中择将佐 漏 泽 园 县 北 拨发训练官 以部之 即 一 里 皇 朝 崇 宁 三 山上建寨屋并厅屋二十间 年四月建 射亭二间 俾之更番休息 公宇 阅习于其内 夜则归船宿 县 厅 镇鳌山 泊 防守北洋要冲 自是 下 山 自 北 来 为 龙 控扼始严 其详又见郡志 峰 蜿 蜒 南 走 屹 叙兵 为 一 小 峰 县 治 据 岱山巡检 治岱山县 其 麓 熙 宁 六 年 八 北海中二百五十里 熙宁 月十九日创 以前 昌国监有巡检兼监 宣 诏 亭 县 治 盐 既置县 则移巡检於 前 岱山驻扎 仍兼监岱山盐 鳌峙亭 场 主管烟火公事 巡捉 净香亭 云亭 廉 泉 亭 以 上 皆在县治之后 明 青白玉透雕云龙纹饰件 长 5. 8 厘米 宽 4. 5 厘米 厚 0. 8 厘米 佩饰 青白玉质地 扁平 长方形 透雕祥云纹为地 上刻一条舞龙 玲珑剔透 工艺精湛 私茶盐香等 后别置监盐 巡检止守本职 西监监盐二员 一文 一武 初谓芦花为东监 冰 壶 亭 城 南 正监场为西监 凡五场皆 芙蓉洲 环以芰荷 西监统之 其后四场相继 90
93 解 历 读 史 为 正 场, 各 置 监 官, 则 与 本 场 并 列 为 五 矣 东 江 监 盐 武 一 员 岱 山 监 盐 押 袋 武 二 员 高 南 亭 监 盐 武 一 员 芦 花 监 盐 文 一 员 宝 庆 二 年, 提 盐 余 铸 奏 选 辟 文 资 驿 铺 依 憩 馆 道 隆 观 东 定 海 县 丞 赵 崇 贺 权 县 创 建 舟 山 馆 令 赵 大 忠 创 建 问 潮 亭 城 南, 背 负 舟 山, 前 瞰 门 鹿, 下 临 大 海 淳 熙 十 六 年 建 铺 以 乘 潮 往 来 府 县, 故 不 置 叙 山 山 翁 山 一 名 翁 洲 县 东 三 十 里, 徐 偃 王 所 居 也, 今 城 址 犹 存 抱 朴 子 论 古 仙 者 之 药, 以 登 名 山 为 上, 而 以 海 中 大 岛 屿 若 会 稽 之 东 翁 洲 之 类 者 次 之 乾 道 间, 耕 者 於 其 下 得 铜 鼎 一, 无 足 而 有 耳, 耳 亦 不 穿, 中 可 容 斗 余, 而 底 之 埃 墨 犹 在 以 归 进 士 陈 节, 谓 炼 丹 之 遗 器 补 陀 洛 迦 山 在 东 海 中, 佛 书 所 谓 海 岸 孤 绝 处 也 一 名 梅 岑 山, 或 谓 梅 福 炼 丹 於 此, 山 因 以 名 有 善 财 岩, 潮 音 洞 洞 乃 观 音 大 士 化 现 之 地 唐 大 中 年, 西 域 僧 来, 即 洞 中 燔 尽 十 指, 亲 睹 观 音 与 说 妙 法, 授 以 七 色 宝 石, 灵 迹 始 著 海 舶 候 风 於 山 下, 谓 之 放 洋 瞻 礼 惟 谨, 名 公 亦 多 游 之 绍 兴 初, 给 事 中 黄 龟 年 为 之 赞 十 八 年, 史 越 王 以 余 姚 尉 摄 昌 国 盐 监 三 月 望, 偕 鄱 阳 程 休 甫, 由 沈 家 门 汛 舟 风 帆, 俄 顷 而 至 诘 旦 诣 洞, 一 无 所 睹 炷 香 烹 茗, 但 碗 面 浮 花 而 已 晡 时 再 往, 一 僧 指 岩 顶 有 窦 可 以 下 瞰 公 扳 缘 而 上, 忽 见 金 色 身 照 曜 洞 府, 眉 目 瞭 然 程 所 睹 亦 同 惟 公 更 见 双 齿 如 玉 雪 天 将 暮, 有 一 长 僧 来 访, 云 : 将 自 某 官, 历 清 要, 至 为 太 师 又 云 : 公 是 一 好 结 果 底 文 潞 公 它 时 作 宰 相, 官 家 要 用 兵, 切 须 力 谏 后 二 十 年 当 与 公 相 会 於 越 遂 告 去 送 之 出 门, 不 知 所 在 乾 道 戊 子, 以 故 相 镇 越 一 夕, 典 客 报 有 道 人 称 养 素 先 生, 言 旧 与 丞 相 熟 不 肯 通 刺 疾 呼, 欲 入 谒 亟 命 延 之 貌 粹 神 清, 谭 论 锋 起, 索 纸 数 幅, 大 书 云 : 黑 头 潞 相, 重 添 万 里 之 风 光 ; 碧 眼 胡 僧, 曾 共 一 宵 之 清 话 遽 掷 笔, 不 揖 而 行 公 大 骇, 遍 遣 兵 吏 寻 觅, 不 复 见 追 忆 补 陀 之 故, 始 悟 长 身 僧 及 此 道 人 皆 大 士 现 身 也 淳 熙 己 酉, 公 正 位 太 师, 自 道 本 末 云 尔 洞 前 嵂 崒 嵌 嵚, 措 足 无 地 僧 德 韶 凿 石 甃 桥, 六 年 始 成, 祷 谒 者 便 之 嘉 定 七 年, 宁 宗 皇 帝 亲 洒 宸 翰, 为 匾 曰 大 士 桥 ( 史 越 王 事, 见 补 陀 寺 壁 记 及 会 稽 志 ) 东 霍 山 在 东 北, 环 以 大 海 世 传 徐 福 至 此 山 有 石 棋 盘, 修 竹 环 之, 风 枝 扫 拂, 常 无 纤 尘, 若 有 使 之 者 又 相 传 以 为 仙 而 旧 志 所 谓 虎 豹 龙 蛇 人 所 不 到 者, 妄 也 桃 花 山 在 东 南 世 传 安 期 生 炼 丹 之 所 尝 以 醉 墨 洒 石, 成 桃 花 纹, 山 因 以 名 马 迹 山 在 东 北 安 期 生 洞 在 焉 石 弄 山 在 东 北 山 石 玲 珑, 故 以 名 西 兰 山 大 箬 山 柽 岸 山 浡 涂 山 ( 旧 名 浮 涂 ) 岩 山 滕 岙 山 岝 峉 山 ( 已 上 并 在 南 ) 小 竿 山 大 竿 山 兰 山 崑 斗 山 麻 岙 山 蛟 山 登 部 山 黄 公 山 马 秦 山 黄 砂 山 徐 公 山 双 屿 山 石 珠 山 ( 已 上 并 在 东 南 ) 东 句 曲 山 石 马 