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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民 国 时 期 乡 村 治 理 方 式 的 变 革 : 以 河 北 定 县 为 例 李 德 芳 ( 李 德 芳 海 南 大 学 公 共 管 理 学 院 海 口 ) 摘 要 : 本 文 以 河 北 定 县 为 例, 论 述 了 民 国 时 期 乡 村 治 理 方 式 的 变 革 这 对 目 前 中 国 的 乡 村 治 理 改 革 具 有 一 定 的 借 鉴 意 义 关 键 词 : 治 理 乡 村 定 县 村 民 自 治 作 为 一 种 合 乎 民 主 化 潮 流 的 乡 村 治 理 方 式, 并 非 仅 仅 是 改 革 开 放 以 后 出 现 的 新 鲜 事 物 在 历 史 上 我 们 也 能 搜 寻 到 它 的 踪 影 民 国 时 期, 特 别 是 在 20 世 纪 二 三 十 年 代 ( 以 下 简 称 二 三 十 年 代 ), 乡 村 自 治 一 度 成 为 国 家 的 法 律 制 度, 促 动 了 乡 村 政 治 制 度 的 变 革 河 北 定 县 由 于 是 民 国 乡 村 自 治 的 发 源 地, 且 有 模 范 县 之 称, 因 此 无 疑 是 我 们 透 视 当 时 中 国 乡 村 治 理 方 式 变 革 情 况 的 理 想 窗 口 这 对 目 前 中 国 的 乡 村 治 理 改 革 具 有 一 定 的 借 鉴 意 义 一 定 县 社 会 概 貌 定 县 在 清 代 称 定 州, 民 国 初 年 改 州 为 县 定 县 位 于 华 北 平 原 西 缘, 河 北 省 中 部 偏 西, 主 要 由 沙 河 唐 河 水 系 冲 积 物 堆 积 而 成, 面 积 3730 平 方 里 (1930 年 ) 1 它 东 与 安 国, 西 与 曲 阳, 北 与 望 都 唐 县, 南 与 深 泽 无 极 新 乐 诸 县 毗 连 全 县 在 北 纬 38 度 附 近, 属 北 温 带, 气 候 温 和, 但 雨 水 稀 少, 冬 春 两 季 普 称 干 季, 易 受 旱 灾, 故 民 国 时 期 定 县 农 民 颇 为 注 意 凿 井 和 人 力 灌 溉 定 县 是 一 个 以 汉 族 为 主 的 农 业 县, 其 人 口 约 占 全 国 总 人 口 的 千 分 之 一 据 1924 年 定 县 内 务 报 告, 全 县 共 户, 人, 其 中 男 子 人, 女 子 人, 男 女 性 比 例 为 135 另 据 1930 年 中 华 平 民 教 育 会 更 为 准 确 的 调 查, 定 县 共 户, 人 口 约 40 万, 男 女 性 比 率 为 106 其 中, 全 县 居 住 在 城 内 的 有 1633 户, 约 人 ; 居 住 在 乡 村 的,66205 户, 约 人 2 世 代 生 活 在 乡 村 的 定 县 农 民, 普 遍 生 活 贫 苦, 经 常 陷 入 负 债 危 机 据 中 华 平 民 教 育 促 进 会 对 该 县 5 村 526 户 农 家 跟 踪 调 查, 年, 负 债 农 户 分 别 占 总 农 户 的 33% 44% 和 58%; 平 均 每 户 的 负 债 额 为 123 元 150 元 160 元, 呈 逐 年 增 加 的 趋 势 农 户 的 借 债 次 数 也 大 幅 度 增 加,1930 年 1931 年 分 别 比 1929 年 增 加 了 56% 和 117% 3 为 谋 求 生 计, 农 民 除 种 田 以 外, 普 遍 从 事 农 家 副 业 男 子 多 织 布 卖 木 料 做 小 贩 打 苇 箔 当 锯 工 等, 女 子 则 主 要 从 事 纺 纱 织 布 织 蓆 织 带 等 手 工 业 当 采 取 种 种 办 法, 在 本 地 仍 然 无 法 维 持 生 计 以 后, 一 部 分 农 民 被 迫 离 开 家 乡, 外 出 谋 生 由 于 官 绅 倡 导 毁 庙 兴 学, 定 县 的 学 校 教 育 发 展 较 快 全 县 的 初 级 小 学 和 高 级 小 学,1923 年 分 别 为 450 所 和 17 所,1925 年 分 别 增 至 462 所 和 23 所, 其 学 龄 男 童 和 女 童 就 学 率 分 别 达 到 了 86.4% 和 14% 4 20 年 代 中 期, 定 县 形 成 了 一 个 以 初 等 小 学 为 主 体, 包 括 幼 稚 园 高 级 小 学 初 级 中 学 师 范 学 校 职 业 学 校 在 内 的 教 育 体 系, 学 校 总 数 493 所, 在 校 生 达 到 人, 其 中 男 生 人, 女 生 2759 人 5 20 年 代 中 后 期, 随 着 中 华 平 民 教 育 促 进 会 的 到 来 和 平 民 教 育 学 校 的 建 立, 定 县 读 书 识 字 的 人 数 又 有 所 增 加 据 1930 年 中 华 平 民 教 育 促 进 会 调 查 和 估 计, 定 县 7 岁 及 以 上 的 人 口 约 为 人, 识 字 者 占 17% 其 中, 男 子 的 识 字 比 率 为 31%, 女 子 为 2.5% 6 定 县 有 模 范 县 之 称 其 模 范 县 建 设 肇 始 于 孙 发 绪 主 政 时 期 1914 年 孙 发 绪 任 定 县 知 县 后, 首 先 改 革 县 政, 于 县 公 署 内 分 设 内 务 财 政 教 育 实 业 三 科 及 六 股, 并 设 收 发 处 和 问 事 处 他 重 视 地 方 自 治, 特 设 了 自 治 事 务 所, 负 责 整 理 县 财 政, 稽 核 税 契, 管 理 苗 圃, 施 种 牛

2 痘 等 事 项 他 还 经 常 深 入 各 村, 号 召 毁 庙 兴 学 同 时 支 持 翟 城 村 创 办 自 治 模 范 村 当 翟 城 模 范 村 建 成 后, 他 又 提 出 创 办 模 范 县 1916 年 5 月, 定 县 各 区 均 设 立 了 模 范 事 务 所 为 改 良 社 会 风 俗 习 惯,1917 年 3 月, 定 县 又 创 办 社 会 教 育 办 事 处, 负 责 管 理 通 俗 图 书 馆 阅 报 处 古 物 保 存 所 三 民 主 义 演 讲 所 该 办 事 处 在 1930 年 改 名 为 民 众 教 育 馆 定 县 虽 有 模 范 之 誉, 在 学 校 教 育 与 社 会 教 育 方 面 取 得 了 一 定 的 成 绩, 但 其 文 盲 比 重 仍 然 很 大, 迷 信 仍 然 十 分 盛 行 至 1930 年, 定 县 所 存 庙 宇 仍 有 879 座 之 多, 其 中 乡 村 857 座 7 按 全 县 472 个 自 然 村 计, 每 村 拥 有 庙 宇 将 近 两 座 定 县 的 一 般 民 众, 尤 其 是 妇 女, 几 乎 无 所 不 信 所 供 奉 的 偶 像 五 花 八 门, 如 关 帝 玉 皇 观 音 菩 萨 狐 仙 北 斗 仙 姑 七 神 虫 王 马 王 药 王 南 海 大 士 天 仙 圣 母 等 等 一 部 分 民 众 还 参 加 了 普 济 佛 教 会 背 粮 道 圣 贤 道 九 功 道 老 师 道 坐 功 道 香 门 道 静 心 道 金 香 道 等 秘 密 道 门, 有 组 织 地 进 行 迷 信 活 动 西 方 宗 教 在 民 众 中 亦 有 一 定 影 响 1930 年 定 县 有 天 主 教 教 徒 5800 人, 基 督 教 教 友 525 人 他 们 中 除 极 少 数 居 住 在 城 内 外, 绝 大 部 分 散 布 在 乡 村 8 总 体 说 来, 定 县 距 北 京 天 津 石 家 庄 等 周 边 大 城 市 较 远, 在 民 国 成 立 以 后 的 二 三 十 年 间, 仍 然 保 持 着 浓 厚 的 乡 土 特 色 其 商 品 经 济 不 甚 发 达, 农 民 生 活 状 况 一 般, 大 概 是 可 以 代 表 中 国 的 乡 村 9 二 定 县 乡 村 自 治 的 发 轫 就 治 理 模 式 而 言, 古 代 中 国 乡 村 社 会 是 以 绅 治 为 基 本 特 征 的 具 有 功 名 身 份 的 绅 士 充 当 着 官 与 民 的 中 介, 是 乡 村 社 会 的 实 际 统 治 者 这 种 模 式 与 以 民 主 为 理 念 的 近 代 乡 村 自 治 有 着 本 质 的 区 别 有 趣 的 是, 民 国 初 年, 这 两 种 治 理 模 式 在 定 县 翟 城 村 找 到 了 交 汇 点 翟 城 村 由 传 统 绅 治 到 近 代 自 治 的 转 变 就 成 为 我 们 回 顾 定 县 乡 村 治 理 方 式 近 代 化 变 迁 的 起 点 翟 城 村 位 于 定 县 城 西 约 20 公 里 处, 是 一 个 有 2000 多 人 300 余 家 的 中 等 村 落 清 末 民 初, 秀 才 米 春 明 在 村 中 享 有 很 高 的 威 望, 是 村 内 疑 难 纷 争 的 调 解 人 20 世 纪 初, 清 政 府 大 力 新 政, 米 春 明 担 任 了 定 州 劝 学 所 学 董 职 务 为 树 学 校 教 育 新 风, 他 拿 出 自 家 的 4 间 房 舍, 首 先 在 本 村 筹 办 了 育 正 学 堂 随 后, 他 又 与 村 正 村 副 一 起, 将 本 村 用 于 迷 信 活 动 的 各 种 迎 神 赛 会 会 地 589 亩 会 款 制 钱 635 串, 全 部 充 作 本 村 教 育 及 其 它 公 益 基 金 年, 米 春 明 在 自 家 开 办 女 子 学 塾, 开 创 了 定 县 乡 村 女 子 教 育 新 风 尚 米 春 明 不 仅 注 重 发 展 近 代 教 育, 还 与 村 正 村 副 等 制 定 查 禁 赌 博 规 约 看 守 禾 稼 规 约 以 及 保 护 森 林 规 约, 使 村 内 的 赌 博 活 动 与 偷 盗 之 风 一 扫 而 光, 治 安 情 况 明 显 好 转 翟 城 村 以 教 育 为 中 心, 以 强 化 自 我 管 理 为 特 点 的 社 会 变 迁, 奠 定 了 其 由 传 统 绅 治 向 近 代 自 治 转 变 的 基 础 民 国 肇 建 前 后, 米 春 明 基 本 上 不 再 参 与 村 务, 其 长 子 米 迪 刚 次 子 米 晓 舟 三 子 米 阶 平 开 始 在 村 务 决 策 中 扮 演 重 要 角 色 值 得 注 意 的 是, 留 学 日 本 归 来 的 米 迪 刚 曾 在 北 洋 政 府 农 商 部 任 职 的 米 阶 平, 是 在 新 的 教 育 制 度 下 成 长 起 来 的 知 识 分 子 他 们 在 地 方 自 治 潮 流 的 影 响 下, 推 动 翟 城 村 走 上 了 近 代 自 治 之 路 1914 年, 上 任 不 久 的 定 县 知 事 孙 发 绪 见 翟 城 村 教 育 发 达, 提 出 仿 效 日 本 模 范 村, 创 办 中 国 的 自 治 模 范 村 米 迪 刚 对 此 深 表 赞 同 同 年 秋, 米 迪 刚 前 往 绥 远 垦 荒, 翟 城 自 治 模 范 村 的 筹 备 工 作 遂 由 米 晓 舟 米 阶 平 等 着 手 办 理 次 年 夏, 内 务 部 颁 布 地 方 自 治 试 行 条 例 及 施 行 细 则, 重 新 实 行 地 方 自 治 后, 袁 世 凯 下 令 办 理 京 兆 自 治 模 范 区, 要 求 京 兆 仿 西 国 都 市 之 政, 东 邻 町 村 之 规, 心 摹 力 追, 日 就 完 备 11 孙 发 绪 备 受 鼓 舞, 立 即 给 翟 城 村 拨 款 300 元, 专 门 用 于 模 范 村 建 设 同 年 9 月, 翟 城 村 自 治 公 所 落 成 10 月, 翟 城 村 村 民 议 举 的 村 长 佐 区 长 等 就 职, 自 治 公 所 正 式 成 立 11 月, 孙 发 绪 将 该 村 标 为 模 范 村, 呈 直 隶 省 巡 按 使 公 署 和 教 育 部 内 务 部 立 案

