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 录 狼 奶 讨 论 马 昌 海 唯 物 史 观 献 疑 ( 一 ):1. 生 产 力 与 生 产 关 系 2. 历 史 发 展 的 必 然 性 与 偶 然 性 3. 暴 力 在 历 史 中 的 作 用 4. 经 济 基 础 与 上 层 建 筑 饶 瑞 农 狼 奶 讨 论 之 我 见 专 稿 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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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记 忆 130 期 教 育 专 辑 ( 五 ) 1

2 目 录 狼 奶 讨 论 马 昌 海 唯 物 史 观 献 疑 ( 一 ):1. 生 产 力 与 生 产 关 系 2. 历 史 发 展 的 必 然 性 与 偶 然 性 3. 暴 力 在 历 史 中 的 作 用 4. 经 济 基 础 与 上 层 建 筑 饶 瑞 农 狼 奶 讨 论 之 我 见 专 稿 唐 燕 小 美 人 鱼 和 我 们 所 缺 失 的 爱 述 往 顾 土 我 在 文 革 中 接 受 的 未 成 年 人 教 育 以 歌 观 史 马 昌 海 歌 声 中 的 暴 力 从 革 命 不 是 请 客 吃 饭 到 红 小 兵 越 战 越 坚 强 资 料 军 工 红 色 造 反 团 遵 义 兵 团 红 宝 剑 战 斗 队 戳 穿 党 内 走 资 派 与 反 动 学 术 权 威 曹 鹤 荪 狼 狈 为 奸 复 辟 资 本 主 义 的 罪 恶 阴 谋 军 工 红 色 造 反 团 红 宝 剑 战 斗 队 是 超 政 治 的 教 授, 还 是 美 蒋 反 动 派 的 走 狗 剥 掉 曹 鹤 荪 的 几 张 画 皮 四 系 402 教 研 室 全 体 同 志 愤 怒 控 诉 反 革 命 分 子 吴 鸿 钧 疯 狂 攻 击 毛 主 席, 反 党 反 社 会 主 义 反 毛 泽 东 思 想 的 滔 天 罪 行! 本 刊 记 者 对 吴 鸿 钧 实 行 无 产 阶 级 专 政 读 者 来 信 叶 维 丽 谈 清 华 工 宣 队 一 文 版 权 声 明 2

3 狼 奶 讨 论 唯 物 史 观 献 疑 ( 一 ) 马 昌 海 1878 年, 恩 格 斯 在 反 杜 林 论 中 首 次 提 出 了 唯 物 主 义 的 历 史 观 概 念, 其 后 又 在 1892 年 社 会 主 义 从 空 想 到 科 学 的 发 展 英 文 版 导 言 中 说 : 我 在 英 语 中 如 果 也 像 在 其 它 许 多 语 言 中 那 样 用 历 史 唯 物 主 义 这 个 名 词 来 表 达 一 种 关 于 历 史 过 程 的 观 点, 我 希 望 英 国 的 体 面 人 物 不 至 于 过 分 感 到 吃 惊 一 切 重 要 历 史 事 件 的 终 极 原 因 和 伟 大 动 力 是 社 会 的 经 济 发 展, 是 这 些 阶 级 彼 此 之 间 的 斗 争 1 恩 格 斯 虽 然 提 出 了 历 史 唯 物 主 义 概 念, 但 并 未 对 其 作 过 完 整 表 述 其 理 论 体 系 是 后 来 人 们 建 构 的 在 马 克 思 和 恩 格 斯 身 后, 对 历 史 唯 物 主 义 的 理 解 诠 释 质 疑 批 判 解 构 从 来 就 没 有 停 息 唯 物 史 观 存 在 的 缺 陷, 多 年 以 来 受 到 多 重 质 疑 涉 及 唯 物 史 观 需 要 思 考 和 探 讨 的 问 题, 大 致 包 括 如 下 内 容 : 历 史 发 展 的 规 律 性 与 特 殊 性 ; 历 史 发 展 的 偶 然 性 与 必 然 性 ; 历 史 创 造 者 与 历 史 动 力 ; 历 史 发 展 过 程 中 的 飞 跃 停 滞 与 倒 退 问 题 ; 生 产 力 与 生 产 关 系 的 内 涵 及 其 相 互 关 系 ; 经 济 基 础 与 上 层 建 筑 的 关 系 ; 阶 级 与 国 家 的 关 系 ; 阶 级 斗 争 与 暴 力 革 命 的 作 用 ; 亚 细 亚 生 产 方 式 ; 奴 隶 社 会 与 封 建 社 会 的 关 系 ; 西 方 资 本 主 义 的 产 生 ( 包 括 新 教 伦 理 与 资 本 主 义 精 神 的 问 题 ); 现 代 资 本 主 义 的 改 良 与 调 整 ; 西 方 马 克 思 主 义 研 究 的 相 关 问 题 ; 民 主 社 会 主 义 研 究 的 相 关 问 题 等 等 对 于 这 些 问 题, 中 国 的 学 者 理 应 依 据 实 事 求 是 的 原 则, 吸 收 世 界 人 文 社 会 科 学 研 究 一 切 可 靠 的 有 益 成 果 进 行 深 入 研 究 现 仅 就 笔 者 的 粗 浅 了 解, 将 部 分 学 者 在 这 方 面 的 理 论 探 讨 概 述 如 下 : 一 生 产 力 和 生 产 关 系 运 用 我 们 所 熟 悉 的 唯 物 史 观 有 关 历 史 规 律 的 理 论, 往 往 不 能 圆 满 地 解 释 甚 至 根 本 无 法 涉 及 中 国 历 史 以 及 由 此 而 推 演 至 世 界 历 史 的 一 些 问 题 比 如 : ( 一 ) 殷 周 之 际 变 革 的 动 因 1 马 克 思 恩 格 斯 文 集 第 3 卷. 人 民 出 版 社,2009 第 508 页 3

4 殷 周 之 际 最 重 要 的 一 个 变 化, 是 文 明 程 度 的 急 剧 增 长 和 由 此 而 导 致 的 文 化 精 神 的 根 本 质 变 正 是 在 那 个 时 期, 多 样 的 文 化 经 过 熔 冶 化 为 一 个 新 的 统 一 体, 完 成 了 周 代 社 会 文 化 内 部 的 整 合 与 向 外 部 的 扩 散 在 整 合 与 扩 散 中, 华 夏 族 日 益 团 聚 为 紧 密 依 存 的 共 同 体, 华 夏 文 化 日 趋 向 着 统 一 而 又 多 样 高 度 有 力 的 方 向 发 展 以 往 的 学 者 往 往 从 五 种 生 产 方 式 更 替 演 变 的 角 度, 用 社 会 制 度 的 不 同 来 解 释, 即 殷 商 是 奴 隶 制 社 会, 而 西 周 是 封 建 制 社 会 但 这 种 解 释 无 法 从 殷 周 生 产 力 水 平 差 异 的 角 度 来 证 明 生 产 力 决 定 生 产 关 系, 经 济 基 础 决 定 上 层 建 筑 这 一 历 史 唯 物 论 的 基 本 原 则 因 为 殷 人 的 生 产 力 和 经 济 基 础 水 平 领 先 于 周 人, 那 么 周 人 何 以 在 生 产 关 系 和 社 会 制 度 上 却 能 超 越 殷 人? 既 然 经 济 基 础 基 本 相 同, 何 以 上 层 建 筑 会 有 如 此 巨 大 的 差 异? 对 于 中 华 民 族 和 中 国 的 发 展 来 说, 殷 周 之 际 变 化 的 意 义 实 在 是 太 大 了 中 国 国 家 形 态 之 所 以 能 够 完 成 由 早 期 国 家 向 成 熟 国 家 的 过 渡, 中 华 民 族 的 主 体 民 族 华 夏 族 之 所 以 能 够 在 那 么 早 的 时 期 就 趋 于 形 成, 中 国 传 统 文 化 的 核 心 精 神 之 所 以 在 周 代 就 得 以 基 本 确 立, 无 不 有 赖 于 殷 周 之 际 的 变 革 所 以, 王 国 维 谓 中 国 政 治 与 文 化 之 变 革, 莫 剧 于 殷 周 之 际 这 些 变 化 的 意 义, 远 比 由 奴 隶 社 会 向 封 建 社 会 的 进 步 的 所 谓 变 化 重 要 得 多 那 么, 导 致 这 一 巨 大 进 步 的 原 因 是 什 么? 这 一 巨 大 进 步 之 所 以 在 周 初 出 现, 究 竟 是 必 然 的 呢, 还 是 具 有 一 定 的 偶 然 因 素? 对 于 这 些 问 题, 既 然 传 统 的 理 论 无 法 圆 满 解 释, 便 迫 使 我 们 不 得 不 从 新 的 角 度 进 行 思 考 ( 二 ) 延 续 至 今 的 中 华 文 明 与 统 一 多 民 族 共 同 体 中 华 民 族 是 众 多 民 族 以 一 个 主 体 民 族 为 核 心 而 组 成 的 一 个 绵 延 数 千 年 共 存 且 日 益 发 展 壮 大 的 多 民 族 共 同 体, 先 后 进 入 这 一 多 民 族 共 同 体 生 活 圈 的 外 来 民 族 则 无 一 不 被 其 在 文 化 上 所 征 服, 这 是 人 类 历 史 上 独 一 无 二 的 现 象 导 致 这 一 现 象 出 现 的 原 因 是 什 么? 在 冷 兵 器 时 代, 尽 管 存 在 着 文 化 先 进 的 民 族 被 落 后 的 野 蛮 民 族 武 力 征 服 的 现 象, 但 是 这 种 征 服 大 都 有 一 个 限 度 像 汉 民 族 这 样 人 口 经 济 科 技 制 度 文 化 无 一 不 处 于 极 度 优 越 的 地 位, 却 不 止 一 次 地 被 人 口 不 及 自 己 百 分 之 一, 且 经 济 科 技 制 度 文 化 无 不 远 较 自 己 落 后 的 民 族 所 征 服, 这 也 是 人 类 历 史 上 独 一 无 二 的 现 象 自 先 秦 以 来, 汉 民 族 始 终 是 极 重 华 夷 之 辨 的, 结 果 却 是 不 止 一 次 地 4

5 被 综 合 实 力 远 逊 于 自 己 的 夷 狄 所 征 服, 而 且 还 长 期 安 于 其 统 治 导 致 这 一 现 象 的 原 因 又 是 什 么 呢? 与 中 华 文 明 有 着 同 样 悠 久 历 史 的 其 它 世 界 性 的 古 老 文 明, 无 不 在 近 代 工 业 文 明 远 未 到 来 之 前 便 已 归 于 消 亡, 只 有 中 华 文 明 不 但 从 未 中 断, 而 且 在 工 业 文 明 高 度 发 达 的 今 天 反 而 焕 发 出 新 的 活 力 何 以 如 此? 再 如, 中 国 国 家 体 制 发 展 的 早 熟 性 体 系 的 完 备 性 组 织 的 周 密 性, 以 及 从 未 中 断 而 且 不 断 向 更 高 阶 段 演 化 的 特 点, 久 已 为 各 国 的 史 学 家 所 重 视 实 际 上, 中 国 国 家 体 制 的 这 些 鲜 明 特 点 不 但 是 中 华 文 明 的 重 要 内 容, 而 且 是 中 华 文 明 得 以 始 终 延 续 的 重 要 原 因 这 种 成 熟 的 国 家 体 制 是 怎 样 发 展 起 来 的? 中 国 国 家 体 制 为 什 么 能 够 从 早 期 国 家 发 展 到 成 熟 国 家? 中 国 国 家 体 制 在 不 同 的 时 期 各 有 哪 些 不 同 的 特 点? 其 渐 进 的 演 化 过 程 各 具 何 种 意 义? 上 述 这 些 问 题, 运 用 过 去 我 们 所 熟 悉 的 理 论, 同 样 无 法 获 得 圆 满 的 解 释 ( 三 ) 怎 样 解 释 世 界 范 围 内 的 文 明 与 文 化 发 展 差 异 人 类 历 史 上 不 同 地 域 的 人 类 社 会 发 展 差 异 极 大 世 界 几 大 文 明 发 源 地 进 入 古 代 农 耕 时 代 的 时 间 大 致 相 同, 而 在 数 千 年 后, 不 同 地 域 人 类 社 会 的 发 展 水 平 已 经 判 若 云 泥 至 少 在 南 北 美 洲 非 洲 和 大 洋 洲, 我 们 可 以 看 到 普 遍 地 存 在 着 一 种 作 为 极 其 稳 定 的 社 会 组 织 结 构 而 长 期 延 续 的 前 国 家 形 态 那 种 把 由 原 始 社 会 奴 隶 社 会 封 建 社 会 资 本 主 义 社 会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的 发 展 序 列 视 作 依 次 演 进 普 遍 适 用 且 概 莫 能 外 的 历 史 规 律 的 认 识, 显 然 不 符 合 人 类 历 史 发 展 的 实 际 状 况 按 照 我 们 所 熟 悉 的 历 史 唯 物 主 义 理 论, 社 会 的 进 步 主 要 取 决 于 生 产 力 的 进 步, 而 生 产 力 的 进 步 依 赖 知 识 的 积 累 和 科 学 技 术 的 发 展 因 此 一 般 来 讲, 知 识 积 累 越 丰 厚 科 技 越 进 步 的 人 类 社 会, 其 得 到 充 分 发 展 的 机 会 和 可 能 便 越 大 那 么, 何 以 在 古 代 美 洲 和 大 洋 洲 这 些 自 然 条 件 并 不 恶 劣 的 地 方, 知 识 的 积 累 和 科 学 技 术 的 发 展 如 此 艰 难? 何 以 一 些 科 学 技 术 已 经 相 当 发 达 的 古 代 文 明 未 能 获 得 充 分 发 展 便 迅 速 衰 亡? 例 如, 埃 及 和 巴 比 伦 都 是 知 识 积 累 与 科 技 高 度 发 达 的 古 代 文 明 既 然 文 明 发 展 得 如 此 之 早 又 如 此 之 高, 何 以 那 里 的 社 会 的 演 进 并 没 有 呈 现 由 原 始 社 会 到 奴 隶 社 会 到 封 建 社 会 再 到 资 本 主 义 社 会 的 序 列 过 程? 我 国 史 学 界 在 20 世 纪 八 九 十 年 代 的 讨 论 中, 多 数 学 者 已 经 取 得 了 历 史 发 展 是 多 元 的 而 非 线 性 的 共 识 但 是, 对 于 导 致 不 同 地 域 的 人 类 社 会 发 展 差 异 极 大 的 5

6 原 因 究 竟 是 什 么, 至 今 尚 未 进 行 过 深 入 的 探 讨 哈 贝 马 斯 说 : 迄 今 为 止 的 任 何 一 种 社 会 理 论, 都 尚 未 能 全 面 解 释 社 会 进 化 问 题, 而 只 能 说 明 某 一 社 会 现 象 领 域 中 国 史 学 界 因 囿 于 传 统 的 认 识, 在 此 方 面 的 探 究 尤 其 缺 欠 例 如, 对 于 世 界 各 地 人 类 历 史 上 出 现 过 的 众 多 的 早 期 文 明 何 以 纷 纷 崩 溃 这 一 问 题, 国 外 史 学 界 已 有 极 多 的 研 究 成 果, 而 我 国 史 学 界 对 此 问 题 的 研 究 只 是 刚 刚 开 始 哈 贝 马 斯 提 出 了 不 仅 以 生 产 力 和 社 会 形 态 而 且 以 社 会 一 体 化 的 程 度 来 判 断 人 类 历 史 发 展 阶 段 的 理 论 他 所 归 纳 的 通 过 血 缘 关 系 而 完 成 的 社 会 一 体 化 属 于 比 较 低 的 发 展 阶 段 而 通 过 统 治 关 系 而 完 成 的 社 会 一 体 化 属 于 比 较 高 级 的 发 展 阶 段 的 观 点, 恰 恰 可 以 帮 助 我 们 认 识 殷 周 之 际 的 变 革 当 然, 他 所 说 的 一 个 社 会 是 否 会 在 发 展 过 程 中 丧 失 其 生 命 力, 或 者 是 否 能 借 助 于 发 展 新 的 结 构 去 解 决 它 的 体 制 问 题, 这 取 决 于 偶 然 的 情 况 的 结 论 是 过 于 绝 对 了, 但 事 实 说 明 取 决 于 偶 然 的 情 况 的 历 史 的 确 是 存 在 的 周 公 所 实 行 的 改 革 恰 恰 是 通 过 统 治 关 系 而 完 成 的 社 会 一 体 化 改 革 这 一 改 革 在 客 观 效 果 上 起 到 了 打 破 旧 有 部 族 血 缘 关 系 的 作 用, 亦 即 打 破 了 哈 贝 马 斯 所 说 的 属 于 比 较 低 的 发 展 阶 段 的 通 过 血 缘 关 系 而 完 成 的 社 会 一 体 化, 促 成 了 具 有 广 泛 的 族 别 与 地 域 基 础 的 华 夏 政 治 联 盟 的 出 现, 亦 由 此 而 使 中 华 民 族 的 先 民 们 第 一 次 具 有 了 天 下 一 体 的 观 念, 进 而 通 过 礼 制 建 设 等 措 施, 为 最 终 形 成 具 有 共 同 的 文 化 与 心 理 认 同 的 大 文 化 民 族 提 供 了 条 件 而 殷 代 之 所 以 尚 无 天 下 的 观 念, 原 因 即 在 于 殷 王 朝 仍 属 于 通 过 血 缘 关 系 而 完 成 的 社 会 一 体 化 的 阶 段, 广 大 地 域 被 分 隔 成 虽 然 内 部 一 体 化 但 相 互 之 间 却 严 重 封 闭 隔 绝 的 以 血 缘 为 界 限 的 族 邦 而 周 初 封 建 亲 戚, 以 蕃 屏 周 的 结 果, 实 际 是 使 周 人 在 广 袤 的 区 域 内 建 立 了 数 十 个 强 大 的 武 装 殖 民 点, 虽 然 在 每 一 个 殖 民 点 的 周 围 仍 然 是 敌 对 势 力 密 布, 但 这 些 诸 侯 却 是 以 共 同 的 华 夏 自 居, 同 气 相 求, 遥 为 呼 应, 并 尊 奉 周 王 室 为 共 主 从 而, 一 个 远 较 既 往 的 地 域 范 围 更 为 广 阔 突 破 了 原 有 族 邦 藩 篱 的 局 限 与 制 约 规 模 空 前 宏 大 的 社 会 一 体 化 过 程 开 始 出 现, 一 个 大 部 族 之 大 邦 周 围 是 众 多 非 本 部 族 的 小 邦 其 远 方 更 有 许 多 敌 对 的 异 邦 的 局 面 开 始 被 改 变, 普 天 之 下, 莫 非 王 土 的 观 念 由 是 而 形 成 普 天 之 下 概 指 极 其 广 大 的 地 区, 凡 天 之 下 的 土 地 无 所 不 包 在 部 族 社 会 时 代, 一 个 部 族 无 论 怎 样 强 大, 其 直 接 的 生 存 繁 衍 之 地 也 只 能 是 有 限 的 区 域, 6

7 之 外 是 其 他 部 族 的 生 存 繁 衍 所 在 故 强 大 的 部 族 ( 如 殷 商 ) 可 以 自 称 大 邦 大 国 大 邑, 却 不 会 自 称 普 天 之 下 都 是 其 生 存 所 在 但 周 初 封 建 诸 侯 的 结 果, 却 使 周 部 族 的 生 存 远 及 极 其 广 阔 之 地, 这 些 生 活 在 遥 远 地 域 的 周 部 族 共 同 听 从 周 王 的 号 令, 由 是 而 具 有 了 普 天 之 下, 莫 非 王 土 的 认 识 周 初 的 改 革 是 否 是 必 然 的 一 定 会 在 殷 周 之 际 那 个 特 定 的 时 代 发 生? 由 于 武 庚 叛 乱, 周 公 东 征 平 叛 取 胜 后, 出 于 巩 固 统 治 的 考 虑, 对 国 家 政 治 制 度 进 行 了 具 有 深 远 意 义 的 重 大 改 革 : 实 行 天 下 宗 周 的 分 封 制 度, 改 变 了 周 初 那 种 不 平 等 方 国 联 合 体 的 政 治 格 局, 以 武 装 殖 民 的 方 式 在 广 阔 的 地 域 内 建 立 起 众 多 周 系 诸 侯 的 强 大 据 点, 把 周 王 朝 改 造 成 一 个 大 规 模 的 宗 法 化 的 以 周 王 为 宗 主 的 同 姓 诸 侯 为 主 异 姓 诸 侯 为 辅 的 新 型 王 朝 在 这 一 改 造 过 程 中, 周 人 原 有 的 成 熟 的 农 业 生 产 生 活 方 式 所 具 有 的 文 化 特 性, 与 现 实 的 迫 切 政 治 需 要 紧 密 地 结 合 起 来, 以 长 治 久 安 为 目 的, 以 分 封 制 度 为 基 石, 创 建 了 发 达 的 以 礼 乐 制 度 为 基 本 特 征 的 农 耕 文 明 政 治 社 会 结 构 由 此, 而 使 中 华 民 族 古 老 先 民 的 国 家 制 度 民 族 格 局 乃 至 文 化 精 神, 都 较 前 有 了 大 幅 度 的 提 高 和 长 足 的 发 展, 发 生 了 具 有 极 其 深 远 影 响 与 重 要 意 义 的 伟 大 变 化 周 公 制 礼 作 乐, 本 意 不 过 是 使 散 居 各 地 的 诸 夏 与 杂 厕 其 间 的 戎 狄 蛮 夷 相 区 别, 但 最 终 的 结 果 却 是 促 成 了 具 有 共 同 心 理 归 属 感 的 华 夏 意 识 的 形 成, 从 而 为 大 文 化 民 族 的 产 生 创 造 了 条 件 1 二 历 史 发 展 的 偶 然 性 与 必 然 性 中 国 西 周 初 年 的 变 革 之 所 以 能 够 完 成, 原 因 有 多 种 从 主 要 的 关 键 性 的 原 因 来 讲, 周 公 这 样 一 个 人 物 的 出 现 显 然 是 至 关 重 要 的 而 任 何 一 个 历 史 时 代 的 任 何 一 个 历 史 人 物 的 出 现, 虽 有 其 时 代 与 社 会 的 客 观 需 要, 亦 有 其 十 分 侥 幸 的 偶 然 性 因 素 我 们 过 去 往 往 过 于 强 调 时 代 需 要 对 于 英 雄 人 物 出 现 的 必 然 性, 这 实 际 上 是 以 结 果 去 解 释 原 因, 是 历 史 研 究 中 最 实 用 也 最 简 单 的 一 种 懒 惰 的 方 法 而 当 这 种 方 法 被 冠 之 以 历 史 唯 物 主 义 的 神 圣 名 义 时, 其 影 响 就 十 分 巨 大 而 惊 人 了 然 而, 这 种 存 在 即 合 理, 发 生 即 必 然 的 解 释 其 实 是 靠 不 住 的 倘 若 真 是 如 此, 那 我 们 就 只 有 承 认 : 玛 雅 文 明 从 其 诞 生 之 日 起 就 注 定 是 必 然 要 夭 折 灭 亡 的 1 王 和 : 再 论 历 史 规 律 兼 谈 唯 物 史 观 的 发 展 问 题, 清 华 大 学 学 报 ( 哲 学 社 会 科 学 版 )2008.1, 新 华 文 摘

8 而 这 种 懒 惰 的 方 法 恰 恰 是 反 唯 物 史 观 的 殷 周 之 际 何 以 生 产 力 并 无 变 化, 而 国 家 体 制 与 文 明 程 度 却 发 生 了 质 的 飞 跃? 是 因 为 周 公 的 改 革 极 大 地 加 速 了 属 于 比 较 高 级 的 发 展 阶 段 的 通 过 统 治 关 系 而 完 成 的 社 会 一 体 化 的 进 程, 同 时 也 打 破 了 属 于 比 较 低 的 发 展 阶 段 的 通 过 血 缘 关 系 而 完 成 的 社 会 一 体 化 进 程, 从 而 改 变 了 人 们 的 交 往 形 式, 从 一 族 即 一 国 的 封 闭 式 族 内 交 往, 向 多 族 混 居 所 导 致 的 族 际 交 往 不 断 频 繁 与 扩 大 发 展 换 言 之, 虽 然 生 产 力 没 有 变 化, 但 社 会 结 构 却 发 生 了 重 大 变 化 而 正 是 由 于 这 一 至 关 重 要 的 变 化, 才 使 古 代 中 国 从 地 缘 与 血 缘 相 结 合 的 早 期 国 家, 最 终 完 成 了 向 纯 粹 以 地 域 划 分 居 民 的 成 熟 国 家 的 过 渡 为 什 么 不 同 地 域 民 族 和 国 家 的 人 类 社 会 在 发 展 速 度 上 会 呈 现 出 如 此 巨 大 的 差 异? 为 什 么 有 些 民 族 和 国 家 的 人 类 社 会 能 够 摆 脱 与 突 破 部 族 结 构 的 桎 梏, 而 有 些 民 族 和 国 家 的 人 类 社 会 则 不 能? 制 约 与 影 响 人 类 社 会 发 展 速 度 的 重 要 因 素 究 竟 有 哪 些? 这 些 问 题 与 不 同 地 域 民 族 和 国 家 的 人 类 社 会 的 生 存 环 境 以 及 不 同 文 化 与 文 明 之 间 的 交 往 条 件 和 程 度 密 切 相 关 从 世 界 范 围 的 人 类 社 会 来 看, 直 至 工 业 革 命 之 前, 历 史 上 的 确 有 一 些 循 序 渐 进 地 实 现 了 比 较 充 分 发 展 的 人 类 社 会, 但 更 多 的 是 长 期 停 滞 在 某 种 状 态 而 几 乎 没 有 变 化 的 人 类 社 会 就 任 何 一 个 具 体 的 地 区 国 家 或 民 族 而 言, 都 不 存 在 持 续 不 断 地 进 步 和 只 能 进 步 不 能 倒 退 的 必 然 性 不 同 地 区 民 族 乃 至 国 家 的 人 类 社 会 究 竟 呈 现 为 发 展 停 滞 或 倒 退 中 的 哪 一 种 状 态, 取 决 于 由 自 然 环 境 的 制 约 与 人 本 身 的 活 动 所 决 定 的 多 种 因 素 其 中, 人 本 身 的 活 动 是 一 个 重 要 原 因, 而 在 其 结 果 中 所 显 示 的 巨 大 差 异, 往 往 是 由 偶 然 的 因 素 所 导 致 的 周 人 代 殷 之 后, 周 公 因 武 庚 的 叛 乱 而 采 取 断 然 措 施, 以 将 各 部 族 混 合 武 装 殖 民 的 办 法 封 建 亲 戚 以 藩 屏 周, 从 而 于 无 意 之 中 做 出 了 有 益 于 突 破 古 代 人 类 社 会 最 难 突 破 的 部 族 社 会 桎 梏 的 伟 大 创 举, 就 是 典 型 的 例 子 还 有 不 少 已 经 发 展 到 相 当 高 度 又 走 向 衰 落 乃 至 灭 亡 的 人 类 文 明 ( 比 如 克 里 特 岛 文 明 三 星 堆 文 明 玛 雅 文 明 及 南 北 美 洲 非 洲 和 大 洋 洲 的 一 些 文 明 ) 所 以, 人 类 要 有 光 明 的 未 来, 唯 一 可 以 依 靠 的 便 是 自 身 的 理 性 和 智 慧, 而 不 是 盲 目 的 空 泛 信 念 从 这 个 角 度 讲, 以 进 化 论 作 为 唯 物 史 观 基 础 的 传 统 认 识, 需 要 重 新 审 视 倘 若 今 天 仍 然 以 坚 持 唯 物 史 观 为 名, 强 调 人 类 历 史 发 展 的 一 致 性 和 共 同 8

9 性, 强 调 社 会 发 展 形 态 的 一 致 性 和 普 遍 适 用 性, 就 不 仅 不 符 合 历 史 事 实, 而 且 不 合 时 宜 了 何 况 多 样 化 的 文 明 多 样 化 的 世 界 和 多 样 化 的 历 史 本 来 就 是 客 观 的 事 实 历 史 已 经 清 楚 地 告 诉 我 们 : 不 同 地 域 不 同 民 族 和 国 家 的 人 类 社 会, 并 不 存 在 一 个 同 一 的 依 次 演 进 而 一 成 不 变 的 发 展 模 式 历 史 已 经 证 明 并 将 继 续 证 明 : 不 但 今 天 不 同 国 家 和 地 域 的 人 类 社 会 的 发 展 道 路 文 明 形 态 和 文 化 精 神 是 多 姿 多 彩 各 具 特 色 的, 古 代 社 会 也 同 样 如 此 多 样 化 的 现 实 源 自 多 样 化 的 历 史, 而 决 不 是 凭 空 而 降 正 如 今 天 的 世 界 是 一 个 多 样 化 的 不 同 国 家 各 自 遵 循 符 合 其 国 情 的 道 路 向 前 发 展 的 世 界 一 样, 古 代 世 界 也 是 一 个 多 样 化 的 不 同 民 族 和 国 家 依 据 其 不 同 具 体 条 件 而 表 现 出 不 同 发 展 特 色 和 发 展 途 径 的 世 界 1 历 史 上 很 多 事 情 的 发 生, 往 往 是 不 可 预 料 的, 是 各 种 偶 然 因 素 促 成 的, 或 叫 逼 上 梁 山 我 们 今 天 看 来 必 然 发 生 的 历 史, 常 常 是 很 多 偶 然 因 素 造 成 的, 没 有 这 些 偶 然 因 素, 必 然 性 也 没 法 形 成 偶 然 性 积 累 到 一 定 程 度 的 时 候 也 会 发 展 成 为 一 种 必 然 从 历 史 的 短 程 来 看, 偶 然 性 非 常 大 ; 从 历 史 的 长 程 看, 必 然 的 因 素 就 会 大 得 多 所 以 我 们 说 历 史 是 一 种 合 力 的 作 用, 各 种 因 素 形 成 的 一 种 合 力 但 既 然 是 合 力 作 用, 它 可 能 是 向 我 们 希 望 的 方 向, 也 可 能 是 向 我 们 不 希 望 的 方 向, 这 是 不 依 我 们 的 意 志 为 转 移 的 可 以 肯 定 只 有 一 点, 无 论 我 们 是 否 喜 欢, 人 类 社 会 向 现 代 转 变 的 大 趋 势 是 改 变 不 了 的 具 体 时 间 范 围 内 它 可 能 一 会 往 左 一 会 往 右, 一 会 往 前 一 会 往 后, 你 很 难 去 把 握 它, 但 大 方 向 是 一 定 的 马 克 思 指 出, 如 果 偶 然 性 不 起 作 用 的 话, 世 界 历 史 就 会 带 有 非 常 神 秘 的 性 质 社 会 历 史 发 展 的 加 速 或 延 缓 在 很 大 程 度 上 是 取 决 于 这 些 偶 然 性 的 2 人 类 社 会 是 一 个 极 其 复 杂 的 巨 大 系 统, 社 会 内 部 有 无 限 多 个 因 素 在 交 互 作 用 这 些 因 素 中 既 有 生 产 力, 又 有 生 产 关 系 ; 既 有 经 济 因 素, 又 有 政 治 文 化 因 素 ; 既 有 客 体 方 面 的 因 素, 又 有 主 体 方 面 的 因 素, 等 等 各 种 因 素 相 互 交 叉 制 衡, 使 得 社 会 历 史 表 现 出 种 种 难 以 预 料 的 随 机 性 偶 然 性 经 济 因 素 作 为 必 然 性 并 不 能 完 全 决 定 历 史 事 件, 它 只 能 规 定 历 史 发 展 的 大 致 范 围 和 一 般 趋 势 一 般 规 律 作 为 一 种 占 统 治 地 位 的 趋 势, 始 终 只 是 以 一 种 极 其 错 综 复 杂 和 近 似 的 方 式, 作 为 从 不 断 波 动 中 得 出 的 但 永 远 不 能 确 定 的 平 均 情 况 来 发 生 作 用 3 正 是 这 1 王 和 : 再 论 历 史 规 律 兼 谈 唯 物 史 观 的 发 展 问 题, 清 华 大 学 学 报 ( 哲 学 社 会 科 学 版 ) 马 克 思 恩 格 斯 全 集 ( 第 33 卷 ) 人 民 出 版 社,1973. 年, 第 210 页 3 马 克 思 恩 格 斯 全 集 ( 第 25 卷 ) 人 民 出 版 社 年, 第 181 页 9

10 种 必 然 性 与 偶 然 性 的 有 机 统 一, 使 得 社 会 历 史 呈 现 出 丰 富 多 彩 绚 丽 多 姿 的 面 貌 恩 格 斯 指 出 : 历 史 是 这 样 创 造 的 : 最 终 的 结 果 总 是 从 许 多 单 个 的 意 志 的 相 互 冲 突 中 产 生 出 来 的, 而 其 中 每 一 个 意 志, 又 是 由 于 许 多 特 殊 的 生 活 条 件, 才 成 为 它 所 成 为 的 那 样 这 样 就 有 无 数 个 互 相 交 错 的 力 量, 有 无 数 个 力 的 平 行 四 边 形, 由 此 就 产 生 出 一 个 合 力, 即 历 史 结 果, 而 这 个 结 果 又 可 以 看 作 一 个 作 为 整 体 的 不 自 觉 地 和 不 自 主 地 起 着 作 用 的 力 量 的 产 物 因 为 任 何 一 个 人 的 愿 望 都 会 受 到 任 何 一 个 另 一 个 人 的 妨 碍, 而 最 后 出 现 的 结 果 就 是 谁 都 没 有 希 望 过 的 事 物 所 以 到 目 前 为 止 的 历 史 总 是 像 一 种 自 然 过 程 一 样 地 进 行, 而 且 实 质 上 也 是 服 从 同 一 运 动 规 律 的 但 是, 各 个 人 的 意 志 虽 然 都 达 不 到 自 己 的 愿 望, 而 是 融 合 为 一 个 总 的 平 均 数, 一 个 总 的 合 力, 然 而 从 这 一 事 实 中 决 不 应 作 出 结 论 说, 这 些 意 志 等 于 零 相 反 地, 每 个 意 志 都 对 合 力 有 所 贡 献, 因 而 是 包 含 在 这 个 合 力 里 面 的 1 交 互 作 用 论 和 合 力 论 都 是 要 揭 示 社 会 历 史 发 展 的 动 力, 都 是 要 探 究 社 会 历 史 发 展 的 必 然 性 ( 规 律 性 决 定 性 ) 与 偶 然 性 及 其 关 系, 但 是, 二 者 研 究 社 会 历 史 的 视 角 是 不 同 的, 交 互 作 用 论 侧 重 于 客 体 角 度, 而 合 力 论 则 侧 重 于 主 体 视 角 2 三 暴 力 在 历 史 发 展 中 的 作 用 不 同 的 历 史 会 产 生 不 同 的 历 史 理 论 不 同 的 历 史 理 论, 也 可 以 让 人 看 到 不 同 的 历 史 景 象 近 百 年 流 行 的 历 史 理 论 基 本 是 外 来 的, 在 中 国 历 史 上 非 常 重 要 的 东 西, 外 来 的 概 念 体 系 中 却 不 一 定 有 因 此, 用 外 来 的 理 论 看 历 史, 就 可 能 忽 略 一 些 要 紧 的 东 西 我 们 要 准 确 认 识 自 己, 难 免 就 要 创 造 自 己 的 概 念, 并 在 这 些 概 念 之 间 建 立 关 系, 建 构 更 符 合 中 国 史 实 的 理 论 体 系 吴 思 先 生 因 此 提 出 了 血 酬 法 酬 和 元 规 则 潜 规 则 的 概 念 这 些 概 念 在 历 史 唯 物 论 里 没 有, 在 现 代 西 方 经 济 学 和 财 政 理 论 里 也 没 有 从 反 行 为 理 念 的 视 角, 我 们 可 以 看 到 上 层 政 治 与 下 层 社 会, 各 级 政 府 之 间 有 意 无 意 地 上 下 相 蒙, 猫 腻 盛 行, 形 成 一 个 二 相 社 会, 假 天 下 和 真 实 世 界 同 时 并 存 吴 思 的 潜 规 则 与 高 王 凌 的 反 行 为 理 念, 背 后 都 有 这 个 二 相 社 会 所 以, 反 行 为 不 是 一 个 反 抗 的 问 题, 是 政 府 角 1 马 克 思 恩 格 斯 选 集 ( 第 4 卷 ) 人 民 出 版 社,1995 年,. 第 697 页 2 刘 曙 光 : 社 会 历 史 的 必 然 性 偶 然 性 及 其 复 杂 性, 湖 湘 论 坛