山 石 牛 山 岙 山 ( 已 上 并 在 东 ) 兰 山 浪 港 山 深 水 山 莆 岙 山 蛇 山 竹 山 洋 山 东 兰 山 元 霍 山 西 枯 山 东 晓 山 东 枯 山 桑 子 山 ( 旧 名 桑 石 ) 石 蜀 山 东 朐 山 川 石 山 北 壁 山 西 须 山 须 皓 山 落 华 山 青 閤 山 ( 已 上 并 在 东 北 ) 大 碛 山 东 乳 山 东 岱 山 西 朐 山 大 洋 山 吊 屿 山 ( 已 上 并 在 北 ) 回 峰 山 西 良 山 长 涂 山 三 姑 山, 滩 山 长 白 山 西 岱 山 正 策 山 吴 农 山 如 岸 山 横 子 山 册 子 山 西 桑 山 ( 已 上 并 在 西 北 ) 嘉 门 山 晓 峰 山 ( 已 上 并 在 西 ) 小 茆 山 三 山 大 茆 山 砂 罗 山 ( 已 上 并 在 西 南 ) 外 有 藿 山 黄 石 鸡 鸣 东 豸 西 豸 碓 砧 大 板 洋 横 秀 山 马 乳 宜 山 汐 屿 烈 表 五 屿 虎 头 方 横 白 踏 大 桑 云 屿 青 屯 龟 鳖 丁 兴 黄 隆 杨 岸 栲 门 小 碛 黄 罗 门 大 小 板 绿 狮 大 小 镯 庙 址 等 山, 皆 海 中 有 名 者, 人 迹 所 罕 到, 姑 附 於 后 叙 水 ( 桥 梁 津 渡 附 ) 水 海 环 四 方, 县 若 洲 岛 然 放 生 池 在 南 芙 蓉 洲 也 东 龙 潭 在 东 当 延 福 万 寿 之 中, 有 龙 祠 焉, 凡 祷 先 此 洩 潭 在 东 北 三 十 六 里 潭 据 山 腰, 深 浅 不 可 测 宣 和 中 旱, 簿 尉 刘 佖 投 以 诗, 曰 : 未 跃 天 衢 卧 寂 寥, 碧 潭 流 溢 海 山 腰 埋 藏 头 角 虽 多 日, 鼓 动 风 雷 在 一 朝 既 若 有 心 成 变 化, 岂 能 无 意 泽 枯 焦? 神 踪 许 为 苍 生 起, 愿 击 香 车 91
94 历史 解读 上九霄 诗沈而雨 时人异焉 德行里 鼓吹里 岑江潭 在西 小岑江上 遇祷而应 蜥蜴必出 甬东村 茹侯村 惠泉井 在北一里 深二丈 端拱二年所凿也 大旱 安期乡 县东南海中一百里 总三都 管里一 村三 不枯 间有白蛇出现 井之灵也 三山里 富都湖 在东北八十里 旧名万金 周广三十里 今 桃花村 马秦村 扶桑村 皆为田潴水之所 狭甚 而泉涌其间 旱车辐湊 未尝少减 金塘乡 在县西南海中一百里 总四都 管里一 村二 桥梁 湖上里 监桥 城南 熙宁元年建 日中之市 閧集其上 久 大岙村 冽港村 而欹毁 绍熙元年令王阮新之 蓬莱乡 在县东北海中二百五十里 总五都 管里一 晓峰桥 城西 淳熙十五年 西监监盐鲍谓侈大之 村二 岱岸里 岱山村 朐山村 北界村 状元桥 市心 绍熙元年 令王阮创立 于两边石栏 镇市 刻二句 云 人从石上行 状元此时生 后遂以状元 岱山镇 县北海中 名之 宝庆元年 令沈刚孙建亭五间 二年圮于风 户 津渡 潮渡已见境土上 主 七 千 六 百 六 十 五 户 计 二 万 三 千 一 十 四 口 客 舟山 去县五里 趋城由此涂出 令赵大忠新创堤岸 五千八百七十六户 计一万八千四百八十八口 临江校官应㒡记 自县至府 涉海洋 有风波 盗贼之虞 夏税 本府原有大渡船二只 委江东寨兵分番撑驾 各支小券钱米 绢 二千五百五十八匹三丈一寸二分 应过渡人 每名止收钱五十文足 县属之尉 府属之都税院 正税 九百六十四匹三丈一寸二分 批历点放 不许过有乞求 亦不许装发私货 然水军不受 和买 一千五百九十四匹 昌国统辖 往来率不如期 每遇解发官钱 专挟私商 殊 䌷 六百二十五匹三丈九尺六寸七分 失当来济渡民旅之意 且船久已敝 宝庆三年 守胡榘捐 正税 二百四十五匹三丈九尺六寸七分 楮券五百缗有奇 新造二船 视旧加广 行下昌国 委三 和买 三百八十匹 姑寨兵主之 人给券食 属都税院与县尉 点放如故 仍 绵 一万七百二十二两六钱二分 口 照浙江官渡例 过渡人各给一牌 收钱批历为照 有容私者 许定海务检覈 过渡人陈告 其两处所收渡钱 遇月终解 折变 赴军资库 以备修船之用 折帛钱 竿缆 绢 五百八十六匹 计钱三千八百六十三贯文 金塘 正税 一百八匹 每匹七贯文 计七百五十六贯文 和 买 四 百 七 十 八 匹 每 匹 六 贯 五 百 文 计 叙产 三千一百七贯文 郡志已详 所未载者 岝峉山之艾叶 肥大如 本草 䌷 三百九十七匹 计二千六百二十七贯文 所述 兰山之兰 绿叶紫茎 如 楚骚 所云 二种各盈 正税 九十三匹 每匹七贯文 计六百五十一贯文 山 特地险远难致 黄山谷云 海岸孤绝处 补陀洛迦山 和 买 三 百 四 匹 每 匹 六 贯 五 百 文 计 译者所谓小白花山 予疑此即山矾 不然何以观音老人坚 一千九百七十六贯文 坐而不去也? 今洛迦山无山矾 乃有一种花如瑞香而色白 绵 四 千 二 百 二 十 一 两 每 两 四 百 文 计 香之清洌似之 皆其异者也 海族 则岱山之鲎酱独珍 一千六百八十八贯四百文 他所虽有之 味皆不及此 亭户折盐 绢 一百一十五匹二丈九尺二寸 叙赋 䌷 三十四匹一丈四尺九寸 乡村 绵 一千二百三十二两二钱 富都乡 距县半里 总九都 管里二 村二 实催本色 92