3 翟 城 村 自 治 取 法 于 日 本 模 范 町 村, 其 制 度 架 构 具 有 以 下 几 个 特 点 : 第 一, 村 自 治 职 员 均 由 村 民 公 举 全 村 公 举 村 长 1 人, 村 佐 2 人 ; 全 村 划 分 8 个 自 治 区, 每 区 公 举 区 长 1 人 第 二, 以 村 公 所 为 自 治 执 行 机 关, 负 责 办 理 本 村 一 切 事 宜 村 公 所 内, 村 长 总 理 一 切 事 务, 村 佐 襄 助 之 ; 设 书 记 1 人, 承 村 长 之 命, 专 司 公 所 缮 写 表 册 等 事 ; 设 庶 务 财 务 两 股, 庶 务 职 掌 全 村 教 育 保 卫 户 籍 劝 业 慈 善 土 木 卫 生 征 兵 记 录 等 事 项, 财 务 股 职 掌 全 村 纳 税 银 钱 簿 籍 出 入 款 预 算 决 算 等 事 项 村 公 所 除 书 记 系 雇 佣 支 薪 外, 一 切 职 员 均 为 名 誉 职, 纯 尽 义 务 第 三, 由 村 公 所 组 织 村 会, 以 之 为 议 决 机 关 村 会 以 村 长 为 议 长, 以 村 佐 各 股 股 员 及 各 区 区 长 为 会 员 凡 本 村 重 要 自 治 事 项 及 村 民 的 一 切 建 议, 必 须 由 村 会 议 决 村 会 非 会 员 到 会 超 过 半 数, 不 得 开 会, 开 会 时 取 多 数, 如 可 否 同 数, 由 会 长 裁 决 村 会 每 月 开 例 会 一 次, 若 遇 有 临 时 事 故, 由 会 长 随 时 召 集, 各 股 员 及 区 长 遇 有 重 要 问 题, 须 开 会 公 决 时, 也 可 随 时 请 求 会 长, 召 集 临 时 会 村 会 议 决 事 项, 概 交 村 公 所 执 行 实 际 上, 翟 城 村 的 议 决 与 执 行 机 关 是 重 合 的, 实 行 的 是 议 行 合 一 制 第 四 村 预 算 决 算 经 村 会 议 决 后, 呈 县 备 案 核 查, 即 以 县 公 署 为 自 治 体 的 监 督 机 关 第 五 自 治 经 费 由 全 体 村 民 负 担 在 实 际 运 作 中, 翟 城 村 因 有 比 较 充 足 的 公 有 财 产, 自 治 经 费 全 部 由 村 公 款 支 出, 并 未 由 村 民 负 担 此 外, 翟 城 村 以 村 公 所 村 会 为 自 治 组 织 的 核 心, 成 立 了 一 系 列 的 社 区 团 体, 如 教 育 会 防 除 害 虫 会 勤 俭 储 蓄 会 辑 睦 会 爱 国 会 德 业 实 践 会 等 等 从 而 形 成 了 一 个 比 较 完 整 的 自 治 组 织 系 统, 扩 大 了 村 民 的 村 务 参 与 途 径 20 年 代 初, 翟 城 村 以 各 种 名 义 参 加 村 务 管 理 的 人 员 涉 及 全 村 10 个 姓 氏, 共 40 余 人 其 中, 有 资 格 参 加 村 会, 进 而 影 响 村 务 决 策 的 达 10 余 人 12 为 增 进 自 治 职 员 的 自 治 知 识, 翟 城 村 还 设 立 了 自 治 讲 习 所, 规 定 村 中 职 员 一 律 入 所 学 习 八 星 期, 由 村 长 及 育 正 男 校 校 长 担 任 义 务 教 员, 择 讲 县 立 公 民 讲 习 所 讲 义 及 日 本 三 模 范 村 自 治 史 该 所 前 后 举 办 过 两 届, 共 培 养 自 治 骨 干 50 余 人, 提 高 了 其 参 政 议 政 能 力 翟 城 村 通 过 创 办 模 范 村, 建 立 了 近 代 自 治 组 织, 实 现 了 村 民 村 务 参 与 的 制 度 化 及 该 村 由 传 统 绅 治 向 近 代 自 治 的 转 变, 同 时 也 促 进 了 全 村 各 项 事 业 的 发 展 教 育 是 近 代 地 方 自 治 的 主 要 事 项, 也 是 翟 城 村 自 治 事 业 的 重 点 年 间, 翟 城 村 动 用 公 款, 并 利 用 省 县 政 府 的 财 政 补 助, 大 力 发 展 教 育, 使 育 正 成 为 占 地 20 余 亩, 拥 有 校 舍 80 间, 职 教 员 9 人 的 初 等 高 等 小 学 校, 其 规 模 在 定 县 称 冠 翟 城 村 的 女 校 也 由 女 子 学 塾 发 展 成 为 一 所 两 等 小 学 除 了 学 校 教 育, 翟 城 村 的 社 会 教 育 也 十 分 活 跃 为 唤 起 村 民 的 爱 国 精 神, 翟 城 村 成 立 了 爱 国 宣 讲 社, 在 暑 假 期 间 搭 棚 邀 请 回 村 的 学 子 讲 演 爱 国 宣 讲 社 后 被 孙 发 绪 改 为 官 立, 社 长 由 村 长 兼 任, 宣 讲 生 每 日 轮 流 赴 它 村 讲 劝 其 宣 讲 的 主 要 内 容 为 : 激 发 村 民 的 道 德 心 和 爱 国 心 ; 劝 人 改 除 陋 习, 破 除 迷 信 ; 提 倡 尚 武 精 神 ; 注 意 公 共 卫 生 ; 劝 人 加 入 村 中 一 切 有 益 的 会 社 ; 劝 各 家 学 龄 儿 童 及 时 入 学, 等 等 繁 荣 本 村 经 济, 是 翟 城 村 自 治 事 业 的 一 个 基 本 着 眼 点 盖 凡 经 济 不 充 足 者, 其 自 治 必 难 完 善 13 因 而 翟 城 村 对 发 展 经 济 十 分 注 重, 不 仅 大 力 提 倡 凿 井 灌 溉, 还 成 立 农 产 物 制 造 物 品 评 会, 派 调 查 员 调 查 全 村 农 工 状 况, 发 现 问 题, 解 决 问 题, 进 行 新 技 术 的 推 广 工 作 为 降 低 种 良 种 棉 的 成 本, 提 高 棉 花 单 位 面 积 产 量 与 产 值, 村 公 所 还 垫 款 派 人 到 邻 近 的 无 极 县 购 买 棉 花 良 种, 买 回 后 分 给 村 中 种 棉 户, 收 回 垫 款 在 这 种 购 买 合 作 的 基 础 上, 翟 城 村 又 设 想 建 立 一 个 以 平 民 银 行 ( 又 称 金 融 协 社 ) 为 主 体, 包 括 消 费 协 社 购 买 协 社 贩 卖 协 社 在 内 的 综 合 性 合 作 社 因 利 协 社 后 来, 该 社 因 故 没 有 按 计 划 成 立 翟 城 村 的 自 治 事 业 以 教 育 和 经 济 为 中 心, 渗 透 到 了 村 民 生 活 的 各 个 方 面 其 荦 荦 大 端 者 还 有 :

4 (1) 纳 税 组 合 这 是 一 个 村 民 自 我 管 理 的 纳 税 组 织 它 由 村 长 佐 总 负 其 责, 每 区 选 置 纳 税 经 理 两 人 以 上, 帮 同 区 长, 负 责 本 区 的 纳 税 事 宜 每 至 纳 税 前, 由 村 长 向 县 公 署 直 接 领 取 底 簿, 将 各 户 应 纳 数 额, 预 先 算 妥 并 发 出 通 知, 各 户 于 规 定 日 期 将 税 金 交 给 本 区 区 长, 由 区 长 汇 交 村 公 所 财 务 股, 最 后 由 村 公 所 将 全 村 税 金 统 一 上 交 至 县 这 种 相 对 公 开 的 税 金 交 纳 方 式, 在 一 定 程 度 上 纠 正 了 县 署 胥 吏 从 中 把 持 贪 污 中 饱 的 不 良 现 象, 村 民 也 感 觉 非 常 方 便 14 (2) 义 仓 全 村 除 50 亩 以 下 者 酌 免 外, 余 户 分 上 中 下 三 等 捐 粮, 上 户 每 亩 7 合, 中 户 每 亩 5 合, 下 户 每 亩 3 合 每 年 秋 收 积 谷 一 次, 积 数 以 按 贫 户 计 算, 偶 遇 凶 年, 不 致 饥 饿 为 止 在 正 常 年 份, 当 青 黄 不 节 时, 贫 户 凭 担 保 也 可 向 义 仓 借 粮, 秋 收 按 借 九 还 十 之 法 归 还 义 仓 由 村 民 公 举 总 经 理 1 人 和 干 事 5 人 负 责 管 理 它 为 全 村 建 立 起 了 一 种 生 活 保 障 机 制 (3) 风 俗 改 良 翟 城 村 的 改 良 风 俗 规 约 规 定, 男 非 满 20 岁 不 娶, 女 非 满 16 岁 不 嫁 ; 女 子 不 准 缠 足, 其 已 缠 未 满 16 岁 者, 一 律 放 足 ; 办 理 丧 事 时, 禁 止 照 庙 说 书 念 经 糊 纸 人 等 活 动 ; 过 年 劳 酒, 注 重 阳 历, 并 禁 贴 灶 门 香 ; 除 丧 事 死 者 的 子 女 仍 遵 行 旧 礼 外, 其 余 庆 贺 吊 问, 概 行 鞠 躬, 严 禁 跪 拜 ; 其 他 有 涉 迷 信 的 种 种 风 俗, 也 一 律 改 正 (4) 卫 生 与 交 通 近 代 中 国 乡 村 的 卫 生 状 况 极 差 如 翟 城 村, 门 首 多 设 厕 所, 道 旁 并 有 臭 坑, 他 若 秽 土 烂 柴, 亦 皆 堆 积 于 街 内, 每 届 炎 夏, 一 经 日 炙 雨 淋 而 浊 气 侵 寻, 为 害 实 不 浅 15 为 改 变 这 种 状 况,1915 年 3 月 翟 城 村 议 定 了 全 村 卫 生 治 理 办 法, 由 各 街 推 举 两 人, 督 同 各 户, 进 行 一 次 卫 生 清 理 一 个 月 以 后, 村 内 各 街 巷 的 秽 物, 移 除 怠 尽, 街 巷 两 旁 也 栽 上 了 树 木 与 此 同 时, 又 从 村 公 款 内 提 银 200 元, 用 石 料 修 治 街 内 各 濠 水 口, 并 按 户 出 工, 将 村 中 道 路 垫 平, 使 村 容 大 变 为 巩 固 治 理 成 果, 翟 城 村 随 后 制 定 了 平 治 道 路 简 章 卫 生 所 规 约, 规 定 平 治 道 路 由 各 区 区 长 负 责, 公 共 卫 生 由 村 卫 生 所 负 责 村 民 要 做 到 三 不 准, 即 不 准 在 街 内 设 置 厕 所 粪 坑, 不 准 在 街 内 晒 粪, 不 准 在 街 内 堆 积 粪 土 每 日 黄 昏 前, 各 家 出 一 人 清 扫 门 前, 以 保 持 沿 街 清 洁 卫 生 所 还 负 责 全 村 传 染 病 的 预 防 及 救 护, 于 每 年 春 夏, 用 村 慈 善 损 款 购 买 痘 浆, 免 费 为 村 民 施 种 牛 痘 (5) 保 卫 按 照 翟 城 村 村 会 议 定 的 共 同 保 卫 简 章, 除 雇 两 名 更 夫 分 街 巡 夜 外, 另 将 全 村 编 为 5 组, 每 组 公 推 一 名 组 长, 组 内 如 有 警 报, 由 组 长 会 同 村 公 所, 鸣 锣 集 众, 共 同 捕 治 如 因 防 卫 而 伤 亡, 则 由 村 公 所 召 开 临 时 会, 予 以 赙 奠 或 养 伤 费 ( 事 主 除 外 ) 翟 城 村 通 过 以 上 各 项 自 治 事 业 建 设, 教 育 得 到 显 著 发 展, 村 民 生 活 相 对 改 善, 风 俗 习 惯 得 到 改 良 该 村 的 一 系 列 变 革, 引 起 了 政 界 的 极 大 关 注 翟 城 自 治 模 范 村 建 成 后, 直 隶 巡 按 使 公 署 教 育 科 主 任 李 芹 湘 即 前 来 调 查, 并 事 后 向 巡 按 使 朱 家 宝 作 了 详 细 报 告 朱 家 宝 肯 定 了 翟 城 村 的 做 法, 不 仅 要 求 各 县 便 往 参 观, 还 令 财 政 厅 补 助 该 村 兴 学 经 费 2000 元 京 兆 尹 王 志 襄 获 悉 直 隶 定 县 所 办 之 模 范 村 极 有 成 效, 业 蒙 直 隶 巡 按 使 嘉 奖 在 案, 急 忙 派 员 前 往 考 察, 以 便 由 京 兆 二 十 县 一 体 试 办 而 立 模 范 自 治 之 基 础 16 教 育 部 认 为, 该 村 绅 民 共 谋 公 益, 毅 力 热 心, 深 堪 嘉 尚, 特 照 准 备 案, 并 将 该 模 范 村 组 织 大 纲, 及 规 约 章 程 等, 刊 书 本 部 教 育 公 报, 以 资 仿 行 17 内 务 部 则 称 该 村 为 直 隶 全 省 乡 村 自 治 之 模 范, 同 时 通 咨 各 省, 饬 属 仿 办 18 翟 城 村 自 治 事 实 上 已 为 中 央 和 地 方 政 府 所 承 认 由 上 可 见, 翟 城 村 自 治 是 近 代 以 来 以 日 本 为 楷 模 的 地 方 自 治 运 动 的 产 物 它 开 创 了 中 国 以 行 政 村 为 单 位 的 地 方 自 治 的 先 河 作 为 一 种 新 的 乡 村 治 理 模 式, 定 县 县 政 府 在 翟 城 自 治 模 范 村 建 立 后, 除 予 以 一 定 财 政 补 助 外, 始 终 没 有 干 涉 其 具 体 自 治 事 务, 其 监 督 仅 限 于 该 村 自 治 财 政 方 面 翟 城 村 拥 有 高 度 的 自 治 权 另 一 方 面, 翟 城 村 在 致 力 于 发 展 自 治 事 业 的 同 时, 通 过 爱 国 会 等 社 区 组 织, 向 村 民 灌 输 现 代 国 家 观 念, 敦 促 村 民 购 买 国 债, 购 用 国 货, 劝 导 为 国 充 兵, 力 图 根 本 改 变 千 百 年 来 村 民 只 知 有 家, 不 知 有 国 的 传 统 思 想 观 念, 又 将 自 治 思 想 与 国 家 观 念 有 机 地 结 合 起 来

