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 錄 縣長序... 1 局長序... 5 議程表... 7 大會專題演講 媽祖信仰研究給民間宗教研究的啟示 張 珣... 11 會議論文 廈門島的媽祖廟與媽祖稱呼的起源 關於媽祖之稱起源的一個假說 徐曉望... 29 媽祖信仰與臺灣地名研究 對澎湖 臺南有關媽祖地名的分析 陳名實... 55 天后信仰與香港廟宇的特色 游子安... 75 第一場開放討論... 109 媽祖與地方社會 以 2004 年慶祝天后聖母千秋寶誕暨 媽祖 靈身巡幸檳威海陸大典為例 蘇慶華... 113 戲曲創作中媽祖形象的選擇分析 以國光劇團 媽祖 為例 徐亞湘... 141 從文化資產的觀點看台灣的媽祖信仰及其有關文物 謝宗榮... 161 第二場開放討論... 203
麥寮拱範宮的歷史調查與研究 卓克華... 209 從區域性聯庄組織探討媽祖在台灣民間信仰的號召力 以中壢仁海宮為例 謝瑞隆... 259 從進香到觀光與身體實踐 戰後的大甲媽祖進香 洪瑩發... 287 第三場開放討論... 329 媽祖祭祀儀式中迎享送神辭初探 林國平... 335 信仰與教化 清代臺灣媽祖碑記的一種解讀 王志宇... 367 第四場開放討論... 411 綜合座談... 417 活動紀實照片... 423
序 1 縣 長 序 廟會文化是臺灣社會深具特色的民俗展現 在臺灣 媽祖是民間重 要且普遍信仰的神祇 從臺灣的媽祖信仰及其進香路線的反向來探討 也反映了先民移墾的艱辛過程與社會文化 保留原味才能越界 節慶活動若只看到一系列展演活動的表面 未能思考其背後所隱含代表的歷史文化 社會風俗及信仰價值 則將失 去對其的感動與其存續的意義 臺中縣大甲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為一結 合宗教 民俗與藝術的文化節慶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作為文化節 七大主軸活動壓軸 承肩著相關知識彙集 研討與展望的使命 也引領 大家共同探討宗教慶典活動對地方文化 社會 經濟層面的重要意涵與 影響 今年度研討會以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 為主題 規劃 媽祖文 獻與文物 媽祖與地方社會 媽祖與華人社會 媽祖與民間信仰 四大主軸 邀請到國內外近 30 位學者專家與會 會中並有 11 篇論文正 式發表 分別從文化資產 文獻 戲曲 開發史 以及有來自中國大陸 香港與馬來西亞的學者跟我們共同探討媽祖信仰在華人社會的傳佈 相 關活動與對地方社會的影響 實具豐富性與意義 仲生在此十分感謝本 縣文化局同仁及策劃執行單位逢甲大學歷史與文物研究所師生在這段 期間的用心與投入
2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仲生期望藉由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的辦理 深化媽祖節慶活動之文 化意涵 與國際文化進行交流與對話 累積具有特色的媽祖信仰文化資 料 以作為未來建立相關資料庫中心的基礎 也藉此創造議題 鼓勵更 多人參與媽祖學文化的研究 發揚媽祖信仰文化的意義 更進一步形塑 地方文化之特色 使地方文化能與觀光產業結合 營造融入地方生活的 無形文化資產 發展整體性的文化觀光產業 臺中縣縣長
序 3 Preface from the Magistrate Temple fair culture is a characteristic custom in Taiwan s society. In Taiwan, Mazu is an important as well as a popular goddess. Faith in Mazu and the pilgrimage route reflect the early settlers trailblazing spirit, vibrant culture and social customs. Breakthroughs are based on the fulfillment of the original concept. If festivals are interpreted only through the superficial activities, and without knowledge of the underlying history, culture, social customs and supporting spiritual values, the touching moments and their significance, which have been lovingly handed down, will be lost. Taichung County Mazu International Festival is a cultural festival integrating religion, customs and art. The International Conference of Dajia Mazu is the last but most important event; it is entrusted with the mission of compiling relevant knowledge, holding discussions and outlining future development. As a result of the festival and activities, the public is led to reflect on the significance and influence of religious festivals on local cultures, society and the economy. The conference this year takes Mazu, Folk Belief and Relics as its theme, with four main sub-themes: Mazu academic literature and historical relics, Mazu and local culture, Mazu and Chinese society and Mazu and Folk Belief. The conference invites nearly 30 domestic and foreign scholars and specialists; 11 research papers will be also officially publicized,
4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discussing the propagation of the faith in Mazu, relevant activities and its impact on local society from the perspectives of cultural assets, literature and Taiwan s historical development. This significant achievement could never have been reached without the contributions of scholars from mainland China, Hong Kong and Malaysia. I am very grateful for the staff of the Cultural Affairs Bureau and the organizer, students and teachers from the Graduate Institute of History and Historical Relics, Feng Chia University. I sincerely hope that the conference will deepen the cultural understanding and appreciation of Mazu festivals and improve the cultural exchange and dialogue with other countries. The data concerning religious faith in Mazu will thus be accumulated as a foundation for establishing a database center in the future. It is also expected that the issue will encourage more people to participate in the research on Mazu and promote the cultural significance of Mazu faith. Besides, the festival is also meant to offer further space for the local cultures to develop, while integrating local cultures with tourism by connecting local life to the invisible but precious cultural assets of Taiwan. Huang Chung-Sheng Magistrate of Taichung County
序 5 局 長 序 美好的在地節慶能體現文化之美 成為凝聚廣大信眾對於這塊土地 與文化認同的一股力量 也讓豐富的民俗文化代代相承 臺中縣大甲 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藉由著民間宗教信仰凝聚公部門之力量 帶動縣 民向心力與互動 強化媽祖遶境活動之文化深度內涵 擴大宗教活動參 與廣度 形塑台灣城鄉新魅力 臺中縣大甲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以七大主軸 信仰文化 武藝 文化 戲曲文化 產業文化 藝術文化 觀光旅遊文化 學術文化 來 展現臺中縣特色文化 藉由七大主軸來帶動相關觀光旅遊 宗教朝拜 藝術展演 學術研究 地方產業再升級等各項活動 引發文化經濟效益 帶動地方產業發展 提升臺中縣國際競爭力 本縣每年配合大甲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所辦理的 媽祖國際學術研 討會 多年來持續結合學術專業 民間團體的力量 來深化媽祖信仰 的文化意涵 期冀能藉由各種多元議題的討論 與時俱進充實學術文化 累積 讓 臺中縣大甲媽祖國際觀光文化節 真正橫跨傳統 現代與國 際 綻放出多元繽紛的人文風貌與活力 臺中縣文化局局長
6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Preface from the Director-general Cultural beauty is embodied in fine local festivals, which as a force not only deepen the public s recognition of our land and culture, but allow the rich folk culture to be passed down from generation to generation. By means of folk religions, Taichung County Mazu International Festival enlisted the power of public sectors in driving the citizens to unite and interact, reinforcing the cultural depth and significance, diversifying religious activities and shaping a whole new feature of urban and rural areas in Taiwan. With an aim to demonstrate the distinctive cultures in Taichung County, the festival this year is held based on seven main sub-themes: religious, martial arts, traditional opera, industrial, arts, tourism and academic cultures. With the above-mentioned domains of subjects, we seek to promote tourism, religious worship, arts showcase, academic research and local industry upgrade so as to foster cultural-economic benefits, stimulate the development of local industries and raise the competitiveness of Taichung County. The International Conference of Djia Mazu, convened annually in coordination with the festival by our county, has combined the strength of academia and non-governmental organizations to broaden the significance of Mazu faith. It is also expected that, via all sorts of discussion concerning various issues as well as the academic and cultural enrichment that advances with times, the festival can cross the tradition and modern as well as national and international boundaries. Ultimately, we hope to see a blossoming and dynamic Taichung county. Chen Jhy-Sheng Director-general of Taichung County Cultural Affair Bureau
議 程 表 7 議 程 表 第一天 2009 年 5 月 23 日 星期六 時 間 活 動 8:20~8:40 內 報 容 到 8:40~9:00 開幕式 主持人 逢甲大學人文社會學院謝海平院長 貴賓致詞 臺中縣黃仲生縣長 臺中縣文化局陳志聲局長 逢甲大學李秉乾副校長 9:00~10:00 大會專題演講 主持人 逢甲大學人文社會學院謝海平院長 主講人 張 珣 中央研究院民族學研究所研究員 講 題 媽祖信仰研究給民間宗教研究的啟示 10:00~10:05 休 息 10:05~12:00 主持人 濱島敦俊 暨南國際大學歷史系教授 第 發表人 徐曉望 福建社會科學院歷史研究所研究員兼所長 一 題 目 廈門島的媽祖廟與媽祖稱呼的起源 關於媽祖之稱 起源的一個假說 場 評論人 宋光宇 佛光大學生命學研究所教授兼所長 發表人 陳名實 泉州師範學院人文學院教授 題 目 媽祖信仰與臺灣地名研究 對澎湖 臺南有關媽祖 地名的分析 評論人 陳哲三 逢甲大學歷史與文物研究所教授
8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時 間 活 動 內 容 發表人 游子安 香港中文大學文化及宗教研究系助理教授 題 目 天后信仰與香港廟宇的特色 評論人 徐曉望 福建社會科學院歷史研究所研究員兼所長 12:00~13:00 午 餐 13:00~14:55 主持人 宋光宇 佛光大學生命學研究所教授兼所長 第 發表人 蘇慶華 馬來亞大學中文系副教授兼系主任 二 題 目 媽祖與地方社會 以 2004 年慶祝天后聖母千秋寶誕 暨 媽祖 靈身巡幸檳威海陸大典為例 場 評論人 吳學明 中央大學歷史學研究所教授 發表人 徐亞湘 文化大學戲劇系教授兼主任 題 目 戲曲創作中媽祖形象的選擇分析 以國光劇團 媽祖 為例 評論人 黃敬欽 逢甲大學中文系教授 發表人 謝宗榮 耕研居藝術民俗研究室主持人 題 目 從文化資產的觀點看台灣的媽祖信仰及其有關文物 評論人 丁仁傑 中央研究院民族學研究所副研究員 14:55~15:15 茶 敘 15:15~17:10 主持人 徐曉望 福建社會科學院歷史研究所研究員兼所長 第 發表人 卓克華 佛光大學歷史系教授 三 題 目 麥寮拱範宮的歷史調查與研究 場 評論人 蔡相煇 空中大學人文系副教授
議 程 表 時 間 第 三 場 活 動 內 9 容 發表人 謝瑞隆 中正大學中文系博士生 中正大學 雲林科 技大學 明道大學兼任講師 題 目 從區域性聯庄組織探討媽祖在台灣民間信仰的號召 力 以中壢仁海宮為例 評論人 蔡錦堂 台灣師範大學台灣史研究所副教授兼所長 發表人 洪瑩發 國立東華大學民間文學研究所博士班博士候 選人 中央研究院人文社會科學研究中心助理 題 目 從進香到觀光與身體實踐 戰後的大甲媽祖進香 評論人 戴文鋒 台南大學台灣文化研究所副教授 17:10 第一天議程結束 第二天 2009 年 5 月 24 日 星期日 時 間 活 動 內 容 8:30~9:00 報到及集合上車 集合地點 本校東側門 9:00~12:00 寺廟參觀 豐原市慈濟宮 解說人員 慈濟宮廖漢忠副主任委員 神岡鄉社口萬興宮 解說人員 陳炎正老師 第一車 車 長 李玉瑛 逢甲大學歷史與文物研究所副教授 導覽老師 陳哲三 逢甲大學歷史與文物研究所教授 第二車 車 長 劉常山 逢甲大學歷史與文物研究所副教授 導覽老師 張志相 逢甲大學歷史與文物研究所講師 第三車 車 長 王志宇 逢甲大學歷史與文物研究所教授兼所長 導覽老師 郭錫陽 逢甲大學歷史與文物研究所講師
10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時 間 12:00~13:00 13:00~14:20 第 四 場 活 動 午 內 容 餐 主持人 林美容 慈濟大學宗教與文化研究所教授 發表人 林國平 福建師範大學社會歷史學院教授 題 目 媽祖祭祀儀式中迎享送神辭初探 評論人 鄭志明 輔仁大學宗教研究所教授 發表人 王志宇 逢甲大學歷史與文物研究所教授兼所長 題 目 信仰與教化 清代臺灣媽祖碑記的一種解讀 評論人 林正珍 中興大學歷史系教授 14:20~14:30 休 息 14:30~15:10 綜合座談 主持人 陳哲三 逢甲大學歷史與文物研究所教授 與談人 陳志聲 臺中縣文化局局長 林美容 慈濟大學宗教與文化研究所教授 蔡相煇 空中大學人文系副教授 15:10 閉幕式及賦歸
張 珣 媽祖信仰研究給民間宗教研究的啟示 11 大會專題演講 媽祖信仰研究給民間宗教研究的啟示 張 珣* 前 言 近十多年來台灣民間宗教當中 媽祖信仰的蓬勃與復甦 1 是有 目共睹的 連帶地 學界對媽祖信仰的研究也成為顯學 甚至已經有 媽 祖學 稱號的提出 回顧過去一 二十年來 媽祖信仰學術研討會陸陸 續續在各地展開 北港朝天宮分別於 1990 1996 2001 年舉辦過三次 國際媽祖信仰研討會 湄州 香港 澳門 馬來西亞也都分別舉辦過國 際媽祖信仰學術研討會 會後均有將學者發表的論文集結成書 累積了 許許多多學術研究的素材 個人最近一次參加媽祖信仰國際研討會是在 2007 年 10 月重陽節 在連江縣馬祖外島召開 該次學術研討會是配合 馬港天后宮 媽祖昇天祭 的活動一起舉行 非常盛大 會後也出版了 媽祖信仰的期刊專號 2 * 1 2 中央研究院民族學研究所研究員 台北府天后宮原址在今台北新公園 二二八紀念公園 內 日治時代金面媽祖神 像被遷移至台北縣三芝鄉福成宮 經過多年沈寂 從 2005 年開始 每年舉辦從 三芝繞境回台北新公園安座五天 讓民眾膜拜的儀式與活動 台灣人類學刊 第六卷第一期 媽祖信仰的文化 敘說與社群 專號 2008 年 6 月出版
12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今天也很開心在台中縣政府文化局委託逢甲大學歷史與文物管理 研究所舉辦的媽祖信仰研討會議上 來為各位報告我最近的心得 我想 提出 媽祖信仰研究給民間宗教研究的啟示 這樣的題目 來凸顯台灣 媽祖信仰研究的一些特色 並期許這些特色能夠給民間宗教研究一些啟 示 壹 儀式的研究 以往宗教研究比較重視信仰 神學 或是說教義的部分 總認為一 個宗教的教義是它的精華 蘊藏有神對人的啟示 神給人的教理與教 訓 還有人應該遵守的教規戒律等等 因而 在定義何謂 宗教 時 教義是一套真理與道德規範 是一個宗教不可缺少的核心成分 拿這樣 一個宗教定義去衡量世界上許多民族的信仰時 便發現這些民族的信仰 不符合此一定義 也就認為這民族的信仰是異端或迷信 這樣一來 一 方面給予基督宗教在世界各地傳教的理由 一方面在大學教育體系內 神學院 便只教授基督宗教神學體系 而 宗教學系 教授的是世界 五大宗教 不成文的信仰 或少數民族的信仰 就放在區域研究 或人 類學研究的科系內 在這樣的教育體系內 重視的是對文字與經典的詮 釋與解讀 一句一句的斟酌經典內的語意 考證其真為 思索其不同意 函 這樣的宗教研究逐漸遠離信徒的感受 遠離信仰者的經驗 成為考 古 訓詁 考證的學問 成為神學家 或象牙塔內學者的宗教 這樣的 過度重視 經典 信仰 教義 的宗教定義與研究 帶來的後果是 不重視 行為 或 儀式 十六世紀 宗教改革之後的新教 基督教