95 历史 解读 明 白玉人 年定海岑港外钓山采集 1978 高 4. 厘 9米 自玉质地 细腻润泽 圆雕人形 仰面而睡 双手置胸 两脚交叉 神情安宁 折变 亭户折盐 四百四十四石五斗二合 实催本色 三千二百四十四石六斗二升八合三勺 酒 人户买扑酒坊一十五所 翁山坊 白泉坊 大芦坊 大舟店附 翁浦坊 马秦坊 崑斗坊 中界坊 岑江坊 岱山坊 北界坊 防海坊 小砂坊 厉岙坊 册子坊 金塘坊 冽港店附 岁额净息钱一万九百二十七贯一百八十八文 常平司九千七百九十四贯四百文 本府一千一百三十二贯七百八十八文 商税 无 砂岸税钱四千贯文 杂赋 免 役 钱 两 料 共 六 千 八 百 贯 三 百 八 文 实 催 到 六千六百三十七贯四百七十八文 本县补支发一百六十二 贯八百三十文 县吏支五千七百三十四贯六百九十二文 本府一百九十一贯四百六十四文 解发减省人吏钱 在京官员雇钱及支府吏钱并在内 经总制司七百七十二贯八百二十四文 官户不减半 二十九贯三百二十八文 常平司 头子钱七十二贯文 茶租钱一十三贯五百文 水脚钱二百四贯四百六十文 职田 米五百一十四石一斗三升二合七勺 每年申府支豁 盐 绢 一千八百七十三匹三尺四寸 比元额增一十六 匹二尺四寸八分 系人户续增围田及补所亏䌷数 䌷 一百九十四匹 比元额亏二丈四尺七寸七分入 绢数 绵 五千二百六十九两四钱二分 秋税 苗 米 三 千 六 百 八 十 九 石 一 斗 三 升 三 勺 元 额 二千六百三十三石一斗三升三勺 续添新收人户围田米 五十六石 正监 额一万二十六袋一石一斗九升二合五抄 岱山场 额一万四千六十袋一石一斗 东江场 额一万二十六袋一石九斗九升六合二勺五抄 高南亭场 额三千六百袋 芦花场 额三千六百袋 叙兵 弓手 尉司额七十三名 土军 三姑寨额六百三十八人 今五百四十人 岑 93
96 历史 解读 清 青白玉驹挂件 高 2. 厘 5 米 长 3. 厘 7 米 宽 l. 厘 9米 佩饰 青自玉质地 圆雕卧马回首 马身青白色 其 首 与 尾 巧 妙 地 利 用 棕 色 玉 皮 使 整 体 更 为 生 动 马 首底部设有两个穿孔 江 冽港二寨就本寨内拨隶 徐偃王庙 在县东 地名翁浦 俗呼为城隍头 十 岱山寨额一百二十人 今一百三人 道四蕃志 云 徐偃王城翁洲以居 其址今存 按 史载 偃王之败 北走彭城武原东山下以死 疑非此海中 叙人 见郡志 而韩文公为 衢州庙碑 乃记或者之言曰 偃王之逃战 不之彭城 之越城之隅 弃玉几研於会稽之水 则 十 叙祠 道四蕃志 或可信矣 神庙 洋山庙 东北海中 唐大中四年建 黄洽记云 海贾 黄公祠 在东海中 晋天福三年建 旧图经虽有之 有见羽卫森列空中者 自称隋炀帝神游此山 俾立祠宇 其实未详 按 晋贾充问会稽于夏统 统曰 其人循循 建炎四年 车驾幸海道 以炀帝不可加封 特封其二妃为 有大禹之遗风 太伯之义逊 严光之抗志 黄公之高节 惠妃 顺妃 夫人为明德夫人 敕藏于庙 近方刻石 知 而 会稽典录 亦称 人才则有黄公 洁己暴秦之世 衢州袁甫记 绍熙元年 令王阮修县志 谓神游之说不经 然则四皓之一也 至 西京杂记 乃曰 东海人黄公 然寇之欲掠也 必卜焉 弗吉即散 并海之民赖之 故久 少能幻制蛇御虎 尝佩赤金刀 及老 饮酒过度 有白虎 而不废 或又云炀帝迹不至此 陈稜伐流求国 庙於朐山 见于东海 黄公以赤刀厌之 术不行 为虎所食 故张 岱山 或因其臣祀其君 如长沙王祀定王 而并祀高 文 平子 西京赋 曰 东海黄公 赤刀粤祝 冀厌白虎 二帝也 卒不能救 挟邪作蛊 於是不售 按据不同 今两存之 宫观 岱山庙 在北海中 其神名稜 姓陈氏 字长威 庐 道隆观 县南 本东岳庙 宣和二年赐观额 守臣楼 江襄安人 隋大业中 航海击流求国 俘斩颇众 事见 隋 异所请也 史 庙以端拱二年建 号陈将军庙 绍兴十七年重修 寺院 进士施知微记 朐山亦有祠 禅院十 烈港庙 东北海中 广德军广惠庙也 绍兴二十年都 九峰山吉祥院 县北六十里 唐开元中 高僧惠超居 巡检使李全建 教授高訚记 是山香柏岩 草衣木食 遂开此山 其岩高峻不可到 时 94
97 解 历 读 史 闻 钟 磐 声 而 已 汉 乾 祐 二 年, 号 曰 崇 福 皇 朝 治 平 元 年 赐 今 名 熙 宁 中 始 建 轮 藏, 其 神 灵 甚, 邑 人 有 祷 必 归 焉 建 炎 初, 给 事 中 黄 龟 年 施 辟 支 佛 牙, 长 四 寸 阔 一 寸, 舍 利 盈 缀, 时 见 五 色 绍 兴 十 八 年, 主 僧 法 宁 建 大 阁 藏 之, 刻 石 以 记 常 住 田 一 千 五 百 六 十 六 亩, 山 三 千 七 百 七 十 九 亩 普 慈 院 县 北 五 里 旧 名 观 音 唐 大 中 十 四 年 建, 皇 朝 治 平 元 年 赐 今 额 世 传 东 晋 韶 高 僧 隐 於 此 常 住 田 九 百 一 十 八 亩, 山 三 千 一 百 二 十 亩 万 寿 院 县 东 北 三 十 里 旧 名 永 福 皇 朝 建 隆 元 年 建, 治 平 元 年 赐 今 额 常 住 田 九 百 六 十 亩, 山 八 千 六 百 六 十 亩 保 宁 院 县 东 南 海 中 旧 名 保 安 晋 天 福 元 年 建, 皇 朝 治 平 二 年 赐 今 额 常 住 田 一 百 四 十 九 亩, 山 一 千 二 百 二 十 九 亩 祖 印 院 县 东 北 海 中 旧 名 蓬 莱 晋 天 福 五 年 建 皇 朝 治 平 二 年 赐 今 额 常 住 田 二 百 八 十 亩, 山 一 千 二 百 九 亩 延 福 院 县 东 四 十 里 旧 名 罗 汉 唐 光 化 二 年 僧 法 融 建 皇 朝 大 中 祥 符 元 年 赐 今 额 淳 熙 十 四 年 更 律 为 禅, 从 守 臣 岳 甫 请 也 常 住 田 六 百 三 十 五 亩, 山 三 千 三 百 八 十 亩 梅 岑 山 观 音 宝 陀 寺 在 县 东 海 中 梁 贞 明 二 年 建, 因 山 为 名, 寺 以 观 音 著 灵, 使 高 丽 者 必 祷 焉 皇 朝 元 丰 三 