5 不 过, 由 于 翟 城 村 有 着 特 殊 的 人 文 背 景, 在 自 治 经 费 自 治 人 才 等 方 面, 它 村 都 无 法 与 之 相 比, 其 自 治 设 计 方 案 并 未 成 为 一 种 在 定 县 全 县 乃 至 河 北 全 省 推 广 开 来 的 乡 村 制 度 尽 管 如 此, 翟 城 村 自 治 产 生 了 广 泛 的 社 会 影 响, 对 定 县 乡 村 治 理 起 到 了 一 定 的 示 范 作 用 20 年 代 前 半 期, 定 县 许 多 村 庄 建 立 了 多 种 多 样 的 自 治 组 织, 如 管 理 学 校 事 务 的 校 董 会 调 解 村 民 诉 讼 的 息 讼 会 负 责 清 理 街 道 卫 生 的 卫 生 会 提 倡 农 林 保 护 麦 苗 的 农 林 会 提 倡 女 子 不 缠 足 的 天 足 会 支 应 兵 差 的 支 应 局 办 理 本 村 公 事 的 公 差 局 等 等 保 卫 团 青 苗 会 是 各 村 皆 有 的 组 织 村 保 卫 团 在 夜 间 巡 逻 打 更, 维 护 村 中 治 安, 预 防 盗 贼 一 般 由 村 长 佐 担 任 团 长, 由 村 内 壮 丁 2 至 10 余 人 任 团 员 保 卫 团 经 费, 各 村 不 一, 有 的 由 村 公 款 支 出, 有 的 按 地 亩 分 摊, 有 的 按 秋 收 后 每 亩 收 获 多 少, 酌 量 出 谷 一 升 或 半 升, 有 的 则 由 富 户 随 意 捐 粮 资 助 青 苗 会 一 般 在 夏 秋 庄 稼 将 要 成 熟 时 成 立, 由 村 长 佐 任 会 长, 雇 佣 村 中 无 职 业 者 4 至 6 人, 每 天 到 田 间 地 头 巡 视, 防 止 庄 稼 被 盗 其 经 费 由 村 公 款 支 出 19 定 县 的 这 些 乡 村 自 治 组 织, 有 的 是 传 统 乡 村 社 会 组 织 的 延 续, 系 村 民 自 发 组 织 起 来 的, 如 青 苗 会 有 的 则 是 在 新 时 代 由 政 府 的 指 导 成 立 的 像 保 卫 团 农 林 会, 本 身 就 是 县 保 卫 团 公 安 局 或 县 农 会 在 广 大 乡 村 的 触 须 它 们 与 翟 城 村 的 自 治 组 织 一 样, 都 发 挥 着 一 定 的 社 会 治 理 功 能 三 乡 村 自 治 制 度 的 确 立 与 推 行 1916 年 10 月, 因 创 办 翟 城 自 治 模 范 村 和 定 县 模 范 县 而 轰 动 政 坛 的 孙 发 绪 升 任 山 西 省 长, 将 其 定 县 治 理 经 验 带 到 了 山 西 然 而 八 个 月 之 后, 孙 发 绪 即 被 挤 走, 阎 锡 山 掌 握 了 山 西 军 政 民 政 大 权 从 1917 年 9 月 开 始, 山 西 全 省 普 遍 推 行 村 制 进 入 20 年 代 后, 阎 锡 山 积 极 推 动 山 西 村 制 由 行 政 制 度 向 自 治 制 度 转 变, 在 1927 年 8 月 通 过 修 订 村 制 法 规, 完 善 了 关 于 村 民 会 议 村 公 所 息 讼 会 监 察 委 员 会 等 的 制 度 规 定, 使 山 西 成 为 中 国 第 一 个 推 行 乡 村 自 治 制 度 的 省 份 南 京 国 民 政 府 标 榜 孙 中 山 的 三 民 主 义, 将 地 方 自 治 列 为 国 家 建 设 的 重 中 之 重 按 照 孙 中 山 的 政 治 设 计, 训 政 时 期 应 以 地 方 自 治 为 中 心 工 作, 地 方 自 治 当 以 县 为 单 位, 实 行 直 接 民 权 囿 于 当 时 的 社 会 政 治 环 境, 南 京 国 民 政 府 未 首 先 推 行 县 级 自 治, 而 是 仿 效 山 西, 实 行 乡 村 自 治 1928 年 9 月 国 民 政 府 公 布 县 组 织 法, 首 次 规 定 了 县 政 府 的 国 家 行 政 地 位 和 乡 村 的 自 治 地 位 次 年, 国 民 政 府 将 县 组 织 法 酌 加 修 改 ( 主 要 是 将 村 里 改 称 乡 镇 ), 重 新 颁 布 接 着 又 颁 布 区 自 治 施 行 法 乡 镇 自 治 施 行 法 乡 镇 闾 邻 选 举 暂 行 规 则 乡 镇 坊 自 治 职 员 选 举 法 及 罢 免 法 等 等, 构 筑 了 一 个 比 较 完 整 的 乡 村 自 治 法 律 制 度 体 系 按 照 法 律 规 定, 县 政 府 作 为 省 政 府 指 挥 监 督 之 下 的 国 家 行 政 机 关, 负 责 监 督 地 方 自 治 事 务 县 政 府 置 县 长 一 人, 内 设 各 科 及 秘 书, 外 设 公 安 财 务 建 设 教 育 各 局 各 县 依 户 口 和 地 方 形 势, 首 先 划 分 为 若 干 区, 每 区 一 般 由 10 至 50 乡 镇 组 成 区 置 区 公 所, 设 区 长 一 人, 管 理 自 治 事 务 区 公 所 附 设 区 调 解 委 员 会 区 长 由 区 民 选 任, 并 由 县 政 府 呈 报 民 政 厅 备 案 区 长 民 选 时, 另 选 监 察 委 员 5 至 7 人 组 成 监 察 委 员 会, 负 责 监 察 区 财 政, 并 向 区 民 纠 举 区 长 违 法 失 职 等 事 在 区 长 实 行 民 选 以 前, 区 长 由 县 长 遴 选 区 民 呈 请 民 政 厅 委 任 区 以 下 实 行 乡 镇 自 治 凡 百 户 以 上 的 乡 村 地 方 为 乡, 其 不 满 百 户 者, 联 合 附 近 村 庄 编 为 乡 凡 百 户 以 上 的 街 市 地 方 为 镇, 其 不 满 百 户 者 编 入 乡 乡 镇 内 以 25 户 为 闾,5 户 为 邻, 闾 邻 长 由 本 闾 邻 居 民 会 议 选 定 可 见, 这 种 乡 镇 实 际 上 只 相 当 于 行 政 村, 与 后 来 南 京 国 民 政 府 的 乡 镇 编 制 迥 然 不 同 以 行 政 村 为 单 位 的 乡 镇 自 治 是 南 京 国 民 政 府 地 方 自 治 制 度 的 基 石 其 主 要 内 容 包 括 以 下 几 个 方 面 : ( 一 ) 自 治 机 关 1 立 法 机 关 乡 镇 民 大 会 其 职 权 为 : 选 举 及 罢 免 乡 镇 长 及 其 他 职 员 ; 制 定 或 修 正 自 治 规 约 ; 议 决 单 行 法 规 ; 议 决 预 算 决 算 ; 议 决 乡 镇 公 所 交 议 事 项 ; 议 决 所 属 各 闾 邻 或 公 民

6 提 议 事 项 会 议 办 法 :1) 大 会 以 到 会 公 民 过 半 数 之 同 意 决 定 之 ;2) 大 会 以 各 该 乡 长 或 镇 长 为 主 席, 但 关 于 乡 镇 长 本 身 事 件, 其 主 席 由 到 会 公 民 推 定 ;3) 乡 镇 民 大 会 由 各 乡 长 或 镇 长 召 集, 每 年 开 会 二 次, 如 有 特 别 事 件 或 乡 镇 公 民 十 分 之 一 以 上 要 求 时 应 召 集 临 时 会 临 时 会 关 于 乡 镇 长 本 身 事 件, 应 由 监 察 委 员 会 召 集 之, 关 于 监 察 委 员 会 本 身 事 件, 乡 镇 长 延 不 召 集 者, 应 由 各 该 乡 镇 超 过 半 数 之 闾 长 联 名 召 集 2 执 行 机 关 乡 镇 公 所 设 乡 长 镇 长 一 人, 副 乡 长 副 镇 长 一 人 (500 户 以 上 者 增 设 一 人 ) 乡 镇 公 所 于 现 行 法 令 区 自 治 公 约 及 乡 民 大 会 或 镇 民 大 会 决 议 交 办 的 范 围 内, 办 理 下 列 事 项 : 户 口 调 查 及 人 事 登 记 ; 土 地 调 查 ; 道 路 桥 梁 公 园 及 一 切 公 共 土 木 工 程 建 筑 修 理 ; 教 育 及 其 他 文 化 事 项 ; 保 卫 ; 国 民 体 育 ; 卫 生 疗 养 ; 水 利 ; 森 林 培 植 及 保 护 ; 农 工 商 业 改 良 及 保 护 ; 粮 食 储 备 及 调 节 ; 垦 牧 鱼 猎 保 护 及 取 缔 ; 合 作 社 组 织 及 保 护 ; 风 俗 改 良 ; 育 幼 养 老 济 贫 救 灾 等 设 备 事 项 ; 公 营 业 事 项 ; 自 治 公 约 拟 定 事 项 ; 财 政 收 支 及 公 款 公 产 管 理 ; 预 算 决 算 编 造 ; 县 政 府 及 区 公 所 委 办 事 项 ; 其 他 依 法 赋 予 该 乡 镇 应 办 事 项 3 监 察 机 关 乡 镇 监 察 委 员 会 该 会 由 乡 镇 民 大 会 在 选 举 乡 镇 长 副 时, 另 选 监 察 委 员 若 干 名 组 成, 开 会 时 由 各 委 员 依 当 选 次 序 轮 充 主 席 监 察 委 员 会 得 随 时 调 查 各 该 乡 镇 公 所 的 帐 目 及 款 产 事 宜 乡 镇 财 政 收 支 事 务 之 执 行 有 不 当 时, 监 察 委 员 会 得 随 时 呈 请 区 公 所 纠 正 之 监 察 委 员 会 纠 举 乡 镇 长 违 法 失 职 情 事, 得 自 行 召 集 乡 民 大 会 或 镇 民 大 会 4 调 解 机 关 乡 镇 公 所 调 解 委 员 会 该 会 由 乡 镇 民 大 会 选 举 若 干 人 组 成 ( 乡 镇 长 副 不 得 被 选 ), 办 理 民 事 调 解 及 依 法 撤 诉 的 刑 事 调 解 事 项 ( 二 ) 自 治 职 员 1 资 格 : 乡 镇 公 民 年 满 25 岁, 有 下 列 资 格 之 一 者, 得 为 乡 镇 长 副 乡 镇 监 察 委 员 侯 选 人 :1) 侯 选 公 务 员 考 试 或 普 通 考 试 高 等 考 试 及 格 者 ;2) 曾 在 中 国 国 民 党 服 务 者 ;3) 曾 在 国 民 政 府 统 属 之 机 关 任 委 任 官 以 上 者 ;4) 曾 任 小 学 以 上 教 师 职 员 或 在 中 学 以 上 毕 业 者 ;5) 经 自 治 训 练 及 格 者 ;6) 曾 办 地 方 公 益 事 务 著 有 成 绩 经 区 公 所 呈 请 县 政 府 核 定 者 现 任 军 人 或 警 察 现 任 职 官 僧 道 及 其 它 宗 教 师 除 外 2 产 生 办 法 : 区 长 民 选 以 前, 乡 镇 长 副 由 乡 镇 民 大 会 加 倍 选 举 产 生, 报 由 区 公 所 转 请 县 长 择 任, 闾 邻 长 由 闾 邻 居 民 会 议 推 选 乡 镇 长 副 监 察 委 员 等 自 治 职 员 的 选 举 程 序 为 :1) 区 公 所 于 选 举 前 5 日 内 派 定 选 举 监 理 员 一 人, 投 票 管 理 员 开 票 管 理 员 各 若 干 人 ;2) 选 举 前 15 日 内 将 公 民 姓 名 公 告 于 本 公 所 门 首 ;3) 公 民 于 选 举 日 领 取 投 票 纸 时, 先 在 投 票 人 名 簿 所 载 本 人 姓 名 下 签 名 ;4) 自 治 职 员 之 选 举 用 无 记 名 投 票, 按 照 应 选 出 之 名 额 于 侯 选 人 姓 名 上 加 圈 5) 自 治 职 员 之 选 举 以 得 票 多 数 者 为 当 选 3 罢 免 : 乡 镇 长 违 法 失 职 时, 乡 镇 民 大 会 应 报 由 区 公 所 转 请 县 长 罢 免, 但 县 长 亦 得 自 行 罢 免 之 闾 邻 长 由 本 闾 邻 居 民 会 议 罢 免 改 选 监 察 委 员 调 解 委 员 均 由 乡 镇 民 大 会 及 法 定 程 序 罢 免 其 具 体 程 序 为 : 如 乡 镇 监 察 委 员 会 依 法 纠 举 或 有 法 定 人 数 之 公 民 ( 全 体 公 民 百 分 之 三 十 以 上 ) 签 名 提 出 罢 免 案, 经 监 察 委 员 会 审 查 无 误 时, 得 提 交 乡 镇 民 大 会 公 决 提 出 罢 免 案 之 公 民 得 附 具 理 由 书, 被 提 出 罢 免 案 之 自 治 职 员 亦 得 提 出 答 辩 书, 分 别 于 开 会 15 日 前 7 日 前 送 达 各 公 民 罢 免 案 经 投 票 公 民 过 半 数 赞 成 时 始 为 确 定 4 公 给 及 任 期 : 乡 镇 长 副 监 察 委 员 均 为 无 给 职, 但 依 情 形 之 必 要, 得 支 办 公 费 ; 乡 镇 长 副 任 期 一 年, 得 再 被 选 ( 三 ) 乡 镇 公 民 与 自 治 财 政 中 华 民 国 人 民 无 论 男 女, 在 本 乡 镇 居 住 一 年 或 有 住 所 达 二 年 以 上, 年 满 20 岁 经 宣 誓 登 记 后, 为 乡 镇 公 民 有 出 席 乡 民 大 会 或 镇 民 大 会 及 行 使 选 举 罢 免 创 制 复 决 之 权 其 有 下 列 情 形 之 一 者, 不 得 享 有 以 上 权 利 : 有 反 革 命 行 为 经 判 决 确 定 者 ; 贪 官 污 吏 土 豪 劣 绅 经 判 决 确 定 者 ; 剥 夺 公 民 权 尚 未 复 权 者 ; 禁 治 产 者 ; 吸 用 鸦 片 或 其 代 用 品 者 乡 镇 财 政 收 入 为 : 各 该 乡 镇 公 产 及 公 款 之 孳 息 ; 各 该 乡 镇 公 营 业 之 纯 利 ; 依 法 赋 予 自 治

