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年期癌症病例分享 Case sharing of advanced cancer in elderly 胡卡 HU Ka ( 香港中醫學會廣州中醫藥大學香港校友會 ) [ 摘要 ] 目的晚期癌症的治療效果一般不理想, 老年患者臟器功能老化, 基礎疾病多, 患癌後常有手術禁忌症或不耐受放化療, 故要探索對這類患者合適的治療方法 方法回顧 6 例老年晚期癌症患者的中醫治療經過, 進行總結分析 結果在中醫治療下,6 例病人的癌症進展都受到抑制, 健康狀態得以改善, 獲得了良好的生存質素 ; 3 例已獲得了長期的生存 結論老年晚期癌症患者選擇中醫治療可獲益, 值得推薦 [ 關鍵詞 ] 老年 ; 晚期癌症 ; 中醫治療癌症的發病近年來有增多的趨勢 隨着人類壽命延長, 人口老化, 癌症在老年人群中已成為常見病 老年人臟腑機能衰退, 多伴有慢性疾病如糖尿病 高血壓 心臟病等, 得癌症後或有手術禁忌症, 或不能耐受放化療, 難以接受常規的西醫抗癌治療 我們在臨床中觀察到, 一些確診為晚期癌症的老年患者, 因為身體條件未能接受手術或放化療 然而在長期的中醫治療下, 癌症的發展受到控制 病情穩定, 獲得了良好的生活質素和較預期長的生存期 在此選取部分病例分享和討論 病例 1( 病歷編號 :5588) 黃女士,85 歲 初診時間:2013.12.10 因左足及大腿疼痛 3 年餘就診 患者 2-3 月前曾中風, 近日出汗 頭暈 無力起床, 次日起床後緩解 去年 12 月初接受西醫 MRI 檢查, 體檢時發現右乳有腫塊 5 釐米 患者自訴右乳腫塊已有 3 年逾, 逐漸增大, 偶見發熱疼痛 活檢報告為浸潤性導管癌 就診時左足及大腿側疼痛, 眠差, 入睡困難 納可 大便隔日一行 小便量少 須口服降血糖 降血壓藥 降膽固醇藥等 電腦正電子掃描報告如圖 1 圖 2, 右乳房病灶見圖 3.
中醫診斷 :1 乳癌 2 痺症 ( 乳癌骨轉移 ); 辨證 : 肝腎兩虛 瘀毒內蘊 ; 治療原則 : 補益肝腎解毒化痰散結通絡處方 : 五指毛桃 茯苓, 白朮, 陳皮, 青皮, 獨活, 王不留行, 黃芪, 蒲公英 生半夏, 生地, 拔契, 杜仲, 牛膝, 川芎, 等藥加減, 并服用蟲草菌絲體膠囊等 配合針灸治療 : 取穴百會 曲池 足三里 三陰交 腎腧 環跳等 治療後乳房腫痛減輕, 腰腿痛舒緩, 大便通暢, 睡眠改善, 可如常生活 右乳房的病灶不斷縮小, 已接近正常膚色 末診記錄 :2016 年 6 月 11 日, 精神好, 腰腿痛較前減, 納眠可, 便稍難 生活自理
乳房病灶見圖 3 4 5
按 : 本病例做了磁共振 正電子掃描檢查, 有病理診斷等資料, 根據 中醫臨床治療指南釋義 腫瘤疾病分冊 ( 下文簡稱 指南 ), 符合晚期乳腺癌的診斷 西醫曾建議進行手術切除乳癌, 及後續放化療 病人家屬擔心老人手術出現併發症或手術後不能恢復目前生活狀態, 經考慮後拒絕手術及放化療而求診中醫 屬其辨證分型屬 指南 中的熱毒蘊結和肝腎陰虛證, 晚期以補為主, 運用了滋補肝腎 清熱解毒 活血化瘀治法處方用藥 配合針灸及西醫的內分泌治療和注射雙磷酸鹽製劑, 取得了明顯的治療效果 自發病後已有兩年半良好的生活質素, 繼續治療中 病例 2( 病歷號 5535) 羅女士,87 歲 2013 年 10 月因腹痛伴黃疸就診 患者 2013 年 9 月因腹痛入院後發現膽管阻塞, 西醫給予通膽管治療 ;2013 年 10 月再次因腹痛入院,PET-SCAN 檢查發現胰頭腫瘤 (2.5 3.0cm),