年, 有 旨 令 改 建, 赐 名 宝 陀 且 许 岁 度 僧 一 人, 从 内 殿 承 旨 王 舜 封 请 也 绍 兴 元 年 郡 请 于 朝, 革 律 为 禅 嘉 定 七 年, 宁 宗 皇 帝 御 书 圆 通 宝 殿 四 大 字 赐 之, 且 给 降 缗 钱 一 万, 俾 新 祠 宇 常 住 田 五 百 六 十 七 亩, 山 一 千 六 百 七 亩 迥 峰 院 县 西 皇 朝 建 隆 元 年 建 常 住 田 九 百 四 亩, 山 一 千 一 百 二 十 一 亩 兴 善 院 县 西 三 十 里 后 唐 天 成 二 年 建, 名 小 善 皇 朝 治 平 元 年 赐 今 额 常 住 田 四 百 四 亩, 山 一 千 二 百 六 十 三 亩 广 福 院 常 住 田 四 百 二 十 四 亩, 山 九 百 九 十 八 亩 教 院 六 超 果 院 县 东 海 中 旧 名 资 福 晋 天 福 二 年 建, 皇 朝 治 平 二 年 赐 今 额 常 住 田 三 百 七 十 二 亩, 山 二 百 二 十 五 亩 化 城 院 县 西 海 中 旧 名 罗 汉 汉 乾 祐 元 年 建, 皇 朝 治 平 二 年 赐 今 额 常 住 田 五 十 亩, 山 一 百 八 十 亩 资 福 院 县 东 北 海 中 晋 天 福 八 年 建 常 住 田 三 十 三 亩, 山 无 华 云 寺 县 东 北 海 中 旧 名 香 兰 周 显 德 七 年 建, 皇 朝 治 平 元 年 改 赐 空 王, 建 炎 三 年 再 赐 今 额 常 住 田 一 百 三 十 亩, 山 四 百 四 十 亩 封 崇 院 县 东 海 中 旧 名 资 福, 又 名 资 国 周 广 顺 元 年 建 皇 朝 大 中 祥 符 三 年 赐 今 额 常 住 田 一 百 六 十 七 亩, 山 五 百 一 十 二 亩 接 待 观 音 院 常 住 田 五 亩, 山 无 十 方 律 院 一 潭 石 广 福 院 县 东 南 海 中 旧 名 崇 寿 皇 朝 端 拱 二 年 建, 熙 宁 元 年 赐 名 寿 圣, 绍 兴 三 十 二 年 改 赐 今 名 常 住 田 五 十 八 亩, 山 一 百 八 十 七 亩 甲 乙 律 院 六 翠 萝 院 常 住 田 一 百 八 十 一 亩, 山 三 百 九 十 亩 隆 教 院 县 东 北 四 十 里 汉 乾 祐 二 年 建, 名 降 钱 皇 朝 大 中 祥 符 元 年 赐 今 额 常 住 田 三 百 六 十 六 亩, 山 一 百 六 十 一 亩 保 安 院 县 东 北 海 中 汉 乾 祐 二 年 建 常 住 田 九 十 八 亩, 山 一 百 七 十 亩 梵 慧 院 县 西 海 中 唐 咸 通 中 建 汉 乾 祐 二 年 立 名 寿 圣 皇 朝 开 宝 二 年 改 赐 超 果, 治 平 二 年 再 赐 今 额 有 佛 殿 记, 临 川 晏 ( 从 享 从 文 ) 复 撰 常 住 田 三 百 亩, 山 一 百 三 十 亩 普 济 院 县 西 海 中 旧 名 山 门 汉 乾 祐 元 年 建 皇 朝 治 平 二 年 赐 今 额 常 住 田 八 十 五 亩, 田 一 百 一 十 亩 普 明 院 县 西 北 海 中, 古 泗 洲 堂 也 窣 堵 波 二, 以 铁 为 之, 世 传 阿 育 工 所 铸, 钱 氏 忠 懿 王 寘 之 於 此 皇 朝 大 中 祥 符 中 赐 院 额 绍 兴 十 八 年 僧 昙 解 侈 大 之 高 丽 入 贡 候 风 於 此 叙 遗 车 驾 巡 幸 ( 已 见 郡 志 ) 建 炎 三 年 十 一 月 乙 巳 朔 二 十 五 日 己 巳, 车 驾 发 越 州, 次 钱 清 堰 吕 颐 浩 奏 : 敌 人 以 骑 兵 取 胜, 今 若 车 驾 乘 海 舟 以 避 敌, 北 骑 必 不 能 袭 江 浙 地 热, 彼 亦 不 能 久 留 俟 其 退 去, 复 还 二 浙 彼 入 我 出, 彼 出 我 入, 此 兵 家 之 奇 也 上 沈 吟 久 之, 曰 : 此 事 可 行 卿 等 熟 议, 来 日 召 侍 从 台 谏 至 都 堂 参 议 可 否 庚 午, 颐 浩 晚 朝 奏 事, 上 曰 : 航 海 之 事, 朕 昨 夕 熟 思 之, 断 在 必 行 卿 等 速 寻 船 遂 决 策 趋 四 明 十 二 月 己 卯, 车 驾 幸 明 州, 驻 跸 州 治 提 领 海 船 张 公 裕 奏 已 得 千 舟, 上 甚 喜 壬 午, 定 议 航 海 执 政 请 每 舟 载 六 十 卫 士, 人 不 得 过 两 口 卫 士 皆 曰 : 我 有 父 母 有 妻 子, 不 知 两 者 如 何 去 留? 诉 於 主 管, 禁 卫 入 内, 内 侍 省 都 知 陈 宥, 宥 不 能 决 宰 相 吕 颐 浩 入 朝, 卫 士 张 宝 等 百 余 人 遮 道, 问 以 欲 乘 海 舟 何 往? 因 出 语 不 逊, 颐 浩 诘 之 曰 : 班 直 平 日 教 阅 何 尝 有 两 箭, 上 贴 今 日 之 事, 谁 为 国 家 死 战 者? 众 欲 杀 颐 浩 参 知 政 事 范 宗 尹 曰 : 此 95