7 款 项 ; 县 区 补 助 金 ; 特 别 捐 ( 征 募 此 捐 应 由 乡 镇 民 大 会 决 议 ) 乡 镇 预 算 决 算 由 乡 镇 民 大 会 通 过 后 呈 报 区 公 所 核 查, 汇 转 县 政 府 备 案 乡 镇 财 政 收 支 应 于 每 三 个 月 终 公 布 一 次 南 京 国 民 政 府 以 山 西 村 制 为 蓝 本 确 立 的 上 述 乡 村 自 治 制 度 渗 透 着 现 代 民 主 精 神, 如 规 定 所 有 自 治 人 员 均 由 公 民 直 接 选 举 产 生, 其 选 举 方 法 也 程 序 化 规 范 化 河 北 作 为 一 个 农 业 大 省, 十 分 重 视 乡 村 治 理 1928 年 国 民 政 府 县 组 织 法 一 颁 布, 河 北 省 政 府 即 相 继 出 台 了 河 北 省 村 治 法 案 总 纲 以 及 河 北 省 村 闾 邻 编 制 简 章 河 北 省 村 民 会 议 简 章 河 北 省 村 长 副 闾 邻 长 选 任 简 章 村 监 察 委 员 会 简 章 村 息 讼 会 简 章 各 县 区 公 所 组 织 简 章 区 监 察 委 员 会 简 章 整 理 村 界 简 章 村 公 约 之 规 定 及 执 行 简 章 村 财 政 简 章 村 积 谷 简 章, 仿 照 山 西, 实 行 村 制 按 照 河 北 省 各 县 区 村 制 施 行 程 序 日 期 表, 在 1929 年 上 半 年, 各 县 要 将 划 区 编 制 村 里 闾 邻 村 民 会 议 选 举 区 长 选 委 村 长 副 闾 邻 长 组 织 区 公 所 成 立 村 公 所 村 息 讼 会 村 里 监 察 委 员 会 区 监 察 委 员 会 整 理 村 界 等 情 况, 逐 项 呈 报 备 案 此 项 村 治 方 案 尚 未 付 诸 实 施, 国 民 政 府 就 重 新 颁 布 县 组 织 法, 逐 步 确 立 全 国 统 一 的 乡 村 自 治 制 度 体 系 河 北 省 政 府 随 后 根 据 本 省 省 情, 修 改 了 乡 村 自 治 法 规, 通 令 各 乡 村 地 方 一 律 编 乡, 不 设 镇 制 同 时 还 制 定 河 北 省 各 县 乡 自 治 总 纲 及 纲 要 表, 作 为 推 进 乡 村 自 治 的 指 南 新 的 国 家 政 治 与 法 律 环 境 推 动 了 定 县 的 乡 村 自 治 实 践 1930 年 定 县 县 政 府 按 照 省 政 府 的 规 定, 将 全 县 分 成 6 区, 编 为 310 乡 ( 计 2430 闾,12157 邻 ), 并 由 县 政 府 委 任 河 北 省 区 长 训 练 所 训 练 合 格 的 人 员 为 各 区 区 长 随 后, 全 县 依 法 进 行 了 乡 长 副 等 乡 村 自 治 人 员 的 选 举, 普 遍 建 立 了 乡 村 自 治 机 关 1933 年, 定 县 县 政 府 还 先 后 颁 布 各 乡 摊 差 办 法 各 村 敛 款 规 则 各 区 区 自 治 公 约 暂 行 章 程 ( 此 章 程 旋 即 废 止, 由 各 区 自 定 自 治 公 约, 呈 县 政 府 核 准 ) 等, 推 进 区 乡 自 治 制 度 建 设 30 年 代 初, 定 县 虽 然 遵 令 推 行 乡 村 自 治 制 度, 但 推 行 结 果 与 制 度 本 身 有 很 大 距 离 据 1934 年 调 查, 区 公 所 一 般 由 10 余 人 组 成, 包 括 1 名 区 长 3-6 名 助 理 员 6 名 区 丁 它 在 国 家 法 律 上 是 自 治 机 关, 而 所 扮 演 的 始 终 是 县 政 府 派 出 机 构 的 角 色 区 监 察 委 员 会 奉 令 缓 办, 没 有 成 立 区 调 解 委 员 会 由 各 该 区 的 乡 调 解 委 员 和 该 区 的 乡 长 乡 副 各 选 3 人 组 成 每 乡 有 乡 公 所 一 处, 没 有 乡 丁 乡 长 乡 副 乡 监 察 委 员 乡 调 解 委 员, 每 年 由 全 乡 公 民 选 举 一 次 闾 邻 长 每 年 在 选 出 乡 长 副 10 日 后 改 选 原 来 闾 邻 长 选 举 的 事 情, 应 由 乡 公 所 办 理, 不 过, 现 在 是 由 区 公 所 办 理 的 20 河 北 省 县 政 建 设 研 究 院 在 调 查 中 发 现, 定 县 除 几 个 特 殊 的 乡 村, 因 有 特 殊 的 人 力 来 指 导 帮 助, 有 少 许 规 模 外, 一 般 的 乡 村 因 不 了 解 自 治 的 意 义, 不 感 觉 自 治 的 需 要, 一 切 事 业 很 少 有 进 行 的 表 现 全 县 的 乡 村 自 治 体 普 遍 缺 乏 主 动 性, 对 县 区 交 办 之 事 往 往 因 循 敷 衍, 搪 塞 应 付 县 区 叫 干 什 么 事, 他 们 ( 乡 长 引 注 者 ) 就 干 什 么 事, 县 区 叫 他 们 怎 样 组 织, 他 们 就 怎 样 去 组 织, 能 应 付 的 事 情 就 敷 衍 了 事, 有 什 么 组 织, 他 们 照 样 挂 上 了 一 块 招 牌, 就 算 完 事 了 21 乡 村 自 治 人 员 虽 由 选 举 产 生, 但 存 在 两 大 弊 病 : 一 是 选 举 人 对 被 选 举 人 的 能 力 绝 不 注 意, 以 致 各 乡 的 乡 长 副, 不 识 字 的 有 之, 庸 愚 不 堪 的 有 之 自 身 没 有 自 治 能 力, 更 不 知 自 治 是 什 么 一 回 事, 叫 他 膺 一 乡 之 长, 于 自 治 事 业, 那 里 能 够 发 展? 22 二 是 乡 长 表 面 上 是 由 民 众 普 选, 但 民 众 根 本 就 不 明 白 选 举 的 意 义, 没 有 选 举 的 兴 趣, 甚 至 连 选 举 字 也 不 会 写, 易 于 被 人 操 纵, 以 致 出 现 了 豪 绅 把 持 的 现 象 因 此, 定 县 乡 村 普 选 的 制 度, 似 乎 是 实 行 了, 然 而 其 结 果 不 过 是 一 种 虚 应 的 故 事 所 谓 乡 监 察 委 员 也 形 同 虚 设, 他 们 根 本 没 做 监 督 财 政 或 纠 举 乡 长 副 违 法 失 职 的 事 情 定 县 在 实 行 乡 村 自 治 的 过 程 中, 普 遍 出 现 了 自 治 机 关 行 政 化 的 现 象 河 北 省 县 政 建 设 研 究 院 就 此 指 出 : 乡 村 自 治 机 关 本 为 民 众 自 身 集 合 的 处 所, 为 谋 本 身 的 福 利 而 设 立, 但 其 结 果, 变 成 了 一 种 下 级 行 政 机 关, 负 传 达 公 文 和 征 发 的 任 务 于 本 身 所 负 的 责 任, 几 乎 渺 然 不 相 关 涉 所 以 猛 一 去 看, 各 区 和 有 些 乡 村 进 行 的 步 骤, 如 组 织 方 面 和 实 施 方 面, 好 像 甚 合 法

8 令 的 规 定 可 是 深 一 层 去 看, 却 没 有 多 少 实 际 的 活 动 23 综 上 可 以 看 出, 县 自 治 是 南 京 国 民 政 府 成 立 后 一 度 追 求 的 政 治 目 标, 定 县 的 县 政 区 派 乡 治 模 式 只 是 一 种 过 渡 性 的 地 方 自 治 制 度 安 排 以 民 主 选 举 民 主 监 督 民 主 决 策 为 中 心 内 容 的 乡 村 自 治 又 是 这 一 制 度 安 排 的 起 点 和 基 石 定 县 县 政 府 试 图 藉 此 实 现 国 家 与 社 会 的 良 性 互 动, 达 到 乡 村 社 会 的 长 治 久 安 可 惜, 这 一 目 标 未 能 实 现 四 中 华 平 民 教 育 促 进 会 的 定 县 实 验 二 三 十 年 代, 在 政 府 以 自 治 制 度 重 构 国 家 与 社 会 的 关 系, 推 进 乡 村 政 治 建 设 的 同 时, 以 晏 阳 初 为 首 的 中 华 平 民 教 育 促 进 会 ( 简 称 平 教 会 ) 也 参 与 了 定 县 治 理 工 作 平 教 会 以 教 育 为 中 心 进 行 乡 村 建 设, 在 实 践 中 产 生 了 比 较 好 的 效 果 晏 阳 初 系 四 川 巴 中 人,1918 年 毕 业 于 美 国 耶 鲁 大 学 1920 年 获 普 林 斯 顿 大 学 硕 士 学 位 后 回 国, 在 上 海 基 督 教 青 年 会 全 国 协 会 智 育 部 主 持 平 民 教 育 工 作 1923 年 组 织 成 立 中 华 平 民 教 育 促 进 会, 任 总 干 事 平 教 会 以 除 文 盲, 做 新 民 为 宗 旨, 其 工 作 重 心 初 在 城 市, 后 转 向 乡 村 1926 年 秋 选 定 定 县 为 华 北 实 验 区, 以 翟 城 村 为 中 心, 进 行 平 民 教 育 工 作 之 所 以 选 择 定 县, 是 因 为 :1) 定 县 的 农 民 生 活, 乡 村 组 织, 农 业 情 形, 经 济 状 况, 可 以 代 表 华 北 各 县 2) 定 县 办 理 识 字 教 育, 颇 有 基 础 3) 定 县 距 大 都 市 较 远, 人 民 生 活 不 致 受 都 市 影 响, 可 代 表 乡 村 社 会 的 典 型 4) 定 县 公 共 机 关 人 民 团 体, 特 别 是 翟 城 村 的 米 迪 刚 米 阶 平 等 竭 诚 欢 迎 平 教 会 来 定 县 工 作 米 氏 兄 弟 甚 至 赠 借 公 共 房 屋 田 亩 赞 助 筹 备, 这 有 利 于 打 开 工 作 局 面 年 秋, 平 教 会 总 会 从 北 平 迁 至 定 县, 集 中 人 力 物 力, 大 办 实 验 区 以 四 大 教 育 为 中 心 内 容 的 平 民 教 育 运 动 逐 渐 在 定 县 开 展 起 来 晏 阳 初 认 为, 中 国 问 题 的 核 心 是 人 的 问 题, 而 人 的 问 题 归 根 到 底 在 教 育 只 有 通 过 对 平 民 进 行 公 民 教 育, 才 能 培 养 国 民 的 元 气, 改 进 国 民 的 生 活, 巩 固 国 家 的 基 础 25 由 于 农 民 占 全 国 人 口 的 80%, 乡 村 是 中 国 的 经 济 基 础 和 政 治 基 础, 因 此 平 民 教 育 的 对 象 首 先 应 该 是 农 民 通 过 社 会 调 查, 晏 阳 初 发 现 农 民 有 愚 穷 弱 私 四 大 缺 点, 遂 提 出 了 解 决 农 民 问 题 的 思 路 : 以 文 艺 教 育 治 愚, 培 养 农 民 的 知 识 力 ; 以 生 计 教 育 治 穷, 培 养 农 民 的 生 产 力 ; 以 卫 生 教 育 治 弱, 培 养 农 民 的 强 健 力 ; 以 公 民 教 育 治 私, 培 养 农 民 的 团 结 力 这 四 大 教 育 的 实 现 途 径 是 三 大 方 式, 即 学 校 式 社 会 式 家 庭 式 ( 一 ) 四 大 教 育 1 文 艺 教 育 文 艺 教 育 包 括 平 民 文 学 艺 术 教 育 乡 村 戏 剧 三 部 分 关 于 平 民 文 学 平 教 会 选 择 与 农 民 生 活 密 切 相 关 使 用 频 率 最 多 的 字 和 词, 编 成 字 表 和 词 表, 以 此 为 基 础 编 写 课 本 和 读 物, 开 展 识 字 教 育 在 教 育 过 程 中, 平 教 会 特 别 注 重 科 学 教 育, 消 除 农 民 的 愚 昧 其 所 编 平 民 读 物,70% 的 内 容 是 自 然 科 学 社 会 科 学 应 用 科 学 的 常 识 为 了 宣 传 科 学 知 识, 平 教 会 还 组 织 科 学 馆, 深 入 乡 村 游 行 表 演 关 于 艺 术 教 育 图 画 音 乐 广 播 无 线 电 等 是 平 教 会 开 展 定 县 平 民 教 育 的 重 要 载 体 在 图 画 方 面, 平 教 会 对 民 间 图 画 进 行 了 系 统 的 搜 集 整 理, 编 辑 了 多 种 图 书, 绘 制 了 大 量 的 插 图 图 说 挂 图 幻 灯 片 他 们 发 行 农 民 报 图 画 特 刊, 举 行 乡 村 图 画 巡 回 展 览, 提 倡 家 庭 以 挂 图 代 替 年 画, 以 历 史 图 说 代 替 通 俗 小 说 在 音 乐 方 面, 平 教 会 制 造 了 风 琴 木 棒 琴 笛 子 等 多 种 乐 器, 编 选 创 作 了 大 量 歌 谱, 号 召 学 生 唱 歌 并 组 织 唱 歌 比 赛 平 教 会 还 研 制 出 费 用 低 廉 的 无 线 电 台 全 套 设 备, 通 过 无 线 电 广 播 进 行 四 大 教 育 由 于 这 适 应 了 农 民 的 好 奇 心 理, 社 会 教 育 的 效 果 颇 佳 关 于 乡 村 戏 剧 平 教 会 认 为, 戏 剧 在 平 民 教 育 中 具 有 唤 发 农 民 意 识 向 上 抒 发 农 民 情 感 介 绍 一 般 常 识 施 行 公 民 训 练 提 高 农 民 语 言 等 作 用, 因 而 十 分 重 视 戏 剧 教 育 他 们 创 作 或 改 编 了 一 批 剧 本, 如 屠 户 喇 叭 过 渡 卧 薪 尝 胆 爱 国 商 人 等, 大 胆 进 行 适