11 色 战 略 定 位 管 理 机 制 怎 么 定 位, 其 不 是 社 会 冲 突 这 几 个 字 可 以 涵 盖 的 1 血 酬 是 指 暴 力 集 团 掠 夺 对 象 的 价 值 根 据 血 酬 定 律, 譬 如 民 国 时 期 东 三 省 当 土 匪 的 死 亡 率 是 38%, 而 饥 民 饿 死 的 可 能 性 是 50%, 农 民 就 会 选 择 去 打 家 劫 舍 ; 如 土 匪 越 来 越 多, 血 酬 的 价 值 也 会 一 降 再 降 当 抢 劫 的 收 入 低 于 务 农 时, 土 匪 就 会 重 操 农 事 有 可 能 回 家 种 地, 或 者 干 脆 自 己 开 垦 一 块 田 地 种 庄 稼 军 阀 地 方 政 府 为 了 短 期 血 酬 的 最 大 化, 常 常 会 横 征 暴 敛 杀 鸡 取 卵 ; 而 黑 社 会 土 匪 为 了 追 求 长 期 血 酬 的 最 大 化, 宁 可 养 鸡 生 蛋, 就 会 只 按 照 一 定 的 比 例 收 取 保 护 费 血 酬 定 律 可 以 推 算 出 农 民 何 时 变 成 土 匪, 土 匪 何 时 回 归 农 民, 政 府 何 时 甚 于 土 匪, 土 匪 又 何 时 成 了 有 组 织 的 政 府 历 史 唯 物 主 义 无 法 解 释 这 种 现 象 从 暴 力 的 角 度 观 察 历 史, 可 以 看 出 中 国 历 史 上 有 两 种 社 会 形 态, 一 是 封 建 主 义 形 态, 一 是 官 家 主 义 形 态 这 两 种 形 态 都 是 暴 力 集 团 统 治 的 不 同 形 式, 但 暴 力 分 布 的 格 局 不 同, 这 两 种 形 式 有 重 大 差 别 按 照 我 们 熟 悉 的 历 史 唯 物 主 义 方 式, 仅 仅 凭 借 生 产 力 和 生 产 关 系 的 理 论 还 不 足 以 解 释 中 国 历 史 的 纷 纭 变 化 但 加 入 新 的 解 释 要 素 之 后, 大 概 就 可 以 更 贴 切 地 解 释 中 国 历 史 人 类 的 暴 力 抢 劫 出 现 于 生 产 行 为 之 前 暴 力 行 为 不 需 要 建 立 在 生 产 行 为 的 基 础 上, 这 是 一 种 原 始 的 生 存 策 略 作 为 理 论 的 起 点, 在 设 定 初 始 自 然 状 态 的 时 候, 应 包 含 暴 力 要 素 商 鞅 最 早 建 立 了 一 种 暴 力 激 励 机 制 : 军 功 封 侯 制 度, 这 种 机 制 使 秦 国 具 有 了 统 一 中 国 的 制 度 基 础 军 功 封 侯 制 度 发 展 下 去 就 是 封 建 制 度, 最 终 建 立 的 是 根 据 暴 力 进 行 资 源 分 配 的 制 度 西 欧 采 邑 ( 庄 园 ) 领 主 分 封 制 ( 封 建 主 义 的 法 语 词 根 为 : 领 地 封 地 ): 是 封 主 向 附 庸 授 土, 而 附 庸 ( 被 授 土 者 ) 向 封 主 宣 誓 效 忠 的 关 系 在 当 时 浓 烈 的 暴 力 争 夺 的 社 会 生 存 环 境 下, 弱 者 要 投 靠 强 者, 强 者 也 要 拉 拢 追 随 者, 结 成 一 个 团 伙, 这 就 是 欧 洲 封 建 制 度 的 由 来 所 以, 采 邑 是 附 庸 ( 陪 臣 ) 因 向 封 主 提 供 暴 力 服 务 而 所 得 到 的 报 酬, 封 建 制 度 是 一 种 激 励 奖 赏 暴 力 的 制 度, 是 根 据 暴 力 服 务 而 分 配 资 源 的 制 度 在 暴 力 高 浓 度 的 环 境 里, 作 为 暴 力 集 团 统 治 形 式 之 一 的 封 建 主 义, 具 有 鲜 明 的 亲 属 色 彩 亲 属 和 模 拟 亲 属 组 织 是 适 应 环 境 的 一 种 很 好 的 社 会 组 织 方 式 历 史 唯 物 主 义 对 暴 力 在 历 史 上 的 作 用 评 价 不 高 恩 格 斯 在 反 杜 林 论 中 说, 1 见 2014 年 5 月 6 日 在 北 京 工 业 大 学 耿 丹 学 院 天 则 经 济 研 究 所 主 办 的 中 国 经 济 学 跨 学 科 理 论 创 新 研 讨 会 上 的 主 题 发 言 : 历 史 学 对 经 济 学 的 挑 战 11

12 除 了 作 恶 之 外, 暴 力 在 历 史 中 还 起 着 另 一 种 作 用, 革 命 的 作 用 ; 暴 力, 用 马 克 思 的 话 说, 是 每 一 个 孕 育 着 新 社 会 的 旧 社 会 的 助 产 婆 ; 它 是 社 会 运 动 借 以 为 自 己 开 辟 道 路 并 摧 毁 僵 化 的 垂 死 的 政 治 形 式 的 工 具 暴 力 不 是 孕 妇, 暴 力 能 够 破 坏 旧 秩 序, 却 不 能 创 造 新 东 西 马 克 思 在 资 本 论 中 又 补 充 了 一 句 : 暴 力 本 身 就 是 一 种 经 济 力 这 是 什 么 意 思? 他 没 有 展 开 在 谈 论 西 欧 封 建 制 度 时, 历 史 唯 物 主 义 用 了 一 个 著 名 的 概 念 : 超 经 济 强 制 暴 力 属 于 超 经 济 手 段, 只 能 看 作 在 经 济 领 域 中 发 挥 作 用 的 一 种 外 来 力 量 如 果 这 就 是 作 为 经 济 力 的 暴 力, 如 果 用 一 个 超 经 济 强 制, 就 把 暴 力 在 经 济 史 中 的 地 位 打 发 掉 了, 那 么, 历 史 唯 物 主 义 也 未 免 太 小 看 暴 力 了 西 欧 的 封 建 制 度 就 是 以 暴 力 为 核 心 形 成 的 生 产 方 式 采 邑 就 是 对 暴 力 服 务 的 报 酬, 就 是 骑 士 的 血 酬 卖 命 钱 这 种 土 地 制 度 从 根 子 上 就 来 自 对 暴 力 服 务 的 需 求, 正 是 在 高 浓 度 的 暴 力 竞 争 环 境 中 才 会 出 现 这 样 的 生 产 方 式 在 封 建 生 产 方 式 产 生 的 过 程 中, 我 们 可 以 看 到 : 暴 力 因 素 本 身 就 是 创 造 新 秩 序 的 主 导 者 唯 物 史 观 没 有 处 理 好 暴 力 问 题, 没 有 在 解 释 历 史 的 基 本 框 架 中 给 暴 力 集 团 提 供 足 够 的 安 身 之 地 唯 物 史 观 对 阶 级 的 定 义 都 是 从 生 产 要 素 角 度 定 义 的, 马 克 思 在 使 用 阶 级 概 念 的 时 候, 是 从 亚 当 斯 密 到 李 嘉 图 一 路 沿 用 下 来 的, 即 按 照 生 产 要 素 的 不 同 拥 有 者 来 划 分 阶 级 这 种 划 分 方 式 当 然 不 错 但 有 的 人 是 靠 破 坏 要 素 吃 饭 的, 凭 借 暴 力 打 天 下 坐 江 山 对 他 们 的 成 本 和 收 益 又 应 该 如 何 分 析? 找 到 这 方 面 的 概 念 和 分 析 方 式, 我 们 才 能 更 透 彻 地 解 释 中 国 历 史 那 么, 中 国 的 暴 力 集 团 在 哪 里 安 身 立 命 呢? 他 们 是 在 法 酬 的 基 础 上 安 身 立 命 法 酬 是 由 血 酬 转 化 而 来 一 种 高 级 形 式, 是 靠 收 费 征 税 的 依 法 所 得 在 暴 力 集 团 和 生 产 集 团 的 博 弈 中, 暴 力 集 团 有 能 力 制 造 让 生 产 者 承 受 不 了 的 最 大 损 失 : 屠 杀 和 摧 毁 因 此, 暴 力 集 团 在 规 则 制 订 中 拥 有 否 决 权, 这 是 制 订 规 则 的 规 则, 可 称 之 为 元 规 则 这 个 规 则 就 是 暴 力 最 强 者 说 了 算 所 有 法 规 的 设 立, 都 来 自 这 个 元 规 则 凭 着 这 一 条, 暴 力 集 团 就 有 了 安 身 立 命 的 地 方, 吃 血 酬, 吃 法 酬, 凭 着 元 规 则 立 法 定 规, 一 代 一 代 往 下 传 当 然 生 产 集 团 也 可 以 反 抗, 让 对 手 得 不 偿 失 双 方 博 弈 的 结 果, 就 构 成 了 具 体 法 规 的 边 界 如 果 直 接 介 入 生 产 有 收 益, 暴 力 集 团 就 组 织 生 产, 垄 断 市 场 如 果 油 水 不 大, 他 们 就 松 绑 开 禁, 给 你 一 部 分 产 权 调 动 你 的 生 产 积 极 性, 他 们 只 管 抽 成 收 费 暴 力 集 团 可 不 管 什 么 12

13 政 治 经 济 分 开, 更 没 有 经 济 基 础 和 上 层 建 筑 的 框 框, 他 们 只 认 法 酬 的 利 益 最 大 化 历 史 唯 物 主 义 不 追 究 这 套 逻 辑, 因 此 就 没 有 安 插 暴 力 集 团 和 官 家 集 团 的 位 置, 也 无 法 解 决 中 国 历 史 中 经 济 基 础 与 上 层 建 筑 分 类 混 乱 的 问 题 以 上 说 的 是 历 史 唯 物 主 义 未 处 理 妥 当 的 问 题 及 其 原 因 如 何 解 决 这 个 问 题? 除 了 引 进 描 述 和 分 析 暴 力 集 团 的 概 念 之 外, 还 可 以 调 整 或 扩 展 一 些 重 要 概 念 首 先 是 扩 展 阶 级 的 定 义 不 是 把 阶 级 的 定 义 落 在 生 产 要 素 的 所 有 者 身 上, 而 是 落 在 生 存 策 略 上 在 人 类 社 会 中, 由 不 同 的 生 存 策 略 载 体 形 成 不 同 的 阶 级 第 二 是 扩 展 劳 动 价 值 论 : 劳 动 生 产 创 造 价 值 与 暴 力 抢 劫 夺 取 价 值 都 是 对 自 然 界 供 给 不 足 的 替 代 因 此, 暴 力 掠 夺 和 生 产 在 层 级 上 都 属 于 第 二 级, 两 者 的 地 位 是 平 等 的 扩 展 了 劳 动 价 值 论 之 后, 暴 力 集 团 和 暴 力 掠 夺 就 有 了 价 值 论 方 面 的 根 基 一 般 都 认 为 暴 力 地 位 不 高, 先 有 生 产 才 会 有 暴 力 抢 劫, 所 以 暴 力 掠 夺 是 第 二 位 的, 生 产 才 是 第 一 位 的 但 从 自 然 价 值 论 的 角 度 看, 没 有 生 产 仍 然 会 有 暴 力 抢 劫 增 加 了 分 析 暴 力 的 概 念 和 逻 辑, 扩 展 了 阶 级 论 和 劳 动 价 值 论, 就 可 以 形 成 更 贴 切 地 描 述 和 分 析 中 国 历 史 的 新 框 架, 而 且, 这 个 框 架 既 尊 重 我 们 从 小 就 学 习 的 历 史 唯 物 主 义 体 系, 也 尊 重 毛 泽 东 的 理 论 创 造, 还 尊 重 了 我 们 祖 先 的 智 慧 1 四 经 济 基 础 与 上 层 建 筑 问 题 亚 细 亚 生 产 方 式 是 马 克 思 对 东 方 国 家 社 会 发 展 的 学 说 其 核 心 观 点 是 统 治 集 团 治 水 直 接 介 入 生 产 ( 这 种 需 要 促 成 了 国 家 的 产 生 ) 属 于 上 层 建 筑 的 政 府 怎 么 搅 入 经 济 基 础 之 中? 唯 物 史 观 的 基 本 概 念 和 分 类 标 准 被 亚 细 亚 生 产 方 式 搅 乱 了 如 何 解 决 这 个 问 题? 大 家 的 共 识 是 : 让 事 实 修 订 理 论, 不 能 让 理 论 扭 曲 事 实 中 国 的 官 家 集 团 大 规 模 地 介 入 生 产, 很 早 就 垄 断 了 盐 铁 的 生 产 和 买 卖 个 人 贩 私 盐 就 要 治 罪 冶 炼 业 一 旦 有 利, 也 由 国 家 垄 断 起 来 到 后 来 又 有 官 田 皇 庄, 政 府 和 皇 帝 直 接 控 制 土 地, 让 太 监 替 皇 室 收 租 皇 帝 和 官 僚 集 团 直 接 成 了 地 主 一 直 到 晚 清, 洋 务 运 动 的 企 业 最 初 都 是 官 府 投 资 兴 办 的 毛 泽 东 在 1960 年 代 提 出, 中 国 有 一 个 官 僚 主 义 者 阶 级 晚 年 还 说 党 内 有 一 个 资 产 阶 级 这 是 历 史 唯 物 主 义 框 架 无 法 容 纳 的 说 法 党 是 一 个 政 治 组 织, 属 于 上 层 建 筑 领 域, 阶 级 则 是 在 经 济 基 础 和 生 产 关 系 当 中 得 到 定 义 的 概 念, 怎 么 可 以 1 吴 思 官 家 主 义 : 一 种 历 史 分 析 框 架, 博 览 群 书, 讲 演 录

14 从 上 层 建 筑 角 度 定 义 阶 级 呢? 这 显 然 不 符 合 历 史 唯 物 主 义 前 南 斯 拉 夫 共 产 党 领 导 人 德 热 拉 斯 1957 年 写 过 一 本 新 阶 级, 说 共 产 党 掌 权 之 后 实 际 上 成 为 了 一 个 新 阶 级 : 阶 级 怎 么 能 产 生 于 上 层 建 筑 领 域 呢? 这 种 说 法 在 历 史 唯 物 主 义 里 是 站 不 住 脚 的 那 么, 到 底 是 毛 泽 东 和 德 热 拉 斯 的 说 法 不 对, 还 是 不 能 为 这 种 说 法 提 供 立 足 之 地 的 理 论 框 架 有 问 题 呢? 经 济 基 础 与 上 层 建 筑 的 分 类, 容 纳 不 了 上 述 历 史 事 实, 也 容 纳 不 了 官 家 阶 级 或 者 是 新 阶 级, 所 以 就 无 法 解 释 史 实 这 不 是 中 国 史 实 有 问 题, 而 是 理 论 框 架 有 问 题 你 如 果 对 普 通 小 地 主 们 说, 皇 帝 和 官 员 都 是 你 们 地 主 阶 级 的 代 理 人, 这 些 地 主 们 肯 定 会 觉 得 这 是 严 重 地 贬 低 了 皇 帝 官 与 民 之 间 是 牧 人 和 羊 的 关 系, 皇 上 是 牧 主, 牧 人 和 牧 羊 犬 就 是 官 员, 说 他 们 都 是 羊 的 代 理 人, 这 不 是 本 末 倒 置 吗? 1 顾 准 作 为 第 一 个 将 希 腊 城 邦 制 度 与 中 国 历 史 进 行 全 方 位 比 较 研 究 的 学 者, 向 他 的 母 语 同 胞 提 示 : 大 陆 务 农 领 土 王 国 ( 也 许 包 括 古 代 集 体 治 水 因 素 ), 使 华 夏 文 明 具 有 大 一 统 皇 朝 强 大 不 存 在 自 由 民 ( 诰 命 大 臣 还 不 如 罗 马 被 解 放 的 奴 隶 ), 缺 少 法 权 关 系 和 法 治 观 念 等 特 征 这 说 明 上 层 建 筑 的 优 劣, 也 可 以 决 定 经 济 结 构 的 形 成 与 发 展 顾 准 指 出 : 中 国 社 会 不 可 能 自 发 地 产 生 资 本 主 义 资 本 主 义 不 纯 粹 是 一 种 经 济 现 象, 它 也 是 一 种 法 权 体 系 法 权 体 系 是 上 层 建 筑, 并 不 只 有 经 济 基 础 决 定 上 层 建 筑, 上 层 建 筑 也 能 使 什 么 样 的 经 济 结 构 生 长 出 来 或 者 生 长 不 出 来 资 本 主 义 是 从 希 腊 罗 马 文 明 产 生 出 来, 印 度 中 国 波 斯 阿 拉 伯 东 正 教 文 明 都 没 有 产 生 出 资 本 主 义, 这 并 不 是 偶 然 的 有 人 奢 谈 什 么 中 国 也 可 以 从 内 部 自 然 生 长 出 资 本 主 义, 是 使 用 简 单 的 非 历 史 的 类 推 : 既 然 欧 洲 中 世 纪 产 生 城 市 产 生 市 民 阶 级 即 资 产 阶 级, 这 种 马 克 思 主 义 的 普 遍 规 律 对 于 中 国 就 应 该 无 条 件 适 合, 倘 若 不 是 意 外 的 历 史 事 变 打 断 客 观 历 史 发 展 过 程, 中 国 社 会 自 己 也 能 生 长 出 资 本 主 义, 这 是 一 种 非 历 史 的 观 点 市 民 阶 级 是 欧 洲 文 明 独 特 的 产 物, 有 了 市 民 阶 级, 并 不 必 然 从 中 产 生 资 本 主 义 为 了 论 证 这 个 命 题, 顾 准 从 西 方 历 史 中 拮 取 了 一 些 向 资 本 主 义 进 军 的 落 伍 者 为 例 证 商 业 城 市, 惟 有 在 适 合 的 政 治 权 力 和 军 事 力 量 保 护 下 才 能 长 出 资 本 主 义 如 果 政 治 权 力 和 军 事 力 量 只 以 城 市 为 其 取 得 征 服 扩 张 的 财 源 之 所, 而 不 保 护 她 成 长 的 话, 那 也 是 长 不 出 资 本 主 义 来 的 市 民 阶 级 在 转 化 为 资 本 家 的 路 途 上, 1 吴 思 官 家 主 义 : 一 种 历 史 分 析 框 架, 博 览 群 书, 讲 演 录

15 为 什 么 有 那 么 多 都 倒 下 去 了? 如 意 大 利 的 威 尼 斯 热 那 亚 比 萨 佛 罗 伦 萨 等, 现 代 银 行 和 国 际 汇 兑 制 发 源 于 此, 近 代 物 理 学 和 实 验 科 学 滥 觞 于 此, 她 们 还 是 文 艺 复 兴 的 故 乡, 为 现 代 资 本 主 义 举 行 过 奠 基 礼 ; 市 民 阶 级 在 转 化 为 资 本 家 的 路 途 上 并 不 都 是 成 功 者, 在 社 会 转 型 期 中, 恰 恰 落 伍 者 第 一 号 就 是 意 大 利 顾 准 跳 出 窠 臼, 对 上 层 建 筑 作 用 的 分 析 已 被 历 史 证 明 曾 几 何 时, 无 规 范 的 意 大 利, 其 南 部 变 成 了 准 黑 社 会 ( 畸 形 的 民 间 社 会 ) 事 实 证 明 : 没 有 上 层 建 筑 的 同 步 改 革, 即 使 经 济 再 发 达, 也 无 法 跨 入 先 进 国 家 的 行 列, 甚 至 可 能 出 现 新 的 悲 剧 又 如 汉 堡 ( 由 不 来 梅 和 卢 比 克 等 北 欧 商 业 城 邦 组 成 的 汉 撒 同 盟 )12 13 世 纪 后 曾 显 赫 一 时 ; 再 如 西 班 牙 诸 城 市 公 社 ( 西 班 牙 首 先 发 现 新 大 陆, 征 服 拉 丁 美 洲, 成 为 欧 洲 最 强 大 的 国 家 ) 而 近 代 资 本 主 义 工 业 革 命 只 能 源 于 英 国, 顾 准 对 此 作 了 分 析, 认 为 这 是 多 种 因 素 共 同 作 用 的 结 果 由 此 推 论, 说 任 何 国 家 都 必 然 产 生 出 资 本 主 义 来 是 荒 唐 的 ; 特 别 是 中 国, 这 个 自 大 的 天 朝, 一 直 到 庚 子 辛 丑 才 被 敲 醒 过 来, 说 会 自 发 的 产 生 出 资 本 主 义, 不 过 是 梦 呓! 顾 准 在 这 里 强 调 了 上 层 建 筑 对 经 济 基 础 的 决 定 性 作 用, 他 说 : 希 腊 罗 马 文 明, 其 实 自 古 以 来 不 过 是 世 界 上 几 个 大 文 明 系 统 中 的 一 个, 其 他 文 明, 例 如 中 国 文 明, 有 过 十 分 灿 烂 的 成 就, 直 到 产 业 革 命 以 前, 世 界 历 史 并 未 证 明 希 腊 罗 马 的 特 殊 的 的 优 越 性 后 代 的 我 们, 可 以 指 出 他 的 法 权 体 系 思 想 体 系 是 其 后 强 大 物 质 力 量 由 以 长 成 的 基 础 对 于 中 国 的 历 史, 顾 准 写 到 : 总 之, 西 周 奠 基 的 礼, 经 过 儒 墨 法 道 各 家 的 深 化, 形 成 了 绝 对 君 权 的 中 央 集 权 的 专 制 主 义 三 位 一 体 的 一 整 套 上 层 建 筑 典 章 制 度 和 意 识 形 态, 汉 以 后 僵 硬 化 了, 于 是 从 上 面 对 中 国 经 济 强 加 了 一 个 桎 梏, 使 中 国 陷 入 了 两 千 年 循 环 停 滞 的 境 地 顾 准 对 于 马 克 思 关 于 资 本 主 义 的 定 义 只 集 中 于 一 点 感 到 不 足 : 即 资 产 阶 级 是 指 占 有 生 产 资 料 并 使 用 雇 佣 劳 动 的 现 代 资 本 主 义 阶 级 ( 共 产 党 宣 言 恩 格 斯 附 注 ) 因 为 这 样 的 定 义 对 于 工 厂 手 工 业 农 业 或 机 器 大 工 业 都 是 适 用 的 顾 准 认 为, 对 照 中 国 的 情 况, 还 得 补 充 以 下 几 点 : 法 权 关 系 和 意 识 形 态 所 决 定 的, 国 家 的 商 业 本 位 的 根 本 态 度 ; 欧 洲 古 代, 加 上 文 艺 复 兴 积 累 起 来 的 科 学 技 术 ; 合 理 经 营 ( 包 括 复 式 簿 记 ) 的 知 识 ; 宗 教 革 命, 尤 其 是 16 世 纪 英 国 宗 教 纠 纷 中 对 天 主 教 的 深 刻 憎 恶 所 激 起 的 崇 尚 节 俭 的 清 教 徒 的 上 帝 选 民 的 意 识 清 教 徒 精 神, 是 资 本 主 义 的 精 神 动 力, 忍 欲 和 节 约 包 涵 不 了, 还 要 15

16 加 上 冒 险 精 神 创 业 精 神 ; 上 帝 的 选 民 的 意 识, 就 是 要 以 自 己 的 世 界 观 改 造 世 界 的 那 种 宗 教 精 神 这 几 种 精 神 互 相 结 合, 可 以 表 述 为 崇 尚 个 人 才 能, 力 主 个 人 权 利 神 圣 的 极 端 个 人 主 义 顾 准 同 时 也 指 出 清 教 徒 精 神 残 酷 的 一 面 : 如 贩 卖 黑 奴 残 害 儿 童 等, 连 基 督 教 徒 也 谴 责 这 些 顾 准 将 清 教 徒 精 神, 与 来 源 于 日 尔 曼 民 族 的 欧 洲 中 世 纪 骑 士 文 明 结 合, 针 对 中 国 的 国 民 劣 根 性, 进 一 步 深 刻 剖 析 : 骑 士 文 明 是 西 方 传 统 中 的 个 人 主 义 等 等 的 渊 源 有 一 种 个 人 主 义 在 中 国 很 少 见 : 像 布 鲁 诺 宁 肯 烧 死 在 火 刑 柱 上 不 愿 放 弃 太 阳 中 心 说 ; 像 宗 教 战 争 和 异 教 迫 害 中 的 殉 道 ; 像 生 命 可 以 不 要, 航 海 不 可 不 去 的 精 神, 像 近 代 资 本 主 义 先 锋 的 清 教 徒 那 样, 把 赚 钱 节 约 积 累, 看 作 在 行 上 帝 的 道, 最 后, 像 马 克 思 认 为 是 共 产 主 义 的 基 本 标 志 每 个 人 都 能 够 自 我 实 现 ( 每 个 人 的 自 由 发 展 是 一 切 人 自 由 发 展 的 必 要 条 件 ) 的 那 种 个 人 主 义 顾 准 将 这 种 在 中 国 值 得 提 倡 的 个 人 主 义 ( 民 主 个 人 主 义 ) 称 为 社 会 上 升 进 步 中 的 殉 道 精 神 与 自 我 实 现 顾 准 处 于 那 样 的 年 代, 居 然 结 合 中 国 的 国 民 劣 根 性, 下 大 功 夫 全 面 研 究 资 本 主 义 精 神 他 独 辟 蹊 径 地 指 出 : 马 克 思 不 赞 成 基 督 教 清 教 徒 的 忍 欲 节 约 之 说, 可 是 他 对 这 种 清 教 徒 精 神 对 于 资 本 主 义 发 展 的 推 动 力 做 过 充 分 地 估 计, 不 过, 没 有 也 不 会 写 进 资 本 论 而 已 资 本 论 全 书 要 论 证 剩 余 价 值 的 非 正 义 性, 当 然 不 会 说 到 这 一 点 马 克 思 对 清 教 徒 精 神 的 估 计, 散 见 于 其 它 著 作, 也 没 有 做 过 正 面 的 赞 赏 但 是 清 教 徒 的 创 业 冒 险 精 神, 忍 欲 节 约 精 神 崇 尚 个 人 能 力 力 主 个 人 权 力 神 圣 和 机 会 均 等, 持 有 以 自 己 的 观 念 改 造 世 界 的 愿 望 分 明 是 早 期 资 本 主 义 形 成 与 发 展 的 巨 大 推 动 力, 其 积 极 意 义 应 当 肯 定 顾 准 明 确 指 出 马 克 思 资 本 论 的 这 一 不 足 : 应 当 承 认, 这 是 资 本 主 义 的 精 神 支 持 没 有 这 种 精 神 支 持, 资 本 家 哪 里 会 有 创 事 业 的 精 神, 哪 里 敢 和 贵 族 王 权 抗 衡 在 重 农 抑 商 历 史 传 统 下 的 中 国 商 人, 只 会 当 西 门 庆, 舔 一 些 太 监 的 唾 余, 决 不 敢 要 求 政 权, 就 不 足 怪 了 顾 准 在 文 革 的 封 闭 环 境 中, 独 自 取 得 有 关 西 方 资 本 主 义 形 成 的 重 要 研 究 成 果, 与 他 只 听 说 过 却 未 读 过 的 马 克 斯 韦 伯 的 成 名 专 著 新 教 伦 理 和 资 本 主 义 精 神, 几 乎 一 样! 这 说 明 东 西 方 学 者 在 截 然 不 同 的 条 件 下 可 以 殊 途 同 归 而 顾 准 的 高 妙 还 在 于, 他 又 将 这 一 研 究 成 果 与 中 国 历 史 文 化 结 合, 进 行 了 前 所 未 有 的 比 较 研 究 1 1 顾 准 : 资 本 的 原 始 积 累 和 资 本 主 义 发 展, 上 海 社 会 科 学

17 狼 奶 讨 论 狼 奶 讨 论 之 我 见 饶 瑞 农 贵 刊 近 期 关 于 狼 奶 的 讨 论, 旨 在 从 源 头 上 挖 掘 戕 害 了 整 整 一 代 人 的 意 识 形 态 毒 液 对 于 反 思 历 史 避 免 悲 剧 重 演, 其 意 义 是 毋 庸 置 疑 的 狼 奶 一 说 我 早 有 耳 闻, 由 于 其 隐 喻 的 特 定 语 境 ( 对 文 革 狼 崽 吃 人 现 象 的 反 思 ) 于 我 无 关 而 一 直 置 之 度 外 128 期 记 忆, 狼 奶 讨 论 中 任 国 庆 马 昌 海 两 位 先 生 的 文 章 将 狼 奶 的 源 头 与 马 克 思 剩 余 价 值 论 相 关 联 引 起 了 我 的 兴 趣 之 所 以 感 兴 趣, 因 为 我 最 近 刚 巧 写 的 一 篇 小 文, 也 跟 剩 余 价 值 论 所 涉 问 题 有 关 ; 而 任 国 庆 先 生 一 个 重 要 概 念 的 论 证 缺 失 关 于 狼 奶 与 不 变 资 本 的 思 考 指 出 马 克 思 剩 余 价 值 理 论 的 论 证 缺 失, 在 于 其 立 论 条 件 不 变 资 本 和 劳 动 价 值 论 的 不 能 成 立 说 来 惭 愧, 早 年 那 些 狼 崽 子 们 喝 狼 奶 时, 我 却 正 在 一 个 化 外 之 地 兴 致 勃 勃 读 着 马 克 思 ; 但 由 于 不 具 备 弄 懂 价 格 价 值 使 用 价 值 交 换 价 值 这 些 经 济 学 概 念 的 学 理 基 础, 故 而 对 资 本 论 只 是 当 成 抽 象 演 绎 的 美 文 大 致 读 着, 根 本 搞 不 清 楚 剩 余 价 值 的 立 论 条 件 是 否 充 分 任 先 生 文 章 设 例 简 明 扼 要 推 理 环 环 相 扣, 对 我 回 忆 并 检 讨 早 年 的 阅 读 缺 失 颇 有 裨 益 但 是 任 先 生 在 马 克 思 主 义 的 道 德 观 里, 血 腥 镇 压 地 主 资 本 家, 不 算 残 忍, 不 算 灭 绝 人 性 而 只 是 实 现 人 类 最 美 好 的 理 想 的 必 要 手 段 杀 得 越 干 净, 美 好 理 想 实 现 的 越 快 这 些 话, 似 乎 与 坊 间 普 遍 流 行 的 将 马 克 思 歪 曲 成 血 海 彼 岸 论 祖 师 爷 的 说 法 如 出 一 辙 据 我 所 知, 所 谓 的 血 海 彼 岸 论 好 像 出 自 徐 志 摩 出 访 苏 俄 归 国 后 一 段 话 : 他 们 相 信 天 堂 是 有 的, 可 以 实 现 的, 但 在 现 实 世 界 与 那 天 堂 的 中 间 隔 着 一 座 海, 一 座 血 污 海, 人 类 泅 得 过 这 血 海, 才 能 登 彼 岸, 他 们 决 定 先 实 现 那 血 海 诗 人 对 列 宁 主 义 ( 极 权 主 义 ) 在 苏 俄 实 践 的 观 察 敏 锐 而 深 邃, 其 惊 人 的 预 见 性 也 为 二 十 世 纪 后 来 的 历 史 所 印 证 ; 但 我 觉 得 这 血 海 彼 岸 论 不 能 视 为 马 克 思 的 初 17

18 衷 其 实 任 先 生 在 前 面 已 经 指 出 的 这 些 理 论 传 到 了 中 国, 就 有 了 : 马 克 思 主 义 的 道 理 千 头 万 绪, 归 根 结 底 就 是 一 句 话 造 反 有 理 的 著 名 论 断 等 现 象, 这 些 理 论 应 该 是 所 谓 的 列 宁 主 义 和 斯 大 林 主 义 吧? 如 果 要 说 追 根 溯 源 还 是 跟 马 克 思 脱 不 了 干 系, 倒 是 马 昌 海 先 生 地 主 的 剥 削 与 旧 中 国 农 村 的 阶 级 关 系 狼 奶 与 地 主 一 文, 开 篇 就 将 马 克 思 剩 余 价 值 论 追 根 溯 源 到 亚 当 斯 密 和 李 嘉 图 等 人 ( 当 然 这 原 本 就 是 众 所 周 知 的 所 谓 三 个 来 源 之 一 ): 马 克 思 主 义 的 理 论 支 柱 之 一 剩 余 价 值 学 说 来 源 于 亚 当 斯 密 和 李 嘉 图 等 人 的 劳 动 价 值 论 : 将 劳 动 视 为 价 值 的 唯 一 源 泉 该 理 论 在 实 践 中 无 法 指 导 资 源 的 配 置, 已 被 价 值 的 供 需 决 定 论 所 取 代 劳 动 价 值 论 不 成 立, 剩 余 价 值 剥 削 阶 级 斗 争 就 无 从 谈 起 ; 并 随 即 将 视 线 投 向 中 国 这 个 大 一 统 的 农 耕 社 会 在 漫 长 历 史 中 形 成 的 乡 绅 文 化, 旁 征 博 引 爬 梳 厘 析 其 形 成 的 条 件 过 程 和 社 会 作 用 马 昌 海 在 展 开 和 附 录 中 援 引 的 大 量 研 究 者 翔 实 生 动 的 文 字, 令 人 信 服 地 证 明 了 : 一 中 国 革 命 错 误 地 将 大 工 业 时 代 初 期 的 时 间 焦 虑 转 嫁 到 了 农 耕 时 代 的 劳 作 之 中, 而 这 是 经 由 革 命 文 艺 通 过 虚 构 的 手 段 实 行 的 ; 二 它 对 乡 绅 文 化 的 摧 毁 实 际 上 破 坏 了 这 个 农 业 大 国 社 会 稳 定 的 基 础 乃 至 人 际 关 系 传 统, 尽 管 这 些 传 统 落 后 不 合 理, 但 自 有 不 可 替 代 的 现 实 性 ; 三 其 后 果 就 是 超 越 历 史 条 件 的 破 强 行 取 代 的 立, 造 就 了 遗 患 无 穷 祸 害 至 今 的 狼 文 化 请 注 意 第 一 条 作 者 通 过 对 一 度 曾 经 家 喻 户 晓 的 革 命 文 艺 作 品 半 夜 鸡 叫 这 只 麻 雀 抽 丝 剥 茧 地 剖 析, 为 我 们 展 现 了 革 命 文 艺 在 狼 文 化 中 形 成 的 特 征 及 恶 果 首 先, 它 形 成 的 第 一 特 征, 是 攀 附 在 能 激 发 普 通 人 心 中 基 本 良 知 正 义 感 的 大 概 念 上 ( 拉 大 旗 作 虎 皮 ), 移 花 接 木 地 将 大 概 念 抽 象 的 理 论 内 涵 改 头 换 面, 呈 现 为 生 动 鲜 明 通 俗 易 懂 的 故 事 形 象, 以 达 到 蛊 惑 煽 动 效 果 的 最 大 化 : 在 半 夜 鸡 叫 的 故 事 中, 通 过 剩 余 劳 动 榨 取 剩 余 价 值 的 生 产 方 式, 被 描 述 为 一 个 普 遍 性 的 关 系 把 农 业 文 明 条 件 下 的 农 事 活 动 修 改 为 大 工 业 条 件 下 的 商 品 生 产, 以 符 合 剩 余 价 值 理 论, 并 作 为 其 剥 削 本 质 的 证 明 半 夜 鸡 叫 想 要 证 明 : 地 主 不 仅 占 有 土 地, 而 且 还 试 图 通 过 控 制 时 间 来 实 现 对 雇 工 的 经 济 剥 削 这 样 写, 唯 一 接 近 合 理 的 动 机, 就 是 要 使 故 事 符 合 革 命 18

19 意 识 形 态 的 理 论 基 础 : 马 克 思 主 义 政 治 经 济 学 原 理 以 阶 级 斗 争 的 观 念 来 解 释 农 业 劳 动 和 乡 村 的 时 间 关 系, 以 推 动 中 国 传 统 乡 村 的 阶 级 斗 争 和 政 治 革 命 以 农 民 为 主 体 的 民 主 革 命, 被 赋 予 了 鲜 明 的 现 代 属 性 周 扒 皮 家 的 劳 动 情 形 所 激 发 起 来 的 并 非 现 代 时 间 意 识, 而 是 阶 级 意 识, 是 对 阶 级 斗 争 学 说 的 直 接 图 解 和 强 化 革 命 文 学 的 写 作 者 以 一 种 并 不 存 在 的 时 间 概 念, 来 唤 醒 对 剩 余 时 间 的 劳 动 价 值 观 念, 进 而 激 发 人 们 对 私 有 制 条 件 下 剥 削 制 度 的 仇 恨 当 然, 还 有 宣 传 强 度 的 最 大 化 : 战 士 作 家 高 玉 宝 曾 走 遍 神 州 大 地, 到 处 做 报 告 学 公 鸡 打 鸣 从 1952 年 在 北 京 绒 线 胡 同 小 学 做 第 一 场 报 告 至 2009 年, 先 后 做 报 告 5000 多 场, 听 众 500 多 万 人 次, 一 直 到 82 岁 才 停 止 了 这 一 闹 剧 表 演 如 果 我 们 再 想 想 白 毛 女 想 想 放 下 你 的 鞭 子 想 想 收 租 院 想 想 从 延 安 时 代 的 活 报 剧 到 至 今 还 在 荧 屏 上 频 频 亮 相 的 样 板 戏, 这 狼 奶 的 源 远 流 长 应 该 是 一 目 了 然 的 伴 随 这 革 命 文 艺 一 路 高 歌 猛 进 的 则 是 一 幕 幕 现 实 世 界 中 的 血 海 场 景 : 1951 年 上 半 年, 我 校 大 学 生 全 部 下 农 村 参 加 土 地 改 革, 美 其 名 曰 接 受 思 想 改 造 我 是 下 豫 西 工 作 队 驻 陕 州 地 区 ( 河 南 西 部 ) 土 改 区 委 书 记 们 随 心 所 欲 草 菅 人 命 某 位 乡 干 部 要 杀 谁, 甚 至 因 私 仇 某 位 贫 雇 农 要 求 杀 谁, 跟 区 委 书 记 说 一 声, 很 少 有 不 批 准 的 杀 地 主, 没 有 任 何 标 准 每 个 村 子 都 要 杀, 不 杀 是 不 行 的, 上 面 的 政 策 规 定 : 村 村 见 红 假 设 那 个 村 子 里 没 有 人 够 资 格 评 上 地 主, 就 将 富 农 提 升 为 地 主 ; 假 设 连 富 农 都 没 有, 就 矮 子 里 面 拔 将 军, 把 某 位 倒 霉 的 富 裕 中 农 提 上 去 总 之, 至 少 要 杀 一 个, 杀 一 儆 百 嘛! 土 改 打 杀 地 主 的 手 段 五 花 八 门, 我 最 怕 参 加 斗 争 地 主 的 场 面, 实 在 太 野 蛮 拳 打 脚 只 踢 鞋 底 棍 棒 皮 鞭 一 齐 上, 打 得 皮 开 肉 绽 口 吐 鲜 血 伤 筋 断 骨, 惨 叫 哀 号 之 声, 不 绝 于 耳 1 下 面 的 描 述 更 加 怵 目 惊 心, 不 忍 卒 读 如 此 灭 绝 人 性 惨 绝 人 寰 的 场 景, 土 改 非 始 亦 非 终! 于 是 贫 下 中 农 们 开 怀 大 笑 了 ; 喜 儿 们 扬 眉 吐 气 了 ; 琼 花 们 报 仇 1 高 耀 洁 : 杀 人 手 段 何 其 多, 19