98 历史 解读 岂可以口舌争? 引其裾入殿门 门闭 众不得入 上以 清 玛瑙透雕灵芝纹饰件 御笔抚谕 人情稍定 遂山呼于殿门外 上密谕宰执曰 此 长 3. 5 厘米 宽 1. 5 厘米 厚 厘米 辈欲沮大事 朕今夕伏中军甲士五百人於后苑 卿等翌日 此器小料巧做 主体纹饰为双面透雕两朵灵芝 四 率中军入捕为首者 诛之 颐浩退 密谕中军统制辛企 周辅以蝙蝠纹 寓意福寿双全 宗及亲军将姚端 令阴为之备 癸未 执政早朝 命御营 使司参议官刘洪道部兵在宫门防变 而中军及姚端已整搠 于行军门外 二府引中军入 遇直宿兵卫皆擒之 其徒惊 溃 或升屋或逾墙遁走 上自便殿御介胄引伏兵出 弯弓 手发二矢 中二人 坠於屋下 其众骇惧 悉就擒 上命 吕颐浩至都堂诘为首者以奏 其余皆囚之 甲申 诛张宝 等十七人於明州市 陈宥谪汝州团练副使 潭州安置 除 行门外 其众降隶诸军 戊子 朝奉郎知明州张汝舟为中 书门下省 检正诸房公事 宣州观察使张思正为浙东马步 军副总管 屯明州 徽猷阁待制御营使司参议官刘洪道知 明州 己丑夜 谍报敌逼临安 知越州李邺奏至 旦大雨 群臣入朝至殿门 有旨放朝 惟执政入对 上於袍袖中出 邺奏示之 既退 上自州治乘马出东渡门 登楼船 宰执 皆从 诏止亲兵三千人自随 百官有司随便寓浙东诸郡 花岙 昔皆大洋也 百年之间或卷砂以为堤 或堆石以为塘 时 上既废诸班直 独神武中军辛永宗有众数千 而御营 中成膏腴 不以人力 然则沧海变桑田 非虚言也 使吕颐浩之亲兵将姚端众最盛 上皆优遇之 晚朝 二府 存古 登舟奏事 参知政事范宗尹曰 敌骑虽百万 必不能追 安期先生洞 在马秦山 世传安期生隐於此 因以名 袭 可以免祸矣 上曰 惟断 乃成此事是也 庚寅 乡焉 从官以次行 吏部侍郎郑望之以疾辞 不至 给事中兼权 查 浦 在东 夏侯曾先地志云 吴伐越 次查浦 深 直学士院汪藻以不便海舶 请陆行以从 许之 於是扈从 入至此 宜句践不能忘也 泛海者 宰执外 惟御史中丞赵鼎石 谏议大夫富直柔 鼓吹峰 在翁浦中 其山之阴曰战洋 曰马岙 其对 权户部侍郎叶份 中书舍人李正民 綦崇礼 太常少卿陈 即偃王祠也 世传孙恩之窜亦在此 按 恩自其叔泰以罪 戬六人 而昕夕密卫於舟中者 御营都统辛企宗兄弟而已 诛 即窜海岛 史虽不指岛名 以地考之 隆安四年夏四月 留者有兵火之虞 去者有风涛之患 皆面无人色 辛卯 寇浃口 入余姚 五年二月丙子 又自浃口攻句章 及沪渎 御舟次定海县 有传敌使至者 上不欲令朝行在即遣参知 海盐之败 自浃口复窜於海 浃口盖今定海 昌国之间 政事范宗尹还明州俟之 留御史中丞赵鼎 给事中兼直学 虎蹲 交门之侧也 迹其出没 皆由於是 则其巢穴容有 士汪藻参议军事 且令宗尹尽护诸将 壬辰 宗尹等至明州 在此者矣 今之遗址 为偃王 为恩 未可知也 乃卢伸等自和州来 所携国书语极不逊 宗尹遂不奏 癸巳 御舟次昌国县 范宗尹闻临安陷 复还 见上於舟中 丙申 义页 河古城 去县七八里 世传始於此筑城建邑 以土 轻 移就镇鳌 今城基尚存 浙东制置使张俊自越州引兵至明州 已无舟可载 奏乞海舟 上赐俊手书 许以捍敌成功 当封王爵 俊纳侠士刘相如 又新校一叶 之策 遂留 揭榜通衢 劝谕迎敌 士皆思奋 俊军士颇 新校 事虏掠 城中居民少 遂出城以清野为名 环城三十里皆 山 遭焚劫 戊戍 金人陷越州 己亥 奏至行在 乃议移舟 补陀洛迦山 旧与丞相熟 熟 上脱 接 字 之温台以避之 庚子 御舟发昌国县 神庙 纪变 洋山庙 封其二妃 据二老阁郑本 妃 下为 惠 乌石塘三 一在马秦岙 一在下塘头千步砂 一在桃 顺夫人 明德夫人 96
99 古罗马的大角斗场 张坚摄于 2012 年秋 角斗士 一称 剑斗士 古罗马 专门从事剑斗的奴隶 多来源于战 俘 经过剑术训练 在大角斗场或 其他公开场所 手持短剑和盾牌 彼此角斗或与野兽搏斗 以其流血 死亡供奴隶主消遣作乐 奴隶主的 残暴常激起角斗士的反抗 斯巴达 克斯起义即由一批角斗奴隶发难
100 古 罗 马 大 角 斗 场 那 些 砖 砌 的 巷 道, 留 下 过 角 斗 士 的 行 踪 ; 那 些 环 场 的 回 廊 拱 门, 曾 是 贵 族 ( 奴 隶 主 ) 和 自 由 民 观 赏 角 斗 的 地 方
上图专刊2006-3AAA.doc
特 讯 目 录 CONTENTS 2 蒋 以 任 赴 上 海 图 书 馆 作 专 题 报 告 ( 刊 文 汇 报 2006 年 2 月 25 日 记 者 陈 毅 然 ) 2 讲 座 文 化 : 城 市 新 磁 场 ( 刊 人 民 日 报 2006 年 2 月 14 日 记 者 叶 薇 ) 4 春 天, 你 好 2006 年 春 海 上 心 声 诗 歌 朗 诵 会 在 上 图 举 行 ( 金 谷 )
衡山靈學創始人 超越時代的靈學明師 許衡山 老師 許衡山老師 出生於西元 1942 年 於 1980 年代啟發先天眼竅 自證其道 了悟真理 許 老師首先發現 人人皆可開發出第三眼能力與靈性能量 並藉由系統化的研究 將種種 生命現象與宇宙真理做深入淺出的剖析 並為生命的最終意義指出一條明路 現代文明昌
如果你是個 追尋者 看完這本靈學寶典之後 相信你一定有一種感受 一種 來自內在深處的玄妙悸動 原來 原來就是這本書 原來這就是你窮極一生不斷 在追尋的靈性寶典 我是誰?我來自何方?為何我會在這裡?存在是什麼?我的生命又有何意義?這 是自古以來所有的哲學家都問過的問題 也是願意走向內在探索的所有人 都曾 經問過的問題 若你也曾有這樣的追尋與慨歎 恭喜你 你不但是個靈性的追尋者 還有著大多 數人所沒有的一顆柔軟心
슬로시티번역,더빙 등 보고서(중문)_두현.hwp
礼 山 大 兴 慢 城 讲 故 事 CONTENTS 01 礼 山 大 兴 慢 城 慢 手 织 就 的 日 常 幸 福 1 02 兄 弟 情 公 园 与 情 深 义 重 两 兄 弟 的 仿 建 故 居 走 进 情 深 义 重 两 兄 弟 的 故 事 2 03 兄 弟 情 集 市 与 传 统 大 兴 5 日 集 人 情 味 十 足 的 乡 村 集 市 3 04 碑 石 街 通 过 碑 石 展 开 的
?