未能手術切除腫瘤, 內置膽管體外引流 家屬轉述病人在插管後有肺積液 就診時面黃, 身黃, 插管傷口疼痛, 腰痛, 口乾口苦, 左側肢體無力, 吞嚥不適, 眠可, 納差, 二便可, 背着引流管袋 患者 7 年前曾中風, 并患有地中海貧血, 心肌肥大 中醫治療給予利膽退黃, 健脾化濕, 選用茵陳蒿湯合補陽還五湯加減 ( 免煎沖劑 ) 所用藥物有茵陳篙 大黃 梔子 黃芪 赤芍 豆蔻 雞內金 郁金 莪朮柴胡 茯苓 白朮, 白花蛇舌草 半枝蓮等, 治療過程曾加入魔芋等藥, 咳嗽痰多時, 加甘草 黃芩 烏梅 乾薑 大棗等 患者服藥一周後, 身黃面黃狀況開始減輕, 腹痛等全身症狀好轉, 體力增 3 周後西醫檢查肺積液已完全吸收 在中醫治療 5 個月後,2014 年 3 月 8 日, 西醫評估認為病情穩定, 為病人拔去引流管 拔管後病人傷口疼痛漸減至幾乎消失, 患者生活質素明顯提高 在中醫的維持治療下, 患者胃納不斷改善, 精神狀態體力都恢復較好, 可自理生活至 2015 年底 因再次中風入院中斷服中藥 現仍生存, 居護養院 按 : 本病例根據症狀體徵 PET 檢查結果, 符合 指南 中胰腺癌的診斷 患者老年體弱, 不能手術切除, 只接受了減黃引流插管 手術過程還誤傷導致肺積液 證屬肝膽濕熱及正虛邪戀, 治以益氣扶正 化瘀消積 清利濕熱 按照 指南 指引 : 胰腺癌疾病進展快 藥物療效差, 選藥上應遵循急則治其標原則, 首診重用了茵陳蒿湯 半枝蓮清熱利濕為主, 輔以健脾理氣 ; 黃疸消退繼而扶脾補虛, 兼治全身 患者服中藥後退黃明顯, 疼痛減輕, 全身症狀改善, 以致後來可以拔除引流管 說明中藥在疏通膽管 抑制腫瘤 增強患者體質方面都發揮了作用 雖然未能根治腫瘤, 但已改善了生存質量, 延長了生存期 病例 3( 病歷編號 :0923) 王先生 92 歲,2013 年 7 月因咯血痰初診 患者 2012 年 11 月開始出現痰中帶血絲 2013 年 1 月 PET-SCAN 發現肺腫瘤,3 月再次 PET-SCAN 顯示腫瘤增大 4 月再次因痰中有血入院, 西醫因其年紀大 有心臟病等, 沒有進行抗腫瘤治療, 僅給了止血藥 就診時痰中有血塊, 晨起出血多, 伴足腫 長期服用服心臟藥, 前列腺藥等 中醫辨證為氣陰兩虛, 痰瘀內阻, 血絡受損, 治療給予益氣養陰 化痰通絡止血 兼顧養心安神 用生脈飲 炙甘草湯合二陳湯 魚腥草 北杏 栝樓等加減 加入中藥治療後咳血減少至停止出血, 納可便隔日, 足腫反復但較前好轉 精神好可出外進餐及遊玩 2015 年 1 月中因感冒入院, 家人述患者服用 特敏福 幾日後離世 自診斷肺癌後未受放化療及手術之苦, 有 1 年半的良好質素生活 病例 4( 病歷編號 0233) 盧女士,75 歲 初診日期 1999 年 5 月 27 日 1999 年發現肺癌 ( 右上肺 ), 手術前再檢查發現腫瘤已擴散, 取消手術 西醫囑其出院找中醫試試, 預期有 3-6 月生存時間 既往病史患有心臟病, 高血壓, 糖尿病口服降糖藥, 腦腫瘤須常服止暈止嘔藥 初診見胸痛 痰多氣促, 不可平臥, 頭暈作嘔, 虛弱無力須旁人攙扶就診 中醫診斷 : 肺癌 肺積 辨證 : 氣陰兩虛 瘀毒內結 治以益氣養陰 化痰散結 解毒祛瘀 藥用六君子湯 生脈飲 橘紅 蜂房 葶藶子 大棗 山慈菇等等, 并囑其自購鶴蟾片服用 服中藥 9 個月後腫瘤科複診, 西醫告訴病人腫瘤仍在增大 ; 繼續服中藥每天 1 劑 直至 1 年多後西醫複診, 告訴病人腫瘤沒有再增大 改服每兩天 1 劑中藥 治療 3 年後病人約 2-3 月來診, 服藥量減少 持續服藥至 2007 年 以後因尿道炎 骨折等曾再來診 近期已 3 年未診, 寫本文時電話隨訪, 仍健康生存 ( 今年 90 歲 ) 按 : 肺癌是男性中最為常见的腫瘤之一, 并且在女性中的发病率也逐年上升, 发病率和死亡人數均為全球首位 指南 認為 : 它是一種全身屬虛 局部屬實的疾病 本人認為它將會是年長人群的常見病 隨着生物科學 醫療科技的發展, 肺癌的治療已增添了許多新方法和藥物 指南 提倡 綜合治療 與 個體化治療 相結合的原則 根據患者的腫瘤分期及病理狀況採用手術 化療 放療 靶向治療 中醫藥治療等多種手段進行綜合治療 以上兩病例因為種種原因沒能運用以上西醫方面的手段控制腫瘤 但通過對長期地服用中藥, 也可帶瘤生存 有良好的生活質素和生存期 病例 5( 病歷編號 :6145) 何女士,72 歲 初診日期 :2015/05/02 患者 1 年前開始出現便秘, 未詳細體檢 ; 2015 年 2 月 7 日因腹痛入院, 診斷腸癌 2 月 18 日接受手術切除腫瘤, 術中發現腫瘤已破潰 ( 瘤體 4.5cm), 流膿并侵蝕大腸, 膀胱 術後診斷大腸癌, 淋巴轉移 術後 1 月餘突然出現右手足麻木不利 言語不利, 診斷為中
風 就診時言語不清 嗜睡, 不能對答 納呆, 大便靠造口, 小便調, 夜尿 2-3 次 / 日 既往史 : 肺部纖維化 ; 高血壓 糖尿病 高血脂症 現服阿斯匹林 胃藥 糖尿藥 降血脂藥 手術後沒有放化療 中醫辨證為氣虛血瘀 濕毒內蘊 治以益氣化瘀 祛濕解毒通絡 藥用 : 六君子湯 補陽還五湯 白花蛇舌草 蒼朮 葛根 拳參 貓人參等, 加上針灸治療 一年來精神 體能明顯進步, 現行動稍緩慢, 對答清楚, 生活自理 可出外飲茶 飲宴及旅行 ( 家人陪同 ) 末診日期:2016/06/07, 暫未發現腫瘤復發跡象 病例 6( 病歷編號 6329) 鄧先生,76 歲 2015 年初因貧血就醫發現結腸癌,2015 年 3 月手術切除 同年 10 月 PET-CT 發現肝轉移 (6 病灶 ), 最大的 2.7 釐米 2015 年 10 月 24 日初診 症狀見大便不暢,2-3 日一行, 有便意, 排不淨, 偶見每日 2-3 次 眠易醒, 納可, 小便調 矢氣多 雙耳聽力下降, 左耳較重 皮膚癢, 口乾口苦 偶見心痛 晨起頭暈 既往史 : 皮膚癌 ( 鼻 ) 術後 3 年 高血壓, 糖尿病, 高膽固醇, 前列腺肥大, 均須服藥 近日覆診發現糖尿病導致左眼黃斑萎縮 多年前有膀胱結石手術史 診斷肝轉移後拒絕西醫化療及靶向治療而來求診 中醫辨證為瘀毒內結 脾腎不足, 治以逐瘀攻毒, 兼調補脾腎 藥用葛根芩連湯 大黃 虎杖 半枝蓮 黃芪 生地 烏梅等 服用中藥後可每天排通, 皮膚癢 口乾苦症狀消失, 納佳, 體力好轉 最近血液檢查顯示癌胚抗原指數由今年 1 月的 80 下降至 68, 仍有神疲 時頭暈 偶大便裏急後重或腸鳴腹瀉, 繼續治療中 按 : 