9 合 乡 村 特 点 的 戏 剧 改 革 他 们 还 训 练 了 不 少 农 民 剧 团, 在 乡 村 进 行 话 剧 公 演 活 动, 深 刻 地 影 响 了 农 民 的 精 神 世 界 1935 年 12 月, 郭 豫 源 在 专 程 到 定 县 东 不 落 岗 村 观 看 话 剧 过 渡 后, 对 平 教 会 的 乡 村 戏 剧 给 予 了 高 度 评 价 他 说 : 平 教 会 确 已 深 入 民 间, 把 原 属 于 大 众 的 戏 剧 忠 实 诚 恳 的 交 还 大 众, 他 们 含 辛 茹 苦, 亲 身 与 农 民 大 众 为 伍, 把 农 民 所 需 要 的 指 示 他 们 向 上, 领 导 他 们 进 取, 这 种 以 戏 剧 来 完 成 教 育 的 使 命 之 工 作, 真 是 非 凡 的 伟 大 26 2 生 计 教 育 生 计 训 练 是 生 计 教 育 的 基 础 工 作 训 练 的 第 一 阶 段 是 组 织 生 计 巡 回 训 练 实 验 学 校, 按 照 农 民 的 生 产 和 生 活 需 要 施 以 合 适 的 教 育 : 春 季 3 个 月 进 行 植 物 生 产 训 练, 如 土 壤 肥 料, 小 麦 高 粱 大 豆 棉 花 等 农 作 物 选 种, 介 绍 各 种 改 良 种, 梨 树 整 枝, 烟 草 汁 防 除 棉 花 蚜 虫, 捕 蝗, 防 除 病 虫 害 机 械 药 剂 ; 夏 季 八 九 月 进 行 动 物 生 产 训 练, 如 选 择 鸡 种 猪 种, 改 良 鸡 舍 猪 舍, 家 畜 疾 病 的 预 防 和 治 疗, 新 法 养 蜂, 介 绍 新 品 种 ; 冬 季 3 个 月 进 行 乡 村 工 艺 及 经 济 合 作 训 练, 如 棉 花 纺 织, 家 庭 记 账, 农 场 管 理, 农 产 市 场, 合 作 社 生 计 训 练 的 第 二 阶 段 是 表 证 农 家 平 教 会 从 生 计 训 练 学 校 毕 业 的 学 生 中, 挑 选 成 绩 好 家 境 相 当 的 学 生, 为 表 证 农 家, 即 义 务 推 广 员 按 照 规 定, 每 一 村 庄, 划 户 分 管 每 一 表 证 农 家, 担 任 村 内 30 户 普 通 农 家 的 领 导 责 任 在 平 教 会 的 组 织 下, 表 证 农 家 本 身 建 立 了 县 表 证 农 家 协 会 表 证 农 家 区 分 会 等 组 织 从 而 形 成 一 个 以 农 业 推 广 为 中 心 的 乡 村 社 会 网 络 以 生 计 训 练 为 基 础 完 成 经 济 组 织, 是 平 教 会 生 计 教 育 的 进 一 步 工 作 1932 年, 平 教 会 首 先 在 高 头 尧 方 头 等 村 进 行 信 用 合 作 社 的 试 验 至 次 年 7 月, 全 县 四 分 之 三 的 村 庄 建 立 了 以 办 理 青 苗 抵 押 借 款 农 产 品 抵 押 借 款 合 购 食 盐 等 项 业 务 的 自 助 社 这 些 自 助 社 后 来 不 少 改 成 合 作 社 由 于 合 作 社 业 务 适 应 农 民 生 活 的 迫 切 需 要, 合 作 社 迅 速 发 展, 遍 及 全 县 所 有 重 要 村 庄 以 村 合 作 社 为 基 本 单 位, 县 联 合 社 总 揽 全 局 的 合 作 社 组 织 系 统 也 逐 渐 建 立 起 来 3 卫 生 教 育 针 对 乡 村 普 遍 缺 医 少 药 的 状 况, 平 教 会 在 定 县 建 立 了 三 级 卫 生 保 健 制 度 第 一 级 是 以 村 为 单 位, 由 本 村 平 民 学 校 同 学 会 自 选 一 名 热 心 服 务 忠 实 可 靠 身 体 健 全 年 龄 在 20 岁 以 上 35 岁 以 下 的 会 员 为 村 保 健 员 保 健 员 经 保 健 所 训 练 合 格 后, 负 责 本 村 的 保 健 工 作, 如 宣 传 卫 生 常 识, 报 告 出 生 死 亡, 普 遍 种 痘, 改 良 水 井 建 筑, 简 易 救 急 医 疗 等 第 二 级 以 区 为 单 位, 设 保 健 所, 有 医 师 护 士 工 役 各 1 人 保 健 所 负 责 保 健 员 的 训 练 与 监 督, 逐 日 治 疗, 学 校 卫 生 与 卫 生 教 育, 传 染 病 预 防 工 作 第 三 级 以 县 为 单 位, 设 保 健 院, 负 责 管 理 全 县 卫 生 行 政, 实 施 卫 生 教 育, 计 划 全 县 卫 生 工 作, 训 练 卫 生 人 员, 疾 病 治 疗 传 染 病 预 防 及 研 究 工 作 至 1935 年 10 月, 定 县 共 有 保 健 员 80 人, 保 健 所 8 个, 保 健 院 1 个 27 乡 村 医 疗 卫 生 状 况 有 了 很 大 改 善 4 公 民 教 育 公 民 教 育 旨 在 养 成 农 民 的 公 共 心 与 合 作 精 神 其 全 部 内 容 大 致 分 为 两 个 方 面 : 一 为 公 民 道 德, 重 合 群, 爱 祖 国, 继 承 发 扬 中 华 民 族 的 优 秀 传 统, 即 国 族 精 神 ; 一 为 公 民 知 识, 即 作 为 民 主 国 家 的 公 民 所 应 有 的 政 治 知 识 28 适 应 公 民 教 育 的 需 要, 平 教 会 编 写 了 公 民 课 本 公 民 图 说 历 史 图 说 公 民 讲 演 图 说 三 民 主 义 讲 稿 农 村 自 治 研 究 设 计, 以 及 历 史 地 理 唱 歌 等 教 材 高 头 村 是 平 教 会 的 研 究 中 心 区 在 该 村, 平 教 会 除 进 行 四 大 教 育 的 研 究, 还 具 体 指 导 村 民 自 治 工 作, 协 助 制 定 了 高 头 村 自 治 周 年 实 施 计 划 大 纲 该 大 纲 按 照 国 家 乡 村 自 治 法 规, 结 合 本 村 实 际, 具 体 规 划 了 高 头 村 自 1933 年 7 月 至 1934 年 6 月 的 19 项 工 作 : 开 乡 民 会 议, 成 立 检 察 委 员 会, 改 进 调 解 委 员 会, 开 乡 务 会 议, 筹 设 乡 自 治 训 练 班, 修 订 乡 公 约, 整 理 村 财 政, 发 展 合 作 社 事 业, 土 地 户 口 调 查, 修 治 道 路, 设 醒 民 钟, 注 重 卫 生, 续 开 家 庭 会, 改 善 乡 教 育, 继 续 成 立 农 业 训 练 班, 改 善 书 报 阅 览 室, 继 续 成 立 武 术 团, 提 倡 公 共 合 办

10 事 业, 接 受 县 区 委 办 事 项 在 平 教 会 的 特 殊 指 导 下, 高 头 村 的 自 治 活 动 有 声 有 色, 成 为 继 翟 城 之 后 的 又 一 个 模 范 村 ( 二 ) 三 大 方 式 1 学 校 式 教 育 学 校 式 教 育 主 要 是 通 过 平 民 学 校 进 行 的 教 育 活 动 平 教 会 为 开 展 学 校 式 教 育, 进 行 了 一 系 列 的 研 究 实 验, 主 要 有 : 实 验 初 级 平 民 学 校 1928 年 平 教 会 自 编 农 民 千 字 课, 首 先 在 翟 城 村 设 立 实 验 初 级 平 民 学 校 2 所 其 后, 平 教 会 连 续 四 年 修 订 农 民 千 字 课, 并 设 立 实 验 平 民 学 校 多 所 表 演 平 民 学 校 1928 年, 平 教 会 上 设 示 范 性 的 表 证 平 民 学 校 24 所 次 年 又 设 立 14 所, 各 表 演 平 民 学 校 有 向 附 近 各 村 推 行 平 民 教 育 的 责 任, 因 而 该 年 定 县 的 普 通 平 民 学 校 达 到 162 所 1930 年, 定 县 分 区 成 立 表 演 平 民 学 校 15 所, 全 县 普 通 平 民 学 校 总 数 达 到 396 所 1931 年, 平 教 会 在 全 县 20 个 中 心 村 都 建 立 了 表 演 平 民 学 校, 经 其 推 广, 定 县 的 普 通 平 民 学 校 增 至 417 所 29 实 验 高 级 平 民 学 校 1930 年, 平 教 会 设 实 验 高 级 平 民 学 校 2 所 此 后 三 年, 教 材 迭 经 修 订, 连 续 进 行 高 级 平 民 学 校 实 验 平 民 学 校 主 要 以 失 学 的 青 年 农 民 为 对 象 除 平 民 学 校 外, 平 教 会 还 建 立 了 旨 在 训 练 乡 村 领 袖 人 才 的 育 才 学 校 1929 年 1 月, 设 男 校 女 校 各 1 所 次 年, 育 才 学 校 改 名 为 青 年 补 习 学 校, 并 设 实 验 男 校 女 校 各 1 所 1932 年, 青 年 补 习 学 校 停 办, 其 工 作 由 生 计 巡 回 训 练 班 续 办 1931 年 以 后, 平 教 会 建 立 乡 村 小 学, 进 行 统 一 的 村 学 实 验, 使 小 学 教 育 能 够 与 平 民 教 育 的 成 人 青 年 教 育 打 成 一 片 2 社 会 式 教 育 社 会 式 教 育 开 始 于 1931 年, 其 中 心 组 织 是 平 教 会 领 导 的 平 民 学 校 毕 业 同 学 会 ( 简 称 同 学 会 ) 同 学 会 以 村 为 基 本 单 位 村 同 学 会 设 委 员 长 1 人, 文 艺 委 员 生 计 委 员 卫 生 委 员 公 民 委 员 各 1 人, 处 理 本 会 一 切 事 务, 并 围 绕 四 大 教 育 开 展 活 动 在 文 艺 教 育 方 面 主 要 是 成 立 读 书 会 演 说 比 赛 会, 演 新 剧, 阅 读 农 民 周 刊 并 练 习 向 该 报 投 稿 等 ; 在 生 计 教 育 方 面 主 要 是 成 立 自 助 社 合 作 社 农 产 展 览 会 等 ; 在 卫 生 教 育 方 面 主 要 是 开 展 种 牛 痘 运 动 拒 毒 运 动, 防 疫 注 射, 成 立 武 术 团 等 ; 在 公 民 教 育 方 面 主 要 是 禁 赌 修 桥 补 路 植 树 自 卫 等 在 晏 阳 初 看 来, 由 于 平 民 学 校 毕 业 生 大 多 数 为 青 年 农 民, 同 学 会 不 仅 是 其 继 续 教 育 的 组 织, 也 是 其 集 团 训 练 的 组 织 青 年 农 民 通 过 实 际 活 动 与 共 同 生 活, 训 练 为 乡 村 建 设 的 中 心 分 子, 这 是 最 切 实 的 公 民 训 练 因 此 之 故, 同 学 会 后 来 演 进 成 公 民 服 务 团 的 组 织 3 家 庭 式 教 育 家 庭 式 教 育 以 家 庭 为 教 育 对 象, 一 方 面 要 使 家 庭 社 会 化, 一 方 面 要 使 家 庭 中 的 老 少 男 女 都 得 到 相 当 的 教 育 在 实 施 方 面, 它 多 与 社 会 式 与 学 校 式 联 络 进 行 其 独 立 工 作, 只 有 家 庭 会 家 庭 会 包 括 五 种 集 会 : 家 主 会 主 妇 会 少 年 会 闺 女 会 幼 童 会 各 种 集 会 均 有 执 行 委 员 7 人, 担 任 公 共 职 务 每 种 集 会 每 月 至 少 有 1 次, 至 多 不 超 过 4 次 其 集 会 内 容, 主 要 是 关 于 儿 童 教 育 家 庭 卫 生 家 庭 道 德 家 庭 和 乡 村 关 系 家 庭 和 国 家 关 系 问 题 家 庭 和 世 界 关 系 问 题 的 设 计 表 演 或 设 计 活 动 高 头 村 的 家 庭 会 自 1931 年 5 月 筹 备, 同 年 12 月 完 成 组 织, 正 式 开 展 工 作 在 不 到 一 年 的 时 间 里, 全 村 120 户 农 户 中 有 61 户 参 加 了 家 庭 会 家 庭 会 在 改 良 儿 童 教 育 注 意 家 庭 卫 生 家 庭 经 济 合 作 等 方 面, 均 甚 见 成 效 30 通 过 以 上 四 大 教 育 和 三 大 方 式, 平 教 会 在 定 县 建 立 了 一 个 立 体 的 平 民 教 育 组 织 网 络