Contents 2 3 01 6 7 8 9 02 10 11 03 12 13 04 14 15 05 16 17 06 18 19 07 20 21 08 22 23 09 24 25 10 26 27 28 29 11 30 31 32 12 33 12 34 13 35 36 37 14 38 39 40 41 15 42 43 16 44 45 17 46 47 18 48 49 19
Workbook_Chinese copy.pdf
FRONT LINE DEFENDERS 9 x 10 11 12 13 14 ..................................................................................................................................................................................................................................................................................................................................................................................................................................................................................................................................................................
目 录 CONTENTS 我 向 前 走 去, 但 当 我 一 见 到 花, 脚 步 就 在 慢 下 来 四 百 多 年 前 的 意 大 利 诗 人 但 丁 这 样 写 道 是 啊, 有 谁 能 抗 拒 那 时 而 娇 嫩, 时 而 华 贵, 时 而 圣 洁, 时 而 淡 雅 的 诱 惑? 随 意
目 录 CONTENTS 我 向 前 走 去, 但 当 我 一 见 到 花, 脚 步 就 在 慢 下 来 四 百 多 年 前 的 意 大 利 诗 人 但 丁 这 样 写 道 是 啊, 有 谁 能 抗 拒 那 时 而 娇 嫩, 时 而 华 贵, 时 而 圣 洁, 时 而 淡 雅 的 诱 惑? 随 意 嗅 哪 一 朵, 都 会 融 一 道 清 香 于 心, 留 下 一 身 洁 净 的 芬 芳 花 儿 有
4 5 6 7 8 CONTENTS 9 10 11 12 13 14 1 CHAPTER SECTION1. 16 17 2. SECTION 18 19 20 21 22 3. SECTION 23 24 25 4. SECTION 26 27 5. SECTION 28 29 30 31 6. SECTION 32 33 2 CHAPTER 34 SECTION 1. 35 36 37 38
Untitiled
目 录 目录 CONTENTS 卷 首 语 2015 年第 8 期 总第 212 期 律师以法为业 当以律为师 3 特别关注 专利行政执法办法 4 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限制被执行人高消费及有关消费的 管 内蒙古自治区司法厅 若干规定 10 主办单位 内蒙古自治区律师协会 编 辑 内蒙古律师 编辑部 地 址 呼和浩特市兴安南路 15 号内蒙古 全国律师工作会议专题 司法厅楼 7 层 邮 编 010010
2 M I N D U C U L T U R E 目 录 P4 Contents 世 味 流 年 4 年 微 漾 远 去 的 街 市 闽 商 记 忆 7 林 精 华 时 光 流 淌 的 黄 金 岁 月 远 去 的 街 市 12 徐 来 那 些 年, 那 些 事 清 末 民 国 时 期 福 州 商
闽 都 文 化 杂 志 理 事 会 闽 都 文 化 2014 / 陆 1 理 事 长 执 行 理 事 长 副 理 事 长 理 事 练 知 轩 ( 闽 都 文 化 研 究 会 会 长 ) 黄 如 论 ( 世 纪 金 源 集 团 董 事 局 主 席 ) 林 峰 ( 世 纪 金 源 集 团 董 事 局 董 事 世 纪 金 源 ( 福 建 ) 集 团 董 事 长 ) 高 翔 ( 闽 都 文 化 研 究 会
2 M I N D U C U L T U R E 目 录 Contents P11 世 味 流 年 4 谢 冕 渐 行 渐 远 的 风 景 故 乡 情 思 之 四 左 海 风 流 何 意 百 炼 钢 化 为 绕 指 柔 我 所 认 识 的 朱 旭 同 志 6 汪 毅 夫 王 元 稚 : 亲 历 台
闽 都 文 化 杂 志 理 事 会 闽 都 文 化 2014 / 壹 1 理 事 长 执 行 理 事 长 副 理 事 长 理 事 练 知 轩 ( 闽 都 文 化 研 究 会 会 长 ) 黄 如 论 ( 世 纪 金 源 集 团 董 事 局 主 席 ) 林 峰 ( 世 纪 金 源 集 团 董 事 局 董 事 世 纪 金 源 ( 福 建 ) 集 团 董 事 长 ) 高 翔 ( 闽 都 文 化 研 究 会
2 M I N D U C U L T U R E 目 录 P4 Contents 闽 都 记 忆 : 华 夏 之 殇 4 林 怡 魂 兮 归 来, 国 之 忠 烈 档 案 里 的 抗 日 英 烈 9 景 艳 勿 忘 烽 火 炼 吴 钩 魂 兮 归 来, 国 之 忠 烈 档 案 里 的 抗 日 英
闽 都 文 化 杂 志 理 事 会 闽 都 文 化 2015 / 伍 1 理 事 长 执 行 理 事 长 副 理 事 长 理 事 练 知 轩 ( 闽 都 文 化 研 究 会 会 长 ) 黄 如 论 ( 世 纪 金 源 集 团 董 事 局 主 席 ) 林 峰 ( 世 纪 金 源 集 团 董 事 局 董 事 世 纪 金 源 ( 福 建 ) 集 团 董 事 长 ) 高 翔 ( 闽 都 文 化 研 究 会
新屯煤2013第6期