20 雪 恨 了 但 是, 这 一 切 究 竟 发 生 在 舞 台 上 还 是 现 实 中? 文 革 时 那 些 革 命 小 将 的 革 命 行 动, 又 究 竟 发 生 在 现 实 中 还 是 舞 台 上? 想 想 看, 这 革 命 文 艺 的 魔 力, 不 就 在 于 将 移 花 接 木 改 头 换 面 生 动 鲜 明 通 俗 易 懂 感 性 直 接 的 意 识 形 态 乳 汁 灌 输 进 一 具 具 凡 胎 肉 身, 让 其 在 人 生 大 舞 台 上 找 到 自 己 扮 演 的 角 色 定 位 而 得 其 所 哉 吗? 其 实 对 革 命 文 艺 ( 或 称 红 色 文 艺 ) 的 研 究, 中 外 学 者 早 已 在 进 行 了 2009 年 建 国 六 十 周 年 新 闻 联 播 播 出 大 佬 们 观 看 大 型 音 乐 舞 蹈 史 诗 复 兴 之 路 时, 我 正 好 手 头 有 英 国 西 敏 大 学 教 授 艾 华 (Harrit Evans) 和 胡 杰 先 生 与 上 述 研 究 有 关 的 两 部 纪 录 片 有 感 于 其 中 某 些 画 面 与 复 兴 之 路 高 度 一 致 的 共 性, 遂 以 后 者 为 底 本 剪 辑 PS 了 一 段 名 为 再 读 胡 杰 红 色 美 术 的 视 频 小 品, 虽 因 技 拙 搞 得 很 蹩 脚 ; 但 那 内 容, 今 天 看 来 就 应 该 叫 做 狼 奶 流 淌 的 总 之 我 觉 得, 革 命 文 艺 作 为 一 种 意 识 形 态 乳 汁 就 是 狼 奶, 这 是 狼 文 化 的 主 要 内 涵 ; 而 狼 文 化 的 产 生, 就 是 在 那 场 暴 力 革 命 对 乡 绅 文 化 的 摧 毁 过 程 中 此 消 彼 长 长 出 来 的, 它 植 根 本 土 具 有 鲜 明 的 中 国 特 色 至 于 那 张 虎 皮, 则 是 从 一 只 西 方 死 老 虎 身 上 剥 来 披 上 的, 扯 下 即 可 2015 年 4 月 18 日 20

21 专 稿 小 美 人 鱼 和 我 们 所 缺 失 的 爱 唐 燕 ( 加 拿 大 ) 一 去 年 我 的 外 孙 Clark 的 暑 假 活 动 之 一 是 参 加 了 一 个 Drama Camp( 戏 剧 夏 令 营 ), 二 十 个 8 至 10 岁 的 孩 子 在 一 位 执 导 过 狮 子 王 美 女 与 野 兽 音 乐 之 声 和 爱 丽 丝 梦 游 仙 境 等 儿 童 音 乐 剧 的 资 深 导 演 和 一 位 刚 从 某 大 学 音 乐 系 毕 业 的 大 学 生 的 指 导, 以 及 一 位 节 目 助 理 和 两 位 志 愿 者 的 协 助 下, 排 练 了 百 老 汇 经 典 儿 童 音 乐 剧 小 美 人 鱼 两 周 后,Clark 邀 请 他 的 爷 爷 奶 奶 外 公 和 我 当 然 还 有 他 的 爸 爸 妈 妈 及 4 岁 的 弟 弟 去 市 舞 台 艺 术 中 心 观 看 了 他 们 的 汇 报 演 出 到 剧 场 后 我 们 发 现,20 名 小 演 员 的 亲 友 们 把 小 剧 场 的 座 位 几 乎 坐 满 了 小 美 人 鱼 根 据 安 徒 生 的 童 话 故 事 海 的 女 儿 改 编 : 美 人 鱼 爱 丽 儿 厌 倦 了 海 里 的 生 活, 她 不 顾 父 王 不 许 跟 人 类 接 触 的 告 诫, 对 陆 地 上 人 类 的 生 活 充 满 好 奇 在 一 场 狂 风 暴 雨 雷 电 交 加 的 夜 晚, 爱 丽 儿 ( 第 一 幕 的 一 个 镜 头 : 王 子 和 水 手 们 在 船 上 两 条 小 鱼 在 掀 动 波 浪 ) 救 了 沉 船 上 的 王 子 并 爱 上 了 他 女 巫 可 以 帮 她 变 成 人 类 三 天, 但 要 以 夺 去 她 美 妙 的 歌 喉 为 代 价 三 天 内, 她 必 须 得 到 王 子 的 吻 ( 导 演 让 不 足 十 岁 的 两 个 男 女 小 演 员 改 为 拥 抱 ), 21

22 否 则, 爱 丽 儿 将 变 回 鱼 并 属 于 女 巫, 而 女 巫 将 用 爱 丽 儿 挑 战 她 父 王 对 海 上 王 国 的 统 治 权 爱 丽 儿 的 朋 友 们 热 情 地 伸 出 援 手, 设 法 帮 助 爱 丽 儿 夺 回 了 女 巫 装 有 爱 丽 儿 歌 喉 的 海 螺, 并 破 除 了 女 巫 对 王 子 的 魔 咒 王 子 认 出 了 曾 经 救 他 的 爱 丽 儿, 两 人 热 烈 拥 抱 国 王 理 解 了 女 儿, 并 衷 心 祝 福 他 们 全 剧 在 欢 快 的 婚 礼 歌 舞 中 结 束 虽 然, 这 个 改 编 的 音 乐 剧 没 有 像 安 徒 生 的 原 著 海 的 女 儿 那 样 点 明 : 鱼 不 同 于 人 有 一 个 不 灭 的 灵 魂, 爱 丽 儿 毅 然 离 开 了 瑰 丽 丰 饶 的 海 底 世 界, 离 开 了 自 己 的 亲 人, 付 出 了 所 有, 勇 敢 地 使 自 己 变 成 人, 并 得 到 了 人 类 王 子 对 她 的 爱, 是 因 为 这 爱 与 灵 魂 相 关 但 是 无 疑, 通 过 两 周 的 排 演, 孩 子 们 被 潜 移 默 化 地 灌 输 了 爱 在 海 的 女 儿 里 老 祖 母 对 爱 丽 儿 说 : 只 有 当 一 个 人 爱 你, 对 你 比 对 他 父 母 还 要 亲 密 的 时 候, 只 有 当 他 把 他 全 部 的 思 想 和 爱 情 都 投 入 到 你 身 上 的 时 候, 只 有 当 他 让 牧 师 把 他 的 右 手 放 在 你 手 里, 答 应 现 在 和 将 来 永 远 对 你 忠 诚 的 时 候, 他 的 灵 魂 才 会 转 移 到 你 的 身 上, 他 才 会 分 给 你 一 个 灵 魂, 同 时 他 自 己 的 灵 魂 也 才 能 保 持 不 灭, 你 也 才 能 得 到 人 间 的 快 乐 西 方 人 经 常 以 童 话 故 事 的 方 式 向 孩 子 们 灌 输 纯 正 的 男 女 之 爱, 他 们 注 重 爱 的 教 育 爱 的 熏 陶, 认 为 爱 与 被 爱 是 人 最 重 要 最 宝 贵 的 情 感 和 能 力 尽 管 爱 与 生 俱 来, 是 上 帝 赋 予 我 们 的 生 命 本 质, 但 是 爱 也 要 被 培 养 被 强 化 爱 的 成 长 和 提 升 需 要 爱 的 环 境, 只 有 在 爱 的 浇 灌 和 抚 育 中, 孩 子 们 才 会 逐 渐 感 受 珍 惜 爱, 并 对 他 人 无 条 件 地 付 出 爱 回 报 爱, 心 里 才 不 会 埋 下 仇 恨 和 暴 力 的 种 子 异 性 相 吸 是 人 类 的 本 能 和 正 常 的 情 感, 恋 爱 同 样 是 青 少 年 的 人 权 和 自 由 恋 爱 可 以 满 足 他 们 渴 望 接 近 异 性 的 心 理, 缓 解 学 习 和 生 活 的 压 力, 得 到 情 感 寄 托, 提 高 情 商 智 商 和 自 信 心, 还 可 锻 炼 培 养 他 们 人 际 交 往 的 能 力 情 感 经 历 在 青 少 年 阶 段 不 可 或 缺, 成 长 期 有 恋 爱 的 体 验 不 仅 给 日 后 的 人 生 提 供 温 馨 甜 美 的 回 忆, 还 可 为 将 来 成 人 后 的 恋 爱 和 婚 姻 打 下 坚 实 的 基 础 西 方 人 尊 重 青 少 年 男 女 之 间 的 爱 慕 之 情, 鼓 励 他 们 有 自 己 精 神 上 的 独 立 空 间, 同 时 告 诫 他 们 不 可 轻 易 偷 吃 禁 果, 从 恋 爱 一 开 始 就 既 要 对 恋 人 也 要 对 自 己 的 当 下 和 将 来 负 责 他 们 不 理 解 为 什 么 一 些 中 国 的 学 校 和 家 长 把 青 少 年 的 恋 情 视 为 洪 水 猛 兽 围 追 堵 截, 他 们 说 只 在 中 国 人 中 广 泛 使 用 的 早 恋 这 个 词 很 奇 怪, 22

23 他 们 认 为 青 少 年 在 青 春 期 对 异 性 产 生 好 奇 好 感 甚 至 爱 恋 是 美 好 的 事 儿, 应 该 得 到 祝 福 和 正 确 引 导 西 方 人 还 认 为, 爱 的 境 界 高 于 良 心 更 高 于 道 德 有 爱, 道 德 才 有 底 线, 才 不 会 胡 作 非 为, 才 能 化 解 苦 难 和 怨 恨, 恋 恋 不 舍 抵 消 掉 人 性 里 的 丑 陋 恨 恶 没 有 爱, 人 性 就 被 扭 曲 被 泯 灭 人 人 都 有 爱, 彼 此 间 才 不 会 歧 视 和 被 歧 视, 才 能 有 生 而 平 等 的 理 念, 才 能 人 人 都 享 受 到 自 由 平 等 的 权 利 ; 也 只 有 每 个 人 都 享 有 资 源 ( 左 图 : 这 是 小 演 员 们 高 兴 地 在 舞 台 作 最 后 的 合 影 两 周 的 集 体 生 活 从 互 不 相 识 到 结 下 深 厚 友 谊 ) 平 等 教 育 平 等 机 会 平 等, 才 会 有 全 社 会 的 公 平 和 正 义 爱 和 被 爱 还 能 使 我 们 免 于 恐 惧, 给 人 的 心 灵 以 安 全 宁 静 祥 和 和 慰 藉 基 督 教 更 是 主 张 爱 人 如 己, 提 倡 无 条 件 无 等 差 的 爱, 秉 持 慈 善 助 人 妥 协 合 作 和 平 共 处 互 利 共 赢 和 非 暴 力 的 价 值 理 念 基 督 教 不 把 人 分 为 阶 级, 认 为 因 上 帝 之 爱, 人 与 人 之 间 的 关 系 是 平 等 的 兄 弟 姊 妹 关 系, 人 的 价 值 不 以 等 级 的 方 式 体 现, 成 功 者 的 价 值 实 现 也 不 以 对 另 一 部 分 人 的 统 治 和 压 迫 为 手 段 为 代 价 固 然 每 个 国 家 都 存 在 不 同 的 阶 级, 但 有 信 仰 的 西 方 人 认 为, 无 论 哪 个 阶 级 的 人 都 应 爱 与 被 爱, 都 享 有 尊 严, 法 律 给 所 有 人 以 同 样 的 保 护, 下 层 的 人 不 会 受 到 歧 视 和 虐 待, 不 会 有 冤 无 处 诉 公 平 正 义 的 理 念 使 阶 层 不 再 固 化, 社 会 日 趋 平 等 二 看 外 孙 的 演 出 勾 起 了 我 童 年 时 排 演 少 儿 节 目 的 回 忆 记 得 小 学 二 年 级 时, 老 师 给 我 们 排 演 了 儿 童 歌 剧 小 熊 请 客 : 今 天 是 小 熊 的 生 日, 小 熊 邀 请 他 的 好 朋 友 们 来 家 里 做 客 小 熊 边 唱 边 做 准 备 : 把 地 扫 干 净, 桌 子 椅 子 擦 干 净 朋 友 来 了 多 高 兴, 多 高 兴! 朋 友 来 了 多 呀 多 高 兴! 小 熊 为 小 兔 准 备 了 好 吃 的 胡 萝 卜, 为 小 猫 准 备 了 鲜 美 的 小 鱼, 为 小 狗 准 备 了 香 喷 喷 的 肉 骨 头, 为 小 鸡 准 备 了 好 吃 的 虫 子 23

24 小 猫 小 狗 小 鸡 小 兔 带 着 自 己 的 礼 物, 分 别 唱 着 : 喵 喵 喵,/ 汪 汪 汪,/ 叽 叽 叽,/ 哈 哈 哈, 真 呀 真 快 活, 今 天 过 节 小 熊 请 客, 我 们 到 它 家 里 去, 又 吃 又 玩 又 唱 歌 路 上, 他 们 各 自 都 遇 到 好 吃 懒 做 的 狐 狸, 狐 狸 要 跟 他 们 一 起 去 小 熊 家, 但 遭 到 他 们 每 人 的 拒 绝 : 狐 狸! 狐 狸! 你 没 出 息, 你 自 己 不 劳 动, 还 想 白 白 吃 东 西, 我 呀, 哼! 我 才 不 带 你 他 们 在 小 熊 家 吃 了 丰 盛 的 晚 餐, 又 唱 又 跳, 玩 的 可 开 心 了! 这 时 狐 狸 来 敲 门, 被 他 们 用 小 熊 盖 房 剩 下 的 松 果 打 跑 了 他 们 高 兴 地 唱 喵 喵 喵,/ 汪 汪 汪,/ 叽 叽 叽,/ 哈 哈 哈, 赶 走 大 狐 狸, 心 里 真 高 兴, 跳 起 舞 来 唱 起 歌, 高 高 兴 兴 作 游 戏! 啦 啦 啦 从 三 年 级 (1959 年 ) 起, 我 们 就 开 始 排 演 政 治 色 彩 越 来 越 浓 厚 的 节 目 了 比 如 那 时 我 们 排 了 由 我 校 老 师 自 创 的 快 板 剧 人 民 公 社 好 : 三 个 高 年 级 的 男 生 扮 演 三 位 工 人 老 大 哥 去 新 成 立 的 农 村 人 民 公 社 参 观 : 甲 : 打 竹 板, 响 连 天, 咱 们 到 人 民 公 社 去 参 观 乙 丙 : 走, 说 走 咱 就 走,( 是 ) 迈 开 大 步 走 的 欢 然 后 三 人 边 说 快 板 边 绕 着 舞 台 走 几 圈 后, 到 了 人 民 公 社 : 丁 : 听 说 你 们 来 参 观, 社 长 我 心 里 真 喜 欢 甲 乙 丙 : 我 们 几 个 来 参 观, 实 在 给 您 添 麻 烦, 丁 :( 打 断 他 们 ) 什 么 麻 烦 不 麻 烦, 这 么 客 气 为 哪 般? 他 们 参 观 了 公 社 的 农 田 食 堂 敬 老 院 等 后, 来 到 公 社 幼 儿 园, 我 们 三 年 级 的 几 个 女 生 扮 演 公 社 幼 儿 园 的 小 朋 友 给 来 访 的 客 人 表 演 舞 蹈 拔 萝 卜 最 后, 快 板 剧 在 人 民 公 社 好! 人 民 公 社 就 是 好! 就 是 好! 中 结 束 我 们 还 排 演 过 把 歌 曲 哈 瓦 那 的 孩 子 改 编 成 有 玛 利 娅 爸 爸 妈 妈 庄 园 主 四 个 角 色 的 小 歌 剧 : 美 丽 的 哈 瓦 那, 那 里 有 我 的 家, 明 媚 的 阳 光 照 新 屋, 门 前 开 红 花 爸 爸 爱 我 像 宝 贝, 邻 居 夸 我 好 娃 娃, 可 是 我 从 来 没 有 见 过 亲 爱 的 妈 妈 忘 不 了 那 一 天, 我 坐 在 棕 树 下, 爸 爸 他 拉 住 我 的 手, 叫 一 声 玛 丽 娅 孩 子 你 已 长 大, 仇 恨 该 发 新 芽, 你 日 夜 想 念 的 妈 妈, 她 再 不 能 回 家 24

25 黑 暗 的 旧 社 会, 劳 动 人 是 牛 马, 可 恨 的 美 国 庄 园 主, 逼 死 了 你 妈 妈 妈 妈 她 刚 死 后, 爸 爸 又 遭 毒 打, 沉 重 的 苦 难 逼 着 我 浪 迹 天 涯 爸 爸 去 闹 革 命, 拿 枪 去 打 天 下, 跟 着 那 英 雄 卡 斯 特 罗, 打 回 了 哈 瓦 那 赶 走 了 庄 园 主, 建 立 了 新 古 巴, 工 人 和 农 民 做 了 主 人, 再 不 会 受 欺 压 祖 国 像 太 阳, 生 活 像 彩 霞, 可 惜 你 亲 爱 的 妈 妈, 没 看 到 幸 福 的 家 听 爸 爸 一 席 话, 气 得 我 直 咬 牙, 我 决 心 当 一 名 小 民 兵, 保 卫 新 古 巴 假 如 那 美 国 强 盗 再 敢 来, 一 定 要 消 灭 它 五 年 级 时 我 们 排 演 了 歌 剧 刘 文 学, 其 中 女 声 小 合 唱 的 一 段 歌 词 是 : 天 上 的 星 星 向 我 们 眨 眼, 清 凉 的 晚 风 多 么 香 甜, 社 里 的 庄 稼 多 么 美 好, 丰 收 的 海 椒 多 么 饱 满 我 有 一 个 远 大 的 理 想, 长 大 要 去 开 拖 拉 机, 奔 跑 在 祖 国 的 田 野 上, 翻 起 片 片 肥 沃 的 土 地 亲 爱 的 毛 主 席, 我 永 远 听 你 的 话, 我 永 远 跟 着 你, 把 我 的 一 切 献 给 共 产 主 义 接 着 的 男 声 小 合 唱, 我 只 记 得 第 一 句 : 忽 然 间 一 条 黑 影 闪 进 了 海 椒 田, 刘 文 学 急 忙 赶 上 前 上 中 学 后, 特 别 是 文 革 前 和 文 革 初, 我 们 表 演 的 多 是 牢 记 阶 级 苦, 不 忘 血 泪 仇 一 类 的 节 目 : 旧 社 会, 鞭 子 抽 我 身, 母 亲 只 会 泪 淋 淋 共 产 党 号 召 我 闹 革 命, 所 以 我 们 要 夺 过 鞭 子 揍 敌 人! 正 如 Clark 们 在 排 练 小 美 人 鱼 的 过 程 中 潜 移 默 化 被 浸 润 了 爱, 少 年 的 我 们 也 在 排 演 这 些 节 目 中 不 知 不 觉 喝 了 狼 奶, 被 或 多 或 少 灌 输 了 恨 狼 奶 的 主 要 成 分 是 阶 级 斗 争 和 暴 力 革 命, 它 灌 输 仇 恨, 并 将 仇 恨 演 变 成 血 淋 淋 的 杀 戮, 它 反 人 类 反 文 明, 扼 杀 人 伦 之 爱 喝 狼 奶 的 结 果 颠 覆 了 我 们 正 常 的 思 维 方 式, 扭 曲 了 我 们 的 道 德 标 准, 摧 毁 了 我 们 做 人 的 良 知, 使 我 们 形 成 了 错 误 的 人 生 观 和 价 值 观 网 查, 被 狼 哺 育 喝 狼 奶 长 大 的 狼 孩 其 特 点 是 : 性 情 残 暴 血 腥 不 会 说 话 不 惧 怕 黑 暗 不 会 直 立 行 走 因 为 他 们 从 下 方 摄 取 对 外 界 的 印 象, 所 以 毫 无 可 能 发 展 人 类 的 智 慧 科 学 家 对 回 到 人 间 的 狼 孩 观 察 训 练 和 再 教 育 的 实 践 表 明 : 儿 童 时 期 是 人 心 理 生 理 发 展 的 关 键 时 期 ; 回 归 人 间 的 狼 孩 要 想 改 掉 狼 性 极 其 艰 难 我 们 这 一 代 在 成 长 过 程 中 不 曾 挺 起 腰 杆 抬 起 头 用 自 己 的 眼 睛 观 察 真 实 的 世 25

26 界, 而 是 从 奴 化 教 育 中 认 识 周 遭 在 传 统 的 亲 情 伦 理 被 迫 让 位 于 阶 级 斗 争 的 环 境 里, 我 们 缺 乏 爱 和 善 的 培 养 以 及 优 秀 文 化 经 典 作 品 的 熏 陶 我 们 怀 着 无 产 阶 级 的 阶 级 情 感, 无 所 不 用 其 极 地 惩 处 包 括 麻 雀 在 内 的 一 切 害 人 虫, 丧 失 了 上 帝 赋 予 我 们 的 良 知 和 恻 隐 之 心, 以 恨 斗 为 使 命, 以 粗 野 嗜 血 的 狼 性 为 光 荣 我 们 对 学 校 以 外 的 事 一 无 所 知, 以 为 唯 有 我 们 生 活 在 被 革 命 先 辈 扫 除 了 国 民 党 反 动 派 及 一 切 地 富 反 坏 的 清 平 世 界, 是 最 最 幸 福 的 一 代 ; 我 们 真 诚 地 相 信 世 界 上 还 有 三 分 之 二 的 人 民 处 于 水 深 火 热 之 中, 所 以 我 们 一 定 要 解 放 全 人 类 一 旦 我 们 的 实 际 感 受 与 报 纸 广 播 教 科 书 的 宣 传 不 符, 我 们 就 产 生 负 罪 感, 立 刻 自 我 反 省 自 我 批 评 自 我 驯 服 我 们 宁 愿 相 信 宣 传 也 不 相 信 自 己 的 感 官, 我 们 从 来 没 有 怀 疑 过 现 实 生 活 的 美 好, 正 如 那 首 歌 所 唱 : 一 块 红 布 蒙 住 了 我 的 眼 睛, 你 问 我 看 到 了 什 么, 我 说 我 看 到 了 幸 福 结 果 我 们 人 人 成 了 国 家 机 器 上 的 螺 丝 钉 标 准 件, 彻 底 失 去 了 判 断 力 和 独 立 思 考 的 能 力, 更 没 有 独 立 的 人 格 初 中 政 治 第 一 课, 我 们 学 的 是 毛 主 席 著 作 中 国 社 会 各 阶 级 的 分 析, 谁 是 我 们 的 敌 人, 谁 是 我 们 的 朋 友, 这 个 问 题 是 革 命 的 首 要 问 题, 我 们 被 教 导 中 国 社 会 被 分 为 不 同 的 阶 级 对 地 富 反 坏 右 等 阶 级 敌 人 要 充 满 仇 恨, 像 严 冬 一 样 残 酷 无 情 ; 既 然 是 对 敌 人, 就 怎 么 歧 视 虐 待 斗 争 打 杀 都 不 过 分, 根 本 不 懂 得 尊 重 生 命, 不 懂 得 任 何 人 包 括 坏 人 都 应 该 有 人 的 尊 严, 任 何 人 的 生 命 都 是 等 价 的, 哪 怕 是 罪 犯 也 应 该 得 到 尊 重 文 革 初, 我 们 活 学 活 用 湖 南 农 民 运 动 考 察 报 告, 把 除 了 地 富 反 坏 右 之 外 又 添 加 的 走 资 派 叛 徒 特 务 反 动 学 术 权 威 臭 老 九 等 等 更 多 的 阶 级 敌 人, 统 统 打 翻 在 地, 再 踏 上 一 只 脚, 让 他 们 永 世 不 得 翻 身 我 们 只 知 爱 党 爱 国 爱 领 袖, 不 知 道 还 有 什 么 别 的 爱, 不 懂 得 对 身 边 每 一 个 具 体 的 人 要 有 爱 我 们 爱 的 天 性 被 扼 杀, 不 会 用 爱 的 眼 光 看 世 界, 结 果 变 得 孤 僻 冷 血 偏 执 好 斗, 一 旦 遇 到 文 革 这 样 的 环 境, 人 性 恨 恶 的 一 面 就 被 激 发 出 来, 在 理 想 主 义 的 感 召 下, 在 个 人 崇 拜 的 迷 幻 里, 在 对 阶 级 敌 人 的 仇 恨 中, 以 造 反 有 理 的 强 烈 表 现 欲 和 大 无 畏 的 牺 牲 精 神, 暴 露 出 极 其 血 腥 残 暴 的 狼 性 正 是 由 于 狼 奶 的 哺 育, 在 红 八 月 里, 红 卫 兵 才 戴 着 八 旗 子 弟 血 统 高 贵 的 蛮 横, 义 和 团 的 愚 昧 党 卫 军 的 残 忍 抄 家 劫 舍 滥 杀 无 辜 那 时 亲 人 之 间 没 有 爱, 因 为 亲 不 亲, 阶 级 分 即 使 你 的 亲 娘 老 子 是 红 五 26

27 类, 也 是 爹 亲 娘 亲 不 如 毛 主 席 亲 ; 如 若 你 的 父 母 亲 人 已 经 被 划 为 或 突 然 被 发 现 是 黑 六 类, 你 则 要 坚 决 和 他 们 划 清 界 限 六 亲 不 认, 甚 至 大 义 灭 亲, 最 典 型 的 莫 过 于 揭 发 自 己 母 亲 的 反 革 命 言 论 并 致 使 母 亲 被 执 行 死 刑 的 张 xx 了 那 时 同 学 同 事 当 中 邻 里 之 间 没 有 爱, 因 为 人 与 人 之 间 的 关 系 全 都 建 立 在 阶 级 性 的 基 础 之 上, 阶 级 斗 争 年 年 讲 月 月 讲 天 天 讲, 阶 级 斗 争 的 弦 被 绷 得 紧 紧 的, 人 人 时 时 刻 刻 瞪 着 警 惕 的 眼 睛, 关 注 着 身 边 阶 级 斗 争 新 动 向 以 至 于 运 动 一 来, 就 彼 此 揭 发 批 判, 为 了 自 保 出 卖 亲 友, 落 井 下 石 那 时 夫 妻 情 人 之 间 不 能 谈 情 说 爱, 连 婚 恋 这 样 的 字 眼 都 被 摒 弃, 代 之 以 问 题 和 作 风 : 结 婚 是 解 决 个 人 问 题, 男 女 之 间 没 有 做 到 授 受 不 亲 时, 就 是 发 生 了 作 风 问 题 那 时 最 侮 辱 人 的 话 是 流 氓, 最 具 杀 伤 力 的 武 器 是 有 生 活 作 风 问 题 如 果 某 人 男 女 关 系 不 检 点, 就 既 是 道 德 问 题 也 是 政 治 问 题, 领 导 必 深 入 调 查 严 肃 处 理, 群 众 则 同 仇 敌 忾 将 其 批 倒 批 臭 文 革 中, 往 往 有 数 个 胸 前 挂 着 大 流 氓 xxx 牌 子 的 男 流 氓 和 脖 子 上 挂 着 破 鞋 的 女 流 氓 尾 随 在 走 资 派 及 地 富 反 坏 右 们 后 面 一 起 被 批 斗 被 游 街 ; 各 种 层 出 不 穷 的 学 习 班 之 一 即 流 氓 学 习 班, 其 学 员 从 此 背 负 上 耻 辱 的 红 字, 再 也 无 法 正 常 生 存, 他 们 当 中 有 些 被 定 为 流 氓 罪 后 送 去 劳 动 教 养 在 这 样 环 境 下 耳 濡 目 染 成 长 起 来 的 我 们, 对 男 女 之 爱 的 认 识 无 知 愚 昧 畸 形, 违 反 人 性, 只 有 中 世 纪 的 水 平 打 击 流 氓 和 流 氓 活 动 是 红 卫 兵 运 动 的 主 要 内 容 之 一, 我 校 孙 迪 老 师 正 是 因 为 所 谓 耍 流 氓 被 北 京 36 中 的 红 卫 兵 打 死 ; 师 大 女 附 中 卞 仲 耘 校 长 被 一 个 袁 姓 外 校 人 员 指 控 有 男 女 关 系 问 题, 极 大 地 激 起 了 红 卫 兵 的 义 愤, 是 其 被 打 死 的 重 要 原 因 之 一 ; 女 附 中 的 红 卫 兵 还 曾 把 她 们 学 校 附 近 餐 馆 的 一 位 正 谈 恋 爱 的 18 岁 女 服 务 员 打 死, 其 罪 名 即 女 流 氓 ; 有 着 理 性 克 制 之 美 誉 的 北 京 四 中 红 卫 兵, 据 说 对 他 们 本 校 的 走 资 派 还 算 讲 政 策, 可 是 对 社 会 上 的 小 流 氓 却 大 打 出 手, 毫 不 留 情 三 狼 奶 把 我 们 哺 育 成 了 精 神 上 的 石 男 石 女, 两 性 之 爱 自 然 是 我 们 的 盲 区 禁 区 那 时 外 国 电 影 小 说 里 描 写 的 爱 情 统 统 是 资 产 阶 级 的 低 级 趣 味, 肮 脏 无 比 27

28 丑 陋 不 堪 万 恶 淫 为 首, 纯 洁 的 无 产 阶 级 革 命 者 只 应 有 柏 拉 图 式 的 精 神 恋 爱 文 革 期 间, 我 们 像 被 输 满 了 毛 指 令 的 机 器 人, 只 顾 疯 狂 打 倒 一 切 牛 鬼 蛇 神, 荡 涤 旧 社 会 的 一 切 污 泥 浊 水 ; 上 山 下 乡 后, 接 受 贫 下 中 农 再 教 育, 好 好 改 造 思 想 才 是 我 们 的 主 旋 律, 对 男 女 私 情 连 想 一 想 都 是 罪 恶 特 别 是 出 自 男 女 分 校 的 我 们 下 乡 前 很 少 接 触 过 年 龄 相 仿 的 异 性, 对 彼 此 的 性 格 举 止 言 谈 爱 好 情 趣 等 等 一 无 所 知, 没 有 感 性 认 识, 根 本 不 知 道 如 何 对 话 交 往 相 处 在 异 性 面 前 我 们 异 常 紧 张 脸 红 心 跳 语 无 伦 次 手 足 无 措 结 果 同 一 知 青 小 组 的 男 女 生 即 使 天 天 在 一 个 锅 里 吃 饭, 也 因 视 而 不 见, 互 不 理 睬, 一 点 儿 都 不 互 相 了 解 当 与 我 们 不 得 不 有 所 接 触 的 男 生 组 长 偶 尔 向 我 们 表 达 关 切 时, 我 们 虽 然 内 心 感 激, 外 表 却 装 出 讨 厌 他 的 样 子 即 使 在 下 乡 三 四 年 后, 有 时 爬 坡 过 沟, 我 们 也 宁 可 绕 远 道, 拒 绝 接 受 男 生 好 不 容 易 鼓 起 勇 气 向 我 们 伸 出 来 的 善 意 的 手, 怕 跟 他 们 有 哪 怕 是 一 丝 一 毫 的 肢 体 接 触 因 不 知 如 何 应 对 男 生, 我 们 拒 他 们 于 千 里 之 外, 表 现 出 一 副 清 高 孤 傲 的 样 子 记 得 我 们 女 校 几 乎 每 个 班 都 有 一 两 个 假 小 子, 她 们 不 买 花 衣 服, 从 不 穿 裙 子, 头 发 剪 得 短 短 的, 性 格 更 是 豪 爽 大 气, 活 脱 脱 一 副 男 孩 的 样 貌 和 神 气, 博 得 很 多 同 学 的 喜 爱 而 那 些 娇 小 懦 弱 爱 发 嗲 喜 打 扮 的 女 生 则 被 我 们 视 为 资 产 阶 级 的 小 姐 作 风, 称 她 们 为 娇 滴 滴, 为 我 们 大 多 数 同 学 所 不 齿 多 年 后 我 们 才 懂 得 这 其 实 是 禁 欲 主 义 的 女 校 特 有 的 现 象 和 弊 端, 我 们 在 男 生 面 前 的 不 知 所 措, 乃 至 思 想 极 度 僵 化 正 是 女 校 留 给 我 们 的 后 遗 症 然 而 再 贫 瘠 的 土 地 也 会 开 出 芬 芳 的 花 朵, 再 苦 涩 的 青 春 也 必 萌 发 爱 的 情 感 随 着 年 龄 的 增 长, 特 别 是 九 一 三 事 件 后, 我 们 开 始 大 彻 大 悟, 以 前 紧 绷 的 阶 级 斗 争 的 弦 渐 渐 松 懈 了, 革 命 意 志 终 于 衰 退 了, 对 唱 红 歌 和 样 板 戏 不 再 感 兴 趣 的 我 们 对 外 国 民 歌 二 百 首 爱 不 释 手, 当 然 只 是 我 们 女 生 关 起 门 来 偷 偷 地 自 娱 自 乐 我 们 迷 恋 着 但 愿 从 今 后, 你 我 永 不 忘, 莫 斯 科 郊 外 的 晚 上 ; 憧 憬 着 青 年 旋 工 和 铁 匠 他 俩 谁 更 可 爱? 哦, 亲 爱 的 山 楂 树 啊, 请 你 告 诉 我! 的 甜 美 意 境 ; 我 们 把 带 有 爱 情 字 眼 的 歌 词 改 头 换 面 : 河 里 青 蛙 从 哪 里 来? 是 从 那 水 田 到 河 里 游 来, 甜 蜜 love 从 哪 里 来? 是 从 那 眼 睛 里 到 心 怀! 哎 呦 妈 妈, 你 可 不 要 对 我 生 气, 哎 呦 妈 妈, 你 可 不 要 对 我 生 气, 哎 呦 妈 妈, 你 可 不 要 对 我 生 气 年 青 人 就 28

29 是 这 样 没 出 息! 至 于 我 们 这 代 人 的 婚 姻, 幸 福 美 满 的 实 在 不 多 套 用 托 尔 斯 泰 的 那 句 话 : 有 爱 情 的 婚 姻 是 幸 福 的, 没 有 爱 情 的 婚 姻 各 有 各 的 不 幸 以 我 们 插 队 知 青 这 个 群 体 为 例, 大 致 有 这 么 几 类 : 1 有 的 因 出 身 不 好, 经 过 文 革 红 八 月 的 洗 礼, 她 们 在 政 治 上 倍 受 歧 视, 经 济 上 没 有 后 援, 情 感 上 无 所 寄 托, 甚 至 由 于 已 经 或 几 乎 家 破 人 亡 而 无 家 可 归, 加 上 年 幼 无 知 不 谙 世 事, 下 乡 后 在 受 到 欺 骗 和 胁 迫 后, 就 糊 里 糊 涂 地 把 自 己 嫁 给 没 有 什 么 共 同 语 言 的 贫 下 中 农, 结 果 以 悲 剧 告 终 在 她 们 注 定 不 和 谐 的 婚 姻 生 活 里 只 有 性 没 有 爱, 不 可 能 在 精 神 上 情 感 上 与 她 们 的 另 一 半 互 相 抚 慰, 她 们 为 自 己 的 不 幸 遭 遇 和 对 爱 情 的 无 知 付 出 了 青 春 甚 至 生 命 的 代 价 2 那 些 被 强 奸 的 女 知 青 们, 很 大 程 度 上 是 被 色 狼 占 了 她 们 没 有 性 知 识 不 懂 性 防 范, 在 性 教 育 上 缺 失 的 便 宜 ; 更 多 的 则 是 被 社 队 干 部 利 用 权 势 受 到 的 侮 辱 与 损 害 那 些 村 干 部 可 能 一 开 始 只 是 对 她 们 猥 亵, 但 她 们 因 怕 以 后 被 在 招 工 招 生 时 穿 小 鞋, 不 敢 坚 决 反 抗, 更 不 敢 声 张, 结 果 被 认 为 软 弱 可 欺 可 怜 她 们 不 仅 遭 受 了 政 治 权 力 的 欺 压, 还 进 而 受 到 性 的 蹂 躏 和 糟 蹋, 身 心 俱 毁 结 果 她 们 终 日 在 无 比 羞 耻 悔 恨 痛 苦 内 疚 自 责 恐 惧 愤 怒 中 无 法 自 拔, 从 此 孤 僻 冷 漠 抑 郁, 万 念 俱 灰, 没 有 安 全 感, 不 再 信 任 任 何 男 人, 对 自 己 自 我 保 护 能 力 严 重 怀 疑, 觉 得 自 己 不 再 纯 洁 了, 没 有 价 值 了, 今 后 不 配 有 美 好 的 爱 情 和 生 活 了, 以 至 于 一 蹶 不 振, 失 去 生 命 活 力 其 中 有 的 为 了 维 护 自 己 的 高 贵 和 尊 严 把 爱 的 心 门 紧 闭, 始 终 未 能 摒 弃 陈 腐 的 贞 操 观 念, 终 身 不 嫁 精 神 的 刺 激 和 心 灵 的 破 碎 最 难 以 弥 合, 她 们 为 此 终 生 都 背 负 着 这 沉 重 的 十 字 架 3 有 些 知 青 经 过 几 年 的 朝 夕 相 处, 从 相 知 到 相 爱, 从 友 情 到 爱 情, 终 于 可 以 谈 婚 论 嫁 了, 可 是 或 因 家 庭 出 身 的 阻 碍 或 因 担 心 影 响 返 城, 不 得 不 舍 弃 了 自 己 的 神 圣 情 感, 误 以 为 爱 情 还 会 再 次 降 临 到 自 己 头 上, 结 果 错 失 了 一 段 不 可 复 制 的 美 好 姻 缘, 造 成 终 生 遗 憾 4 那 些 下 乡 数 年 后 终 于 被 招 工 招 生 离 开 农 村 特 别 是 已 近 三 十 岁 的 老 高 中 生 们, 经 过 媒 人 介 绍, 省 略 了 自 然 相 识 彼 此 吸 引 从 友 爱 到 情 爱 的 全 过 程, 终 于 开 始 起 步 谈 朋 友 了, 却 发 现 经 过 那 段 蹉 跎 岁 月, 她 们 的 青 春 像 小 鸟, 飞 去 再 也 不 飞 回! 别 说 白 马 王 子 梦 中 情 人, 就 连 能 让 自 己 稍 微 心 动 者 都 难 以 寻 29