11 这 个 网 络, 实 际 上 也 是 一 个 乡 村 治 理 网 络 平 教 会 的 定 县 实 验 之 所 以 取 得 前 述 成 绩, 主 要 是 始 终 遵 循 如 下 原 则 : 切 合 农 民 生 活, 从 农 民 生 活 里 找 问 题, 四 大 教 育 联 锁 进 行 以 试 求 其 解 决 ; 教 育 与 建 设 联 合 起 来, 在 一 整 个 的 积 极 的 改 进 生 活 的 计 划 之 下, 以 农 民 自 动 为 本, 力 求 一 套 科 学 化 和 制 度 化 的 教 育 与 建 设 方 案 31 这 一 原 则 指 导 下 的 定 县 实 验, 被 称 时 人 作 定 县 模 式, 对 当 时 中 国 的 乡 村 建 设 运 动 产 生 了 重 要 的 影 响 四 县 政 改 革 背 景 下 的 定 县 治 理 30 年 代 初, 中 国 乡 村 治 理 出 现 了 两 种 动 向 : 一 是 国 民 政 府 的 乡 村 自 治 制 度 在 推 行 过 程 中 普 遍 流 于 形 式, 未 能 发 挥 实 际 作 用 ; 一 是 中 华 平 民 教 育 促 进 会 山 东 乡 村 建 设 研 究 院 等 民 间 组 织 取 得 了 一 系 列 乡 村 建 设 成 果 这 促 使 政 界 对 此 反 思, 探 求 新 的 治 理 模 式 内 政 部 部 长 黄 绍 竑 次 长 甘 乃 光 在 对 定 县 考 察 后, 深 感 有 改 革 县 政 的 必 要, 认 为 平 教 会 应 该 利 用 政 治 的 力 量, 透 过 政 府 的 关 系, 以 期 取 得 更 大 的 成 效 1932 年 12 月, 内 政 部 在 南 京 召 开 第 二 次 全 国 内 政 会 议, 重 点 讨 论 了 县 政 与 地 方 自 治 改 革 问 题 内 政 部 指 出, 各 地 地 方 自 治 能 够 达 到 预 期 成 绩 者 百 不 见 一, 即 使 办 理 较 优 的 省 市, 其 自 治 机 关 组 织 完 成 之 后, 自 治 之 事 业, 已 难 进 行, 人 民 之 信 仰, 亦 未 增 加 盖 所 谓 地 方 自 治 机 关, 本 为 民 众 自 身 集 合 之 所, 以 谋 本 身 之 福 利 而 结 果 乃 纯 变 为 下 级 行 政 机 关, 负 传 达 公 文 及 征 发 之 任, 于 本 身 之 责 任, 几 于 渺 不 相 涉, 故 有 时 观 其 步 骤 虽 甚 合, 考 其 实 质 则 全 非 驯 至 人 民 因 办 理 自 治 而 负 担 日 重, 怨 望 日 增 长 此 以 往, 不 独 有 背 本 党 训 政 建 国 的 初 衷, 实 为 国 家 前 途 莫 大 的 隐 患 32 会 议 通 过 了 地 方 自 治 改 革 方 案 等 议 案, 决 定 对 现 有 自 治 法 规 进 行 实 质 性 修 改 会 议 同 时 采 纳 平 教 会 和 山 东 乡 村 建 设 研 究 院 的 部 分 建 议, 通 过 了 县 政 建 设 实 验 区 的 办 法 值 得 注 意 的 是, 在 第 二 次 全 国 内 政 会 议 上, 蒋 介 石 提 出 了 重 新 制 定 县 区 镇 组 织 法 规, 区 或 乡 镇 以 下 施 行 保 甲 制 度 案, 推 销 其 在 剿 匪 省 区 废 自 治 兴 官 治 行 保 甲 的 经 验 因 此 会 后 在 各 省 陆 续 设 立 县 政 实 验 区, 开 始 县 政 改 革 实 验 运 动 的 同 时, 一 些 省 份 如 陕 西 福 建 浙 江 纷 纷 改 行 保 甲 至 1934 年 10 月, 国 民 党 中 央 政 治 会 议 第 432 次 会 议 决 议 : 地 方 保 甲 工 作, 关 系 地 方 警 卫, 为 地 方 自 治 之 基 础, 应 由 行 政 院 通 令 各 省 市 政 府 提 前 办 理 33 于 是 保 甲 制 度 迅 速 在 全 国 大 部 分 省 份 确 立 起 来 34 原 来 国 民 政 府 的 乡 村 自 治 制 度 虽 然 没 有 在 法 律 上 废 止, 实 际 上 却 被 普 遍 被 抛 弃 了 平 教 会 在 定 县 研 究 实 验 的 过 程 中, 也 逐 渐 认 识 到 政 治 的 重 要 性, 认 为 若 要 将 其 乡 村 建 设 的 经 验 推 广 开 来, 非 利 用 政 治 机 构 不 可 因 此 在 第 二 次 全 国 内 政 会 议 后 晏 阳 初 等 人 多 方 奔 走, 促 使 河 北 省 政 府 通 过 了 成 立 河 北 省 县 政 建 设 研 究 院 的 决 议 1933 年 7 月, 研 究 院 在 定 县 正 式 成 立, 晏 阳 初 兼 任 院 长 平 教 会 各 部 负 责 人 及 其 他 有 经 验 的 工 作 人 员 都 在 研 究 院 兼 职 这 样, 平 教 会 实 现 了 学 术 与 政 治 的 合 作 定 县 治 理 进 入 了 一 个 新 阶 段 平 教 会 投 入 定 县 县 政 改 革 之 际, 河 北 省 已 经 处 于 抗 日 救 亡 的 前 沿 阵 地 因 此, 平 教 会 将 县 政 建 设 服 务 于 抗 日 大 局, 力 图 从 人 民 训 练 组 织 上 作 一 番 救 亡 工 作 定 县 县 政 改 革 首 先 从 县 政 府 的 改 造 开 始 一 方 面 将 原 来 的 公 安 财 政 教 育 建 设 四 局, 及 县 政 府 原 有 两 科, 改 成 民 政 财 政 教 育 经 济 公 安 五 科, 合 署 办 公, 以 集 中 事 权, 提 高 行 政 效 率, 一 方 面 由 县 长 聘 请 5 名 专 家 学 者, 与 县 政 府 秘 书 长 及 五 科 科 长 组 成 11 人 的 县 政 委 员 会, 以 集 思 广 益 由 此 使 县 政 府 成 为 一 个 高 效 率 的 行 政 中 枢 县 政 府 改 造 完 成 后, 定 县 着 手 推 行 农 村 建 设 辅 导 员 制 度 辅 导 员 系 县 政 府 与 地 方 之 间 的 桥 梁 和 纽 带, 负 责 传 达 县 政 府 的 政 策 政 令, 督 导 乡 村 办 公 人 员, 同 时 还 接 受 县 政 委 员 的 学 术 训 练, 循 环 递 转, 训 练 农 建 技 术 人 员 鉴 于 辅 导 员 在 县 政 建 设 机 构 中 承 上 启 下 的 重 要 地 位, 研 究 院 规 定 了 严 格 的 资 格 条 件 与 训 练 办 法, 并 据 此 从 审 查 合 格 的 60 名 考 生 中 录 取 了 18 人,

12 复 经 6 星 期 的 精 神 训 练 知 能 训 练 服 务 实 习, 最 后 选 择 成 绩 最 优 的 10 人, 由 县 政 府 委 充 辅 导 员, 前 往 各 乡 村 工 作 按 照 平 教 会 的 县 政 机 构 设 计, 县 政 府 以 下, 取 消 区 制, 废 除 原 来 的 乡 村 自 治 制 度, 实 行 以 公 民 服 务 团 为 基 础 的 乡 镇 建 设 委 员 会 制 度 这 一 制 度 在 全 县 普 遍 推 行 之 前, 平 教 会 选 择 总 司 囤 高 头 尧 方 头 马 家 寨 牛 村 西 平 朱 谷 东 合 朱 谷 西 汶 村 程 家 庄 大 羊 平 南 角 羊 小 陈 村 东 建 阳 西 建 阳 南 齐 北 齐 小 涋 河 大 涨 村 寨 里 杨 家 庄, 共 21 村, 进 行 表 证 示 范 在 这 些 村 庄, 首 先 设 立 乡 镇 建 设 委 员 会 筹 备 处 筹 备 处 由 县 政 府 就 各 村 德 望 素 孚 热 心 公 益 者 委 任 6 12 人 组 成, 负 责 举 办 公 民 训 练, 协 助 选 民 登 记, 改 进 学 校, 训 练 合 作, 保 健 等 工 作 接 着 进 行 公 民 训 练, 招 收 16 岁 以 上 的 男 女 青 年, 成 立 公 民 训 练 班 训 练 班 采 用 大 队 制, 设 大 队 长 1 人, 中 队 长 1 人, 队 长 8 10 人, 政 务 经 济 教 育 保 健 工 作 队 员 8 10 人 训 练 项 目 为 自 卫 训 练 农 村 建 设 概 说 政 治 经 济 教 育 保 健 等 常 识 研 究 工 作 讨 论 唱 歌 及 活 动 训 练 时 间 为 1 个 月, 公 民 训 练 届 满, 即 着 手 组 织 公 民 服 务 团 公 民 服 务 团 由 全 体 村 民 组 成, 团 员 依 年 龄 分 现 役 预 备 后 备 三 种 其 中, 现 役 团 员 是 公 民 服 务 团 的 基 干, 由 本 村 16 岁 以 上 35 岁 以 下 受 过 相 当 教 育 或 公 民 训 练 的 的 男 女 青 年 担 任 公 民 服 务 团 的 组 织 办 法 是 : 以 保 甲 为 单 位, 每 甲 设 一 甲 团, 每 甲 团 设 团 长 1 人, 政 务 经 济 教 育 保 健 工 作 团 员 各 1 人, 余 为 普 通 团 员 每 保 设 一 保 团, 保 团 设 保 团 长 1 人, 秘 书 1 人 保 团 甲 团 之 间, 设 中 团 长 各 甲 团 政 务 经 济 教 育 保 健 工 作 团 员, 分 别 组 成 政 务 经 济 教 育 保 健 组, 各 组 设 正 副 组 长 各 1 人, 兼 任 乡 镇 建 设 委 员 会 政 务 经 济 教 育 保 健 股 干 事 保 团 长 秘 书 各 组 正 副 组 长, 均 由 选 举 产 生 乡 镇 公 民 服 务 团 成 立 后, 即 开 始 召 集 公 民 大 会 选 举 乡 镇 建 设 委 员 会 委 员 公 民 大 会 是 全 村 公 民 行 使 政 权 的 组 织, 具 有 选 举 罢 免 乡 镇 建 设 委 员 会 委 员 复 决 乡 镇 建 设 委 员 会 议 案 向 乡 镇 建 设 委 员 会 提 出 创 制 案 议 决 乡 镇 建 设 委 员 会 提 出 的 预 算 及 决 算 等 项 职 权 乡 镇 建 设 委 员 会 委 员 选 举 过 程 为 :1 组 织 公 民 大 会 临 时 办 事 处, 筹 备 一 切 选 举 事 宜 如 调 查 公 民 人 数, 补 行 公 民 宣 誓 登 记, 编 写 投 票 人 名 簿, 分 配 选 举 会 场 上 职 务 人 员, 作 宣 传, 贴 标 语, 布 置 会 场, 拟 具 标 识 章 则, 拟 定 选 举 时 期, 呈 报 县 政 府, 预 备 选 举 票 及 应 用 表 册 等 2 实 行 选 举 届 时 鸣 锣 敲 钟, 通 知 公 民 到 会 选 举, 办 事 处 职 员 分 别 负 责 招 待 开 票 勘 票 唱 票 记 票 收 票 计 算 等 项 工 作 3 当 选 人 开 会, 选 举 主 席 副 主 席, 建 设 委 员 会 正 式 成 立 至 1935 年 10 月, 定 县 21 个 表 证 示 范 村 的 公 民 服 务 团 和 乡 镇 建 设 委 员 会 均 告 成 立 由 于 各 村 尚 未 举 办 保 甲, 故 各 乡 镇 公 民 服 务 团 暂 时 没 有 保 甲 组 织, 原 称 保 团 长 为 团 长, 甲 团 长 为 分 团 长 通 过 表 证 示 范, 实 验 县 取 得 了 县 政 下 层 机 构 的 建 设 经 验 于 是 县 政 府 通 令 全 县 仿 照 示 范 村 设 立 乡 镇 建 设 委 员 会 筹 备 处, 筹 备 期 以 5 个 月 为 限 在 筹 备 期 内, 县 政 府 派 农 村 建 设 辅 导 员 分 赴 各 村 巡 回 视 导, 协 助 进 行 公 民 训 练 待 各 乡 镇 建 设 委 员 会 成 立, 筹 备 处 即 行 撤 销 35 由 于 时 局 恶 化,1936 年 平 教 会 总 会 南 迁 长 沙, 定 县 部 分 乡 镇 的 公 民 服 务 团 和 乡 镇 建 设 委 员 会 最 后 没 有 成 立 36 综 观 抗 战 前 定 县 县 政 机 构 设 计 与 改 造, 可 以 说 是 以 政 治 民 主 为 理 念, 以 提 高 行 政 效 率 强 化 民 众 组 织 为 中 心 内 容, 以 民 众 动 员 抗 日 救 亡 为 基 本 目 标 的 治 理 模 式 这 种 模 式 刚 刚 由 示 范 到 推 广 阶 段, 即 因 日 寇 侵 华 的 加 紧 和 抗 日 战 争 的 爆 发 而 退 出 了 历 史 舞 台 五 定 县 治 理 的 特 点 成 效 与 制 约 因 素 民 国 时 期 的 中 国 社 会 是 一 个 急 剧 变 革 的 社 会, 也 是 一 个 转 型 中 的 社 会 在 乡 村 治 理 方 面, 传 统 的 乡 里 制 度 崩 溃 了, 新 的 乡 村 制 度 急 待 建 立 和 完 善 透 过 民 国 时 期 的 定 县 治 理 变 迁, 我