張 珣 媽祖信仰研究給民間宗教研究的啟示 13 更是如此 宗教行為或儀式僅成為聊備一格或落後迷信 燒香點蠟燭供 奉給聖母瑪麗亞的行為 被認為是多此一舉 認為東方三聖與馬槽誕生 的儀式只是給小孩子看的 生病時的驅魔儀式更被認為是巫術行為 天 主教 舊教 的儀式被貶低 更遑論世界其他民族的儀式 這樣的學術偏向到了十九世紀末葉 開始有了變化 一些研究古代 近東宗教的學者開始懷疑 究竟是信仰先出現或是儀式先出現 是信仰 重要或是儀式重要 哪一個才是宗教的核心成分呢 有少數學者提出 反省 我們自教義或教條來研究基督教 並且也沿用此一方法來研究古 代宗教或是其他宗教 事實上 古代宗教或其他宗教並沒有固定或清楚 的教義 而僅是有一些慣習或儀式行為 因此 這些學者得出 要研究 宗教應該由儀式著手 的結論 這些少數派的研究方法 並非宗教學術界的主流 一直要到 1960 年代 儀式研究 才正式被提出 進而成為一個標籤與潮流 也才被 多數宗教研究者所接受 他們除了延續前輩學者所認為的 要研究宗教 應該由儀式著手 更重要的是 他們認為 儀式當中蘊含有信仰與教 義 即使是不成文的教義 亦即 儀式研究的正當性來自於 儀式並 非盲從 儀式並非無意義的迷信動作 相反的 儀式承載了思想與信仰 的部分 尤其在無文字的部落社會 或不靠文字生活的現代社會的低下 階層民眾 他們的信仰或教義如何傳承 他們不是靠文字或經典的紀 錄 而是靠代代相傳的儀式動作來保存 更有趣的是 學者們發現儀式的耐久力高過於信仰 也就是說 信 仰或解釋的理由經常會隨著時代而變遷 也經常會隨著人群而改變 但 是儀式相對起來 比較不會變 人們不敢稍做更動 認為稍做更動的儀 式就不會靈驗 因此 儀式反而保存了更古早的信仰與習俗 甚至有些
14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信仰已經消失了 或不再被記憶了 但是還保存在儀式中 人們不知其 所以然地 行禮如儀 也因此 儀式有了 宗教活化石 的稱呼 其次 人們不敢對儀式稍做更動 是擔心不靈驗 或被懲罰 這更 觸及宗教的核心部分 也就是靈驗與敬畏的部分 也就是說宗教的核心 成分 應該是活生生的信徒的感受與經驗 而儀式反而是協助信徒表達 出對超自然 神明 的祈求或是敬畏的感情 是儀式而不是信仰或經典 溝通了信徒對超自然的渴求與思慕 因此 二十一世紀之後 結合了另 一股學術思潮 身體研究 讓信徒的身體經驗與感受成為宗教學術界 最新的研究焦點 儀式研究 這樣的一個理論上的轉折 也帶來方法論上的改變 也就是宗教研究的焦點應該是在信徒身上 而不是在神學家的詮釋 也 不是儀式專家的解釋 如此一來 往昔卑微的信徒 名不見經傳的香客 一躍成為學者爭相訪談的對象 在這波反省思潮當中 近幾年 女信徒 尤其備受矚目 不只是因為台面上的頭人多數是男性執事人員 讓學界 長期忽略了為數眾多的女信徒 也因為媽祖女神的研究 連帶地 讓學 界轉而關注到女信徒的角色與需求 由媽祖研究開啟的 對於女神與女 信徒的研究 也值得民間宗教研究者作參考 在媽祖信仰我們可以找到 天上聖母經 可以找到道藏裡面的 太 上老君說天妃救苦靈驗經 也有歷代文人學者編撰的許多媽祖的事蹟 與傳說 但是 對民間宗教許許多多的神明來說 教義或經典更是缺如 更是需要從儀式當中尋找信徒信仰的依據 台灣的民間宗教儀式研究中 可能以媽祖進香與王爺的王醮 燒王 船 兩個儀式最被注意 也最多研究報告 而媽祖進香又因為近幾年大 甲媽祖進香的帶動 而超過王爺王醮的研究數量 通常一個地區的宗教
張 珣 媽祖信仰研究給民間宗教研究的啟示 15 研究 總是以有形的硬體研究為先 例如廟宇建築和廟內供奉的主神的 描述 或廟宇數量的統計 廟宇分佈區域的調查 接著是建廟歷史或沿 革的追溯 改建或翻修的紀錄 繼而是宗教組織的調查 神明會 頭家 爐主制度等的調查 最後是寺廟財產或經費的調查 信徒居住範圍的調 查 或神話傳說的記載等等 能夠這樣已經完成初步工作了 我們看日 治時期的台灣宗教調查 大約便是如此 行有餘力 便需要進入第二階段的調查 也就是針對儀式活動進行 詳細的觀察 記錄與分析 我們可以對媽祖或王爺的儀式進行細膩的分 析 都是奠基於前輩學者的基礎調查相當完備 反過來看 台灣民間宗 教經過一百多年來的基礎調查之後 民間宗教的研究也應該進入第二階 段的儀式調查與分析了 儀式的調查本身並不難做 也並不是我要說的重點 日治時期也有 一些針對寺廟慶典活動的簡要記載 儀式調查若沒有放回社區脈絡來 看 是顯不出其重要性的 也就是說儀式要與地方社會做來回辯證說 明 才會凸顯其意義 儀式與社區發展史 儀式與地方頭人 儀式與地 方家族開發 儀式與地方經濟發展 儀式與地方政治發展 儀式與地方 地理變遷等等 都是可以凸顯儀式與地方社會之間辯證關係的作法 這 些專題研究在台灣的媽祖信仰研究中 經過大家的努力 都多少取得了 相當程度的研究成果 值得提供給民間宗教的研究者作參考 貳 傳統社區的整合與競爭 個人熟悉的 大甲媽祖的庇佑範圍有五十三庄 約當今日大甲
16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鎮 大安鄉 外埔鄉 后里鄉四鄉鎮 對於這四鄉鎮居民來說 大家有 如屬於同一個家庭一般 受到大甲媽祖的照顧 關渡媽祖除了保佑其所 在地台北市北投地區四十七個里的居民之外 祭祀圈 還會有其他地 區居民來迎請關渡二媽 計有台北市 台北縣 基隆市 宜蘭縣 桃園 縣等 多達四十多個鄉鎮 信仰圈 林美容 許谷鳴 2003 這個地 理範圍與台北縣林口鄉竹林山觀音寺的信徒範圍多所重疊 蘇建仁 2006 也與基隆慶安宮媽祖信徒範圍多所重疊 陳凱雯 2005 另外 彰化南瑤宮媽祖祭祀圈範圍 有南門口的南瑤里與成功里共四十鄰 但 是其信仰圈則涵蓋彰化市 台中市 花壇鄉 和美鎮 烏日鄉等地 林 美容 1989 等等還有許多類似的調查報告 均指出社區神明具有超鄉 鎮的儀式活動 馬鳴山鎮安宮五年千歲五年一次的大祭典 所涵蓋的範圍多達兩百 五十多個香庄 包括有嘉義市嘉義縣雲林縣 三尾裕子 2002 屏東東 港王船建醮 康豹 1996 李豐楙 2008 在台南地區則多有稱為 交陪 境 廟宇之間互相有交情的地區範圍 梅慧玉 1996 可見民間宗教藉著神明 不只是媽祖 其他神明也一樣 的繞境 或進香 或建醮等儀式活動 可以把大地區範圍整合在一起 讓居民藉 著膜拜同一神明 參與同一儀式活動 而產生一體感 具有整合不同社 區的社會功能 但是我們在媽祖信仰研究中 還可以看到相反的情況 例如 不同 社區之間的競爭或鬥爭 例如 台南鹿耳門地區的兩個媽祖廟 一個在 顯宮里 天后宮 一個土城子 聖母廟 多年來互相競爭 林衡道 1961 新港奉天宮與北港朝天宮也是多年來互相爭鬥 蔡相煇 1989 林德政 1993 最新消息是今年新港奉天宮與北港朝天宮出現和解轉機 大甲
張 珣 媽祖信仰研究給民間宗教研究的啟示 17 鎮瀾宮與北港朝天宮也是還在緊張關係中 在宗教具有整合功能已經被大家接受的論述之時 宗教信仰竟然也 會造成競爭與衝突 就更具有學術意義了 同樣是媽祖 為甚麼兩地的 居民必須加以嚴格區分 追根究底 兩地的媽祖廟對於媽祖的本生譚 教義解說 或儀式進行都是相同的 那麼 為甚麼會產生不同的認同呢 我們知道基督教產生不同教派的原因 多數是因為對聖經的解釋不同 互不相讓 只好各立門戶 但是民間宗教顯然不是因為對教義的解釋不 同 而互不相讓 從這些競爭例子看來 一個群體對主神的認同 其實 反映了居民對社區的認同 亦即 對自己所出生與長期世代居住的地區 的認同 可以說 更能夠證明宗教社會學大師涂爾幹所提出的 宗教是 社會的反映 理論 朝天宮與奉天宮對 笨港天妃宮 媽祖歷史的爭論 其實是突顯出兩個社區居民對自己社區的認同與向心力 社區內的文史 工作者藉著挖掘地方媽祖的歷史 藉著媽祖論述來產生我群感 同時也 教育社區內國中小學生對鄉土的認識與保護 因此 媽祖信仰的研究可以啟示我們 在研究民間宗教的正面功能 的同時 也可以注意民間宗教的反面功能 或是隱藏功能 反面或隱藏 功能有時候更能突顯出民間宗教的社區性質與入世本質 參 追本溯源與創新開拓 漢民族是一個重視歷史傳承的民族 歷史傳承中尤其注意道統的正 當性 鹿耳門的土城子與顯宮里之爭論 便是與歷史和正統有關係 鹿 耳門兩個媽祖廟爭論的是 誰才是當初鄭成功登陸時所建造的廟宇 鄭
18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成功是開台聖王 是台灣漢人驅逐荷蘭人的英雄 因此 他在台灣漢人 歷史上有不可取代的地位 他把草徠之地開闢成教化之地 建造王室 奉明正朔 開始學校教育等等 能夠與鄭成功接軌的廟宇 正是可以與 台灣漢人開台的歷史接軌 對於漢文化來說 王室有正統 家族也有正統 血緣或血統的正統 指的是合法地位的傳承 廟宇的正統指的是承接原來神像或香爐的香 火 一個廟宇的神像與香爐是靈力所在 靈力來自香火傳承 爭論神像 或香爐在哪裡 也即是爭論香火靈力在哪裡 誰能取得當初笨港天妃廟 的香火 誰就能取得正統與歷史發言權 此外 媽祖廟進香謁祖或又稱回娘家 也是展現漢人追本溯源的倫 理價值 所有的媽祖廟都以湄州祖廟為發源地 都希望能回去湄州祖廟 謁祖 又因為媽祖為女神 信徒將人世間的女兒回娘家的習俗投射到媽 祖女神身上 相信即使貴為女神 媽祖仍然是孝女 會定期回家省親 探望父母 台灣與湄州祖廟因為一水之隔 不方便前往進香之時 在台灣島內 便以老廟 或是自己廟所分靈來自的祖廟 為回娘家祭祖的目的地 如 此代代分靈 也代代進香 薪火相傳 展現台灣漢人不忘本 吃果子拜 樹頭的倫理價值 但是同樣地 當我們看到媽祖信仰有進香謁祖的時候 我們也可以 看到媽祖信仰當中 也有掙脫香火系譜 另創新局的反例 人是無法否 認自己的血統或系譜位置 但是廟宇卻可以有新的改變自己系譜位置的 作法 1987 年 10 月大甲鎮瀾宮回去湄州進香謁祖 取得湄州媽祖分身神 像回鎮瀾宮 掙脫原先每年前往北港朝天宮進香謁祖的傳統 改往新港
張 珣 媽祖信仰研究給民間宗教研究的啟示 19 繞境進香 此一新的轉變不但讓大甲鎮瀾宮贏得更多信徒與香客 也讓 鎮瀾宮名聲扶搖直上 我 並不贊成廟宇執事人員做這種違反傳統的儀式或舉動 但是身 為一個學者 我必須對已經發生的現象作紀錄與分析 把這個轉變 解 讀為島內局勢朝向新的全球局勢發展的一個轉機 鎮瀾宮的作為 除了 是被朝天宮指責的 數典忘祖 之外 在學術研究上啟示我們 民間信 仰正走向島外的發展路線 鎮瀾宮不願意再受限於傳統的社區範圍 企 圖走出台灣 先是走向大陸湄州 繼而走向海外各地 台灣的佛教與一 貫道在全球化上面是成功的 佛教的佛光山 法鼓山 慈濟功德會三個 系統 還有一貫道都在全球各地建立為數眾多的分會和支部 但是在民 間信仰來看 卻不多 朝天宮分身到美國舊金山 鎮瀾宮分靈到澳門 民間信仰是否脫離不了社區的束縛 是否無法掙脫祭祀圈的魔咒 我認為答案應該不是 我們看到泰國有大峰法師 馬來西亞有伯 公 九皇爺信仰等等 而麻六甲 新加坡 檳榔嶼 吉隆坡 舊金山 夏威夷 這些早期華人移民所在的社區 都有奉祀天后媽祖的廟宇 顯 見所謂的跨國海外移民信仰 在數百年前華人移民歷史上早就出現 但 是因為民間信仰在原鄉就缺乏組織 到海外也缺乏與原鄉的聯繫組織 因此 不像現今佛教或一貫道有全球性組織 而容易受到人注意 然而 民間信仰到海外是否仍持續保有在原鄉的社區整合功能 或 僅僅是提供移民個人心靈的寄託 目前的海外天后信仰調查報告顯 示 似乎集中在廟宇與同鄉會之間的緊密關係 或說廟宇與祖籍群之間 的關係 遠遠大於廟宇與在當地 新鄉 社區居民的關係 又因為受到 各國政府的宗教政策影響 僅有少數廟宇舉行社區性質的整合活動 目 前香港逐漸有社區宗教調查研究出現 例如香港十八鄉天后的慶典 廖
20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迪生 2000 香港天后廟的打醮活動 蔡志祥 2000 其他如澳門媽祖 的淵源 徐曉望 1998 新加坡天福宮 1840 年舉行迎神賽會 有迎請 中國運來的天妃神像的紀錄 柯木林 1979 馬來西亞天后宮的普查 蘇 慶華 2007 2008 由海外媽祖廟的調查 讓我們亟待更多關於海外華 人民間宗教與當地社會之間的關係的研究報告 肆 媽祖信仰與變遷中的現代社會 媽祖信仰並不是老祖先的信仰 也不是僅僅存在於科儀本或經典內 的信仰 它是活生生的 屬於現代社會每一個人的信仰 尤其是媽祖信 仰在快速變遷中的現代社會 也可以找到它使力的地方 顯示出媽祖信 仰是深入民心的 可以從哪些現象來看呢 我在我自己的 文化媽祖 書中提過 台北縣貢寮鄉的媽祖被民眾迎請出來參與反抗核四廠建立的 遊行 鹿港媽祖被民眾迎請出來參與反抗美國杜邦公司設廠的遊行 大 甲鎮瀾宮媽祖參與民眾要求兩岸宗教直航的訴求 這些環保運動與向中 央政府爭取民意的事件 顯示民眾在爭取公共利益時 藉助信徒對媽祖 的向心力來號召大家 媽祖信仰可以是民眾現代生活中遇到困難時的投訴對象 媽祖的神 格高度或許沒有釋迦佛 或無生老母高 法力也不是最高強的 但是因 為貼近鄉土 或許更可以成為鄉土民眾訴苦的對象 從媽祖信仰與現代社會之間的關係上 來尋找研究議題是多采多姿 的 我們還可以看到 緊張曖昧的兩岸關係也呈現在媽祖研究上 寫媽 祖信仰與兩岸關係的論文 有蔡泰山 2004 黃晨淳 2005 姚文琦
張 珣 媽祖信仰研究給民間宗教研究的啟示 21 2002 而楊美惠 Mayfair Yang 2003 的文章 則是討論媽祖進香 活動透過現代科技的衛星轉播 使兩岸關係因而有超國界的交流 三尾 裕子 2003 也從大陸媽祖來台遶境 而討論兩岸之間的宗教認同 不 等於政治認同 都市計畫與市鎮治理有陳琳淳 2006 地方政治有洪 瑩發 2008 黑道社會與鎮瀾宮有黃金祥 Percy Santos 2007 北港 的地方再造與媽祖有秦琳蓁 Elana Chipman 2007 議題非常豐富 這 些給我們研究民間宗教的啟示是 除了在歷史 文學上 哲學上探討民 間信仰 還可以在日常生活中尋求研究議題 宗教研究一直是文史哲 宗教學 民俗學 人類學家在默默耕耘 法律學家 政治學家 經濟學 家 行銷管理 甚至醫學 護理 心理輔導等學者 都應該注意到宗教 或民間信仰 對於民眾各個生活層面的衝擊 都可以從他們的專業進行 研究 伍 多學科的研究 2007 年在大甲鎮舉辦了一場 大甲媽祖學術研討會暨青年論壇 活動 主辦單位 淡南民俗文化研究會 邀請了最近幾年來 以大甲 媽祖為題目撰寫碩士論文的學子 分成以下幾組 社會文化 藝術文化 產業文化 觀光文化 除此之外 還有從宗教法規 資本運作 文化政 策等不同角度 分析大甲媽祖進香 或大甲媽祖觀光文化季的碩士論 文 總計來說 2000 年以來 有約三十本的碩士論文 台灣的大學教 育朝向本土發展 而且鼓勵貼近生活的議題 由這些碩士論文可以看出 在此特別提出幾項來討論一下 最近幾年台灣消費文化改變之後
22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文化產業與文化觀光是特別流行的 先就文化產業來說 媽祖成為創意 產品的靈感來源 前兩年 全家便利商店 7-11 便利商店 推出累積 點數可以贈送神明公仔 好神公仔 其中一款即為媽祖 另有鐘魁 彌 勒佛 關公等 3 新港奉天宮也推出交趾燒的 Q 版媽祖神像做為贈送禮 物 媽祖動畫 DVD 背心帽子 順風耳貼紙 千里眼鑰匙圈 還有某 一銀行推出媽祖信用卡 每刷定額即捐贈香油錢款 再就文化觀光來說 大甲媽祖進香被發展成文化觀光季 每年進香 活動成為每個人體驗民間宗教的管道 不一定是信徒 非信徒也可以來 體驗鄉土文化 甚至國外觀光旅遊人士也來體驗台灣慶典 進香沿途成 為各企業或團體宣傳的好機會 小林煎餅與金車飲料是多年的贊助廠 商 近幾年加入更多企業團體 2009 年還有國際紅十字會推出免費替 香客測量血壓的服務 利用香客遠離家中出門在外需要電信通訊的心理 與需要 藉著參與社區與鄉土活動 提升正面親民印象 中華電信行銷 策略 與行銷效益非常優良 提供給其他企業一個參考 我們由媽祖進 香的變遷也可以研究台灣消費文化的變遷 還有一項值得一提的研究是 將傳統神明會等宗教組織的研究賦予 現代 資本運作 的意義 傳統社會的宗教組織與社區組織 其內成員 的重疊性相當高 其社會關係網絡是密切交織的 社區組織能夠完善運 作 完全來自居民之間的互信與互惠原則 若是加上共同信仰 彼此之 間有著無形的宗教與道德約束力 更可以節省許多社會成本 從香客組 成的神明會 或臨時性質的進香小團體 我們看到成員之間的互動不只 3 可以深入思考的問題是 神明公仔的推出可能是向年輕世代展現民間神明的親近 性 但是其引發的後續問題是 這些神明公仔不需要被膜拜 可以亂丟嗎 神像 與神偶之間的差別在哪裡 現代人的宗教神聖性質剩下什麼 Silvio 2008
張 珣 媽祖信仰研究給民間宗教研究的啟示 23 是進香拜神 還會有其他人力或物質資源的流動 他們之間的互動頻率 高 關係強 許多甚至結成親家 或是生意往來 或是企業伙伴 營利 組織與非營利組織 並非二分的 二者是可以互相創造的 尤其是在宗 教活動的非營利組織當中 居民的參與率相當高 若是利用這一社會網 絡 整合地方資源 從中創造或發展地方產業 是低成本高效益的可行 策略 當然 這些研究也提醒我們注意 宗教組織與活動也可能有浪費 社會資源與成本的負向功能 此點與筆者第一節所述相同 意即我們不 應過度美化民間宗教的組織與活動 這樣多學科密集對針對大甲媽祖的研究是以前少見的 當然 這些 研究論文都可以提供給將來研究民間宗教的參考 陸 展望未來 媽祖信仰目前是顯學了 但是學界與業界之間的深度溝通尚未建 立 學界的研究報告著作很多 業界的活動盛大 香火鼎盛 但是目前 好像是各忙各的 僅有政府主管單位擔任串連工作 台中縣政府文化局 主辦台中縣文化觀光季 讓大甲媽祖與國中小學教師串連起來 或像本 次逢甲大學舉辦研討會 像 2006 年連江縣政府將馬港天后宮與國際研 討會串連起來 研討會結束或是觀光季節結束 學界是學界 業界是業 界 又回去各忙各的 我們知道台灣佛學院與基督宗教的神學院 很早就擔任起培育宗教 師提升信徒宗教知識的角色 這兩年台灣教育部通過辦法 准許各宗教 成立宗教研修學院 以頒發學位給宗教師 法鼓山研修學院已經成立 道教方面 木柵指南宮的道教學院成立多年 三年前成立的台北市保安
24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宮保生道教學院 今年更名為保生民間宗教學院 希望能將台灣民間宗 教的神明神譜 民間宗教與社區關係 民間廟宇的經營管理 授課給有 興趣人士選修 台灣媽祖聯誼會 台灣金蘭會 保生大帝聯誼會 都應該不只是停 留在聯誼性質 若能共同籌資成立學院 或贊助舉辦講座 鼓勵民間宗 教的教義或神學體系的建立 思考如何將道德倫理編織進入儀式活動當 中 在目前社會快速變遷 價值多元化 家族人際關係鬆散的時期 期 待宗教擔任中流砥柱的角色 這麼多企業團體與產業活動藉著民間信仰提升他們的績效 但是也 應該要求他們對民間信仰回饋 同樣地 地方政府藉著民間既有的宗教 團體舉辦以民間信仰為主的文化活動 中央的文化政策基本上也是走在 正確的方向 也應該思考如何提昇民間信仰的素質
張 珣 媽祖信仰研究給民間宗教研究的啟示 25 參考書目 三尾裕子 2003 從兩岸媽祖廟的交流來談台灣的民族主義 收於林美容 張 珣等編 媽祖信仰的發展與變遷 媽祖信仰與現代社會國際研 討會論文集 頁 193-204 2002 從地方性廟宇到全台性廟宇 馬鳴山鎮安宮的發展及其祭祀 圈 林美容主編 信仰 儀式與社會 229-296 頁 中研院民 族所出版 李豐楙 2008 行瘟與巡狩 第二屆南瀛國際研討會論文 林美容 1989 彰化媽祖的信仰圈 中研院民族所集刊 68 41-104 林美容 許谷鳴 2003 關渡媽祖的信仰圈 收於林美容 張珣等編 媽祖信仰的發展 與變遷 媽祖信仰與現代社會國際研討會論文集 頁 117-168 林德政 1993 新港奉天宮誌 嘉義縣 財團法人新港奉天宮董事會 林衡道 1961 鹿耳門天后宮真偽論戰之解決 臺灣風物 11(5):3-5 姚文琦 2002 台灣媽祖信仰的進香態度及其變遷 從信眾的觀點進行觀 察 世新大學社會發展研究所碩士論文
26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柯木林 1979 古色古香的天福宮 林孝勝等編 石叨古蹟 新加坡 南 海印務館 洪瑩發 2007 戰後大甲鎮瀾宮的發展 1946-2005 以管理人員為中心 台灣 文獻 58 1 93-162 徐曉望 陳衍德 1998 澳門媽祖文化研究 澳門基金會 康 豹 1996 屏東縣東港鎮的建醮儀式 兼探討火醮 水醮和瘟醮的關係 台灣與福建社會文化研究論文集 三 179-220 頁 台北 中研 院民族所 張 珣 2003 文化媽祖 台北 中研院民族所 梅慧玉 1996 交陪境與禮數以台南市安平區的兩次醮儀為例 台灣與福建社 會文化研究論文集 三 145-178 頁 台北 中研院民族所 陳凱雯 2005 帝國玄關 日治時期基隆的都市化與地方社會 中央大學歷史 所碩士論文 陳琳淳 153-231 2006 大甲鎮地方民俗與文化市鎮治理之研究 思與言 44 4 黃晨淳編 2005 媽祖的故事 台中 好讀出版社
張 珣 媽祖信仰研究給民間宗教研究的啟示 27 楊美惠著 陳美華譯 2003 橫跨台灣海峽的女神媽祖 國界 進香和衛星電視 收於林 美容等編 媽祖信仰的發展與變遷 媽祖信仰與現代社會國際 研討會論文集 頁 205-234 台北市 台灣宗教學會 廖迪生 2000 香港天后崇拜 香港 三聯書店 香港 有限公司 蔡志祥 2000 打醮 香港的節日和地域社會 香港 三聯書店 香港 有 限公司 蔡相煇 1989 台灣的王爺與媽祖 台北 台原出版社 蘇健仁 2006 民間信仰與現代社會之互動 以林口竹林山觀音寺為例 真理 大學宗教所碩士論文 蘇慶華 2007 馬來西亞天后宮大觀第一輯 雪隆海南會館媽祖文化研究中 心 2008 馬來西亞天后宮大觀第二輯 雪隆海南會館媽祖文化研究中 心 Chipman, Elana 2007 Our Beigang: Cultural Work, Ritual and Community in a Taiwanese Town. Ph.D Dissertation, Dept. of Anthropology, Cornell University.
28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Santos, Percival 2007 Inventing the Public Enemy: the Gangster in Taiwanese Society, 1991-2006. Ph.D Dissertation, London School of Economic and Political Science. Silvio, Teri 2008 Pop Culture Icons: Religious Inflections of the Character Toy in Taiwan, Mechademia, pp200-221.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第 29-54 頁 2009 年 5 月 23-24 日 臺中縣文化局 逢甲大學歷史與文物研究所 廈門島的媽祖廟與媽祖稱呼的起源 關於媽祖之稱起源的一個假說 徐曉望* 摘 要 廈門島在唐宋時成為地方小港 南宋出現了最早的媽祖廟 當時稱 為順濟廟 它的建立與宋代名臣黃公度有關 廈門在明末清初成長為一 個貿易大港 島上建立了許多媽祖廟 由於這些廟宇的香火都來自最早 的東澳順濟廟 所以 東澳順濟廟被廈門人稱為 娘媽祖廟 進一步 簡稱為媽祖廟 明末清初的赴台客往往從廈門朝天宮及順濟宮二座 娘 媽祖廟 擷取香火帶到臺灣 為了宣傳廟宇的正統性 在臺灣新建的廟 宇都自稱為 媽祖宮 於是 媽祖廟成為臺灣天妃宮的統稱 在這一 基礎上 媽祖取代天妃成為民眾對天妃的俗稱 關鍵詞 媽祖宮 臺灣 廈門 起源 * 福建社會科學院歷史研究所研究員兼所長
