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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专 注 于 那 些 希 腊 文 字 的 书 籍, 饱 含 热 泪, 我 们 伟 大 祖 先 的 音 容 相 貌 跃 然 纸 上 里 加 斯 维 利 斯 亭 里 (Rigas Velestinlis) 少 年 阿 那 卡 西 斯 维 也 纳 1797 年 远 古 与 我 们 ; 传 统 与 革 新 ; 古 代 文 明 与 现 代 面 貌 ; 活 力 四 射 与 多 元 文 化 ; 女 性 情 感 与 地 位 ; 政 策 与 浪 漫 ; 历 史 清 晰 与 人 类 的 生 死 存 亡 ; 戏 剧 张 力 与 空 前 的 激 情 ; 放 逐 过 往 与 掌 握 过 渡 时 期 ; 对 于 不 同 学 科, 历 史, 文 化, 经 济, 政 治 以 及 中 国 当 代 文 化 经 济 现 实 冲 突 的 精 准 诠 释 这 就 是 当 今 之 文 学 中 国, 通 过 结 合 西 方 出 色 的 语 言 学, 准 备 一 步 步 稳 扎 稳 打 地 开 启 国 际 书 店 之 窗, 在 活 力 四 射 的 世 界 舞 台 上 占 领 一 席 之 地 中 国 有 着 悠 久 的 文 学 传 统, 对 中 国 政 治 和 社 会 背 景 下 的 人 性 有 着 本 质 研 究, 海 伦 穆 查 奇 (Eleni P.Moutsaki) 在 她 的 文 章 里 做 了 上 述 评 论 中 国 是 一 个 无 法 预 知 的 国 家, 有 创 造 奇 迹 的 能 力 她 的 力 量 蕴 含 在 文 化 精 神 里, 藏 匿 于 领 导 阶 层 的 思 想 与 智 慧 中 当 代 中 国 文 学 开 启 的 中 西 文 学 交 流 大 道 就 坐 落 于 萨 洛 尼 卡, 即 2010 年 4 月 22 至 25 日 举 办 的 著 名 图 书 节 - 第 7 届 萨 洛 尼 卡 国 际 书 展, 届 时 中 国 将 作 为 主 宾 国 参 加 这 一 盛 事 书 籍 通 过 独 特 的 魅 力 展 示 了 中 国 龙 的 神 秘 力 量, 既 有 历 史 元 素 也 展 望 了 美 好 的 未 来 文 化 于 过 去 属 于 地 中 海 国 家, 当 今 为 太 平 洋 美 国, 而 明 天 自 然 会 属 于 黄 河 水 的 中 国 以 及 太 平 洋 自 从 马 可 波 罗 游 记 唤 起 了 西 方 人 的 兴 趣, 孔 子 的 语 录 揭 示 了 中 国 哲 学 的 格 调 以 来, 卡 桑 扎 契 斯 (Kazantzakis) 又 通 过 游 记 日 本 - 中 国 让 希 腊 读 者 对 于 中 国 这 样 一 个 遥 远 的 国 家 有 了 更 多 的 了 解, 安 德 烈 马 尔 罗 (Andre Malreaux) 研 究 了 东 西 方 关 系, 今 天 事 实 表 明 希 腊 正 不 停 地 接 近 中 国 文 学, 更 朝 着 中 国, 中 国 文 学 和 文 人 张 开 了 双 臂 反 之, 我 认 为 中 国 与 希 腊 文 学 一 直 有 着 紧 密 联 系, 并 被 希 腊 神 话 所 哺 育 正 因 为 此, 就 像 Elena Avramidou 在 她 的 文 章 中 描 述 的 一 样, 中 国 翻 译 家 们 甚 至 倾 尽 毕 生 精 力 为 古 代 希 腊 文 学 做 出 的 伟 大 贡 献 是 发 自 内 心 的 要 求, 是 精 神 的 表 达, 是 情, 是 爱 就 我 自 己 而 言, 我 完 全 同 意 李 成 贵 先 生 在 文 章 中 所 说 的 中 国 知 识 份 子 是 用 心 血 在 工 作 2

3 第 三 期 文 化 刊 物 επικοινωνια 献 给 希 腊 和 中 国 出 版 界, 除 了 关 于 希 腊 书 在 中 国 以 及 中 国 书 在 希 腊 相 关 文 章 外, 还 有 幸 邀 请 了 四 位 中 国 知 识 份 子 撰 写 了 美 文, 他 们 是 陈 敏 华 /2010 年 希 腊 文 化 大 使, 李 成 贵 先 生, 徐 凯 /2007 年 希 腊 文 化 大 使, 以 及 刘 瑞 洪 先 生 不 幸 的 是, 我 们 无 法 向 伟 大 的 希 腊 文 学 研 究 家 罗 念 生 先 生 亲 自 致 意, 因 此 我 们 邀 请 了 罗 老 先 生 的 长 子, 希 腊 悲 剧 戏 剧 导 演 及 教 授 罗 锦 鳞 先 生 /2009 希 腊 文 化 大 使 撰 写 一 文 以 纪 念 他 的 父 亲 文 明 一 事 无 界 限, 书 中 自 有 言 如 玉 希 腊 和 中 国 显 然 有 着 丰 富 的 文 化 背 景, 两 国 在 今 后 的 文 化 和 图 书 出 版 的 合 作 将 同 样 没 有 任 何 限 制 中 国 与 希 腊 在 文 化 方 面 有 过 多 次 合 作, 希 腊 文 化 年 在 中 国 (2007 年 8 月 ), 以 及 第 15 届 北 京 国 际 书 展 ( 天 津, 希 腊 为 主 宾 国 ) 就 是 最 好 的 证 明 贺 利 斯 托 斯 法 艾 拉 帝 斯 (Christos G. Failadis) 新 闻 参 赞 希 腊 驻 华 使 馆 3

4 希 腊 图 书 在 中 国 研 究 者 在 努 力 搜 寻 整 理 希 腊 图 书 在 中 国 的 状 况 时, 首 先 都 会 说 明 这 一 点, 即 相 对 而 言, 浩 如 烟 海 的 古 希 腊 文 学 作 品 翻 译 ( 标 题 及 版 本 之 多 ) 与 凤 毛 麟 角 的 现 代 文 学 作 品 翻 译 在 数 量 上 的 鲜 明 差 异 中 国 人 对 古 希 腊 文 学 的 浓 厚 兴 趣, 归 因 于 希 腊 文 明 在 他 们 身 上 所 释 放 的 巨 大 魅 力 以 及 由 此 引 发 的 以 古 希 腊 语 希 腊 历 史 和 哲 学 为 重 点 的 希 腊 研 究 在 中 国 众 多 大 学 学 府 的 持 续 发 展 当 然, 首 先 我 们 还 需 强 调, 尽 管 整 理 一 份 完 整 的 希 腊 图 书 翻 译 大 全 还 谈 不 上 空 中 楼 阁, 却 也 着 实 困 难 重 重 这 主 要 是 由 于 这 个 国 家 地 域 之 广 袤 出 版 机 构 繁 多 以 及 大 量 翻 译 作 品 基 于 成 本 问 题 散 落 发 表 在 文 学 刊 物 而 非 独 立 出 版 物 上 除 了 翻 译 作 品, 有 关 希 腊 历 史 及 哲 学 的 原 著 数 量 也 相 当 可 观 这 其 中 不 仅 包 含 了 中 国 作 家 的 作 品, 也 囊 括 了 被 翻 译 成 中 文 以 英 美 人 为 主 的 外 国 作 家 的 作 品 遗 憾 的 是, 出 自 希 腊 作 家 之 手 的 此 类 原 著 翻 译 却 难 以 寻 觅 这 种 境 况 归 咎 于 对 希 腊 语 言 的 陌 生 ; 然 而 更 为 重 要 的 是, 归 咎 于 两 国 科 学 人 员 及 研 究 学 者 在 相 互 了 解 和 沟 通 上 的 欠 缺 就 此 而 言, 大 学 及 研 究 机 构 之 间 的 合 作, 构 成 了 双 方 亟 待 探 讨 和 解 决 的 共 同 问 题 中 国 人 认 识 了 解 希 腊 思 想 的 时 间 形 成 及 环 境 条 件, 大 致 可 以 分 为 三 个 时 期 第 一 时 期 包 含 了 16 世 纪 为 传 教 及 皈 依 上 帝 而 来 到 中 国 的 耶 稣 修 道 士 所 翻 译 介 绍 的 作 品 第 二 时 期 即 19 世 纪 则 体 现 为 当 时 年 轻 有 为 的 中 国 知 识 分 子 前 往 东 瀛 和 欧 洲 求 学 的 理 想 兴 趣 他 们 开 始 接 触 西 方 的 科 学 与 文 明, 并 且 从 中 发 现 了 西 方 思 想 的 源 头 希 腊 于 是, 其 中 的 一 些 人 下 决 心 学 习 古 希 腊 语, 而 另 有 一 些 人 开 始 着 手 将 英 法 德 文 版 的 古 希 腊 文 学 作 品 翻 译 成 中 文 正 是 以 这 种 方 式, 产 生 了 第 一 批 由 第 三 种 语 言 转 译 而 来 的 翻 译 作 品 ; 直 到 三 十 年 代, 才 首 次 出 现 了 直 接 从 古 希 腊 文 本 翻 译 过 来 的 作 品 这 一 精 神 求 索 恰 逢 一 个 政 治 动 乱 的 年 代, 最 终 却 由 于 战 争 的 爆 发 而 未 能 得 以 延 续 第 三 时 期 始 于 改 革 开 放 新 政 启 动 的 20 世 纪 80 年 中 期 并 一 直 延 续 至 今 对 希 腊 思 想 的 浓 厚 兴 趣 从 希 腊 神 话 入 手, 并 逐 渐 扩 延 至 历 史 哲 学 和 戏 剧 这 一 时 期 既 有 从 事 古 希 腊 语 ( 陈 民 华, 音 译 ) 亦 有 从 事 新 希 腊 语 翻 译 的 译 者 而 后 者 中 的 佼 佼 者 来 自 一 批 上 世 纪 60 年 代 前 往 保 加 利 亚 ( 杨 广 胜 ) 以 及 阿 尔 巴 尼 亚 ( 李 成 贵 朱 圣 鹏 ) 学 习 希 腊 语 的 中 国 人 他 们 求 学 时 期 的 老 师 或 是 远 离 希 腊 本 土 的 政 治 避 难 人 士, 或 是 希 腊 北 方 的 内 陆 人, 而 他 们 的 学 习 目 的 则 是 为 了 造 就 国 家 政 府 高 级 部 门 的 专 业 干 部 人 才 ; 再 有 就 是 上 世 纪 70 年 代 末 就 读 于 新 设 立 的 上 海 外 国 语 学 院 新 希 腊 语 专 业 的 中 国 人 ( 刘 瑞 洪 ) 以 及 分 布 在 中 国 各 地 院 校 的 年 轻 学 子, 如 上 海 外 国 语 大 学 ( 胡 晶 晶 ) 北 京 大 学 ( 吴 越 ) 和 洛 阳 外 国 语 学 院 ( 李 伟 ) 而 具 有 典 型 意 义 的 要 属 徐 凯 和 谢 敏 前 者 从 北 京 广 播 电 视 大 学 开 始 其 希 腊 语 学 习 的, 她 的 任 教 老 4

5 师 一 位 是 名 叫 卡 拉 穆 吉 斯 的 希 腊 政 治 避 难 者, 另 一 位 则 是 当 时 年 富 力 强 的 杨 广 胜 ; 而 后 者 则 是 在 希 腊 本 土 学 会 希 腊 语 的 近 五 年 来, 由 于 中 国 部 分 大 专 院 校 相 继 开 设 了 希 腊 语 教 学 课 程, 导 致 了 为 数 不 多 却 才 华 横 溢 的 个 别 中 国 人 前 往 希 腊 大 学 攻 读 硕 士 学 位 他 们 都 真 切 流 露 出 对 希 腊 的 热 爱 以 及 对 所 学 专 业 ( 通 常 为 历 史 专 业 ) 和 古 今 希 腊 学 识 的 鲜 活 兴 趣 在 他 们 中 间, 有 的 已 经 推 出 了 自 己 的 翻 译 作 品 成 果 ( 吴 越 李 伟 ), 有 的 也 已 确 立 了 未 来 的 研 究 兴 趣 及 方 向 ; 从 中 我 们 可 以 窥 见 未 来 中 国 的 第 四 代 希 腊 学 人 的 雏 形, 而 其 主 要 特 征 就 是 直 接 就 读 于 希 腊 高 等 学 府, 同 时 通 过 他 们 的 切 身 体 验 直 接 感 受 希 腊 的 悠 久 文 化 最 初 的 翻 译 作 品 1607 年 由 拉 丁 文 翻 译 成 中 文 的 埃 夫 克 里 蒂 斯 的 元 素 六 卷 本, 是 最 早 引 入 中 国 的 西 方 著 作 此 书 的 翻 译 由 意 大 利 耶 稣 会 信 徒 马 特 乌 斯 里 奇 ( ) 和 他 的 中 国 合 作 者 苏 广 其 ( 音 译, ) 共 同 完 成 该 书 所 饱 含 的 丰 富 的 数 学 知 识 给 人 留 下 了 深 刻 印 象, 使 得 中 国 人 第 一 次 接 触 到 了 希 腊 人 的 抽 象 逻 辑 思 维, 为 中 国 人 的 思 想 打 开 了 崭 新 的 思 维 空 间 因 为, 同 样 在 中 国 人 的 理 念 中, 数 字 并 不 简 单 代 表 着 数 量 的 抽 象 符 号, 也 不 仅 仅 是 用 来 体 现 抽 象 思 维 ; 数 字 体 现 了 某 种 数 量 上 或 象 征 意 义 上 的 价 值, 属 于 建 筑 师 或 音 乐 家 的 思 维 范 畴, 同 时 也 与 玄 学 符 号 的 规 则 艺 术 密 切 相 关 苏 广 其 认 为, 假 如 一 个 人 能 够 通 晓 此 书, 他 就 没 有 学 不 会 的 东 西 了 该 书 最 新 的 全 套 译 本 出 自 严 绍 同 之 手, 并 于 及 2007 年 连 续 再 版 明 朝 时 期 ( ) 耶 稣 会 信 徒 与 中 国 文 人 之 间 的 合 作 翻 译 成 果 还 有 波 尔 菲 里 奥 斯 的 概 论 以 及 亚 里 士 多 德 的 论 灵 魂 和 范 畴 篇 耶 稣 会 信 徒 弗 兰 西 斯 哥 福 尔 塔 多 斯 ( ) 是 亚 里 士 多 德 逻 辑 学 在 中 国 的 首 要 传 播 者 在 李 智 超 ( 音 译 ) 的 协 助 下, 他 们 于 1616 年 共 同 推 出 了 题 为 Commentarii Collegii Conimbricencis e Societate Jesu in Universam Dialecticam Aristotelis Stagirite 一 书 亚 里 士 多 德 的 名 字, 同 样 还 出 现 在 发 表 于 1623 年 的 尤 里 欧 斯 阿 莱 尼 ( ) 撰 写 的 西 方 文 化 与 教 育 导 论 一 书 中 据 他 人 记 载, 此 人 与 其 他 东 正 教 殉 道 者 早 先 就 来 到 了 中 国, 也 就 是 唐 朝 ( ) 的 唐 太 宗 执 政 时 期 ( ) 后 来, 大 约 在 唐 武 宗 继 任 时 期 ( ) 由 于 其 它 基 督 教 派 信 徒 的 排 斥, 亚 里 士 多 德 在 中 国 彻 底 销 声 匿 迹 了 无 论 这 些 亚 里 士 多 德 的 追 随 者 是 如 何 借 助 东 正 教 殉 难 者 抑 或 耶 稣 会 使 徒 的 名 义 来 到 中 国 的, 中 国 与 希 腊 科 学 及 哲 学 的 第 一 次 相 遇, 最 终 都 因 长 期 的 战 争 内 患 以 及 明 朝 ( ) 的 土 崩 瓦 解 而 嘎 然 终 至 而 明 朝 之 后 执 掌 皇 权 的 就 是 满 清 王 朝 ( ) 5