学 习 园 地 交 流 平 台 工 作 动 态 管 理 之 友 新 屯 煤 公 司 领 导 义 宝 厚 李 占 福 姚 惠 兴 与 我 的 中 国 梦, 我 的 大 屯 梦 演 讲 比 赛 选 手 合 影 安 全 发 展 永 恒 的 追 求 发 挥 党 建 软 实 力 促 进 矿 井 硬 发 展 加 强 干 部 管 理 做 到 听 话 出 活 激 情 跨 越 之 路 6 月 17 日, 中 煤 集
Untitiled
卷 首 语 感 悟 春 天 春 天, 是 活 力 四 射 的 季 节 冰 雪 在 春 光 中 悄 然 消 融, 溪 流 在 春 日 淙 淙 流 淌 天 空 像 重 新 清 洗 过 一 样, 湛 蓝 得 令 人 心 怡 云 彩 不 再 是 一 片 弥 漫, 而 是 一 朵 一 朵 地 点 缀 在 碧 空 上 春 风 中, 人 们 走 进 自 然, 放 飞 身 心, 精 神 抖 擞 着, 筋 骨 舒 活
2102冬季
岭 温 读 阅 5 Winter 2012 No. 温岭图书馆 百忍堂诗词选 张岳 人生有味是清欢 徐晓军 芳草在沼泽中 读迟子建 应良帆 曾经的阅读 李呆 冬 阅 读 温 岭 印 象 7月19日 浙江省文化共享工程 数字文化讲师团 成立暨数字文化下基层启动仪式在温岭大溪举行 钟亚冰 摄 温岭公共图书馆乡镇分馆成为中小学生求知的乐园 黄晓慧 摄 李 晞 呆 面就藏着好多书 我姑父 姑妈是农民 目不识丁
宣讲团.FIT)
青 少 年 思 想 道 德 教 育 宣 讲 团 宣 讲 资 料 汇 编 宁 海 县 关 心 下 一 代 工 作 委 员 会 二 O 一 五 年 五 月 青 少 年 思 想 道 德 教 育 宣 讲 团 宣 讲 资 料 汇 编 浙 江 省 关 心 下 一 代 工 作 委 员 会 专 职 副 主 任 林 斌 题 词 - 1 - 宁 波 市 关 心 下 一 代 工 作 委 员 会 主 任 邵 孝 杰 题
图书在版编目 CIP 数据 李济深与苍梧故居 / 民革中央宣传部编. -- 北京 团结出版社 2013.6 ISBN 978-7-5126-1916-6 Ⅰ. ①李 Ⅱ. ①民 Ⅲ. ①李济深 1885~1959 传记②名人 故居 介绍 苍梧县 Ⅳ. ① K827=7②K878.2 中国版本图书馆C
丛书编委会 总 顾 问 周铁农 万鄂湘 齐续春 顾 问 朱培康 卞晋平 常荣军 尚明轩 编委会主任 修福金 编委会委员 程崇庆 傅惠民 周天鸿 刘新文 高小玫 夏 涛 李晓东 吴先宁 丛 书 主 编 王秉默 执 行 委 员 刘则永 刘玉霞 金绮寅 1 图书在版编目 CIP 数据 李济深与苍梧故居 / 民革中央宣传部编. -- 北京 团结出版社 2013.6 ISBN 978-7-5126-1916-6
contents 卷 首 语 大 话 古 代 帝 王 情 王 璐 21 伴 你 终 老 ( 外 一 篇 ) 赵 静 敏 22 等 风 来 刘 紫 嫣 23 父 亲 的 爱 赵 一 凡 25 马 不 停 蹄 的 忧 伤 郭 振 楠 26 上 善 若 水 郭 晓 月 27 诗 歌 与 人 生 杨 晓 岩
卷 首 语 诗 酒 趁 年 华 许 永 宁 3 contents 青 本 期 推 荐 家 5 自 己 5 五 百 公 里 6 寄 不 出 的 信 6 三 行 情 诗 6 农 鞋 7 文 字, 心 上 花 8 心 灯 明 月 9 与 昨 日 吻 别 10 主 年 文 学 杂 志 办 : 河 北 民 族 师 范 学 院 中 文 系 歌 词 残 雪 赵 爱 婷 11 错 遇 王 璐 12 写 不 完 的
58 可 樂 雞 翼 土 匪 雞 翼 醉 香 雞 翼 變 化 料 理 PART 2 水 產 類 62 清 蒸 桂 花 魚 紅 辣 椒 蒜 蓉 蒸 䱽 魚 啤 酒 蒸 鱸 魚 64 煎 封 紅 衫 魚 糖 醋 煎 黃 魚 蒲 燒 秋 刀 魚 66 香 草 煎 三 文 魚 頭 日 式 汁 煮 油 甘 魚
目 錄 Contents 2 前 言 3 本 書 使 用 指 南 10 入 廚 百 寶 箱 調 味 料 的 種 類 與 配 搭 14 食 材 選 購 與 保 存 16 常 用 乾 貨 類 大 全 變 化 料 理 PART 1 20 雪 菜 炒 肉 絲 雜 錦 肉 丁 韓 式 泡 菜 豬 肉 片 22 西 汁 煎 豬 柳 XO 醬 炒 豬 柳 檸 汁 煎 豬 頸 肉 24 梅 菜 蒸 肉 餅 馬 蹄
王白淵 荊棘之道 叢書序 啟動彰化學 共同完成大夢想 林明德 002 二十多年來 台灣主體意識逐漸抬頭 社區營造也蔚 為趨勢 各縣市鄉鎮紛紛編纂史志 大家來寫村史則方興未 艾 而有志之士更是積極投入研究 於是金門學 宜蘭學 澎湖學 苗栗學 台中學 屏東學 相繼推出 騰傳一 時 大致上說來 這些學術現
010 王白淵 荊棘之道 叢書序 啟動彰化學 共同完成大夢想 林明德 002 二十多年來 台灣主體意識逐漸抬頭 社區營造也蔚 為趨勢 各縣市鄉鎮紛紛編纂史志 大家來寫村史則方興未 艾 而有志之士更是積極投入研究 於是金門學 宜蘭學 澎湖學 苗栗學 台中學 屏東學 相繼推出 騰傳一 時 大致上說來 這些學術現象的形成過程 個人曾直接或 間接參與 於其原委當有某種程度的了解 也引起相當深刻 的反思 一九九六年
春 华 秋 实 CHUNHUAQIUSHI 鲜 花 固 然 美 丽, 但 往 往 一 季 的 繁 华 过 后 便 悄 悄 淡 出 人 们 的 视 线 所 以, 我 们 更 愿 意 做 一 棵 树, 春 华 秋 实, 生 生 不 息! 耐 得 住 冬 的 寂 寞, 经 得 起 春 的 锤 炼, 看 得
春 华 秋 实 CHUNHUAQIUSHI 鲜 花 固 然 美 丽, 但 往 往 一 季 的 繁 华 过 后 便 悄 悄 淡 出 人 们 的 视 线 所 以, 我 们 更 愿 意 做 一 棵 树, 春 华 秋 实, 生 生 不 息! 耐 得 住 冬 的 寂 寞, 经 得 起 春 的 锤 炼, 看 得 清 夏 的 繁 华, 才 能 迎 来 硕 果 累 累 的 秋 日 CONTENTS 目 录 第 一
目 錄 contents 6 7 9 11 ABC 13 前 言 16 18 敗 部 復 活 篇 22 27 32
卡 西 諾 存 摺 CASINO BANK BOOK 北 川 著 目 錄 contents 6 7 9 11 ABC 13 前 言 16 18 敗 部 復 活 篇 22 27 32 戒 賭 與 續 賭 篇 36 39 41 42 44 46 49 54 管 理 篇 64 69 85 92 目 錄 contents 百 家 樂 技 巧 篇 98 99 103 105 107 109 111 113 各