30 求 她 们 只 好 不 再 寻 找 真 爱, 只 要 对 方 愿 意, 不 顾 自 己 的 感 受 为 结 婚 而 结 婚, 以 便 阻 断 父 母 亲 人 的 唠 叨 和 邻 人 同 事 的 闲 言 还 有 的 知 青 返 城 后, 不 仅 被 社 会 难 以 接 纳, 还 因 没 有 栖 身 之 处, 只 好 草 草 找 了 个 有 房 的 主 ; 更 有 的 则 作 了 小 三, 既 然 时 代 无 情 地 剥 夺 了 她 们 爱 的 权 力, 她 们 要 把 爱 不 择 手 段 地 夺 回 来! 5 那 些 一 次 次 招 工 招 生 无 望, 留 在 村 里 所 剩 不 多 的 男 女 知 青 们 突 然 发 现, 同 是 天 涯 沦 落 人, 共 同 的 命 运 已 经 把 他 们 连 接 在 一 起 了 他 们 跨 越 了 不 懂 爱 情 的 尴 尬, 感 情 日 笃, 终 于 建 立 了 婚 姻 关 系 他 们 当 中 不 乏 圆 满 的 爱 情 结 合, 但 也 有 一 些 与 其 说 因 爱 而 结 缘, 不 如 说 是 搭 帮 过 日 子 结 果 返 城 后, 其 中 的 少 数 决 绝 地 抛 弃 了 自 己 的 发 妻, 与 小 三 结 了 婚 他 们 说 : 有 了 她, 我 才 真 正 体 验 到 灵 肉 相 融 的 激 情 燃 烧, 从 而 彻 底 实 现 了 彼 此 生 命 的 意 义, 那 种 甜 蜜 和 与 原 配 的 感 觉 绝 不 可 同 日 而 语 如 果 到 今 天 我 还 拒 绝 承 认 不 尊 重 自 己 内 心 的 真 实 感 受, 还 像 以 前 那 样 每 天 都 为 无 爱 的 婚 姻 失 去 自 我, 我 这 辈 子 就 真 的 是 白 活 了 6 那 些 起 初 因 胆 怯 而 回 避 接 触 异 性 对 男 生 缺 乏 了 解 和 信 任 不 懂 爱 情 不 曾 恋 爱 没 有 抓 住 机 会 放 弃 不 了 自 己 对 理 想 爱 情 的 美 好 追 求 和 向 往, 宁 可 身 体 空 虚 绝 不 接 受 精 神 空 虚, 因 而 终 身 未 婚 的 知 青 不 在 少 数 她 们 曾 经 成 了 妇 联 发 动 全 社 会 企 图 解 决 的 社 会 问 题 7 那 些 找 了 小 芳 的 男 知 青 只 要 是 建 立 在 爱 情 牢 固 基 础 之 上 的, 无 论 后 来 命 运 如 何 变 化, 都 对 小 芳 未 离 未 弃, 成 就 了 一 段 段 感 人 的 美 丽 佳 话 ; 而 当 年 只 不 过 为 了 排 解 寂 寞, 顾 不 得 考 虑 空 洞 的 未 来, 跟 小 芳 的 结 合 只 是 山 穷 水 复 疑 无 路 的 权 宜 之 举 者, 当 后 来 柳 暗 花 明 又 一 村 时, 分 手 便 在 所 难 免 了 今 天, 我 们 中 更 多 的 人 仍 在 畸 形 的 婚 姻 中 对 社 会 家 庭 婚 姻 子 女 负 责 着 隐 忍 着 有 的 调 侃 说, 我 虽 然 没 有 体 验 过 什 么 爱 情, 但 我 和 他 / 她 之 间 应 该 已 有 了 日 久 而 生 的 亲 情, 且 把 亲 情 当 爱 情 吧! 固 然, 古 今 中 外 每 个 时 代 都 有 无 数 没 有 爱 情 的 不 幸 婚 姻, 然 而 我 们 这 代 人 中 特 有 的 形 形 色 色 的 婚 姻 悲 剧 源 于 我 们 对 以 阶 级 斗 争 为 主 要 成 分 的 狼 奶 的 摄 入, 源 于 血 统 论 的 肆 虐, 源 于 我 们 受 的 教 育 中 所 缺 失 的 至 关 重 要 的 爱 30

31 述 往 我 在 文 革 中 接 受 的 未 成 年 人 教 育 顾 土 未 成 年 人, 是 当 今 最 盛 行 的 说 法, 有 的 国 家 定 为 20 岁 以 下, 有 的 国 家 是 16 岁, 而 在 我 国, 目 前 定 在 18 岁 以 下, 并 有 未 成 年 人 保 护 法 颁 布 不 过, 在 我 小 的 时 候, 根 本 就 没 有 未 成 年 人 保 护 这 一 说, 还 竭 力 鼓 动 少 年 儿 童 向 大 人 看 齐, 不 惜 生 命 与 阶 级 敌 人 作 斗 争 不 顾 个 人 安 危 抢 救 国 家 财 产 远 离 父 母 上 山 下 乡 放 弃 学 校 学 习 去 三 大 革 命 实 践 中 锻 炼 坚 决 与 有 问 题 的 家 庭 划 清 界 限, 而 在 文 革 中, 学 生 批 判 老 师 孩 子 揭 发 家 长 晚 辈 斗 争 长 辈, 更 是 社 会 生 活 的 主 流 放 弃 读 书 崇 拜 领 袖 批 判 老 师 斗 争 长 辈 文 革 发 动 那 年, 我 正 在 北 京 读 小 学 三 年 级 三 年 级 以 前, 学 校 还 要 求 我 们 见 了 老 师 要 鞠 躬, 我 鞠 躬 很 到 位, 经 常 受 老 师 表 扬 1966 年 以 后, 不 但 向 老 师 鞠 躬 不 需 要 了, 而 且 优 秀 老 师 几 乎 都 成 了 批 判 对 象 我 就 读 的 府 学 胡 同 小 学 一 连 揪 出 了 多 位 老 师, 其 中, 校 长 是 走 资 派, 被 剃 成 阴 阳 头, 她 的 儿 子 姓 高, 和 我 同 班 同 学, 从 此 就 不 来 上 课 了 ; 和 蔼 可 亲 的 王 立 人 老 师 成 了 军 统 特 务 ; 还 有 一 位 教 体 育 的 田 老 师 是 现 行 反 革 命 分 子, 据 说 在 三 年 困 难 时 期 曾 泅 渡 投 敌, 但 没 游 过 去 ; 我 的 班 主 任 孙 纹 绣, 温 文 尔 雅, 对 待 我 们 如 慈 母, 最 后 也 被 停 课 接 受 批 判, 原 来 她 的 父 亲 是 孙 良 诚 将 军,, 毛 选 里 点 过 名 的 人 物 我 哥 哥 与 我 同 校, 他 的 班 主 任 姓 王, 经 常 来 我 家 和 我 的 父 母 聊 天, 身 边 还 带 着 一 位 智 障 女 孩, 也 是 我 哥 哥 的 同 学, 北 京 卫 戍 区 司 令 的 女 儿 智 障 是 近 些 年 从 台 湾 传 来 的 称 呼, 过 去 我 们 用 的 都 是 些 很 难 听 的 词 汇, 比 如 傻 子 等 等 王 老 师 的 牢 骚 也 让 我 记 住 了 另 一 种 声 音, 她 说 小 学 校 长 才 是 科 级, 怎 么 也 是 走 资 派? 孙 纹 绣 从 前 不 过 是 养 尊 处 优 的 大 小 姐, 怎 么 会 反 革 命? 但 王 老 师 很 快 就 不 来 串 门 了, 因 为 打 砸 开 始 了, 各 种 反 党 集 团 反 革 命 修 正 主 义 分 子 不 断 被 揪 出, 社 会 混 乱 不 堪, 最 后 连 那 位 智 障 同 学 的 父 亲 也 成 了 杨 余 傅 反 党 集 团 的 头 子, 她 不 知 去 了 哪 里 31

32 文 革 开 始, 课 本 也 停 用 了, 我 们 以 学 习 毛 主 席 语 录 为 主, 再 加 点 算 术, 音 乐 课 都 是 歌 颂 毛 主 席 的 内 容, 老 师 教 的 第 一 首 歌 是 阿 佤 人 民 唱 新 歌, 用 一 架 风 琴 伴 奏, 旋 律 很 好 听 那 个 年 代, 学 会 的 第 一 首 歌 是 东 方 红, 学 会 的 第 一 句 话 是 毛 主 席 万 岁, 是 全 国 人 民 经 常 使 用 的 套 话, 报 刊 上 用, 发 言 时 用, 连 小 孩 子 都 会 用 但 实 际 上 我 最 喜 欢 的 是 阿 佤 人 民 唱 新 歌, 虽 说 这 也 是 一 曲 赞 歌 有 一 天, 学 校 门 口 开 始 重 新 设 计 影 壁, 一 位 美 术 老 师 站 在 那 里 日 夜 毕 恭 毕 敬 地 作 画, 没 多 久, 油 画 毛 主 席 来 安 源 在 我 们 学 校 也 复 制 成 功 了, 这 幅 画 当 时 普 及 全 国 各 个 角 落 从 此 很 长 一 段 时 间, 我 们 早 上 一 进 校 门 就 要 向 这 幅 画 鞠 三 个 躬, 然 后 凑 在 一 起 高 举 毛 主 席 语 录, 呼 喊 : 敬 祝 伟 大 领 袖 毛 主 席 万 寿 无 疆 万 寿 无 疆 万 寿 无 疆, 敬 祝 林 副 统 帅 身 体 健 康 身 体 健 康 永 远 健 康! 祝 福 三 遍 是 必 须 的, 还 要 高 唱 东 方 红, 进 了 教 室 上 课 时 再 唱 敬 爱 的 毛 主 席 我 们 心 中 的 红 太 阳, 放 学 时 则 唱 大 海 航 行 靠 舵 手, 有 一 段 时 期 还 要 背 诵 毛 主 席 语 录 再 版 前 言 坐 在 教 室 里 的 标 准 动 作 就 是 手 握 毛 主 席 语 录 的 下 方, 将 语 录 封 面 朝 外, 放 在 胸 前, 目 视 前 方, 这 也 是 所 有 男 女 老 幼 端 坐 或 站 立 时 的 统 一 动 作 那 个 年 代, 除 了 领 袖 像 遍 布 任 何 场 合 任 何 地 方 外, 就 是 像 章 大 泛 滥, 五 花 八 门 各 式 各 样, 不 仅 人 人 胸 前 别 着 一 个, 家 里 还 都 有 几 十 个 上 百 个 甚 至 上 千 个 我 们 院 里 有 个 历 史 系 教 师 自 己 在 家 开 作 坊, 专 门 制 作 毛 主 席 像 章, 据 他 儿 子 告 诉 我, 一 共 做 了 一 万 多 个, 什 么 材 质 的 都 有 前 几 年, 一 位 部 队 文 工 团 的 朋 友 去 朝 鲜 访 问, 回 来 后 大 发 感 慨, 他 说 即 使 领 袖 崇 拜, 人 家 也 比 我 们 严 肃 百 倍 在 朝 鲜, 像 章 有 一 定 之 规, 不 许 乱 做, 呼 喊 万 岁 的 声 音 则 是 排 山 倒 海, 最 终 汇 成 一 股 声 音, 而 他 当 年 多 次 参 加 毛 主 席 检 阅 红 卫 兵, 百 万 人 喊 声 虽 然 巨 大, 细 听 还 是 杂 乱 无 章 此 伏 彼 起 那 时 我 们 这 些 孩 子 受 社 会 风 气 的 影 响 很 大, 我 经 常 跟 着 小 伙 伴 去 撒 传 单, 因 为 我 们 是 人 民 大 学 的 教 师 子 弟, 所 以 传 单 有 人 大 三 红 的 新 人 大 的 红 梅 战 斗 兵 团 的, 这 些 都 是 人 民 大 学 的 群 众 组 织, 传 单 上 写 的 全 是 些 揭 发 批 判 黑 帮 分 子 走 资 派 叛 徒 特 务 的 文 字, 还 有 漫 画, 传 单 撒 出 去 后, 街 头 大 人 蜂 拥 而 上, 争 抢 传 单, 看 了 这 样 的 情 景, 我 们 的 心 里 很 过 瘾 我 还 经 常 把 外 面 的 一 些 宣 传 品 带 到 学 校, 记 得 有 一 次 我 抢 到 了 一 幅 百 丑 图, 上 面 都 是 党 政 领 导 人 的 32

33 漫 画 像, 从 刘 少 奇 开 头, 一 直 到 省 委 书 记 和 部 长, 孙 纹 绣 老 师 当 时 还 没 被 停 职, 她 见 到 后 很 不 满, 叫 我 今 后 别 拿 这 些 东 西 来 学 校 了 我 们 小 学 的 高 年 级 同 学 很 快 都 戴 起 了 红 袖 箍, 男 女 同 学 个 个 身 穿 绿 军 装, 扎 着 皮 带, 还 骑 着 自 行 车, 下 车 后 一 定 要 手 持 钢 丝 锁, 插 着 腰 这 身 打 扮 和 姿 势 在 当 时 的 街 头 巷 尾 最 时 兴 钢 丝 锁 可 以 随 时 抽 打 地 富 反 坏 右 和 走 资 派, 也 可 以 与 对 立 的 其 他 组 织 武 斗, 打 群 架, 以 此 捍 卫 毛 主 席 的 革 命 路 线 其 中 六 年 级 有 位 同 学 姓 李, 是 个 高 干 子 弟, 经 常 来 我 家 找 我 哥 哥, 而 我 哥 哥 其 实 才 四 年 级, 特 别 喜 欢 跟 着 这 位 姓 李 的 大 哥 混 李 大 哥 经 常 过 来 告 诉 我 们 兄 弟 三 个, 什 么 如 今 最 流 行, 从 他 那 里, 我 们 知 道 了 如 何 抢 军 帽 以 后 还 知 道 了 拍 婆 子 那 时 戴 绿 军 帽 很 盛 行, 一 次, 他 来 的 时 候 戴 了 顶 厚 帽 子, 也 是 绿 的, 两 边 的 帽 耳 朵 放 下 来 很 暖 和, 扎 上 去 很 帅 气 我 哥 哥 看 见 了 也 想 要, 我 父 亲 设 法 去 买 了 一 顶, 没 想 到 戴 了 不 几 天 就 在 街 头 被 人 家 骑 着 自 行 车 一 把 撸 走 了 李 大 哥 知 道 后, 问 了 被 抢 的 位 置, 第 二 天 便 要 了 回 来, 我 们 因 此 更 加 钦 佩 这 位 大 哥 了 但 没 多 久, 他 就 因 为 参 与 武 斗 被 拘 留, 被 定 为 联 动 分 子, 后 来 又 听 说 被 释 放, 最 终 也 没 再 见 过 文 革 前, 我 母 亲 为 我 们 兄 弟 三 个 念 过 红 岩, 让 我 们 背 诵 过 革 命 烈 士 诗 抄, 在 广 播 里 听 过 青 春 之 歌 王 若 飞 在 狱 中 革 命 一 家, 看 的 电 影 有 满 意 不 满 意 今 天 我 休 息 锦 上 添 花 红 日 和 冰 山 上 的 来 客, 还 有 昆 仑 山 上 一 棵 草 文 革 开 始, 才 知 道 这 些 都 被 定 为 毒 草 当 时 的 电 影 小 说 好 像 绝 大 多 数 都 被 定 为 封 资 修 的 毒 草, 我 读 过 一 本 由 红 卫 兵 编 写 的 60 部 小 说 毒 在 哪 里, 读 得 非 常 细, 还 学 会 了 里 面 的 各 种 形 容 词 破 四 旧 运 动 到 来 时, 我 家 里 赶 紧 将 普 希 金 选 集 日 日 夜 夜 和 古 文 观 止 等 藏 了 起 来, 但 院 里 的 几 位 小 朋 友 揭 发 我 家 里 的 小 人 书 都 是 反 动 黑 货, 我 只 好 将 这 些 小 人 书 抱 了 出 去, 这 是 些 由 水 浒 三 国 演 义 和 西 游 记 改 编 的 连 环 画 院 里 烧 书 的 火 堆 整 整 燃 烧 了 2 天, 许 多 线 装 书 世 界 名 著 都 被 中 学 来 的 红 卫 兵 和 大 院 里 的 小 朋 友 扔 进 火 中 小 说 红 岩 作 者 罗 广 斌 是 叛 徒 而 且 最 终 畏 罪 自 杀 的 有 关 文 字 和 消 息, 我 在 大 字 报 红 卫 兵 小 报 上 看 了 不 少, 印 象 很 深 觉 得 阶 级 斗 争 真 是 尖 锐 复 杂, 老 师 叔 叔 阿 姨 还 有 外 面 那 么 多 人 都 是 叛 徒 特 务 反 革 命, 连 红 岩 都 是 大 叛 徒 写 的 大 毒 草, 看 来 阶 级 斗 争 这 根 弦 一 定 要 绷 紧 33

34 千 万 不 要 忘 记 阶 级 斗 争 一 定 要 绷 紧 阶 级 斗 争 这 根 弦 时 刻 警 惕 阶 级 斗 争 新 动 向, 是 我 们 早 在 文 革 前 就 接 受 的 教 育, 文 革 中 间 又 加 剧 了 这 种 教 育 那 个 时 期, 大 人 都 投 身 文 革, 小 孩 基 本 没 人 管, 想 管 也 管 不 住 了, 打 架 砸 玻 璃 起 哄, 成 为 孩 子 们 的 日 常 生 活 我 家 住 在 张 自 忠 路 三 号, 从 前 称 作 铁 狮 子 胡 同 一 号, 所 以 大 家 都 叫 铁 一 号 铁 一 号 大 院 里 谁 家 大 人 被 揪 出 来 了, 我 们 就 朝 谁 家 扔 石 头, 弹 弹 弓, 欺 负 谁 家 的 孩 子, 我 们 还 特 别 警 惕 陌 生 人, 一 见 有 不 认 识 的 人 出 现, 就 会 跟 踪 尾 随 院 里 的 公 共 楼 道 和 民 国 时 期 的 老 建 筑 灰 楼, 没 有 一 块 完 整 的 玻 璃, 全 被 砸 碎 了 ; 学 校 里 的 玻 璃 也 常 常 被 同 学 们 砸 破, 老 师 根 本 管 不 了 院 里 还 常 常 被 人 举 报 有 反 动 标 语, 警 察 不 时 跑 来, 又 照 相 又 侦 查, 但 我 看 了 半 天 也 没 看 出 个 所 以 然 来, 只 看 出 毛 主 席 三 个 字, 其 它 模 模 糊 糊, 其 实 就 是 乱 写 乱 画 在 街 头 看 游 斗 是 我 们 每 天 的 生 活 内 容 铁 一 号 院 子 里 的 游 斗 是 边 走 边 斗, 脖 子 上 用 铁 丝 挂 着 块 大 牌 子, 在 院 子 里 绕 了 一 圈, 最 后 走 到 那 座 民 国 老 建 筑 灰 楼 前 停 下 这 里 是 个 较 大 的 空 间, 既 可 以 让 过 往 行 人 都 看 见, 也 可 以 聚 集 起 上 百 人 被 斗 的 人 都 是 站 在 台 阶 上, 低 头 对 着 大 门, 一 斗 就 是 几 个 小 时 也 有 斗 争 的 群 众 认 为 被 斗 的 不 老 实, 就 将 几 把 椅 子 凳 子 摞 起 来, 让 被 斗 的 那 位 高 高 立 在 上 面 我 见 过 一 位 从 欧 洲 留 学 回 来 的 副 教 授, 因 为 工 资 被 冻 结, 实 在 没 钱 买 东 西 吃, 饿 极 了, 就 在 东 四 九 条 副 食 品 商 店 里 偷 了 7 分 钱 一 包 的 人 参 果, 结 果 被 售 货 员 当 场 抓 住 批 斗 他 时 就 是 站 在 了 两 把 椅 子 上 面, 好 像 演 杂 技 那 样, 专 门 去 取 椅 子 的 那 位 叔 叔 与 我 父 母 很 熟, 他 说, 这 样 才 能 让 大 家 都 看 清 他 的 丑 恶 嘴 脸 呀 而 马 路 上 的 游 斗 常 常 在 卡 车 上, 时 常 看 到 路 上 有 游 斗 的 卡 车 或 缓 缓 驶 过, 或 疾 驶 而 去, 上 面 不 是 一 人 就 是 数 人, 被 两 侧 戴 红 袖 箍 的 人 按 着 头, 反 扭 着 胳 膊, 呈 喷 气 式 模 样 卡 车 的 驾 驶 棚 顶 安 放 着 高 音 喇 叭, 插 着 红 旗, 一 路 呼 喊 着 打 倒 砸 烂 的 口 号 在 学 校 里, 被 批 斗 次 数 最 多 也 是 最 残 酷 的 是 田 静 一 老 师, 大 约 快 50 岁 了, 以 前 她 从 未 教 过 我, 但 我 却 在 学 校 礼 堂 参 加 过 多 次 批 斗 她 的 大 会 每 次 在 台 上, 她 都 被 高 年 级 同 学 强 迫 做 喷 气 式 她 的 罪 名 是 历 史 反 革 命 加 房 东 我 还 被 班 级 选 为 代 表, 上 台 批 判 田 老 师 那 次 批 判 会, 我 脚 穿 翻 毛 皮 鞋, 说 到 激 愤 处, 猛 一 跺 脚, 吓 得 田 老 师 向 后 一 闪, 以 为 我 会 踹 她 一 脚 文 革 发 动 没 多 久, 红 卫 兵 还 将 勒 令 贴 到 了 我 家 门 口 我 的 祖 母 当 年 被 划 定 为 地 主 成 分, 所 以 此 时 也 在 劫 难 逃 她 每 天 被 迫 站 在 北 京 铁 一 号 大 门 口, 与 几 34

35 十 个 老 弱 病 残 的 所 谓 地 富 反 坏 右 加 资 本 家 一 起 受 批 斗, 浑 身 沾 满 路 人 的 吐 沫, 还 有 人 不 停 地 向 他 们 身 上 扔 石 头, 常 常 被 砸 得 头 破 血 流, 最 后 又 被 一 起 遣 送 原 籍 劳 动 改 造 临 行 那 天, 祖 母 被 剃 成 阴 阳 头, 不 得 不 在 头 上 裹 着 条 头 巾, 正 好 我 放 学 回 家, 在 路 上 遇 见 她 背 着 包 袱 往 外 走, 她 一 见 我 就 大 声 喊 我 的 小 名, 而 我 却 不 敢 上 前 没 想 到 这 一 喊, 竟 成 永 诀, 回 到 上 海 嘉 定 娄 塘 老 家 后 不 久, 她 的 尸 体 就 漂 浮 在 池 塘 里 当 时 公 安 局 来 电 称 畏 罪 自 杀, 可 上 世 纪 80 年 代 我 去 嘉 定, 当 地 检 察 院 却 告 诉 我 也 有 可 能 是 他 杀, 真 相 一 直 难 辨 那 个 年 代, 北 京 火 车 站 的 每 一 天 都 是 一 幕 幕 凄 惨 的 景 象, 一 群 群 年 迈 的 所 谓 地 富 反 坏 右 和 资 本 家 反 革 命, 有 的 被 剃 成 阴 阳 头, 有 的 衣 衫 褴 褛, 有 的 蓬 头 垢 面, 个 个 犹 如 被 打 上 了 印 记, 一 看 就 是 被 遣 返 回 乡 的 黑 七 类 他 们 拎 着 包 袱, 低 头 匆 匆 往 车 站 里 走, 路 人 可 以 肆 意 向 他 们 吐 痰 扔 石 块, 甚 至 踹 一 脚, 打 一 拳 返 乡 的 一 路 上, 他 们 在 车 厢 里 也 是 乘 客 羞 辱 的 对 象, 在 长 途 汽 车 同 样 是 众 人 欺 负 的 弱 者 我 的 母 亲 曾 是 中 共 上 海 地 下 党 员, 文 革 期 间 先 被 关 押, 后 又 送 水 泥 厂 劳 动 1969 年 下 放 江 西 的 前 夕, 军 代 表 和 我 母 亲 的 一 个 学 生 忽 然 来 到 我 家, 召 集 我 们 全 家 开 会 那 个 女 学 生 个 头 很 高, 其 父 是 军 级 干 部, 所 以 披 件 军 大 衣, 趾 高 气 昂 她 高 声 要 求 我 们 帮 助 母 亲 找 出 问 题, 认 清 历 史, 端 正 态 度 幸 亏 我 那 时 没 有 犯 傻, 最 终 也 没 有 站 出 来 揭 发 批 判 自 己 的 母 亲 而 我 家 邻 居 的 孩 子, 只 比 我 大 一 岁, 他 的 父 亲 在 一 所 大 学 任 党 委 副 书 记 一 天, 红 卫 兵 将 他 的 父 亲 揪 来 大 院 游 斗, 说 是 让 邻 居 认 清 反 革 命 黑 帮 分 子 真 面 目 他 的 父 亲 低 着 头, 戴 着 纸 糊 的 高 帽, 边 走 边 敲 锣, 喊 我 是 黑 帮 ; 而 他, 则 牵 着 一 根 绳 子, 绳 子 的 另 一 端 就 套 在 他 父 亲 的 脖 子 上, 嘴 里 不 断 高 呼 : 我 要 和 反 革 命 修 正 主 义 分 子 划 清 界 限! 在 我 居 住 的 那 个 大 院 里 还 有 一 家, 父 母 分 为 两 派, 姐 妹 二 人 各 随 一 派, 天 天 家 里 争 吵 不 休, 互 相 揭 发 批 判, 都 自 称 誓 死 捍 卫 毛 泽 东 思 想 高 喊 打 倒 围 观 抄 家 领 教 武 斗 下 放 劳 动 那 个 年 代, 我 们 这 些 孩 子 除 了 学 语 录 唱 颂 歌 向 领 袖 像 鞠 躬 批 斗 老 师 打 群 架 砸 玻 璃 外, 就 是 每 天 等 待 喜 报 和 捷 报, 学 校 要 求 我 们 晚 上 只 要 有 重 要 广 播, 都 必 须 在 广 播 后 到 校 集 合, 然 后 游 行 学 习 最 新 指 示 发 表 全 国 山 河 一 片 红 ( 各 省 市 自 治 区 革 命 委 员 会 成 立 ) 八 届 十 二 中 全 会 召 开 九 大 闭 幕, 我 们 无 35

36 不 上 街 庆 祝, 高 呼 口 号, 一 直 折 腾 到 深 夜 我 们 还 参 加 浩 浩 荡 荡 的 游 行 大 军, 相 继 到 缅 甸 驻 华 大 使 馆 印 尼 驻 华 大 使 馆 苏 联 驻 华 大 使 馆 门 外 示 威, 嘴 里 高 呼 过 打 倒 吴 奈 温 打 倒 苏 哈 托 打 倒 勃 列 日 涅 夫 打 倒 柯 西 金, 尤 其 是 苏 联 驻 华 大 使 馆 前 面 那 条 路 不 知 去 过 多 少 次, 珍 宝 岛 事 件 发 生 后, 我 们 的 游 行 更 加 起 劲, 嗓 子 都 喊 破 了, 那 条 路 也 早 被 改 为 反 修 路 但 我 也 很 奇 怪, 自 那 以 后 40 来 年, 除 了 战 斗 英 雄 孙 玉 国 的 事 迹 外, 珍 宝 岛 就 好 像 消 失 了 一 般, 一 直 离 开 了 社 会 舆 论 的 视 野, 难 道 领 土 问 题 也 分 时 段? 打 倒 刘 少 奇 打 倒 刘 邓 陶 打 倒 彭 罗 陆 杨 打 倒 杨 余 傅 打 倒 王 关 戚, 是 文 革 前 期 我 们 这 些 小 学 生 都 挂 在 嘴 边 的 口 号, 而 抄 家, 在 那 时 最 为 常 见, 我 经 常 跟 着 四 周 的 小 伙 伴 一 起 去 看 院 子 里 的 抄 家, 其 情 其 景 至 今 历 历 在 目, 只 见 屋 主 人 低 着 头 站 在 门 外, 屋 里 的 东 西 被 翻 得 乱 七 八 糟, 一 箱 箱 的 东 西 被 装 上 卡 车 运 走, 书 籍 手 稿 笔 记 本 相 册 绘 画 书 法 首 饰 存 折 等, 都 在 被 抄 之 列 那 时 的 抄 家 由 谁 来 定, 似 乎 没 有 一 个 准 确 的 说 法, 据 我 所 见, 有 专 政 机 关, 有 群 众 组 织, 甚 至 也 有 几 个 红 卫 兵 自 己 就 能 敲 定 那 个 年 月, 夜 半 查 户 口 也 是 一 景, 家 里 的 大 门 半 夜 里 突 然 就 会 被 擂 响, 有 人 在 外 高 喊 查 户 口, 每 次 开 门 后 进 来 几 个 人, 有 时 只 有 一 两 个 人, 既 无 证 件, 也 无 制 服, 手 持 手 电 筒, 四 下 察 看 一 番, 然 后 扬 长 而 去 我 从 红 卫 兵 小 报 和 父 母 的 口 中 得 知 全 国 武 斗 很 盛 行, 最 厉 害 的 是 保 定 郑 州 柳 州 重 庆 武 汉, 远 比 人 民 大 学 的 两 派 对 垒 凶 残 得 多 有 一 位 远 方 堂 兄 住 在 广 西 柳 州, 一 天 忽 然 间 投 奔 到 我 家 据 他 说 是 躲 在 货 车 里 逃 出 来 的, 他 所 在 的 那 一 派 受 到 另 一 派 和 解 放 军 的 进 攻, 除 了 飞 机, 什 么 武 器 都 用 上 了 有 人 用 一 根 铁 棍 向 他 砸 来, 幸 亏 他 用 左 臂 一 挡, 才 保 住 性 命, 可 手 臂 却 断 了, 我 们 因 而 称 他 为 断 手 哥 哥 我 和 父 亲 陪 着 断 手 哥 哥 去 动 物 园, 在 那 里 看 见 一 个 比 我 还 小 的 男 孩 正 乞 讨, 断 手 哥 哥 告 诉 我 们, 这 个 男 孩 与 他 同 在 一 列 火 车 上 逃 出 了 广 西, 男 孩 的 父 母 在 武 斗 中 双 双 丧 生 在 小 学, 学 习 的 榜 样 是 刘 文 学, 还 有 龙 梅 和 玉 荣, 所 以, 我 们 脑 海 里 被 深 深 植 入 这 样 的 意 识 : 见 到 阶 级 敌 人 破 坏 一 定 要 奋 不 顾 身 去 斗 争, 见 到 集 体 和 国 家 财 产 受 损 一 定 要 舍 生 忘 死 去 抢 救, 改 革 开 放 以 后 才 知 道, 这 与 世 界 上 很 多 国 家 的 未 成 年 人 教 育 截 然 相 反 当 时 给 我 印 象 最 深 的 文 化 教 育 是 雕 塑 收 租 院, 学 校 专 36

37 门 组 织 我 们 去 电 影 院 看 纪 录 片, 说 是 接 受 阶 级 斗 争 教 育, 结 果 留 下 了 两 个 难 忘 的 形 象, 一 是 水 牢, 二 是 大 人 也 喝 人 奶 经 过 多 少 年 之 后, 水 牢 大 概 人 们 早 已 忘 却, 可 喝 人 奶 竟 然 成 为 一 种 集 体 记 忆 延 续 下 来, 化 作 许 多 老 板 和 领 导 的 偏 好 那 时 小 孩 子 之 间 流 行 一 首 儿 歌 我 在 马 路 边 捡 到 一 分 钱, 听 起 来 似 乎 个 个 崇 尚 拾 金 不 昧, 实 际 上 歌 词 早 被 改 成 : 我 在 马 路 边 捡 到 一 分 钱, 把 它 交 到 卖 冰 棍 的 手 里 边, 卖 冰 棍 的 把 头 点, 我 高 兴 地 说 了 声, 孙 子, 找 钱! 讲 用 会 也 是 我 们 的 课 堂 内 容, 讲 用 就 是 讲 活 学 活 用 毛 主 席 著 作 的 经 验, 因 为 我 们 是 小 孩 子, 所 以 讲 的 都 是 活 学 活 用 毛 主 席 语 录 的 经 验 有 时 请 外 面 的 模 范 人 物, 也 有 时 就 是 自 己 讲 大 家 讲 的 最 多 的 就 是 如 何 斗 私 批 修 狠 斗 私 心 一 闪, 因 为 讲 得 过 于 频 繁, 所 以 就 拼 命 想 法 编 故 事, 不 然, 无 话 可 讲 我 们 最 喜 欢 编 的 是 在 路 上 如 何 捡 到 一 毛 钱 五 分 钱, 原 本 想 自 己 揣 兜 里, 拿 着 买 冰 棍 买 糖 果, 后 来 想 起 了 毛 主 席 教 导 要 斗 私 批 修, 所 以 就 交 给 警 察 叔 叔, 或 者 老 师 交 警 察 叔 叔 可 以 瞎 编, 但 交 老 师 不 能 不 确 有 其 事, 因 此, 有 的 同 学 就 自 己 交 出 零 用 钱, 以 便 获 得 表 扬 劳 动 时 想 偷 懒, 后 来 脑 海 里 响 起 了 毛 主 席 的 教 导, 也 是 同 学 最 爱 讲 的 故 事, 这 种 故 事 的 好 处 就 是 真 假 难 辨, 永 远 无 法 证 明 在 这 样 的 环 境 和 教 育 中, 到 了 1969 年, 中 共 九 大 以 后 不 久, 我 的 一 家 被 下 放 江 西 余 江 我 的 父 亲 先 去 了 那 里 的 五 七 干 校, 过 了 大 约 半 年, 我 们 和 母 亲 才 从 北 京 坐 了 2 天 2 夜 的 火 车 到 达 鹰 潭, 当 时 鹰 潭 称 镇, 半 夜 又 转 乘 轮 船 沿 着 信 江, 由 水 路 抵 达 锦 江 镇 我 的 父 母 下 放 的 五 七 干 校 在 刘 家 站, 一 个 小 火 车 站, 而 我 们 兄 弟 三 个 则 独 自 住 在 锦 江 镇, 那 年 哥 哥 13 岁 我 12 岁 弟 弟 9 岁, 自 己 照 顾 自 己, 一 个 季 度 才 能 与 在 干 校 劳 动 的 父 母 团 聚 一 次 我 们 吃 饭 可 以 去 五 七 干 校 驻 锦 江 联 络 处 的 食 堂 买, 最 困 难 的 是 去 井 台 打 水 挑 水 洗 衣 服, 稍 一 不 慎 就 可 能 掉 进 井 里, 锦 江 镇 位 于 信 江 中 游, 是 座 千 年 古 镇, 也 是 过 去 的 县 衙 所 在 地, 街 道 两 旁 店 铺 鳞 次 栉 比, 还 有 座 很 有 名 气 的 天 主 教 堂 可 惜, 自 从 私 营 商 业 被 取 消 后, 店 铺 大 都 关 闭, 成 了 住 房 我 家 开 始 住 在 一 家 原 先 的 裁 缝 铺 里, 面 积 不 小, 后 面 有 灶 间, 前 面 有 铺 面, 上 面 有 阁 楼, 本 来 住 在 这 里 的 裁 缝 一 家 早 已 经 被 下 放 到 偏 远 村 子 里 去 了 因 为 这 里 潮 湿, 半 年 后 我 家 又 迁 到 不 远 处 的 一 家 楼 上, 楼 下 住 的 是 房 37