6 在 整 整 等 待 了 几 个 世 纪 之 后, 中 国 终 于 迎 来 了 与 希 腊 思 想 的 第 二 次 相 遇 而 此 次 的 始 作 俑 者 当 属 中 国 的 著 名 文 人 中 国 现 代 文 学 之 父 鲁 迅 的 兄 弟 周 作 人 ( ) 他 于 1906 年 东 渡 日 本, 起 初 选 修 工 科, 后 来 却 醉 心 于 古 希 腊 语 言 研 究, 并 于 1917 年 成 为 了 北 京 大 学 开 讲 古 希 腊 语 及 古 希 腊 历 史 的 第 一 任 教 授 他 的 翻 译 作 品 包 括 了 哈 隆 达 以 及 塞 奥 克 里 多 斯 的 诗 歌, 并 于 1934 年 以 希 腊 模 仿 诗 为 题 结 集 出 版 ; 除 此 之 外, 他 还 翻 译 出 版 了 阿 波 罗 多 罗 斯 的 图 书 学 (1938) 萨 福 的 抒 情 诗 集 (1951) 阿 里 斯 托 芬 的 财 神 (1954) 伊 索 寓 言 (1955) 欧 里 庇 得 斯 的 悲 剧 ( ) 以 及 卢 奇 安 的 对 话 尽 管 对 话 一 书 早 在 1965 年 就 翻 译 完 毕, 却 因 译 者 的 个 人 遭 遇 直 到 1991 年 才 得 以 出 版 他 被 判 定 在 中 日 战 争 时 期 ( ) 投 靠 了 日 本 人 周 作 人 对 希 腊 神 话 情 有 独 钟 他 在 1926 年 的 一 次 大 学 演 讲 中 指 出, 神 话 反 映 了 希 腊 人 的 两 个 特 征, 即 对 凡 俗 世 界 的 爱 慕 和 对 美 的 爱 慕 按 照 他 的 认 识, 中 国 在 其 变 革 进 程 中 需 要 的 正 是 这 两 样 东 西 同 一 时 期 被 翻 译 介 绍 的 还 有 柏 拉 图 亚 里 士 多 德 赫 西 奥 德 修 昔 底 德 以 及 希 腊 悲 剧 诗 人 的 作 品 其 中 值 得 一 提 的 是 吴 献 书 翻 译 的 柏 拉 图 著 作 该 书 于 1929 年 在 上 海 首 版, 此 后 又 于 以 及 1988 年 被 众 多 出 版 社 再 版 而 在 翻 译 质 量 上 更 佳 的 无 疑 是 张 师 竹 翻 译 张 同 舒 ( 音 译 ) 编 审 的 柏 拉 图 译 著, 其 中 收 集 了 游 叙 弗 伦 会 饮 篇 克 里 同 篇 波 罗 塔 哥 拉 以 及 迈 侬 篇 1944 年, 陈 康 用 白 话 文 翻 译 的 柏 拉 图 全 集 在 中 国 南 方 城 市 重 庆 出 版, 在 此 期 间 出 版 的 还 有 由 20 世 纪 中 国 伟 大 的 美 学 家 及 翻 译 家 朱 光 潜 翻 译 的 柏 拉 图 文 艺 对 话 集 与 此 同 时, 陈 康 这 位 伟 大 的 哲 学 家 柏 拉 图 的 研 究 专 家 中 国 第 一 位 用 古 希 腊 语 研 究 古 希 腊 哲 学 家 的 的 思 想 家, 翻 译 了 注 释 本 巴 门 尼 德 ; 他 还 撰 文 评 价 亚 里 士 多 德, 将 他 誉 为 柏 拉 图 的 继 承 人 而 由 先 达 ( 音 译 ) 翻 译 的 亚 里 士 多 德 的 尼 各 马 科 伦 理 学 则 于 1933 年 出 版 发 行 在 此 方 面 做 出 特 殊 贡 献 的 首 推 周 作 人 的 年 轻 合 作 者 罗 念 生 ( ) 他 先 后 在 哥 伦 比 亚 大 学 康 奈 尔 大 学 以 及 俄 亥 俄 大 学 学 习 英 国 及 希 腊 文 学 ( ) 1933 年, 他 只 身 来 到 雅 典, 在 当 地 的 美 国 古 典 专 科 学 校 修 学 一 年 罗 念 生 是 第 一 位 来 我 国 读 书 的 中 国 学 者 回 到 中 国 后, 他 先 后 在 北 大 和 清 华 执 教, 后 又 在 中 国 社 会 科 学 院 从 事 研 究 工 作, 不 间 断 地 致 力 于 古 希 腊 著 作 的 翻 译, 直 至 去 世 他 翻 译 了 埃 斯 库 罗 斯 以 及 索 福 克 勒 斯 的 所 有 幸 存 作 品 欧 里 庇 得 斯 的 悲 剧 五 卷 集 以 及 阿 里 斯 托 芬 的 喜 剧 七 卷 集 他 还 翻 译 了 亚 里 士 多 德 的 著 作 以 及 荷 马 史 诗 他 生 前 未 能 如 愿 以 偿, 仅 仅 完 成 了 伊 里 亚 特 的 部 分 翻 译, 而 他 未 竟 的 事 业 最 终 由 他 的 亲 密 同 事 如 今 仍 是 中 国 社 科 院 研 究 员 的 王 焕 生 所 继 承 他 所 撰 写 的 古 希 腊 语 汉 语 大 词 典 是 中 国 第 一 部 此 类 工 具 书, 并 在 他 去 世 后 的 2003 年 出 版 问 世 他 的 众 多 翻 译 剧 本 由 他 的 儿 子 导 演 教 授 及 中 央 戏 剧 学 院 前 任 副 院 长 罗 锦 鳞 搬 上 了 中 国 戏 剧 舞 台 罗 锦 鳞 是 中 国 讲 授 并 执 导 古 希 腊 戏 剧 的 第 一 人, 先 后 导 演 了 俄 狄 浦 斯 王 安 提 戈 涅 美 狄 亚 特 洛 伊 人 七 雄 攻 忒 邦 以 及 地 母 节 妇 女 1987 年, 罗 念 生 因 在 传 播 希 腊 文 化 方 面 所 做 出 的 巨 大 贡 献 而 被 授 予 雅 典 科 学 院 奖 ;1988 年, 他 又 被 授 予 雅 典 政 治 大 学 名 誉 教 授 称 号 而 罗 锦 鳞 则 因 其 在 中 国 推 广 希 腊 戏 剧 方 面 的 杰 出 贡 献 于 2009 年 被 雅 典 市 政 府 授 予 了 希 腊 文 化 大 使 称 号 6

7 苗 力 田 ( ), 是 古 希 腊 哲 学 及 德 国 古 典 哲 学 教 授, 先 后 任 教 于 南 京 大 学 北 京 大 学 和 中 国 人 民 大 学 他 堪 称 中 国 文 艺 界 传 播 西 方 哲 学 尤 其 是 希 腊 哲 学 的 最 卓 越 人 物 之 一 他 通 晓 古 希 腊 语 英 语 德 语 以 及 俄 语, 并 相 当 熟 悉 拉 丁 语 他 翻 译 出 版 了 亚 里 士 多 德 全 集 1949 年 之 后, 王 义 竹 ( 音 译 ) 翻 译 了 希 罗 多 德 的 历 史 (1959 年, 最 新 版 本 2007 年 ), 谢 德 丰 ( 音 译 ) 翻 译 了 修 昔 底 德 的 伯 罗 奔 尼 撒 战 争 史 ( 1960 年, 最 新 版 本 2008 年 ); 在 此 期 间 还 出 版 了 伊 里 亚 特 (1958), 而 奥 德 赛 早 在 1929 年 就 先 行 出 版 了 迄 今, 荷 马 在 中 国 读 者 中 引 起 的 关 注 度 最 大, 他 的 作 品 拥 有 不 同 的 版 本, 并 且 被 众 多 出 版 社 不 断 再 版 作 品 被 翻 译 介 绍 到 中 国 的 作 家 还 包 括 赫 西 奥 德 普 卢 塔 克 萨 福 埃 庇 克 提 多 斯 希 波 克 拉 底 迪 奥 耶 尼 斯 拉 埃 尔 蒂 奥 斯 央 布 里 豪 斯 普 罗 蒂 诺 斯 以 及 普 罗 克 皮 奥 斯 在 第 三 时 期, 陈 民 华 以 其 丰 富 的 希 腊 作 品 翻 译 及 解 析 而 异 军 突 起 他 是 中 国 社 会 科 学 院 外 文 所 研 究 员, 先 后 翻 译 了 亚 里 士 多 德 的 诗 学, 并 专 门 为 其 撰 写 了 引 言 和 评 述 (1996 年,1999 年 再 版,2001 年 台 湾 版, 及 2009 年 再 版 ), 伊 里 亚 特 (1994 年, 及 2002 年 再 版 ), 以 及 在 遵 守 原 著 格 律 和 音 节 的 基 础 上 并 附 加 大 量 注 释 的 伊 里 亚 特 新 译 本 (2000 年,2005 及 2008 年 再 版 ), 奥 德 赛 (1994 年, 及 2002 年 再 版 ), 以 及 同 样 在 遵 守 原 著 格 律 和 音 节 的 基 础 上 并 附 加 大 量 注 释 的 奥 德 赛 新 译 本 (2002 年, 及 2008 年 再 版 ) 今 年 5 月, 他 的 有 关 荷 马 研 究 的 最 新 专 著 亦 将 问 世 近 年 来, 陈 民 华 以 其 精 辟 的 翻 译 和 独 到 的 论 著 证 明 了 他 是 当 今 中 国 荷 马 研 究 领 域 的 第 一 学 者, 并 为 此 多 次 获 得 各 种 奖 项 鉴 于 他 在 中 国 推 广 希 腊 文 学 尤 其 是 荷 马 研 究 方 面 所 做 出 的 宝 贵 贡 献, 雅 典 市 政 府 于 今 年 3 月 授 予 了 他 2010 年 希 腊 文 化 大 使 称 号 王 焕 生 是 中 国 社 会 科 学 院 从 事 古 希 腊 文 学 研 究 的 又 一 位 重 要 人 物 他 最 终 完 成 了 由 罗 念 生 启 动 的 伊 里 亚 特 的 翻 译 工 程 (1985), 并 独 立 翻 译 了 奥 德 赛 (1998); 他 还 翻 译 出 版 了 伊 索 寓 言 ( 及 2008 年 ), 埃 斯 库 罗 斯 的 悲 剧 集 (2008) 以 及 米 南 德 的 喜 剧 集 (2008) 在 此 值 得 一 提 的 是 各 种 翻 译 版 本 的 伊 索 寓 言 以 及 不 可 数 计 的 希 腊 神 话 版 本, 其 中 包 括 了 原 著 翻 译 和 出 自 中 国 作 家 的 改 编 版 本 这 其 中 的 主 要 原 因 出 自 希 腊 神 话 在 中 国 不 同 年 龄 读 者 群 中 所 产 生 的 无 穷 魅 力, 甚 至 书 市 上 竟 然 流 传 着 由 韩 文 翻 译 成 中 文 的 希 腊 神 话 版 本! 中 国 前 任 驻 希 腊 大 使 如 今 是 北 京 大 学 希 腊 研 究 中 心 希 腊 语 教 授 的 杨 广 胜, 也 撰 写 出 版 了 有 关 希 腊 神 话 的 专 著 此 外, 在 众 多 的 伊 索 寓 言 出 版 物 中, 我 们 想 特 别 强 调 上 海 外 国 语 大 学 新 希 腊 语 专 业 的 朱 圣 鹏 教 授 以 及 中 国 社 会 科 学 院 研 究 员 王 焕 生 的 翻 译 版 本 现 代 希 腊 文 学 上 世 纪 80 年 代 初, 出 现 了 第 一 批 或 译 自 英 文 或 译 自 希 腊 文 的 现 代 希 腊 文 学 作 品 而 在 此 之 前, 只 能 偶 尔 见 到 个 别 由 俄 语 翻 译 过 来 的 短 篇 小 说 或 诗 歌, 例 如 阿 列 克 西 斯 帕 尔 尼 斯 的 诗 歌 选 希 腊 心, 该 书 先 有 了 俄 文 版, 再 由 魏 黄 鲁 ( 音 译 ) 翻 译 成 中 文 并 由 中 国 作 家 出 版 社 出 版 现 代 希 腊 文 学 的 姗 姗 来 迟 归 咎 于 中 国 长 期 的 对 外 封 闭 由 此 导 致 的 关 系 缺 失 以 及 两 国 之 间 语 言 翻 译 人 才 的 匮 乏 7