13 们 看 到 了 一 幅 多 姿 多 彩 的 图 景 : 从 中 央 到 地 方, 从 政 府 到 民 间, 无 不 在 努 力 探 索 新 时 代 的 乡 村 治 理 方 式 定 县 乡 村 治 理 具 有 以 下 几 个 显 著 特 点 : 其 一, 治 理 主 体 多 元 化 国 家 与 乡 绅 是 古 代 中 国 乡 村 治 理 的 二 元 主 体 一 般 说 来, 在 民 国 以 后, 具 有 功 名 的 传 统 乡 绅 逐 渐 消 亡, 接 受 近 代 教 育 的 乡 村 精 英 纷 纷 流 向 城 市, 乡 村 中 的 知 识 精 英 在 乡 村 治 理 中 的 作 用 式 微 国 家 虽 然 仍 在 乡 村 治 理 中 起 着 主 导 作 用, 但 治 理 成 效 低 下, 未 能 使 乡 村 治 理 走 向 善 治 这 引 起 了 不 少 以 救 国 救 民 为 己 任 的 知 识 分 子 的 忧 虑 他 们 以 组 织 社 团, 深 入 乡 村, 俨 然 成 为 推 动 乡 村 变 革 的 主 体 所 有 这 些, 均 在 定 县 治 理 问 题 上 有 所 体 现 乡 村 精 英 是 定 县 乡 村 治 理 的 主 体 之 一, 但 处 于 衰 微 之 中 民 国 以 后, 翟 城 村 自 治 模 式 之 所 以 不 能 在 定 县 全 面 推 广, 一 个 重 要 的 原 因 就 是 普 遍 缺 乏 勇 于 承 担 社 会 责 任 的 乡 村 知 识 精 英 翟 城 村 只 是 一 个 特 例 20 年 代, 翟 城 村 走 向 城 市 的 知 识 分 子 不 断 增 多, 至 30 年 代 同 样 出 现 了 精 英 匮 乏 的 问 题 随 着 米 氏 兄 弟 的 陆 续 亡 故, 翟 城 村 最 后 也 衰 落 下 去, 产 生 了 治 理 危 机 据 统 计, 在 抗 日 战 争 爆 发 前 夕, 翟 城 村 80% 的 农 户 都 参 加 了 道 教 会 门 迷 信 组 织, 另 外 还 有 土 匪 6 人, 赌 棍 10 余 人, 贩 卖 吸 食 毒 品 者 20 余 户, 吸 食 者 100 余 人, 其 中 部 分 人 还 偷 盗 37 所 谓 自 治 模 范 已 经 无 从 谈 起 国 家 仍 然 是 定 县 乡 村 治 理 的 主 导 力 量 定 县 县 政 府 促 动 了 翟 城 村 自 治, 推 动 了 全 县 教 育 发 展, 并 将 国 家 的 自 治 制 度 贯 彻 到 乡 村 社 区 需 要 指 出, 南 京 国 民 政 府 号 称 以 党 治 国, 但 在 定 县 乡 村 治 理 方 面 国 民 党 地 方 党 部 并 没 有 发 挥 主 导 作 用 定 县 全 县 的 国 民 党 党 员 在 1929 年 为 208 人, 其 中 农 民 仅 20 人, 乡 村 中 党 员 十 分 鲜 见 县 党 部 领 导 的 县 区 农 民 协 会 妇 女 协 会 因 经 费 无 着, 活 动 甚 少, 影 响 力 不 大 在 全 面 推 行 乡 村 自 治 的 1930 年, 定 县 党 务 活 动 停 顿 1931 年 定 县 党 务 活 动 恢 复 后, 全 县 的 国 民 党 党 员 已 经 剧 减 为 127 人, 广 大 乡 村 基 本 上 没 有 党 员 38 定 县 的 乡 村 自 治 制 度 完 全 是 由 政 府 推 行 的 民 间 社 团 在 定 县 乡 村 治 理 中 发 挥 了 不 小 的 作 用 平 教 会 的 定 县 实 验 由 点 及 面, 从 翟 城 一 村 到 定 县 一 区, 再 到 全 县, 深 刻 影 响 了 定 县 农 民 生 活 1933 年 以 后, 平 教 会 与 政 府 合 作, 在 定 县 治 理 中 发 挥 了 更 大 的 作 用 其 二, 制 度 设 计 多 样 多 变 民 国 时 期 中 国 从 中 央 到 地 方 出 台 的 乡 村 治 理 方 案 和 制 度 设 计, 种 类 繁 多 易 变 定 县 乡 村 治 理 也 突 出 地 表 现 出 了 这 一 特 点 南 京 国 民 政 府 初 期, 即 使 颁 布 了 国 家 统 一 的 乡 村 自 治 制 度, 翟 城 村 精 英 仍 然 建 构 本 村 的 自 治 制 度, 并 使 之 凸 显 全 民 政 治 的 色 彩 新 的 翟 城 村 自 治 制 度 设 计 主 要 包 括 以 下 内 容 : (1) 设 村 民 会 议, 以 之 为 全 村 最 高 权 力 机 关 (2) 村 民 会 议 下 设 村 政 会 议 在 村 民 会 议 闭 幕 后, 由 村 政 会 议 代 行 其 一 切 职 权 村 政 会 议 由 村 治 创 办 人 村 长 佐 及 各 街 长 闾 长 男 女 高 小 校 长 各 邻 长 ( 只 参 加 扩 大 会 ) 等 组 成 以 上 人 员 互 推 主 席 一 人, 总 理 会 务, 每 月 开 会 一 次, 一 切 村 务 均 由 该 会 议 决, 再 交 执 行 机 关 施 行, 如 遇 有 临 时 事 件, 由 主 席 召 开 临 时 会 (3) 村 政 会 议 下 设 执 行 委 员 会 ( 村 公 所 ), 由 村 长 佐 及 村 政 会 议 主 席 等 9 人 组 成 它 除 执 行 村 政 会 议 议 决 的 案 件 外, 还 指 挥 各 闾 邻 长 进 行 各 项 自 治 事 务 (4) 执 行 委 员 会 附 设 : 掌 合 作 社 储 蓄 会 等 经 济 事 务 的 因 利 协 会 掌 警 务 及 禁 烟 禁 赌 事 项 的 公 安 协 会 掌 村 教 育 事 务 的 教 育 协 会 掌 公 共 事 业 建 设 事 项 的 建 设 协 会 掌 农 业 改 进 及 生 产 增 高 等 事 项 的 农 林 协 会 掌 出 纳 事 务 的 财 政 专 员 39 平 教 会 在 定 县 也 根 据 调 查 研 究 结 论 不 断 充 实 平 民 教 育 的 内 容, 其 乡 村 治 理 制 度 设 计 在 不 断 创 新 中 发 展

14 定 县 县 政 府 在 南 京 国 民 政 府 初 期 首 先 是 按 照 国 家 法 律, 推 行 以 直 接 民 权 为 理 念, 以 民 主 选 举 民 主 监 督 民 主 决 策 为 中 心 内 容 的 乡 村 自 治 制 度 继 而 在 河 北 县 政 建 设 研 究 院 成 立 后, 接 受 平 教 会 的 指 导, 进 行 县 政 改 革 实 验, 推 行 以 公 民 服 务 团 为 基 础 的 全 新 的 乡 村 治 理 制 度 直 到 抗 日 战 争 爆 发, 定 县 乡 村 治 理 制 度 也 没 有 划 一 其 三, 治 理 成 效 的 差 异 性 定 县 不 同 的 治 理 主 体 取 得 的 乡 村 治 理 成 效 不 同 南 京 国 民 政 府 成 立 后, 定 县 县 政 府 所 推 行 的 乡 村 自 治 制 度 在 实 践 中 流 于 形 式, 没 有 什 么 成 效 可 言 平 教 会 通 过 社 会 调 查 发 现 乡 村 问 题 的 症 结 所 在, 通 过 三 大 方 式, 进 行 四 大 教 育 其 治 理 路 径 和 方 案 则 切 合 农 民 的 生 产 生 活 需 要, 促 进 了 定 县 乡 村 各 项 事 业 的 发 展 定 县 乡 村 治 理 成 效 的 差 异 性 也 具 体 体 现 在 村 落 之 间 一 般 说 来, 平 教 会 关 注 较 少 的 乡 村, 治 理 成 效 较 差, 而 平 教 会 关 注 并 投 入 人 力 物 力 较 多 的 乡 村, 如 翟 城 村 高 头 村, 则 治 理 成 效 显 著 1929 年 春 梁 漱 溟 在 考 察 翟 城 村 后 说 : 以 我 们 现 在 所 见, 翟 城 所 负 模 范 村 之 名 是 可 以 相 许 的 他 村 中 三 百 几 十 户 人 家, 据 平 教 会 很 精 细 的 调 查, 几 乎 家 家 都 有 农 家 的 副 业, 如 纺 纱 织 布 种 种 因 此 家 给 人 足 的 一 句 老 话 颇 有 此 景 象 他 村 中 似 乎 是 两 千 上 下 的 人 口, 不 但 学 龄 儿 童 都 在 入 学, 并 且 成 人 ( 妇 女 在 内 ) 亦 没 有 机 会 不 识 字 的 了 这 一 点 更 是 难 得 之 至 年 慕 名 前 往 定 县 参 观 的 中 央 军 校 教 官 平 民 教 育 研 究 团 负 责 人 毛 应 章 惊 叹 : 翟 城 村 的 教 育, 能 发 达 到 如 此 地 步, 恐 怕 中 国 任 何 农 村 都 及 不 上 吧! 翟 城 将 来 在 中 国 地 方 自 治 的 历 史 上, 一 定 可 以 占 最 光 荣 的 一 页 41 尽 管 定 县 各 方 的 治 理 成 效 参 差 不 齐, 但 从 整 体 上 看, 经 过 各 方 的 共 同 治 理, 定 县 乡 村 社 会 出 现 了 某 些 积 极 的 变 化 第 一, 民 主 政 治 建 设 开 始 起 步 二 三 十 年 代, 民 主 政 治 建 设 成 为 全 社 会 普 遍 关 注 的 问 题 一 些 有 识 之 士 提 出 了 系 统 的 乡 村 民 主 自 治 思 想 和 具 体 的 设 计 方 案 42 南 京 国 民 政 府 标 榜 三 民 主 义, 一 度 制 定 了 以 直 接 民 权 为 理 念 的 乡 村 自 治 制 度 在 此 背 景 下, 定 县 县 政 府 将 乡 村 自 治 制 度 在 全 县 范 围 内 加 以 推 行 平 教 会 也 将 乡 村 自 治 确 定 为 公 民 教 育 的 基 本 内 容 之 一, 并 积 极 指 导 了 研 究 村 的 自 治 工 作 尽 管 定 县 的 乡 村 自 治 制 度 与 实 际 运 作 具 有 很 大 距 离, 但 这 不 能 成 为 我 们 否 定 一 切 的 缘 由 在 当 代 中 国, 在 村 民 自 治 建 设 已 历 经 十 余 年 的 今 天, 制 度 与 实 践 两 张 皮 的 乡 村 仍 然 为 数 不 少, 我 们 何 必 苛 责 七 十 年 前 的 中 国 呢? 应 该 承 认, 随 着 定 县 乡 村 自 治 制 度 的 推 行, 农 民 首 次 参 加 了 民 主 选 举, 通 过 选 举 活 动, 选 票 公 民 民 权 等 名 词 刻 入 了 农 民 的 头 脑, 使 农 民 受 到 了 一 次 民 权 主 义 的 洗 礼 这 无 疑 是 近 代 以 来 定 县 乡 村 民 主 政 治 建 设 的 开 端 尤 其 值 得 注 意 的 是, 部 分 妇 女 渐 渐 政 治 觉 醒 长 期 受 封 建 思 想 的 影 响, 占 乡 村 人 口 半 数 的 妇 女 是 男 子 的 从 属 品, 被 排 斥 在 政 治 生 活 之 外 二 三 十 年 代, 一 些 乡 村 妇 女 勇 敢 地 走 出 家 庭, 进 入 女 子 学 校 和 平 民 学 校 女 校 不 少 乡 村 成 立 了 主 妇 会 闺 女 会, 经 过 平 教 会 的 启 蒙, 一 些 妇 女 的 公 民 意 识 逐 渐 形 成 特 别 是 根 据 县 政 府 推 行 的 乡 村 自 治 制 度, 女 性 公 民 与 男 性 公 民 一 样, 可 以 出 席 乡 镇 民 大 会, 并 享 有 选 举 罢 免 创 制 复 决 之 权 通 过 参 加 乡 镇 民 大 会 和 乡 镇 长 选 举 活 动, 部 分 妇 女 初 次 行 使 了 民 主 权 利, 开 始 走 入 乡 村 政 治 生 活 第 二, 乡 村 教 育 得 到 较 快 发 展, 农 民 生 活 有 所 改 善 民 国 肇 建 以 后, 定 县 县 政 府 倡 导 毁 庙 兴 学, 十 分 重 视 发 展 教 育, 逐 渐 形 成 了 比 较 完 整 的 乡 村 学 校 教 育 体 系 平 教 会 到 定 县 后, 创 办 平 民 学 校, 大 力 扫 除 社 会 青 年 文 盲 到 1934 年 6 月, 定 县 岁 的 青 年 中, 文 盲 已 仅 占 39% 其 中, 在 男 性 青 年 中, 文 盲 占 10%; 在 女 性 青 年 中, 文 盲 占 73% 43 这 在 全 国 各 县 中 是 极 为 少 见 的 平 教 会 主 持 的 生 计 教 育 和 科 技 下 乡 活 动 深 受 农 民 欢 迎 平 教 会 通 过 农 作 物 的 改 良 和 推 广, 提 高 了 棉 花 小 麦 白 菜 等 的 产 量 ; 通 过 动 物 的 改 良 和 新 品 种 的 推 广, 较 大 幅 度 的 增 加 了 猪 的 产 肉 量 和 鸡 的 产 蛋 量 各 种 农 村 合 作 社 在 平 教 会 的 倡 导 下 如 雨 后 春 笋 般 建 立 起 来, 加