2 M I N D U C U L T U R E 目 录 Contents 聚 焦 论 坛 4 陈 章 汉 闽 都 文 化 特 质 说 6 研 究 会 闽 都 文 化 与 中 国 现 代 化 论 坛 综 述 P16 9 研 究 会 闽 都 文 化 大 事 记 严 译 天 演 论 与 沙 聚 之 邦
闽 都 文 化 编 委 会 主 任 练 知 轩 编 委 高 翔 王 聪 深 赵 麟 斌 徐 杰 林 山 陈 章 汉 王 华 南 米 伟 武 夏 红 闽 都 文 化 总 19 期 2012 年 第 一 期 主 主 管 办 福 州 市 文 学 艺 术 联 合 会 闽 都 文 化 研 究 会 闽 都 文 化 研 究 院 闽 都 文 化 编 辑 部 主 编 执 行 主 编 副 主 编 编 辑 部 主 任 编
9#内文P1-48.FIT)
[ 卷 首 语 ] 我 省 年 鉴 定 人 数 首 破 万 技 能 人 才 培 养 迈 入 新 阶 段 我 省 经 济 社 会 发 展 对 高 技 能 人 才 的 需 求 日 益 迫 切 随 着 我 省 加 快 转 变 经 济 发 展 方 式 和 调 整 优 化 经 济 结 构, 加 快 产 业 升 级, 急 需 一 大 批 高 技 能 人 才 支 撑 同 时, 劳 动 者 技 能 与 岗 位 需
1601正文
全 国 学 校 毒 品 预 防 教 育 经 验 交 流 暨 627 工 程 推 进 会 在 云 召 开 1 月 6 日, 全 国 学 校 毒 品 预 防 教 育 经 验 交 流 暨 627 工 程 推 进 会 议 在 云 南 曲 靖 召 开 国 家 禁 毒 委 副 主 任 公 安 部 反 恐 专 员 刘 跃 进 出 席 会 议 并 讲 话, 浙 江 省 禁 毒 委 副 主 任 省 公 安 厅 副 厅
2012.2a.indd
目 录 contents 全 国 画 报 媒 体 嵊 泗 列 岛 采 风 作 品 选 行 摄 嵊 泗 海 天 之 旅 卞 伶 俐 /3 封 面 题 词 : 张 志 远 蓝 色 嵊 泗 魅 力 岛 城 焦 翔 /5 漫 游 嵊 泗 慢 享 生 活 文 熊 怡 /10 蔚 蓝 嵊 泗 人 文 风 情 李 琴 /13 1 主 办 : 嵊 泗 县 文 学 艺 术 界 联 合 会 协 办 : 嵊 泗 县 文
Viva! Soup Viva! Soup Viva! Soup Viva! Soup Viva! Soup Viva! Soup 前言 天天喝湯 天天幸福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療癒系 可能是聽音樂 看電影 讀小說 做保養 瘋狂購物 對於嗜吃如我者來說 食物就是最大的療 癒系 即使已經吃出一個圓滾滾的小
天天喝 湯 第五章 甜果湯 前言 天天喝湯 天天幸福 莓果優格 紅酒燉洋梨 丁香蘋果茶 亞洲風熱可可 第一章 單一美味 目次 Contents 玉米濃湯 南瓜濃湯 南瓜麵包盅 馬鈴薯濃湯 菠菜濃湯 酪梨濃湯 洋蔥清湯 翡翠豆仁湯 蘆筍冷湯 蘆筍豬肉捲 番茄冷湯 鱸魚湯 刀法篇 食材的切法 第三章 多重滋味 第二章 雙享鮮美 白菜蛋花湯 冬瓜蛤蜊湯 竹筍排骨湯 鮭魚豆腐味噌湯 韓式辣湯 豬肉泡菜湯 香菇雞湯
数学配套教学资源目录.indd
义务教育教科 小学数学 配套教学资源目录 4 1 20 微博二维码 微信二维码 微淘二维码 Contents 目 录 一 全 学 科 配 套 教 学 资 源 小 学 数 学 类 1 同 步 解 析 与 测 评 数 学 (1~6 年 级 ) 1 教 材 解 读 3 课 时 练 4 小 学 同 步 测 控 优 化 设 计 6 能 力 培 养 与 测 试 7 同 步 轻 松 练 习 9 阳 光 课 堂 金
NY.FIT)
8 月 运 粤 晕 郧 月 粤 杂 匀 陨 杂 匀 耘 匀 哉 陨 运 耘 载 哉 耘 康 巴 什 新 区 党 工 委 康 巴 什 新 区 管 委 会 主 办 8 月 运 粤 晕 郧 月 粤 杂 匀 陨 杂 匀 耘 匀 哉 陨 运 耘 载 哉 耘 康 巴 什 新 区 党 工 委 康 巴 什 新 区 管 委 会 主 办 8 月 目 录 CONTENTS 刊 号 题 字 : 王 凤 山 名 誉 主 任
Untitiled
卷 首 语 北 方 的 冬 天 北 国 风 光, 千 里 冰 封, 万 里 雪 飘, 毛 泽 东 先 生 在 沁 园 春 雪 中 为 大 家 描 述 一 个 分 外 妖 娆 的 北 国 雪 景, 简 单 的 几 句 点 睛 之 笔 却 把 北 国 的 冬 天 描 写 得 如 此 令 人 一 闻 倾 心 虽 然 我 是 在 南 方 长 大 的 孩 子, 过 惯 了 四 季 如 春 的 生 活, 却 也
02出埃記.DOC
the Will of God the Works of God the Ways of God the Walks of God the Words of God the Wars of God. 2) 3) 1 9) 10) 11) 12) 1) a) b) c) 2) a) b) c) d) e) 3) a) b) c) 2 1) a) b) c) d) 2) 4) 5) 6) 7) a) 3
摄 影 / 路 人
摄 影 / 路 人 卷 首 语 路 文 / 吴 有 在 西 藏, 最 能 见 证 高 原 变 迁 的, 也 许 是 路 从 日 喀 则 到 仲 巴, 白 色 越 野 车 沿 国 道 在 莽 莽 大 山 间 盘 旋 上 升, 却 并 没 有 想 象 中 那 么 颠 簸 站 上 海 拔 4920 米 的 突 击 拉 山 垭 口 眺 望, 几 年 前 那 条 泥 泞 难 走 的 土 路 不 见 了, 一
<31312D3239A4F4AB4FA7BDACFCAE69ABCAADB132AED52E696E6464>
防災小尖兵 童言童畫集 行政院農業委員會水土保持局 ISBN 978-986-03-0381-0 行政院 農業委員會 水土保持局 行政院農業委員會水土保持局 中華 華民 民 國1 國 1 0 0年 0 年 12 12月 9 GPN 1010004048 定價新台幣 99元 序 98年八八莫拉克風災及88年的921大地震 台灣受到嚴重的創傷 讓國人真正感受到極端氣候變遷下 大自然反撲的力量不容小覷 尤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