8 对 希 腊 图 书 重 新 点 燃 的 兴 趣 包 括 从 未 引 进 的 图 书 以 及 对 已 有 图 书 的 再 认 知, 包 含 了 众 多 的 起 因 : 对 知 识 的 渴 望 相 互 沟 通 的 愿 望 精 神 追 索 翻 译 者 表 达 个 人 意 愿 的 需 求 以 及 整 体 上 的 对 外 开 放 意 识 其 结 果 则 是 不 断 有 翻 译 作 品 见 诸 于 北 京 和 上 海 两 地 的 文 学 刊 物 上 那 个 时 代 发 表 的 现 代 希 腊 文 学 翻 译 作 品, 如 今 零 星 散 布 在 不 同 的 期 刊 杂 志 上 收 集 到 的 短 篇 小 说 和 诗 歌 涉 及 如 下 作 家 和 诗 人 :A. 卡 尔 卡 维 查 斯 A. 帕 帕 蒂 曼 迪 斯 G. 维 基 伊 诺 斯 K. 帕 拉 马 斯 维 内 吉 斯 卡 赞 扎 基 斯 萨 马 拉 基 斯 哈 吉 斯 瓦 希 利 库 阿 列 克 桑 德 洛 布 罗 斯 安 德 雷 阿 迪 斯 ( 上 述 为 徐 凯 译 ) 其 他 的 译 本 还 包 括 了 帕 拉 马 斯 卡 尔 卡 维 查 斯 维 基 伊 诺 斯 维 内 吉 斯 卡 赞 扎 基 斯 阿 列 克 萨 吉 斯 卡 斯 达 格 利 斯 以 及 马 利 斯 ( 上 述 为 李 成 贵 译 ) 继 第 一 代 现 代 希 腊 语 翻 译 者 之 后, 又 涌 现 出 了 第 二 代 ( 刘 瑞 洪, 毕 业 于 上 海 外 国 语 大 学 希 腊 语 专 业 和 希 腊 亚 里 士 多 德 大 学 ) 以 及 备 受 期 待 的 第 三 代 ( 胡 晶 晶, 上 海 外 国 语 大 学 希 腊 语 教 师 ; 吴 越, 雅 典 大 学 在 读 博 士 生 ; 李 伟, 希 腊 语 研 究 学 者 ) 毕 业 于 上 海 外 国 语 大 学 的 康 士 坦 丁 诺 斯 沈 完 成 了 他 的 处 女 译 作, 而 朱 圣 鹏 和 王 小 鹰 ( 上 海 外 国 语 大 学 的 一 对 教 授 伉 俪 ) 近 年 来 正 全 身 心 地 致 力 于 中 希 希 中 大 辞 典 的 撰 写 工 作 与 此 同 时, 仍 有 部 分 作 品 由 英 文 或 法 文 翻 译 而 来 而 它 们 的 译 者 大 都 极 具 专 业 水 准, 比 如 说 最 后 的 诱 惑 的 译 者 ; 特 别 需 要 提 到 的 还 有 诗 人 马 高 明 ( 英 文 译 者 ) 和 苏 采 ( 音 译, 法 文 译 者 ) 他 们 通 常 是 在 自 己 的 诗 歌 创 作 及 文 学 活 动 间 歇 中 从 事 诗 歌 翻 译 反 之, 对 于 那 些 直 接 翻 译 希 腊 语 的 译 者 来 说, 他 们 的 抉 择 决 不 仅 仅 出 自 生 计 所 需 或 对 文 学 的 个 人 偏 好 ; 他 们 通 过 阅 读 希 腊 作 家 作 品 原 文 而 喜 爱 上 了 文 学, 他 们 的 敏 锐 感 受 通 过 搜 寻 希 腊 词 语 以 及 与 自 己 国 家 母 语 的 相 互 关 照 而 得 以 释 放, 在 翻 译 塞 弗 里 斯 以 及 埃 利 蒂 斯 的 诗 歌 作 品 中 使 自 己 也 成 为 了 诗 人, 最 终 通 过 与 希 腊 千 丝 万 缕 的 关 联 为 他 们 的 挚 爱 做 出 了 自 我 诠 释 对 他 们 来 说, 这 已 构 成 了 发 自 内 心 的 迫 切 需 求 以 及 精 神 表 达 热 爱 及 眷 恋 的 载 体 他 们 默 默 无 闻 孤 军 奋 战, 常 年 译 笔 不 停, 逐 字 逐 句 地 敲 打 琢 磨 ; 他 们 无 助 无 伴, 却 又 在 有 限 的 自 由 空 间 里 不 舍 不 弃 ; 他 们 为 了 增 进 两 国 人 民 之 间 的 相 互 了 解 以 令 人 感 动 的 方 式 视 自 己 的 工 作 为 神 圣 的 使 命 他 们 的 典 型 代 表 是 刘 瑞 洪, 他 因 翻 译 埃 利 蒂 斯 的 理 所 当 然 而 荣 获 2009 年 度 希 腊 国 家 文 学 翻 译 大 奖 ; 李 成 贵, 他 因 翻 译 卡 赞 扎 基 斯 的 中 国 纪 行 而 成 为 了 上 一 年 度 该 奖 项 的 候 选 人 ; 徐 凯, 她 于 2007 年 荣 获 雅 典 市 政 府 希 腊 文 化 大 使 称 号 8

9 在 最 初 的 相 关 出 版 物 中, 卡 赞 扎 基 斯 卡 瓦 菲 斯 以 及 埃 利 蒂 斯 的 翻 译 作 品 最 为 出 众 除 了 希 腊 语, 不 少 译 者 甚 至 是 从 英 语 或 法 语 翻 译 上 述 作 家 作 品 的 其 中, 卡 赞 扎 基 斯 的 作 品 还 不 断 得 以 再 版, 埃 利 蒂 斯 的 诗 歌 也 时 常 见 诸 于 诗 刊 杂 志 时 至 今 日, 他 们 依 旧 是 以 知 识 分 子 和 大 学 生 为 主 体 的 中 国 读 者 群 体 最 为 熟 悉 的 现 代 希 腊 作 家 尼 克 斯 卡 赞 扎 基 斯 于 1935 年 和 1957 年 先 后 两 次 访 问 中 国 他 的 作 品 基 督 最 后 的 诱 惑 由 导 演 马 丁 斯 科 奇 搬 上 荧 屏 后 名 声 大 噪, 进 而 使 得 紧 接 而 来 的 该 书 出 版 大 获 成 功 基 督 最 后 的 诱 惑 在 中 国 由 多 家 出 版 社 多 次 再 版 ( 及 2007 年 ) 其 中 知 名 度 最 高 的 当 属 译 林 出 版 社 的 版 本 ( 这 是 中 国 最 重 要 的 以 翻 译 外 国 文 学 作 品 为 主 营 业 务 的 专 业 出 版 社 ) 该 书 由 董 乐 山 和 傅 惟 慈 译 自 英 文, 并 于 2007 年 再 版 这 也 是 中 国 近 一 个 世 纪 来 流 传 最 为 广 泛 的 希 腊 作 品 如 今, 它 的 读 者 群 体 已 由 文 学 爱 好 者 发 展 到 哲 学 爱 好 者, 并 被 北 京 大 学 推 荐 为 哲 学 系 学 生 选 修 读 本 卡 赞 扎 基 斯 的 另 一 部 长 篇 自 由 或 死 亡 ( 另 译 米 哈 伊 队 长 ) 由 王 振 基 译 自 英 文, 由 译 林 出 版 社 于 1982 年 出 版, 后 来 又 于 2004 年 和 2007 年 再 版 2007 年, 由 同 一 家 出 版 社 出 版 由 李 成 贵 译 自 希 腊 原 文 的 中 国 纪 行 也 告 问 世 他 还 于 2005 年 翻 译 并 由 北 方 文 艺 出 版 社 出 版 了 卡 赞 扎 基 斯 的 长 篇 佐 尔 巴 斯 该 书 早 在 2004 年 就 由 王 振 基 译 自 英 文 并 由 译 林 出 版 社 出 版 译 林 出 版 社 还 于 2007 年 出 版 了 一 本 由 诗 人 马 高 明 译 自 英 文 的 奥 德 赛 节 选 版 卡 瓦 菲 斯 诗 选 分 别 由 黄 灿 然 喻 杨 及 董 继 平 译 自 英 文, 并 于 2002 年 和 2004 年 先 后 由 河 北 教 育 出 版 社 以 及 重 庆 出 版 社 出 版 作 为 思 想 碰 撞 及 交 流 的 舞 台, 在 由 北 京 大 学 诗 歌 学 会 常 年 举 办 的 诗 友 会 上, 卡 瓦 菲 斯 始 终 是 外 国 诗 人 群 体 中 令 人 关 注 的 兴 趣 焦 点 奥 德 修 斯 埃 利 蒂 斯 在 获 得 诺 贝 尔 文 学 奖 后 声 名 鹊 起 他 的 诗 作 由 刘 瑞 洪 和 马 高 明 翻 译 开 始 见 诸 于 不 同 的 诗 刊 1987 年, 浙 江 文 艺 出 版 社 将 刘 瑞 洪 译 自 希 腊 文 的 埃 利 蒂 斯 长 诗 理 所 当 然 选 段 以 及 塞 弗 里 斯 的 若 干 诗 篇 选 入 了 诺 贝 尔 文 学 奖 获 奖 作 家 诗 歌 选 1995 年, 漓 江 出 版 社 发 行 了 由 李 野 光 翻 译 的 埃 利 蒂 斯 的 英 雄 挽 歌, 而 译 林 出 版 社 则 于 2008 年 出 版 了 刘 瑞 洪 翻 译 的 理 所 当 然 李 野 光 翻 译 的 塞 弗 里 斯 诗 歌 画 眉 鸟 号, 于 1995 年 由 漓 江 出 版 社 发 行, 而 译 林 出 版 社 则 于 2008 年 出 版 了 刘 瑞 洪 翻 译 的 塞 弗 里 斯 诗 选 其 他 翻 译 成 中 文 的 希 腊 文 学 作 品 还 有 : 安 东 尼 斯 萨 马 拉 基 斯 的 漏 洞 (1983) 斯 蒂 芬 尼 德 斯 编 写 的 神 话 丛 书 神 与 英 雄 ( ) 帕 纳 约 蒂 斯 特 拉 努 里 斯 的 在 砖 窑 的 那 段 日 子 (2006 年, 罗 彤 译 ) 尼 克 斯 帕 纳 约 托 普 洛 斯 的 基 因 的 秘 密 (2006 年, 译 自 法 文 版 ) 索 菲 亚 扎 拉 普 卡 的 奥 德 赛 (2006 年, 谢 敏 译 ) 斯 菲 罗 艾 拉 的 希 腊 人 的 神 话 以 及 午 里 奥 尼 斯 的 一 场 另 类 爱 情 (2008 年, 康 士 坦 丁 诺 斯 沈 译 ) 由 杨 广 胜 翻 译 的 玛 洛 维 姆 沃 纳 基 的 电 话 独 幕 剧, 由 希 腊 驻 华 大 使 馆 提 议 代 表 希 腊 入 选 欧 盟 国 家 短 篇 小 说 选 并 于 2003 年 希 腊 作 为 欧 盟 轮 值 主 席 国 期 间 由 昆 仑 出 版 社 出 版 9