30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壹 有關媽祖稱呼起源的爭議 媽祖之名的起源是一個至今未能解決的問題 就史籍的原始資料而 言 明代以前的文獻都找不到媽祖之名 明朝的官府稱媽祖為天妃 民 眾稱媽祖為 娘媽 一直到清代 媽祖之名才出現在閩台的史料之 上 1 郁永河於康熙三十六年被派到臺灣 採購琉磺 製造炸藥 他記載 沿途的所見所聞 匯成一書 傳之後世 由於他是最早記載臺灣社會的 作家 而且出自親眼所見 所以 該書歷來得到研究臺灣學者的重視 但此書並沒有馬上刊印 而是作為手抄本在民間流行 主要版本有 采 硫日記 渡海輿記 禆海紀遊 等多種 一般認為 粵雅堂的 采 硫日記 雖然刊行于道光年間 但刊刻者可能看到較早的抄本 該書品 質較好 錯字很少 是較好的版本 粵雅堂本 采硫日記 涉及媽祖的 文字很短 土人稱天妃神曰馬祖 稱廟曰 宮 天妃廟近赤嵌城 海舶多於此演劇酬願 2郁永河的詩 媽祖宮前鑼鼓鬧 海舶演劇 酬願 侏離唱出下南腔 閩以漳泉為下南 而 渡海輿記 記載媽 祖之神的文字較多 天妃神 即馬祖 海舶危難 有禱必應 多有目 睹神兵維持 或親至救援者 其靈不可枚舉 3 王士禛的 香祖筆記 一書寫於康熙四十三年 1704 年 之前 1 2 3 蔣維錟 媽祖名稱的由來 林文豪主編 海內外學人論媽祖 北京 中國社 會科學出版社 1992 年 第 137-139 頁 郁永河 采硫日記 第 386 頁 郁永河 渡海輿記 中國方志叢書 臺灣地區 第 46 號 臺灣 成文出版社 刊印本 第 184-186 頁
徐曉望 廈門島的媽祖廟與媽祖稱呼的起源 關於媽祖之稱起源的一個假說 31 他在書中提及臺灣海峽的颶風時說到 當地土人將三月二十三日前後的 颱風稱為 馬祖颶 並注明 真人多風 馬祖多雨 4三月二十 三日為媽祖誕日 所以 此處的 馬祖颶 當然是指媽祖誕辰前後的風 暴 以上兩則史料都說媽祖這一稱呼最早出現於西起廈門 東至台南市 的海峽水道上 必須注意的是 當施琅平定臺灣前後 不論是台南 澎 湖還是廈門的多數媽祖廟 都是叫天妃宮而不是媽祖廟 例如 擔任臺 灣府諸羅縣首任知縣的季麟光於康熙二十三年赴任 他為台南大天后宮 寫過 募修天妃宮疏 募修天妃宮戲臺小引 天妃宮人僧田小引 等文章5 在總共一千多字的三篇文章中 對於媽祖的稱呼都是用 天 妃 而沒有用 媽祖 之名 康熙二十四年刊刻的蔣毓英 臺灣府志 第六卷 也稱臺灣有二座天妃宮 而沒有用媽祖廟之名 此外 蔣志所 列澎湖列島的地名中有 娘媽宮澳 或簡稱為 媽宮澳 但都不用 媽祖宮澳 之名 以上史料說明當時的澎湖 台南都還沒有出現 媽 祖 之名 但到了康熙末年 在地圖上可看到澎湖的媽宮澳已經被改稱 為媽祖澳 例如康熙五十九年出版的 臺灣縣誌 第三十九卷 就說 媽 祖宮在鹿耳門 康熙五十八年各官捐俸建 這說明媽祖這一名稱在康 熙中期席捲東南海疆 從時限來說 媽祖之名應出現在康熙二十四年至 康熙三十六年之間的十二年裏 那麼 媽祖之名是怎麼產生的 最早出現於什麼地方 這個問題較 早引起了學術界的興趣 蔣維錟在其 1992 年發表的 媽祖 名稱的 由來 一文中說 有人以 媽 字的方言音義論證 媽祖 之稱發源 4 5 王士禛 香祖筆記 上海古籍出版社 1982 年 第 27 頁 季麟光 蓉洲文稿選輯 李祖基點校本 香港人民出版社 2006 年
32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于閩南之泉州 臺灣的 媽祖 稱謂是從泉州傳去的 筆者對此不敢苟 同 6這句話反映了當時大陸學術界有關媽祖稱呼起源的爭議 我想 同樣的爭議也會出現在臺灣 只是這個問題可見資料極少 所以大家議 的多 寫的少而已 至於蔣維錟自己的看法 則是明確提出 媽祖之名 最早起源於康熙年間的臺灣 不過 他也說 臺灣先民何以要把 娘 媽 更名為 媽祖 呢 坦率說 這個問題目前尚未找到十分把握的答 案 作為學術探討 我的看法是 媽祖 就是娘媽之祖的簡稱或是縮 寫 7蔣氏的觀點得到許多人的贊同 福建師範大學陳元熙教授認為 媽祖 就是 娘媽祖廟 的簡稱 這裏關鍵的是一個 祖 字 它 能真正反映臺灣爭論的實質 即誰是從湄洲最早分靈的娘媽廟問題 因 為泛稱 娘媽廟 不能體現出首廟的地位 只有改稱 媽祖廟 才能 顯示某廟為最早的 娘媽廟 也才能反映廟史之悠久 神格之崇高 因為 祖 字 在 說文 中云 祖 始廟也 廣韻 云 祖 始也 本也 可見 娘媽 的 媽 後加 祖 字 是與 娘媽 的 始祖廟相聯繫的 也就是說 媽祖 的全稱應是 娘媽祖廟 嚴格意 義上說 娘媽 的祖廟只能有一個 即莆田湄洲 娘媽廟 但由於 娘媽 信仰的廣泛傳播 娘媽廟遍建臺灣各地 而各地的娘媽廟因分 靈的地點不同 立廟的時間有先後 各廟為標榜自己是最早從湄洲分靈 來的 以此提高本廟的 神格 於是就出現爭當 娘媽祖廟 實質 是爭當誰是臺灣最早的娘媽廟 的局面 而民間為了稱呼上的方便 化 繁就簡 則稱 娘媽祖廟 為 媽祖 是這是 媽祖 之稱的由來 6 7 蔣維錟 媽祖 名稱的由來 林文豪主編 海內外學人論媽祖 中國社會 科學出版社 1992 年 第 138 頁 同上 第 139 頁
徐曉望 8 廈門島的媽祖廟與媽祖稱呼的起源 關於媽祖之稱起源的一個假說 33 陳元熙的論證進一步加強了蔣氏的觀點 對此 臺灣學者戴文鋒教授 的評論是 媽祖稱呼最早出現於臺灣是可以肯定的 但媽祖的 祖 字 應與臺灣的觀音菩薩信仰有關 他提出 歷史文獻上沒有出現過 娘 媽祖廟 四個字 既然未曾出現過 廈門大學 之全稱 如何產生 廈 大 之簡稱 戴文鋒指出 臺灣出現祖廟之爭 也只不過是近幾十 年來的事 但 媽祖廟 的名稱早在清代康熙年間的臺灣就出現了 9 可見 以臺灣各廟爭當祖廟來論證臺灣媽祖廟的起源 是有一些問題 的 戴文鋒的觀點著重於 娘媽祖廟 之稱的出現 有了娘媽祖廟之稱 呼 才會有媽祖廟的變稱 我認為以上這些討論一步一步地逼近真象 對我的啟發很大 但我 同時也想到 康熙年間的臺灣尚是草莽初辟 全台人口不過數萬人而 已 它在行政上隸屬於廈門的 台廈道 在文化上從屬於大陸的泉 州 漳州 也就是說 這一時代的臺灣還不是本土文化大發展的時期 它有可能創造出媽祖這一稱呼並影響大陸的東南區域嗎 例如 早在雍 正年間 福建連江的南竿塘島已經出現了 馬祖澳 這一稱呼 為今天 的 馬祖列島 之名奠定了基礎 10可見 就在康熙年間產生的媽祖這 一稱呼很快影響了閩江口海道上的島嶼 早期的臺灣與閩江口的聯繫不 多 如果媽祖稱呼最早由臺灣產生 它怎麼能這麼快地影響馬祖列島 這是有疑問的 那時臺灣海峽最大的港口實為廈門港 在清代初年特殊 8 9 10 陳元熙 福建人普遍信仰媽祖的原因 兼談 娘媽 名稱的由來及其演變 北港朝天宮 2002 年主辦 臺灣宗教協會承辦 媽祖信仰與現代社會國際學術 討論會 論文 林美容 張珣 蔡相煇主編 媽祖信仰的發展與變遷 臺灣宗 教協會 財團法人北港朝天宮 2003 年 第 265-267 頁 戴文鋒 第二屆 2002 府城媽祖行腳 台南文化資產保護會 2002 年 第 58 頁 徐曉望 論馬祖列島的水神信仰與祖地福建 北京 臺灣研究 2008 年第 3 期
34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的政治環境下 清廷指定廈門為唯一的渡台港口 所以 廈門港與臺灣 的關係極為密切 如果 媽祖 稱呼最早來自臺灣 也要通過廈門才能 對其他地方發生影響 所以 廈門的媽祖信仰很值得考察 進一步說 清代初年的台南港口 實質是從屬於廈門的一個支港 從文化而論 廈 門融匯了漳州文化與泉州文化 今天的廈門方言 是在漳州話與泉州話 的基礎上形成的 而台南作為廈門一個支港 在文化上也受到廈門極大 的影響 換句話說 臺灣接受閩南文化 至少有一半是通過廈門轉達的 以故 今天的臺灣話即不是純粹的泉州話 也不是漳州話 而是泉漳混 雜的一種語言 比較接近於廈門話 廈門文化對臺灣的影響於此可見 從這一點來看 清代初年的臺灣很難產生自己獨特的創造 就其從屬於 廈門文化這一點來看 媽祖 稱呼更像是這一時期廣義廈門文化的集 體創造 實際上 當郁永河說 土人稱天妃神曰馬祖 時 這一 土人 並沒有將廈門人排除在外 因為 臺灣媽祖宮外的碼頭上 停泊的是來 自廈門的商船 以上這些理由 使我注意到廈門的媽祖信仰 而在研究廈門有關媽 祖的史料時 居然在其中發現了 娘媽祖廟 這一說法 它會是 媽 祖 之稱的來源嗎 很有必要分析廈門的史料 貳 廈門港市的發展史 廈門島位於福建東南部 原屬泉州府同安縣 今為廈門市所在地 廈門島的周邊港闊水深 可以停泊數千艘大船 不過 在福建沿海擁有 類似條件的港口還有不少 所以 早期廈門島未引起人們的注意 此地
徐曉望 廈門島的媽祖廟與媽祖稱呼的起源 關於媽祖之稱起源的一個假說 35 很早就有人居住 他們以漁耕為生 唐大中年間的 許氏故陳夫人墓誌 銘 記載陳氏家族 乃刳舟剡楫 罄家浮海 宵遁於清源之南界 海 之中洲 曰新城 即今之嘉禾里是也 屹然雲岫 四向滄波 非利涉之 舟 人所罕到 於是度地形勢 察物優宜 曰可以永世避時 貽厥孫謀 發川為田 墾原為園 郡給券焉 家豐業厚 又為清源最 11這條史 料說明唐代的廈門島有 新城 嘉禾里 二名 島上的大姓陳氏以 農為業 以船為交通工具 陳姓與晉江的許氏聯姻 相互間往來頗多 從地圖上看 廈門島的東部與泉州之間的海上距離不遠 而廈門島東北 部的五通渡被稱為古渡口 當年廈門與泉州的聯繫 應是由廈門島東北 部駛向泉州 這也說明 廈門島的東北部可能是廈門最早開發的區域之 一 宋代遷入廈門島的有莆田的林氏家族 1987 年在廈門蓮花新村出 土了一塊 宋囗囗囗林公孺人姜氏壙志銘 今藏於廈門博物館 該碑 說林氏家族原為金門員外郎林沖之的後裔 始祖范 自莆陽遷於同安 之嘉禾 遂居焉 林家歷代有人做官 墓室的主人 性樂賑貧 每遇 儉歲賤糶 亡所牟利 宋大鄉舉荒 囗囗公鄉官 區畫有方 賑濟有法 政內海寇猖獗 糾合禽捕 趙丞汝遷韙公謀略 申使州貼以提督 鯨 鯢由是駭散 瀕海囗囗 公之力也 12這塊墓碑揭示 宋代廈門島上 有一個來自莆田的林姓家族 他們擁有雄厚的財力 每遇災年便賑濟民 眾 墓室的主人還曾組織過鄉族武裝 平定海寇 得到官府的讚賞 從 這一家族的背景看 他們很可能是廈門島媽祖信仰的傳播者 其理由如 11 12 許元簡 唐許氏故陳夫人墓誌銘 何丙仲總纂 廈門碑誌彙編 北京 中國 廣播電視出版社 2004 年 第 471 頁 謝圖南 宋 林公孺人姜氏壙志銘 何丙仲總纂 廈門碑誌彙編 第 474 頁
36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下 其一 他們是莆田林氏家族的子孫 媽祖出於莆田林氏 他們以媽 祖為保護神是可以理解的 其二 廈門島的這個林氏家族曾經平定過海 寇 這說明他們擁有可以航海的大船 經常在海上航行 需要航海之神 的保護 其三 這一家族擁有雄厚的財力 可以建廟供神 元朝在廈門島設置了千戶所 這說明廈門已經成為一個重要的港 口 所以要駐兵防守 明洪武年間 朝廷在這裏設置了中左所 它是泉 州沿海永甯衛下轄的一個小寨 按照當時的制度 中左所滿員時約有千 人 但因兵員與糧草補充不易 明代所有的衛所都很少滿員 所以 當 時的中左所常年應有數百人 中左所城應在老廈門城的核心 即今工人 文化宮所在處 在中左所西南數里處 有一個小型港市 它的名字最早 叫 下門 後被文人雅化為 夏門 或是 廈門 在明代的文獻 上 中左所與廈門經常同時出現 說明它是兩個地方 尚未聯成一處 八閩通志 記載明代中期的廈門灣諸島人口 嘉禾嶼 在嘉禾里二 十二都 延袤五十餘里 居民二千餘家 古浪嶼 在嘉禾里二十四 都 居民二千餘家 洪武間嘗徙其居民 成化六年仍複其舊 13以上 所述嘉禾嶼即為今日廈門島 古浪嶼就是廈門島傍邊的鼓浪嶼 二島在 明代中期已經有了四千戶人家 廈門在明代末年發展較快 何喬遠說 嘉禾為嶼 山斷而海為之 襟帶 自國初以來 徙丁壯 實民籍 長子育孫 今而冠帶郡右 往往 輩出 生齒若一縣 其地上磽下鹵 率不可田 即田不足食民三之一 則土人出船貿粟海上 下至廣而上及浙 蓋船以三百餘 14就 生齒 13 14 黃仲昭 弘治 八閩通志 卷七 福建人民出版社 1990 年 第 132 頁 何喬遠 嘉禾惠民碑 沈有容 閩海贈言 臺灣文獻叢刊第 56 種 第 1-2 頁
徐曉望 廈門島的媽祖廟與媽祖稱呼的起源 關於媽祖之稱起源的一個假說 37 若一縣 這句話來說 明末的廈門城應有了數萬人 它還是一個壯觀的 港口 擁有 300 餘艘船隻 晚明來到中國的西班牙人這樣描述道 那 個港口是壯觀的 除了大到能容納大量的船外 它很安全 清潔而且水 深 它從入口處分為三股海灣 每股海灣都有很多船揚帆遊弋 看來令 人驚歎 因為船多到數不清 中左所 這是一個有 3000 戶人家的 市鎮 15 以上史料表明 明末的廈門是一個擁有 3000 戶人家及 300 條船隻的港市 初具小城市的規模 明代的廈門灣周邊的城市有泉州府城 漳州府城及同安城 以及月 港 安平港 這三座城市及二港都是人口眾多的城市 廈門與其相比 僅為一個小型港口 但到了明清之際 福建沿海形勢發生很大變化 清 軍入閩後 在福建沿海與南明軍隊拉鋸戰 廈門港周邊的城市都成為戰 場 泉州城在清軍控制之下 多次受到鄭成功軍隊的攻擊 漳州府曾被 鄭成功軍隊圍攻 死亡人數據說有十幾萬 至於同安城 則發生了清軍 屠城事件 有五萬多人死亡 在延續多年的拉鋸戰中 所有的城市居民 都在尋找可保生命安全的世外桃源 其時廈門島在鄭成功長期控制之 下 清軍很難來到這裏 所以 廈門城成為沿海居民避難的地方 數以 萬計的人口擁入廈門 使廈門從一個市鎮成長為一個重要的城市 除此 之外 安平港與月港的命運也發生變化 月港在明代後期設為海澄縣 清代初年 它是鄭成功與清軍爭奪的重要據點 1657 年 鄭成功部下 黃梧據城叛清 從此海澄城為清軍據點 與佔據廈門的鄭成功對抗 鄭 成功雖然無法攻克海澄 但他的水師環繞海澄 也使海澄的海船無法駛 出海口 這種局面形成之後 海澄對外貿易的地位完全喪失 它的對外 15 拉達 出使福建記 伯來拉 克路士等著 南明行紀 何高濟譯 北京 中 國工人出版社 2000 年 第 252 頁
38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貿易已經完全轉移到廈門港 安平港的命運與月港不同 鄭成功的祖母 長期定居安平鎮 他的叔叔鄭鴻逵也在安平養老 所以 鄭成功是不會 對安平鎮用兵的 在日本方面的史料中 直到清代初年 仍有安平發來 的商船 但至永曆九年 鄭成功與清朝的談判正式破裂 清軍大舉來攻 為了集中力量 鄭成功將安平的人口全都遷到廈門 並將安平鎮夷為平 地 以免被清軍利用 此後 安平鎮不再是重要的港口 安平港 月港的毀棄及泉州城 漳州城 同安城的人口銳減 都成 為廈門市成長的動力 在以上諸港市沒落的背景下 廈門城市興起 鄭 成功先在廈門島設置思明縣 而後升格為思明州 駐兵十餘萬 並發展 對外貿易 這使廈門很快成為東南最著名的外貿港市 16 廈門在發展過程中與臺灣結下深厚的關係 鄭成功由廈門發兵臺 灣 成功地驅逐荷蘭殖民主義者 康熙十九年 1681 年 清軍攻克廈 門 將水師主力駐紮於此 設置 臺灣廈門兵備道 主持廈門與臺灣 的防務 當時朝廷規定廈門為唯一的渡台港口 從大陸到臺灣的官兵與 商民 都得從廈門港乘船渡海 這使廈門與臺灣的關係更為密切 清代廈門是對外貿易的重要港口之一 康熙二十三年 清朝在廈門 設置 閩海關廈門衙署 此後的廈門成為清朝對外貿易的主要港口 英國 西班牙等歐洲國家的船隻也來到廈門貿易 每次貿易都帶來數以 萬計的白銀 當時的廈門 服賈者以販海為利藪 視汪洋巨浸如衽席 北至寧波 上海 天津 錦州 南至粵東 對渡臺灣 一歲往來數次 外至呂宋 蘇祿 實力 噶喇巴 冬去夏回 一年一次 初則獲利數倍 16 徐曉望 論明代廈門灣周邊港市的發展 福建論壇 文史哲版 2008 年第 7 期 人大複印資料 明清史 2008 年第 11 期轉載 按 本文為作者 2003 年博 士論文的一部分
徐曉望 廈門島的媽祖廟與媽祖稱呼的起源 關於媽祖之稱起源的一個假說 39 至數十倍不等 故有傾產造船者 然驟富驟貧 容易起落 舵水人等藉 此為活者以萬計 17可見 清代的廈門是一個與海上貿易密切相關的 城市 清代廈門城市也有了進一步的發展 據乾隆年間的 鷺江志 記載 廈門 稽查煙戶計共一萬六千一百餘戶 若每戶以五人計算 其時廈 門人口約 80,500 人 在當時已是一個有一定規模的商業城市 迄至道 光十二年 廈門 查照門牌甲冊 除僧 尼 道領縣牒照仍歸縣造並無 屯丁灶丁外 核實土著居民大小男女共十四萬四千八百九十三名口 內 男丁八萬三千二百二十九丁 女六萬一千六百六十四口 18可見 幾 十年內 廈門的人口幾乎增長了一倍 百餘年來 生齒日繁 闤闠民 居 不下數萬戶 儼然東南一都會焉 19陳化成論廈門 廈門東抗 台 澎 北通兩浙 南連百粵 人煙輻湊 梯航雲屯 豈非東南海疆一 大都會哉 20廈門的繁華也聞名於東南 廈防廳為吾閩第一優缺 海舶麇集 市廛殷贍 官廨尤極豪奢 大堂左右設自鳴鐘兩架 高與人 齊 內署稱是 署中蓄梨園兩班 除國忌外 無日不演唱 21總之 迄至清代中後期 廈門已經是一個有十四萬人口的城市港口 總之 清 代的廈門是一規模的城市 在文化上也有強大的影響力 17 18 19 20 21 周凱 廈門志 卷十五 風俗記 第 512 頁 周凱 廈門志 卷七 關略志 第 176-177 頁 黎攀鏐 敘 周凱 廈門志 第 3 頁 陳化成 廈門志序 周凱 廈門志 第 4 頁 梁恭辰 勸戒錄 續編 卷二 紈 子弟 清同治六年刻本 第 11-12 頁
40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參 廈門的天妃祖廟 朝天宮 朝天宮位於古代廈門城西面的碼頭上 周凱 廈門志 記載 朝 天宮 一名上宮 在西門外 祀天后 將軍施琅平臺時禱神默相 後軍 中乏水 祝之得泉 凱旋 捐俸 勸募重建 縣誌 今碑記尚存 22正 如上文所說 施琅所立的 重興上宮碑記 仍然存在 其文曰 皇帝 禦極二十有二年冬 余平海凱旋至此 總兵羅士鉁進曰 廈之城西 有天妃祖廟舊址 今海疆底定 請為重興 餘乃捐俸以興 羅總兵概 董其事 複募有心力者共之 既告成 爰記之云 太子少保 內大臣 靖海將軍 靖海侯世襲罔替 解賜禦衣 褒錫詩章 兼管福建水師提督 軍務施琅 康熙二十七年歲次戊辰孟冬穀旦 23此後 朝天宮成為廈 門官員祭拜媽祖的主要廟宇 以上為道光 廈門志 所載的廈門地圖和朝天宮圖24 22 23 24 周凱 廈門志 卷二 關略志 廈門 鷺江出版社 1996 年點校道光十九年本 第 48 頁 施琅 重興上宮碑記 何丙仲總纂 廈門碑誌彙編 第 334 頁 周凱 廈門志 卷五 船政志 廈門 鷺江出版社 1996 年重刊本 卷首插頁
徐曉望 廈門島的媽祖廟與媽祖稱呼的起源 關於媽祖之稱起源的一個假說 41 以上記載表明 早在清代初年 廈門的朝天宮就被當地人稱為天妃 祖廟 實際上 這一稱呼是有問題的 因為 媽祖的真正祖廟是在湄洲 除了湄洲祖廟 其他廟宇都沒資格稱祖廟 那麼 廈門人的的所謂 天 妃祖廟 是什麼意思 它只能從有限的地域範圍來解釋 該廟是廈門城 郊附近所有天妃廟的祖廟 只要超出當時廈門城與近郊的範圍 它就不 一定稱得上祖廟了 朝天宮在廈門歷史上是一座重要的宮廟 也是清朝官方祭祀的廟 宇 清康熙六十年 清軍渡海平定朱一貴之亂 福建諸臣認為媽祖保佑 清軍渡台起了很大的作用 雍正三年 巡台御史禪濟布奉上奏疏 為天 妃請封 並給天妃廟賜匾 這就是 神昭海表 之匾 乾隆五十二年 清軍在福康安的指揮下 從廈門渡海平定林爽文之 亂 清兵獲勝之後 官府認為是天后保佑之功 乾隆五十二年十一月 下閩浙總督李侍堯奏 遵查閩省各府縣及海口俱系崇祀天妃廟 而廈門 海口尤昭靈應 自宜量加修葺 恭請御書匾額 以昭聖敬而迓神庥 得 旨 覽 御書福建興化府天后宮匾曰 翊靈綏佑 廈門天后宮匾曰 恬瀾貽貺 25 次年 廈門天后宮再一次獲得新匾額 乾隆五十三年 諭據福 康安等奏凱旋官兵分起渡洋 千里洋面一晝夜即已遄達 皆仰賴天后 助順靈應垂庥 實深欽感 茲福康安等奏福州駐防官兵內渡船只在港口 被風遇危 獲安疊征靈異 允宜增益鴻稱 封崇號 著於天后 舊有封 號 上加增 顯神贊順 四字用答神庥而隆妥佑 26 25 26 清高宗實錄 卷一二九三 北京 中華書局 1985 年 359 頁 劉錦藻 清朝續文獻通考 卷一五八 禮考二 直省專祀 萬有文庫本 第 9125 頁
42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以上史料表明 廈門朝天宮在清代共獲得 神昭海表 恬瀾 貽貺 顯神贊順 等三塊賜匾 它的地位十分重要 27因而 它在 民間被稱之為 天妃祖廟 是可以理解的 就該廟的歷史而論 它至少 起源於明代 在明代應是廈門水師祭祀媽祖的地方 所以 施琅在此駐 兵 才會有水師將領建議他去祭祀這座 天妃祖廟 天妃祖廟 之名給我很大的震撼 因為 明代的福建民眾都稱天 妃為 娘媽 所以 天妃祖廟 在民眾眼裏就是 娘媽祖廟 這 使我想到 廈門民間 娘媽祖廟 之名 可能就是 媽祖廟 之名的來 源 但是 在有關廈門的文獻上 很長時期裏 朝天宮媽祖廟都被稱為 朝天宮 並沒有被稱為媽祖廟 或是很後面的史料才有這類稱呼 附帶 說一句 這座廟未能保存到今天 共和國成立後 著名的西門朝天宮毀 於 1959 年的颱風 它的遺址今為廈門的一座小學 肆 廈門東澳村的媽祖廟 查核廈門的史料發現 其實廈門還有一座在文獻上直標為媽祖宮的 天后廟 它就是廈門東澳媽祖宮 乾隆 同安縣誌 云 媽祖宮 在 東澳社 祀天后 三月中 鄉例慶天后誕 先數日 廈之諸廟必造其地 名曰請香 28相同的記載還見於乾隆年間的 鷺江志 和道光年間周 凱 廈門志 文字都差不多 廈門志 記載 廈門當時有 30 座天后 27 28 有關廈門媽祖廟的詳細情況 可見拙作 媽祖信仰史研究 的第六章和第七章 福州 海風出版社 2007 年 陶元藻纂 乾隆 同安縣誌 卷十 乾隆三十二年刻本 第 11 頁
徐曉望 廈門島的媽祖廟與媽祖稱呼的起源 關於媽祖之稱起源的一個假說 43 宮 分別是 朝天宮 萬壽宮 媽祖宮 福壽宮 和鳳宮 懷德宮 鳳 儀宮 天長二媽宮 養元宮 養真宮 迎祥宮 福海宮 靈惠宮 鳳山 宮 龍泉宮 前園宮 南壽宮 西庵宮 洞源宮 洞賢宮 潮源宮 丹 霞宮 西門慈濟宮 三和宮 平臺宮 壽山宮 澳溪會靈宮 尾頭社美 仁宮 鼓浪嶼興賢宮 內厝澳之種德宮 29其中將媽祖宮單獨列出 顯 示該廟的獨特地位 乾隆 同安縣誌 記載 當時廈門諸廟都要到東澳 媽祖宮請香的習俗 當然也包括廈門最大的朝天宮 我在廈門調查時瞭 解到 這一請香習俗至今保存於廈門的許多媽祖廟 廈門的西林賢龍 宮 忠侖社的神霄宮 枋湖社太源宮等至今每年三月都要到東澳社的媽 祖宮敬香 30可見 東澳的媽祖宮應為廈門島最早的媽祖廟 所以 會 被廈門島上其他媽祖廟視為祖廟 東澳今屬廈門島東北的何厝村 歷史上的東澳實際上有兩座媽祖 廟 其一為文獻記載的媽祖宮 始見於 鷺江志 的記載 另一座名為 順濟宮 近年人們才知道它的名字 這二座媽祖廟都因村莊拆建而廢 除 其後 村人在海邊新建一座媽祖廟 命名為順濟宮 以傳承原來二 座宮的香火 近年廈門其他廟宇到東澳媽祖宮請香的習俗 也由該廟繼 承 每年三月二十三之前 廈門現存媽祖廟大都要到東澳順濟廟請香 舉辦隆重的祀典 由此我們可知它為什麼被叫作媽祖宮 明代福建沿海 民眾稱天妃為 娘媽 對廈門人來說 東澳的順濟宮娘媽祖廟 所以 可稱之為 媽祖宮 29 30 周凱等 道光 廈門志 卷二 第 50-52 頁 世界媽祖廟大全系列叢書編輯部編 世界媽祖廟大全 第一冊 香港 國際炎 黃文化出版社 2003 年 第 75-87 頁