15 强 了 农 民 互 助, 解 决 了 部 分 农 户 的 燃 眉 之 急 定 县 乡 村 卫 生 保 健 制 度 的 建 立, 提 高 了 农 民 的 生 活 质 量 息 讼 会 保 卫 团 等 组 织 则 在 一 定 程 度 上 稳 定 了 乡 村 生 活 秩 序 当 然, 民 国 时 期 定 县 治 理 的 成 效 只 是 相 对 而 言 的, 并 没 有 整 体 改 变 定 县 乡 村 社 会 的 落 后 面 貌 定 县 治 理 存 在 着 自 治 制 度 与 实 践 脱 节 自 治 组 织 与 自 治 事 业 脱 节 等 许 多 问 题, 远 未 达 到 善 治 造 成 这 种 状 况 的 原 因 是 多 方 面 的, 下 列 两 点 环 境 因 素 尤 其 值 得 注 意 : 一 是 政 局 动 荡 不 安, 缺 乏 稳 定 的 政 治 环 境 二 十 年 代, 民 国 中 央 政 权 更 迭 频 繁, 军 阀 混 战 不 断 定 县 作 为 河 北 重 镇, 屡 受 兵 灾 44 河 北 政 局 不 稳, 定 县 县 长 变 动 尤 如 走 马 灯 一 般 据 统 计,1924 年 1 月 1928 年 9 月, 在 近 五 年 的 时 间, 定 县 县 长 就 有 10 任 之 多, 每 任 平 均 不 足 半 年 南 京 国 民 政 府 取 代 北 洋 军 阀 后, 定 县 虽 然 获 得 了 比 较 稳 定 的 政 治 局 面, 但 旋 即 九 一 八 事 变 发 生, 东 北 军 入 主 河 北, 形 势 突 变 此 后 日 军 加 紧 向 关 内 侵 略, 战 争 乌 云 密 布, 河 北 局 势 日 趋 恶 化, 平 教 会 总 会 被 迫 南 迁 这 种 纷 乱 的 政 治 局 势 使 定 县 治 理 受 到 严 重 影 响, 并 最 终 打 断 了 定 县 县 政 改 革 实 验 二 是 乡 村 破 产 成 潮, 丧 失 坚 实 的 经 济 基 础 二 十 年 代 中 国 连 年 不 断 的 战 乱 使 乡 村 经 济 遭 到 严 重 摧 残 三 十 年 代 初, 在 世 界 经 济 危 机 和 中 国 民 族 危 机 的 冲 击 下, 乡 村 经 济 雪 上 加 霜, 破 产 成 潮 在 这 一 大 背 景 下, 定 县 的 乡 村 经 济 状 况 逐 渐 恶 化 时 人 指 出 : 凡 是 在 华 北 农 村 里 工 作 过 的, 莫 不 感 觉 农 人 生 活 的 困 苦 即 以 定 县 而 言, 农 民 的 生 计 本 来 全 靠 花 生 与 棉 花 两 种 土 产, 因 为 东 三 省 被 强 邻 武 力 侵 占, 花 生 的 销 路 于 是 完 全 丧 失, 原 来 六 七 块 钱 一 袋 的 花 生, 到 去 年 (1932 年 ) 底 连 三 元 钱 都 卖 不 得 又 因 为 津 沪 纺 纱 厂 改 用 美 国 的 原 料, 土 棉 的 出 路 于 是 也 大 受 打 击, 其 它 各 县 也 有 同 样 的 惨 况, 其 它 各 省 恐 犹 有 惨 甚 于 此 者 45 受 到 经 济 的 压 迫, 定 县 大 量 农 民 不 得 不 离 开 眷 恋 的 故 土, 到 外 地 谋 生 1934 年 李 景 汉 就 此 评 论 道 : 定 县 以 生 产 而 论, 至 少 较 以 往 增 加 1/3 无 论 在 物 质 方 面, 在 精 神 方 面, 定 县 都 有 显 著 进 步 按 说 定 县 人 民 应 该 享 福 了, 即 或 不 能 达 到 安 居 乐 业, 家 给 人 足 的 地 步, 亦 可 以 达 到 饱 食 暖 衣, 比 以 前 的 日 子 宽 裕 些 了 可 是 事 实 告 诉 我 们, 近 二 年 来 人 民 大 量 的 移 往 县 外 谋 生 了 定 县 也 不 得 不 随 着 一 般 农 村 经 济 破 产 的 潮 流 转 变 了 46 乡 村 经 济 恶 化, 一 方 面 助 长 了 乡 村 知 识 分 子 的 单 向 流 动 倾 向, 那 些 从 乡 村 走 出, 到 城 市 接 受 现 代 教 育 知 识 分 子 永 远 留 在 城 市, 造 成 乡 村 精 英 匮 乏 ; 另 一 方 面, 乡 村 农 民 终 日 为 生 计 而 忙 碌, 政 治 冷 漠 的 性 格 凸 显 这 对 以 民 主 自 治 为 指 向 的 定 县 治 理, 无 异 于 釜 底 抽 薪 上 述 政 治 经 济 环 境 与 千 百 年 来 形 成 的 农 民 愚 穷 弱 私 四 大 痼 疾 相 互 表 里, 共 同 制 约 着 定 县 乡 村 治 理 的 成 效 善 治 对 民 国 时 期 的 定 县 来 说, 是 可 望 却 不 可 及 的 六 简 短 的 结 束 语 民 国 时 期 的 定 县 治 理 具 有 比 较 突 出 的 实 验 性 质 虽 然 在 当 时 的 历 史 条 件 下 定 县 没 有 也 不 可 能 实 现 善 治, 但 毕 竟 从 治 理 理 念 和 制 度 设 计 上 突 破 了 传 统 的 乡 村 治 理 方 式, 找 到 了 通 往 善 治 的 大 门, 给 当 代 中 国 的 乡 村 治 理 改 革 留 下 了 一 份 可 资 借 鉴 的 历 史 遗 产 ( 一 ) 乡 村 自 治 是 国 家 政 治 民 主 化 的 基 础, 也 是 中 国 乡 村 治 理 现 代 化 的 基 本 路 径 政 治 民 主 化 是 近 代 中 国 的 理 想 和 追 求 如 何 实 现 中 国 的 政 治 民 主 化, 或 者 说 中 国 的 政 治 民 主 化 建 设 应 该 从 何 处 着 手? 二 三 十 年 代, 不 少 知 识 分 子 将 目 光 投 向 乡 村, 寄 希 望 于 乡 村 自 治 何 炳 贤 即 指 出 : 中 国 实 现 平 等 自 由, 首 要 完 成 民 主 的 革 命, 建 树 一 个 民 主 的 国 家 ; 要 建 树 一 个 民 主 的 国 家, 首 要 培 植 民 主 势 力 ; 要 养 成 民 主 势 力, 须 自 地 方 自 治 始 ; 要 实 行 地 方 自 治, 一 方 面 要 训 练 和 组 织 民 众, 一 方 面 要 广 设 小 规 模 的 实 验 室, 以 农 村 自 治 为 推 行 地 方 自 治 的 第 一 步 47 在 他 看 来, 只 有 首 先 对 聚 落 而 居 的 农 民 进 行 自 治 训 练, 使 之 得 到 实 习 运 用 民 权 的 技 能, 才 能 使 中 国 的 民 主 势 力 和 政 治 民 主 化 奠 定 在 稳 固 的 基 础 之 上 南 京 国 民 政 府

16 推 行 地 方 自 治 伊 始, 也 将 乡 村 自 治 视 为 地 方 自 治 的 出 发 点, 厘 定 了 以 直 接 民 权 为 理 念 的 乡 村 自 治 制 度 可 以 说, 以 乡 村 自 治 为 国 家 政 治 民 主 化 之 基 础, 当 时 已 经 成 为 一 种 社 会 共 识 的 确, 没 有 占 全 国 人 口 绝 大 多 数 的 农 民 的 民 主 自 治, 中 国 政 治 民 主 化 就 可 能 成 为 空 中 楼 阁 政 治 民 主 化 是 中 国 乡 村 治 理 现 代 化 的 根 本 标 志 二 三 十 年 代 定 县 以 乡 村 自 治 为 特 色 的 治 理 制 度 正 是 由 于 体 现 了 民 主 理 念, 贯 彻 了 民 主 原 则, 才 与 传 统 的 乡 村 治 理 方 式 根 本 区 别 开 来 乡 村 自 治 是 中 国 乡 村 治 理 现 代 化 的 基 本 路 径, 其 法 律 地 位 的 确 立 是 中 国 乡 村 治 理 史 上 的 里 程 碑 我 们 在 经 历 一 系 列 曲 折, 重 新 推 行 乡 村 ( 村 民 ) 自 治 的 今 天, 应 该 予 之 特 别 关 注 当 代 中 国 的 村 民 自 治 建 设 已 经 进 行 20 余 年, 目 前 还 仅 有 中 华 人 民 共 和 国 村 民 委 员 会 组 织 法, 而 没 有 村 民 自 治 法 由 以 行 政 村 为 单 位 的 村 民 自 治 向 乡 镇 自 治 提 升 更 无 法 可 依 这 种 立 法 滞 后 严 重 制 约 中 国 乡 村 民 主 政 治 的 发 展 我 们 应 该 借 鉴 民 国 时 期 的 乡 村 自 治 法 律 法 规, 完 善 中 国 目 前 的 乡 村 自 治 法 律 制 度, 解 决 村 民 自 治 向 乡 镇 自 治 提 升 的 法 律 问 题, 不 断 推 进 中 国 的 政 治 民 主 化 ( 二 ) 乡 村 自 治 是 一 个 长 期 而 艰 巨 的 系 统 工 程 乡 村 自 治 作 为 国 家 规 划 的 乡 村 政 治 变 迁, 是 一 种 全 新 的 乡 村 政 治 制 度 它 不 仅 需 要 宏 观 的 国 家 法 律 政 治 经 济 环 境, 也 需 要 微 观 的 乡 村 社 会 环 境 中 国 广 大 农 民 数 千 年 来 生 活 在 社 会 的 底 层, 形 成 了 愚 穷 私 弱 四 大 痼 疾 这 种 状 况 不 是 朝 夕 之 间 可 以 改 变 的 在 经 济 文 化 落 后 的 乡 村 通 过 推 行 现 代 自 治 制 度 而 实 现 善 治, 无 疑 是 一 项 长 期 而 艰 巨 的 任 务 任 何 认 为 只 要 颁 布 法 律 就 可 使 乡 村 自 治 一 蹴 而 就 的 思 想, 都 是 不 切 实 际 的 幻 想 南 京 国 民 政 府 初 期, 定 县 县 政 府 在 推 行 乡 村 自 治 的 过 程 中 存 在 着 重 自 治 组 织 而 忽 略 发 展 自 治 事 业 的 倾 向, 使 乡 村 自 治 只 有 组 织 的 形 式 而 无 多 少 实 际 的 内 容 平 教 会 在 定 县 则 通 过 三 大 方 式, 进 行 四 大 教 育, 取 得 了 综 合 治 理 的 显 著 成 果 定 县 治 理 经 验 表 明, 没 有 经 济 的 发 展 教 育 的 进 步, 政 治 建 设 必 是 空 谈 ; 乡 村 自 治 如 果 不 与 经 济 文 化 教 育 的 发 展 相 联 系, 就 不 能 引 发 农 民 的 共 鸣 和 积 极 参 与, 村 民 自 治 定 会 流 于 形 式 乡 村 自 治 应 该 是 一 个 全 方 位 的 乡 村 建 设 系 统 工 程 农 民 是 乡 村 社 会 的 主 人 乡 村 治 理 走 向 善 治, 归 根 到 底 有 赖 于 农 民 自 身 素 质 的 提 高 和 公 民 观 念 的 形 成 这 不 仅 需 要 国 家 从 法 律 上 明 确 农 民 在 乡 村 自 治 中 的 公 民 权 利 和 义 务, 更 需 要 实 实 在 在 的 公 民 教 育 活 动 因 为, 对 于 普 遍 缺 乏 社 会 主 体 意 识 的 农 民 群 体, 不 切 实 加 强 其 公 民 教 育, 不 根 本 改 变 其 传 统 观 念, 不 帮 助 农 民 认 识 自 己 的 社 会 主 人 翁 地 位, 就 不 会 有 农 民 的 政 治 自 觉, 就 不 会 有 真 正 的 村 民 自 治 民 国 时 期 定 县 在 公 民 教 育 方 面 做 了 大 量 工 作, 取 得 了 一 定 的 成 绩 这 一 点 是 我 们 今 天 推 行 村 民 自 治 所 忽 视 的, 尤 其 值 得 我 们 借 鉴 Reforms of Country Governance in period of 20s and 30s: Example of Ding Xian in Hebei Province LI De-fang Abstract: This article analyzes the reforms of country governance in period of 20s and 30s with the example of Ding Xian in Hebei province. It will be useful to learn from that for country governance reform of China today. Key words: Governance Country Dian Xian 李 景 汉 : 定 县 社 会 概 况 调 查 中 华 平 民 教 育 促 进 会, 李 景 汉 : 定 县 农 村 借 贷 调 查 中 国 农 村 第 1 卷 第 6 期 1935 年 3 月

17 李 济 东, 晏 阳 初 与 定 县 平 民 教 育 石 家 庄 : 河 北 教 育 出 版 社, 米 迪 刚 尹 仲 材, 翟 城 村 北 京 : 中 华 报 社, 中 国 大 事 记, 东 方 杂 志 第 12 卷 第 9 号 1915 年 9 月 10 日 16 京 兆 尹 拟 试 办 模 范 村 制, 大 公 报 1916 年 1 月 16 日 定 县 地 方 自 治 概 况 调 查 报 告 书 河 北 省 县 政 建 设 研 究 院, 晏 阳 初 全 集 第 1 卷 长 沙 : 湖 南 教 育 出 版 社, 转 引 自 秦 炎 : 地 方 自 治, 第 页 中 央 陆 军 军 官 学 校, 中 国 国 民 党 第 五 次 全 国 代 表 大 会 内 政 部 工 作 报 告, 革 命 文 献 第 71 辑, 第 263 页 台 北 : 中 国 国 民 党 中 央 委 员 会 党 史 委 员 会, 胡 次 威 : 民 国 县 制 史, 第 114 页 上 海 : 大 东 书 局,1948; 革 命 文 献 第 71 辑, 第 页 河 北 省 政 府 委 员 会 在 1935 年 8 月 召 开 第 56 次 谈 话 会, 拟 定 了 各 县 改 革 自 治 组 织 实 行 保 甲 制 度 计 划 大 纲, 要 求 各 县 放 弃 自 治 工 作, 改 办 保 甲 见 河 北 民 政 月 刊 第 2 期, 1935 年 9 月 35 以 上 参 见 晏 阳 初 陈 筑 山 : 定 县 实 验 区 工 作 概 略, 晏 阳 初 全 集 第 1 卷, 第 页 36 郑 大 华 : 民 国 乡 村 建 设 运 动, 第 260 页 北 京 : 社 会 科 学 文 献 出 版 社, 翟 城 村 情 况 介 绍, 定 州 市 档 案 馆, 历 史 档 案 第 57 卷 38 参 见 中 国 国 民 党 河 北 省 党 务 整 理 委 员 会 : 中 国 国 民 党 河 北 省 党 务 统 计 报 告,1932 年 2 月 河 北 省 档 案 馆, 全 宗 号 611, 目 录 号 1, 案 卷 号 冷 隽 : 地 方 自 治 述 要, 第 页 北 京 : 正 中 书 局, 梁 漱 溟 : 北 游 所 见 纪 略, 村 治 月 刊 第 1 卷 第 4 期,1929 年 6 月 41 毛 应 章 : 定 县 平 民 教 育 考 察 记, 第 85 页 87 页 南 京 : 拔 提 书 店, 李 德 芳 : 试 论 南 京 国 民 政 府 初 期 的 村 治 派, 史 学 月 刊 2001 年 第 2 期 45 陈 志 潜 : 如 何 敲 击 农 民 的 健 康 问 题, 教 育 与 民 众 第 4 卷 第 8 期,1933 年 4 月 47 何 炳 贤 : 地 方 自 治 问 题, 第 127 页 上 海 : 北 新 书 局,1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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