10 于 此 同 时 出 版 的 还 有 一 批 题 材 内 容 各 异 的 作 品, 例 如 阿 内 塔 丽 祖 与 索 菲 亚 丽 佐 布 卢 撰 写 的 奥 林 匹 克 运 动 的 象 征 性 植 物 (2008) 斯 塔 索 扬 尼 斯 的 穿 越 中 国 与 希 腊 的 文 化 之 旅 (2007) 普 叙 拉 基 斯 的 橄 榄 油 (2007) 以 及 拉 斯 凯 瑞 斯 的 口 腔 疾 病 诊 疗 彩 色 图 谱 1988 年, 王 培 荣 首 次 选 编 并 翻 译 的 希 腊 短 篇 小 说 选 由 上 海 译 文 出 版 社 出 版 该 书 包 含 了 如 下 希 腊 作 家 的 作 品 : 维 基 伊 诺 斯 艾 夫 塔 略 蒂 斯 帕 帕 蒂 曼 迪 斯 卡 尔 卡 维 查 斯 克 塞 诺 布 洛 斯 沃 拉 豪 扬 尼 斯 帕 潘 多 尼 欧 尼 克 斯 卡 赞 扎 基 斯 梅 拉 斯 乔 治 卡 赞 扎 基 斯 米 里 维 利 斯 孔 多 格 鲁 巴 斯 提 阿 斯 帕 纳 约 托 普 鲁 哈 里 斯 纳 库 贝 查 理 迪 奥 米 蒂 维 内 吉 斯 阿 萨 纳 夏 蒂 斯 塞 奥 托 卡 斯 德 尔 扎 吉 斯 普 列 维 拉 基 斯 卡 拉 雅 齐 斯 曼 克 里 斯 隆 德 米 斯 以 及 亚 特 里 蒂 斯 2008 年, 又 有 四 种 新 的 希 腊 文 学 选 集 问 世 : 短 篇 小 说 诗 歌 戏 剧 和 儿 童 读 物 它 们 分 别 由 上 海 译 文 出 版 社 漓 江 出 版 社 人 民 文 学 出 版 社 和 译 林 出 版 社 出 版 这 些 出 版 物 代 表 希 腊 主 宾 国 参 与 了 2008 年 北 京 国 际 图 书 展, 同 时 也 被 视 为 第 一 次 正 式 向 中 国 读 者 全 面 展 示 希 腊 文 学 的 努 力 这 套 丛 书 的 选 题 由 希 腊 方 面 完 成 ( 吉 拉 斯 坎 基 拉 里 斯 德 卡 斯 特 洛 斯 ), 而 翻 译 工 作 则 由 马 高 明 树 才 徐 凯 吴 越 以 及 胡 晶 晶 完 成 早 期 同 样 出 版 过 诗 歌 选 集, 比 如 李 成 贵 翻 译 的 由 中 国 对 外 友 好 协 会 出 版 的 一 本 诗 歌 小 册 子 ( 正 是 中 国 对 外 友 好 协 会 即 早 先 的 和 平 委 员 会, 盛 邀 卡 赞 扎 基 斯 访 问 中 国, 并 且 在 卡 赞 扎 基 斯 去 世 后 多 次 接 待 了 他 的 遗 孀 海 伦 女 士 ) 特 别 值 得 一 提 的 是 波 斯 纳 基 蒂 斯 主 编 的 由 朱 圣 鹏 王 小 英 以 及 谢 秀 华 翻 译 并 于 1994 年 发 行 的 新 希 腊 诗 人 选, 该 书 由 希 腊 雅 典 出 版 社 在 希 腊 出 版 发 行 它 囊 括 了 众 多 诗 人 的 作 品, 例 如 索 罗 莫 斯 帕 拉 马 斯 卡 瓦 菲 斯 西 克 里 阿 诺 斯 维 基 伊 诺 斯 卡 里 奥 塔 基 斯 马 拉 卡 西 斯 密 尔 提 奥 蒂 萨 沃 拉 豪 迪 米 特 里 欧 瓦 尔 纳 里 斯 里 佐 斯 沃 莱 塔 克 斯 塞 弗 里 斯 以 及 埃 利 蒂 斯 当 然, 波 斯 纳 基 蒂 斯 的 诗 歌 作 品 也 被 翻 译 成 了 中 文, 他 的 剧 本 四 幕 剧 以 及 诗 集 筵 席 于 1994 年 先 后 出 版 任 何 一 位 想 要 深 入 了 解 希 腊 作 家 的 中 国 人, 都 可 以 求 助 于 外 国 名 作 家 大 词 典 : 索 罗 莫 斯 西 克 里 阿 诺 斯 帕 拉 马 斯 普 叙 哈 里 斯 维 内 吉 斯 米 里 维 利 斯 卡 赞 扎 基 斯 卡 瓦 菲 斯 塞 弗 里 斯 里 佐 斯 埃 利 蒂 斯 萨 马 拉 基 斯 ; 倘 若 想 要 了 解 希 腊 女 性 作 家, 还 可 以 求 助 于 外 国 妇 女 文 学 词 典 : 萨 福 阿 拉 提 亚 卡 赞 扎 基 密 尔 提 奥 蒂 萨 阿 莱 克 秀 亚 考 维 蒂 以 及 纳 库 这 些 词 条 均 出 自 刘 瑞 洪 之 手 翻 阅 百 科 全 书 外 国 文 学 卷, 你 还 可 以 得 到 更 多 的 有 关 希 腊 文 学 的 信 息 除 了 上 述 提 到 的 希 腊 作 家, 我 们 还 想 补 充 如 下 由 李 成 贵 编 撰 的 作 家 名 字 : 霍 尔 塔 齐 斯 沃 拉 豪 扬 尼 斯 克 里 斯 托 马 诺 斯 哈 佐 布 洛 斯 德 拉 武 米 斯 德 罗 西 尼 斯 沃 拉 豪 斯 阿 萨 纳 夏 蒂 斯 最 后 还 要 提 到 在 台 湾 翻 译 出 版 的 马 查 斯 撰 写 的 耶 稣 回 忆 录 死 海 卷 轴 的 手 稿 (2002) 以 及 苏 格 拉 底 手 记 (2003), 还 有 罗 素 的 独 一 无 二 的 美 宝 (2002) 尤 金 崔 维 查 的 三 只 小 狼 和 一 只 大 坏 猪 (2002) 以 及 多 夏 狄 斯 的 遇 见 哥 德 巴 赫 猜 想 (2003) 即 将 出 版 的 希 腊 作 品 有 塔 赫 齐 斯 的 第 三 只 花 冠 ( 李 成 贵 译 ) 佐 戈 拉 芙 的 迟 来 一 天 的 爱 ( 徐 凯 译, 全 文 已 登 载 于 著 名 的 双 月 刊 世 界 文 学 杂 志 上,2008 年 第 一 期 ) 扎 罗 考 斯 塔 斯 的 苏 格 拉 底 ( 李 成 贵 译 ) 卡 赞 扎 基 斯 的 菩 萨 ( 李 成 贵 译 ) 娜 希 亚 雅 克 瓦 基 的 欧 洲 由 希 腊 走 来 欧 洲 自 我 意 识 的 转 折 点,17 至 18 世 纪 ( 刘 瑞 洪 译 ) 崔 维 查 的 三 只 小 狼 ( 刘 念 译 ) 以 及 由 阿 列 克 桑 德 拉 曼 库 编 辑 的 青 少 年 读 本 柏 拉 图 的 会 饮 刘 瑞 洪 和 马 高 明 同 时 还 在 分 别 策 划 翻 译 各 自 的 希 腊 诗 歌 选 集 作 为 本 文 的 结 束, 我 们 还 想 指 出, 现 代 希 腊 文 学 进 入 中 国 更 多 地 是 出 于 偶 然 性 和 随 意 性 这 主 10

11 要 归 因 于 某 些 中 国 译 者 或 某 些 希 腊 作 家 抑 或 二 者 皆 有 的 对 某 些 作 品 选 集 的 个 人 喜 好 ; 从 一 开 始 就 不 存 在 任 何 针 对 系 统 翻 译 的 协 调 努 力 或 兴 趣 正 是 从 这 一 角 度 出 发, 上 面 提 及 的 四 种 文 学 选 集 翻 译 工 作 (2008) 值 得 赞 扬 这 是 两 国 合 作 的 结 晶 今 年, 相 对 应 的 四 种 文 学 选 集 将 由 希 腊 国 家 图 书 中 心 提 供 赞 助 并 由 中 文 翻 译 成 希 腊 文 : 它 们 的 译 者 分 别 是 刘 瑞 洪 ( 诗 集 ) 徐 凯 吴 越 李 伟 ( 戏 剧 集 ) 胡 晶 晶 徐 凯 ( 儿 童 文 学 集 ) 以 及 菲 利 普 西 里 格 斯 康 士 坦 丁 诺 斯 齐 莫 尼 斯 谢 敏 李 成 贵 刘 瑞 洪 徐 凯 及 苏 亚 南 ( 短 篇 小 说 集 ) 而 其 中 的 西 里 格 斯 和 齐 莫 尼 斯 均 给 我 们 带 来 了 惊 喜 他 俩 儿 都 在 中 国 学 习, 各 自 完 成 了 译 自 中 文 的 处 女 作, 并 承 诺 将 来 翻 译 介 绍 更 多 的 作 品 希 腊 语 教 学 在 中 国 : 北 京 大 学, 希 腊 语 研 究 中 心 : 新 希 腊 语 及 希 腊 文 化 专 业, 教 授 : 杨 广 胜 海 伦 娜 阿 芙 拉 米 杜 古 希 腊 语 专 业, 教 授 : 海 伦 姆 查 基 北 京 外 国 语 大 学 新 希 腊 语 专 业, 教 授 : 斯 苔 拉 莫 纳 基 孙 谭 ( 音 译 ) 上 海 外 国 语 大 学 新 希 腊 语 专 业, 教 授 : 朱 圣 鹏 王 小 英 克 里 丝 蒂 娜 萨 基 里 欧 胡 晶 晶 洛 阳 解 放 军 外 国 语 大 学 修 昔 底 德 教 研 室, 教 授 : 徐 凯 古 希 腊 语 教 学 在 中 国 : 复 旦 大 学, 上 海 东 北 师 范 大 学, 长 春 清 华 大 学, 北 京 华 中 师 范 大 学, 武 汉 上 海 师 范 大 学, 上 海 南 开 大 学, 天 津 南 开 大 学 还 设 有 拜 占 庭 历 史 系 海 伦 娜 阿 芙 拉 米 杜 (Elena Avramidou) 文 化 与 教 育 官 员 希 腊 驻 华 使 馆 11

12 中 国 现 代 文 学 : 与 过 往 的 羁 绊 和 狂 喜 1 中 国 图 书 在 希 腊 上 个 世 纪 90 年 代, 中 国 最 重 要 的 作 家 之 一 徐 坤 在 她 的 中 篇 小 说 热 狗 中, 使 用 看 不 见 的 速 度 这 个 有 力 的 形 容 来 描 述 空 间 的 急 剧 变 化 城 市 外 壳 给 人 带 来 的 沮 丧 感 以 及 作 为 发 展 的 结 构 和 综 合 特 征 的 社 会 网 络 分 化, 以 此 揭 示 了 新 的 社 会 和 文 化 结 构 的 崛 起 探 讨 中 国 现 代 文 学 ( 这 里 主 要 指 从 1978 年 文 革 结 束 起 的 文 学 ) 以 何 种 方 式 与 过 往 的 文 学 达 成 共 识 是 一 项 饶 有 兴 味 的 研 究, 我 们 可 以 把 这 个 过 程 称 作 政 治 和 艺 术 需 求 的 妥 协, 它 也 提 供 了 解 读 现 今 并 与 其 进 行 再 次 对 话 所 需 的 新 语 言 从 1942 年 起, 中 国 文 学 开 始 按 照 毛 泽 东 在 延 安 文 艺 座 谈 会 上 的 讲 话 一 文 中 的 思 想 发 展 与 座 谈 会 的 目 的 一 样, 该 讲 稿 旨 在 对 文 学 之 作 用 的 综 合 做 出 定 义 引 用 毛 泽 东 的 话 说, 目 的 是 要 和 大 家 交 换 意 见, 研 究 文 艺 工 作 和 一 般 革 命 工 作 的 关 系, 求 得 革 命 文 艺 的 正 确 发 展, 求 得 革 命 文 艺 队 其 他 革 命 工 作 的 更 好 的 协 助, 借 以 打 到 我 们 民 族 的 敌 人, 完 成 民 族 解 放 的 任 务 1917 年 前 后 在 中 国 政 治 和 社 会 层 面 兴 起 的 新 文 化 运 动 可 以 被 看 作 是 中 国 式 的 文 艺 复 兴, 运 动 旨 在 将 人 民 日 常 使 用 的 活 生 生 的 语 言 用 于 书 面 交 流, 对 生 活 社 会 进 步 和 幸 福 进 行 真 实 的 描 述 毛 泽 东 的 文 学 理 论 则 向 这 个 反 传 统 的 运 动 之 框 架 内 引 入 了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不 能 没 有 文 学 的 思 想, 以 服 务 人 民 促 进 革 命 活 动 的 发 展 这 时 期 作 家 多 在 作 品 中 描 写 阶 级 斗 争 抗 日 战 争 国 共 内 战 工 农 业 发 展 以 及 中 国 共 产 主 义 革 命 等 主 题, 其 中 阶 级 斗 争 被 认 为 是 最 基 本 的 因 素, 它 决 定 着 人 们 的 性 格 和 生 活 从 体 裁 和 内 容 之 关 系 的 角 度 出 发 研 究 毛 泽 东 的 理 论 会 带 来 有 趣 的 发 现 : 拒 绝 旧 式 的 文 学 形 式 通 过 革 命 式 的 实 用 主 义 方 法 来 改 造 文 学 毛 泽 东 提 出 了 分 离 概 念 和 符 号 的 做 法, 即 分 离 文 字 和 现 实 这 个 做 法 可 以 被 看 作 是 毛 泽 东 思 想 完 美 无 误 观 点 的 一 部 分 : 文 学 被 用 来 为 政 治 标 准 服 务, 经 过 改 造 符 合 社 会 现 实 文 学 的 原 则, 而 这 正 是 对 生 活 进 行 真 实 体 现 的 下 一 步 要 求 语 言 作 为 文 学 文 本 之 创 造 性 力 量 的 原 生 作 用 将 得 到 结 构 上 的 改 造, 因 为 社 会 主 义 思 想 意 识 形 态 指 导 下 对 生 活 的 真 实 体 现 将 建 立 起 这 样 一 个 体 系 : 其 中 的 事 物 存 在 于 自 我 参 照 重 复 和 确 定 的 过 程 毛 泽 东 的 文 学 理 论 为 文 学 创 作 注 入 了 新 的 力 量, 在 1942 至 1949 年 之 间 出 现 了 大 批 的 文 学 作 品 从 作 品 类 型 来 看, 有 较 多 民 歌 创 作, 其 特 征 多 为 从 传 统 戏 剧 获 得 正 规 的 灵 感 和 想 象 空 间, 1 据 希 腊 国 家 图 书 中 心 数 据 显 示, 我 们 总 结 了 以 下 分 类 : 小 说 (49 个 选 题 ), 诗 歌 (8), 哲 学 (100), 历 史 (23), 政 治 (3), 经 济 (6), 艺 术 (10), 医 学 (3), 汉 语 (4), 旅 游 (3) 12