44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廈門市何厝村順濟宮與宮前的 宮史簡介 關於東澳媽祖宮的創辦年間 從廈門媽祖廟都將其當作祖廟這一 點 就可知道其非常久遠 今新修的廈門順濟廟前有一塊 宮史簡介 碑 謂本廟始建於南宋紹興十九年 1149 年 由福建莆田港里人 狀元 黃公度南巡時 將白塘聖墩的媽祖香火引聖廈門東沃奉敬 並 建媽祖神廟供眾信徒參拜 其後因保佑鄭和下西洋而定名為順濟廟 因保佑施琅收復臺灣而改名為順濟宮 此處有關 順濟 之名的來 源顯然是錯的 因為 宋代最早官方所封賜的媽祖廟即為順濟廟 該廟 名為順濟廟 大致來說 宋代各地新建的媽祖廟 當時多叫順濟廟 元 代朝廷敕封媽祖廟為靈慈廟 所以 元代和明初所建媽祖廟多叫靈慈 廟 明代永樂之後 道教滲透媽祖信仰 天妃宮的名字開始流行 清代 則流行天后宮及媽祖廟之名 可見 廈門東澳的媽祖廟被稱為順濟廟或 是順濟宮 實際上說明它可能起源於宋代 關於黃公度南巡建廟 此處略做考證 黃公度為南宋時期著名的詩 人 祝穆 方輿勝覽 一書介紹 黃公度 廷試第一 唐禦史滔之孫
徐曉望 廈門島的媽祖廟與媽祖稱呼的起源 關於媽祖之稱起源的一個假說 45 31 按 唐代莆田進士黃滔是當時著名的詩人之一 著有 黃御史集 黃 滔後任王審知的推官 成為王審知治閩的主要助手 黃家在宋代人才輩 出 黃公度於紹興八年考中狀元 享名天下 不過 黃公度的仕途坎坷 主要是受到權相秦檜的壓制 吳之振的 宋詩抄 中附有一段黃公度的小傳 黃公度字師憲 閩之莆田人 紹興八年進士第一 任簽書平海 軍節度判官 代還除秘書省正字 秦檜以公度與趙丞相鼎善 不 悅 小人希檜意 論公度著私史以謗時政 罷歸主管台州崇道觀 初公度赴潮 道過分水嶺 有詩云 嗚咽泉流萬仞峰 斷腸從此 各西東 誰知不作多時別 依舊相逢滄海中 及公度歸莆 趙丞 相先已謫潮陽 小人傳會其說 謂此詩指趙而言將不久偕還中都 也 檜益怒 以惡地處之 通判肇慶府事 攝守南恩 檜死召除 尚書考功員外郎 無何疾卒 32 如引文所示 黃公度於紹興八年考得狀元之後 外放為平海軍節度 判官 平海軍 即泉州 南宋祝穆說 國初陳洪進納土 改為平海軍 33 黃公度在泉州多年 一直到紹興十五年才被召為秘書省正字 34在泉 州期間 他寫過多首涉及泉州轄地的詩 如 送龔實之赴官南安十韻 和蔡司法南安之什 陳晉江以壬戌四月上澣宴同僚于二公亭 等 詩中也常提到泉州地名 清源 刺桐城等 他還有二首直接寫於同安的 31 32 33 34 祝穆 方輿勝覽 卷十三 上海古籍出版社 1991 年影印宋本 第 5 頁 吳之振編 宋詩鈔 卷八十八 文淵閣四庫全書本 第 1 頁 祝穆 方輿勝覽 卷一二 福建路 泉州 第 140 頁 李心傳 建炎以來系年要錄 卷一百五十三 文淵閣四庫全書本 第 2 頁
46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詩 其一為 晚泊同安 其二為 題大盈驛壁 西風落莫空館 暮 色迷蒙遠巒 家近不妨酒盡 夜寒陡怯衣單 35 另有一首名為 奧村 晚望 的詩 山逐寒雲斷 天隨暮靄低 稻畦迷上下 樵逕自東西 故國存書劍 他鄉尚皷鼙 涓埃期補報 未敢蔔幽棲 36這首詩作於 泉州任上 但作於何地不明 如果黃公度到過東澳 將這首詩解為 東 澳村晚望 也是可以的 他在泉州為官多年 到過廈門島並不奇怪 東 澳村位於五通渡附近 而東澳為泉州進入廈門島的第一站 如果黃公度 到過廈門 他就有可能到過東澳了 何厝東澳位於廈門市的東北角 它的東面是一個海灣 可以停泊船 隻 從廈門出口的商船可在這裏候風 它的北面是一個更大的港灣 被 稱為五通港 歷史上是廈門島通往同安縣與泉州港的主要渡口 廈門島 四面環海 居民與外交通都要通過水路 而東澳位於廈門島對外聯繫的 樞紐 所以 若宋代黃公度到過廈門島 東澳是必經之地 黃公度還是一個著名的媽祖信徒 他的 題順濟廟 一詩詠道 枯 木肇靈滄海東 參差宮殿崒晴空 平生不厭混巫媼 已死猶能效國功 萬戶牲醪無水旱 四時歌舞走兒童 傳聞利澤至今在 千里危檣一信 風 37可見 黃公度到過同安 有可能到過廈門 他同時又是一個媽 祖信徒 在這二個前提下 回顧黃公度始創廈門東澳順濟廟之說 看來 不能輕易否定 黃公度於紹興十五年被任命為秘書省正字 南宋建都杭州 此時他 也應在杭州 但黃公度被秦檜視為前宰相趙鼎的死黨 不久便將其免 35 36 37 黃公度 知稼翁集 卷上 題大盈驛壁 文淵閣四庫全書本 第 27 頁 黃公度 知稼翁集 卷上 奧村晚望 第 6 頁 黃公度 知稼翁集 卷上 題順濟廟 第 57 頁
徐曉望 廈門島的媽祖廟與媽祖稱呼的起源 關於媽祖之稱起源的一個假說 47 職 黃公度回到家鄉隱居 其後在秦檜同黨的操弄下 黃公度被派到廣 東恩州任職 當時的廣東諸州郡被視為瘴癘之地 許多官員死於任上 所以 南宋的官員多不願赴廣東任職 造成廣東許多州郡官職空缺 黃 公度以狀元的身份不能在杭州任職 而被派到嶺南 許多人為其不平 黃公度無可奈何 攜全家赴任 他的 題瘦牛嶺 自笑年來為食謀 扶攜百指過南州 時平四野皆青草 此地何曾解瘦牛 38詩中的南州 應為漳州別名 五代時留從效據漳 一度將其名改為南州 其後 他又 到了廣東潮州 有 題潮陽石塔寺 一詩為證 投檄真成出瘴鄉 籃 輿漸喜到僧坊 長風解事吹江雨 乞與行人五月涼 39 到了廣東恩州 後 他還寄詩與朋友 鞍馬侵三伏 萍蓬寄一身 及秋歸計早 到日 附書頻 炎嶺休長客 清漳有故人 過逢如問信 為道各埃塵 40 詩 中提到了他在漳州的朋友 以上史料表明 黃公度赴恩州任 是從福建 沿海到廣東 那麼 他這次赴任 也路過了同安一帶 何厝媽祖宮自編 一本 何厝順濟宮 文中記載 西元 1149 年 即南宋紹興十九年 狀元黃公度 祖籍莆田白湖港里人 奉旨南巡 並遵祖上之意 順道回 鄉祭祖 到湄洲順濟宮上香 許願要將媽祖神跡傳佈四海 後南行 在東澳避風 集資興建東澳宮 供奉順濟聖妃 41將這些記載比之 史籍的記載 有些錯誤是肯定的 例如 紹興年間順濟女神尚未封妃 此處卻將其稱為 順濟聖妃 另外 黃公度在紹興十六年就被免去秘 書省正字的職務返回家中 他不可能是在紹興十九年奉旨南巡 真實情 38 39 40 41 黃公度 知稼翁集 卷下 題瘦牛嶺 第 1 頁 黃公度 知稼翁集 卷下 題潮陽石塔寺 第 6 頁 黃公度 知稼翁集 卷上 再別鄭叔友兼寄方次雲 第 23 頁 轉引自何乃川 從廈門何厝順濟宮看閩南民間信仰及其現實意義 閩南 泉 州 2008 年第 1 期 第 25 頁
48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況是 在秦檜迫害下 他被任命為恩州官員 而後攜家人赴任 據雍正 廣東通志 記載 黃公度字師憲 莆田人 紹興八年進士第一人 為秘書省正字 坐與趙鼎往來 為秦檜所忌 十九年通判肇慶府 攝南恩守 42 可見 黃公度隱居三年後 正是在紹興十九年被任命為肇慶通判 並代理南恩州知州 看來 廈門順濟廟說黃公度於紹興十九年路過廈門 東澳時 在當地建媽祖廟 可信度很高 因為 若是後人隨意偽託古人 建廟時間 不可能恰好定於紹興十九年 以上考證表明 黃公度是一個虔誠的媽祖信仰者 作過 題順濟廟 一詩 紹興十九年 黃公度被任命為肇慶通判 並代理南恩州知州 他 從家鄉莆田出發赴任 隨身帶著媽祖的香火 保佑旅路平安 路過廈門 東澳村時 他將媽祖的香火帶給東澳 建立了廈門島最早的媽祖廟 當 時稱為 順濟廟 由於東澳順濟廟的歷史悠久 而且其香火是直接由莆田聖墩順濟廟 傳來 所以 它在廈門島的地位很高 該島建於元明二代的天妃宮都認 東澳順濟廟為祖廟 清代廈門媽祖廟同樣延續了這一習慣 並稱何厝順 濟宮為 媽祖宮 這就是乾隆 同安縣誌 鷺江志 廈門志 都 稱順濟宮為 媽祖宮 的原因 總之 東澳媽祖宮所在之地是古代廈門的交通樞紐 何厝東澳位於 廈門市的東北角 它的東面是一個海灣 可以停泊船隻 赴臺灣的商船 可在這裏候風 它的北面是一個更大的港灣 被稱為五通港 歷史上是 42 郝玉麟 雍正 廣東通志 卷三十九 名宦志 文淵閣四庫全書本 第 80 頁
徐曉望 廈門島的媽祖廟與媽祖稱呼的起源 關於媽祖之稱起源的一個假說 49 廈門島通往同安縣與泉州港的主要渡口 廈門島四面環海 居民與外交 通都要通過水路 而東澳位於廈門島對外聯繫的樞紐 此處最早引入媽 祖香火是可以理解的 再次 東澳媽祖宮在歷史上被稱為順濟廟 就我 們研究媽祖信仰的經驗來看 就如元代所建媽祖廟多叫靈慈廟 明代所 建媽祖廟多叫天妃宮以及清代所建媽祖廟多叫天后宮一樣 南宋建立的 媽祖廟大多被稱為順濟廟 隨著歷史的變遷 許多廟宇跟隨時代更名 不過 也有一些分佈在山野海隅的小廟無人關注 一直保留著原有的名 稱 何厝東澳媽祖宮應就屬於這一類的小廟 所以 東澳媽祖宮有順濟 廟之別名 說明它是一座可能建於南宋的廟宇 由於它在廈門島出現最 早 而廈門諸廟的香火皆從該廟分香 因而 人們稱之為 媽祖宮 廈門城西的朝天宮與廈門島東部的東澳順濟宮其實都是渡台歷史 上的重要廟宇 朝天宮位於廈門城西 與鼓浪嶼隔海相望 廈門城的主 要港口就在這裏 當年渡台官員民眾都要在這裏燒平安香 然後上船 帆船在廈門港出發之後 還要到廈門外港候風 此時位於廈門東部的東 澳就是帆船經常停靠的地方 所以 東澳媽祖宮必然成為渡台官員 乘 客和船員進香的地方 其中有一些人在這兩座廟內請得香火帶到臺灣 這類香火就可稱為來自 媽祖宮 廟 的 目前已知文獻史料表明 臺灣最早的天妃宮建於清初 也有人主張 其中一些廟宇可能向前推至 明鄭時代 不論是明鄭時代還是清代初年 當時的廈門都是渡台客的第 一站 他們是在廈門的港口登上船隻 然後向臺灣駛去 所以 雖說媽 祖香火根源於湄洲 但在明末清初 臺灣的媽祖香火應是直接來自於廈 門諸廟 這樣 廈門媽祖廟 宮 之名便傳播於海峽東岸 而其意思也 發生稍許改變 在廈門 媽祖廟或媽祖宮 專指東澳媽祖宮 廈門城西 的朝天宮在一定條件下也可稱為媽祖宮 但在臺灣 由於早期的天妃宮
50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香火都來自廈門的媽祖宮 所以 媽祖宮成為天妃廟的普通稱呼 也就 是說 臺灣所有的天妃廟都可稱為媽祖廟 中國人對廟宇的稱呼往往以其主神之名為重 例如 祭祀泰山神的 廟宇可稱為泰山廟 祭祀城隍的廟宇可稱為城隍廟 反過來說 城隍廟 的主神就是城隍 泰山廟的主神就是泰山 媽祖廟 宮 的名稱一旦流 行起來 媽祖也就成為天妃的別稱 由於 媽祖 這一稱呼比 娘媽 更能反映她在民眾心中的地位 所以 媽祖之稱無脛而走 逐步從臺灣 海峽傳播到中國沿海各地 總之 我認為清代初年的臺灣人口尚少 缺乏影響全國的文化能 量 作為一個閩南文化區域 清初的臺灣與廈門最為接近 實際上是廈 門文化的一個部分 因而 臺灣出現的媽祖稱呼不單是本地人的創造 更有可能是廈台文化區共同的創造 廈門東澳媽祖宮是最早使用媽祖的 地方 清代初年 廈門城市被毀 而後重建 各廟都要東澳順濟宮請香 所以將其稱之為娘媽祖宮 進一步省略為媽祖宮 而媽祖之稱不脛而 走 成為天后之神的最佳名稱
徐曉望 廈門島的媽祖廟與媽祖稱呼的起源 關於媽祖之稱起源的一個假說 51 參考書目 清高宗實錄 北京 中華書局 1985 年 王士禛 香祖筆記 上海古籍出版社 1982 年 世界媽祖廟大全系列叢書編輯部編 世界媽祖廟大全 第一冊 香港 國際炎黃文化出版社 2003 年 何乃川 從廈門何厝順濟宮看閩南民間信仰及其現實意義 閩南 泉州 2008 年第 1 期 何丙仲總纂 廈門碑誌彙編 北京 中國廣播電視出版社 2004 年 何喬遠 嘉禾惠民碑 沈有容 閩海贈言 臺灣文獻叢刊第 56 種 伯來拉 克路士等著 南明行紀 何高濟譯 北京 中國工人出版社 2000 年 吳之振編 宋詩鈔 文淵閣四庫全書本 李心傳 建炎以來繫年要錄 文淵閣四庫全書本 周 凱 道光 廈門志 廈門 鷺江出版社 1996 年點校道光十九年本 季麟光 蓉洲文稿選輯 李祖基點校本 香港人民出版社 2006 年 林文豪主編 海內外學人論媽祖 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 1992 年 第 138 頁 林美容 張珣 蔡相煇主編 媽祖信仰的發展與變遷 臺灣宗教協會 財團法人北港朝天宮 2003 年 郁永河 采硫日記 第 386 頁 郁永河 渡海輿記 中國方志叢書 臺灣地區 第 46 號 臺灣 成 文出版社刊印本
52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徐曉望 論明代廈門灣周邊港市的發展 福建論壇 文史哲版 2008 年第 7 期 人大複印資料 明清史 2008 年第 11 期轉載 按 本 文為作者 2003 年博士論文的一部分 徐曉望 論馬祖列島的水神信仰與祖地福建 北京 臺灣研究 2008 年第 3 期 徐曉望 媽祖信仰史研究 福州海風出版社 2007 年 祝 穆 方輿勝覽 上海古籍出版社 1991 年影印宋本 郝玉麟 雍正 廣東通志 文淵閣四庫全書本 梁恭辰 勸戒錄 續編 清同治六年刻本 陳元熙 福建人普遍信仰媽祖的原因 兼談 娘媽 名稱的由來及 其演變 北港朝天宮 2002 年主辦 臺灣宗教協會承辦 媽祖信 仰與現代社會國際學術討論會 論文 陶元藻纂 乾隆 同安縣誌 乾隆三十二年刻本 黃公度 知稼翁集 文淵閣四庫全書本 黃仲昭 弘治 八閩通志 福建人民出版社 1990 年 劉錦藻 清朝續文獻通考 萬有文庫本 蔣維錟 媽祖名稱的由來 林文豪主編 海內外學人論媽祖 北京 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 1992 年 戴文鋒 第二屆 2002 府城媽祖行腳 台南文化資產保護會 2002 年 第 58 頁
徐曉望廈門島的媽祖廟與媽祖稱呼的起源 關於媽祖之稱起源的一個假說 53 Proceedings of the International Conference on Mazu: Mazu, Folk Belief and Relics pp.29-54, May 23-24, 2009 Taichung County Cultural Affairs Bureau Graduate Institute of History and Historical Relics, Feng Chia University The Mazu Temple in Xiamen Island and the Origin of the Call of Mazu: A Hypothesis Xu, Xiao-Wang* Abstract The Xiamen island became a local harbour in Dynasty Tang and Song, the earliest Mazu temple dated to Souther Song, it was called the Shun Ji temple. It had some connection with the famous chancellor Huang gongdu. Xiamen growed to a large economic port at the end of Ming Dynasty and the beginning of Qing Dynasty. There were a lot of Mazu temples at that time, and because most burning incense came from the earliest Dong Ao Shun JI temple, the temple is thought as the mother of Mazu temple, or called Mazu temple for short. The tourists at that time usually brought the burning incense from the Mazu temple to Taiwan. To publicize the orthodox of the temple, all the new temples bulit in Taiwan were called Mazu temple themselves. So, Mazu temple became the formal call of Tianfei temple in Taiwan. Because of this fact, Mazu was commonly referred to Tianfei. Keywords: Mazu, Taiwan, Xiamen Origin * Researcher, Director of Institute of Historcal Studies, Fujian Academy of Social Sciences.
54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評 論 宋光宇* 1. 對媽祖一詞的解釋 作者主張是 娘媽祖廟 的簡稱 這個說法跟 一般閩南語對 祖 這個字的用法有異 似乎可以從閩南語的詞語 字根 語法 來探討 媽祖 一詞的由來 會比較有說服力 媽 祖應是俗稱 天妃才是官稱 2. 文中提到周凱 廈門志 是道光十九年的刊本 所提到施琅征台時 曾默禱於媽祖 後軍中乏水 祝之得泉 這個故事完全是後人附會 上去的 在施琅打下澎湖後 給皇帝的報告中 只提到 仰賴皇帝 之神威 完全沒有媽祖的蹤跡 到了雍正五年 巡台御史滿州人禪 濟布抄了 天妃顯聖錄 方才改變施琅征台的內容 我在第四次施 琅研討會中曾撰文考證這一段歷史 施偉青主編 福康安征台故事 內容也雷同 3. 在台灣基隆港沒有建成之前 台灣在清代一直是廈門港的內港或腹 地 於是形成一條雙向的道路 往台灣的移民是往廈門上海路 而 於台灣往世界或福建的集中地 也是廈門渡台人士都會迎奉二尊神 像以為保護 來台之後 天后宮所在大多為市集所在地 因而天后 宮成為商業中心之所在 * 佛光大學生命學研究所教授兼所長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第 55-74 頁 2009 年 5 月 23-24 日 臺中縣文化局 逢甲大學歷史與文物研究所 媽祖信仰與臺灣地名研究 對澎湖 臺南有關媽祖地名的分析 陳名實* 摘 要 媽祖原名林默 本是宋代福建莆田的女子 由於品德高尚 海上救 人 被百姓奉為海神 尊為媽祖 天上聖母 並得到歷代朝廷加封 封 號以天后最為著名 其信仰在閩台十分流行 臺灣一些地名與信仰媽祖 的宮廟有關 形成臺灣地名文化的重要特色 本文以臺灣澎湖 臺南的 地名為例 闡述媽祖信仰對臺灣地名的影響 關鍵詞 媽祖 臺灣 地名 * 泉州師範學院人文學院教授 基金項目 福建省社會科學規劃項目 閩南文化與 臺灣地名 2008B2062
56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壹 媽祖信仰的產生與向臺灣傳播 媽祖原名林默 宋代福建莆田的女子 生前品德高尚 海上救人 死後被百姓奉為海神 尊為媽祖 天上聖母 並得到歷代朝廷加封 其 信仰宋代以後在福建及大陸地區流行 明清時期向臺灣傳播 一 媽祖信仰的產生過程 根據民間傳說 媽祖 是福建莆田人 宋建隆元年 960 三月 二十三日生於一個仕宦家庭 生後直到滿月 從未啼哭 因名 默 又稱 默娘 默娘 8 歲從塾師讀書 能解書中大意 稍長 好誦經禮佛 以巫為 業 常為人治病 教人防疫避災 又熟習水性 常救助遇難船隻 鄉人 感頌不已 雍熙四年 987 九月初九日 默娘和女伴登高賞景 在湄 山之巔 昇化 里人以為神 遂立祠祀之 媽祖信仰從此產生 媽祖在世的大部分時間 莆田在行政區劃上還是屬泉州 太平興國 五年 980 劃德化縣九座山一帶歸仙遊縣 設興化軍 將泉屬之莆 仙兩縣劃歸 興化軍領莆田 仙遊 興化 3 縣 這時莆田才從行政隸屬 上脫離泉州 因此 媽祖信仰在很大程度上帶有閩南民間信仰的色彩 據南宋紹興二十年 1150 廖鵬飛寫的 聖墩祖廟重建順濟廟記 記載 媽祖 初以巫祝為事 能預知人禍福 既歿 眾為立廟於本嶼 這就說明 媽祖生前就有神靈傳說 得到當地民眾信仰 雍熙四年 987 昇化 後 當年民眾就在湄洲島上建廟祭祀 祈求保佑 因此信仰基 礎牢固 影響深遠
陳名實 媽祖信仰與臺灣地名研究 對澎湖 臺南有關媽祖地名的分析 57 南宋高宗 孝宗兩朝 累封林默為 夫人 光宗 寧宗兩朝 累 封為 妃 元 明兩代 累封 天妃 聖妃 媽祖信仰不斷深 化 二 媽祖信仰通過閩南移民向臺灣傳播 明代後期 閩南人在澎湖即建媽祖廟 在以後一段時間 雖然有移 民進入臺灣 但未有在臺灣本島建媽祖廟的記載 鄭成功收復臺灣以 後 媽祖信仰隨之傳入臺灣 在台南等地開始興建媽祖廟 然而在明鄭 時期 媽祖信仰在臺灣影響不是很大 主要原因是明鄭政權在宗教信仰 上推崇佛教 採取 釋輔儒宗 的政策對抗清朝 在民間信仰上推崇水 神玄天上帝 希望官兵在海上得到保佑 信仰關帝 宣傳關帝的忠義精 神 為反清復明製造理論根據 信仰保生大帝 由於當時臺灣疫病流行 希望得到保生大帝的救助 雖然明鄭軍隊也有人信仰媽祖 但相對來說 沒有得到鄭氏政權的推崇 清朝對明鄭政權在臺灣的抗清活動一直採取剿撫並施的政策 十分 希望通過招撫的途徑和平統一臺灣 其中重要原因是對臺灣用兵必須通 過十分兇險的臺灣海峽 沒有必勝的把握 然而談判始終未能達成協 議 而以清朝內大臣施琅 福建總督姚啟聖為主的主戰派則極力主張以 軍事鬥爭解決臺灣問題 施琅原是鄭成功的部將 投清後曾任福建水師 提督 十分熟悉鄭成功的政治軍事情況 康熙二十年 1861 清朝決 定用武力統一臺灣 復任施琅為福建水師提督 施琅為打消清軍渡海的 顧慮 對抗明鄭軍隊對水神玄天上帝的信仰 大力提倡海神媽祖信仰 康熙二十三年清朝統一臺灣後 認為媽祖保佑清軍渡海有功 晉封媽祖 為 天后 遣官至湄洲 修整廟宇 同時 施琅在臺灣大力推崇媽祖