大腸癌是發率僅低於肺癌的常見癌病 指南 提出 : 結腸鏡或手術的病理診斷是診斷大腸癌的金標準 大腸癌的治療強調手術為主的綜合治療 以上兩位患者都完成了腫瘤切除手術 ; 例 5 患者手術中發現腫瘤破潰, 接受術後輔助化療可減少腹腔播撒轉移的可能性 例 6 患者結腸癌術後肝轉移, 也是應常規化療 但兩位病人都沒有選擇化療 例 5 接受中醫治療後的結果顯示, 中藥和針灸對患者的腫瘤康復 中風康復都起到了積極的作用 例 6 患者雖然治療時間不長, 也看到了改善症狀 穩定病情的效果 驗證了 指南 提倡中醫藥治療應貫穿大腸癌治療全程的臨床價值 中醫藥治療有助於術後 治療後機體平衡的恢復, 降低腫瘤的復發轉移率, 中醫藥治療可以緩慢控制腫瘤, 減輕臨床症狀, 提高生活質量, 延長生存時間 因此, 對這類未能接受放化療的患者, 發揮中醫在治療腫瘤上辨證與辨病相結合的優勢, 給予長期的中醫治療可令患者獲益 討論以上病例的共同特點是年紀偏大, 發現癌症時已屬晚期, 無法或拒絕接受西醫常規的抗癌治療 然而, 在中醫的治療下, 患者的疾病發展受到一定控制, 整體健康水平得到改善, 患癌後仍可有較好的生存質量和較預期延長的生存期, 甚至是長期的無病生存狀態 充分體現了中醫藥 針灸治療對老年晚期腫瘤患者的治療價值 癌症是全身疾病的局部表現, 常常累及多個器官和系統 目前治療癌症的主要手段有手術 化療 放療及靶向治療 免疫治療等等 老年人臟腑功能衰退, 多患有慢性病 患癌如果接受手術, 易元氣大傷, 變生他症 而對放療或化療, 常常不能耐受或接受放化療後身體虛弱多病, 生活質量大受影響 或在治療過程中產生嚴重的併發症 也有機會因為手術 放化療導致身體免疫功能低下, 發生癌症的復發 轉移或產生另一種癌病 近年快速發展的標靶治療 免疫治療, 為癌症病人帶來了新的希望, 但其副作用或昂貴的治療費用往往令老年癌症患者卻步 中醫藥抗癌有悠久歷史和豐富經驗, 治療腫瘤注重整體與局部的關係, 在調節全身機體功能 改變患者患癌的體質或針對局部腫瘤都有獨特之處 無論在對於癌症的康復治療 維持治療 姑息治療等方面都可以發揮積極的作用 對於老年病 老年癌症患者的治療, 中醫辨病與辨證相結合, 既抑制腫瘤又改善體質, 兼治原有的慢性病 對老年癌症患者的治療非常合適 不但副作用少, 並且遠期療效好 通過中醫藥的辨證調理 保健身體, 甚至可以減少發生另外一種腫瘤的機會, 值得推薦 針刺 艾灸的保健治病 防癌 抗癌作用是近年研究的熱點, 在治療老年腫瘤方面很有優勢 對於一些基礎疾病多, 須長期服用多種西藥的晚期癌症病人, 在某些階段僅僅運用針刺 艾灸也可達到改善症狀 控制病情發展的目的 在以上的病例已略有反映, 值得研究和發揚
隨着現代醫學的進步, 充分利用已知的方法來預防和治療癌症, 有 1/3 的惡性腫瘤可以通過改變生活方式等 方法有效預防 ;1/3 的惡性腫瘤經早期診斷 早期治療可以獲得治癒 ;1/3 的惡性腫瘤依靠綜合治療能達到延長 生存期 改善生活品質的目的, 這已成為國際社會的廣泛共識和明智選擇 參考文獻 : [1] 花寶金. 中醫臨床治療指南釋義. 腫瘤疾病分冊 [M]. 中國中醫藥出版社, 北京 :2015 年 8 月第一版. ( 編委 : 蔡潤才審校 2016.09.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