13 而 后 者 则 多 依 靠 语 言 和 文 本 之 外 的 道 具, 如 音 乐 舞 蹈 和 杂 技 ; 作 品 中 还 有 较 多 的 纪 实 报 导, 该 类 型 多 注 意 对 作 品 中 虚 构 因 素 的 抑 制 1978 年 文 化 大 革 命 的 结 束 标 志 着 新 时 代 的 开 始, 这 一 时 期 小 说 创 作 无 论 从 数 量 还 是 质 量 方 面 均 有 飞 跃 性 发 展, 同 时 作 品 也 相 对 摆 脱 了 政 治 方 面 的 影 响 另 外 还 应 注 意 作 品 主 题 开 始 关 注 个 人 及 其 与 政 治 环 境 间 的 联 系 作 家 也 就 西 方 的 叙 述 形 式 进 行 试 验 短 篇 故 事 伤 疤 标 志 了 新 时 代 的 开 始 这 是 第 一 部 对 文 革 进 行 谴 责 的 作 品, 使 人 们 开 始 关 注 那 个 年 代 的 残 酷 和 社 会 公 平 缺 失 ; 同 时 也 带 来 了 一 种 范 式 转 移, 体 现 了 浪 漫 主 义 手 法 的 特 点 : 尽 管 邪 恶 能 够 逞 威 一 时 但 最 终 胜 利 永 远 属 于 正 义 一 方 的 倾 向 已 经 清 晰 可 见 另 外, 一 些 新 的 问 题 也 产 生 了, 如 有 关 对 政 治 正 确 与 否 的 思 考 作 家 与 政 党 对 文 化 大 革 命 阐 释 上 的 认 同 与 否, 以 及 作 家 作 为 政 治 系 统 支 持 者 所 采 取 的 姿 态 等 这 一 时 期 的 作 家 经 常 选 择 刻 画 知 识 青 年 的 艰 苦 生 活, 他 们 是 1968 至 1979 年 间 被 送 往 农 村 被 迫 体 验 完 全 不 同 生 活 环 境 的 青 年 们 文 化 大 革 命 的 荒 唐 以 及 上 世 纪 50 年 代 的 政 治 迫 害 成 为 了 反 省 文 学 的 主 题, 该 类 文 学 具 有 较 强 的 政 治 关 怀 1983 年 邓 小 平 决 定 实 施 改 革 开 放 政 策, 随 后 国 家 范 围 内 开 始 了 一 些 联 系 古 代 中 国 和 现 代 中 国 的 尝 试 这 一 时 期 的 文 学 被 称 作 寻 根 文 学, 作 家 们 开 始 重 新 发 现 民 间 社 会 的 文 化 13

14 先 锋 派 文 学 旨 在 向 我 们 介 绍 一 个 以 对 形 式 继 而 对 内 容 进 行 试 验 为 主 题 的 时 代 作 家 们 似 乎 觉 得 : 写 什 么 内 容 不 再 重 要, 关 键 的 问 题 是 用 什 么 方 式 去 写 作 但 是, 单 纯 地 对 不 适 用 于 中 国 现 实 的 西 方 文 学 形 式 和 题 材 进 行 模 仿 之 带 来 背 离 现 实 和 政 治 因 素 的 后 果, 作 家 们 的 关 注 点 都 集 中 在 形 式 创 新 上 了 20 世 纪 90 年 代, 这 个 第 三 世 界 社 会 以 看 不 见 的 速 度 进 入 国 际 社 会, 并 产 生 了 一 系 列 与 其 社 会 主 义 乌 托 邦 理 想 相 左 的 经 济 社 会 和 文 化 变 迁, 由 此 带 来 的 震 惊 体 现 在 这 个 时 代 的 文 学 作 品 中 中 国 现 代 文 学 的 两 个 主 要 特 点 政 治 性 和 浪 漫 性 深 深 植 根 于 中 国 文 学 传 统 悠 久 的 历 史 中, 它 们 构 成 了 描 绘 人 性 及 其 在 政 治 和 社 会 环 境 状 况 的 核 心 因 素 海 伦 穆 查 奇 (Εleni P. Moutsaki) 希 腊 驻 华 使 馆 新 闻 办 公 室 14

15 中 国 书 籍 在 希 腊 我 第 一 次 接 触 中 国 现 代 文 学 是 两 年 前 在 希 腊 现 在 我 的 中 国 朋 友 和 同 事 们 向 我 保 证, 当 时 我 的 选 择 姜 戎 的 作 品 狼 图 腾 ---- 已 经 让 我 见 识 到 了 一 个 文 学 世 界 的 最 深 层, 而 我 当 时 对 它 只 有 最 浅 层 的 局 限 于 理 论 方 面 的 知 识 这 种 印 象 的 形 成 不 仅 仅 是 该 小 说 主 题 的 作 用 : 它 讲 述 了 作 者 在 文 化 大 革 命 期 间 自 愿 来 到 内 蒙 古 大 草 原 上 生 活 的 那 些 年 间 发 生 的 事 内 蒙 古 是 1978 年 以 来 中 国 文 学 作 品 中 经 常 出 现 的 地 方 我 觉 得 这 种 印 象 更 来 源 于 我 的 一 种 认 识 --- 我 觉 得 自 己 正 面 对 着 一 个 巨 大 的 叙 述 综 合 体, 它 将 叙 述 的 因 素 和 历 史 哲 学 人 类 学 等 联 系 起 来 ; 我 看 到 的 是 一 个 史 诗 般 的 宇 宙 空 间, 在 那 里, 独 特 的 生 态 知 识 蒙 古 游 牧 民 族 的 感 性 和 力 量 正 与 中 国 官 僚 机 构 逐 渐 增 加 的 影 响 产 生 对 抗 在 姜 戎 的 叙 述 背 后 有 着 深 刻 的 关 于 政 治 背 景 的 积 淀 ; 他 将 集 体 的 创 伤 性 记 忆 转 化 到 一 个 不 同 的 层 面, 同 时 提 出 问 题 并 寻 求 解 答, 以 表 达 对 他 的 国 家 和 现 实 ---- 过 去 在 政 治 性 和 社 会 性 逐 渐 增 强 的 环 境 中 存 在 的 联 系 ---- 的 本 质 反 思 尽 管 中 国 文 学 历 史 悠 久 体 裁 多 样, 但 其 在 国 外 其 实 还 没 有 非 常 深 远 的 影 响 文 化 差 异 对 复 杂 文 本 进 行 高 水 平 翻 译 的 难 度 以 及 在 海 外 的 有 限 曝 光 度 都 限 制 了 在 西 方 国 家 对 现 代 和 古 代 中 国 进 行 系 统 综 合 和 有 组 织 性 的 宣 传 进 程 但 是, 中 国 文 学 作 品 在 希 腊 一 直 占 据 着 逐 步 上 升 的 市 场 份 额 如 果 我 们 尝 试 对 这 些 书 籍 进 行 基 本 分 类 的 话, 就 会 发 现 有 两 种 主 要 类 型 : 中 国 作 家 的 作 品 和 有 关 中 国 的 书 籍 中 国 文 学 和 有 关 中 国 的 介 绍 性 书 籍 共 同 占 有 市 场 这 一 点 非 常 有 趣, 这 说 明 尽 管 我 们 对 中 国 的 认 知 可 能 来 自 于 碎 片 式 的 了 解, 并 且 范 围 有 限, 但 起 码 说 明 读 者 有 强 烈 的 愿 望 希 望 了 解 一 个 遥 远 的 文 明, 甚 至 在 有 些 时 候, 可 以 在 两 个 文 明 之 间 找 到 一 些 折 衷 性 质 的 亲 缘 关 系 就 从 文 学 来 说, 我 们 发 现 中 国 的 作 品 有 时 直 接 从 中 文 翻 译 而 来, 有 时 则 通 过 其 英 译 本 或 法 译 本 翻 译, 小 说 的 主 题 多 为 文 化 大 革 命 或 中 国 历 史 最 近 阶 段 发 生 的 大 事 这 些 主 题 标 识 着 叙 述 的 重 心 从 集 体 的 记 忆 和 遗 忘 向 政 治 对 人 们 生 活 的 影 响 转 变 前 者 一 般 通 过 引 人 入 胜 的 小 说 得 到 展 现, 小 说 中 往 往 有 浓 重 的 自 传 性 色 彩 在 小 说 红 杜 鹃 和 狂 热 者 中, 闵 安 琪 以 卓 越 的 叙 述 技 巧 构 建 了 一 个 空 间, 在 这 个 崭 新 的 空 间 里, 她 自 身 有 关 文 革 的 记 忆 最 为 突 出, 但 同 时 她 也 记 录 了 人 们 关 于 有 趣 时 代 的 集 体 记 忆 在 其 历 史 小 说 毛 夫 人 江 青 中, 她 刻 画 了 一 个 复 杂 多 面 的 人 物 形 象, 并 描 绘 了 整 个 时 代 21 世 纪 初 兴 起 了 一 种 有 趣 的 文 学 种 类, 即 犯 罪 小 说 这 类 作 品 多 描 述 现 代 中 国 生 活, 同 时 又 将 动 作 因 素 及 主 人 公 的 个 人 与 家 庭 背 景 与 文 革 结 合 起 来 以 文 革 为 主 题 的 文 学 叙 述 传 统 得 到 了 丰 富, 其 视 角 也 通 过 与 近 期 的 历 史 发 展 进 行 对 话 而 得 到 扩 展 作 家 们 触 及 到 重 要 的 话 题, 探 讨 人 与 政 治 社 会 环 境 等 的 关 系, 而 这 种 关 系 带 来 了 ---- 抑 或 试 图 消 除 ---- 知 识 与 其 对 行 为 带 来 的 改 变 之 间 的 局 限 性 15

16 另 一 方 面, 介 绍 中 国 的 书 籍 多 着 眼 于 这 个 正 在 崛 起 的 超 级 大 国 的 政 治 以 及 ( 特 别 是 ) 经 济 方 面 的 发 展 ; 而 哲 学 ---- 主 要 是 对 孔 子 的 教 诲 的 介 绍 ---- 也 占 据 了 出 版 物 的 一 大 部 分 同 时, 介 绍 中 国 文 化 和 艺 术 的 书 籍 逐 渐 流 行, 学 习 汉 语 所 用 的 书 籍 也 多 起 来 了 从 2009 年 2 月 起, 我 一 直 居 住 在 北 京 我 对 中 国 现 代 文 学 很 感 兴 趣, 并 经 常 因 为 阅 读 而 产 生 一 种 重 新 发 现 世 界 的 奇 妙 感 觉 我 认 为 21 世 纪 的 中 国 文 学 通 过 一 种 创 造 性 的 方 式 吸 纳 了 过 去 的 经 验, 并 通 过 调 整 叙 述 技 巧 对 其 进 行 转 化 ; 同 时, 参 考 当 今 状 况 以 及 国 家 迅 速 发 展 的 经 济 和 社 会 结 构 重 新 确 定 文 学 所 关 注 的 主 题 农 村 人 口 进 城 人 与 自 然 的 割 裂 计 划 生 育 以 及 在 大 城 市 的 生 活 等 是 新 主 题 的 几 个 例 子, 这 些 主 题 为 中 国 现 代 文 学 的 方 向 起 到 了 定 位 作 用 海 伦 穆 查 奇 (Εleni P. Moutsaki) 希 腊 驻 华 使 馆 新 闻 办 公 室 16