58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信仰 幾座著名的媽祖廟 如台南大天后宮 鹿港天后宮 北港朝天宮 世宗親書 神 等都是在清朝統一臺灣不久後建造的 雍正四年 1726 昭海表 額 匾于湄洲祖廟和廈門 澎湖等處天后宮 由於清朝的大力 提倡 媽祖逐漸成為臺灣最普及的民間信仰之一 目前 島內媽祖信徒 多達 1,600 萬人 占人口總數的 70 建有 1,100 多座媽祖廟 每年媽 祖廟都舉行盛大的宗教民俗活動 在媽祖信徒到開基廟的進香活動中 以台中大甲鎮瀾宮進香團最具影響力 貳 媽祖信仰對澎湖地名的影響 大陸居民對臺灣的開發始於澎湖列島 依連橫 臺灣通史 所載 元大德元年 1397 時 澎湖已有大陸居民 1,600 多人 並且有商船與 泉州貿易 當時澎湖的居民大多數是泉州人 元代正式設置巡檢司 隸 屬泉州同安縣 至明太祖洪武二十年 1387 時 為防海寇而實施海禁 除撤廢巡檢司外並遷返澎湖居民於泉 漳 後因感海防重要 乃於明萬 曆二十五年 1597 再設遊兵 這些往來海上的閩南兵民 祈求海上平 安 媽祖信仰自然傳到澎湖 一 澎湖媽祖廟的建立 澎湖群島位於臺灣海峽 其中以澎湖本島面積最大 最重要 在澎 湖本島西面的澎湖灣 是大陸移民最早開發的地區 所謂澎湖灣即指澎湖本島 大山嶼 和白沙 西嶼之間所形成的大 海灣 南北長 12 公里 東西寬約 8 公里 水深 15 18 公尺 澎湖灣內
陳名實 媽祖信仰與臺灣地名研究 對澎湖 臺南有關媽祖地名的分析 59 又有一個較小的海灣 即馬公灣 由馬公半島和風櫃尾半島合抱而成 東西長約 5 公里 南北寬約 2 公里 馬公灣中又有案山島突出 將馬公 灣分隔為南北二部 南灣較大 北灣較小 在澎湖灣東南側的北灣內形 成良港 現在稱為馬公港 是澎湖聚落的中心 台澎商旅 貨物最重要 出入口 自古以來 馬公作為澎湖人口的最重要聚居地 主要因為擁有 馬公港的優良的地理位置 明清以來 馬公港即是澎湖唯一吹南北風皆可泊船的地方 且是來 澎或往來台 廈間之避風 候風必泊之地 重修臺灣縣誌 載 來 台諸舟 必以澎湖為關津 由西嶼頭入泊媽宮等澳 然後出東吉 過小 洋 抵鹿耳 其常也 1日據時期的 1937 至 1939 年 進行商港和漁 港建築 使馬公港成為澎湖唯一對外的進出口貿易港 在澎湖馬公有一座媽祖宮 即天后宮 又名娘媽宮 媽娘宮 天妃 宮 娘娘宮等 位於馬公市中央里西側 西臨民族路 是全臺灣歷史最 悠久的媽祖廟 也是全臺灣歷史最悠久的古跡 確實創建年代眾說紛 紜 有明嘉靖四十二年 1563 萬曆二十年 1592 萬曆二十五年 1597 萬曆三十二年 1604 天啟二年 1622 等說法 而以陳知 青 澎湖史話 中推測建於明神宗萬曆二十年 1592 得到較多人的 認可 萬曆三十一年 1603 荷蘭海軍將領韋麻郎率艦侵入澎湖 在 馬公島登陸 佔領媽祖宮 當時福建金門守將沈有容率所部趕來 諭荷 人退出 1919 年重修媽祖廟宇時曾掘得 沈有容諭退紅毛番韋麻郎等 石碑 可見天后宮應建於韋麻郎據澎之前較為可靠 天啟四年 1624 俞咨皋驅逐荷蘭軍隊後曾重建媽祖廟 1 王必昌 重修臺灣縣誌 臺灣文獻叢刊第 113 種 臺北 臺灣銀行 1961 年 第 58 頁
60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清康熙二十二年 1683 水師提督施琅在澎湖攻打明鄭水師時 歷經艱辛 取得勝利 稱受媽祖神明顯靈保佑 故奏請朝廷加封 康熙 二十三年追封為 天后 從此媽祖宮又稱天后宮 從澎湖天后宮的建築上看 應是閩南移民建立的 由於澎湖位於大 陸東南邊緣 為閩南居民東遷必經之地 且此地為澎湖最優良的港灣 人民渡海時為求海上平安 有人會在船中奉祀 媽祖 在此地登陸 後 就會建立宮廟 將媽祖奉祀於陸上 400 多年來 澎湖天后宮歷經 修整 仍基本上保持舊時廟貌 這是一座四進古廟 如同閩南傳統的古 廟一樣 坐北朝南 正門三開間 門前有大石埕 正面望去 廟貌莊嚴 古樸 好像閩南常見的 古厝 殿梁及壁間裝飾石雕 以高浮雕技法 雕出戲文人物 宮闕樓臺 花草樹木等等 無不栩栩如生 十分精細 是 400 年前閩南石雕師傅的傑作 天后宮後進名叫 清風閣 右壁嵌 入一方石碑 俗名 沈有容諭退紅毛碑 據傳該碑本立於大山嶼 荷 蘭人於天啟二年 1622 再次侵入澎湖時 居民恐碑受損 乃將其埋於 地下 重修媽祖宮時無意中發掘出來 乃嵌於後殿右壁 二 媽宮地名的形成 現在的馬公市的地方最初稱為進嶼或娘宮嶼 明代天啟年間成書的 皇明世法錄 記載 從西嶼入 二十里之茶盤 又十里之進嶼 即 娘宮嶼也 2說明當地在媽祖廟建立前的地名是進嶼 媽祖廟建立後 就有人把進嶼稱為娘宮嶼 因此 娘宮嶼的地名應在明萬曆年間就已出 現 先是當地居民把進嶼稱為娘宮嶼 後來逐漸取代進嶼成為地名 由於信眾對媽祖信仰的稱呼不一 且閩南各地的口音也有差異 加 2 陳仁錫 皇明世法錄 臺北 臺灣學生書局 1965 年 第 1989 頁
陳名實 媽祖信仰與臺灣地名研究 對澎湖 臺南有關媽祖地名的分析 61 上清代對媽祖的晉封 因此在如今見到的明清文獻中 又有娘宮 娘媽 宮 娘娘宮 媽澳 媽宮 媽祖宮 媽祖臺 馬宮 馬祖澳 天妃宮 天后澳 祖媽宮 娘宮嶼等類似地名 但其中稱呼和寫法以 媽宮 最 多 在眾多文獻中 以地方誌的記載較有普遍意義 在清代方志中 清 康熙二十六年 1887 蔣毓英修 臺灣府志 具有一定的權威性 這時 清朝統一臺灣不久 官府借修志對臺灣的狀況進行全面瞭解 其中寫 道 娘媽宮澳 其澳可拋南 北風戈船二十隻 3說明當時地名已 從娘宮嶼發展到娘媽宮澳 嶼是對整個陸地的稱呼 而澳則是對海灣的 稱呼 可見娘媽宮澳比娘宮嶼地名更加地域具體化 特指港灣一帶 乾隆三十六 1771 年胡建偉修的 澎湖紀略 是專門記述澎湖地 方史的著作 其中寫道 北風時 九十月至三月底必於西嶼頭 內外 塹灣泊 一有錯誤 船即不可保矣 惟媽宮一澳 無論南風 北風 俱 可泊船 4在乾隆十七年成書的 重修臺灣縣誌 中也有媽宮澳的記 述 說明在乾隆年間娘媽宮澳地名已縮簡為媽宮澳了 光緒十九年 1893 林豪修的 澎湖廳志 稱 媽宮港居中控制 形勢包藏 為群島之主 港內波平如鏡 可容千艘 而自西拱峙者 以 西嶼為外埠 金龜頭為右臂 由東南環衛者 以風櫃尾 亦名蛇頭 為 左衛 大小案山為下臂 鎖住港門 中有四角仔嶼 為港門羅星 塞住 水口 5可以看出 由於港口的建立 媽宮澳的地名也改稱為媽宮港 但媽宮作為地名則是定型了 3 4 5 蔣毓英 臺灣府志 臺灣府志三種 北京 中華書局 1985 年 第 32 頁 胡建偉 澎湖紀略 臺灣文獻叢刊第 109 種 1961 年 第 17 頁 林豪 澎湖廳志 臺灣文獻叢刊第 164 種 1963 年 第 13 頁
62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三 媽宮行政地名的形成與演變 媽宮作為行政地名比作為地域地名可能要晚一些 馬公市在宋代時 就是兵民的聚落所在地 元時汪大淵 島夷志略 謂澎湖有 7 澳 可惜 沒有具體說明澳名 明末澎湖被荷蘭佔領 荷蘭把媽祖廟地方命名為 ponghau 即澎湖的譯音 說明媽祖廟地方是澎湖的首善之地 鄭成功 收復臺灣 在澎湖設安撫司 地址也以媽祖廟為中心 清康熙二十三年 1684 清朝把澎湖收入版圖 設澎湖巡檢司 分地方為 9 澳 媽祖 地方屬 東西衛澳 6 雍正五年 1727 改設澎湖海防糧捕廳 分出新 4 澳 然未獨立 分附在 9 澳之內 澳下設社 共計 82 社 媽宮社為其中之一 屬東西 衛澳 這時的社是自然形成的聚落單位 已經具備行政地名的意義 廳 治設在文澳社 從現有的材料上看 媽宮社是第一個與澎湖媽祖廟有關 的行政地名 根據胡建偉 澎湖紀略 記載 乾隆中期 新 4 澳獨立出來 全澎 分為 13 澳 東西衛澳下屬 7 社 媽宮社為 7 社之一 7同治元年 1862 編纂的 臺灣府輿圖纂要 澎湖廳輿圖纂要 記載 東西衛澳下屬 10 社 媽宮社為 10 社之一 光緒十一年 1885 臺灣建省 澎湖設廳 媽宮社成為澎湖行政 中心 光緒十五年 在媽宮社建媽宮城 又稱澎湖城 光緒十九年林豪 修的 澎湖廳志 記載 東西衛澳已改成東西澳 並增為 10 社 媽宮 社隸屬東西澳 這時 媽宮社雖然是澎湖的行政中心 而且建了媽宮城 6 7 周于仁 胡格 澎湖志略 收入 澎湖臺灣紀略 臺灣文獻叢刊第 104 種 1961 年 第 28 頁 胡建偉 澎湖紀略 臺灣文獻叢刊第 164 種 1963 年 第 17 頁
陳名實 媽祖信仰與臺灣地名研究 對澎湖 臺南有關媽祖地名的分析 63 但作為行政地名仍為媽宮社 光緒二十一年 1895 日本統治臺灣 設澎湖島廳 廳署設於媽宮 社 行政隸屬未變 1896 年 10 月 澎湖島廳下設 澳務署 將全澎 13 澳劃為媽宮 大山 頂山 西嶼 八罩 5 個澳務署 媽宮澳務署管 理東西澳 蒔裏澳 22 社 媽宮社仍然存在 翌年 6 月 澳務署改為 辦 務署 媽宮辦務署管理仍為 22 社 所謂 澳務署 辦務署 乃總督府 縣 或廳 澳務署 或辦務署 三級制的辦公地 並無行 政區域的意義 因此 媽宮澳務署和媽宮辦務署不能算作行政地名 1897 年 10 月 媽宮社升格為街 稱為 媽宮街 社改為鄉 媽 宮辦務署管理的 2 澳 22 社變為 2 澳 1 街 21 鄉 1898 年 7 月 辦務署 改為 出張所 媽宮辦務署改為廳直 轄 同年 12 月 媽宮直轄區域改設媽宮出張所 1899 年 7 月 湖西出 張所併入媽宮出張所 全澎湖減到四個出張所 媽宮出張所管轄地域擴 大 1901 年全台廢縣設廳 廢出張所 澎湖設澎湖廳 媽宮出張所管 理區域媽宮街為廳直轄 另設大赤崁 小池角 網垵三支廳 1910 年 12 月 在廳直轄區域設區 成立媽宮區 區長辦公場所設在東西澳媽 宮街 下轄行政區域為東西澳的媽宮街 8 四 媽宮地名演變為馬公 今日 馬公 地名是由媽宮轉名而來 辭海 記載 馬公由媽 宮而來 媽宮系媽祖宮之簡稱 然而過程並不簡單 8 臺灣師範大學地理學系 臺灣地名辭書 卷六 澎湖縣 臺灣省文獻委員會編 印 2000 年 第 29 30 頁
64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1920 年 7 月 26 日 臺灣總督府改革地方行政制度 廢廳設州 廢 支廳改置郡 市 廢區 堡 里 澳 鄉 改設街 庄 並規定自 9 月 1 日起施行 澎湖廳併入高雄州 改稱澎湖郡 同年 9 年 8 月 10 日 以府令第 47 號公佈州廳的位置 管轄區域及郡 市的名稱位置 管轄 區域 此次行政區域的大調整 使街 庄級以上的地名 發生一大改變 媽宮區被改為馬公街 關於地名變更的原因 必須探討這次更改地名的三項原則 第一 二字規律化 第二 同音同義文字簡化 第三 重新命名或復舊 可以 看出 媽宮於 1920 年改稱 馬公 是根據第二項原則 用媽宮的同 音異字 馬公 以文字簡化理由取代媽宮 然而這樣的改動是不合理的 因為地名是傳統文化的載體之一 用 同音異字取代就是要抹煞傳統 況且媽宮的文字筆劃並不繁 改成馬公 根本沒有必要 當時日本人正是出於長期佔領臺灣的目的 把臺灣地名 任意更改 故意抹煞臺灣的中華文化傳統 媽宮改稱 馬公 正是日 本人文化侵略的鐵證 另外 馬公與媽宮同音異字只是在國語發音上 而臺語發音馬公與媽宮並不相同 長久以來至今 澎湖居民仍皆以臺語 發音稱馬公為 媽宮 這說明地名這種文化載體並不是用行政命令就 能輕易消除的 五 馬公行政區域的變化 1926 年 行政區域恢復原澎湖廳 下轄馬公支廳和望安支廳 馬 公街屬馬公支廳管轄 1945 年臺灣光復 設立澎湖縣 下設鎮 鄉 里 村 馬公街改 為馬公鎮 1946 年 2 月下轄 21 里 12 月加新復里成為 22 里 1951 年
陳名實 媽祖信仰與臺灣地名研究 對澎湖 臺南有關媽祖地名的分析 65 又增加 9 里 計 31 里 1964 年光復里又劃增中興里一里 共 32 里 1974 年 光明里劃增光榮里一里 共 33 里 1978 年增陽明里 為 34 里 1981 年馬公鎮升格為馬公市 至今地名未變 日本殖民政府把媽宮改為馬公之所以延續下来 是因為台灣光復 後 日本殖民政府的機關 學校 軍事設施等單位 都把土地 屋舍 戶政記錄等帳冊檔案清理後 形成詳細清單 全部歷史文獻檔案和官方 檔案 羅列十餘萬件移交給接收的中國政府 在土地整編使用及移交清 冊中 鄉鎮村里名十分完整 台灣光復後當地政府雖然對地名進行更 改 但由於大部分沿用 1920 年日本殖民政府更改過的地名 使有些帶 有殖民文化內涵的地名被繼續使用而保留下來 馬公就是其中之一 參 媽祖信仰與臺南行政地名 媽祖信仰傳入臺南以後 隨著媽祖廟的建立 產生一些與媽祖信仰 有關的行政地名 分述如下 一 臺南縣西港鄉慶安村 慶安村因村內廟宇慶安宮而得名 慶安村位於西港鄉中部 日治時 期 本村分屬西港庄大字西港及大字中州 光復後設村 隸屬西港村 後由於人口日益增長 1988 年將西港村一分為二 中山路以分出為慶 安村 地名因村內有慶安宮之故 慶安宮址在西港鄉慶安村慶安路 創建於清順治十八年 1661 時鄭成功軍隊由鹿耳門北線尾登陸 並隨奉天上聖母 入臺後 安奉於
66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媽祖宮 以祈求神靈庇佑 後派兵順水路入西港駐紮 隨身恭請境主公 中壇元帥 以做庇護 後建立神壇 康熙五十一年 1712 將神壇改 建為廟宇 並署名慶安宮 隨後前往媽祖宮 恭迎天上聖母入宮奉祀 並配祀城隍境主 中壇元帥 福德正神等 成為媽祖廟 9 二 臺南縣歸仁鄉媽廟村 媽廟村因村內廟宇朝天宮是媽祖廟而得名 媽廟村清代屬保西里媽 祖廟莊 日據時期屬保西里媽祖廟庄 含現今媽廟 西埔 大廟三村 光復後成立媽廟村 村內由媽祖廟及王厝二莊所組成 村名源於莊廟朝 天宮所供奉主神系天上聖母 民間呢稱為媽祖婆 故廟稱媽祖廟 朝天 宮原本朝西 然許縣溪漸由東向西改道 威脅林姓居民的安全 故村民 將廟改建成坐西朝東 以媽祖神威遏止水患蔓延 10 三 臺南市安平區金安里 金安里因里內廟宇金安宮而得名 金安宮在信義街 108 巷 59 號 創建于嘉慶十四年 1809 奉祀天上聖母 即媽祖 此外還有金安宮 街地名 在金安宮前的忠孝街 93 巷及信義街 108 巷附近 也因金安宮 而得名 11 四 臺南市安南區顯宮里 顯宮里地名由媽祖宮廟轉化而來 顯宮里位於安中路五段西南 在 日治時代屬於外武定里媽祖宮庄 1920 年改為媽祖宮大字 本里為媽 9 10 11 參見臺灣師範大學地理學系 臺灣地名辭書 卷七 臺南縣 第 597 頁 參見臺灣師範大學地理學系 臺灣地名辭書 卷七 臺南縣 第 437 頁 參見臺灣師範大學地理學系 臺灣地名辭書 卷廿一 臺南市 第 201 頁
陳名實 媽祖信仰與臺灣地名研究 對澎湖 臺南有關媽祖地名的分析 67 祖宮小字 俗稱媽祖宮仔 當時媽祖宮地名 可泛指原外武定里 媽祖 宮 大字之下的地域 也可直指鹿耳門南岸清代天后宮附近的村落 光 復以後以顯草街二段為分界 北為顯宮里 南為鹿耳里 由於沿襲舊有 地名加上原是媽祖宮所在 而媽祖宮曾在清代被洪水淹沒 村民於 1946 年開始另建小祠祀奉 為媽祖宮重現 故名顯宮 明清時期 顯宮里西為北汕尾沙洲 北為鹿耳門水道 東為臺江內 海水域 因媽祖宮而知名 媽祖宮相傳建於明鄭時代 為鄭成功登陸時 所奉媽祖神像 並建廟奉祀 稱媽祖廟 地址位於現今鹿耳門溪河床及 附近魚塭中 原來的村落則在廟宇的東南邊 稱 媽祖宮仔 由於同 治十年 1871 的大水 沖毀媽祖廟和村莊 故村民另遷徙到現址居住 據說當時的廟祝林贊等人搶救廟中神像 災後將廟內神像寄於府城 三郊 媽祖宮仔的居民獨留一尊 據稱是當年鄭成功渡海來台時遺留的 媽祖神像 後來神像就在各戶之間輪祀 直到 1946 年村民建一小祠祭 祀 從 1967 年起 西港仔刈媽祖香 改至此廟 鑒於廟地過小 遂於 1977 年擴建廟宇 稱鹿耳門天后宮 12 據統計 2000 年臺南市共有 256 個里名 與媽祖信仰有關的有 2 個 13臺南縣有 514 個村名 與媽祖信仰有關的有 2 個 14總的計算 臺南與媽祖信仰有關的村 里名 占全部村 里地名的百分之 0.52 12 13 14 參見臺灣師範大學地理學系 臺灣地名辭書 卷廿一 臺南市 第 450 452 頁 根據臺灣師範大學地理學系 臺灣地名辭書 卷廿一 臺南市 根據臺灣師範大學地理學系 臺灣地名辭書 卷七 臺南縣
68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肆 媽祖信仰對臺灣地名影響的特點 從上述媽祖信仰與臺灣地名的關係以及臺灣民間信仰對地名的影 響上看 媽祖信仰與臺灣地名的關係有以下幾個特點 一 通過建立宮廟而產生地名 媽祖信仰對地名的影響來自供奉媽祖的宮廟 一般情況是 媽祖廟 建立以後在當地民眾間產生影響 進而成為當地的地名 由於供奉媽祖 宮廟的名稱不同 人們感知的程度也不相同 有的地名可以明確感知與 媽祖信仰有關 如媽宮街 媽廟村等 有的地名則要通過進一步瞭解才 能得知 如金安里 慶安村 馬公市等 因此 必須先瞭解臺灣的媽祖 宮廟才能瞭解與媽祖信仰有關的地名 從台南四個與媽祖信仰有關的行 政地名看 有一個共同的特點 即都是以供奉媽祖的宮廟名作為村 里 的地名 二 相關地名經過歷史的演變過程 一個地名的產生與發展都有一個歷史演變過程 與媽祖信仰有關的 地名也是如此 而馬公市這個行政地名極具代表性 演變過程為 媽宮 社 媽宮街 媽宮區 馬公街 馬公鎮 馬公市 單從字面 上看 馬公市與媽祖信仰沒有聯繫 然而從歷史淵源上研究 這個地名 有媽祖信仰的文化內涵 三 相關地名有多種形式 地名的範疇十分廣泛 因此與媽祖信仰有關的地名也有多種形式
陳名實 媽祖信仰與臺灣地名研究 對澎湖 臺南有關媽祖地名的分析 69 第一種是地域地名 如媽宮嶼 媽宮港等 第二種是行政地名 如金安 里 慶安村等 第三種是沒有達到行政地名等級的小地名 如媽祖宮仔 金安宮街等 第四種是單位地名 如媽宮辦務署 媽宮出張所等 總的 來看 這些與媽祖有關的地名都起源於當地的媽祖廟 四 相關行政地名相對較少 臺南是臺灣民間信仰影響最大的地區之一 由於行政地名以下的小 地名如街坊 道路 社區 聚落 建築 宮廟等難以統計 這裏以臺南 行政地名為例對媽祖信仰與其他同樣流行的民間信仰進行比較 可以看 出與媽祖信仰相關的行政地名相對較少 如前所述 2000 年時臺南縣 市與媽祖信仰有關的村 里名 4 個 占全部村 里地名的百分之 0.52 而根據統計 臺南縣 市與保生大帝信仰有關的村 里名有開仙里 妙 壽里 元和里 慈安村 保安村 中生村 保安里 大公里 保生里 慈生里 三光村 保西村等 12 個 占全部村 里地名的百分之 1.56 相比之下 差距十分明顯 產生這種現象的原因是多方面的 而最重要的原因可能是媽祖信仰 在臺灣普遍流行的時間是在清朝統一臺灣以後 相對保生大帝 關帝等 民間信仰早在鄭成功收復臺灣以後就已流行要遲一些 而明鄭時期是聚 落大量形成時期 許多聚落在形成時就有了地名 保生大帝的宮廟由於 形成早 有的就作為地名 而媽祖信仰流行時 大部分聚落已有地名 因此造成與媽祖信仰有關的行政地名相對較少 總之 地名是歷史文化的記錄 有活化石之稱 從媽祖信仰對臺灣 地名影響的歷史上看 它從一個側面反映了臺灣民間信仰對社會的深刻 影響
70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參考書目 安倍明義 臺灣地名研究 北京 中國圖書館學會 1987 年 3 月 江日升 臺灣外記 福建人民出版社 1983 年 林國平 彭文宇 福建民間信仰 福建人民出版社 1993 年 12 月 施 琅 靖海紀事 王鐸全校注 福建人民出版社 1983 年 洪敏麟 臺灣舊地名之沿革 第一冊 第二冊 上 下 臺灣省文獻 委員會 1999 年 6 月 連 橫 臺灣通史 北京 商務印書館 1983 年 廈門大學鄭成功歷史調查研究組 鄭成功收復臺灣史料選編 增訂 本 福建人民出版社 1982 年 臺灣師範大學地理學系 臺灣地名辭書 澎湖縣 臺南縣 臺南市 臺灣省文獻委員會編印 2000 年 劉寧顏 重修臺灣省通志 卷七 政治志 建置沿革篇 臺灣省文 獻委員會 1996 年 劉寧顏 重修臺灣省通志 卷三 住民志 地名沿革篇 1995 年 8 月 劉寧顏 重修臺灣省通志 卷三 住民志 聚落篇 1997 年 羅春榮 媽祖文化研究 天津古籍出版社 2006 年 蔣毓英 臺灣府志 臺灣府志三種 北京 中華書局 1985 年 胡建偉 澎湖紀略 臺灣文獻叢刊第 109 種 臺北 臺灣銀行 1961 年 林 豪 澎湖廳志 臺灣文獻叢刊第 164 種 1963 年 王必昌 重修臺灣縣誌 臺灣文獻叢刊第 113 種 1961 年 陳仁錫 皇明世法錄 臺北 臺灣學生書局 1965 年
陳名實媽祖信仰與臺灣地名研究 對澎湖 臺南有關媽祖地名的分析 71 Proceedings of the International Conference on Mazu: Mazu, Folk Belief and Relics pp.55-74, May 23-24, 2009 Taichung County Cultural Affairs Bureau Graduate Institute of History and Historical Relics, Feng Chia University Research of Mazu Belief and Taiwan Toponymy: Analyese of the Placenames in Penghu and Tainan Chen, Ming-Shi * Abstract Mazu, also spelt Matsu, whose real name was Lin Mo, was a real woman born in the Song Dynasty in Fujian Putian. She was worshipped as the indigenous Goddess of the sea, because of her respectable moral character and people-saving activities from the sea. She was addressed as Mazu, Mother Ancestor, the Empress of Heaven, and gained awards from government of every dynasty. She is widely worshipped in Taiwan and Fujian, and many placenames in Taiwan are interrelated with Mazu temples. This also becomes an important characteristic of Taiwan toponymy's culture. This paper takes the placenames in Penghu and Tainan as examples, to expatiate the Mazu belief's influence on toponymy of Taiwan. Keywords: Mazu, Taiwan, toponymy * Professor, College of Humanities, Quanzhou Normal University. The title of a technical or professional post: senior editor.