38 主, 出 身 地 主, 他 每 天 早 晨 都 在 两 个 民 兵 的 押 解 下 去 劳 动, 可 算 一 算 年 纪,1949 年 他 也 不 过 就 是 个 少 儿 锦 江 镇 的 中 小 学 合 在 一 处, 已 经 改 名 为 五 七 学 校, 其 中 小 学 是 五 年 制 课 本 就 是 大 字 本 的 毛 主 席 语 录, 再 加 点 算 术 和 唱 歌, 一 周 还 有 3 天 是 劳 动, 往 6 公 里 之 外 的 农 场 送 粪 我 们 这 些 孩 子 都 是 一 根 扁 担 挑 着 两 个 箩 筐, 前 后 装 着 满 满 的 大 粪 赶 往 农 场, 学 校 规 定 一 天 必 须 挑 4 个 来 回 唱 歌 除 了 唱 毛 主 席 的 颂 歌 外 就 是 歌 颂 解 放 军, 有 一 首 歌 我 至 今 记 得, 用 的 是 当 地 民 歌 的 调 式 : 我 们 的 解 放 军 好 解 放 军 好 解 放 军 好 啊 啊 啊, 毛 泽 东 思 想 举 得 高, 举 得 高, 举 得 高, 噢 噢 噢 学 唱 样 板 戏 这 时 也 已 经 进 了 课 堂, 一 次, 全 班 同 学 整 整 唱 了 一 节 课 的 郭 建 光 要 学 那 泰 山 顶 上 一 青 松 在 江 西, 解 放 军 在 任 何 场 合 都 可 以 不 排 队 1970 年 的 春 节 前 夕, 我 哥 哥 一 早 就 出 去 买 凭 票 供 应 的 节 日 肉, 可 排 到 傍 晚 才 买 到 一 个 猪 头, 他 说, 肉 都 被 前 面 的 解 放 军 家 属 买 走 了 从 那 时 起, 我 和 哥 哥 都 想 当 解 放 军, 当 解 放 军 起 码 有 买 东 西 不 排 队 的 特 权 在 五 七 干 校, 有 几 件 事 情 让 我 产 生 了 与 通 行 的 教 育 不 大 一 致 的 模 糊 想 法 我 骑 着 自 行 车 走 了 50 多 里 路 去 刘 家 站 看 我 父 母, 干 校 的 男 女 一 律 分 开 居 住, 父 母 相 距 很 远, 我 住 在 了 我 父 亲 那 里 当 我 看 见 有 些 叔 叔 不 但 农 活 干 得 不 错 盖 房 子 的 手 艺 挺 高, 而 且 喂 猪 也 喂 得 好 时, 难 免 疑 惑, 因 为 几 年 来 的 教 育 都 告 诉 我 们, 知 识 分 子 肩 不 能 挑 手 不 能 提 五 谷 不 分 当 时 冯 其 庸 与 我 父 亲 住 在 一 个 屋 里, 一 下 工 就 在 那 里 埋 头 读 书 他 告 诉 我, 他 出 身 中 农, 从 小 就 下 地 干 活, 都 是 白 天 务 农, 夜 里 躲 在 蚊 帐 里 捧 读, 耕 读 是 中 国 的 传 统 我 父 亲 种 的 南 瓜 还 让 当 地 的 老 俵 很 惊 讶, 听 见 一 位 老 俵 问 他 : 陈 老 师, 您 的 南 瓜 为 什 么 种 得 这 么 好 啊, 我 父 亲 回 答, 多 动 脑 子 多 看 农 业 书 就 行 了 后 来 五 七 干 校 被 撤 消 后, 他 们 在 刘 家 站 盖 的 一 批 房 子 竟 成 了 当 地 的 抢 手 货, 因 为 质 量 特 别 好 该 学 的 不 会 没 用 的 都 知 道 扭 曲 的 知 识 塞 满 一 脑 瓜 1971 年, 我 们 全 家 终 于 相 继 回 到 北 京, 又 没 多 久, 发 生 了 九 一 三 事 件 那 年, 我 踏 进 了 人 民 中 学 读 初 一, 进 了 学 校 才 发 现, 我 居 然 连 小 数 点 汉 语 拼 音 都 不 会, 错 别 字 连 篇, 好 在 我 不 算 笨, 也 知 道 读 书 的 好 处, 很 快 就 赶 上 了, 数 学 课 拿 到 了 90 分 以 上, 还 学 会 了 用 汉 语 拼 音 查 字 典, 历 史 地 理 语 文 老 师 38

39 都 很 喜 欢 我 这 时, 虽 说 还 有 考 试, 但 考 试 不 影 响 升 学 无 关 毕 业, 再 加 上 人 人 都 知 道 未 来 不 是 当 工 人 入 伍, 就 是 下 乡 插 队, 所 以 没 多 少 人 听 课 我 们 全 班 30 多 人, 只 有 7 位 同 学 专 心 听 讲, 其 他 人 都 是 在 课 堂 上 睡 觉 聊 天 瞎 玩 那 时 的 老 师 很 有 水 平, 我 就 读 的 人 民 中 学, 后 改 为 165 中 学, 有 着 百 年 历 史, 曾 经 是 所 教 会 学 校, 所 以 拥 有 不 少 一 流 的 教 师 数 学 老 师 刘 淑 训 毕 业 于 日 本 早 稻 田 大 学, 我 刚 进 学 校 时 她 还 戴 着 大 口 罩 在 扫 地, 因 为 被 怀 疑 为 日 本 特 务, 后 来 终 于 走 上 讲 台, 依 然 留 着 个 特 嫌 的 尾 巴 历 史 老 师 时 宗 本 曾 先 后 在 辅 仁 大 学 和 燕 京 大 学 读 书, 地 理 老 师 王 守 让 则 毕 业 于 辅 仁 大 学, 即 使 1949 年 以 后 读 大 学 的 老 师 读 的 也 是 北 京 师 范 大 学 清 华 大 学 南 京 大 学 这 样 的 名 牌 大 学 但 是, 当 时 由 于 大 学 毕 业 的 师 资 不 足 和 政 治 的 需 要, 已 经 开 始 让 中 学 毕 业 的 学 生 教 书, 主 要 教 政 治 和 当 辅 导 员, 结 果, 我 们 学 校 发 生 过 多 次 老 师 和 高 中 学 生 谈 恋 爱 的 风 波 我 在 165 中 学 读 了 初 中 和 高 中, 共 5 年, 有 语 文 数 学 政 治 历 史 地 理 化 学 物 理 外 语 农 业 基 础 知 识 工 业 基 础 知 识, 最 后 这 两 门 新 课 程 就 是 为 了 将 来 进 工 厂 下 农 村 做 准 备 的, 后 来 的 经 历 证 明, 基 本 没 用 语 文 课 其 实 和 政 治 差 不 多, 所 有 课 文 都 围 绕 着 阶 级 斗 争, 有 的 课 文 实 在 难 以 称 之 为 语 文 范 文, 只 能 说 是 合 乎 当 时 政 治 需 要 的 阶 级 斗 争 范 文 鲁 迅 是 当 时 推 崇 的 文 化 巨 人, 已 经 被 形 容 得 比 共 产 党 员 还 共 产 党 员 了, 所 以, 课 本 里 必 然 会 有 他 的 文 章, 但 都 是 论 雷 峰 塔 的 倒 掉 论 费 厄 泼 赖 应 该 缓 行 丧 家 的 资 本 家 的 乏 走 狗 友 邦 惊 诧 论 祥 林 嫂 孔 乙 己 这 样 的 文 字, 经 过 老 师 的 解 读, 我 们 从 中 得 到 的 是 封 建 礼 教 吃 人 反 动 势 力 一 定 要 打 倒 这 样 的 信 息, 从 此 也 知 道 梁 实 秋 林 语 堂 杨 荫 榆 都 是 反 动 派 的 帮 凶 文 言 文 虽 说 也 被 选 入, 但 像 东 郭 先 生 一 类 的 文 章, 其 目 的 就 是 告 诉 我 们 对 敌 人 绝 不 能 心 慈 手 软 课 文 里 还 有 文 革 中 的 报 刊 文 章, 我 记 得 选 有 一 篇 杨 水 才, 因 为 杨 水 才 的 一 不 怕 苦 二 不 怕 死 精 神 是 毛 主 席 赞 扬 的, 他 的 小 车 不 倒 只 管 推, 只 要 还 有 一 口 气 在 就 要 干 革 命 的 豪 言 壮 语 是 舆 论 宣 传 的 杨 水 才 的 事 迹 给 我 印 象 最 深 的 是 他 不 结 婚, 只 读 毛 主 席 著 作, 有 一 次 他 问 中 学 历 史 老 师 在 讲 什 么 课, 回 答 是 从 猿 到 人, 他 马 上 批 评 道, 讲 那 些 干 嘛, 还 是 讲 讲 咱 们 的 老 三 篇 外 语 课 分 英 语 和 俄 语, 那 个 年 代 连 中 文 课 都 没 人 听, 如 何 上 外 语 课? 老 师 只 好 劝 导 大 家, 学 英 语 是 因 为 毛 主 席 还 在 背 英 语 单 词, 而 学 俄 语 是 将 来 社 会 帝 国 主 39

40 义 侵 略 我 们 时 可 以 用 得 上 我 们 学 的 英 语 是 毛 主 席 万 岁 祝 毛 主 席 万 寿 无 疆, 还 有 一 篇 课 文 半 夜 鸡 叫, 里 面 别 的 没 记 住, 可 周 扒 皮 的 那 句 话 : 起 来, 干 活 去, 你 们 这 些 懒 鬼! 人 人 都 会 我 们 的 英 语 老 师 姚 景 唐 毕 业 于 洛 阳 军 事 外 语 学 院, 教 这 些 真 是 大 材 小 用, 记 得 他 还 教 了 一 句 缴 枪 不 杀, 我 们 也 记 住 了, 因 为 他 说 抗 美 援 朝 时, 这 句 英 语 被 改 成 葡 萄 糖 一 根 儿, 教 会 了 所 有 战 士, 从 此 同 学 互 相 打 闹 时 都 喊 葡 萄 糖 一 根 儿 历 史 课 就 是 鸦 片 战 争 太 平 天 国 义 和 团 五 四 运 动, 政 治 课 则 是 10 次 路 线 斗 争 再 加 秋 收 起 义 八 一 南 昌 起 义 井 冈 山 会 师 五 次 反 围 剿 长 征 遵 义 会 议, 那 个 时 代,10 次 路 线 斗 争, 人 人 了 如 指 掌, 遵 义 会 议 挽 救 了 党 挽 救 了 中 国 革 命, 是 我 们 的 基 础 知 识 抗 日 战 争, 我 们 所 知 道 的 内 容 就 是 国 民 党 消 极 抗 战 积 极 反 共, 而 抗 战 的 主 力 则 是 共 产 党 少 量 的 革 命 电 影 也 逐 渐 被 解 禁, 地 道 战 地 雷 战 平 原 游 击 队 小 兵 张 嘎 出 现 在 电 影 院 里, 成 为 我 们 这 些 孩 子 对 抗 战 的 基 本 认 识, 至 于 南 京 大 屠 杀 台 儿 庄 战 役 慰 安 妇, 那 都 是 上 个 世 纪 八 十 年 代 以 后 才 知 道 的 事 情 平 型 关 大 捷 曾 经 是 我 们 了 解 最 详 细 的 抗 日 战 役, 连 被 歼 灭 人 数 被 击 毁 车 辆 的 数 字 都 记 得 很 清 楚, 但 九 一 三 事 件 后 就 隐 去 不 提 了 文 革 前, 我 们 这 些 少 年 儿 童 最 响 亮 的 口 号 是 : 时 刻 准 备 着! 而 文 革 期 间, 全 国 人 民, 也 包 括 我 们 这 些 学 生, 提 高 警 惕 保 卫 祖 国 准 备 打 仗 自 始 至 终 响 彻 云 霄 前 些 年, 北 京 万 寿 路 一 家 以 鲍 鱼 闻 名 的 餐 馆, 每 天 早 晨 员 工 培 训 的 口 号 竟 然 也 是 这 一 句, 足 见 这 一 口 号 早 就 渗 透 进 我 们 的 血 液 里 可 以 说, 我 们 是 在 战 备 中 成 长 起 来 的 一 代 人 拉 练 这 个 词, 现 在 打 开 词 典 说 是 部 队 训 练 的 一 项 内 容, 可 我 们 这 些 初 中 学 生 当 年 经 常 离 开 学 校 跑 到 郊 区 拉 练, 像 士 兵 那 样 学 会 打 背 包 背 背 包, 双 腿 肿 痛 脚 底 磨 泡, 都 是 我 们 经 历 过 的 事 情, 为 的 是 战 争 到 来 可 以 随 时 出 征 比 拉 练 更 频 繁 的 是 在 学 校 里 挖 防 空 洞, 有 一 段 时 间 每 周 下 午 都 在 那 里 挖 掘, 挖 出 的 土 就 运 到 东 单 公 园, 我 曾 经 多 次 跟 车 去 公 园 卸 土, 如 今 公 园 里 那 座 小 山 也 有 我 的 一 份 功 劳 我 们 中 学 的 防 空 洞 与 四 周 的 防 空 洞 还 连 成 了 一 片 为 了 配 合 战 备, 政 治 课 里 增 加 了 纳 粹 德 国 发 动 闪 电 战 的 内 容, 这 让 我 们 听 得 津 津 有 味 此 外 我 们 还 常 去 电 影 院 观 看 教 育 片, 内 容 主 要 是 老 沙 皇 和 新 沙 皇 如 何 掠 夺 我 国 领 土, 如 何 亡 我 之 心 不 死 40

41 文 革 里 的 战 备 教 育 让 我 们 的 战 争 意 识 深 入 骨 髓,1976 年 唐 山 大 地 震 时, 许 多 人 与 我 一 样, 在 地 震 那 一 刻 都 以 为 是 苏 修 扔 原 子 弹 了 事 实 上, 新 中 国 成 立 60 多 年 来, 除 去 自 己 打 自 己 的 文 革 武 斗 以 外, 境 内 从 来 没 有 发 生 过 任 何 战 争, 两 次 大 规 模 的 对 外 战 争 都 是 在 境 外 朝 鲜 和 越 南 进 行 的 而 60 多 年 来 让 中 国 大 陆 死 伤 惨 重 的 一 是 大 跃 进 二 是 文 革, 还 有 就 是 大 地 震, 几 次 大 地 震 带 来 了 巨 大 的 灾 难, 可 我 们 从 来 没 有 接 受 过 任 何 地 震 防 备 的 基 本 教 育, 每 次 地 震 都 让 老 百 姓 措 手 不 及, 不 知 如 何 应 对 忆 苦 思 甜 是 我 们 经 常 接 受 的 阶 级 斗 争 教 育 忆 苦, 是 让 我 们 知 道 三 座 大 山 压 迫 下 的 旧 社 会, 国 民 党 反 动 派 资 本 家 地 主 老 财, 无 恶 不 作, 贫 苦 人 民 忍 饥 挨 饿, 牛 马 不 如 ; 思 甜, 是 让 我 们 明 白, 今 天 的 幸 福 生 活 来 之 不 易, 因 此 要 感 谢 毛 主 席 我 们 吃 过 忆 苦 饭, 那 是 由 糠 和 烂 菜 叶 子 混 合 而 成 的 窝 窝, 还 听 老 工 人 老 贫 农 上 台 控 诉 旧 社 会, 但 每 次 控 诉 都 是 老 一 套, 所 以 不 生 动 也 不 感 人, 尽 管 大 家 口 号 震 天, 但 除 了 几 个 特 别 爱 表 现 的 同 学 痛 哭 流 涕 外, 其 他 人 好 像 无 动 于 衷 尤 其 是 忆 苦 饭, 有 的 同 学 因 为 家 境 困 苦, 天 天 吃 窝 头 加 盐 水, 而 且 还 吃 不 饱, 所 以 也 没 觉 得 苦 到 哪 里 去 那 时 有 一 句 话 很 流 行, 叫 我 们 今 天 的 幸 福 生 活 好 像 泡 在 了 蜜 罐 里, 可 有 的 同 学 就 说 还 从 来 没 吃 过 蜜 呢 那 时 对 外 主 要 教 育 我 们 仇 恨 苏 修 对 内 主 要 仇 恨 刘 少 奇 和 林 彪, 而 刘 少 奇 和 林 彪 就 是 妄 图 复 辟 资 本 主 义, 回 到 旧 社 会, 让 我 们 吃 二 遍 苦 受 二 茬 罪, 所 以, 忆 苦 也 是 为 了 加 深 对 刘 少 奇 和 林 彪 一 伙 儿 罪 恶 的 认 识 了 解 国 际 时 事 是 我 们 在 文 革 中 的 一 种 生 活, 身 在 西 下 洼 放 眼 全 世 界, 是 我 们 的 座 右 铭, 国 际 时 事 主 要 靠 读 报 纸 听 广 播, 再 加 老 师 上 课 得 来 的 那 时 我 们 对 国 际 的 了 解 虽 说 很 偏 狭, 却 特 别 细 致, 以 至 连 世 界 上 一 些 小 国 小 党 都 格 外 清 楚 美 帝, 被 我 们 打 倒 了 许 多 年, 但 后 来 的 主 要 敌 人 又 换 成 了 苏 修, 全 国 所 有 舆 论 十 几 年 中 始 终 以 苏 修 为 靶 子, 三 年 困 难 时 期 撤 走 专 家 撕 毁 合 同 逼 中 国 还 债, 而 今 在 边 境 陈 兵 百 万 觊 觎 我 国 领 土 随 时 可 能 来 犯, 这 些 话 语, 我 们 大 多 能 倒 背 如 流 尼 布 楚 条 约 瑷 珲 条 约 天 津 条 约 北 京 条 约 伊 犁 条 约 等 等, 是 我 们 必 须 背 诵 的 历 史 知 识 印 度 支 那 三 国 四 方, 如 今 恐 怕 已 经 被 人 遗 忘 了, 可 那 时 却 是 我 们 最 熟 悉 的, 还 一 再 成 为 考 试 的 内 容 多 次 游 行 都 是 为 了 这 三 国 四 方 越 南 是 同 志 加 兄 弟, 41

42 胡 志 明 是 我 们 尊 敬 的 越 南 领 袖, 越 南 北 方 的 领 导 人 黎 笋 长 征 范 文 同 武 元 甲 黎 德 寿, 我 们 耳 熟 能 详, 甚 至 我 们 都 知 道 越 南 南 方 民 族 解 放 阵 线 临 时 共 和 政 府 领 导 人 阮 友 寿 黄 晋 发 阮 氏 萍 的 名 字, 因 为 这 些 名 字 天 天 出 现 在 报 纸 上 广 播 里 估 计 我 们 那 代 人 对 柬 埔 寨 政 治 之 熟 悉, 已 经 超 过 了 柬 埔 寨 的 老 百 姓 了 红 色 高 棉 是 我 们 多 年 坚 持 支 援 的 对 象, 波 尔 布 特 乔 森 潘 是 报 纸 和 广 播 里 天 天 歌 颂 的 人 物 ; 当 然 还 有 西 哈 努 克 亲 王 莫 尼 克 公 主 宾 努 首 相, 他 们 的 见 报 率 和 周 总 理 一 样 多, 我 们 经 常 在 电 影 院 里 跟 着 和 蔼 的 努 克 美 丽 的 莫 尼 克 摇 头 晃 脑 的 宾 努 周 游 全 国 各 地, 欣 赏 美 景, 吟 诗 作 词, 陪 同 常 常 是 文 豪 郭 沫 若, 他 们 的 行 踪 几 乎 都 拍 成 了 纪 录 片 ; 先 是 朗 诺 施 里 玛 达 集 团, 后 是 洪 森 韩 桑 林, 都 成 了 我 们 打 倒 的 对 象, 其 实 这 些 人 长 什 么 样 我 们 根 本 不 知 道, 只 是 随 着 报 纸 一 起 喊 而 已 老 挝 的 苏 发 努 冯 亲 王 富 马 亲 王, 当 年 念 起 这 些 名 字, 就 和 我 们 说 邻 居 街 坊 一 样 熟 悉 ; 澳 共 ( 马 列 ) 主 席 希 尔, 大 概 澳 大 利 亚 都 没 几 人 知 道, 而 我 们 中 国 人 却 最 熟 知, 因 为 他 每 次 来 中 国 都 受 到 毛 主 席 接 见, 永 远 登 在 人 民 日 报 头 版 头 条 朝 鲜 是 鲜 血 凝 成 的 战 斗 友 谊, 但 那 时 好 像 中 朝 关 系 不 如 中 越 显 得 那 么 热 烈, 只 是 每 当 中 国 来 了 政 治 运 动, 金 日 成 都 会 表 示 支 持, 我 在 人 民 日 报 上 就 读 过 他 支 持 批 孔 评 法 批 儒 评 水 浒 批 投 降 派 的 来 电 阿 巴 尼 亚 是 欧 洲 社 会 主 义 的 一 盏 明 灯, 海 内 存 知 己, 天 涯 若 比 邻, 中 阿 两 国 远 隔 千 山 万 水, 我 们 的 心 是 连 在 一 起 的 这 封 毛 主 席 致 阿 尔 巴 尼 亚 的 贺 电 还 被 谱 成 曲, 旋 律 上 口, 人 人 会 唱 地 拉 那, 阿 尔 巴 尼 亚 的 首 都, 改 革 开 放 以 后 我 经 常 问 外 国 人, 回 答 都 说 不 知 道, 而 我 们 全 国 男 女 老 少 那 时 谁 人 不 晓? 霍 查 谢 胡, 连 国 防 部 长 巴 卢 库, 在 我 们 这 里 都 如 雷 贯 耳, 后 来, 巴 卢 库 成 了 反 党 集 团 头 子, 我 们 都 说 他 是 阿 尔 巴 尼 亚 的 林 彪 中 国 当 年 拼 命 援 助 和 支 持 的 越 南 朝 鲜 阿 尔 巴 尼 亚, 后 来 都 曾 与 中 国 交 恶, 记 得 尼 克 松 访 华 后, 一 位 伯 伯 来 我 家 串 门 说, 阿 尔 巴 尼 亚 开 始 公 开 批 判 中 国, 对 毛 主 席 的 三 个 世 界 划 分 理 论 也 是 全 力 攻 击 中 国 在 阿 尔 巴 尼 亚 的 眼 里, 已 经 成 了 中 国 眼 里 的 苏 联 回 想 起 来, 当 年 的 革 命 外 交 路 线 真 是 彻 底 失 败, 口 号 白 喊 了 援 助 白 给 了 仗 白 打 了 人 白 牺 牲 了 歌 也 白 唱 了, 原 来 养 了 一 群 白 眼 狼, 我 们 受 骗 上 当 不 说, 还 打 肿 脸 充 胖 子, 反 不 如 以 后 的 中 美 中 苏 中 日 关 系, 获 得 的 42

43 好 处 特 别 多 其 实, 苏 联 和 东 欧 国 家 一 直 坚 持 恢 复 中 华 人 民 共 和 国 在 联 合 国 的 席 位, 作 用 不 小, 并 不 像 有 人 说 的 那 样, 完 全 是 靠 非 洲 兄 弟 抬 着 进 入 联 合 国 的 我 在 中 学 时, 正 赶 上 毛 主 席 号 召 多 学 点 理 论, 于 是 我 就 经 常 参 加 课 外 学 习 小 组, 读 了 一 堆 的 马 列 原 著, 读 过 之 后 的 感 觉 是, 马 克 思 和 恩 格 斯 的 著 作, 越 读 越 对 现 实 有 怀 疑, 总 觉 得 现 在 距 离 马 克 思 主 义 太 遥 远 文 革 前 期, 书 店 里 除 了 马 恩 列 斯 和 毛 泽 东 的 著 作 外, 几 乎 没 书, 而 图 书 馆 长 期 被 禁 闭, 文 革 后 期, 随 着 批 林 批 孔 评 法 批 儒 评 水 浒 的 运 动, 书 店 里 开 始 出 现 一 批 所 谓 儒 法 斗 争 的 书 籍, 儒 家 都 是 供 批 判 用, 法 家 则 是 为 了 学 习, 一 律 由 工 农 兵 大 批 判 组 注 释, 这 让 我 读 了 不 少 书, 买 了 不 少 书, 如 果 不 看 前 言, 不 看 套 话 注 释, 还 是 开 卷 有 益 我 家 有 位 邻 居 曾 文 经 是 哲 学 系 教 师, 忽 然 间 门 庭 热 闹 起 来, 一 个 工 厂 的 工 人 理 论 组 每 天 一 早 就 过 来, 说 是 和 曾 老 师 一 起 注 释 法 家 著 作, 可 争 吵 声 常 常 从 窗 户 里 传 出, 最 后 不 欢 而 散 好 在 那 时 不 是 文 革 前 期, 社 会 没 有 那 么 严 酷, 他 没 有 因 此 被 批 斗 文 革 时 期, 我 们 获 得 毛 主 席 的 最 新 指 示, 一 是 靠 报 纸 社 论 转 引, 二 是 中 央 文 件, 连 我 们 这 些 中 学 生 都 经 常 集 中 起 来 倾 听 中 央 文 件 的 传 达 每 项 指 示 一 出 来, 都 有 特 定 所 指, 但 常 常 语 焉 不 详, 颇 费 揣 测 文 革 后 期, 大 家 都 明 白 上 面 有 两 股 势 力, 明 争 暗 斗, 此 消 彼 长, 一 遇 毛 主 席 指 示 出 来, 周 围 的 长 辈 都 会 在 那 里 纷 纷 猜 测, 这 是 指 谁 的, 那 是 批 评 谁 的 例 如 提 法 似 应 提 反 对 修 正 主 义, 包 括 反 对 经 验 主 义 和 教 条 主 义, 二 者 都 是 修 正 马 列 主 义 的, 不 要 只 提 一 项, 放 过 另 一 项 我 党 真 懂 马 列 的 不 多, 有 些 人 自 以 为 懂 了, 其 实 不 大 懂, 自 以 为 是, 动 不 动 就 训 人, 这 也 是 不 懂 马 列 的 一 种 表 现 开 后 门 来 的 也 有 好 人, 从 前 门 来 的 也 有 坏 人 这 几 句 我 记 得 非 常 清 楚, 不 仅 老 师 父 母 邻 居 在 议 论, 同 学 之 间 也 在 传 小 道 消 息 走 后 门 在 那 个 时 代 非 常 盛 行, 似 乎 干 什 么 都 会 想 到 走 后 门, 招 工 当 兵 逃 避 上 山 下 乡, 买 紧 俏 商 品, 都 有 人 走 后 门 售 票 员 驾 驶 员 邮 递 员 保 育 员 理 发 员 服 务 员 售 货 员 炊 事 员, 这 八 大 员 是 当 时 最 好 的 工 作, 更 有 人 靠 后 门 往 里 钻, 还 有 人 靠 着 顶 替 制 度, 让 父 母 提 前 退 休, 然 后 自 己 顶 替 当 工 人 我 哥 哥 高 中 毕 业 那 年 一 门 心 思 想 入 伍, 我 父 亲 想 尽 了 各 种 办 法 找 后 门, 可 我 家 在 部 队 实 在 没 什 么 后 门, 只 得 作 罢 文 革 后 期, 除 了 8 个 样 板 戏 外, 终 于 出 版 了 一 些 小 说, 还 上 映 了 一 批 新 电 影, 都 是 反 映 阶 级 斗 争 的, 也 有 旧 作 新 拍, 浩 然 是 那 时 最 著 名 的 作 家 不 过, 包 括 8 43

44 个 样 板 戏 在 内 的 所 有 新 旧 作 品 里, 那 时 最 鲜 活 最 生 动 的 形 象 几 乎 都 是 反 面 人 物, 而 且 语 言 也 有 味 道, 不 那 么 干 瘪 生 硬, 让 我 们 过 目 过 耳 不 忘, 如 刁 德 一 胡 传 魁 鸠 山 钱 广 马 小 辫 松 井 汤 司 令 胡 汉 三, 还 有 葛 优 的 父 亲 葛 存 壮 饰 演 的 那 个 讲 授 马 尾 巴 的 功 能 的 教 授 我 读 过 的 一 部 有 史 以 来 最 差 的 小 说 叫 虹 南 作 战 史, 也 诞 生 在 那 时 的 上 海, 后 面 署 名 是 集 体 创 作 电 影 闪 闪 的 红 星 是 那 个 时 代 家 喻 户 晓 的 影 片, 也 是 最 著 名 的 儿 童 片, 可 现 在 看 来, 一 个 孩 子 又 杀 人 又 放 火, 实 在 是 儿 童 不 宜, 不 知 为 什 么, 这 部 影 片 时 至 今 日 竟 然 还 在 电 视 频 道 不 断 播 出, 说 是 爱 国 主 义 对 电 影 决 裂, 当 时 我 已 经 心 存 疑 惑 郭 振 清 饰 演 的 那 个 主 角 举 着 一 个 长 满 老 茧 的 手 说, 有 人 讲 上 大 学 要 有 资 格, 看, 这 就 是 资 格! 我 想, 既 然 如 此, 那 何 必 叫 大 学? 干 脆 办 个 农 业 小 学 岂 不 更 省 事! 实 际 上, 这 也 是 我 对 当 时 工 农 兵 上 大 学 的 想 法 我 的 三 姨 夫 在 天 津 大 学 为 工 农 兵 学 员 上 课, 他 告 诉 我, 有 的 学 生 连 小 学 水 平 都 不 够, 多 数 人 必 须 从 初 中 开 始 补 起 于 是 我 就 发 问 : 那 这 个 大 学 又 有 什 么 意 义? 我 也 常 想, 大 学 毕 业 生 甚 至 中 学 毕 业 生 都 被 说 成 是 世 界 观 没 有 改 造 好, 是 小 资 产 阶 级, 必 须 接 受 工 农 的 再 教 育, 那 为 什 么 不 取 消 大 学 和 中 学, 让 大 家 直 接 当 工 农 不 就 得 了! 何 必 费 了 那 么 大 劲, 将 人 培 养 成 资 产 阶 级, 然 后 又 费 劲 再 来 改 造? 那 时 的 外 国 电 影 就 那 么 几 部, 观 众 都 是 来 回 欣 赏, 情 节 烂 熟 于 心, 如 苏 联 的 列 宁 在 十 月 列 宁 在 一 九 一 八 ; 朝 鲜 的 摘 苹 果 的 时 候 卖 花 姑 娘 南 江 村 的 妇 女 鲜 花 盛 开 的 村 庄 看 不 见 的 战 线 永 生 的 战 士, 其 中 的 600 工 分 ( 摘 苹 果 的 时 候 中 的 女 主 角 ), 特 务 老 狐 狸 还 有 接 头 暗 号 你 拿 的 什 么 书 歌 曲 集 什 么 歌 曲 集 阿 里 啦 ( 看 不 见 的 战 线 ), 印 象 最 深 ; 越 南 电 影 的 名 字 都 忘 了, 只 有 一 个 跳 大 神 的 镜 头, 天 灵 灵 地 灵 灵 一 直 难 忘 阿 尔 巴 尼 亚 的 电 影 水 平 最 高, 海 岸 风 雷 地 下 游 击 队 宁 死 不 屈 广 阔 的 地 平 线 勇 敢 的 人 们 第 八 个 是 铜 像, 让 我 们 领 略 了 欧 洲 电 影 的 手 法 这 些 电 影 今 天 看 起 来 实 在 没 有 什 么 值 得 称 道 的, 但 当 时 都 比 中 国 电 影 好 看, 朝 鲜 电 影 有 爱 情, 苏 联 电 影 有 生 活, 阿 尔 巴 尼 亚 电 影 有 情 趣, 所 以, 我 们 百 看 不 厌 看 内 部 书 欣 赏 内 部 电 影 去 内 部 书 店, 是 70 年 代 前 期 北 京 一 些 人 的 生 活 我 读 过 的 内 部 书 有 林 肯 传 拿 破 仑 传 等, 邻 居 王 金 陵 是 王 昆 仑 的 女 儿, 44

45 人 民 大 学 语 文 系 教 师, 她 翻 译 的 这 里 的 黎 明 静 悄 悄 特 意 送 给 我 父 亲 一 本, 前 面 标 明 供 批 判 用, 我 反 复 读 了 多 遍 日 本 电 影 啊, 海 军 山 本 五 十 六 日 本 海 大 海 战 联 合 舰 队 等 内 部 电 影, 谁 如 果 有 幸 搞 到 一 张 票, 就 是 荣 耀, 看 过 之 后 个 个 津 津 乐 道, 赞 不 绝 口, 没 人 对 日 本 军 国 主 义 产 生 什 么 仇 恨, 同 学 里 还 有 人 非 常 崇 拜 山 本 五 十 六 和 神 风 突 击 队, 其 中 有 位 团 干 部 将 这 种 崇 拜 居 然 写 进 了 思 想 汇 报, 在 学 校 轰 动 一 时 人 民 大 学 当 时 已 经 被 撤 销, 我 父 亲 当 时 被 调 到 北 京 师 范 大 学 图 书 馆 工 作, 不 但 常 常 可 以 给 我 带 回 来 各 类 禁 书, 还 能 开 出 内 部 购 书 介 绍 信, 我 时 常 手 持 介 绍 信 去 琉 璃 厂 的 中 国 书 店 内 部 营 业 部 看 书 买 书, 一 看 就 是 半 天, 里 面 的 几 位 店 员 都 认 识 我, 夸 奖 我 会 买 书, 物 美 价 廉 我 买 了 于 湖 居 士 文 集 苏 东 坡 文 集 经 传 释 词 经 籍 纂 诂 等, 最 高 价 2 元 5 毛, 最 低 价 5 毛, 都 是 线 装 书, 可 惜 那 时 我 没 多 少 钱, 以 浏 览 为 主, 不 然 可 以 拥 有 多 少 善 本 珍 本 啊 我 父 亲 在 北 师 大 图 书 馆 的 同 事 中, 有 好 几 位 是 因 历 史 问 题 而 不 准 登 上 讲 台 的, 有 的 留 日, 有 的 留 美, 有 的 留 德, 都 会 三 门 四 门 外 语, 所 以 被 分 配 到 图 书 馆 做 编 目 工 作 一 位 姓 贾 的 伯 伯 会 英 日 俄 德 法 西 5 门 语 言, 被 定 为 特 嫌 有 严 重 历 史 问 题, 他 曾 抽 空 教 了 我 半 年 日 语, 我 至 今 未 忘 如 今 回 忆 起 这 几 位 老 先 生, 很 替 他 们 遗 憾, 一 肚 子 学 问 却 长 期 不 能 教 学 生, 算 是 白 白 耽 误 了 文 革 从 头 到 尾 都 是 与 教 育 过 不 去, 与 老 师 过 不 去, 与 考 试 过 不 去 开 始 是 斗 老 师 打 老 师, 学 校 长 期 无 法 正 常 上 课, 后 来 又 不 断 地 掀 起 事 端, 运 动 不 停 从 马 振 福 公 社 中 学 事 件 批 判 园 丁 之 歌, 到 学 黄 帅 反 潮 流 学 张 铁 生 交 白 卷 批 师 道 尊 严 批 判 修 正 主 义 教 育 路 线 回 潮, 老 师 始 终 是 靶 子, 而 且 总 会 拿 考 试 开 刀 后 期 的 这 些 批 判 浪 潮, 我 们 这 些 中 学 生 都 被 要 求 写 出 批 判 文 章, 我 在 班 里 算 个 写 手, 又 是 团 支 部 宣 传 委 员, 所 以, 黑 板 报 广 播 稿 和 大 字 报 没 少 写 在 批 判 修 正 主 义 教 育 路 线 回 潮 时, 学 校 团 委 要 求 第 二 天 必 须 贴 出 自 己 署 名 的 大 字 报, 我 只 得 写 了 一 张 令 人 发 指 的 教 育, 不 点 名 地 批 判 我 们 的 物 理 老 师 唐 润 和 唐 老 师 没 有 历 史 问 题,60 年 代 清 华 大 学 毕 业, 所 以 在 那 个 课 堂 纪 律 十 分 混 乱 的 年 代, 敢 于 站 出 来 维 护 秩 序, 爱 捣 乱 的 同 学 们 都 怕 他, 而 他 对 我 们 这 些 爱 学 习 的 学 生 却 关 怀 有 加, 可 我 实 在 找 不 出 什 么 修 正 主 义 教 育 路 线 回 潮 的 问 题, 因 此, 他 的 形 象 就 成 为 我 的 批 判 对 象 这 张 大 字 报 让 我 后 悔 至 今 45

46 邓 小 平 主 政 以 后, 整 顿 工 业 交 通 秩 序, 遏 制 了 文 革 以 来 长 期 存 在 的 派 性 斗 争, 改 变 了 许 多 地 方 和 行 业 的 混 乱 局 面, 社 会 生 活 趋 于 好 转, 这 让 当 时 的 人 们 都 对 他 心 存 感 激, 佩 服 他 的 能 力 在 他 再 次 被 打 倒 的 前 夕, 有 几 件 事 对 我 的 影 响 很 大 一 是 对 周 荣 鑫 的 批 判, 引 起 了 很 多 人 的 不 满 ; 二 是 刘 冰 等 人 向 毛 泽 东 告 发 迟 群 谢 静 宜, 受 到 毛 泽 东 的 批 评, 说 矛 头 是 对 准 他 的, 周 围 的 邻 居 都 说 这 两 个 人 何 德 何 能, 居 然 能 掌 管 中 国 最 高 学 府, 还 是 教 育 界 和 北 京 市 的 领 导, 无 非 就 是 近 侍 嘛 ; 三 是 连 创 业 海 霞 这 样 的 影 片 都 曾 通 不 过, 令 我 们 感 觉 莫 名 其 妙 1975 年 11 月 下 旬, 因 为 刘 冰 等 人 的 信 而 招 致 毛 泽 东 的 批 评, 批 邓, 反 击 右 倾 翻 案 风 开 始, 当 时 北 京 很 多 部 门 都 在 开 打 招 呼 会 议, 会 上 宣 读 了 打 招 呼 的 讲 话 要 点, 其 中 的 话, 我 记 得 非 常 清 楚 : 清 华 大 学 出 现 的 问 题 绝 不 是 孤 立 的, 是 当 前 两 个 阶 级 两 条 道 路 两 条 路 线 斗 争 的 反 映 这 是 一 股 右 倾 翻 案 风 有 些 人 总 是 对 这 次 文 化 大 革 命 不 满 意, 总 是 要 算 文 化 大 革 命 的 账 从 此, 社 会 上 谣 言 四 起, 不 满 情 绪 日 益 明 显, 连 我 内 心 的 反 感 也 在 增 加 1976 年 1 月 8 日, 周 恩 来 去 世 毛 在 当 时 虽 然 被 很 多 人 无 限 崇 拜, 但 这 种 崇 拜 像 是 符 号, 比 较 抽 象, 而 人 们 对 周 的 敬 仰 却 很 具 体, 他 的 形 象 风 度 气 质 言 谈 行 事, 几 乎 无 人 可 比, 尤 其 在 知 识 分 子 当 中, 对 周 的 钦 佩 是 发 自 内 心 的 他 的 去 世, 让 人 们 悲 痛 不 已, 在 悲 痛 中 又 想 起 当 时 的 政 治 情 形, 一 种 前 途 未 卜 的 愁 绪 弥 漫 开 来, 于 是, 悲 痛 不 满 迷 惘, 形 成 了 人 们 的 冲 动 周 恩 来 去 世 的 消 息 传 来, 周 围 的 邻 居 就 开 始 酝 酿 戴 黑 箍, 我 听 见 后 也 要 了 一 个, 究 竟 戴 不 戴 犹 豫 了 一 夜, 次 日 上 学 时, 我 鼓 足 了 勇 气 戴 起 黑 箍 走 上 街 头, 那 是 我 人 生 中 第 一 次 带 黑 箍 大 街 上, 当 我 看 到 一 些 人 与 我 一 样, 也 带 着 黑 箍, 心 里 便 有 了 底 气 ; 到 了 学 校, 发 现 和 我 同 样 带 黑 箍 的 同 学 还 有 10 来 个, 历 史 老 师 时 宗 本 的 臂 上 也 有 一 个, 更 让 我 欣 慰 从 那 时 起, 我 一 步 步 走 向 醒 悟 46