17 陈 敏 华 四 月 是 希 腊 最 美 丽 的 月 份 之 一 对 着 迎 面 吹 来 的 春 风, 我 愿 借 助 长 了 翅 膀 的 话 语 ( 荷 马 语 ), 谨 向 希 腊 共 和 国 及 其 政 府 表 示 由 衷 的 敬 意 借 此 机 会, 请 允 许 我 致 谢 雅 典 市 及 其 相 关 委 员 会 授 予 我 2010 年 希 腊 大 使 这 项 殊 荣 我 非 常 感 谢 希 腊 人 民 对 我 在 过 去 20 年 在 希 腊 研 究 领 域 内 所 做 工 作 的 认 可 这 对 我 来 说 是 一 个 莫 大 的 荣 誉 当 艾 莱 娜 阿 乌 若 米 度 女 士 ( 希 腊 驻 北 京 大 使 馆 教 育 和 文 化 负 责 人 ) 代 表 塞 德 罗 斯 耶 奥 卡 凯 罗 斯 大 使 告 知 我 获 得 了 这 个 荣 誉 时, 那 一 刻 我 认 为 我 是 世 界 上 最 幸 福 的 人, 而 且 直 到 今 天 我 也 这 样 认 为 自 从 我 于 1988 年 在 杨 百 翰 大 学 取 得 博 士 学 位 以 来, 获 奖 之 事 已 经 不 是 一 两 次 了, 但 是 这 次 却 不 同 这 个 荣 誉 是 由 一 个 在 25 个 世 纪 之 前 就 知 道 如 何 依 照 公 民 意 愿 和 公 正 原 则 合 理 地 进 行 管 理 的 一 个 国 度 授 予 的, 这 个 荣 誉 是 由 一 个 养 育 了 荷 马, 赫 西 俄 德 和 埃 斯 库 罗 斯 这 些 伟 人 的 国 度 授 予 的 同 时, 我 想 感 谢 我 的 同 事 给 予 我 的 帮 助, 还 要 感 谢 我 的 亲 属 们, 特 别 是 我 的 夫 人, 我 在 这 个 领 域 所 取 得 的 些 许 成 就 离 不 开 她 给 我 的 支 持 时 间 飞 逝, 但 也 停 留 它 温 馨 地 驻 留 在 我 们 的 记 忆 里 我 曾 去 过 希 腊 3 次 1995 年, 我 作 为 塞 萨 洛 尼 基 亚 里 士 多 德 大 学 的 一 名 学 生 第 一 次 来 到 这 个 美 丽 的 国 度 1999 年, 我 又 以 古 典 文 学 专 业 访 问 学 者 的 身 份 来 到 著 名 的 雅 典 大 学 第 三 次 就 是 这 一 次, 我 受 希 腊 人 民 的 恩 惠, 再 次 踏 上 希 腊 的 国 土 学 生, 访 问 学 者, 荣 誉 获 得 者, 这 三 重 身 份, 我 最 喜 欢 第 一 个 我 是 中 国 人 民 的 儿 子, 也 永 远 是 希 腊 及 其 灿 烂 文 明 的 学 生 就 在 过 去 的 一 个 月 里, 我 最 终 完 成 了 历 时 十 年 的 荷 马 史 诗 研 究 的 写 作, 承 蒙 译 林 出 版 社 抬 爱, 该 书 将 在 今 年 五 月 举 行 的 成 都 书 展 上 展 示 我 的 书 是 为 中 国 人 写 的, 但 它 却 不 仅 只 是 属 于 我 的 同 胞 们 我 想 把 它 献 给 荷 马, 带 着 敬 慕 的 心 情, 也 献 给 造 就 了 荷 马 与 荷 马 史 诗 的 希 腊 人 民 中 国 和 希 腊 是 两 个 有 着 悠 久 历 史 的 文 明 古 国 在 这 崭 新 的 时 代, 这 两 个 文 化 巨 人 需 要 更 好 地 相 互 了 解, 相 互 学 习 亚 里 士 多 德 坚 信, 快 乐 生 活 不 仅 仅 取 决 于 经 济 状 况, 人 类 品 行 需 要 一 个 可 靠 的 知 识 背 景 作 为 衡 量 的 准 绳 按 照 苏 格 拉 底 的 说 法, 一 个 真 正 知 道 什 么 是 正 确 的 人, 会 把 正 确 作 为 一 种 习 惯 去 执 行 一 个 有 时 也 会 做 一 些 正 确 事 情 的 人, 如 果 没 有 从 知 识 的 层 面 上 认 识 到 为 什 么 这 么 做 是 对 的, 那 么 他 将 随 时 都 会 面 临 做 错 事 情 的 危 险 ( 苏 格 拉 底 把 他 比 作 一 个 走 对 了 路 的 瞎 子 ) 今 天, 我 们 认 识 到 希 腊 人 是 一 个 远 在 古 代 就 对 文 化 知 识 拥 有 热 情 和 向 往 的 民 族 透 过 表 象, 努 力 寻 找 并 认 识 事 物 的 本 来 面 目, 领 会 它 们 的 含 义, 适 时 调 节 认 知 与 现 状 之 间 的 关 系, 这 些 对 于 希 腊 人 来 说 不 只 是 出 于 本 能 的 举 动, 而 且 也 是 他 们 对 生 活 热 情 的 体 现 上 述 各 点 并 没 有 囊 括 全 部, 却 是 与 众 不 同 的 希 腊 精 神 的 精 髓 我 相 信, 伴 随 着 时 间 的 推 移, 这 些 都 将 逐 渐 并 持 续 地 在 中 国 的 知 识 精 英 和 民 众 中 获 得 认 可 作 为 希 腊 文 化 大 使, 我 会 更 努 力 地 工 作 我 会 继 续 聊 尽 绵 薄 之 力, 为 加 强 中 国 人 民 和 希 腊 人 民 之 间 的 友 谊 和 相 互 了 解 做 出 我 应 做 的 点 滴 贡 献 衷 心 祝 愿 本 次 书 展 惠 及 希 腊 人 民, 取 得 圆 满 的 成 功 谢 谢! 陈 敏 华 ( 陈 中 梅 ) 外 国 文 学 研 究 所 中 国 社 科 院 2010 年 3 月 17

18 书, 戏 剧, 希 腊 语, 梦 想... 徐 凯 在 中 国 人 的 心 目 中, 希 腊 的 特 色 是 阳 光, 沙 滩 和 大 海 如 果 有 时 间 到 网 上 浏 览 一 下 到 希 腊 旅 行 过 的 中 国 人 写 的 博 客 和 照 片, 你 会 看 到 他 们 在 尽 情 地 享 受 着 大 自 然 赋 予 希 腊 的 美 景 是 啊, 中 国 人 到 了 希 腊, 有 一 个 共 同 的 感 觉, 那 就 是 上 天 仿 佛 特 别 宠 爱 希 腊, 多 给 了 她 我 们 中 国 黄 土 地 上 缺 少 的 一 些 色 彩 如 果 有 机 会 再 到 希 腊 去 看 一 下 她 的 文 化, 人 们 会 发 现 她 的 古 迹, 尽 管 大 部 分 已 经 是 断 垣 残 墙, 但 是 面 对 古 希 腊 人 创 造 的 文 明, 人 们 仍 然 会 受 到 心 灵 的 震 撼, 会 有 一 次 又 一 次 地 去 寻 访 她 的 冲 动 那 么, 如 果 有 机 会 再 深 入 到 希 腊 的 大 小 城 市, 住 的 日 子 长 一 些, 认 识 的 希 腊 朋 友 多 一 些, 你 就 会 看 到 除 了 大 自 然 偏 爱 希 腊 人 所 给 的 自 然 风 光, 以 及 希 腊 的 先 辈 留 下 的 丰 富 遗 产, 还 有 当 代 希 腊 人 对 文 化 热 爱 所 形 成 的 一 道 独 特 的 风 景 线 : 那 里 的 书 店 林 立, 那 里 的 剧 院 比 比 皆 是 在 雅 典 市 中 心 里, 有 的 书 店 提 供 儿 童 阅 览 场 所, 孩 子 们 静 静 地 坐 在 那 里 阅 读 自 己 喜 欢 的 书 而 书 店 楼 上 则 是 宽 敞 的 读 书 沙 龙, 在 那 里 举 办 某 一 本 新 书 的 发 行 会, 与 会 者 彼 此 讨 论 交 流 对 书 的 看 法, 那 是 十 分 热 闹 的 景 象 新 书 出 版 的 数 量 令 人 吃 惊, 让 我 们 可 以 几 乎 会 想 象 人 人 都 可 以 当 一 个 有 才 华 的 作 家, 人 人 又 都 可 以 当 一 个 热 心 的 读 者 萨 洛 尼 卡 书 店 之 多 是 中 国 任 何 一 个 和 她 同 等 规 模 的 中 国 城 市 不 能 相 比 的 在 萨 洛 尼 卡 商 业 中 心 边 上 的 一 条 马 路 上, 每 隔 二 百 米 就 有 一 家 书 店, 一 条 不 长 的 街 上 有 十 来 家 书 店, 真 不 比 上 海 著 名 的 福 州 路 文 化 街 逊 色 而 且 书 店 环 境 都 是 相 当 雅 致, 整 洁, 安 静 也 许 是 古 希 腊 戏 剧 的 影 响, 现 代 希 腊 人 对 戏 剧 的 热 爱 是 超 乎 想 象 的 如 果 在 中 国 人 们 经 常 会 问 的 一 句 日 常 交 流 用 语 是 : 你 最 近 看 了 什 么 电 影? 那 么 在 希 腊 则 是 : 你 最 近 看 了 什 么 戏? 大 概 是 因 为 我 第 一 次 到 希 腊 时 有 机 会 到 雅 典 最 小 的 剧 院, 看 了 一 次 戏, 我 至 今 还 清 楚 地 记 得 在 这 么 小 的 剧 场 里 和 演 员 的 距 离 这 么 近, 在 昏 暗 的 灯 光 下 能 清 楚 看 到 他 们 因 为 在 表 演 过 程 中 情 绪 的 变 化 强 度 而 脸 上 淌 着 的 汗 水, 于 是 让 我 这 个 在 中 国 不 怎 么 看 戏 的 人 和 戏 剧 结 了 缘 2008 年 9 月 中 国 在 天 津 举 办 国 际 书 展, 希 腊 作 为 主 宾 国 参 展, 我 参 加 了 那 时 出 版 发 行 的 当 代 希 腊 戏 剧 选 的 部 分 翻 译, 让 我 有 机 会 领 略 希 腊 当 代 戏 剧 的 风 貌 : 喜 剧 中 有 悲 剧, 悲 剧 中 有 喜 剧, 每 部 剧 作 都 饱 含 作 者 对 人 生 的 深 刻 理 解, 以 及 作 者 把 自 己 对 人 生 的 启 迪 和 理 想 通 过 作 品 和 观 众 交 流 的 强 烈 愿 望, 从 而 体 现 了 作 者, 导 演 和 演 员 强 烈 的 社 会 责 任 感 为 了 了 解 所 翻 译 剧 本 的 作 者 和 剧 本 的 时 代 背 景, 能 在 翻 译 时 把 握 作 者 的 创 作 意 图 和 语 言 风 格, 从 而 使 中 文 贴 近 原 作 的 风 貌, 我 到 网 上 查 阅 了 大 量 的 资 料 今 年 4 月 22 日 到 25 日 即 将 在 萨 洛 尼 卡 举 办 国 际 书 展, 中 国 是 书 展 的 主 宾 国, 我 再 次 参 加 翻 译, 这 次 是 把 当 代 中 国 戏 剧 选 翻 译 为 希 腊 语 中 国 当 代 著 名 作 家 和 剧 作 家 老 舍, 田 汉, 曹 禺, 宗 福 先 等 优 秀 剧 作 将 有 机 会 在 书 展 上 和 中 国 其 他 作 家 的 作 品 一 起 亮 相, 和 希 腊 读 者 见 面 希 腊 读 者 将 能 从 新 中 国 成 立 以 来 各 个 时 代 的 话 剧 作 品 中, 看 到 新 中 国 成 立 给 中 国 人 民 生 活 带 来 的 巨 大 变 化, 中 国 社 会 的 发 展, 以 及 在 发 展 中 产 生 的 矛 盾 痛 苦 此 外, 还 有 反 映 中 国 古 代 优 秀 人 物 的 历 史 剧 18

19 作 为 中 国 人, 我 非 常 高 兴 能 为 我 们 两 国 之 间 的 文 化 交 流 计 划 作 些 有 益 的 工 作 让 中 国 人 能 够 读 到 直 接 从 希 腊 语 翻 译 过 来 的 书 籍, 同 样, 让 希 腊 人 读 到 直 接 从 中 文 翻 译 过 来 的 中 国 作 品, 长 期 以 来 是 我 的 愿 望 因 为 在 过 去 相 当 长 的 时 间 里, 中 国 人 读 到 的 关 于 希 腊 的 书 籍, 几 乎 都 是 从 第 三 国 语 言 转 译 的, 同 样, 希 腊 人 读 的 关 于 中 国 的 书 籍 也 是 从 第 三 国 语 言 转 译 2008 年 我 在 希 腊 短 期 停 留 时, 参 加 雅 典 的 一 个 文 学 聚 会, 所 有 出 席 者 都 热 爱 中 国 的 古 典 诗 词, 他 们 阅 读 李 白 的 诗, 是 从 法 语 翻 译 成 希 腊 语 的, 而 不 是 从 中 文 翻 成 希 腊 语, 这 多 少 让 人 感 到 有 些 遗 憾 近 些 年 来, 在 中 国 和 希 腊 双 方 政 府 部 门 和 高 等 学 校 共 同 努 力 下, 在 希 腊 驻 北 京 大 使 馆 文 化 处 的 积 极 倡 导 和 努 力 下 以 及 给 予 我 们 在 翻 译 过 程 中 的 大 力 支 持, 还 有 从 事 希 腊 语 工 作 的 中 国 人 和 从 事 汉 语 工 作 的 希 腊 朋 友 的 共 同 努 力 下, 已 经 有 相 当 数 量 的 希 腊 文 学 作 品 在 中 国 翻 译 出 版 同 时, 中 国 古 代 的 重 要 的 思 想 著 作 在 希 腊 出 版 我 相 信 今 后 越 来 越 多 的 中 希 文 化 交 流 会 通 过 中 希 文 直 接 进 行 在 我 没 有 去 过 希 腊 以 前, 在 漫 长 的 三 十 年 中, 我 梦 寐 以 求 的 理 想 是 去 亲 眼 看 一 看 希 腊 从 那 时 至 今 过 去 不 少 年 了, 我 已 经 数 次 访 问 过 希 腊 这 期 间 特 别 让 我 难 忘 的 是 在 2007 年 我 被 雅 典 省 政 府 授 予 希 腊 文 化 大 使 的 称 号 我 再 次 的 梦 想 是 把 我 对 希 腊 语 和 希 腊 希 腊 人 的 热 爱 传 播 给 中 国, 传 播 给 中 国 的 年 轻 人 现 在 我 在 洛 阳 解 放 军 外 国 语 学 院 从 事 希 腊 语 教 学, 这 个 工 作 帮 助 我 走 上 了 实 现 自 己 梦 想 的 道 路, 我 要 给 我 的 学 生 们 打 开 一 扇 了 解 和 中 国 文 化 同 样 辉 煌 和 古 老 的 西 方 文 明 的 宝 库, 给 他 们 一 把 打 开 这 个 文 明 宝 库 钥 匙, 那 就 是 希 腊 语, 对 希 腊 语 的 热 爱 和 对 希 腊 文 明 的 热 爱 更 多 的 中 国 年 轻 人 已 经 能 有 机 会 在 中 国 和 希 腊 学 习 希 腊 语, 这 是 一 件 多 么 美 好 的 事 情 在 我 实 现 自 己 梦 想 的 道 路 上, 一 个 不 曾 见 面 的 前 辈 和 挚 友, 希 腊 著 名 作 家 卡 赞 扎 基 的 一 段 哲 理 始 终 在 我 脑 海 里 奔 腾 : 我 知 道 人 的 价 值 不 是 胜 利, 是 为 胜 利 而 作 的 斗 争 我 还 知 道 那 另 外 一 种 是 更 难 达 到 的 一 种 : 甚 至 为 胜 利 而 作 的 斗 争 也 不 算 什 麽, 人 的 价 值 是 无 论 活 着 还 是 死 去 都 应 该 是 个 勇 士, 决 不 为 酬 劳 屈 尊 还 有 另 外 的 第 三 种, 是 更 难 达 到 的 一 种, 那 就 是 : 信 念 有 了 它, 无 需 报 酬, 但 是 它 却 让 你 充 满 着 快 乐, 自 豪 和 英 勇 无 畏 值 此 萨 洛 尼 卡 国 际 书 展 即 将 举 行 之 际, 正 逢 中 国 是 此 次 书 展 的 主 宾 国, 对 两 国 文 化 交 流 领 域 中 的 如 此 盛 事, 我 在 遥 远 的 中 国 致 以 最 热 烈 的 祝 贺! 2010 年 3 月 28 日 洛 阳, 中 国 19