72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評 論 陳哲三* 1. 感謝大會安排 對陳名實教授大文能享先讀的快樂 2. 本文從地名切入研究媽祖信仰的影響 是一個有創意的做法 似乎 還沒人做過 所以 本論文可以做為此一研究的範例 尤其是澎湖 馬公的研究部分 3. 本文的論點 對日本人以 馬公 二字取代 媽宮 二字的做法 認為 是不合理的 因為地名是傳統文化的載體之一 用同音異 字取代就是抹煞傳統 正是日本人文化侵略的鐵證 此一論點 本人完全同意 台灣的外來政權都刻意的改變台灣原有的地名 不 只是日本人 而日本人在 1920 年 將台灣 280 多個地名都改了 確 實是最大的一次變動 4. 本文的結論說 地名是歷史文化的記錄與積澱 從媽祖信仰對台灣 地名影響的歷史上看 它從一個側面反映了台灣民間信仰對社會的 深刻影響 地名確是歷史的化石 從對化石的研究了解 可看到 物種的原狀 對台灣與民間信仰相關地名的研究 應可增進對台灣 人的宗教信仰的了解 5. 除了指出本文的貢獻外 評論人的角色也該提出一些可以斟酌的地 方 以期對本文的完美有些貢獻 以下從第一 具體的 直接與本 文有關的問題 第二 研究方法上的問題 第三 觀點上的問題等 提出一些淺見 以就教於陳教授及在座各位學者專家 * 逢甲大學歷史與文物研究所教授
陳名實 媽祖信仰與臺灣地名研究 對澎湖 臺南有關媽祖地名的分析 73 第一類 直接與本文有關問題 一 簡體字轉繁體字衍生問題及錯別字不少 在付梓之前 宜請 作者及主辦單位仔細校對 如升化之 升 宜作 昇 村裏之 裏 且作 里 反清複明之 複 宜作 復 語雲之 雲 宜作 云 二十只之 只 宜作 隻 之類 此為繁簡轉化問題 又如頁 5 媽 宮之 螞 宜作 媽 頁 4 媽宮嶼 宜作 娘宮嶼 是錯別字問 題 二 日治 日據 用詞宜統一 頁 2 廖飛漏 鵬 字 宜作廖 鵬飛 其他如能加台南澎湖相關地圖 方便讀者閱讀 參考書目宜包括 引用書籍之全部 本文中有 澎湖記略 澎湖廳志 而書目中未見 第二類 研究方法問題 本文一個重要論點為 鄭氏王朝不重媽祖信仰而重視關帝 玄天上 帝信仰 以致影響寺廟建立及地名 但本文所論述之根據 讀者無法確 知其為鄭氏王朝所建立之寺廟 如歸仁鄉媽廟村 建於何時 安平區金 安里之金安宮更是嘉慶十四年創建 此均不能支持上述論點之建立 如以陳正祥之台灣史安平期為空間 以蔣毓英 台灣府志 廟宇 為鄭氏建廟之實況 則可知鄭氏王朝之治理空間實今日澎湖與台南附近 之地 則廟宇當以澎湖與台南附近觀察之 據蔣志中所載廟宇 台灣有 21 所 澎湖有 11 所 全數 32 所 澎湖佔近 1/3 可見澎湖地位之重要 32 所中 確知為鄭氏所建者有 7 即府城隍廟 東嶽廟 二王廟 昆沙 宮 龍湖岩 大人廟 及澎湖天妃宮 如就本文所論媽祖 關帝 玄天 上帝考之 台南方面關帝廟三所 未言何人何時所建 天妃宮二所 一 言施琅所建 一在安平鎮渡口者 未言何時何人所建 澎湖有關帝廟三 所 亦未言何時何人所建 獨於天妃宮所言甚詳 與鄭氏三代均有關係 係鄭芝龍建 偽蕃更新之 今其靈猶加赫濯焉 至於其他未言何人
74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何時所建之天妃宮 豈無建於鄭氏時代者 今據石萬壽 台灣的媽祖信 仰 一書所考 鄭氏之前及鄭氏所建尚有 魍港天妃宮 禾寮港媽祖廟 安平天妃宮 鹿耳門媽祖廟 及旗後媽祖廟等多座 蔣志中關帝廟確為 5 所 但均未言何時何人所建 蔣志中上帝廟 1 所 確為鄭氏所建 由 上論述 實無法得出鄭氏王朝重視玄天上帝 關帝 而不重媽祖信仰之 結論也 第三類 觀點問題 第一 媽祖封天后年代 徐曉望教授有不同看法 本文並未討論而 沿用舊說 似有不宜 第二 徐曉望教授在 閩澳媽祖廟調查 書中有言 南宋時期 湄州女神 的信仰便向沿海各地傳播 至少宋代的廣州與杭州即有了 祭祀 湄州神女 的廟宇 又言 自宋元以來 福建的航海者就以 敬奉媽祖出名 不論是水師還是海盜 都在船上供奉媽祖的香火 並在 所到之處搭蓋媽祖的廟宇 那麼生長閩南的一個海商家族 部眾全是 媽祖信徒 而此一家族 可以自外於部眾 可以不重媽祖信仰 而特重 玄天與關帝 此為事理之不可能者 讀史皆知清宮中有關帝神位與祭祀 行為 而無媽祖神位之崇拜 清尊崇關帝而不尊岳飛 因為岳飛飢餐胡 虜肉 渴飲匈奴血 論者以為關帝信仰 清朝轉盛 而非鄭氏之事 此 事為另一話題 不贅 總之 本文從地名切入 研究媽祖信仰的影響 是一個創意 對澎 湖馬公的研究尤可做為範例 但本文想以台灣媽祖相關地名少 以證鄭 氏王朝不重媽祖信仰 而重關帝與玄天上帝信仰之論點 因為論證不 足 方法有誤 恐怕很難成立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第 75-108 頁 2009 年 5 月 23-24 日 臺中縣文化局 逢甲大學歷史與文物研究所 天后信仰與香港廟宇的特色 游子安* 摘 要 香港雖是彈丸之地 廟宇數量達三 四百所 其中以奉天后者最多 香港天后廟超過 80 間 以天后誕慶祝為例 分屬非物質文化遺產多個 範疇 賀誕打醮實是值得重視的 非實物文化傳承 而天后廟保存文 物 除了神像之外 匾聯 碑銘 脊飾陶塑等也是標誌著廟宇創建或重 修的年代 此外 香港廟宇在管理體制上呈多樣化的發展 或納入華人 廟宇委員會轄下 或由鄉村社區 街坊團體管理 不同的管理造就出不 同的宗教文化特色 從而形成今日香港廟宇的風貌 本文以大埔墟 茶 果嶺 樂富三所天后廟為例 分別代表廣府人 客家人 潮汕人士不同 民系 自十八至二十世紀以來別具特色的天后文化習俗 天后信仰 與香港廟宇承載了豐富的本土民俗文化 既是社區歷史的縮影 也是傳 統行業的印記 又可反映節慶習俗儀式 本文從廟宇的文物與管理 文 物與教育 文化承傳的角度探討天后信仰與香港廟宇的特色 關鍵詞 天后信仰 非物質文化遺產 文物與教育 香港廟宇管理 * 香港中文大學文化及宗教研究系助理教授
76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香港雖然是彈丸之地 面積僅 1,104 平方公里 由香港島 九龍半 島和新界 包括 262 個離島 組成 2005 年香港人口約 694 萬 然而 香港中西宗教場所各綻姿彩 既保留傳統的中國文化 又受英國殖民地 時代的影響 如西人聚集消遣的中環 蘭桂坊 屹立一座奉祀土地神 的三義君廟 油麻地天后廟是算命看掌攤檔最集中地方之一 香火旺 盛 著名的旅遊點 廟街 即因此廟命名 香港廟宇奉祀神祇甚夥 主 要有關帝 北帝 玄天上帝 文昌 洪聖大王 車公 觀音 黃大仙 龍母等 其中以奉天后者最多 香港天后廟 主祀天后計算 估計超過 80 間 天后信仰及其廟宇1承載了豐富的文化內容 既是滄海桑田的地 標 2又是社區歷史的縮影 也是傳統行業的印記 香火旺盛的廟宇要 數嗇色園黃大仙祠 二十世紀初自廣東傳入 是廟宇 成功 的典型 3 若追溯三 四百年較長段歷史 天后信仰及其活動堪稱香港民間宗教 最好的說明 二十世紀以前 香港居民 民系 族群 主要由本地 人 廣府人士 客家人 家籍人士 福佬 學佬 閩南及潮汕人士 和蜑家組成 眾多天后廟的建立 反映不同民系先後遷港聚居的過程 地名 港鐵站與街道命名 亦可以看到廟宇文化的影子 較著者是黃大 仙區 以區內黃大仙祠命名 與天后信仰有關者亦不少 如港鐵天后站 天后廟道 馬灣 媽灣 大廟灣等 4 1 2 3 4 奉祀媽祖場所 香港大多稱天后廟或天后宮 天后是書面語 民眾慣稱 媽娘 娘媽 或 亞媽 赤臘角現已建成香港機場 之前是小島 島上建有天后廟 廟最獨一無二之處 是全石構建 建機場後廟遷東涌黃 龍 坑 赤 臘 角 新 村 學者推譽 1950 年代之後的嗇色園 為 香港最大也最成功的民間宗教寺廟 Joseph Bosco 天后宮之重建與活力 臺灣與香港比較研究 載林美容主編 媽 祖信仰的發展與變遷 媽祖信仰與現代社會國際研討會論文集 台北 台灣宗 教學會 2003 頁 108 澳門面積 27.5 平方公里 天后廟卻有 10 間 有說港 澳是 天后的世界 見
游子安 天后信仰與香港廟宇的特色 77 本文主要分為五部份 首先指出香港在有形的文化遺產與 非物質 文化遺產 或稱 非實物文化傳承 人類重要無形的文化遺產 的 保護和教育工作相對滯後 然而 民間持續的賀誕打醮 仍表現活力與 韌性 第二至第五章從廟宇的文物與管理 文物與教育 文化傳承的角 度探討天后信仰與香港廟宇的特色 第三章從大埔舊墟天后宮 說明廟 宇藉重修 賀誕暨會景巡遊如何重新確立廟宇在社區的位置 第四章指 出 天后廟兼祀的神祇可牽引出該地區的生計習俗及與歷史人物的關 係 第五章以樂富慈德社天后廟的例子 分析近年香港廟宇漸與湄州 臺灣等地區天后廟結緣和交流 徵引資料 除了近人研究與資料彙編 外 主要是田野考察所得 包括訪問 賀誕打醮特刊 廟內碑銘匾聯實 物等 壹 從香港 非物質文化遺產 談到天后賀誕打醮 聯合國教科文組織 2003 年 10 月通過的 保護非物質文化遺產國際 公約 指出 社會風俗 禮儀 節慶和傳統表演藝術等 屬於人類非物 質文化遺產 根據公約 非物質文化遺產 Intangible Cultural Heritage 包括以下方面 口頭傳說和表述 表演藝術 民俗風俗 禮儀 節慶 何志平 天上人間 香港民間信仰文化札記 香港 次文化有限公司 2008 頁 50
78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有關自然界和宇宙的知識和實踐 傳統手工藝技能 以天后誕慶祝為例 雖然屬於非物質文化遺產 其慶祝活動涵蓋多 個範疇 如天后的故事是口頭傳說 而天后誕是一個民間傳統的節慶 天后誕中的神功戲則屬於表演藝術 而搭建演出神功戲的戲棚和扎作花 炮等則是一種傳統的手工藝技能 5香港現行的 古物及古蹟條例 以 及古物諮詢委員會 主要保護和關注歷史文物 建築等有形文化遺產 並不包括社會風俗 節慶 傳統表演藝術等非物質文化遺產 如將廟宇 評級 天后廟評級為歷史建築 如本文提及的大埔舊墟天后廟被列二級 歷史建築 西貢佛堂門 大廟灣 天后廟被列一級 6塔門天后廟被列 三級歷史建築 7銅鑼灣天后廟與粉嶺龍躍頭天后宮則列為法定古蹟 8 中國加入 保護非物質文化遺產公約 後 香港特區政府進行非物 質文化遺產的相關工作 並在香港文化博物館成立 非物質文化遺產 5 6 7 8 徐婉玲 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工作的思考 載於 田野與文獻 華南研究資料 中心通訊 第 49 期 2007 年 10 月 頁 2 一般根據咸淳二年 1266 石刻 推斷佛堂門天后廟建於南宋 李獻璋 附論 香 港佛堂門的南北佛堂新考 已指出 主張廣東的媽祖祠祀 當以香港佛堂 門為最早等等 都不免有點論理的飛躍 及至十六世紀末成書 郭棐 粵 大記 附圖 畫有天妃宮在北佛堂埼西北 認為 南堂林氏夫人廟不是廣東媽 祖祠祀之最古者 詳見李獻璋著 鄭彭年譯 媽祖信仰研究 本書根據 1978 年日本泰山文物社出版之原著譯出 澳門海事博物館出版 1995 年 頁 176-181 歷史建築物各級別的定義 一級歷史建築即具特別重要價值而可能的話須盡一切 努力予以保存的建築物 二級歷史建築即具特別價值而須有選擇性地予以保存的 建築物 三級歷史建築即具若干價值 並宜於以某種形式予以保存的建築物 如 保存並不可行則可以考慮其他方法 參考古物古蹟辦事處網頁 http://www.lcsd.gov.hk/ce/museum/monument/b5/built3.php 個別文物定為法定古蹟 將受法例保護 隨後 古物事務監督可阻止古蹟的任何 改動 或酌情規定改動時必須遵守的條件 以便保護有關古蹟 到 2008 底 已 宣布為法定古蹟的共有八十六項 其中八項為廟宇
游子安 天后信仰與香港廟宇的特色 79 組 文化博物館與香港科技大學華南研究中心合作 調查香港非物質 文化遺產的現存情況 並比對廣東省的非物質文化遺產名錄 以制訂一 份香港的非物質文化遺產清單 9中國在 2006 年公佈 518 項國家級非物 質文化遺產 香港 與省澳並列 有粵劇和涼茶二項列入名錄 及後 港府於 2008 年七月成立非物質文化遺產諮詢委員會 與香港一衣帶水 的澳門 2008 年六月 神像雕刻成為澳門首項入選中國國家級非物質 文化遺產名錄 為澳門木雕行業的振興帶來新的機遇 有關申遺工作由 文化局統籌 2009 年遞交第三批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申報項目 分 別有 澳門道教協會申報的 澳門道教科儀音樂 澳門鮮魚行總會申 報的 澳門魚行醉龍 以及區均祥粵劇曲藝社申報的 廣東南音 項 目 10其實 歷年來澳門展開多方面努力 如 2002 年出版 澳門廟宇 圖文集 突出廟宇與神像的莊嚴和堂皇 為申報奠定基石 11而 2007 年臺中縣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上 與會者提及媽祖文化申報 世界文化 遺產 的計劃 12翌年組成 申遺聯合工作委員會 將媽祖祭典與文化 提交 非物質文化遺產 申請案 13據報近月 申遺 工作有可喜的進 展 媽祖信俗已被推薦參加 2009 年 9 月底 10 月初在阿布扎比召開的聯 合國教科文組織第四次委員會大會進行審議和表決 14 9 10 11 12 13 14 參照 2006 年首批列入廣東省非物質文化遺產名錄的 78 項非物質文化遺產而進行 的 香港 非物質文化遺產 的初步研究 研究報告見香港文化博物館網頁 http://www.heritagemuseum.gov.hk/pdf/summary_of_+pilot_study_legco_final_c.p df 檢索日期 2009 年 9 月 8 日 參 考 澳 門 博 物 館 網 頁 最 新 消 息 非 遺 三 項 目 獲 評 委 通 過 http://www.macaumuseum.gov.mo/htmls/globaltop/chi_top_news.htm 檢索日期 2009 年 5 月 6 日 陳煒恆撰述 澳門廟宇圖錄 澳門 民政總署文化康體部 2002 詳參周金琰 淺談媽祖文化申報 世界文化遺產 工作 載於陳志聲總編輯 2007 臺中縣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臺中 臺中縣文化局 2007 頁 159-176 2008 臺灣媽祖文化論壇 大甲鎮瀾宮與臺灣媽祖聯誼會編印 2008 頁 44 媽祖信俗 申遺 僅剩最後一關 載於 文匯報 2009 年 6 月 17 日 A31 版
80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香港在有形的文化遺產與 非物質文化遺產 兩方面的相關工作顯 見滯後 其不足處 如香港只重單座建築 點 方面 的保護 忽視 整體的 全面保護 對廟宇及其節誕活動欠缺支持 或只集中推廣已成 氣候的長洲 元朗太平清醮或賀誕慶典 成為僅有的大型巡遊活動 近 月有團體以 長洲太平清醮 大坑舞火龍 大澳遊涌儀式 等項目 申報 非物質文化遺產 而澳門方面 媽祖閣與澳門歷史城區於 2005 年列入 世界遺產名錄 15 除了天后誕 太平清醮在香港歷史悠久 今天仍然盛行不衰 成為 香港鄉村的地方風俗傳統 16其中上水鄉更是 60 年一屆太平清醮 近兩 屆先後於 1946 年及 2006 年舉行 17香港以往發生瘟疫 多以太平清醮 來消災解厄 或抬神靈巡遊方式來驅疫 如塔門聯鄉於 2009 年 己丑 年三月十九日至廿四日 舉行第廿一屆太平清醮 塔門的天后廟建於清 康熙年間 太平清醮始於 1799 年 每十年一屆 集合塔門 吉澳 高 流灣 三門仔 深灣及三磨石灣漁民參與 醮會於三月廿二日進行天后 環島巡遊 陪同 塔門天后 出海的 還有 鹽田天后 吉澳天后 15 16 17 報導說 媽祖信俗是以崇奉和頌揚媽祖的立德 行善 大愛精神為核心 以媽祖 宮廟為主要文化活動場所 以習俗和廟會等為表現形式的民俗文化 申遺成功後 廟宇管理體制的完善仍是關鍵要素 如 2007 年十月澳門媽祖閣因 管理權起紛爭 竟發生 封廟 事件 即為一例 較著名者要算長洲太平清醮 飄色 搶飽山 等環節更吸引了許多市民 遊 客前來觀光 報載 2009 年 5 月 2 日 六萬多人無懼流感疫潮 前往長洲欣賞太 平清醮飄色巡遊 香港很多鄉村社區都有保境酬恩的太平清醮活動 此週期慶典 農村社區大部分 是每 5 年或 10 年舉行一次 唯獨上水鄉是以 60 年為週期舉行太平清醮活動的社 區 據鄉中父老所述 該鄉曾幾何時的打醮原也是 10 年一次 後來卜杯請示天 后娘娘 從 3 年至 20 年等時間依次問卜也未能得出勝杯 結果 60 年一次這一說 卻得出勝杯 後來就定為 60 年一次 參考謝德隆主編 上水鄉六十年一屆太平 清醮特刊 香港 上水鄉鄉公所 2006 頁 40-41 案 廖族在地方聚落與醮會 中的主神是天后 天后廟在明末立圍後才興建 見同書 頁 39
游子安 天后信仰與香港廟宇的特色 81 關帝和觀音等神靈出巡 在港較常見是神明陸上巡遊 出海巡遊則較為 少見 香港天后崇拜 只有糧船灣和塔門仍然保存這種獨特的風俗 前 者每兩年舉行一次 後者相隔十年才舉行 此宗教活動的意義是祭祀海 上幽魂 以祈風調雨順 國泰民安 塔門鄉平日二百人居住 打醮期間 有四 五千人到場慶祝 18籌辦鄉民直言 全靠有太平清醮 否則塔門 已變了孤島 為方便瞭解本文提及的天后廟的地區位置 現編製 香 港天后廟示意圖 如下 附圖 香港天后廟示意圖 本文提及的天后廟分佈圖 說明 1 此圖僅列本文提及的 19 所天后廟 並非全港天后廟分佈圖 2 廟宇所在只作瞭解天后廟的地區位置 是大概標示 與實際位置略有出入 18 詳參 第廿一屆塔門聯鄉太平清醮特刊 第廿一屆塔門聯鄉建醮委員會編 2009 頁 45-46
82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貳 天后信仰與香港廟宇文物及管理 香港廟宇文物 甚少早於明代及以前 有云此受清初 遷界 影響 19 香港廟宇保存較古老的文物 筆者認為是存於灣仔北帝廟的北帝銅 像 北帝廟的門額為 玉虛宮 三字 同治元年 1862 年 由晚清名 將張玉堂題書 20 北帝銅像高逾八尺 此像塑製於明朝萬曆三十一年 1603 年 是北京順天府的作品 銅像右袍衣摺上 刻有 大明萬曆 三十一年歲次癸卯季秋吉旦建 左袍角有 欽差督理廣東珠池市舶兼 管鹽 下缺 後幅更有 北京順天府大興縣人張朝目王佐管造 住 持道士湯道真 二十三字 21 廟宇指南 曾記述此銅像和有關傳聞 二次大戰前數十年間 是該廟的全盛時期 每逢北帝誕 坊眾演劇誌慶 萬人空巷 惜今盛況不再 22區內天后廟 現存文物大多是清代康熙年 間 1662-1721 年 以來碑銘 匾聯 23建築 器物 而廟宇正脊 垂 19 清初為防止沿海居民與鄭成功聯繫 下令閩粵沿海居民遷徙內地 村莊荒蕪被 毀 稱為 遷界 至康熙八年 1669 年 清廷始行 復界 居民得以返回原 20 21 22 23 地 重建家園 張玉堂於清咸豐四年 1854 年 任大鵬協副將 駐守九龍寨城 此外 澳門媽 閣廟的石上 仍留有張玉堂拳書 名巖 及 海鏡 陳煒恆撰述 澳門廟宇圖 錄 頁 78 早於北帝廟創建前 銅像已存在 據香港掌故及風物作家黃佩佳 於上世紀三十 年代的 本地風光 九龍城 第 166-168 篇 所記述 刊於 華僑日報 本 地風光 題江山故人作 中原大俠按 香港大學圖書館藏 此像當年奉祀於九 龍新蒲崗曾富花園內的 五龍院 有陳伯陶 真武銅像記 其描述銅像身上的 刻記 與灣仔北帝廟的銅像一致 銅像估計是二十世紀四十年代之後輾轉奉祀於 北帝廟 以上引文 筆者據實物修訂 廟宇指南 灣仔北帝廟 政務總署信託基金組廟宇小組編 1992 頁 12 有關楹聯 可參彭妙艷 中國天后宮楹聯 香港國際文化出版社 2002 香港 天后宮楹聯 此書選了四例 包括荃灣 長洲 茶果嶺與鯉魚門 見頁 92-95
游子安 天后信仰與香港廟宇的特色 83 脊裝飾石灣陶塑 多是十九世紀至二十世紀初的藝術作品 24保護文物 古蹟 其中要旨是教育下一代 以天后廟垂脊裝飾為例 從而帶出民間 故事及其蘊藏的旨趣 如從新娘用傘等避邪擋煞的婚俗 可用桃花女與 周公鬥法傳說以資說明 香港廟宇垂脊裝飾常見持日 月字鏡陶塑男女 人物一對 如長洲西灣天后廟 25油麻地天后廟等 26關於這對人物 歷來有多種解釋 未有定論 有認為是日 月二神 后羿 嫦娥 象徵 27 以寓日夜有神庇佑 另一說是桃花女與周公傳說 認為持日 月字的 老人與少女分別是周公和桃花女 取意轉危為安 寄寓陰陽調和 28早 在 1930 年代 吳玉成指出桃花女與周公在結親時鬥法傳說 與民間嫁 娶禮節俗例相合 29元明以來已有雜劇 小說鋪演此傳說 30 24 25 26 27 28 29 30 馬素梅 屋脊上的願望 香港傳統中國建築上的屋脊裝飾 主題教學 香港 三聯書店 2002 頁 52-79 長洲西灣天后廟甚具特色 奉祀天后外 右側兼奉 隘洲天后 隘洲是位於珠 江口以東的島嶼 廟內存乾隆三十九年銅鐘 1920 年代先天道派道侶於天后廟 旁建永勝堂 奉觀音 與地母廟 因此其管理者稱 長洲西灣媽勝堂值理會 天后廟與永勝堂圖文介紹 見游子安主編 道風百年 香港道教與道觀 蓬 瀛仙館道教文化資料庫及利文出版社 2002 年 頁 124-125 西灣天后廟演戲賀 誕始於農曆三月十五日 堪稱全港最早 各區天后廟演戲賀誕誕期不一 除演戲 外 還有搶花炮活動 見 Barbara E. Ward & Joan Law, Chinese festivals in Hong Kong. H.K. South China Morning Post, 1982. 3rd ed. :Hong Kong: MCCM Creations, 2005 頁 33 及 31 除了香港天后廟 一些重修道觀垂脊裝飾 亦見這對陶塑男女人物 如奉呂祖 黃野人諸仙的羅浮山黃龍觀 有關廟宇以人物為垂脊裝飾 詳參鄧海超等 香港島區之華人廟宇 香港大學 亞洲研究中心 1983 頁 57 及馬素梅 屋脊上的願望 香港傳統中國建築上 的屋脊裝飾 主題教學 香港 三聯書店 2002 頁 76 徐麗莎 民間美趣 西環魯班先師廟的建築裝飾 文載香港城市大學中國文 化中心編 考察香港 文化歷史個案研究 香港 三聯書店 2005 頁 65 詳見吳玉成 粵南神話傳說及其研究 廣州 中山印務局 1932 頁 147-190 有關雜劇 小說如 桃花女破法嫁周公雜劇 現有明萬曆刻本 及 桃花女鬥 法 香港 五桂堂書局 出版年份不詳
84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十七世紀之前 香港地區天后廟始建年代可考的例子 列表如下31 廟名 創建時間 碑銘文物實證 只列最早者 屏山鳳池鄉天后廟 清康熙二十三年 1684 年 鐘 元朗大井圍天后廟 清康熙二十七年 1688 年 鐘 大埔舊墟天后宮 清康熙三十年 1691 年 鐘 北區龍躍頭天后廟 清康熙三十四年 1695 年 鐘 屯門后角天后廟 清康熙三十六年 1697 年 鐘 以大埔舊墟天后宮為例 保留區內歷史較早銅鐘 然而只有相對較 晚的碑記 1970 年 32大埔舊墟天后宮建於康熙三十年 1691 年 前 當年大埔鄉民鄧氏攜同三子 在天后像前禱求得應 敬送洪鐘一口 大 埔古稱 大步 大步之名相沿使用至清朝 直至光緒年間 始雅稱為 大埔 康熙十一年 1672 年 大埔頭鄧族在已圮毀的鄧孝子祠側 開設大步墟 天后宮銅鐘銘文 現據實物與 香港碑銘彙編 整理如下 風調雨順 沐恩信監鄧日瑛 偕男于 于逵 于遠昔年在大步墟 天妃娘 娘告 洪鐘一口 重壹佰 斤 旛壹對 祈保合家吉慶 31 32 整理自科大衛 陸鴻基 吳倫霓霞合編 香港碑銘彙編 香港 香港博物館 1986 頁 651-653 與天后宮司理會總理李炳貴訪談 筆者問及大埔舊墟天后宮為何僅保存康熙三十 年銅鐘 道光甲午年 1834 年 楹聯等文物 貴叔 解釋由於 1937 年一場颱 風 稱 丁丑風災 其中大埔是重災區 僅在大埔區 超過 200 人遇難 廟宇 內文物受到嚴重破壞 見下文引用 1970 年碑記 民國廿六年 颶風來襲 繼以 海嘯 廟宇圮毀 案 李炳貴 1918 年出生 大埔舊墟村人 曾任舊墟村村長 2009 年 6 月 15 日李炳貴訪問