47 以 歌 观 史 歌 声 中 的 暴 力 马 昌 海 本 期 刊 载 的 唐 燕 女 士 与 顾 土 先 生 的 文 章 中 都 提 到 了 一 些 老 歌, 如 哈 瓦 那 的 孩 子 ( 带 有 探 戈 特 色 ); 阿 佤 人 民 唱 新 歌 ; 祝 毛 主 席 万 寿 无 疆 ; 毛 主 席 语 录 再 版 前 言 等 这 些 歌 曲 在 网 上 都 可 以 找 到 顾 土 提 到 的 海 内 存 知 己 这 首 歌, 是 阿 尔 巴 尼 亚 作 曲 家 从 毛 泽 东 于 1966 年 10 月 25 日 发 出 的 中 共 中 央 致 阿 尔 巴 尼 亚 劳 动 党 第 五 次 代 表 大 会 的 贺 电 中 节 选 出 来 的 一 段 话 创 作 的 : 海 内 存 知 己, 天 涯 若 比 邻 中 阿 两 国 远 隔 千 山 万 水, 我 们 的 心 是 连 在 一 起 的 我 们 之 间 革 命 战 斗 的 友 谊, 经 历 过 急 风 暴 雨 的 考 验 ( 海 内 存 知 己, 天 涯 若 比 邻 的 诗 句 出 自 初 唐 四 杰 王 勃 的 送 杜 少 府 之 任 蜀 州 ) 文 革 前 曾 长 期 对 青 少 年 灌 输 阶 级 教 育 仇 恨 教 育 和 忠 诚 教 育 如 唐 燕 所 言 : 狼 奶 的 主 要 成 分 就 是 阶 级 斗 争 和 暴 力 革 命 在 此 我 们 选 了 两 段 毛 主 席 语 录 歌 曲 : 1. 革 命 不 是 请 客 吃 饭 革 命 不 是 请 客 吃 饭, 不 是 做 文 章, 不 是 绘 画 绣 花, 不 能 那 样 雅 致, 那 样 从 容 不 迫, 文 质 彬 彬, 那 样 温 良 恭 俭 让 革 命 是 暴 动, 是 一 个 阶 级 推 翻 一 个 阶 级 的 暴 烈 的 行 动 ( 毛 泽 东 选 集 第 四 卷,1379 页 ) 2. 造 反 有 理 马 克 思 主 义 的 道 理 千 头 万 绪, 归 根 结 底, 就 是 一 句 话 : 造 反 有 理 根 据 这 个 道 理, 于 是 就 反 抗, 就 斗 争 就 干 社 会 主 义 ( 在 延 安 各 界 庆 祝 斯 大 林 六 十 寿 辰 大 会 上 的 讲 话 , 载 于 人 民 日 报 ) 文 革 最 早 的 红 卫 兵 组 织 之 一, 与 清 华 附 中 红 卫 兵 齐 名 的 北 大 附 中 红 旗 战 斗 队 就 是 以 这 些 论 述 为 宗 旨, 创 作 了 文 革 中 的 第 一 首 红 卫 兵 造 反 歌 曲 革 命 造 反 歌 : 47

48 拿 起 笔, 做 刀 枪, 集 中 火 力 打 黑 帮 革 命 师 生 齐 造 反, 文 化 革 命 当 闯 将 忠 于 毛 主 席 忠 于 党, 党 是 我 的 亲 爹 娘, 谁 要 敢 说 党 不 好, 马 上 叫 他 见 阎 王! 杀! 杀! 杀! 嘿! 按 照 历 史 唯 物 主 义 的 观 点, 革 命 是 以 暴 力 推 翻 旧 上 层 建 筑 的 社 会 变 革 农 民 造 反 改 朝 换 代 当 然 不 是 革 命, 革 命 也 绝 不 能 仅 仅 归 结 于 单 纯 的 暴 力 手 段 只 有 上 层 建 筑 和 生 产 关 系 的 重 大 变 革, 才 能 称 之 为 社 会 革 命 但 剧 烈 的 暴 力 往 往 会 给 整 个 社 会 带 来 巨 大 动 乱 和 极 大 破 坏 文 化 大 革 命, 成 了 武 化 大 革 命 与 之 相 伴 随 的, 是 血 统 论 毒 液 的 喷 发 实 践 证 明, 鼓 吹 以 阶 级 斗 争 的 方 式 消 除 贫 富 分 化, 以 暴 力 消 灭 所 谓 的 剥 削 阶 级, 废 除 私 有 制 和 私 人 经 济, 反 而 造 成 了 某 些 破 坏 民 主 法 制 践 踏 人 权 摧 残 人 性 的 灾 难, 对 社 会 先 进 生 产 力 破 坏 的 恶 果 有 目 共 睹 而 一 些 国 家 在 健 全 法 制 不 排 斥 良 性 自 由 竞 争 的 基 础 上, 用 改 良 的 方 式 解 决 贫 富 差 别 问 题, 却 往 往 成 本 低 代 价 小, 效 果 也 不 错 在 文 革 中, 红 卫 兵 组 织 取 代 了 中 学 的 共 青 团, 红 小 兵 组 织 取 代 了 少 先 队 有 关 红 卫 兵 和 红 小 兵 的 歌 曲 都 很 多, 本 期 选 了 两 首 在 批 林 批 孔 运 动 中 有 代 表 性 的, 具 有 明 显 语 言 暴 力 倾 向 的 歌 曲 1 红 小 兵 越 战 越 坚 强 红 小 兵, 气 昂 昂, 满 腔 怒 火 上 战 场, 为 了 参 加 大 批 判, 戳 穿 林 贼 黑 心 肠 阶 级 斗 争 天 天 讲 反 修 防 修 永 不 忘, 毛 泽 东 思 想 来 指 引, 红 小 兵 越 战 越 坚 强 2 林 彪 孔 老 二 都 是 坏 东 西 : 叛 徒 林 彪 孔 老 二, 都 是 坏 东 西! 嘴 上 讲 仁 义 肚 里 藏 鬼 计, 鼓 吹 克 己 复 礼 一 心 想 复 辟 红 小 兵, 齐 上 阵, 大 家 都 来 狠 狠 批! 红 小 兵, 齐 上 阵 大 家 都 来 狠 狠 批! 嘿! 48

49 资 料 戳 穿 党 内 走 资 派 与 反 动 学 术 权 威 曹 鹤 荪 狼 狈 为 奸 复 辟 资 本 主 义 的 罪 恶 阴 谋 军 工 红 色 造 反 团 遵 义 兵 团 红 宝 剑 战 斗 队 我 院 反 动 学 术 权 威 的 总 代 表 曹 鹤 荪, 是 一 个 地 主 阶 级 的 孝 子 贤 孙, 握 股 票 拿 定 息 的 资 本 家, 美 帝, 苏 修 的 忠 实 奴 才, 两 次 加 入 国 民 党 的 特 别 党 员, 旧 交 大 的 训 导 长 解 放 后 仍 然 顽 固 坚 持 反 动 立 场, 疯 狂 攻 击 我 们 伟 大 的 领 袖 毛 主 席 和 战 无 不 胜 的 毛 泽 东 思 想 在 党 内 一 小 撮 走 资 派 不 惜 手 段 的 包 庇 下, 这 个 罪 恶 累 累 的 反 革 命 分 子 却 钻 进 了 革 命 队 伍, 摇 身 一 变, 竟 成 了 全 国 政 协 委 员 军 工 副 院 长 这 么 样 一 个 叱 咤 风 云 的 头 面 人 物 伟 大 领 袖 毛 主 席 教 导 我 们 : 无 产 阶 级 专 政 下 的 阶 级 斗 争, 集 中 到 一 点, 还 是 政 权 问 题, 就 是 无 产 阶 级 要 巩 固 无 产 阶 级 专 政, 资 产 阶 级 要 推 翻 无 产 阶 级 专 政 毛 主 席 还 教 导 我 们 : 在 这 场 伟 大 的 斗 争 中, 一 定 要 把 斗 争 矛 头 指 向 反 党 反 社 会 主 义 的 资 产 阶 级 代 表 人 物, 指 向 走 资 本 主 义 道 路 的 当 权 派, 指 向 修 正 主 义 分 子 这 些 人 中 有 些 钻 进 党 内 居 领 导 地 位, 他 们 是 一 切 牛 鬼 蛇 神 的 支 持 者 和 包 庇 者 我 院 党 内 一 小 撮 走 资 派 刘 居 英 之 流, 为 达 到 在 军 工 实 现 复 辟 资 本 主 义 的 野 心, 招 降 纳 叛, 结 党 营 私, 网 罗 社 会 上 的 地 富 反 坏 右 分 子, 同 流 合 污, 狼 狈 为 奸 刘 居 英 这 个 反 革 命 修 正 主 义 分 子 凭 着 他 特 有 的 反 革 命 嗅 觉, 一 眼 就 选 中 了 曹 鹤 荪 这 条 大 毒 蛇 他 如 获 无 价 之 宝, 费 尽 九 牛 二 虎 之 力, 肉 麻 地 吹 捧 曹 为 仅 次 于 钱 学 森 的 力 学 专 家, 权 威 中 的 权 威 并 随 心 所 欲 地 破 格 提 拔 重 用 曹 鹤 荪, 使 之 青 云 直 上, 一 步 登 天, 窃 居 了 人 大 代 表 副 院 长 等 要 职 刘 居 英 之 流 还 一 再 为 曹 涂 上 思 想 进 步, 历 史 清 楚 的 保 护 色, 把 这 条 大 毒 蛇 乔 装 打 扮 为 美 女, 作 为 自 己 进 行 复 辟 资 本 主 义 罪 恶 活 动 的 高 参 王 八 瞅 绿 豆 对 上 了 眼, 曹 鹤 荪 也 为 在 党 内 找 到 刘 居 英 这 样 的 代 言 人 而 拍 手 叫 好 世 上 决 没 有 无 缘 无 故 的 爱, 也 没 有 无 缘 无 故 的 恨 同 出 于 进 行 复 辟 资 本 主 义 推 翻 无 产 阶 级 专 政 这 49

50 个 目 的, 刘 居 英 与 曹 鹤 荪 两 相 情 愿, 一 勾 一 搭, 一 唱 一 合, 共 同 篡 夺 了 军 工 大 权, 让 资 产 阶 级 知 识 分 子 统 治 我 们 社 会 主 义 的 学 院, 实 行 残 酷 的 资 产 阶 级 专 政, 把 我 们 最 最 敬 爱 的 伟 大 领 袖 毛 主 席 亲 手 缔 造 的 军 事 工 程 学 院 变 成 了 修 正 主 义 的 温 床 是 可 忍, 孰 不 可 忍! 我 们 遵 循 毛 主 席 的 教 导 高 举 无 产 阶 级 文 化 革 命 的 大 旗, 彻 底 揭 露 那 些 反 党 反 社 会 主 义 的 所 谓 学 术 权 威 的 资 产 阶 级 反 动 立 场, 彻 底 批 判 学 术 界 教 育 界 新 闻 界 出 版 界 的 资 产 阶 级 反 动 思 想, 夺 取 在 这 些 文 化 领 域 中 的 领 导 权 而 要 做 到 这 一 点, 必 须 同 时 批 判 混 进 党 里 政 府 里 军 队 里 和 文 化 领 域 的 各 界 里 的 资 产 阶 级 代 表 人 物, 把 党 内 走 资 派 刘 居 英 与 反 动 学 术 权 威 曹 鹤 荪 互 相 勾 结 的 滔 天 罪 行 暴 露 在 光 天 化 日 之 下, 奋 起 毛 泽 东 思 想 的 千 钧 棒, 将 他 们 批 倒 斗 臭, 让 他 们 这 出 复 辟 资 本 主 义 的 双 簧 戏 去 见 鬼 吧! 一 曹 鹤 荪 装 死 躺 下, 窥 测 方 向 "; 走 资 派 护 曹 过 关, 给 曹 镀 金 反 动 学 术 权 威 曹 鹤 荪 按 捺 不 住 对 我 们 伟 大 领 袖 毛 主 席 的 刻 骨 仇 恨, 早 在 解 放 初 在 上 海 交 大 就 恶 毒 地 咒 骂 共 产 党 残 酷 无 情, 刻 薄 毒 辣, 曾 受 到 革 命 群 众 的 批 判 斗 争 他 对 此 怀 恨 在 心, 百 般 污 蔑 革 命 的 群 众 运 动 是 剥 他 的 皮, 洗 他 的 脑 筋 而 且 还 居 心 险 恶 地 说 : 我 过 去 到 过 许 多 国 家, 在 那 些 国 家 里 我 很 快 就 习 惯 了 解 放 后 我 觉 得 反 而 比 在 外 国 还 难 受 我 讨 厌 开 共 产 党 的 会, 讨 厌 听 他 们 的 报 告, 看, 曹 鹤 荪 的 反 动 立 场 是 何 等 的 顽 固! 曹 鹤 荪 来 到 军 工 以 后, 更 加 施 展 了 他 的 两 面 派 手 法 : 公 开 的 是 不 要 去 碰, 可 能 的 地 方 还 要 顺 着 党 和 人 民, 而 暗 中 却 更 加 紧 地 磨 我 的 剑, 窥 测 方 向, 用 孙 行 者 钻 进 肚 皮 去 的 战 术, 来 进 行 反 革 命 的 活 动 曹 鹤 荪 就 是 这 样 装 死 躺 下, 夹 起 了 反 革 命 的 狐 狸 尾 巴 用 他 自 己 的 话 来 说, 就 是 初 来 军 工, 步 步 设 防, 事 事 小 心, 少 开 会, 少 交 朋 友 但 是, 狐 狸 的 尾 巴 是 不 能 长 久 隐 藏 住 的, 他 既 要 反 革 命, 就 不 可 能 将 其 真 相 隐 蔽 得 十 分 彻 底 当 革 命 群 众 起 来 揭 发 曹 鹤 荪 反 革 命 活 动 时, 党 内 走 资 派 刘 居 英 就 亲 自 出 马 为 其 开 脱 罪 责, 胡 说 什 么 一 个 人 说 点 话, 就 受 到 迎 头 批 评, 谁 还 敢 说 话 了? 也 还 是 他, 罪 该 万 死 的 刘 居 英, 在 1955 年 肃 反 运 动 中, 不 择 手 段 地 包 庇 曹 鹤 荪 这 个 罪 大 恶 极 的 反 革 命 分 子 安 然 无 恙 请 看! 当 50

51 年 审 查 曹 历 史 的 肃 反 小 组 由 教 授 协 会 领 导, 反 动 教 授 任 组 长, 教 授 副 教 授 任 组 员 由 这 些 人 去 进 行 工 作, 还 有 啥 反 可 肃 的 呢! 最 后, 刘 居 英 之 流 下 结 论 为 曹 的 历 史 已 搞 清, 记 入 档 案 即 可 曹 的 狐 群 狗 党 还 为 他 定 下 消 除 疑 点, 给 予 信 任 的 调 子 物 以 类 聚, 人 以 群 分 走 资 派 刘 居 英 与 反 动 学 术 权 威 曹 鹤 荪 究 竟 什 么 关 系 不 是 昭 然 若 揭 了 吗? 刘 居 英 做 贼 心 虚, 唯 恐 自 己 的 反 革 命 勾 当 被 人 发 觉, 他 就 进 一 步 加 紧 勾 结, 利 用 一 切 机 会 给 曹 镀 金, 掩 人 耳 目 曹 鹤 荪 受 宠 若 惊, 献 媚 献 计, 说 什 么 今 后 想 在 学 校 里 教 书, 或 做 些 事 情, 非 贴 上 苏 联 的 标 签 不 可 因 为 不 是 苏 联 的, 必 然 会 被 认 为 是 资 产 阶 级 的 这 一 计 正 合 苏 修 奴 才 刘 居 英 之 意, 于 是 下 令 学 起 俄 文 来 曹 鹤 荪 被 吹 捧 为 好 学 上 进 的 教 授, 并 被 提 升 为 院 教 务 处 长 苏 联 顾 问 团 来 我 院 后, 曹 又 被 刘 居 英 指 名 为 向 苏 联 专 家 学 习 和 接 班 的 赫 赫 有 名 的 人 物 曹 鹤 荪 与 苏 修 臭 味 相 投, 皆 是 一 路 货 色, 如 出 一 辙 他 与 苏 修 顾 问 一 唱 一 合, 声 嘶 力 竭 地 反 对 毛 主 席 的 教 育 方 针, 反 对 毛 主 席 关 于 官 教 兵 兵 教 官 兵 教 兵 的 群 众 练 兵 口 号, 竟 敢 冒 天 下 之 大 不 韪, 污 蔑 毛 主 席 的 最 高 指 示 是 保 姆 式 的 抱 着 走 真 是 反 动 透 顶, 疯 狂 已 极! 曹 鹤 荪 追 随 苏 修, 肆 无 忌 惮 地 攻 击 光 焰 无 际 的 毛 泽 东 思 想 博 得 了 反 革 命 修 正 主 义 分 子 刘 君 英 的 赞 赏, 刘 居 英 特 地 带 着 他 去 苏 波 捷 等 国 参 观 为 了 达 到 此 卑 鄙 无 耻 的 目 的, 刘 居 英 站 在 反 动 的 资 产 阶 级 立 场 上, 颠 倒 是 非, 混 淆 黑 白, 采 用 偷 天 换 日 的 手 段 为 曹 在 出 国 登 记 表 上 填 了 思 想 进 步 四 个 大 字, 并 亲 自 任 命 曹 为 参 观 团 秘 书 真 是 混 蛋 透 顶, 令 人 发 指! 二 曹 鹤 荪 杀 气 腾 腾, 反 攻 倒 算 ; 走 资 派 助 威 打 气, 后 台 撑 腰 1958 年, 在 毛 泽 东 思 想 伟 大 红 旗 的 指 引 下, 在 总 路 线 大 跃 进 和 人 民 公 社 三 面 红 旗 的 光 辉 照 耀 下, 我 院 广 大 革 命 师 生 员 工 坚 决 贯 彻 伟 大 领 袖 毛 主 席 提 出 的 教 育 必 须 为 无 产 阶 级 政 治 服 务, 必 须 同 生 产 劳 动 相 结 合 方 针, 响 应 毛 主 席 的 劳 动 人 民 要 知 识 化, 知 识 分 子 要 劳 动 化 伟 大 号 召, 开 展 了 热 火 朝 天 的 群 众 性 教 育 大 革 命 反 动 学 术 权 威 曹 鹤 荪 眼 看 他 复 辟 资 本 主 义 的 黄 粱 美 梦 即 将 破 产, 他 怎 能 不 作 垂 死 挣 扎? 他 不 仅 置 之 度 外, 对 教 育 大 革 命 麻 木 不 仁, 漠 不 关 心, 而 且 采 取 以 攻 为 守 的 反 革 命 策 略, 毫 不 掩 饰 地 向 毛 主 席 的 教 育 方 针 进 攻, 抛 出 了 一 张 臭 名 昭 著 的 大 字 报 为 生 产 一 千 台 拖 拉 机 算 一 笔 账 它 用 最 恶 毒 的 语 言 51

52 反 对 教 育 为 无 产 阶 级 政 治 服 务, 反 对 教 育 与 生 产 劳 动 相 结 台, 反 对 知 识 分 子 要 劳 动 化, 全 面 否 定 勤 工 俭 学 的 显 著 成 绩, 是 一 篇 彻 头 彻 尾 彻 里 彻 外 的 大 毒 草, 是 反 革 命 的 代 表 作 独 有 英 雄 驱 虎 豹, 更 无 豪 杰 怕 熊 羆 用 毛 泽 东 思 想 武 装 起 来 的 广 大 革 命 师 生 员 工 敢 同 魔 鬼 争 高 低, 不 向 霸 王 让 寸 分, 大 家 义 愤 填 膺 地 向 曹 鹤 荪 猛 烈 开 火! 正 当 反 动 学 术 权 威 曹 鹤 荪 面 临 灭 顶 之 灾 的 严 重 时 刻, 党 内 走 资 派 刘 居 英 又 一 次 赤 膊 上 阵, 为 曹 开 脱, 胡 说 什 么 ; 专 家 算 细 账 是 实 事 求 是 的 精 神 好 一 个 实 事 求 是 的 精 神, 照 此 办 理, 我 们 的 国 家 改 变 了 颜 色, 我 们 的 脑 袋 落 地, 还 不 知 道 为 什 么 呢! 1960 年, 毛 主 席 的 亲 密 战 友, 我 们 敬 爱 的 副 统 帅 林 副 主 席 主 持 了 中 央 军 委 工 作, 并 作 出 了 关 于 加 强 军 队 政 治 思 想 工 作 的 决 议 决 议 号 召 高 举 毛 泽 东 思 想 伟 大 红 旗, 把 毛 泽 东 思 想 真 正 学 到 手, 坚 持 在 一 切 工 作 中 用 毛 泽 东 思 想 挂 帅 中 共 中 央 批 示 中 明 确 指 出 : 这 个 决 议 不 仅 是 军 队 建 设 和 军 队 政 治 思 想 工 作 的 指 针, 而 且 它 的 基 本 精 神, 对 于 各 级 党 组 织 政 府 机 关 以 及 学 校 企 业 部 门 等 都 是 有 用 的 但 反 革 命 修 正 主 义 分 子 刘 居 英 对 以 毛 主 席 为 首 的 无 产 阶 级 司 命 部 发 出 的 指 示 阳 奉 阴 违, 甚 至 加 以 全 面 篡 改, 分 庭 抗 礼, 搞 了 个 决 议 的 决 议 并 紧 跟 其 黑 主 子 刘 少 奇 陆 定 一 之 流, 把 反 毛 泽 东 思 想 的 大 毒 草 高 教 六 十 条 视 若 神 明, 捧 为 圣 旨, 而 且 有 过 之 而 无 不 及, 结 合 我 院 的 情 况, 搞 了 个 八 十 条 制 定 大 毒 草 八 十 条 的 罪 魁 祸 首 就 是 张 文 峯 和 曹 鹤 荪! 他 们 给 人 民 犯 下 了 滔 天 罪 行! 大 毒 草 八 十 条 刚 一 出 笼, 刘 居 英 就 赶 紧 写 信 给 张 文 峯 说 : 草 案 两 字 可 取 消 党 支 部 性 质 和 任 务 不 如 照 抄 六 十 条 我 改 了 一 下, 请 专 家 再 改 一 下 这 句 话 一 下 子 就 道 破 了 刘 居 英 的 狼 子 野 心, 这 个 所 谓 共 产 党 员 的 身 上 哪 有 一 点 起 码 的 无 产 阶 级 觉 悟! 他 竟 然 堕 落 到 如 此 地 步, 以 至 连 共 产 党 的 性 质 和 任 务 也 让 国 民 党 的 忠 实 走 狗 来 修 改 一 下 走 资 派 刘 居 英 之 流 为 了 达 到 不 可 告 人 的 野 心, 为 了 捞 取 政 治 资 本, 为 了 培 养 资 产 阶 级 接 班 人, 处 心 积 虑 地 要 把 军 工 办 成 万 人 大 学, 办 成 不 低 于 国 内 重 点 大 学 水 平 的 拔 尖 学 院 曹 鹤 荪 心 花 怒 放, 兴 致 勃 勃, 立 即 兜 售 一 整 套 资 本 主 义 黑 货, 献 出 旧 交 大 基 础 雄 厚 把 三 关 的 法 宝, 大 批 淘 汰 工 农 子 弟 请 看 以 下 惊 心 动 魄 的 数 字 吧 : 1962 年 暑 假 考 试, 全 院 不 及 格 人 数 占 全 院 参 加 考 试 人 数 的 48.2%, 全 院 不 52

53 及 格 人 次 竟 达 5493 人 次! 8 月 份 补 考 时, 又 有 1356 人 不 及 格! 结 果 被 处 理 退 学 的 达 646 人, 被 处 理 留 级 的 达 573 人 其 中 绝 大 多 数 同 志 是 工 农 子 弟 革 命 干 部 子 女 和 革 命 军 人 子 女 这 一 严 重 的 政 治 迫 害 事 件 不 是 偶 然 的, 而 是 由 刘 居 英 和 曹 鹤 荪 一 手 策 划 的 事 前, 曹 鹤 荪 对 刘 居 英 说 : 把 这 些 学 生 留 在 学 校, 会 影 响 军 工 的 牌 子, 不 如 泻 掉 好 他 还 献 计 说 : 要 实 现 泻, 只 要 把 题 目 出 得 难 一 点 就 行 了 也 还 是 这 个 混 蛋, 下 密 令, 把 中 等 水 平 的 学 员 经 过 努 力 可 达 及 格 作 为 评 分 标 准 刘 居 英 和 曹 鹤 荪 之 流 制 造 骇 人 听 闻 的 泻 大 肚 子 事 件, 残 酷 迫 害 工 农 子 弟, 其 用 心 何 等 毒 辣 啊! 这 是 他 们 疯 狂 反 对 毛 主 席 的 教 育 路 线, 向 工 农 子 弟 实 行 资 产 阶 级 专 政 的 铁 证 之 一! 这 样 的 例 子 还 举 不 胜 举 刘 居 英 和 曹 鹤 荪 之 流 一 方 面 迫 害 广 大 工 农 子 弟, 一 方 面 又 在 精 心 培 养 修 正 主 义 苗 子 曹 鹤 荪 多 次 讲 : 学 院 的 主 要 困 难 是 教 师 队 伍 不 强, 师 资 不 足 解 决 的 办 法 只 有 抓 教 师 进 修, 多 搞 理 论 研 究 刘 居 英 讨 好 曹 鹤 荪 说 : 在 这 方 面 曹 副 部 长 是 内 行 令 人 作 呕! 伟 大 领 袖 毛 主 席 教 导 我 们 千 万 不 要 忘 记 阶 级 斗 争 ; 而 走 资 派 刘 居 英 之 流 反 其 道 而 行 之, 念 念 不 忘 向 反 动 学 术 权 威 学 习 曹 鹤 荪 之 流 为 非 作 歹, 无 法 无 天, 把 许 多 充 满 革 命 朝 气 的 青 年 引 上 了 邪 路, 甚 至 走 上 反 革 命 道 路 由 于 曹 鹤 荪 之 流 大 肆 散 布 只 专 不 红 技 术 第 一 等 反 动 谬 论 的 结 果, 使 我 院 一 部 分 青 年 在 一 个 阶 段 中 出 现 了 一 些 偏 向 在 一 些 人 的 眼 中, 好 像 什 么 政 治, 什 么 祖 国 前 途, 人 类 的 理 想, 都 没 有 关 心 的 必 要 好 像 马 克 思 主 义 行 时 了 一 阵, 现 在 就 不 那 么 行 时 了 我 们 伟 大 领 袖 毛 主 席 一 次 又 一 次 地 指 出 了 正 确 的 方 向, 战 无 不 胜 的 毛 泽 东 思 想 照 亮 了 我 们 青 年 前 进 的 道 路 当 这 部 分 同 志 回 顾 所 走 过 的 弯 路 时, 难 过 得 流 下 了 热 泪 这 笔 账 应 当 记 在 刘 居 英 曹 鹤 荪 之 流 身 上! 他 们 必 须 老 老 实 实 低 头 认 罪! 三 曹 鹤 荪 赤 膊 上 阵, 公 开 篡 权 ; 走 资 派 送 货 上 门, 拱 手 交 权 伟 大 领 袖 毛 主 席 教 导 我 们 : 世 界 上 一 切 革 命 斗 争 都 是 为 着 夺 取 政 权, 巩 固 政 权 而 反 革 命 的 拼 死 同 革 命 势 力 斗 争, 也 完 全 是 为 着 维 持 他 们 的 政 权 刘 居 英 为 有 曹 鹤 荪 这 样 复 辟 资 本 主 义 的 高 参 而 得 意 忘 形, 常 夸 口 于 众, 胡 说 什 么 : 曹 鹤 荪 是 一 二 十 年 的 老 交 大 教 务 长 我 们 有 了 这 个 人, 不 怕 办 不 好 学 53

54 院 真 他 妈 的 反 动 已 极! 毛 主 席 历 来 教 导 我 们 : 一 个 学 校 办 得 好 不 好, 要 看 学 校 的 校 长 和 党 委 究 竟 是 怎 么 样, 他 们 的 政 治 水 平 如 何 来 决 定 刘 居 英 闭 口 不 谈 党 委 的 领 导, 而 把 办 好 学 院 的 希 望 全 部 寄 予 反 动 学 术 权 威 曹 鹤 荪 身 上, 不 难 看 出, 他 们 究 竟 要 办 个 什 么 样 的 学 院, 不 是 图 未 穷 而 匕 首 见 了 吗! 反 动 学 术 权 威 曹 鹤 荪 反 动 气 焰 十 分 嚣 张, 他 在 所 谓 的 老 教 师 交 心 会 上 射 出 一 百 八 十 多 支 毒 箭, 向 党 和 毛 主 席 疯 狂 进 攻 刘 居 英 还 为 他 火 上 加 油, 向 他 提 供 弹 药, 为 他 打 气 助 威, 竟 然 说 什 么 这 是 真 正 向 党 交 心, 是 什 么 后 来 居 上 的 标 兵, 还 公 开 号 召 党 团 员 向 这 些 右 派 学 习 刘 居 英 对 曹 鹤 荪 无 微 不 至 地 关 怀, 爱 护, 以 至 于 达 到 令 人 吃 惊 的 程 度 他 别 出 心 裁 地 命 令 党 支 部 要 保 证 曹 每 月 增 加 一 斤 体 重 在 1960 年 国 家 暂 时 困 难 时 期, 刘 居 英 不 顾 中 央 的 指 示, 亲 自 率 领 80 多 个 学 术 权 威, 坐 上 软 席 卧 铺 去 长 春 吉 林 仙 游 住 高 级 旅 馆, 吃 山 珍 海 味, 任 意 挥 霍 劳 动 人 民 的 血 汗, 过 着 荒 淫 无 耻 的 生 活, 还 美 其 名 曰 反 右 倾 鼓 干 劲 的 政 治 学 习 1961 年 刘 居 英 又 把 这 群 牛 鬼 蛇 神 请 到 大 和 旅 馆, 大 搞 反 党 反 社 会 主 义 的 神 仙 会 活 动 曹 鹤 荪 念 念 不 忘 权, 他 一 贯 大 搞 篡 权 的 罪 恶 勾 当 早 在 1958 年, 刚 由 教 务 处 长 提 升 为 教 务 部 副 部 长 的 曹 鹤 荪 歇 斯 底 里 地 狂 叫 : 有 职 无 权 权 威 动 怒, 走 资 派 忙 应 酬 戈 果 等 人 闻 讯 后 连 夜 开 会 专 门 研 究, 他 们 毫 不 掩 饰 地 对 曹 说 : 在 你 分 工 的 范 围 内, 大 胆 负 责 处 理 问 题 吧! 那 里 知 道 吃 力 不 讨 好, 更 加 激 怒 了 曹 鹤 荪 曹 假 情 假 意 地 宣 称 : 副 部 长 太 多 了, 我 今 后 希 望 教 教 书, 少 管 行 政 工 作 狗 头 军 师 要 打 退 堂 鼓, 这 下 子 可 吓 坏 了 刘 居 英 之 流 他 们 坐 卧 不 安, 心 神 不 宁 于 是 赶 紧 采 取 特 别 紧 急 措 施, 让 曹 参 加 党 的 教 学 工 作 会 议, 将 全 院 所 有 绝 密 专 业 都 向 曹 开 大 门 曹 以 领 导 者 和 权 威 身 份 出 场, 参 与 审 查 专 业 设 置 专 业 教 育 计 划 的 讨 论, 曹 的 意 见 成 为 党 委 会 决 定 中 的 灵 魂 曹 鹤 荪 还 乘 机 得 寸 进 尺, 一 举 篡 夺 了 我 院 教 育 计 划 制 定 审 批, 教 师 进 修, 任 免 提 拔, 学 生 升 留 级 等 项 大 权 刘 居 英 之 流 还 嫌 拱 手 拱 得 不 够, 就 在 他 的 黑 主 子 国 防 科 委 党 内 走 资 派 张 爱 萍 的 指 使 下, 要 把 曹 强 行 拉 入 党 内 而 且 当 作 一 项 政 治 任 务 来 完 成, 精 心 考 虑 了 两 位 介 绍 人 : 张 文 峯 和 戈 果, 找 谈 话, 作 自 传, 忙 个 不 亦 乐 乎 用 明 察 秋 毫 的 毛 泽 东 思 想 武 装 起 来 的 革 命 群 众 心 最 红, 眼 最 亮, 他 们 识 破 了 刘 居 英 之 流 的 阴 谋 54

55 诡 计, 高 举 造 反 有 理 的 革 命 大 旗, 起 来 造 反, 坚 决 抵 制 刘 居 英 之 流 的 卑 鄙 活 动 迫 于 革 命 群 众 的 强 大 压 力, 刘 居 英 之 流 不 得 不 结 束 他 的 美 梦 就 是 这 样, 曹 鹤 荪 之 流 完 全 篡 夺 了 军 工 的 大 权 把 毛 主 席 亲 自 缔 造 的 红 彤 彤 的 军 工 变 成 了 复 辟 资 本 主 义 的 重 要 场 所 资 产 阶 级 知 识 分 子 实 现 了 在 我 院 的 统 治, 资 产 阶 级 专 政 取 代 了 无 产 阶 级 专 政 走 资 派 和 反 动 学 术 权 威 同 流 合 污, 不 择 手 段 地 与 我 们 伟 大 的 党 争 夺 年 青 一 代, 企 图 把 千 万 个 青 年 培 养 成 修 正 主 义 的 苗 子 这 是 一 场 多 么 惊 心 动 魄 的 阶 级 大 博 斗 啊! 这 是 多 么 激 烈 复 杂 长 期 的 两 个 阶 级 两 条 道 路 两 条 路 线 的 你 死 我 活 的 殊 死 决 战 啊! 金 猴 奋 起 千 钧 棒, 玉 宇 澄 清 万 里 埃 我 们 无 产 阶 级 革 命 派 紧 跟 伟 大 领 袖 毛 主 席, 夺 取 了 无 产 阶 级 文 化 大 革 命 一 个 又 一 个 的 伟 大 胜 利 走 资 派 刘 居 英 之 流 被 打 翻 在 地, 反 动 学 术 权 威 曹 鹤 荪 之 流 被 剥 去 画 皮, 现 出 原 形 走 资 派 与 反 动 学 术 权 威 狼 狈 为 奸 复 辟 资 本 主 义 的 阴 谋 被 我 们 粉 碎 了 红 色 革 命 政 权 哈 尔 滨 军 事 工 程 学 院 革 命 委 员 会 在 毛 泽 东 思 想 的 光 辉 照 耀 下, 迎 着 东 北 的 新 曙 光, 于 一 九 六 七 年 二 月 十 八 日 光 荣 地 诞 生 了! 毛 泽 东 思 想 的 伟 大 红 旗 在 军 工 学 院 迎 风 飘 扬, 高 高 飘 扬! 我 们 一 定 要 牢 记 伟 大 领 袖 毛 主 席 的 教 导, 千 万 不 要 忘 记 阶 级 斗 争! 高 举 毛 泽 东 思 想 伟 大 红 旗, 宜 将 剩 勇 追 穷 寇, 开 展 革 命 的 大 批 判, 不 停 顿 地 向 阶 级 敌 人 发 动 猛 烈 进 攻 我 们 一 定 要 发 扬 痛 打 落 水 狗 的 彻 底 革 命 精 神, 发 扬 不 到 长 城 非 好 汉 的 无 产 阶 级 的 彻 底 革 命 精 神, 从 政 治 上 思 想 上 和 理 论 上 把 走 资 派 与 反 动 学 术 权 威 批 倒 斗 臭, 肃 清 他 们 的 流 毒! 为 把 军 工 学 院 办 成 红 彤 彤 的 毛 泽 东 思 想 大 学 校 而 奋 斗! 摘 自 哈 尔 滨 军 事 工 程 学 院 教 育 革 命 办 公 室 教 育 革 命 第 10 期