20 我 和 佐 尔 巴 斯 偷 书 李 成 贵 我 将 在 文 中 讲 述 与 卡 赞 扎 基 斯 的 佐 尔 巴 斯 相 遇 并 将 之 翻 译 成 中 文 的 来 龙 去 脉 那 是 1973 年 的 事 当 时 我 被 分 派 到 天 津 新 港 工 作, 负 责 外 轮 供 应 工 作 这 里 要 交 代 一 下 背 景, 许 多 年 轻 人 不 一 定 知 道 那 是 文 化 大 革 命 期 间, 我 们 一 大 批 从 国 外 留 学 归 来 的 留 学 生 全 部 被 分 配 到 基 层, 所 谓 基 层 就 是 远 离 大 城 市, 到 农 村 到 工 厂 去, 接 受 工 农 兵 的 再 教 育 不 管 你 学 的 什 么 专 业 因 为, 当 时 知 识 分 子 被 认 为 是 资 产 阶 级 思 想 熔 化 在 血 液 里 的 人, 必 须 下 到 基 层, 跟 工 农 兵 生 活 在 一 起, 脚 上 沾 满 牛 粪, 手 上 磨 起 老 茧, 才 能 有 一 个 脱 胎 换 骨 的 改 变 我 算 幸 运 的, 我 学 的 是 希 腊 语 当 时 中 国 忙 于 抓 革 命, 外 贸 运 输 大 部 分 靠 希 腊 货 轮, 码 头 上 急 需 懂 希 腊 语 的 人 所 以, 天 津 新 港 ( 在 塘 沽 ) 得 到 消 息, 也 不 怕 我 们 这 些 资 产 阶 级 思 想 熔 化 在 血 液 里 的 人, 一 下 子 要 走 了 三 个 ( 我 们 那 届 学 希 腊 语 的 只 有 五 个 人 ) 就 这 样, 我 从 1968 年 起, 到 了 天 津 新 港, 成 了 希 腊 船 的 供 应 员 由 于 我 们 是 码 头 上 仅 有 的 希 腊 语 翻 译, 希 腊 船 又 多 ( 有 时 一 天 会 同 时 停 泊 5 到 6 艘 挂 希 腊 国 旗 的 船 ), 事 也 多 许 多 单 位 ( 海 关, 边 防 ) 一 有 事 就 请 我 去 帮 忙 回 到 1973 年 那 一 年 中 国 买 了 一 艘 希 腊 旧 船, 要 在 锚 地 交 接 我 被 请 去 担 任 翻 译 工 作 中 国 当 时 接 收 购 买 的 国 外 旧 船 时, 有 一 个 原 则, 就 是 船 上 的 所 有 印 刷 品 ( 书 籍, 报 刊, 杂 志 等 ) 都 要 就 地 销 毁 ( 烧 掉 ), 因 为 这 些 印 刷 品 是 资 产 阶 级 的, 黄 色 的 在 这 些 书 刊 中, 我 发 现 了 卡 赞 扎 基 斯 的 四 本 书 : 佐 尔 巴 斯, 兄 弟 相 残, 苦 行 和 宴 会 我 在 国 外 学 的 是 希 腊 历 史 和 文 学, 知 道 卡 赞 扎 基 斯 这 些 书 可 以 说 是 相 当 难 得 的, 在 当 时 的 中 国 是 根 本 无 法 找 到 的 当 天 夜 间, 我 躺 在 船 舱 的 床 上, 翻 来 覆 去 无 法 入 睡, 一 直 想 着 这 些 书 怎 么 办? 最 后 我 做 了 一 个 极 其 大 胆 的 决 定 我 起 来, 走 出 船 舱 四 周 是 一 片 大 海 远 处 黑 夜 茫 茫, 近 处 一 位 边 防 战 士 持 枪 站 岗 我 走 到 他 身 边, 和 他 聊 起 来 他 竟 然 也 是 东 北 人, 近 乎 起 来 于 是 我 提 出, 我 要 把 这 些 书 拿 走 他 说, 你 疯 了, 这 是 资 产 阶 级 的 东 西, 你 要 犯 罪 的 我 对 他 说, 卡 赞 扎 基 斯 是 伟 大 的 作 家, 像 中 国 的 鲁 迅 是 中 国 的 朋 友 1957 年 访 问 过 中 国, 周 恩 来 总 理 接 见 过 他 这 些 话, 尤 其 最 后 这 句, 打 动 了 他 他 说, 我 可 以 相 信 你, 但 是 我 要 是 同 意 你 拿 书, 那 是 违 反 军 纪 的, 要 受 处 分 的, 我 这 一 辈 子 就 完 了 我 保 证 说, 如 果 被 发 现, 我 说 是 我 偷 的, 绝 对 不 会 牵 涉 你 打 死 我 也 不 说! 就 这 样, 我 偷 了 这 四 本 书 现 在 其 中 两 本 ( 佐 尔 巴 斯 和 苦 行 ) 已 经 翻 译 并 出 版 今 天, 在 这 里 讲 到 这 个 打 死 也 不 说 的 故 事, 我 情 不 自 禁 的 想 起 我 的 小 老 乡 尽 管 我 连 他 的 姓 名 都 不 知 道, 但 是, 我 永 远 感 激 他, 不 会 忘 记 他 20

21 后 来, 文 化 大 革 命 终 于 结 束 中 华 民 族 经 历 了 这 场 灾 难 后, 慢 慢 在 恢 复, 在 拨 乱 反 正 我 们 这 批 被 分 派 到 基 层 的 留 学 生 被 陆 续 召 回, 开 始 发 挥 自 己 的 业 务 专 长 我 于 1979 年 也 被 调 回 北 京, 被 新 华 社 派 往 雅 典 任 记 者 我 在 雅 典 工 作 四 年 后, 被 调 回 国 内 这 期 间,1988 年, 总 社 派 我 到 山 西 省 担 任 中 央 支 教 讲 师 团 团 长 我 没 有 教 课 任 务, 事 情 也 不 多 于 是, 在 山 西 省 襄 垣 县 中 学 一 间 简 陋 的 宿 舍 里, 动 手 翻 译 这 本 书 那 时, 没 有 电 脑, 在 稿 纸 上 用 笔 一 个 字 一 个 字 写, 那 是 一 次 尝 试 我 按 当 时 斯 理 解, 利 用 在 山 西 的 一 年 时 间, 完 成 了 初 稿 回 到 北 京 后, 每 天 当 然 要 上 班 利 用 仅 有 的 业 余 时 间 校 对 完 成 了 第 二 稿 没 有 来 得 及 整 理, 就 扔 到 了 一 边 因 为 新 华 社 又 把 我 派 到 了 雅 典, 担 任 分 社 首 席 记 者 一 下 子 又 是 4 年 这 期 间, 虽 然 没 有 时 间 再 整 理 我 的 译 稿, 我 没 有 忘 记 佐 尔 巴 斯, 到 处 寻 找 佐 尔 巴 斯 的 影 子 最 终 完 成 译 稿 是 在 我 退 休 后 因 为 我 是 真 正 自 由 了 多 次 到 克 里 特, 考 察 和 了 解 那 里 的 民 俗 和 民 情 尤 其 我 到 了 卡 赞 扎 基 斯 的 故 乡 看 到 他 的 故 居, 参 观 了 卡 赞 扎 基 斯 博 物 馆, 那 里 展 出 他 的 书 的 各 种 译 本, 唯 独 没 有 中 文 译 本, 便 决 心 把 翻 译 稿 拿 出 来, 认 真 整 理 应 该 说, 这 时 的 国 内 环 境 已 经 完 全 允 许 我 考 虑 让 佐 尔 巴 斯 和 中 国 读 者 见 面 了 在 这 里, 我 要 向 诸 位 介 绍 两 个 人, 一 个 是 资 深 的 编 辑 武 冀 平 先 生, 他 是 我 这 本 书 的 责 任 编 辑 另 一 位 是 出 版 这 本 书 的 策 划 者 有 容 文 化 公 司 经 理 花 青 女 士 衷 心 感 谢 他 们 卡 赞 扎 基 斯 在 佐 尔 巴 斯 书 中 写 道 : 无 疑, 人 心 是 一 条 充 满 血 的 封 闭 的 河 如 果 打 开, 会 有 无 数 如 饥 似 渴 的 尚 未 安 息 的 影 子 奔 来 饮 血 我 们 周 围 的 影 子 越 来 越 多, 密 密 麻 麻, 天 昏 地 暗 他 们 奔 来, 吮 吸 我 们 心 灵 的 血 因 为 他 们 知 道, 舍 此 别 无 其 它 活 路 在 影 子 大 军 的 前 排 是 佐 尔 巴 斯, 他 迈 开 大 步, 甩 掉 其 他 的 影 子 我 们 中 国 人 也 说, 知 识 分 子 是 用 心 血 工 作 的 假 如 是 这 样, 我 愿 意 在 有 生 之 年, 把 自 己 的 心 这 条 封 闭 的 河 打 开, 让 心 血 流 出 来, 让 卡 赞 扎 基 斯 作 品 的 主 人 公 们 在 中 国 复 活, 让 更 多 的 中 国 读 者 认 识 他 们, 认 识 卡 赞 扎 基 斯 这 位 伟 大 的 作 家 和 中 国 人 民 的 伟 大 朋 友 21

22 希 腊 语 言 及 诗 歌 架 起 认 识 希 腊 世 界 的 桥 梁 刘 瑞 洪 燕 子 只 有 一 只, 春 天 异 常 珍 贵 想 要 拨 云 见 日, 更 需 加 倍 努 力, 当 21 世 纪 新 十 年 的 第 一 个 春 天 姗 姗 来 迟 的 时 候, 诺 贝 尔 文 学 奖 获 得 者 希 腊 诗 人 埃 利 蒂 斯 的 经 典 诗 句 又 一 次 回 响 在 我 的 耳 畔 诗 人 的 凝 重 话 语, 宛 如 一 曲 生 命 浪 漫 与 现 实 的 交 响, 如 画 般 地 印 证 了 半 个 多 世 纪 以 来 中 国 的 希 腊 学 人 前 赴 后 继 不 舍 不 弃 的 梦 想 与 追 求 此 刻, 我 心 怀 感 恩, 充 满 自 豪 ; 我 从 心 底 里 感 受 到, 希 腊 政 府 授 予 我 本 人 2009 年 度 希 腊 国 家 文 学 翻 译 大 奖 这 份 殊 荣, 首 先 是 对 几 代 中 国 希 腊 学 人 的 肯 定 和 褒 奖 ; 正 是 他 们 怀 揣 着 对 希 腊 山 山 水 水 的 崇 拜 和 挚 爱, 为 传 播 希 腊 文 化 为 使 东 西 方 这 两 个 古 老 文 明 交 相 辉 映 而 不 计 名 利 默 默 耕 耘 着 我 时 常 会 坦 然 地 向 亲 人 和 朋 友 表 白, 我 拥 有 两 个 家 乡 中 国 和 希 腊 ; 我 也 由 此 享 有 两 种 母 语 汉 语 和 希 腊 语 ; 祖 国 传 给 了 我 第 一 母 语, 而 天 意 赐 给 了 我 第 二 母 语 记 得 当 初 选 学 希 腊 语 并 非 我 的 初 衷, 而 是 国 家 需 要 如 今 看 来, 哪 里 需 要 到 那 里 去 的 理 想 和 志 向, 是 否 在 当 时 就 隐 含 了 某 种 双 关 含 义 呢? 对 于 恢 复 高 考 后 的 上 海 外 国 语 学 院 首 届 希 腊 语 班 的 十 位 同 学 来 说, 当 时 的 学 习 条 件 十 分 简 陋 没 有 正 规 的 教 科 书, 老 师 们 就 按 照 教 学 进 度 自 己 动 手 编 制 活 页 讲 义 ; 没 有 权 威 的 工 具 书, 校 方 就 组 织 俄 语 系 的 学 生 将 一 部 好 端 端 的 希 俄 词 典 分 拆 翻 译 并 油 印 成 了 希 汉 词 典 ; 整 整 四 大 本, 厚 重, 粗 糙, 却 堪 称 词 典 编 年 史 上 的 一 大 创 举 而 正 是 从 这 些 简 易 的 读 本 起 步, 我 们 艰 难 地 走 进 了 希 腊 语 辉 煌 的 殿 堂, 从 中 领 略 到 这 一 古 老 语 言 的 魅 力 及 精 髓 所 在 随 着 学 习 的 深 入, 我 们 还 惊 讶 地 发 现, 希 腊 语 和 汉 语 不 仅 是 当 今 世 界 上 仅 存 的 两 种 延 绵 数 千 年 而 至 今 仍 在 日 常 生 活 中 使 用 的 古 老 语 言, 而 且 在 它 们 各 自 的 发 展 中 同 样 具 有 惊 人 的 相 似 之 处 : 古 文 - 仿 古 语 ( 文 言 文 )- 俗 语 ( 白 话 文 )- 共 同 语 ( 普 通 话 ), 构 成 了 这 两 种 语 言 历 史 演 义 的 大 致 轨 迹 ; 同 时, 作 为 文 明 传 承 的 首 要 载 体, 它 们 无 可 辩 驳 地 证 实 了 东 西 方 世 界 源 远 流 长 的 两 大 文 明 的 来 龙 去 脉 大 二 下 半 学 期, 我 们 迎 来 了 第 一 位 希 腊 语 外 教 她 捎 来 了 一 些 原 版 图 书, 其 中 就 包 含 了 索 罗 莫 斯 和 卡 瓦 菲 斯 的 诗 选 这 也 是 我 平 生 第 一 次 接 触 到 希 腊 诗 歌 诚 然, 索 罗 莫 斯 是 希 腊 的 民 族 诗 人 和 文 化 领 袖, 他 的 诗 篇 自 由 颂 后 来 被 谱 成 了 希 腊 国 歌 我 从 令 人 胆 寒 的 剑 刃 上 认 识 你, 我 从 横 扫 大 地 的 剑 舞 中 认 识 你, 这 句 写 于 1823 年 的 不 朽 诗 句, 让 我 情 不 自 禁 地 联 想 到 我 的 祖 国 当 时 所 处 的 外 敌 当 头 生 死 攸 关 的 年 代 以 及 后 来 同 样 成 为 了 中 国 国 歌 的 义 勇 军 进 行 曲! 相 比 较 而 言, 卡 瓦 菲 斯 的 诗 歌 却 令 我 却 步 他 的 诗 读 来 就 像 是 一 出 出 独 幕 剧, 舞 台 上 不 22