游子安 天后信仰與香港廟宇的特色 85 康熙三十年歲在辛未孟 吉旦立 國泰民安 正大爐鑄造 33 若參照年代相若置於粉嶺龍躍頭天后廟鐘銘文字 兩口洪鐘皆由鄧族敬 獻 風調雨順 沐恩信監鄧日煥 偕男于 于 于辶 于逵 于遇 等昔年 為 男投契名喚林佑 在大步墟 天后娘娘案前 告許洪鐘壹口 毬旛壹對 雲板壹面 今為遇男投契名喚林福 在龍躍頭 天后 娘娘案前又告許洪鐘一口 重壹百伍拾餘觔 雲板一面 重弍拾 餘觔 長旛一對 祈保合家慶吉 感應 奉酎 伏願 神恩浩蕩 錫福無彊 庇佑我昌 敬禱 旹 康熙三十四年歲次乙亥孟夏吉日立 佛山忠信爐造 國泰民安34 這兩篇銘文很值得注意 1 從康熙三十年 1691 年 到康熙三十四 年短短幾年 尊稱由 天妃娘娘 進而為 天后娘娘 案 康熙二十 三年清聖祖時敕封為 天后 以下康熙三十九年銅鐘亦尊號 天后聖 母娘娘 地處海隅的香港 於康熙三十年後才尊稱 天后 屯門后角 33 34 參考科大衛等合編 香港碑銘彙編 香港 香港博物館 1986 頁 651 筆者 據實物增補個別文字 科大衛等合編 香港碑銘彙編 香港 香港博物館 1986 頁 652
86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天后廟存康熙三十六年鐘 亦題 天后宮 2 銘文記曰于 投契 名喚林佑 于遇 投契名喚林福 反映村民向天后上契習俗 上契認 作神祇的乾兒女 從而得到庇佑 大埔舊墟天后宮另存有一雲板 字跡 難辨 隱約可辨 偕男于 數字 或是年代相近的文物 3 上述二 例為酬神鐘 另龍躍頭天后廟內有一祈福鐘 祈求天后庇佑 信男功名 顯達 出路平安 現引錄如下以作對照 風調雨順 欝葱圍信女鄧門林氏 因男信庠鄧士美往省應試 虔誠在于 天 后聖母娘娘爐前拜許洪鐘壹口 重壹百餘斤 永遠供 奉 祈信 男功名顯達 出路平安 恭蒙神力庇祐 感 恩奉 酬 旹 康熙三十九年歲在庚辰臘月穀旦建置 國泰民安 禪山隆盛爐造 35 有關香港廟宇管理 不得不從 華人廟宇條例 說起 二十世紀初 新文化運動 反迷信 破除迷信 成為時尚 國民政府於 1928 年 12 月頒佈 監督寺廟條例 寺廟登記條例 及 神祠存廢標準 後者 列出 可存之神祠 及 應行廢除之神祠 並細列其類別和神祇 36期 間 中國許多寺廟被改建為公共建築 不少寺產被沒收 如廣州奉黃大 仙的普濟壇 被充公改建為孤兒院 與此同時 香港於 1928 年通過 華 人廟宇條例 以圖加強對寺廟的管理 根據 1928 年 Chinese Temples 35 36 科大衛等合編 香港碑銘彙編 香港 香港博物館 1986 頁 653 中華民國法規匯編 第四編 立法院編譯處編 1933 頁 807-816
游子安 天后信仰與香港廟宇的特色 87 Ordinance 對香港華人宗教場所的分類 包括廟 寺 觀及道院 庵 37 其實 早在香港在開埠之初 政府對華人採取不干涉政策 華人自行處 理自己事務 如在 1908 年 上環文武廟就交由華人慈善社團東華醫院 接收管理 自 1928 年始 香港政府立法規管廟宇的營運 規定所有廟 宇 均須向政府註冊 並在註冊上詳細列明營運經費的來源和使用 除 特別申請外 所有廟宇必須一律歸華民政務司管轄 該司則特設 華人 廟宇委員會 執行管理 主席由華民政務司擔任 再者 通過 華人廟 宇條例 依法規管 1928 年法例實施後 有 200 間廟宇註冊 卻有 28 間廟宇被飭令關閉 十間廟宇被接管 如 1928 年接管九龍城侯王廟 紅磡觀音廟 慈雲山觀音廟 而沙田車公廟因村際業權之爭 自 1936 年交由 華人廟宇委員會 管理 直到現在 華人廟宇委員會是根據 華 人廟宇條例 第 153 章 而成立的一個法定組織 主要職責是管理全 港 24 間委員會直轄廟宇及辦理廟宇註冊 直轄廟宇 委員會一般會以 投標方式外判廟宇的日常管理運作 獲得廟宇管理權的人士可於廟宇內 售賣參神物品及提供祈福及功德法事等服務 香港廟宇在管理體制 組 織形式方面的發展 或納入華人廟宇委員會轄下 或由華人慈善團體管 理 或由鄉村社區管理 不同的管理造就出不同的宗教文化特色 如賀 誕活動 從而逐漸形成今日香港廟宇的風貌 如個別廟宇與慈善服務 關係密切 東華三院管理 11 所港九廟宇 寓神道於勸善 用其所得收 入辦理慈善工作 包括醫院 義學和義莊 管理團體也有隨時代而經歷 嬗變者 如油麻地天后廟由水上居民始建於 1865 年 初年由天后廟值 37 Chinese Temples Ordinance Chapter 153, H.K. Government Printer,頁 1 有關 華 人廟宇條例 頒佈與華人廟宇委員會的成立 詳參危丁明 香港的傳統宗教管理 初探 從 文武廟條例 到 華人廟宇條例 載於 田野與文獻 華南研究 資料中心通訊 第 49 期 2007 年 10 月
88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理管理 1879 年因由港府撥地遷建至現址 1914 年港府因見三年前落 成運作的廣華醫院經費緊絀 乃援文武廟之例 召集東華 廣華及天后 廟值理開會 討論廣華接管天后廟及其嘗產事宜 會上雖有天后廟值理 反對 但最終還是達成了同意接收的結論 至 1928 年 剛於該年 4 月 才立案的華人廟宇委員會 下令天后廟移交廣華醫院管理 38另一例子 港島荷李活道的文武廟分別建公所 義學 曾作華人宣誓及商紳議事地 方 1908 年移交東華三院管理 在廟側設書院推行貧民教育 香港廟 宇管理 以下僅列天后廟例子 大致可分以下幾類 (1) 鄉約 鄉村社區 如元朗 十八鄉 大埔林村 26 條鄉村 大埔舊墟天后廟 司理會 等 (2) 宗族 家族 如粉嶺龍躍頭天后廟 錦田水尾村天后廟 上水 圍內村天后廟 銅鑼灣天后廟 戴氏家族管理 (3) 東華三院 如油麻地天后廟 (4) 華人廟宇委員會 佛堂門天后廟 茶果嶺天后廟等 華人廟宇 委員會管理北帝廟 觀音廟等廟宇共 24 間 天后廟佔其中 7 間 (5) 管理委員會/街坊團體 如慈德社天后廟 赤柱天后廟 赤柱街 坊福利會管理 再以大埔舊墟天后宮為例 1970 年 重修大埔舊墟天后宮碑記 記其廟宇沿革及由 鄉中紳耆 募捐重修 我大埔舊墟天后宮 建於康熙三十年前 是時有婦人 引者 按 應刪 婦人 二字 見前引銘文云 信監鄧日瑛 鄧日瑛 38 詳參 東華三院一百三十年 香港 香港東華三院 2000 頁 149-154
游子安 天后信仰與香港廟宇的特色 89 攜其三子 禱於后 卒償其願 因鑄巨鐘以酬 至今仍懸宮中 道光十四年重修 至民國廿六年 颶風來襲 繼以海嘯 廟宇圮 毀 而鄉中紳耆 舊墟鐘 應為鍾 引者 兆泰 張耀文 南 坑邱瑞榮等 相與募捐重修 祇完成正座 而左右偏殿未及興工 至今本墟三村父老 以神靈顯赫 非崇其廟貌 無以展報德之誠 且宮之建成 垂三百年 乃地方名勝古蹟 又為港九人士暇日旅 遊之地 亟宜修建偏殿 以竟全功 遂由李炳貴先生等 商之大 埔理民府 提請華人廟宇委員會 撥款二萬八千圓 各界善信 樂助若干圓 天后宮公積金撥支若干圓 計共五萬餘圓 39 碑文提及 本墟三村 可見天后宮是舊墟 南坑 新圍仔聯鄉的祭祀 中心 此廟初由舊墟村李氏管理 後來組成司理會管理 現任總理李炳 貴 由 1950 年代任職至今 負責 1962 年以來廟宇四次重修工作 司理 會另有三位司理 40即使舊墟商業活動今不如昔 天后宮香火仍盛 及 後天后宮捐地 於 1964 年創辦大埔舊墟公立學校 由三村村長組成校 董會成員 41 參 賀誕巡遊 大埔舊墟天后宮重修開光 清代香港建立的墟市 皆建廟宇作為商業糾紛仲裁之所 多祀關 39 40 41 科大衛等合編 香港碑銘彙編 香港 香港博物館 1986 頁 581-582 2009 年 6 月 15 日李炳貴訪問 大埔舊墟公立學校 寶湖道 開幕典禮特刊 香港 大埔舊墟公立學校 寶 湖道 2004 頁 11
90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帝 文昌或天后 如大澳墟市 乾隆六年 1741 商人建關帝廟 1772 年在旁建偏殿祀天后 據前表和地圖得知 十八世紀之前建立的香港地 區天后廟 多是大宗族聚居的地方 集中在新界西部和北部 天后作為 國家認可的神祇 扮演了整合地方的角色 42十八世紀以後在漁港建廟 如離島和港島的天后廟 大都建於瀕臨海邊地區或漁港的地方 如塔 門 香港仔 筲箕灣 其供奉與漁民信仰攸關 43 舊墟天后宮位於大埔舊墟旁 此墟是清初香港地區三大墟場之一 承擔起新界中央及東部的經貿樞紐 舊墟天后廟亦因大步頭墟的建立 成為當地的議事中心 44廟內正殿祀天后 觀音和華光 廟旁偏殿原建 協天宮 及 福德祠 1986 年重修 右偏殿建 譚仙宮 遂成今 民國二十六年 1937 年 1962 貌 45天后宮在道光十四年 1834 年 1970 年及 1986 年多次重修 1970 年鄧若璠記其沿革甚詳 大埔舊墟 乃本人幼年釣遊之所 對於天后宮之沿革 頗為知之 現在謹述其梗概如下 大埔舊墟 原名大步墟 其天后宮之始建 年代 先輩父老 未聞言及 原來碑誌 因年久代遠 屢經重修 而失傳 所以始建之確實年代 已難於稽考 惟現存於廟以之酬 神洪鐘 鑄刻年份為康熙三十年 鐘文有 昔在大步墟天妃 前 等字樣 則此廟始建於清康熙三十年之前無疑 即距今已超 42 43 44 45 廖迪生 香港天后崇拜 香港 三聯書店 2000 頁 103 港島廟宇之地理分佈 見鄧海超等 香港島區之華人廟宇 香港大學亞洲研究 中心 1983 頁 4-5 詳參吳倫霓霞 香港新界墟市之興起與衰落 大埔墟研究 文載 漢學研究 3 卷 2 期 臺北 漢學研究中心 1985 頁 633-656 詳見 大埔舊墟天后宮丙寅年重修落成紀文 1986 文載大埔舊墟天后宮修建 委員會編印 大埔舊墟天后宮重修開光典禮特刊 1987 缺頁碼
游子安 天后信仰與香港廟宇的特色 91 過二百八十年矣 在道光十四年重修 有廟內楹聯之石刻年份可 考 此廟原有一連五楹 即正座內三楹 左右兩偏殿各一楹 至 一九三七年為海嘯所毀 在一九三八年及一九六二年兩次重修 僅修建其正座內之三楹 其左右兩偏殿 最近由李主席倡議重建 恢復原來規模 今日告成開光 共見廟貌堂皇 煥然一新 46 大埔舊墟天后宮現存文物有 康熙三十年所鐫洪鐘與歷次修建時 題刻之匾聯 每年天后誕 皆舉辦演劇賀誕活動 但為節省開支 2000 年之後 賀誕年年舉行 公演粵劇賀誕則改為三年一次 47 香港天后誕會景巡遊 以元朗較有規模 也是每年香港天后誕慶典 的焦點所在 自 1963 年元朗首次舉辦天后誕會景巡遊之後 每年相承 不替 今年是第 47 屆 48十八鄉天后廟發揮著聯鄉廟宇的功能 帶來跨 村的整合 大埔舊墟天后宮去年起進行第 6 次復修工程 2009 年 4 月 15 日 己丑年三月廿日 於大埔汀角路風水廣場舉行法會預賀天后寶 誕 法會當天灑淨壇場 上供 啟建祈福吉祥法會 息災超薦法會 這 次重光祈福息災法會較特別的是 以往大埔天后宮重修開光儀式由區內 喃嘸先生 負責 這次邀請東井圓佛會合辦 由佛會林東會長負責開 光 並編印 與天后結緣 特輯刊物 由大埔舊墟天后宮 東井圓佛會 46 47 48 大埔舊墟天后宮修建落成典禮太平紳士鄧若璠先生演講詞 見大埔舊墟天后 宮修建委員會編印 慶祝大埔舊墟天后宮修建落成典禮暨演劇特刊 1970 缺 頁碼 參考大埔舊墟恭祝天后寶誕演劇花炮委員會編 大埔舊墟恭祝天后寶誕特刊 1983 大埔舊墟恭祝天后寶誕 慶祝天后寶誕三年一度紀念特刊 2003 大埔 舊墟天后宮演劇賀誕 詳見田仲一成 中國の宗族と演劇 東京 東京大學東 洋文化研究所 1985 頁 91-121 有關元朗天后誕會景巡遊由來和大樹下天后廟歷史 可參考 元朗十八鄉慶祝己 丑年天后寶誕會景巡遊特刊 十八鄉慶祝天后寶誕委員會 2009 頁 40
92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及大埔元洲仔大王爺神廟三個團體組成的巡遊組織 有舞龍舞獅 陸上 行舟 民族歌舞 從長洲請來兩台飄色 整個隊伍合共千多人 49這次 賀誕巡遊帶來預期效果 報章報導稱為大埔區內歷來最大民間自發活 動 數十年難得一遇 的節慶活動 總之 大埔區內為人熟知的廟宇 包括光緒十九年 1893 隨新墟太和市建立的管理機構 大埔文武二帝 廟 林村與塔門天后宮 分別建於乾隆二年及三十六年 及碗窰樊仙 宮等等 相對上述幾所廟宇 近年舊墟天后宮經歷一段時間的沉寂 藉 這次賀誕巡遊帶來一番新氣象 並確立其在大埔社區的重要位置 肆 傳統行業的印記 茶果嶺天后廟與香港打石業 香港行業神崇拜 包括魯班 華光 在大埔碗窰村的樊仙宮 供奉 來自廣東五華縣陶瓷業祖師樊仙 今天馬族已不生產陶瓷 樊仙香火仍 延續下來 除了主神外 一些天后廟兼祀的神祇可牽引出該地區的生計 習俗或與歷史人物的關係 如茶果嶺天后廟內設四山公所 兼祀魯班和 李準 四山石材遠銷至鄰近地區 建成廣州聖心大教堂 今成重點文物 在文物價值與近代史教育方面值得書上一筆 觀塘舊稱 官塘 古籍上稱 官璫 盛產海鹽 其一帶鹽場統稱 為 官富場 清初頒令遷界 沿海居民向內地遷徙 官璫在復界後經 濟已轉型 鹽田生產不再 後來 大批客籍石匠移居 並建立牛頭角 49 大埔舊墟天后宮重修委員會編 大埔舊墟天后宮重修開光暨演劇巡遊賀誕紀念 特刊 2009 年 頁 32-33
游子安 天后信仰與香港廟宇的特色 93 茶果嶺 茜草灣 鯉魚門等新村落 盛產麻石可作建築材料 後來四條 客籍村落組成聯盟 名為 四山 村盟建有天后廟 廟的偏殿成立 四 山公所 50管理四山等地之採石及鄉務 轄治中心在茶果嶺 51 四山 組織今已不存 但 四山公所 石匾仍存於茶果嶺天后廟右側門額上 廟宇殿堂為何另設公所 廟旁設有公所 是鄉眾議事之地 如建於 1756 年的平源天后廟 由香園 坪洋及坪輋村村民合資興建 廟宇左側為平 源公所 右側為昇平社義祠 可知廟宇除了供奉神靈外 還有議事息紛 紀念對本鄉有貢獻人士等社會功能 駐紮在九龍寨城的清代官員 每山 任命一人當 頭人 合稱 四山頭人 除了管束地方外 最重要的是 代為收稅 今日 四山 只餘下茶果嶺及鯉魚門兩條鄉村 兩村各有一 所天后廟 可作為社區變遷的標誌 石礦村奉天后 還有鯉魚門 鯉魚 門自始已不是漁村 19 世紀初立村時是石礦村 唯一廟宇即天后宮 52 四山石材遠銷至廣州 建成廣州聖心大教堂 石室 聖心大教堂 始 建於 1863 年 歷時 25 年 1888 年竣工 是中國最大的雙尖塔哥特式 石構建築 教堂整體用花崗岩石砌造 因此習稱為 石室 建教堂的 石料從新安牛頭角 茶果山等處采運而來 開採石料達 7 年之久 聖心 大教堂在 1996 年被列為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 53 茶果嶺天后廟原位觀塘南灣畔今麗港城之位置 建於十九世紀中 50 51 52 53 詳見葉 強 鯉魚門不是漁村 文載 旅行家 第 19 冊 香港 香山學社 2009 頁 44 蕭國健 序 官塘深度行 香港 救世軍耆才拓展計劃觀塘中心 2008 頁 3 張瑞威 鯉魚門的歷史 古蹟與傳說 載 華南研究資料中心通訊 香港 華 南研究資料中心出版 第 20 期 2000 5 10 及 九龍十三鄉委員會銀禧紀念 特刊 1957-1982 1982 頁 18-19 廣州市文化局等編 廣州文物志 廣州 廣州出版社 2000 頁 112-113
94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葉 為四山鄉民合資興建 1891 年重建 1912 年為颶風所毀 天后神 像自此時寄寓茅舍達三十年之久 1941 年 四村的居民始集資修建舊 廟 並選出代表組織神功值理會主持廟務 1947 年 政府將觀塘灣畔 的土地售予亞細亞火油公司 天后廟被迫拆卸 由華民政務司協助重建 該廟 1948 年該廟落成開幕 正式由華人廟宇委員會接管 茶果嶺天后廟為一所兩進三間式建築 牆身以大麻石砌建而成 在 香港並不多見 除正殿供奉天后外 此廟偏殿左 右分別奉祀觀音和魯 班 魯班殿奉祀魯班 孔子和李準 魯班為石行 石匠所信奉 工會分 東家行 石行東主之工會 名永勝堂 工作主要籌辦銅鑼灣天后廟之 賀誕及廣州石行會館舉辦之魯班誕 以及西家行 石匠之工會 54打石 曾是開埠初期最蓬勃的行業之一 近日報載港府將於 2015 年不再延續 現有石礦場的合約 改與內地合作 長期供應花崗石 石礦業將繼曬鹽 業這些傳統行業走進歷史 為何茶果嶺天后廟內供奉李準之神位 李準 1871 1936 字直 繩 四川鄰水人 為清末兩廣水師提督 1905 年升任此職 有說曾率 水師巡視該地 調停礦業糾紛 為鄉民信服 並曾捐獻修葺該廟 故立 神位供奉 55此廟奉祀李準 題 李準先人之神位 為香港所僅見 但四山鄉民於 1891 年重建此廟 與李準沒有關連 56辛亥革命爆發後 54 55 56 蕭國健 香港開埠初期之打石行業 見 香港歷史與社會 香港 香港教育圖 書公司 1994 頁 61-66 香港早期石匠 十九皆客家人 見羅香林 香港早期 之打石史蹟及其與香港建設之關係 食貨月刊 1 9 1971 年 12 月 總頁 459-463 Patrick H. Hase, The Cultural and Historical Heritage of the Lei Yue Mun Area, A Report for the Antiquities and Monuments Office, 1999, 頁 13-14 未刊稿 有云 兩廣提督李準崇奉天后 遂於光緒十七年 1891 年 倡議重修 見 廟 宇指南 茶果嶺天后廟 政務總署信託基金組廟宇小組編 1992 頁 56 但 當年李準年僅二十 1905 年才升任兩廣水師提督
游子安 天后信仰與香港廟宇的特色 95 他率部投降 使廣東百姓免於戰火 57此外 李準亦與另一位粵港普遍 信奉的神明 黃大仙有關 廣州流傳李準曾發起重修黃仙祠的傳說 1899 年花埭黃仙祠 香港黃大仙祠香火即來自花埭和西樵黃仙祠 建 成 到 1904 年擴建 有說是與李準偕患病母親去黃大仙祠診治痊癒 發起重修有關 花埭黃仙祠 1913 年被充公作孤兒院 1999 年在廣州 重建 這段傳說再被發掘出來 芳村名勝風物 中記載 清水師提督李準之母患病 厭進茶食 精神恍惚 兩眼紅腫 日 見消瘦 遍請廣州城中名醫診治無效 服侍李母的婢女說 老太 太的病 醫生是無法醫好了 除非黃大仙 李準母親聽後 叫 來李準問他廣州是否有黃大仙 李準叫來下人一問 才知道花地 有間黃大仙祠 專門為窮人贈醫施藥 李準為了完母親的心願 偕母親去黃大仙祠診治 並許願如果母親病好 將重修廟宇 再 塑金身 李母的病經黃大仙祠草醫診治 居然好了 於是李準牽 頭發起重修黃大仙祠 水師提督帶頭 名公巨賈當然不敢落後 籌得大量款項 重修黃大仙祠後還有剩餘 購了百畝果園 作為 黃大仙祠的永久產業 58 可見 李準與粵港天后 黃大仙祠廟香火扯上關係 為這位近代歷史人 物平添傳奇色彩 李準為何奉祀於茶果嶺天后廟內 或是其親屬追奉 57 58 胡漢民在 胡漢民宣佈李準反正實情始末書 中說 粵東省城九月反正 以李 直繩君之功為最 馮自由 革命逸史 第四集 臺北 臺灣商務印書館 1969 頁 248-252 廣州市芳村區文化局編 芳村名勝風物 花地黃大仙祠 廣州 花城出版社 1998 頁 44-45 詳見游子安主編 危丁明撰 香江顯 嗇色園歷史與黃大 仙信仰 香港 嗇色園 2006 頁 23 及 27
96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可再深思 伍 天后文化傳承 樂富慈德社天后廟 天后信仰與建廟者家鄉文化的結合 樂富慈德社天后廟可作實例 位於九龍樂富 舊稱老虎岩 的慈德社天后廟 是一所由潮籍善信建立 的廟宇 潮籍人士於 1950 年代大量移居香港 廟宇與節誕成為潮籍人 士凝聚焦點和聚首的場合 如慈德社天后廟每年正月初九日天公誕 七 月十九日盂蘭勝會 是區內盛事 59又如以潮汕人為主體的德教會紫和 閣 每年三月廿三日慶祝天后聖母誕 若與前述廣府人 客家人建立的天后廟比較 慈德社天后廟有多項 特點 1 香港潮籍善信香火源頭之一 可追溯至汕頭媽嶼島 2 積 極推廣潮州文化 如潮劇和潮陽英歌舞 並據粵東古建築特色重建廟 宇 3 慈德社天后廟是香港唯一由湄州祖廟分靈的天后廟 4 慈德 社天后廟較活躍與香港 臺灣媽祖廟結緣 如大甲鎮瀾宮與臺灣媽祖聯 誼會主辦 2008 臺灣媽祖文化論壇 從其附錄 與會友宮名錄 可見 福建 澳門 日本 泰國 澳紐等地 18 所天后宮 香港唯一 與會友 宮 即是 老虎崖 應為老虎岩 天后廟 60 5 天后廟內以往有扶 乩活動 據郭忠平秘書陳萬峰云 天后廟始建於清代嘉慶六年 1801 早 59 60 游子安主編 張瑞威 卜永堅合著 黃大仙區風物志 香港 黃大仙區議會出 版 2003 頁 117 及 123-125 2008 臺灣媽祖文化論壇 大甲鎮瀾宮與臺灣媽祖聯誼會編印 2008 頁 25
游子安 天后信仰與香港廟宇的特色 97 年乃駐九龍水軍膜拜的廟堂 61現存文物僅有光緒四年香爐 1950 年 老虎岩天后宮成立 慈德社 1962 年 9 月的風災 除聖母像和神龕外 舉廟盡毀 同年 壇生郭忠平籌集金錢 重建天后廟 1968 年向華民 政務司署轄下華人廟宇委員會正式註冊為有限公司 1997 年慈德社正 式確認為慈善團體 廟內現存 1962 年及 1988 年兩塊碑記 慈德社天 后古廟修建重光碑記 1988 對該廟歷史 有一簡短的介紹 昔年老虎岩峭峪 丘陵環繞 木屋聚集 苦力之區 山腰之 間 古木參天崩殘 原文如此 古廟始建於清代嘉慶六年歲次辛 酉 位置莠潤 四方八面 拔萃精華 地靈人傑 麟趾鳳毛之聖 地 天后顯聖於公曆一九五零年歲次庚寅之春 報夢耆英 重建 古剎 居民欣興 集資鳩工 冬月構成 巍峨壯觀 慈德社天后 古廟重光 62 慈德社天后廟另一特點 慈德社創會會長郭忠平先生 本身是劇團 班主 因此廟內兼奉潮州戲班的神祇 太子爺 1964 年斥資成立 中 源和潮劇團 提出 以道緣結戲緣 以戲緣結善緣 並擔任團長 這 個劇團隸屬於慈德社天后宮 農曆七月間在港九街坊神社開鑼公演 亦 遍及東南亞泰國等地推動潮劇及天后文化 1969 年中源和潮劇團訪泰 國演出三個多月 創下連年來香港各潮劇團訪泰演出票房收入最高紀 錄 63郭氏也與源於潮汕的泰國善堂相往來 前往彼邦義演潮劇 現保 61 62 63 媽祖兒 和平女神 千禧天后 香港 也仕美術社 2000 頁 222 碑記原文 收錄於游子安主編 張瑞威 卜永堅合著 黃大仙區風物志 香港 黃大仙區議會出版 2003 頁 181 及 194 黃葉天 中源和潮劇團團長 郭忠平其人其事 載於 星暹日報 一九七零 年四月十六日
98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存 1970 年華僑報德善堂 泰京善堂等 11 所善堂醫院送贈 樂善為懷 銀盾予劇團 中源和潮劇團 雖已停辦 慈德社天后廟仍以弘揚媽祖 文化與潮州文化並兼為目標 以往每年舉辦盛大的媽祖慶典 1996 年 黃大仙區節 慈德社組織潮陽英歌舞匯演及天后聖母巡遊 巡遊路線罕 有地跨越黃大仙與九龍城兩區 64他們又發揮天后慈悲博愛 弘揚孝道 的精神 建立了擁有 150 名青年的義工隊 成為社區慈善活動的生力 軍 如每逢元旦 盂蘭節等節日 開展為老人送米上門等活動 還經常 探訪獨居老人 露宿者 並贈送各種日用品 慈德社奉祀神祇 富有粵東信仰特點 與其他天后廟不同 主殿天 后左右為太上老君 梨山老母 左側建觀音堂 右側建斗姆殿 主殿前 還有南天大帝及翰林苑太子爺 65南天大帝被尊為郭氏在潮陽家鄉獲眷 顧的守護神 翰林苑太子爺則是潮劇團戲班的保護神 66據說郭氏在家 鄉 常到放雞山 今汕頭市東南 7 公里 清末改稱媽嶼 參拜媽祖 島 上有兩座媽宮 分別建於元代及清咸豐年間 是台灣 香港一些媽祖廟 的香火源頭 嘉慶元年 1796 香火傳到臺灣新竹縣芎林鄉五和宮 672000 年郭氏開始發起重修廟宇 禮聘汕頭達濠區建築設計室負責設計 帶有 金字頂與青石精雕粵東古建築物的特色 廟宇建成後 論者稱此廟 將 潮式天后文化帶入社區 68他參照潮陽東嶽廟 潮陽郭氏宗祠等祠宇 64 65 66 67 68 天后聖母巡遊亦以誌慈德社 46 週年慶典 潮陽英歌舞相傳始於明朝中葉 原稱 秧歌 是表現梁山泊好漢俠骨義風為主題的的舞蹈 取崇仰 歌頌英雄之意 極 具陽剛之氣 潮陽英歌舞列入第一批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 廣東省藝術研究所 廣東藝術 廣東文化遺產專刊 2006 年第 3 期 頁 10 南天大帝及翰林苑太子爺誕期分別為四月初八日及九月初四日 見老虎岩慈德社 天后廟編印 天后聖母古本靈簽 2009 頁 128 昔潮州戲班祀奉太子神 四月初二太子爺誕 而潮劇班敬奉的戲神一般為田元帥 林俊聰 媽嶼風情 嶺南美術出版社 2008 頁 19-22 謝永昌 香港天后廟探究 香港 中華文教交流服務中心 2006 頁 47 48