56 资 料 最 高 指 示 高 举 无 产 阶 级 文 化 革 命 的 大 旗, 彻 底 揭 露 那 批 反 党 反 社 会 主 义 的 所 谓 学 术 权 威 的 资 产 阶 级 反 动 立 场, 彻 底 批 判 学 术 界 教 育 界 新 闻 界 文 艺 界 出 版 界 的 资 产 阶 级 反 动 思 想, 夺 取 在 这 些 文 化 领 域 中 的 领 导 权 是 超 政 治 的 教 授, 还 是 美 蒋 反 动 派 的 走 狗 剥 掉 曹 鹤 荪 的 几 张 画 皮 军 工 红 色 造 反 团 红 宝 剑 战 斗 队 毛 主 席 教 导 我 们 : 国 民 党 怎 么 样? 看 它 的 过 去, 就 可 以 知 道 它 的 现 在 ; 看 它 的 过 去 和 现 在, 就 可 以 知 道 它 的 将 来 因 此, 我 们 必 须 全 面 地 历 史 地 看 一 个 人, 不 可 只 看 一 时 一 事 对 曹 鹤 荪 也 应 当 这 样 曹 鹤 荪 是 什 么 人? 长 期 以 来, 在 我 院 是 有 争 论 的 广 大 革 命 的 师 生 员 工 认 为 曹 鹤 荪 是 我 院 头 号 资 产 阶 级 反 动 学 术 权 威, 而 刘 居 英 等 党 内 一 小 撮 走 资 派 则 认 为 曹 鹤 荪 是 经 验 丰 富 业 务 熟 悉 有 一 定 组 织 计 划 工 作 能 力 的 交 大 廿 年 的 老 教 务 长 名 教 授 他 们 说 曹 鹤 荪 过 去 在 学 校 主 要 还 是 搞 学 术 的 在 学 术 上 能 够 钻 研, 在 学 校 中 有 一 定 威 信 说 他 的 政 治 历 史 已 经 查 清, 应 取 消 其 疑 点, 予 以 信 任 因 此, 曹 鹤 荪 官 运 亨 通, 青 云 直 上, 从 教 务 处 长 到 教 务 部 副 部 长, 体 改 时 又 一 跃 为 副 院 长, 可 谓 破 格 提 拔 到 了 关 键 岗 位, 实 际 上 掌 握 了 我 院 的 教 育 行 政 大 权 1962 年 居 然 还 当 上 了 院 的 积 极 分 子 他 们 还 把 曹 鹤 荪 拉 入 军 内, 当 上 了 人 民 解 放 军 的 上 校 高 级 军 官 甚 至 以 欺 骗 手 段 给 他 弄 到 一 个 全 国 人 民 代 表 大 会 代 表 的 头 衔, 不 可 谓 不 红 矣! 曹 鹤 荪 自 己 呢? 说 他 在 解 放 前 是 清 高 的, 超 政 治 的, 认 为 君 子 群 而 不 党 是 千 真 万 确 的 名 言, 是 不 屑 于 和 那 些 靠 党 吃 饭 的 国 民 党 党 棍 政 客 们 为 伍 的 其 实, 这 些 都 是 假 象 毛 主 席 教 导 我 们 : 假 的 就 是 假 的, 伪 装 应 当 剥 去 56

57 对 曹 鹤 荪 应 当 剥 去 假 面, 揭 露 真 相 不 能 让 他 再 继 续 欺 骗 和 蒙 蔽 群 众 我 们 看 到 了 曹 鹤 荪 在 1955 年 写 的 一 份 自 传, 发 现 这 份 自 传 正 如 毛 主 席 所 说 的, 他 给 人 以 假 相, 而 将 其 真 相 隐 蔽 着 一 方 面, 他 为 自 己 制 造 了 许 多 假 面 具, 妄 图 掩 藏 他 的 真 实 面 目 另 一 方 面, 他 又 不 可 能 将 其 真 相 隐 蔽 得 十 分 彻 底 却 仍 然 不 断 地 露 出 他 的 狐 狸 尾 巴 奇 文 共 欣 赏, 疑 义 相 与 析 现 将 曹 鹤 荪 的 这 篇 奇 文 拿 出 来 放 在 毛 泽 东 思 想 的 阳 光 下, 让 我 们 看 一 看 它 究 竟 是 什 么 货 色! 一 曹 鹤 荪 是 蒋 介 石 国 民 党 的 忠 实 走 狗 毛 主 席 教 导 我 们 : 中 国 共 产 党 所 领 导 的 新 民 主 主 义 革 命 所 要 推 翻 的 敌 人, 只 是 和 必 须 是 帝 国 主 义 封 建 主 义 和 官 僚 资 本 主 义 这 些 敌 人 的 集 中 表 现, 就 是 蒋 介 石 国 民 党 的 反 动 统 治 在 解 放 以 前, 在 民 主 革 命 斗 争 中, 曹 鹤 荪 是 站 在 革 命 人 民 方 面, 还 是 站 在 帝 国 主 义 封 建 主 义 官 僚 资 本 主 义 方 面, 是 个 革 命 派 还 是 反 革 命 派 呢? 曹 鹤 荪 用 自 己 的 历 史 写 下 了 这 个 答 案, 任 何 假 面 具 都 不 能 掩 盖 其 真 实 的 反 革 命 面 目 曹 鹤 荪 出 身 在 政 治 上 经 济 上 文 化 上 阻 碍 中 国 社 会 前 进 而 没 有 丝 毫 进 步 作 用 的 封 建 地 主 阶 级 家 庭 在 抗 日 战 争 前, 他 家 一 直 出 租 田 地, 出 租 店 房 家 里 还 用 着 丫 环, 过 着 不 劳 而 食 的 剥 削 生 活 曹 鹤 荪 从 小 就 生 长 在 这 样 的 家 庭 里, 思 想 上 打 上 了 地 主 阶 级 的 烙 印, 种 下 了 封 建 主 义 的 坏 根 毛 主 席 说 ; 帝 国 主 义 是 封 建 地 主 阶 级 的 主 要 支 持 者 蒋 介 石 是 地 主 阶 级 的 总 头 子 出 身 地 主 阶 级 的 曹 鹤 荪 一 九 三 四 年 从 交 大 毕 业 后, 便 投 靠 帝 国 主 义 和 蒋 介 石, 站 在 反 动 派 一 边 了 第 一 步, 他 就 跨 到 上 海 一 家 英 商 开 灵 达 洋 行 去 替 英 帝 国 主 义 剥 削 和 压 榨 中 国 的 同 胞 效 劳, 甘 心 充 当 英 帝 的 一 个 小 洋 奴 这 时, 蒋 介 石 在 美 英 帝 国 主 义 的 支 持 下, 对 日 寇 的 侵 略 采 取 不 抵 抗 政 策, 而 对 中 国 共 产 党 采 取 了 高 压 政 策, 对 中 国 工 农 红 军 实 行 第 五 次 反 革 命 围 剿, 蒋 介 石 的 这 个 独 裁 卖 国 内 战 三 位 一 体 的 反 动 政 权, 效 法 希 特 勒 墨 索 里 尼 要 在 中 国 实 现 其 法 西 斯 统 治, 所 以 便 与 墨 索 里 尼 相 勾 结, 作 了 一 笔 卖 国 交 易, 准 备 在 南 昌 建 立 一 个 中 意 飞 机 制 造 公 司, 建 立 蒋 匪 空 军 因 此 他 就 需 要 收 买 一 批 为 他 忠 实 服 务 的 有 知 识 的 奴 才, 故 以 伪 教 育 部 的 名 义 代 伪 航 空 委 员 会 招 考 一 批 大 学 毕 业 生 去 意 大 利 学 习 航 空 工 程 曹 鹤 荪 从 其 地 主 家 庭 的 立 场 出 发, 便 本 能 地 又 投 靠 到 蒋 介 石 的 57

58 卵 翼 之 下 他 报 名 应 考 被 录 取 派 往 墨 索 里 尼 统 治 的 意 大 利, 以 后 又 到 希 特 勒 统 治 的 德 国 去 留 洋 他 对 德 意 法 西 斯 崇 拜 得 五 体 投 地, 说 什 么 对 不 发 达 国 家 来 说, 政 治 独 裁 有 它 特 别 的 好 处 曹 鹤 荪 是 一 个 法 西 斯 主 义 的 信 徒 1937 年 抗 日 战 争 爆 发 后, 曹 鹤 荪 被 调 回 国 他 在 意 大 利 本 来 只 是 研 究 院 毕 业, 并 没 有 得 到 博 士 学 位 但 他 却 冒 充 意 大 利 都 灵 大 学 博 士 招 摇 撞 骗, 一 直 到 解 放 后 肃 反 时 才 被 揭 穿, 所 谓 学 术 权 威 原 来 是 一 个 冒 牌 的 假 博 士 曹 鹤 荪 回 国 后, 就 被 派 往 蒋 介 石 亲 任 校 长 的 成 都 航 空 机 械 学 校 任 高 级 教 官 兼 基 本 学 术 组 和 编 译 组 的 组 长, 主 编 航 空 月 刊, 为 蒋 匪 空 军 的 建 立 立 下 了 汗 马 功 劳 鲁 迅 说 过 : 凡 是 狗, 虽 或 为 一 个 资 本 家 所 豢 养, 其 实 是 属 于 所 有 的 资 本 家 的, 所 以 它 遇 见 所 有 的 阔 人 都 驯 良, 遇 见 所 有 的 穷 人 都 狂 吠 曹 鹤 荪 这 个 帝 国 主 义 的 洋 奴, 虽 然 为 意 大 利 法 西 斯 所 豢 养, 但 对 美 帝 国 主 义 也 同 样 的 驯 良, 以 能 到 美 国 去 为 光 荣 所 以 他 在 1944 年 又 通 过 国 民 党 航 空 建 设 协 会 的 头 子 及 海 外 部 长 的 关 系, 为 了 加 强 蒋 匪 空 军 的 建 设, 而 被 派 到 美 国 和 加 拿 大 去 考 察 航 空 事 业 曹 鹤 荪 到 美 国 后, 在 为 效 忠 蒋 介 石 的 党 国 而 奔 走 的 同 时, 也 为 美 国 的 花 花 世 界 所 陶 醉 他 上 舞 厅, 跑 交 易 所 在 交 易 所 赚 了 一 笔 美 金, 饱 囊 而 归 回 来 又 在 冒 险 家 的 乐 园 大 上 海 买 了 股 票, 直 到 公 私 合 营 后 还 拿 取 定 息, 剥 削 工 人 阶 级 的 血 汗, 他 的 老 婆 也 是 拿 取 定 息 的 资 本 家 教 授 的 女 儿, 所 以 曹 鹤 荪 是 个 道 地 的 资 产 阶 级 分 子 曹 鹤 荪 对 失 去 的 天 堂 无 限 留 恋, 对 美 英 德 意 帝 国 主 义 无 限 感 戴, 对 人 民 公 敌 蒋 介 石 一 片 忠 心, 他 的 这 种 感 情 除 了 在 其 他 方 面 的 表 现 以 外, 从 他 在 解 放 后 所 保 存 的 一 百 五 十 六 枚 钱 币 这 件 事 上 也 可 看 出 来 这 156 枚 钱 币 包 括 中 外 古 今, 有 美 英 法 的, 也 有 带 卐 的 德 意 法 西 斯 的 中 国 的 有 大 清 帝 国 的, 伪 满 洲 国 的, 而 大 量 的 则 是 带 着 青 天 白 日 国 民 党 党 徽 的 蒋 介 石 的 法 币 这 不 是 普 通 的 几 枚 钱 币, 而 是 一 个 象 征, 象 征 着 他 对 封 建 皇 朝 的 怀 念, 象 征 着 他 对 德 意 英 美 帝 国 主 义 的 向 往, 象 征 着 他 对 人 民 公 敌 蒋 介 石 的 忠 诚, 象 征 着 他 对 失 去 的 天 堂 的 留 恋 毛 主 席 教 导 我 们 说 : 什 么 人 站 在 革 命 人 民 方 面, 他 就 是 革 命 派, 什 么 人 站 在 帝 国 主 义 封 建 主 义 官 僚 资 本 主 义 方 面, 他 就 是 反 革 命 派 曹 鹤 荪 是 不 仅 在 口 58

59 头 上 而 且 行 动 上 都 站 在 帝 国 主 义 封 建 主 义 官 僚 资 本 主 义 方 面 的 完 全 的 反 革 命 派 他 是 地 主 阶 级 的 孝 子 贤 孙, 唯 利 是 图 的 资 产 阶 级 分 子, 冒 充 博 士 的 权 威, 德 意 法 西 斯 主 义 的 信 徒, 美 英 帝 国 主 义 的 洋 奴, 蒋 介 石 反 动 派 的 忠 实 走 狗 不 管 他 披 着 什 么 画 皮, 都 是 掩 藏 不 住 他 的 狰 狞 面 目 的 二 驳 所 谓 君 子 群 而 不 党 毛 主 席 教 导 我 们 : 在 阶 级 社 会 中, 每 一 个 人 都 在 一 定 的 阶 级 地 位 中 生 活, 各 种 思 想 无 不 打 上 阶 级 的 烙 印 曹 鹤 荪 为 了 掩 盖 他 追 随 国 民 党 反 动 派 所 干 的 反 动 勾 当, 采 取 此 地 无 银 三 百 两 的 手 法, 给 自 己 披 上 了 一 张 画 皮, 说 什 么 他 认 为 君 子 群 而 不 党 是 千 真 万 确 的 名 言 说 他 是 靠 读 书 吃 饭 的, 他 鄙 视 那 些 靠 党 吃 饭 的 人, 藉 以 表 明 他 和 国 民 党 的 反 动 政 客 和 御 用 文 人 不 是 同 流 合 污 的 果 真 如 此 吗? 完 全 不 是 君 子 群 而 不 党 的 曹 鹤 荪, 不 仅 加 入 了 国 民 党, 而 且 是 两 次 加 入 国 民 党 的 双 料 国 民 党 员, 而 且 不 是 国 民 党 的 一 般 党 员, 是 国 民 党 的 特 别 党 员 曹 鹤 荪 第 一 次 参 加 国 民 党 是 在 一 九 三 九 年 冬 当 时 他 是 伪 航 空 机 械 学 校 的 高 级 教 官 他 和 机 校 其 他 伪 军 官 在 一 起, 按 单 位 列 队 站 立, 由 教 育 长 率 领 举 右 手 宣 读 誓 词, 加 入 了 国 民 党, 按 月 缴 纳 党 费, 每 星 期 参 加 总 理 纪 念 周 但 是 他 在 自 传 中 却 胡 说 什 么 我 没 经 过 入 党 手 续, 没 有 填 过 表, 没 有 拿 到 过 党 证, 没 有 经 过 入 党 宣 誓 所 以 是 不 算 数 的 就 是 这 个 不 算 数 的 国 民 党 员, 到 交 通 大 学 以 后 参 加 国 民 党 的 组 织 生 活, 选 举 国 民 党 区 党 部 委 员 和 书 记, 而 且 接 连 三 次 代 理 只 有 国 民 党 骨 干 才 能 担 任 的 交 通 大 学 训 导 长 曹 鹤 荪 第 二 次 参 加 国 民 党 是 一 九 四 三 年 在 国 民 党 中 央 训 练 团 受 训 的 时 候 因 为 曹 鹤 荪 这 个 披 着 教 授 外 衣 的 训 导 长 反 动 有 功, 所 以 一 般 的 受 训 人 员 是 由 分 队 长 中 队 长 介 绍 加 入 国 民 党 的, 而 曹 则 受 到 特 别 重 视, 由 国 民 党 中 央 常 委 AB 团 的 头 子, 中 训 团 教 育 委 员 会 主 任 委 员 段 锡 朋 介 绍 加 入 了 国 民 党 这 次 他 便 拿 到 特 字 号 的 党 证, 成 为 国 民 党 的 特 别 党 员, 并 马 上 被 选 为 筹 建 交 通 大 学 三 青 团 团 部 的 负 责 人 最 近 他 自 供 : 我 在 中 训 团 受 训 时, 有 人 找 我 负 责 筹 备 交 大 三 青 团 的 事 情, 不 是 没 有 原 因 的 在 受 训 的 时 期 内, 小 队 指 导 员 曾 经 找 我 谈 过 两 次 话, 他 主 要 是 了 解 我 的 经 历, 我 把 我 代 理 训 导 长 等 事 情 都 告 59

60 诉 了 他 在 中 训 团 受 训 之 后, 三 青 团 中 央 团 部 就 给 交 大 一 个 公 事, 叫 李 熙 谋 ( 伪 交 大 教 务 长, 特 务, 已 逃 往 台 湾 ) 和 我 筹 备 组 织 交 大 三 青 团 团 部 在 交 大 三 青 团 团 部 报 告 筹 备 和 成 立 经 过 的 公 文 上 我 同 意 盖 了 章 可 是 他 在 自 传 中 却 说 : 我 没 有 参 加 过 这 个 工 作, 只 是 李 熙 谋 一 个 人 去 筹 备 的 我 所 以 不 加 入 三 青 团 的 原 因, 在 我 还 有 自 命 清 高 的 思 想, 不 愿 混 进 这 种 政 治 团 体 真 是 狡 猾 已 极 忠 实 于 蒋 介 石 的 曹 鹤 荪 看 准 了 国 民 党 的 C.C 派 这 个 法 西 斯 组 织, 最 能 代 表 大 地 主 大 资 产 阶 级 寡 头 统 治 的 利 益 所 以 在 他 加 入 国 民 党 之 后, 在 重 庆 时, 因 为 C.C 头 子 陈 立 夫 当 伪 教 育 部 长, 交 大 校 长 吴 宝 丰 也 是 C.C 的 亲 信, 所 以 曹 便 依 靠 C.C 派, 拉 起 了 山 头 他 自 供 : 发 展 到 有 把 持 学 校 的 样 子, 我 曾 经 和 其 他 教 授 一 起 赶 走 过 训 导 长 马 绍 伯, 潘 廷 干, 教 务 长 陈 章, 总 务 长 杨 立 惠, 陈 湖, 张 锡 荣 曹 鹤 荪 飞 扬 跋 属, 有 权 有 势, 当 上 了 航 空 系 主 任, 代 教 务 长 和 训 导 长, 并 被 派 到 美 国 考 察 抗 战 胜 利 后, 国 民 党 中 央 调 查 统 计 局 ( 中 统 ) 局 长 朱 家 骅 当 了 伪 教 育 部 长, 吴 宝 丰 因 镇 压 学 生 运 动 软 弱 无 能 而 被 蒋 介 石 大 骂 一 顿 后 被 迫 辞 职 曹 鹤 荪 效 忠 党 国 不 甘 落 后, 便 又 与 李 熙 谋 王 之 卓 ( 朱 家 骅 派 往 交 大 的 亲 信, 后 为 交 大 校 长 ) 相 勾 结, 以 朱 家 骅 为 后 台, 以 重 庆 来 的 年 轻 教 师 为 基 础 拉 起 了 少 壮 派 因 为 李 熙 谋 原 是 交 大 教 务 长, 又 是 上 海 伪 教 育 局 副 局 长, 国 民 党 交 大 区 党 部 书 记, 交 大 的 反 动 力 量 都 控 制 在 他 手 里 而 王 之 卓 这 个 人 正 如 曹 自 供 的, 他 有 野 心, 有 中 英 庚 款 这 个 班 底, 有 朱 家 骅 的 后 台, 王 之 卓 到 交 大 后, 他 在 交 大 是 没 有 基 础 的, 他 也 希 望 利 用 我 在 交 大 的 影 响 所 以 就 以 李 熙 谋 王 之 卓 曹 鹤 荪 等 为 核 心 结 成 了 少 壮 派 与 所 谓 元 老 派 展 开 了 争 夺 以 交 大 领 导 权 为 中 心 的 狗 咬 狗 的 斗 争, 结 果 少 壮 派 大 获 全 胜, 攫 取 了 交 大 的 全 部 要 职 王 之 卓 当 了 校 长, 曹 鹤 荪 爬 上 了 交 大 教 务 长 兼 教 授 会 主 席 的 宝 座, 成 了 交 大 的 第 二 号 人 物 与 李 熙 谋 王 之 卓 并 称 为 交 大 三 巨 头 1949 年 曹 鹤 荪 以 交 大 首 席 代 表 的 身 份 出 席 上 海 大 教 联 并 晋 京 请 愿 成 为 代 总 统 的 座 上 客, 真 是 喧 赫 一 时 的 人 物 由 此 可 见, 曹 鹤 荪 之 所 谓 君 子 群 而 不 党 不 过 是 不 党 共 产 党 的 党, 对 国 民 党 却 从 来 不 敢 说 半 个 不 字 他 是 一 个 唯 国 民 党 之 命 是 从, 趋 炎 附 势, 善 60

61 于 玩 弄 权 术, 搞 宗 派 斗 争 的 伪 君 子 君 子 群 而 不 党 不 过 是 他 挂 出 来 的 一 个 羊 头 而 已 三 驳 所 谓 超 政 治 毛 主 席 教 导 我 们 说 : 现 在 世 界 上 的 局 面, 是 革 命 和 反 革 命 两 大 势 力 作 最 后 斗 争 的 局 面 这 两 大 势 力 举 起 了 两 面 大 旗 : 一 面 是 红 色 的 革 命 的 大 旗, 第 三 国 际 高 举 着, 号 召 全 世 界 一 切 被 压 迫 阶 级 集 合 于 其 旗 帜 之 下 ; 一 面 是 白 色 的 反 革 命 的 大 旗, 国 际 联 盟 高 举 着, 号 召 全 世 界 一 切 反 革 命 分 子 集 合 于 其 旗 帜 之 下 那 些 中 间 阶 级, 必 定 很 快 地 分 化, 或 者 向 左 跑 入 革 命 派, 或 者 向 右 跑 入 反 革 命 派, 没 有 他 们 独 立 的 余 地 在 中 国 也 是 如 此 一 面 是 以 毛 主 席 为 首 的 高 举 无 产 阶 级 革 命 旗 帜 的 中 国 共 产 党 ; 一 面 是 以 蒋 介 石 为 代 表 的 打 着 白 旗 的 国 民 党 骑 墙 是 不 行 的, 第 三 条 道 路 是 没 有 的 可 是 剥 削 阶 级 的 代 表 人 物 为 了 掩 盖 他 们 反 动 的 剥 削 阶 级 本 质, 总 是 打 起 超 阶 级 超 政 治 的 幌 子, 以 此 来 欺 骗 和 愚 弄 广 大 群 众 曹 鹤 荪 在 自 传 中 自 称 是 死 读 书, 不 问 政 治 的 超 政 治 果 真 如 此 吗? 其 实 不 然, 他 是 一 个 地 地 道 道 的 披 着 教 授 外 衣 搞 反 革 命 的 老 手 一 九 三 一 年 九 一 八 事 变 后, 中 国 共 产 党 主 张 建 立 抗 日 民 族 统 一 战 线, 联 合 抗 日 而 蒋 介 石 则 在 美 帝 的 唆 使 下, 不 但 不 反 击 日 寇 侵 略, 反 而 对 中 国 共 产 党 发 动 了 第 五 次 反 革 命 围 剿, 妄 想 一 举 消 灭 共 产 党, 实 现 法 西 斯 统 治 一 九 三 四 年, 蒋 介 石 与 墨 索 里 尼 勾 结 建 立 蒋 匪 空 军 此 时, 曹 鹤 荪 等 在 被 派 往 意 大 利 留 学 之 前, 曾 在 南 昌 受 到 军 政 训 练 意 大 利 总 顾 问 向 他 们 灌 输 法 西 斯 思 想, 人 民 公 敌 蒋 介 石 还 亲 自 接 见 了 他 们, 并 要 他 们 到 外 国 好 好 学 习, 赐 给 他 们 每 人 一 张 蒋 贼 狗 头 照 片 曹 鹤 荪 等 到 达 意 大 利 后 受 到 特 别 优 待, 一 名 意 大 利 空 军 上 尉 专 门 陪 同 他 们 参 观 游 览, 甚 至 连 空 军 指 挥 系 统 也 让 他 们 参 观 了 尤 其 要 指 出 的 是, 曹 鹤 荪 等 在 途 经 罗 马 时, 法 西 斯 创 始 人 墨 索 里 尼 接 见 了 他 们, 并 给 他 们 训 话 可 是, 曹 鹤 荪 的 自 传 却 对 这 段 反 动 历 史 只 字 不 提 在 意 大 利, 蒋 匪 特 派 大 特 务 头 子 复 兴 社 ( 兰 衣 社 ) 的 发 起 人 邓 文 仪 到 他 们 那 儿 去, 要 发 展 他 们 加 入 反 动 透 顶 的 特 务 组 织 复 兴 社 曹 鹤 荪 还 单 独 去 过 巴 黎 和 柏 林 直 至 一 九 三 七 年 抗 战 爆 发 后, 他 才 奉 调 回 国 不 难 看 出, 在 第 二 次 国 内 革 命 战 争 时 期, 他 完 全 是 站 在 国 民 党 反 动 派 一 边, 是 一 个 法 西 斯 主 义 的 忠 实 信 徒 61

62 在 抗 日 战 争 时 期, 曹 鹤 荪 从 1937 年 至 1940 年 在 蒋 介 石 亲 兼 校 长 的 伪 航 空 机 械 学 校 任 高 级 教 官, 直 接 为 蒋 匪 中 央 军 服 务 但 他 却 花 言 巧 语 地 说 什 么 这 种 学 校 是 反 动 的, 但 在 当 时 我 一 点 都 看 不 出 来 真 是 自 欺 欺 人! 一 九 四 年, 正 当 大 批 爱 国 青 年 冒 着 生 命 危 险 奔 赴 革 命 圣 地 延 安 参 加 抗 日 救 国 斗 争 之 时, 曹 鹤 荪 却 乘 替 机 校 招 生 之 机 会 溜 到 蒋 介 石 陪 都 重 庆, 在 交 通 大 学 任 教 授 可 是 机 校 不 放 他, 对 交 大 说 : 该 员 为 本 会 资 遣 留 意 ( 大 利 ) 人 员, 值 效 空 军 需 人 殷 切 之 时, 不 容 久 任 外 职 交 大 却 拉 曹 不 放, 说 : 曹 教 授 为 本 校 所 器 重 双 方 为 此 事 竟 打 了 两 年 官 司, 后 来 经 国 民 党 C.C 派 反 动 头 子 伪 教 育 部 长 第 六 号 战 犯 陈 立 夫 和 国 民 党 参 谋 长 国 防 部 长 第 四 号 战 犯 何 应 钦 写 信 给 国 民 党 空 军 司 令 伪 航 空 委 员 会 主 任 周 至 柔 说 情, 才 允 许 交 大 继 续 供 调 两 年 为 什 么 一 个 曹 鹤 荪, 交 大 竟 搬 动 了 陈 立 夫 何 应 钦 之 流 呢? 树 有 根, 水 有 源 这 是 因 为 曹 鹤 荪 曾 在 伪 教 育 部 召 开 的 训 导 会 议 上 介 绍 他 的 经 验 : 如 果 有 一 个 业 务 上 过 得 硬 在 学 生 中 有 一 定 威 信 的 教 授 兼 任 训 导 长, 这 样 的 训 导 长 就 比 较 好 做 曹 的 这 一 经 验 颇 为 陈 立 夫 所 称 赞, 就 把 他 由 教 授 升 为 了 训 导 长 曹 鹤 荪 究 竟 要 给 学 生 训 些 什 么, 导 向 何 方, 不 是 显 而 易 见 了 吗! 一 九 四 三 年 十 月, 曹 鹤 荪 自 愿 到 国 民 党 中 央 训 练 团 党 政 训 练 班 第 27 期 去 受 训 这 一 期 是 在 国 民 党 十 一 中 全 会 之 后 举 办 的 人 民 公 敌 蒋 介 石 逢 星 期 日 都 要 去 主 持 纪 念 日, 并 亲 自 给 学 员 训 话 讲 课 反 动 头 目 陈 立 夫 吴 稚 晖 梁 寒 操 等 都 任 讲 师, 给 他 们 作 报 告 在 毕 业 时, 为 了 表 示 对 他 们 的 信 赖, 蒋 介 石 赐 给 他 们 每 人 一 张 亲 笔 签 名 的 狗 头 照 片, 赠 给 纪 念 章 一 枚 在 那 里, 曹 鹤 荪 的 思 想 确 有 很 大 的 提 高, 他 到 交 大 以 后 毫 不 掩 饰 地 对 学 生 说 : 共 产 党 就 是 杀 人 放 火 的, 什 么 抗 战 之 所 以 不 能 胜 利, 原 因 是 共 产 党 牵 后 腿, 耗 费 了 蒋 的 一 大 部 分 军 队, 不 能 去 抵 抗 日 兵, 真 他 妈 的 反 动 透 顶, 无 可 复 加! 他 还 肉 麻 地 吹 捧 人 民 公 敌 蒋 介 石 是 廉 洁 的, 只 不 过 他 手 下 的 人 腐 败 等, 称 赞 国 民 党 政 策 真 英 明, 他 们 提 出 来 要 用 政 治 来 解 决 国 共 问 题 等 曹 鹤 荪 在 为 什 么 人 效 劳, 不 是 昭 然 若 揭 了 吗? 他 根 本 不 是 什 么 超 阶 级 的, 他 是 有 自 己 坚 定 的 阶 级 立 场 的 他 的 立 场 是 这 样 地 鲜 明 : 对 人 民 公 敌 蒋 介 石 和 国 民 党 忠 心 耿 耿, 是 奴 性 十 足 的 驯 服 工 具 ; 而 对 伟 大 光 荣 正 确 的 中 国 共 产 党 则 是 桀 骜 顽 劣, 誓 不 两 立 曹 鹤 荪 在 中 训 团 毕 业 后, 身 价 升 高 十 倍, 更 为 国 民 党 反 动 派 所 重 用 为 62

63 了 加 强 蒋 匪 空 军 的 建 设, 他 曾 以 伪 航 空 建 设 协 会 考 察 团 员 的 名 义 到 美 国 和 加 拿 大 去 考 察 一 九 四 五 年 抗 战 胜 利 后, 曹 鹤 荪 从 重 庆 回 到 上 海 接 收 上 海 伪 交 大 解 放 战 争 时 期 的 上 海 伪 交 大, 是 上 海 革 命 学 生 运 动 的 中 心, 国 共 两 党 在 交 大 的 斗 争 异 常 激 烈 当 时, 以 李 熙 谋 王 之 卓 曹 鹤 荪 为 核 心 的 少 壮 派 完 全 站 在 反 动 派 一 边, 血 腥 镇 压 革 命 的 学 生 运 动 李 熙 谋 这 个 国 民 党 特 务, 由 于 做 的 太 露 骨 了, 遭 到 革 命 学 生 的 强 烈 反 对, 不 得 不 退 居 幕 后 而 曹 鹤 荪 用 反 革 命 两 面 派 的 伎 俩, 披 着 学 者 教 授 的 外 衣 从 事 反 革 命 勾 当, 欺 骗 蒙 蔽 了 一 部 分 群 众, 因 此 就 成 了 旧 交 大 反 动 派 的 核 心 人 物 以 曹 鹤 荪 为 主 任 的 航 空 系 成 了 反 动 势 力 的 一 个 顽 固 堡 垒, 针 插 不 进, 水 泼 不 进 曹 鹤 荪 以 加 重 功 课 的 反 革 命 策 略 束 缚 革 命 学 生 的 手 脚, 破 坏 革 命 的 学 生 运 动 他 还 公 开 宣 扬 国 民 党 和 共 产 党 都 退 出 学 校, 学 生 就 能 安 心 读 书, 学 校 也 不 卷 入 浪 潮 了 其 用 心 是 何 等 的 毒 辣! 他 并 不 是 叫 学 生 安 心 读 书, 也 不 是 叫 学 校 也 不 卷 入 浪 潮, 而 是 要 叫 学 生 脱 离 政 治, 闭 门 读 书, 不 去 反 对 国 民 党 反 动 派 这 根 本 不 是 让 国 民 党 退 出 学 校, 而 是 在 维 持 国 民 党 摇 摇 欲 坠 的 反 动 统 治 不 仅 如 此, 曹 鹤 荪 还 直 接 参 与 了 迫 害 革 命 学 生 的 反 革 命 勾 当 他 与 反 动 的 军 警 宪 兵 特 务 相 勾 结, 开 黑 名 单 逮 捕 进 步 学 生 仅 是 一 九 四 七 年 初, 他 就 记 过 118 名 进 步 学 生 的 黑 名 单 ; 同 年 五 月 又 开 除 逮 捕 进 步 学 生 18 名 ; 八 月 又 开 除 了 12 名 事 实 雄 辩 地 证 明, 曹 鹤 荪 是 国 民 党 反 动 派 的 得 力 干 将, 是 一 个 双 手 沾 满 革 命 学 生 鲜 血 的 刽 子 手, 是 一 个 杀 人 不 见 血 的 反 革 命 分 子! 一 九 四 八 年, 人 民 解 放 军 转 入 进 攻 阶 段 伟 大 领 袖 毛 主 席 指 出 : 美 蒋 反 动 派 看 到 了 中 国 人 民 解 放 战 争 在 全 国 范 围 内 的 胜 利, 已 经 不 能 用 单 纯 的 军 事 斗 争 的 方 法 加 以 阻 止, 他 们 就 一 天 比 一 天 地 重 视 政 治 斗 争 的 方 法 曹 鹤 荪 此 时 爬 上 交 大 教 务 长 的 职 位, 成 了 交 大 的 实 力 派 他 迫 于 形 势, 也 日 益 重 视 政 治 斗 争 的 方 法, 甚 至 不 择 手 段 乔 装 打 扮 成 第 三 条 路 线 的 样 子, 以 教 授 的 身 份 出 现, 在 国 民 党 的 报 纸 上 左 一 个 通 电, 右 一 个 呼 吁, 和 国 民 党 一 唱 一 合, 同 流 合 污 例 如, 蒋 匪 需 要 乞 求 美 援, 曹 鹤 荪 等 立 即 以 上 海 各 大 专 学 校 教 授 的 名 义 联 名 致 电 杜 鲁 门 与 马 歇 尔, 请 求 美 帝 把 援 助 日 本 的 物 质 援 助 国 民 党 反 动 派 又 如 一 九 四 九 年 元 旦 时, 蒋 匪 发 表 求 和 声 明, 接 着 李 宗 仁 出 任 代 63

64 总 统, 玩 弄 和 平 骗 局, 曹 鹤 荪 就 以 教 授 会 主 席 的 资 格, 串 通 一 些 教 授, 连 续 两 次 发 表 呼 吁 书 和 告 全 国 人 民 书, 表 示 拥 护 李 宗 仁 出 任 代 总 统 和 共 产 党 讲 和 因 为 曹 鹤 荪 是 以 教 授 的 名 义 发 表 的, 具 有 极 大 的 欺 骗 和 蒙 蔽 作 用, 起 到 国 民 党 反 动 派 所 起 不 到 的 作 用 毛 主 席 一 针 见 血 地 指 出, 这 些 人 劝 告 中 国 人 民 应 该 接 受 美 国 和 国 民 党 的 和 平, 就 是 说, 应 该 把 帝 国 主 义 封 建 主 义 和 官 僚 资 本 主 义 的 残 余 当 作 神 物 供 养 起 来, 以 免 这 几 种 宝 贝 在 世 界 上 绝 了 种 这 些 人 决 不 是 工 人 农 民 兵 士, 也 不 是 工 人 农 民 兵 士 的 朋 友 而 是 敌 人 的 朋 友 正 当 钟 山 风 雨 起 苍 黄, 百 万 雄 师 过 大 江 的 时 刻, 曹 鹤 荪 以 关 心 教 职 员 福 利 为 名, 出 来 应 变 了 他 以 上 海 大 专 教 授 联 谊 会 代 表 的 身 份 晋 京 ( 南 京 ) 请 愿, 谒 见 伪 代 总 统 李 宗 仁, 陈 述 苦 情, 李 代 总 统 极 表 同 情, 当 即 拨 给 所 谓 应 变 费 伪 金 圆 券 十 亿 元, 作 为 对 曹 鹤 荪 等 最 后 一 笔 赏 款 虎 踞 龙 盘 今 胜 昔, 天 翻 地 覆 慨 而 慷 随 着 蒋 家 王 朝 的 覆 灭, 曹 鹤 荪 直 接 追 随 国 民 党 反 动 派 的 政 治 生 涯 也 结 束 了 他 贼 心 不 死, 还 企 图 阴 谋 把 交 大 迁 往 台 湾 伟 大 领 袖 毛 主 席 英 明 指 出 : 帝 国 主 义 者 和 国 内 反 动 派 决 不 甘 心 于 他 们 的 失 败, 他 们 还 要 作 最 后 的 挣 扎 在 全 国 平 定 以 后, 他 们 也 还 会 以 各 种 方 式 从 事 破 坏 和 捣 乱, 他 们 将 每 日 每 时 企 图 在 中 国 复 辟 曹 鹤 荪 在 解 放 后 的 所 作 所 为 正 是 如 此, 他 混 入 革 命 队 伍, 与 党 内 一 小 撮 走 资 派 相 勾 结, 大 肆 进 行 反 党 反 社 会 主 义 反 毛 泽 东 思 想 的 罪 恶 活 动, 真 是 罪 恶 累 累, 恶 贯 满 盈, 罄 竹 难 书, 令 人 发 指! 鲁 迅 说 过 : 我 们 看 历 史, 能 够 据 过 去 以 推 知 未 来, 看 一 个 人 已 往 的 经 历, 也 有 一 样 的 效 用 虽 然 曹 鹤 荪 的 反 动 历 史 还 有 待 于 进 一 步 查 清, 但 从 已 经 知 道 的 极 不 完 全 的 材 料 可 以 看 出, 曹 鹤 荪 是 一 个 彻 头 彻 尾 彻 里 彻 外 的 美 蒋 忠 实 走 狗, 反 动 学 术 权 威 正 如 解 放 初 期 我 接 管 交 大 的 军 代 表 同 志 所 一 针 见 血 指 出 的 他 是 一 个 死 硬 派 由 我 们 最 最 敬 爱 的 伟 大 领 袖 毛 主 席 亲 自 发 动 和 领 导 的 无 产 阶 级 文 化 大 革 命, 敲 响 了 曹 鹤 荪 的 丧 钟, 他 复 辟 资 本 主 义 的 美 梦 像 肥 皂 泡 一 样 破 灭 了 曹 鹤 荪 及 其 黑 后 台 我 院 党 内 一 小 撮 走 资 派 刘 居 英 之 流, 被 我 们 无 产 阶 级 革 命 派 揪 了 出 来, 剥 去 了 他 们 的 伪 装, 在 光 天 化 日 之 下 现 出 了 原 形 这 是 战 无 不 胜 的 毛 泽 东 思 想 的 伟 大 胜 利, 是 毛 主 席 革 命 路 线 的 伟 大 胜 利, 是 无 产 阶 级 文 化 大 革 命 的 伟 大 胜 利! 64