23 断 时 空 交 错 地 变 换 着 历 史 与 现 实 的 场 景, 一 个 个 神 话 历 史 及 现 实 故 事 重 叠 交 汇, 不 同 时 代 的 人 物 及 诗 人 自 己 纷 纷 登 台 亮 相, 又 匆 匆 离 去 诗 人 有 话 要 说, 却 到 底 想 说 什 么? 带 着 这 样 巨 大 的 好 奇 和 疑 问, 我 最 终 写 出 了 自 己 的 毕 业 论 文 希 腊 诗 坛 上 独 树 一 帜 的 卡 瓦 菲 斯 1982 年 大 学 毕 业 后, 我 被 分 配 到 了 中 国 社 科 院 外 国 文 学 研 究 所, 从 此 开 始 了 现 代 希 腊 诗 歌 更 为 系 统 的 研 究 和 翻 译 翌 年, 我 又 被 派 往 希 腊 亚 里 士 多 德 大 学 进 修, 进 而 选 择 了 30 年 代 希 腊 现 代 派 诗 歌 为 今 后 研 究 的 主 攻 方 向 踏 上 这 片 古 老 而 神 奇 的 土 地, 我 切 身 体 验 到 希 腊 作 为 诗 歌 王 国 的 必 然 : 荷 马 与 萨 福 这 两 位 叙 事 诗 和 抒 情 诗 的 开 山 鼻 祖 悠 久 的 历 史 及 语 言 传 统 得 天 独 厚 的 地 中 海 大 自 然 风 情 以 及 希 腊 人 特 有 的 思 维 及 想 象 风 格, 所 有 这 一 切 为 希 腊 诗 歌 历 久 弥 新 长 盛 不 衰 奠 定 了 厚 实 的 基 础 埃 利 蒂 斯 的 抒 情 叙 事 长 诗 理 所 当 然 的 翻 译 是 一 项 浩 繁 的 工 程, 耗 时 长 达 两 年 之 久 ; 它 同 时 也 是 一 次 毅 志 的 磨 砺 和 精 神 的 洗 礼 在 整 个 翻 译 期 间, 痛 苦 与 快 乐 同 行, 我 跟 随 着 诗 人 的 脚 步, 踏 上 了 生 命 诞 生 - 受 难 - 复 活 - 永 生 的 征 途, 期 待 能 够 抵 达 诗 人 指 引 的 彼 岸 那 个 渺 小 的 那 个 伟 大 的 世 界! 的 确, 诗 歌 语 言 的 翻 译 转 换 绝 非 信 达 雅 说 来 这 般 简 单, 为 此 我 时 常 陷 入 内 容 与 形 式 的 两 难 抉 择 之 中, 如 同 戴 铐 起 舞, 负 重 飞 翔 词 的 本 义 和 转 义 词 的 色 彩 和 分 量 尤 其 是 词 在 细 微 处 的 敏 感 和 个 性, 都 需 要 深 思 熟 虑, 精 打 细 敲 ; 更 有 甚 者, 诗 句 的 形 态 与 结 构 氛 围 与 风 格 节 奏 与 格 调, 更 需 要 统 筹 兼 顾, 方 可 神 形 兼 备, 风 骨 和 谐, 最 终 做 到 形 式 与 内 容 上 尽 可 能 的 完 美 统 一 最 后, 我 想 借 用 卡 瓦 菲 斯 的 一 句 诗, 作 为 自 励 以 及 与 全 体 希 腊 学 人 的 共 勉 : 走 到 如 今, 不 可 小 视 微 小 成 就, 巨 大 荣 光 23

24 皓 首 穷 经 馨 香 一 炉 罗 锦 鳞 在 中 国, 只 要 是 阅 读 和 了 解 古 希 腊 文 学 和 戏 剧 的 人, 都 知 道 一 位 学 者 教 授 和 翻 译 家, 他 就 是 我 父 亲 罗 念 生 父 亲 对 古 希 腊 文 化 艺 术, 尤 其 是 对 古 希 腊 戏 剧 有 着 酷 爱, 与 之 结 伴 终 生, 直 至 谢 世 他 曾 说 : 每 天 早 上, 我 展 开 希 腊 文 学 书 卷, 别 的 事 全 都 置 诸 脑 后, 我 感 到 这 是 我 生 平 的 最 大 幸 福 1929 年, 他 从 清 华 大 学 毕 业 后, 公 费 去 美 国 留 学, 学 习 英 美 文 学 和 古 希 腊 戏 剧 1933 年 转 赴 希 腊 雅 典 深 入 研 究 古 希 腊 文 化 艺 术, 在 雅 典 列 卡 维 多 斯 山 下 的 美 国 古 典 学 院 专 修 了 雅 典 城 志 古 希 腊 建 筑 古 希 腊 雕 刻 和 古 希 腊 戏 剧 四 门 课 程 他 是 当 时 的 唯 一 的 一 位 中 国 留 学 生, 也 是 第 一 位 到 希 腊 学 习 的 中 国 人 除 了 完 成 学 院 的 课 程, 他 利 用 大 量 的 时 间 到 希 腊 各 地 访 古 寻 迹, 了 解 希 腊 的 风 土 人 情 他 的 足 迹 踏 遍 了 希 腊 半 岛 的 东 南 西 北, 游 历 了 爱 琴 海 上 的 大 小 岛 屿 爱 琴 海 上 的 明 蓝 的 天 空, 雅 典 城 上 环 绕 的 紫 色 云 冠, 希 腊 人 民 的 好 客 情 谊, 尤 其 是 古 代 希 腊 留 传 下 来 的 文 化 艺 术 光 华 都 铭 记 在 他 的 心 中 为 他 日 后 六 十 多 年 如 一 日 地 从 事 古 希 腊 文 化 节 的 研 究 和 翻 译, 奠 定 了 坚 实 的 基 础 1934 年 深 秋, 他 回 到 祖 国 先 后 在 北 大 清 华 等 到 大 学 生 担 任 教 授, 一 方 面 执 教, 一 方 面 研 究 和 翻 译 古 希 腊 经 典 著 作 和 古 希 腊 戏 剧 1958 年 后, 他 在 中 国 社 会 科 学 院 外 国 文 学 研 究 所 担 任 研 究 员, 专 门 从 事 古 希 腊 文 学 的 研 究 六 十 多 年 来, 他 孜 孜 不 倦 地 在 古 希 腊 文 学 和 戏 剧 的 领 域 里 辛 勤 笔 耕, 硕 果 累 累 他 根 据 古 希 腊 原 文 翻 译 的 经 典 作 品 和 潜 心 研 究 的 文 论 著 作, 以 及 散 文 诗 歌 等 作 品 达 一 千 多 万 字, 五 十 多 种 其 中 有 古 希 腊 悲 剧 大 师 埃 斯 库 罗 斯 完 整 传 世 的 全 部 悲 剧 阿 伽 门 农 等 七 种 ; 索 福 克 勒 斯 完 整 传 世 的 全 部 悲 剧 俄 狄 浦 斯 王 等 七 种 ; 欧 里 庇 得 斯 的 悲 剧 美 狄 亚 等 五 种 ; 阿 里 斯 托 芬 的 喜 剧 阿 卡 奈 人 等 五 种 ; 以 及 亚 理 斯 多 德 的 诗 学 和 修 辞 学 ; 还 有 与 人 合 作 翻 译 的 荷 马 的 史 诗 伊 里 亚 特 伊 索 寓 言 琉 善 哲 学 文 选 他 的 论 著 论 古 希 腊 戏 剧 是 他 一 生 研 究 古 希 腊 戏 剧 的 总 结 和 结 晶 他 还 主 编 过 古 希 腊 戏 剧 理 论 古 希 腊 散 文 选 和 古 希 腊 罗 马 文 学 作 品 选 他 和 他 的 学 生 一 起 呕 心 沥 血, 用 了 八 年 的 时 间 编 撰 了 古 希 腊 语 - 汉 语 辞 典 他 的 一 生, 著 作 等 身 在 他 一 生 的 翻 译 工 作 中, 力 求 忠 实 原 作, 追 求 信 达 雅 兼 顾 中 国 大 百 科 全 书 戏 剧 卷 收 有 他 的 专 条, 在 评 价 他 的 译 著 时 指 出 : 罗 念 生 的 翻 译, 不 仅 数 量 多, 而 且 文 字 讲 究, 忠 实 原 文, 质 朴 典 雅, 注 释 详 尽 在 把 诗 体 原 文 用 散 文 译 出 时, 不 失 韵 味 他 的 论 著 对 古 希 腊 戏 剧 的 思 想 内 容 和 艺 术 特 点 都 有 精 辟 的 论 述 和 系 统 研 究, 并 有 独 到 见 解 特 别 是 他 翻 译 的 古 希 腊 理 论 作 品, 对 中 国 戏 剧 理 论 和 美 学 颇 有 价 值 24

25 父 亲 的 劳 动, 到 上 个 世 纪 八 十 年 代 才 被 希 腊 朋 友 知 晓, 为 了 表 达 对 他 一 生 的 劳 动 的 尊 重, 希 腊 雅 典 科 学 院 于 1987 年 12 月 29 日 特 别 授 予 他 最 高 文 学 艺 术 奖, 成 为 当 时 获 得 此 殊 荣 的 国 际 上 的 第 四 人 ;1988 年, 雅 典 帕 恩 特 奥 斯 大 学 授 予 他 荣 誉 博 士 学 位, 是 国 际 上 获 得 此 学 位 的 第 五 人 1986 年 希 腊 德 尔 菲 欧 洲 文 化 节 中 心 特 邀 请 他 再 访 希 腊, 而 后 他 曾 三 访 希 腊 2005 年, 时 逢 父 亲 诞 生 百 年 之 际, 在 北 京 大 学 隆 重 地 举 行 了 纪 念 大 会, 同 时 也 庆 祝 他 的 著 译 全 集, 共 十 一 卷 和 他 主 编 的 古 希 腊 语 -- 汉 语 辞 典 出 版 从 1986 年 起, 我 在 导 演 古 希 腊 戏 剧 的 艺 术 创 作 中, 直 接 得 到 父 亲 的 许 多 指 导 和 帮 助, 让 我 踏 上 了 古 希 腊 戏 剧 的 圣 殿 我 先 后 导 演 了 父 亲 翻 译 的 俄 狄 浦 斯 王 美 狄 亚 和 安 提 戈 涅 等 九 部 希 腊 悲 剧 和 地 母 节 妇 女 一 部 古 希 腊 喜 剧 这 些 由 中 国 人 演 出 的 古 希 腊 剧 目 都 回 过 戏 剧 的 故 乡 - 美 丽 的 希 腊 演 出, 还 登 过 欧 洲 和 拉 丁 美 洲 的 许 多 戏 剧 舞 台 为 此,2009 年 雅 典 州 政 府 授 予 我 希 腊 文 化 大 使 称 号 最 近, 我 将 在 北 京 人 民 艺 术 剧 院 导 演 现 代 希 腊 著 名 剧 作 家 卡 姆 巴 尼 利 斯 (IAKOVOS KAMBANELLIS) 的 作 品 晚 餐, 它 描 写 是 古 代 希 腊 阿 伽 门 农 家 族 的 悲 剧 故 事 我 的 女 儿 罗 彤,1990 年 到 希 腊 去 留 学, 要 继 承 她 爷 爷 的 事 业 在 雅 典 大 学 结 业 后, 她 发 现 中 国 文 化 在 希 腊 的 传 播 太 少, 于 是 就 在 雅 典 成 立 了 INTER CHINA 文 化 中 心, 专 门 从 事 中 国 文 化 在 希 腊 的 传 播 我 们 一 家 祖 孙 三 代, 都 为 在 中 希 文 化 交 流 上 努 力 工 作 我 们 为 所 做 的 工 作 感 觉 到 骄 傲 和 自 豪 中 国 和 希 腊 都 是 有 着 悠 久 历 史 和 光 辉 灿 烂 文 明 的 古 国, 我 们 之 间 的 交 流 正 像 雨 后 春 笋 一 样 发 展 着 值 此 图 书 展 开 幕 之 际, 特 写 此 小 文 以 示 庆 祝, 也 怀 念 我 父 亲 一 生 为 在 中 国 传 播 古 希 腊 文 化 所 作 的 贡 献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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