65 宜 将 剩 勇 追 穷 寇, 不 可 沽 名 学 霸 王 我 们 无 产 阶 级 革 命 派, 决 心 紧 跟 毛 主 席 的 伟 大 战 略 部 署, 深 入 持 久 地 开 展 革 命 的 大 批 判, 主 动 地 不 停 顿 地 向 阶 级 敌 人 发 起 猛 烈 的 进 攻 反 动 学 术 权 威 曹 鹤 荪 的 一 切 罪 行 必 须 彻 底 清 算, 他 的 一 切 流 毒 必 须 彻 底 肃 清! 资 产 阶 级 知 识 分 子 统 治 我 们 学 校 的 现 象, 再 也 不 能 继 续 下 去 了! 我 们 有 充 分 的 信 心 和 坚 强 的 毅 力, 战 胜 一 切 困 难, 誓 把 军 事 工 程 学 院 办 成 红 彤 彤 的 毛 泽 东 思 想 大 学 校, 让 光 焰 无 际 的 毛 泽 东 思 想 伟 大 红 旗 千 秋 万 代, 永 远 永 远 在 军 工 学 院 高 高 飘 扬! 摘 自 哈 尔 滨 军 事 工 程 学 院 教 育 革 命 办 公 室 教 育 革 命 第 10 期 资 料 愤 怒 控 诉 反 革 命 分 子 吴 鸿 钧 疯 狂 攻 击 毛 主 席, 反 党 反 社 会 主 义 反 毛 泽 东 思 想 的 滔 天 罪 行! 四 系 402 教 研 室 全 体 同 志 我 们 伟 大 的 领 袖 毛 主 席 告 诫 我 们 : 在 拿 枪 的 敌 人 被 消 灭 以 后, 不 拿 枪 的 敌 人 依 然 存 在, 他 们 必 然 地 要 和 我 们 作 拼 死 的 斗 争, 我 们 决 不 可 以 轻 视 这 些 敌 人 反 革 命 分 子, 大 右 派 吴 鸿 钧, 就 是 一 个 混 进 革 命 教 师 队 伍, 长 期 进 行 反 党 反 社 会 主 义 反 毛 泽 东 思 想 的 罪 恶 活 动, 并 书 写 反 动 标 语 辱 骂 我 们 伟 大 领 袖 毛 主 席 的 不 拿 枪 的 敌 人 吴 鸿 钧, 生 于 1928 年,1949 年 6 月 毕 业 于 伪 国 立 厦 门 大 学 电 机 系,1954 年 由 南 京 工 学 院 调 来 我 院 任 教 曾 任 原 一 系 四 科 教 研 室 讲 师, 教 学 小 组 长, 四 系 406 教 研 室 副 主 任,402 教 研 室 副 教 授 等 职 自 解 放 以 来, 反 革 命 分 子 吴 鸿 钧 始 终 坚 持 资 产 阶 级 反 动 立 场, 一 贯 抗 拒 思 想 改 造, 处 处 与 人 民 为 敌 ( 一 ) 反 革 命 分 子 吴 鸿 钧 狗 胆 包 天, 竟 敢 书 写 反 动 标 语, 侮 辱, 谩 骂 我 们 伟 65

66 大 的 领 袖 毛 主 席 1966 年 9 月, 红 卫 兵 从 他 的 家 中, 搜 出 其 保 存 的 民 主 日 记 一 本, 在 日 记 本 扉 页 我 们 敬 爱 的 领 袖 毛 主 席 像 旁, 吴 鸿 钧 用 钢 笔 写 有 六 个 大 字 老 子 天 下 第 一, 猖 狂 地 侮 辱 我 们 伟 大 的 领 袖 此 外, 据 揭 发 吴 鸿 钧 在 家 中 还 多 次 散 布 过 类 似 的 反 动 言 论, 如 毛 泽 东 天 下 第 一, 吴 鸿 钧 天 下 第 二, 吴 敬 东 ( 其 子 ) 天 下 第 三 等 等 真 是 狗 胆 包 天, 罪 该 万 死! 1955 年, 反 胡 风 反 革 命 集 团 运 动 中, 吴 为 了 发 泄 对 此 次 运 动 的 仇 恨 和 革 命 群 众 对 其 帮 助 教 育 的 不 满, 攻 击 群 众 开 学 习 会 是 : 下 午 又 要 开 会 了, 听 他 们 自 己 骂 自 己 吧! 并 胆 敢 在 1955 年 27 号 活 页 文 选 胡 风 反 革 命 集 团 第 三 批 材 料 的 末 尾, 用 钢 笔 写 下 赤 毛 的 笔 尖, 是 否 太 粗 的 反 动 词 句, 恶 毒 地 咒 骂 我 们 伟 大 的 毛 主 席 伟 大 的 共 产 党 和 伟 大 的 肃 反 斗 争 真 是 猖 狂 已 极, 反 动 透 顶! 吴 鸿 钧 上 述 罪 恶, 铁 证 如 山 林 副 主 席 反 复 教 导 我 们 : 毛 主 席 是 我 们 党 的 缔 造 者, 是 我 国 革 命 的 缔 造 者, 是 我 们 党 和 国 家 的 伟 大 领 袖, 是 当 代 最 伟 大 的 马 克 思 列 宁 主 义 者 毛 主 席 天 才 地 创 造 性 地 全 面 地 继 承 捍 卫 和 发 展 了 马 克 思 列 宁 主 义, 把 马 克 思 列 宁 主 义 提 高 到 一 个 崭 新 的 新 阶 段 毛 主 席 活 到 那 一 天, 九 十 岁 一 百 多 岁, 都 是 我 们 党 的 最 高 领 袖, 他 的 话 还 是 我 们 行 动 的 准 则 谁 反 对 他, 全 党 共 诛 之, 全 国 共 讨 之, 在 他 的 身 后, 如 果 有 谁 作 赫 鲁 晓 夫 那 样 秘 密 报 告, 一 定 是 野 心 家, 一 定 是 大 坏 蛋 反 革 命 分 子 吴 鸿 钧 如 此 随 心 所 欲 地 恶 毒 攻 击 我 们 心 中 最 红 最 红 的 红 太 阳 毛 主 席, 我 们 一 千 个 不 答 应, 一 万 个 不 答 应, 万 万 个 不 答 应! ( 二 ) 吴 鸿 钧 书 写 反 动 标 语, 决 不 是 偶 然 的, 他 的 反 动 思 想 是 根 深 蒂 固, 由 来 已 久 的, 可 以 说, 从 解 放 到 现 在 19 年 来, 他 是 一 贯 地 攻 击 党 的 各 项 方 针 政 策, 攻 击 历 次 政 治 运 动, 是 一 个 彻 头 彻 尾, 彻 里 彻 外 的 反 动 分 子 例 如 : (1) 他 多 次 谩 骂 其 家 属 服 从 组 织 分 配 是 奴 才 思 想, 公 开 叫 嚣 不 服 从 分 配 是 应 有 的 思 想 自 由 并 借 其 家 属 写 思 想 检 查 之 机, 咒 骂 我 们 党 说 : 共 产 党 太 厉 害 了, 叫 你 自 己 写 检 查, 让 你 自 己 打 自 己 的 嘴 巴, 你 不 能 上 人 家 的 当! (2)1957 年 反 右 斗 争 时, 吴 鸿 钧 见 势 不 妙, 假 装 有 病, 去 大 连 疗 养, 逃 避 了 这 场 斗 争 但 他 贼 心 不 死, 仍 从 外 地 写 信 给 教 研 室 某 教 员 进 行 煽 动 说 : 这 又 是 一 次 翻 天 覆 地 的 运 动, 我 对 此 次 运 动 抱 有 很 大 希 望, 我 相 信 这 一 运 动 将 66

67 结 束 我 们 小 媳 妇 般 的 生 活, 到 那 时, 我 们 的 工 作 将 方 便 得 多 了! 这 是 多 么 露 骨, 多 么 典 型 的 右 派 言 论! (3) 吴 鸿 钧 攻 击 粮 食 统 购 统 销 政 策, 否 认 党 对 农 民 生 活 的 关 心, 他 说 : 为 人 民? 真 正 的 贫 苦 农 民 饿 死 了, 他 们 倒 不 管! 又 恶 毒 地 说 : 油 哪 里 去 了 呢? 米 哪 里 去 了 呢? 还 不 是 出 口 太 多, 拿 人 民 的 钱 做 好 人 1962 年 搬 家 时, 发 现 他 浪 费 的 一 小 口 袋 生 霉 的 馒 头, 糖 三 角, 当 某 同 志 批 评 他 时, 他 借 机 讽 刺 攻 击 说 : 我 这 是 响 应 哈 市 号 召, 留 下 备 战 备 荒 的 嘛! 真 他 妈 的 反 动 已 极, 混 蛋 透 顶! (4) 反 革 命 分 子 吴 鸿 钧, 猖 狂 攻 击 我 们 伟 大 领 袖 毛 主 席 亲 自 领 导 的 反 修 斗 争, 他 表 示 同 意 叛 徒 赫 鲁 晓 夫 臭 名 昭 著 的 布 加 勒 斯 特 演 说, 他 十 分 欣 赏 苏 修 观 点, 说 : 苏 联 知 识 分 子 政 策 很 好 全 民 党 全 民 国 家 是 反 宗 派 主 义 的, 有 它 的 民 主, 有 它 的 优 点, 更 恶 毒 的 是, 他 胆 敢 攻 击 我 党 反 修 文 章, 说 : 我 党 的 反 修 文 章 语 言 太 粗 暴, 太 自 以 为 是, 并 攻 击 我 们 伟 大 的 党 是 宗 派 主 义, 不 民 主 一 次, 有 人 问 他, 如 果 帝 国 主 义 打 进 来, 我 就 上 山 打 游 击, 你 去 不 去? 吴 鸿 钧 轻 蔑 地 回 答 : 我 没 有 这 个 兴 趣 这 个 反 革 命 分 子 投 靠 美 帝, 苏 修 的 卑 鄙 心 理, 不 是 昭 然 若 揭 了 吗? (5) 坚 持 反 动 立 场 的 吴 鸿 钧, 对 我 党 的 知 识 分 子 政 策, 特 别 是 无 产 阶 级 对 资 产 阶 级 知 识 分 子 进 行 改 造, 怀 有 刻 骨 仇 恨 他 抗 拒 思 想 改 造, 一 贯 散 布 反 动 言 论, 攻 击 知 识 分 子 政 策 他 说 : 现 在 政 府 对 待 知 识 分 子 的 政 策 是 利 用 限 制 利 用 就 是 嘴 里 叫 你 教 授 教 授, 喊 着 尊 师 重 道, 好 使 你 服 服 贴 贴 给 他 们 工 作, 培 养 学 生, 助 教 培 养 好 了 别 人, 你 有 什 么 不 对, 就 一 脚 把 你 踢 开 限 制 就 是 说 教 员 没 有 学 习 和 受 培 养 的 权 利 同 时, 还 恶 毒 地 说 : 现 在 提 到 知 识 分 子 很 臭, 强 调 团 结, 意 味 着 你 是 统 战 对 象, 给 你 买 黄 豆 关 烟, 吃 到 肚 子 里 也 消 化 不 了 还 多 次 说 : 我 要 不 是 有 这 点 本 事, 他 们 早 就 把 我 踢 开 了 一 次 他 参 加 省 政 协 会 议 回 来 后, 得 意 洋 洋, 凶 相 毕 露 地 说 : 现 在, 他 们 用 得 着 我 们 了, 又 来 拍 我 的 马 屁 了! 同 志 们, 吴 鸿 钧 对 党 是 什 么 感 情, 不 是 很 清 楚 了 吗? (6)1960 年 教 改 时, 吴 鸿 钧 的 资 产 阶 级 教 育 思 想 受 到 批 判, 他 对 此 一 直 怀 恨 在 心, 大 记 变 天 账, 他 说 : 我 永 远 也 忘 不 了 他 们 斗 了 我 99 天, 开 了 我 108 次 会 ( 指 教 改 积 极 分 子 ) 我 一 辈 子 也 记 得 他 为 了 发 泄 对 革 命 师 生 的 仇 恨, 他 写 了 一 首 反 动 的 咒 骂 革 命 群 众 的 黑 诗 : 67

68 悔 授 门 下 三 千 崽, 枉 负 胸 中 十 万 兵 同 志 们, 这 是 多 么 地 恶 毒, 多 么 地 疯 狂 啊! (7)1965 年 教 改 时, 吴 不 但 不 对 其 资 产 阶 级 思 想 进 行 检 查, 反 而 借 机 进 行 挑 拨 离 间, 煽 动 群 众 对 教 改 的 不 满, 同 志 受 到 批 评 有 些 想 不 通, 他 就 说 : 工 作 最 辛 苦, 但 意 见 也 最 多 并 说 : 一 言 不 发, 不 也 是 过 去 了 吗? 企 图 煽 动 抵 制 教 改 的 情 绪, 其 手 段 何 其 毒 也 (8) 吴 鸿 钧 敌 视 伟 大 的 毛 泽 东 思 想, 反 对 宣 传 毛 泽 东 思 想 他 说 : 天 天 开 会, 天 天 讲 政 治, 听 了 都 心 烦 头 疼 一 打 开 收 音 机 就 听 到 宣 传 毛 泽 东 思 想, 他 就 赶 忙 换 电 台, 说, 听 那 些, 心 里 不 好 受, 不 如 听 日 本 音 乐, 情 调 轻 松 (9) 在 伟 大 的 无 产 阶 级 文 化 大 革 命 中, 吴 鸿 钧 仍 然 十 分 猖 狂 运 动 开 始, 有 人 问 他 开 会 学 习 什 么, 他 讽 刺 地 回 答 : 不 外 乎 抽 烟, 喝 水 呗! 当 群 众 发 动 起 来, 勒 令 其 写 检 查, 打 扫 卫 生 时, 他 竟 然 污 蔑 群 众 是 违 反 了 政 策, 无 耻 地 声 称 自 己 应 该 是 属 于 受 保 护 的 人, 并 扬 言 要 誓 死 捍 卫 十 六 条 来 威 胁 群 众 以 后, 他 又 把 群 众 揭 发 他 的 情 况, 偷 偷 用 铅 笔 记 在 小 本 上, 准 备 反 攻 倒 算 他 一 直 抗 拒 群 众 的 勒 令, 不 进 行 检 查 交 待, 不 来 打 扫 卫 生, 逍 遥 自 在, 直 到 去 年 十 一 月, 教 育 革 命 风 暴 到 来 时, 还 从 他 家 中 翻 出 了 反 动 黑 诗, 偷 窃 的 军 用 望 远 镜, 仪 器 计 算 尺, 图 书, 本 子 等 大 批 物 品 同 志 们, 以 上 大 量 事 实 充 分 证 明, 吴 鸿 钧 是 一 个 地 地 道 道 的 反 革 命 大 右 派, 是 一 个 反 动 透 顶 的 资 产 阶 级 学 术 权 威 我 们 伟 大 的 领 袖 毛 主 席 指 出 : 对 于 我 们 的 国 家 抱 着 敌 对 情 绪 的 知 识 分 子, 是 极 少 数 这 种 人 不 喜 欢 我 们 这 个 无 产 阶 级 专 政 的 国 家, 他 们 留 恋 旧 社 会 一 遇 机 会, 他 们 就 会 兴 风 作 浪, 想 要 推 翻 共 产 党, 恢 复 旧 中 国 这 是 在 无 产 阶 级 和 资 产 阶 级 两 条 路 线 社 会 主 义 和 资 本 主 义 两 条 道 路 中 间, 顽 固 地 要 走 后 一 条 路 线 的 人 这 后 一 条 路 线, 实 际 上 是 不 能 实 现 的, 所 以 他 们 实 际 上 是 准 备 投 降 帝 国 主 义 封 建 主 义 和 官 僚 资 本 主 义 的 人 这 种 人 在 政 治 界 工 商 界 文 化 教 育 界 科 学 技 术 界 宗 教 界 里 都 有, 这 是 一 些 极 端 反 动 的 人 吴 鸿 钧 就 是 伟 大 领 袖 毛 主 席 指 出 的 一 些 极 端 反 动 的 人 中 的 一 个! 毛 主 席 是 当 代 最 伟 大 的 马 克 思 列 宁 主 义 者 毛 主 席 天 才 地 创 造 性 地 全 面 地 继 承 捍 卫 和 发 展 了 马 克 思 列 宁 主 义, 把 马 克 思 列 宁 主 义 提 高 到 一 个 崭 新 阶 段 毛 主 席 是 中 国 和 世 界 革 命 人 民 的 最 伟 大 导 师 伟 大 领 袖 伟 大 统 帅 伟 大 舵 手, 68

69 是 我 们 心 中 最 红 最 红 的 红 太 阳! 我 们 对 毛 主 席 无 限 热 爱 无 限 信 仰 无 限 崇 拜 无 限 忠 诚 纵 使 蓝 天 做 纸, 大 海 做 墨, 写 不 尽 ; 高 山 做 鼓, 江 河 做 琴, 唱 不 完 吴 鸿 钧 这 样 疯 狂 地 反 对 毛 主 席, 是 可 忍, 孰 不 可 忍! 我 们 一 定 要 斗 倒 斗 臭 这 个 反 革 命 分 子, 把 他 打 翻 在 地, 再 踏 上 千 万 只 脚, 使 他 永 世 不 得 翻 身! 谁 反 对 毛 主 席, 反 对 毛 泽 东 思 想, 谁 就 是 我 们 不 共 戴 天 的 死 敌! 我 们 就 要 和 他 血 战 到 底, 坚 决 彻 底, 毫 不 留 情 地 消 灭 他! 我 们 就 是 要 用 生 命 和 鲜 血 来 保 卫 伟 大 领 袖 毛 主 席, 捍 卫 战 无 不 胜 的 毛 泽 东 思 想! ( 三 ) 吴 鸿 钧 这 个 反 革 命 分 子 还 竭 力 反 对 按 无 产 阶 级 革 命 事 业 接 班 人 的 五 条 标 准 来 培 养 学 员, 他 不 止 一 次 地 散 布 反 动 透 顶 的 谬 论 : 三 个 忠 于 ( 即 忠 于 党 忠 于 人 民 忠 于 毛 主 席 ) 是 高 标 准, 五 条 是 更 高 的 标 准 我 们 不 能 脱 离 实 际 看 问 题, 我 们 要 培 养 的 是 大 学 毕 业 生! 他 明 目 张 胆 地 反 对 突 出 无 产 阶 级 政 治, 说 什 么 : 有 人 说 业 务 冲 击 了 政 治, 我 看 是 互 相 冲 击, 在 大 小 上 是 业 务 冲 击 了 政 治, 在 多 少 上 是 政 治 冲 击 了 业 务, 回 想 一 下, 六 分 之 五 ( 这 是 反 革 命 修 正 主 义 分 子 刘 居 英 泡 制 的 臭 名 昭 著 的 两 道 命 令 中 的 一 条, 即 业 务 学 习 时 间 要 占 六 分 之 五 ) 保 证 了 没 有? 看, 这 个 反 革 命 分 子 的 反 动 气 焰 何 等 嚣 张! 他 为 此 念 念 不 忘 六 分 之 五 就 是 为 了 突 出 资 产 阶 级 的 政 治! 他 一 贯 地 反 对 教 员 做 到 教 书 又 教 人, 恶 毒 地 说 什 么 这 是 不 务 正 业 ; 他 历 来 反 对 理 论 联 系 实 际, 拒 绝 承 担 战 备 科 研 任 务, 公 开 宣 称 什 么 理 论 联 系 实 际 不 能 片 面 理 解, 阅 遍 天 下 杂 志, 就 是 最 大 的 实 际! 我 们 伟 大 领 袖 毛 主 席 指 出 : 思 想 和 政 治 又 是 统 帅, 是 灵 魂 没 有 正 确 的 政 治 观 点, 就 等 于 没 有 灵 魂 毛 主 席 还 指 出 : 政 治 与 业 务 这 一 矛 盾 中, 主 要 的 矛 盾 方 面 是 政 治, 把 政 治 抽 去 了, 就 等 于 把 灵 魂 抽 去 了 所 以 政 治 第 一, 政 治 统 帅 业 务, 不 能 平 起 平 坐 吴 鸿 钧 之 所 以 不 遗 余 力 地 反 对 突 出 无 产 阶 级 政 治, 实 质 就 是 要 抽 去 无 产 阶 级 教 育 的 灵 魂, 而 用 资 产 阶 级 政 治 来 取 而 代 之 我 们 要 正 告 吴 鸿 钧 收 起 你 那 一 套 痴 心 妄 想 吧! 我 们 在 任 何 时 候 都 要 高 举 毛 泽 东 思 想 伟 大 红 旗, 在 一 切 工 作 中 突 出 政 治, 这 是 我 们 永 恒 的 方 针 正 如 我 们 敬 爱 的 林 副 统 帅 所 讲 的 那 样 : 突 出 政 治 不 是 一 项 任 意 的 政 策, 不 是 可 以 这 样 做, 也 可 以 那 样 做 这 是 根 据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的 发 展 规 律 和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的 经 济 基 础 所 提 出 的 根 本 69

70 措 施 不 突 出 政 治, 就 是 违 反 社 会 主 义 社 会 发 展 的 规 律 毛 主 席 教 导 我 们 : 世 界 上 一 切 革 命 斗 争 都 是 为 着 夺 取 政 权, 巩 固 政 权 反 革 命 分 子 吴 鸿 钧 凭 着 反 革 命 的 本 能, 念 念 不 忘 夺 权 为 此, 他 大 肆 散 布 资 产 阶 级 的 陈 词 滥 调, 制 造 反 革 命 复 辟 的 舆 论 他 不 仅 有 言 论, 而 且 还 有 行 动 在 我 院 党 内 头 号 走 资 派 刘 居 英 之 流 庇 护 下, 吴 鸿 钧 在 1962 年 就 窃 据 了 教 研 室 副 主 任 的 职 务 但 他 野 心 勃 勃, 还 嫌 另 一 位 副 主 任 ( 党 员 ) 和 政 治 协 理 员 同 志 妨 碍 了 他 们 的 手 脚, 便 大 喊 大 叫 : 两 个 副 主 任, 谁 领 导 谁? 我 系 党 内 走 资 派 高 勇 之 流 听 之 任 之, 卑 躬 屈 膝, 唯 命 是 从, 不 经 系 里 讨 论, 就 给 他 冠 以 第 一 副 主 任 然 而, 这 一 切 并 不 能 使 吴 鸿 钧 的 个 人 野 心 有 所 收 敛, 反 而 助 长 之, 他 狂 叫 什 么 : 国 家 副 总 理 才 有 个 第 一 第 二, 小 小 的 教 研 室 还 有 什 么 第 一 第 二 呢? 你 们 为 什 么 不 在 我 的 办 公 室 门 上 写 上 第 一 副 主 任 呢? 这 个 反 革 命 分 子 竟 然 当 面 责 问 那 位 党 员 副 主 任, 胡 说 什 么 : 你 的 副 主 任 是 谁 委 派 的? 在 他 的 眼 里, 根 本 没 有 协 理 员, 他 不 过 认 为 协 理 员 是 协 助 他 这 个 副 主 任 工 作 而 已 吴 鸿 钧 的 手 伸 到 了 各 个 方 面 他 竭 力 排 斥 党 支 部 的 政 治 思 想 工 作, 企 图 将 党 支 部 领 导 进 行 的 评 比 整 风, 干 部 定 级 等 工 作 置 于 他 这 个 副 主 任 的 领 导 之 下 1965 年 干 部 定 级 时, 党 支 部 提 出 了 方 案, 征 求 他 的 意 见 时, 他 心 怀 不 满 地 说 : 定 级 是 行 政 的 工 作, 不 是 支 部 的 工 作 并 十 分 嚣 张 地 对 协 理 员 说 : 我 这 个 领 导 是 共 产 党 委 任 的, 不 是 国 民 党 委 任 的! 他 还 威 胁 说 : 是 支 部 领 导, 还 是 我 领 导? 吴 鸿 钧 的 狼 子 野 心 不 是 昭 然 若 揭 了 吗! ( 四 ) 反 革 命 分 子 不 是 那 样 笨 拙 的, 他 们 的 这 些 策 略, 是 很 狡 猾 很 毒 辣 的 阳 奉 阴 违, 口 是 心 非, 当 面 说 得 好 听, 背 后 又 在 捣 鬼, 这 就 是 两 面 派 行 为 的 表 现 吴 鸿 钧 是 一 个 地 地 道 道 的 反 革 命 两 面 派, 他 在 教 研 室 里 挑 拨 离 问, 拨 弄 是 非, 千 方 百 计 拉 拢 落 后 分 子, 攻 击 支 部 骨 干, 当 面 说 人 话, 背 后 干 鬼 事, 阴 一 套 阳 一 套, 无 所 不 用 其 极 ( 五 ) 毛 主 席 一 针 见 血 地 指 出 : 知 识 分 子 的 世 界 观 表 现 在 对 知 识 的 看 法 上, 只 专 不 红, 非 高 价 不 能 出 售, 说 党 不 能 领 导, 这 种 看 法 是 把 知 识 看 成 私 有, 不 是 看 成 人 民 财 产 的 一 部 分 吴 鸿 钧 这 个 反 革 命 分 子 正 是 这 样 他 用 极 其 卑 鄙 无 耻 的 手 法 将 图 书 馆 的 资 料 借 回 家, 藏 起 来, 据 为 己 有, 实 行 垄 断 他 借 书 之 多, 藏 书 时 间 之 长, 都 达 到 令 人 吃 惊 的 地 步 在 他 认 为 有 用 的 图 书 上, 70

71 写 着 此 书 老 子 所 有, 他 人 不 得 动 用! 为 了 达 到 垄 断 书 本 的 目 的, 他 可 以 不 惜 一 切 手 段, 宁 肯 出 两 倍 的 钱 将 书 店 仅 有 的 两 本 书 全 买 去, 也 不 愿 落 在 别 人 手 中 不 难 看 出, 反 革 命 分 子 吴 鸿 钧 是 一 个 彻 头 彻 尾 的 学 阀! 知 识 的 本 身 是 没 有 阶 级 性 的, 但 是 在 阶 级 社 会 里, 知 识 掌 握 在 人 的 手 里 就 有 了 强 烈 的 阶 级 性 吴 鸿 钧 就 是 以 知 识 为 资 本, 疯 狂 已 极 地 进 行 反 党 反 社 会 主 义 反 毛 泽 东 思 想 的 罪 恶 活 动 在 此, 我 们 还 要 以 无 比 愤 怒 的 心 情, 揭 露 这 个 反 革 命 分 子 迫 害 工 农 子 弟 的 滔 天 罪 行 1962 年 有 个 学 员 就 毕 业 设 计 问 题 找 他 答 疑, 吴 鸿 钧 煞 费 苦 心 地 用 日 文 写 了 一 分 资 料, 在 前 边 用 日 文 写 几 个 字 作 为 题 目, 然 后 交 给 这 个 学 员 这 个 学 员 不 懂 日 文, 又 看 不 懂 数 学 推 导, 就 直 接 引 用 了 结 论, 并 在 参 考 资 料 这 一 栏 上 注 上 吴 鸿 钧 所 写 的 日 文 字 样 几 年 以 后, 我 们 教 研 室 的 一 位 教 员 翻 阅 学 员 的 毕 业 设 计, 发 现 吴 鸿 钧 所 写 的 日 文 字 样, 根 本 不 是 什 么 题 目, 而 是 信 不 信 由 你 五 个 字 看, 吴 鸿 钧 把 工 农 出 身 的 学 员 当 成 什 么 人 了! 他 如 此 愚 弄 学 员, 达 到 骇 人 听 闻 的 地 步 这 不 是 向 广 大 工 农 群 众 向 毛 主 席 的 革 命 路 线 示 威 又 是 什 么? ( 六 ) 吴 鸿 钧 这 个 反 革 命 分 子 对 人 民 犯 下 了 滔 天 的 罪 行, 罪 行 累 累, 恶 贯 满 盈, 罄 竹 难 书, 令 人 发 指 他 长 期 隐 瞒 家 庭 成 分, 唯 利 是 图, 而 且 蹂 躏 妇 女, 玩 弄 女 性, 道 德 败 坏 衣 冠 禽 兽, 丑 恶 的 灵 魂 无 法 用 语 言 反 映 出 来, 真 令 人 作 呕! 人 们 不 禁 要 问 : 吴 鸿 钧 这 个 反 革 命 分 子 为 什 么 能 长 期 存 在 于 伟 大 领 袖 毛 主 席 亲 自 缔 造 的 军 事 工 程 学 院 呢? 为 什 么 革 命 群 众 不 揭 发 吴 鸿 钧 的 反 革 命 罪 行 呢? 毛 主 席 早 就 指 出 : 以 伪 装 出 现 的 反 革 命 分 子, 他 们 给 人 以 假 相, 而 将 真 相 隐 蔽 着 但 是 他 们 既 要 反 革 命, 就 不 可 能 将 其 真 相 隐 蔽 得 十 分 彻 底 多 年 以 来, 革 命 群 众 对 吴 鸿 钧 一 直 进 行 了 揭 发 批 判 和 斗 争 早 在 1960 年 教 改 时, 革 命 群 众 就 贴 出 十 问 吴 鸿 钧 的 大 字 报, 给 他 当 头 一 棒, 使 他 的 丑 恶 嘴 脸 暴 露 在 光 天 化 日 之 下 但 是, 由 于 我 院 的 大 权 被 三 反 分 子 刘 居 英 之 流 所 把 持, 他 们 对 反 革 命 分 子 吴 鸿 钧 一 再 加 以 保 护 与 怂 恿, 使 其 长 期 逍 遥 法 外 而 对 革 命 群 众 却 一 压 再 压 年 间, 刘 居 英 高 勇 之 流 站 在 反 动 的 资 产 阶 级 立 场 上, 颠 倒 是 非, 混 淆 黑 白, 给 这 个 反 动 资 产 阶 级 分 子 进 行 甄 别 平 反 他 们 唯 恐 革 命 群 众 不 答 应, 就 亲 自 出 面 主 持 会 议, 要 1960 年 教 改 积 极 分 子 给 吴 鸿 钧 赔 礼 道 71

72 歉 党 内 走 资 派 的 活 动 博 得 了 吴 鸿 钧 的 称 赞 ; 吴 鸿 钧 靠 着 他 的 后 台, 也 就 更 加 无 法 无 天 了 他 声 嘶 力 竭 地 狂 叫 : 你 们 斗 了 我 99 天 108 次, 我 永 远 忘 不 了! 并 无 耻 地 吹 捧 自 己 : 我 在 1960 年 教 改 中 是 光 荣 的 孤 立! 真 是 人 妖 颠 倒, 黑 白 混 淆, 反 动 透 顶! 吴 鸿 钧 的 反 动 言 行 被 揭 发 出 来 以 后, 走 资 派 千 方 百 计 地 进 行 包 庇 在 一 封 揭 发 吴 鸿 钧 1960 年 以 后 大 量 反 动 言 行 的 信 上, 刘 居 英 这 个 混 蛋 竟 亲 自 用 红 笔 批 上 : 告 诉 下 边 的 同 志 做 工 作 几 个 大 字 走 资 派 又 是 怎 样 告 诉 下 边 的 同 志 做 工 作 的 呢? 这 一 小 撮 人 一 而 再 再 而 三 地 批 评 406 党 支 部 贯 彻 知 识 分 子 政 策 不 力, 甚 至 还 以 吴 鸿 钧 无 中 生 有 的 捏 造 事 实 为 依 据, 公 开 在 院 政 工 会 议 上 指 名 批 评 406 教 研 室 支 部 高 勇 甚 至 大 言 不 惭 地 宣 称 : 406 有 成 绩, 要 算 是 吴 副 主 任 一 份 ; 有 问 题 要 由 支 部 负 责 任 这 句 话 就 道 出 了 党 内 一 小 撮 走 资 派 与 吴 鸿 钧 的 关 系 不 仅 如 此, 党 内 一 小 撮 走 资 派 还 对 吴 鸿 钧 体 贴 关 怀, 无 微 不 至 不 失 一 切 机 会, 为 他 吹 捧, 抬 高 他 的 身 价 就 这 样, 吴 鸿 钧 这 个 反 革 命 分 子 披 上 了 老 教 师 的 外 衣, 被 精 心 保 护 起 来 年 间, 这 个 反 革 命 分 子 由 大 尉 升 为 少 校 ; 由 讲 师 升 为 副 教 授 ; 由 副 营 级 升 为 正 营 级 ; 由 教 学 小 组 长 升 为 教 研 室 副 主 任 真 是 青 云 直 上, 不 可 一 世 我 们 最 最 敬 爱 的 伟 大 领 袖 毛 主 席 亲 自 发 动 和 领 导 的 史 无 前 例 的 无 产 阶 级 文 化 大 革 命, 以 摧 枯 拉 朽 之 势 横 扫 一 切 牛 鬼 蛇 神 无 产 阶 级 文 化 大 革 命 已 于 一 九 六 七 年 取 得 了 决 定 性 的 胜 利 中 国 赫 鲁 晓 夫 刘 少 奇 被 揪 出 来 了, 我 院 党 内 走 资 派 刘 居 英, 高 勇 之 流 被 揪 出 来 了, 反 革 命 分 子 吴 鸿 钧 也 被 我 们 揪 出 来 了! 这 是 战 无 不 胜 的 毛 泽 东 思 想 的 伟 大 胜 利! 是 毛 主 席 革 命 路 线 的 伟 大 胜 利! 我 们 402 教 研 室 全 体 同 志 强 烈 要 求 专 政 机 关 依 法 逮 捕 反 革 命 分 子 吴 鸿 钧! 打 倒 反 革 命 分 子 吴 鸿 钧! 谁 反 对 毛 主 席 就 打 倒 谁! 誓 死 保 卫 毛 主 席! 我 们 伟 大 的 领 袖 毛 主 席 万 岁! 万 岁! 万 万 岁! 摘 自 哈 尔 滨 军 事 工 程 学 院 教 育 革 命 办 公 室 教 育 革 命 第 10 期

73 资 料 对 吴 鸿 钧 实 行 无 产 阶 级 专 政 本 刊 记 者 ( 本 刊 消 息 )4 月 10 日 上 午 院 革 命 委 员 会 在 俱 乐 部 召 开 掀 起 揭 发 检 举 一 切 反 坏 分 子 新 高 潮 大 会 反 革 命 分 子 吴 鸿 钧 被 揪 到 台 上, 不 得 不 低 头 接 受 全 院 革 命 同 志 对 他 的 审 判 根 据 全 院 革 命 同 志 的 一 致 强 烈 要 求, 根 据 中 共 中 央 国 务 院 颁 发 的 关 于 在 无 产 阶 级 文 化 大 革 命 中 加 强 公 安 工 作 的 若 干 规 定 中 第 二 条, 中 国 人 民 解 放 军 哈 尔 滨 市 公 安 局 军 事 管 制 小 组 当 场 宣 布 : 依 法 逮 捕 反 革 命 分 子 吴 鸿 钧, 对 他 实 行 无 产 阶 级 专 政 这 一 革 命 行 动 大 快 人 心, 好 极 了! 它 大 长 我 们 无 产 阶 级 革 命 派 的 志 气, 大 灭 牛 鬼 蛇 神 的 威 风 它 充 分 显 示 了 无 产 阶 级 专 政 的 强 大 威 力 摘 自 哈 尔 滨 军 事 工 程 学 院 教 育 革 命 办 公 室 教 育 革 命 第 10 期 读 者 来 信 叶 维 丽 谈 清 华 工 宣 队 一 文 今 天 看 了 最 近 一 期 记 忆, 觉 得 唐 少 杰 的 文 章 真 是 很 好, 好 在 不 但 清 晰 地 讲 述 了 清 华 的 事, 而 且 以 此 为 脖 领 子, 领 起 1968 年 7 月 直 到 1976 年 秋 的 若 干 重 大 事 件, 如 全 国 规 模 派 遣 工 宣 队 ( 我 意 工 宣 队 应 加 引 号 ), 清 理 阶 级 队 伍, 教 育 革 命, 批 邓, 等 一 个 极 好 的 审 视 1968 年 夏 后 文 革 史 的 角 度 如 果 说 文 革 初 期 还 有 个 上 下 互 动 ( 如 清 华 附 中 自 组 红 卫 兵 ), 此 时 的 号 令 直 接 来 自 天 庭, 不 过 是 借 工 宣 队 的 名 儿 罢 了 73

74 我 对 清 华 井 冈 山 4 14 之 争 有 浓 厚 兴 趣, 当 年 就 觉 得 文 革 中 最 有 理 论 的 是 清 华 人 ( 连 文 章 也 比 北 大 写 得 好 ) 工 宣 队 占 领 清 华 那 天 我 和 一 个 同 学 在 校 园 外 观 看, 当 时 围 观 的 人 很 多 文 攻 水 平 最 高 的 学 府 最 终 成 为 京 城 武 卫 之 最, 这 个 现 象 本 身 就 值 得 琢 磨 于 波 士 顿 版 权 声 明 记 忆 创 刊 于 2008 年 9 月 13 日, 是 一 份 研 究 中 国 当 代 历 史 的 电 子 刊 物 本 刊 所 载 的 文 字 照 片 图 表 版 面 设 计 专 栏 目 录 与 名 称 等 内 容, 均 受 中 华 人 民 共 和 国 现 行 法 律 和 对 中 国 适 用 之 国 际 公 约 中 有 关 著 作 权 规 定 的 保 护 未 经 著 作 权 人 明 确 书 面 授 权, 任 何 人 不 得 改 编 翻 译 注 释 整 理 发 行 转 载 复 制 或 为 盈 利 的 目 的 以 其 他 方 式 使 用 本 刊 的 全 部 或 部 分 内 容 获 得 合 法 授 权 的, 应 在 授 权 范 围 内 使 用, 必 须 为 作 者 署 名, 注 明 来 源 : 记 忆 第 xx 期 字 样, 并 按 有 关 国 际 公 约 和 中 华 人 民 共 和 国 法 律 的 有 关 规 定 向 著 作 权 人 支 付 费 用 违 反 上 述 声 明 者, 本 刊 将 依 法 追 究 其 相 关 法 律 责 任 举 报 邮 箱 :dw @163.com 版 权 所 有, 翻 印 必 究 选 摘 引 用 本 刊 文 章, 请 注 明 出 处 7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