游子安 天后信仰與香港廟宇的特色 99 凝聚潮汕傳統文化和古建工藝 有學者指出 香港的天后廟沒有維持 由湄州媽祖廟分香而來的譜系關係 69但近年有所轉變 2002 年由福 建祖廟向樂富天后宮分出香火 並舉行了隆重的分靈儀式 湄州祖廟贈 慈德社 鎮廟三寶 一 仿製清朝雍正皇帝御賜 神昭海表 匾額 二 奉贈古銅香爐 三 湄州祖廟天后聖像及發給證書 自此慈德社 成 為香港唯一由湄州祖廟分靈的天后廟 70證書文字如下 證書 香港慈德社天后廟奉祀媽祖 系湄州媽祖祖廟迎請之分靈寶像 該廟 碓認為湄州媽祖祖廟之分靈廟 供海內外信眾虔誠膜拜 祈求風調雨 順 國泰民安 特發證書 湄州媽祖祖廟董事會 董事長林金榜 2002 年 10 月 22 日 至此 慈德社既存清末初建者的香火 復有 1950 年代來自重建者潮籍 人士香火 及 2002 年到湄州 再壯 共三重香火 慈德社天后廟廟內原有八角形桌子 是壇生出乩時所用 魏俊義曾 69 70 案 此書臚列歷史上及現存香港天后廟共 100 座 頁 30-111 廖迪生 地方宗教 與 民俗傳統 香港天后崇拜活動的變遷 媽祖研究學 報 第一輯 雪隆海南會館 天后宮 媽祖文化研究中心 2004 頁 54 老虎岩慈德社天后廟編印 天后聖母古本靈簽 2009 頁 3-4 近年慈德社編製 香港媽祖文化網 網頁 http://www.mazu.hk/ttinfo.htm
100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任正乩首 郭忠平任副乩首 1950 至 1960 年代山邊木屋區 童乩甚盛 71 廟前 媽祖乩示賜聯 慈心和氣仁為德 賢明忍辱是門生 石聯為 門生郭忠平喜敬 因乩首見缺 近年扶乩已停止 建於康熙 年間的塔門天后廟 以往亦有扶乩 可略見扶乩與廟宇的關連 72臺灣 媽祖降乩亦不乏例子 如乾隆年間大甲鎮瀾宮 雨媽 降乩平亂 神蹟 傳說使天后宮香火更盛 73附帶一提 除了慈德社天后廟與湄州 臺灣 等地區天后廟密切往來外 近年與湄州維繫著香火關係的還有 香港朝 天宮 香港朝天宮據說始於清光緒年間在長沙灣建廟 原名天后宮 2001 年改稱 朝天宮 以誌廟宇源自湄州 朝天閣 2005 年遷至元 朗廈村 自 2006 年始前往臺灣雲林縣北港鎮朝天宮 謁祖進香 74 71 72 73 74 2009 年 4 月 12 日郭嘉炎訪問 案 郭嘉炎 1953 年出生 是郭忠平兒子 郭老 先生於 2003 年辭世 塔門天后廟舊有扶乩 求取仙方 緊急事時問卜用 由二位師傅 近六十年代 知名者有藍佰達 黃進財 主持 先在桌上鋪上幼沙 工具為一副由木條製成的 所謂 乩 乩主雙手托起乩架 口中唸唸有辭 雙手會不停地自然顫動 乩頭 有一口好像大木釘的筆 在沙上把字寫出來 助手在旁作紀錄 每個字都要讀出 若將字讀出時與乩主意思不符時 乩主就會把沙堆中重新再寫另一個字 每次扶 乩要花個多二個小時才能完成 塔門天后廟之扶乩十分靈驗 深得老一輩人士倚 重 見 塔門天后廟之傳統習俗儀式雜絮 載於 第廿一屆塔門聯鄉太平清醮 特刊 第廿一屆塔門聯鄉建醮委員會編 2009 頁 47 詳見王見川 李世偉合著 臺灣媽祖廟閱覽 臺北縣蘆洲市 博揚文化事業有 限公司 2000 頁 95-97 及 133 詳見謝永昌 香港天后廟探究 香港 中華文教交流服務中心 2006 頁 64-68 及黃晨淳編著 媽祖的故事 台中 好讀出版有限公司 2005 頁 153-154 及 228
游子安 天后信仰與香港廟宇的特色 101 陸 總結 從天后信仰探討香港廟宇的特色 本文從天后信仰述論香港廟宇的特色 以下就廟宇功能 神祇與建 築 民系與行業 文物與管理 及文物與教育幾項 分析香港廟宇的特 點 1 功能上言 廟宇在地區的發展過程中 一直擔當著穩定基層社 會的角色 香港廟宇是多功能的活動場所 包括宗教 祀神 社會 布 令 議事之所 聯鄉廟宇 紀念鄉勇的義祠 司法 廟斷 經濟 墟 市和廟會 教育 慈善與教化 辦義學和散善書 75娛樂 演戲賀誕 醫療與驅疫等 其中廟宇慈善與教化的作用 在東華三院管理的油麻地 天后廟等十一所廟宇尤為突出 廟嘗收入撥作教育和慈善用途 2 從 供奉神祇來說 與香港地理三面環海及居民生計作業攸關 廟宇主要奉 祀關帝 玄天上帝 洪聖 觀音 龍母 譚公等 以奉海神 水神為著 祀天后者最多 我們不僅注意廟宇的主神 還要瞭解兼祀的神祇 如赤 柱天后廟 殿宇內奉有城隍 文昌 關帝 譚公等十八位神像 76部分 是區內廟宇遷拆而移奉的 3 從建築方面看 由於 遷界 影響 香 港廟宇多建自康熙年間以來 歷史不算久遠 也不貴乎規模宏偉 香港 廟宇 一般是兩進或一進式建築 即使是歷史最古老 被稱為 大廟 的西貢佛堂門天后廟 亦只是兩進式建築 其意義在於廟宇形制和裝飾 75 76 有關廟宇的慈善與教化 詳見王志宇 寺廟與村落 臺灣漢人社會的歷史文化 觀察 台北 文津出版社有限公司 2008 頁 227-244 有關善書在香港廟宇道 堂的流通 參見拙著 善與人同 明清以來的慈善與教化 第五章第二 三節 及頁 206-207 北京 中華書局 2005 赤柱天后廟殿內神祇位置圖 見廖迪生 香港天后崇拜 香港 三聯書店 2000 頁 43
102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反映嶺南傳統建築的特點 加上廟宇主辦賀誕醮會 各有其獨特的風采 及薪火相傳的意義 香港廟宇的建立與發展 足以說明民間宗教活動 本土民俗文化及社區的變遷 4 不同地區天后廟的建立 標誌著宗族 的的發展和人口移徙過程 本文選取大埔墟 茶果嶺 樂富三所天后廟 分別代表廣府人 客家人 潮汕人士不同 民系 各具特色的天后文化 習俗 因此 不論是水陸居民 或歷代移民 天后是受到尊奉的主要神 明 5 廟宇是傳統行業的印記 香港前代居民曾從事產鹽 採珠 製 陶 打石 雖則這些行業已成明日黃花 個別廟宇仍記載著這段經濟歷 程 除了供奉魯班 樊仙等行業神的廟宇 從上述茶果嶺天后廟 可探 究香港打石業與石礦村的歷史 6 天后廟及其他廟宇 保存清代以來 文物 包括神像 碑銘 匾聯 脊飾陶塑等 脊飾人物來自豐富多樣的 民間傳說 但藉文物推展有關教育 可說其路漫漫 若與鄰近地區相比 除了為廟宇古蹟評級 開闢文物徑 如將粉嶺龍躍頭天后廟納入龍躍頭 文物徑 港府在文物保育工作方面顯見滯後 7 香港廟宇在管理體 制 組織形式方面的發展 或納入華人廟宇委員會轄下 或由華人慈善 團體管理 或由鄉村社區管理 不同的管理造就出不同的宗教文化特色 如賀誕活動 從而逐漸形成今日香港廟宇的風貌 後記 本文撰寫期間 承蒙蕭國健教授 李炳貴 蘇全仁 郭嘉炎 何 其強先生協助 或提供資料 或接受訪問 使文章得以完成 謹 此致謝
天后信仰與香港廟宇的特色 103 游子安 參考書目 Hase, Patrick H., The Cultural and Historical Heritage of the Lei Yue Mun Area, A Report for the Antiquities and Monuments Office, 1999 未 刊稿 Ward, Barbara E. & Law, Joan, Chinese festivals in Hong Kong. H.K. South China Morning Post, 1982. 3rd ed. :Hong Kong: MCCM Creations, 2005. Bosco, Joseph 天后宮之重建與活力 臺灣與香港比較研究 載於林 美容主編 媽祖信仰的發展與變遷 媽祖信仰與現代社會國際研討 會論文集 台北 台灣宗教學會 2003 九龍十三鄉委員會銀禧紀念特刊 1957-1982 香港 九龍十三鄉委員 會 1982 中華民國法規匯編 第四編 立法院編譯處編 1933 天后元君救苦救難真經 香港 從善堂 1948 年重鐫 東華三院一百三十年 香港 香港東華三院 2000 十八鄉慶祝天后寶誕委員會編 元朗十八鄉慶祝己丑年天后寶誕會景巡 遊特刊 2009 大甲鎮瀾宮與臺灣媽祖聯誼會編印 2008 臺灣媽祖文化論壇 2008 大埔舊墟天后宮重修委員會編 大埔舊墟天后宮重修開光暨演劇巡遊賀 誕紀念特刊 2009 大埔舊墟天后宮修建委員會編 慶祝大埔舊墟天后宮修建落成典禮暨演 劇特刊 1970
104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大埔舊墟天后宮修建委員會編印 大埔舊墟天后宮重修開光典禮特 刊 1987 大埔舊墟恭祝天后寶誕演劇花炮委員會編 大埔舊墟恭祝天后寶誕特 刊 1983 王見川 李世偉合著 臺灣媽祖廟閱覽 臺北縣蘆洲市 博揚文化事 業有限公司 2000 王志宇 寺廟與村落 臺灣漢人社會的歷史文化觀察 台北 文津 出版社有限公司 2008 田仲一成 中國の宗族と演劇 東京 東京大學東洋文化研究所 1985 危丁明 香港的傳統宗教管理初探 從 文武廟條例 到 華人廟宇 條例 載於 田野與文獻 華南研究資料中心通訊 第 49 期 2007 年 10 月 老虎岩慈德社天后廟編印 天后聖母古本靈簽 2009 吳玉成 粤南神話傳說及其硏究 廣州 中山印務局 1932 吳倫霓霞 香港新界墟市之興起與衰落 大埔墟研究 漢學研究 3 卷 2 期 臺北 漢學研究中心 1985 頁 633-656 李獻璋著 鄭彭年譯 媽祖信仰研究 根據 1978 年日本泰山文物社出 版之原著譯出 澳門海事博物館出版 1995 周金琰 淺談媽祖文化申報 世界文化遺產 工作 載於陳志聲總編 輯 2007 臺中縣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臺中 臺中縣文化 局 2007 林俊聰 媽嶼風情 嶺南美術出版社 2008 邱漢添輯 天后 媽祖 經 三藩市天后廟 1987 年刊 政務總署信託基金組廟宇小組編 廟宇指南 香港 1992
游子安 天后信仰與香港廟宇的特色 105 科大衛 陸鴻基 吳倫霓霞合編 香港碑銘彙編 香港 香港博物館 1986 香港特別行政區政府康樂及文化事務署古物古蹟辦事處編輯 文物與 教育 國際研討會論文集 2004 徐婉玲 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工作的思考 載於 田野與文獻 華南 研究資料中心通訊 第 49 期 2007 年 10 月 徐麗莎 民間美趣 西環魯班先師廟的建築裝飾 文載香港城市大 學中國文化中心編 考察香港 文化歷史個案研究 香港 三 聯書店 2005 馬素梅 屋脊上的願望 香港傳統中國建築上的屋脊裝飾 主題教學 香港 三聯書店 2002 張瑞威 鯉魚門的歷史 古蹟與傳說 載於 華南研究資料中心通訊 香港 華南研究資料中心出版 第 20 期 2000 第廿一屆塔門聯鄉建醮委員會編 第廿一屆塔門聯鄉太平清醮特刊 2009 陳煒恆撰述 澳門廟宇圖錄 澳門 民政總署文化康體部 2002 彭妙艷 中國天后宮楹聯 香港國際文化出版社 2002 黃佩佳 本地風光 九龍城 第 166-168 篇 刊於 華僑日報 本 地風光 題江山故人作 中原大俠按 香港大學圖書館藏 游子安 善與人同 明清以來的慈善與教化 北京 中華書局 2005 游子安主編 危丁明撰 香江顯迹 嗇色園歷史與黄大仙信仰 香 港 嗇色園 2006 游子安主編 張瑞威 卜永堅合著 黃大仙區風物志 香港 黃大仙 區議會出版 2003
106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游子安主編 道風百年 香港道教與道觀 蓬瀛仙館道教文化資料 庫及利文出版社 2002 媽祖兒 和平女神 千禧天后 香港 也仕美術社 2000 廖迪生 香港天后崇拜 香港 三聯書店 2000 廖迪生 地方宗教 與 民俗傳統 香港天后崇拜活動的變遷 媽 祖研究學報 第一輯 雪隆海南會館 天后宮 媽祖文化研究中心 2004 葉 強 鯉魚門不是漁村 文載 旅行家 第 19 冊 香港 香山學社 2009 廣州市文化局等編 廣州文物志 廣州 廣州出版社 2000 廣東省藝術研究所 廣東藝術 廣東文化遺產專刊 2006 年第 3 期 鄧海超等 香港島區之華人廟宇 香港大學亞洲研究中心 1983 蕭國健 香港開埠初期之打石行業 載於 香港歷史與社會 香港 香港教育圖書公司 1994 謝永昌 香港天后廟探究 香港 中華文教交流服務中心 2006 謝德隆主編 上水鄉六十年一屆太平清醮特刊 香港 上水鄉鄉公所 2006 謝德隆主編 上水鄉二零零六年太平清醮全醮籙 香港 思可出版社 2008 羅香林 香港早期之打石史蹟及其與香港建設之關係 載於 食貨月 刊 復刊第 1 卷第 9 期 1971 年 12 月 總頁 459-463
游子安天后信仰與香港廟宇的特色 107 Proceedings of the International Conference on Mazu: Mazu, Folk Belief and Relics pp.75-108, May 23-24, 2009 Taichung County Cultural Affairs Bureau Graduate Institute of History and Historical Relics, Feng Chia University The Tianhou Belief and the Characteristics of Hong Kong's Temples Yau, Chi-On * Abstract This paper studies the belief system and administration of the Tianhou (Mazu) temples in Tai Po Market, Cha Kwo Ling and Lok Fu in Hong Kong. The three temples represent the operation of the Tianhou belief in Cantonese, Hakka and Chaozhou community, respectively. Although a tiny place, Hong Kong boasts about 300 to 400 temples, run by the Chinese Temples Committee, the village committees and the community welfare associations, respectively. Of these temples, about 80 of them are dedicated to Tianhou. The parade or the jiao festival in honour of Tianhou's birthday has become part of Intangible Cultural Heritage. In these Tianhou temples, apart from the statues, such items like the placards, couplets, inscription on stone and bells, etc., are testimony not only to the temple's history, but also to the community's history. Embodied in these Tianhou temples are religious life and traditional handicraft of the community. Keywords: Tianhou, intangible cultural heritage, heritage and education, temple administration, Hong Kong * Assistant Professor, Department of Cultural and Religious Studies, The Chinese University of Hong Kong.
108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評 論 徐曉望* 我對香港的媽祖發展情況並不是特別了解 但是我在閱讀這篇文章 時 也吸收到許多香港媽祖文化的內涵 游教授為歷史學出身 因此也 非常注重史料的辯證 尤其是可靠性史料 如廟裡的鐘 碑文 現在看 來是做廟宇調查需要特別注意的 目前廟裡出現了一種產物 偽碑 偽 的東西把很多廟宇歷史打亂了 需要特別留意 必須先注意哪些是可靠 的史料 然後再進行調查 從游教授很注意這一點看來 他的文章就具 有很可靠的基礎 第二個特點 游教授也把媽祖信仰的調查和自己在香 港的文化資產保護工作聯繫在一起 在介紹過程中 也順便透露了他在 文化資產保護工作的成果 第三個特點 他這次選擇的三個廟宇分別代 表了三個不同的民系 有廣府 客家 潮汕 這樣的選擇是非常好的 把具有代表性的廟宇拿出來進行比較 並做了一個總體性的評價 是相 當有意思的 在拜讀游子安教授這篇文章後也確實對香港媽祖文化了解 更多 當然 文章也有值得更進一步完善的地方 如對三個廟宇的介紹 中並沒有將其作出一個總結 對香港媽祖文化不了解的人就比較不容易 找出其重點 這值得加強 第二個 當在總結這三間廟宇特點的時候 能不能說明這三間廟宇所屬的民系他們祭拜媽祖的儀式有什麼不同 這 方面還值得研究 * 福建社會科學院歷史研究所研究員兼所長
第一場開放討論 109 第一場開放討論 超人睿奇製作有限公司製片梁旭杉 我想先對游子安教授提出一點看法 剛才影片介紹裡香港的廟宇儀 式其實跟台灣的儀式有相同的狀況 而且那是當地一個新的媽祖廟的活 動 在此提出來給大家參考 第二篇論文裡面 陳哲三教授評論的很好 而我的看法是論文第四頁有提到娘宮嶼 與前面所提的媽宮嶼似乎有所 牴觸 想請問一下陳教授 彰化縣鄉土文化協會董事長賴錦生 大家好 我來自彰化縣文化協會 首先請教兩位教授 兩岸交流之 前有天后宮嗎 第二個 先民過來台灣之時 似乎很少請媽祖過來 台 灣黑水溝很艱險 但卻沒看到有請媽祖過來 第三個 請教泉州的陳教 授 台灣的媽祖以澎湖馬公的最早 但我看到一個在布袋港的媽祖更 早 在明朝 也是媽祖廟 台灣的媽祖廟稱天后宮 好像是在施琅攻台 以後 清朝領台 才在台灣稱 天后 因為 湄州是稱 天妃 天 妃廟 在台灣媽祖神格相比湄州還高了點 所以我認為不需要去大陸 進香 遶境 聯誼可以 另外 我請教來自香港的游子安教授 我在北 港朝天宮參加兩岸媽祖信仰之研討會 王教授提出香港的活動是一種搶 醮 很野蠻 現在還有嗎 謝謝
110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台中縣社區規劃協會社區規劃師李碧寶 大陸有許多山寨版 那大陸的媽祖廟是不是也有山寨版 那大陸對 於這些 山寨版 是不是有些什麼法律 明文規定來限制 謝謝 徐曉望教授 我先回答後面這位先生提的 中國有沒有天后宮 一般認為媽祖信 仰是發源於福建省湄州 然後傳播至其他地方 中國的天后宮現在是沿 海都有 北到朝鮮交界處還保留了一座天后宮 是福建人的會館 南到 廣東 所以是非常多的 但內地就不是很多 至於當時有沒有帶媽祖或 媽祖像過來 這些早期台灣移民是請香火過來 所以一些小媽祖像是從 移民這邊帶來的 這是初步回答 以後可再做研究 關於宋光宇教授提 出的一些問題 也給了我一些提示 比如說媽祖的起源問題能不能從方 言學去看 說實在的 我自己在大學時期是有修過方言學 也修過音義 學 也請教過這些授課教授 但這些東西他們也很難回答 說起來台灣 方言和閩南方言都是一種方言 古典方言是稱 娘媽 但傳到閩南以 後整個改變 媽祖 這稱呼最早是出現在閩南區域 廈門或台灣是屬 同一區域 都是從這裡出來的 從語言學來看 明代的稱呼也有所不同 民間的稱呼大致上是這幾個 但沒看到 媽祖 的稱呼 還有關於施琅 的問題 後人有改了施琅的東西 我知道宋教授很有研究 就是說為什 麼她有一些神話故事為什麼會相像 相像這麼多應該是有修改的 這點 我也接受 但我在這個地方引用天妃祖廟說法的時候 是以施琅立在廈 門的一塊碑上 這塊碑刻印的是原碑 不是後來再去改的 就像這邊的 大天后宮碑文一樣 還有些錯字 這都不是後人再填上去的 應該是他 的原碑 我的說明還有很多乏善的地方 待日後再行補充 我的回答到
第一場開放討論 111 這裡 陳名實教授 謝謝大家 我這篇論文比較粗糙 裡面的錯字比較多 感謝大家提 出來的問題 媽宮嶼應該是娘宮嶼 還有一位先生提出來台灣有更早的 明朝媽祖廟 因為我沒有看到相關資料 所以我只能就現有資料做論 據 之後我會更加努力的查詢資料 天后宮是在清朝統一台灣以後才出 現的 我的資料也是這樣寫 我前面的資料有提到是在清朝統一以後 另外關於陳教授關於明鄭時期有沒有推崇媽祖信仰的觀點 我會再查一 下資料 謝謝大家 游子安教授 我先回應評論教授 徐教授提到香港廟宇的特點 在我的論文第 13 頁 我的文章就是扣緊這最後兩句 也是最重要的地方 我這篇文 章有兩個方向 第一個就是從不同的管理團體去看香港廟宇她的特點 第二個就是我們比較難從不同神祇的廟宇去貫穿香港民間三百年宗教 史 尤其是這種天后廟 所以我從兩百多年前一直談到 1950 年代比較 興旺的時期 從天后廟貫穿香港三百年民間宗教歷史 而且這是標誌不 同方言群移民到香港的歷史 這兩個是我的重點 最後很簡單我回應這 位先生提的搶醮活動 其實在 1966 67 年香港暴動 因此香港政府已 經禁止 現在香港政府對這些大的廟會活動其實就是防微杜漸 很怕出 亂子 紀錄 陳建良
112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第 113-140 頁 2009 年 5 月 23-24 日 臺中縣文化局 逢甲大學歷史與文物研究所 媽祖與地方社會 以 2004 年慶祝天后聖母千秋 寶誕暨 媽祖 靈身巡幸檳威海陸大典為例 蘇慶華* 摘 要 媽祖信仰在馬來西亞 尤其為海南族群所熱衷 馬國大多數的海南 會館都設有天后宮或供奉媽祖的神龕 但各天后宮之間鮮少有互動關 系 1989 年落成的全馬最大 巍峨堂皇雪隆海南會館天后宮 成為吉 隆坡著名旅遊景點 亦成為國內外香客絡繹不絕膜拜媽祖的神聖宮宇 為加強與福建湄洲媽祖祖廟的聯繫 雪隆海南會館天后宮同人於 2002 年乃組成朝聖團前往湄洲謁祖 並自祖廟迎回一尊高約二尺的媽祖金身 海南人稱 靈身 供奉於天后宮內 這一舉措 不但大大提升了該 天后宮的地位 而且還促成其與其他各州的海南會館天后宮之互動 這 尊湄洲媽祖 靈身 在雪隆海南會館天后宮的協調和協助下 先後被各 州屬的海南會館天后宮恭迎到州屬境內巡幸 其中包括 巴生港口吉膽 島 檳城 包括檳榔嶼和威省內陸地區 馬六甲 這種越州迎神 在 地方社會掀起 媽祖靈身巡幸 的熱潮 被視為 馬來西亞史無前例的 創舉 間接的建構起以雪隆海南會館天后宮作為銜接湄洲媽祖祖廟與 馬國海南族群天后宮廟群紐帶之地位 進而形成其與各州屬海南天后宮 * 馬來亞大學中文系副教授兼系主任
114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某種程度的主 從廟宇互動機制 本文擬以檳城海南會館天后宮於 2004 年舉行的 慶祝天后聖母千秋寶誕暨靈身巡幸檳威海陸大典 為例, 探討此一機制運作下的媽祖巡幸大典如何帶動地方社會結合檳城海南會館天后宮暨州內三十六個超越幫群在地媽祖廟宇 林氏宗祠及鄉團等組織力量, 主辦此項前所未有的大型巡幸海陸宗教慶典活動 關鍵詞 : 海南族群 地方社會 媽祖靈身 媽祖巡幸海陸大典
蘇慶華 媽祖與地方社會 以 2004 年慶祝天后聖母千秋寶誕暨 媽祖 靈身巡幸檳威海陸大典為例 115 壹 前 言 陳達在 南洋華僑與閩粵社會 一書中指出 在南洋華僑眾多的區 域 通常有兩個重要的宗教中心 公祠 所以敬祖 媽祖宮 所以祀 神 1足見媽祖信仰在當日的華僑社會 佔有很重要的地位 根據雪隆 海南會館 天后宮 媽祖文化研究中心主任李雄之的估計 馬國目前大 約有 150 所天后宮散佈在全國各地 2根據吳華所撰 大馬海南人建立 的天后宮和膜拜的神祇 3一文中的統計 設立天后宮的全國海南會館 計有 34 間 但供奉媽祖的海南會館則多達 46 間 此外 全國各地興安 會館 福建會館 林氏宗祠等地緣 血緣 甚至業緣性組織所設立 以 供奉媽祖的宮廟 亦在不少數 媽祖信仰在馬來西亞 尤其為海南族群所熱衷 馬國大多數的海南 會館都設有天后宮或供奉媽祖的神龕 但各天后宮之間鮮少有互動關 係 1989 年落成的全馬最大 巍峨堂皇雪隆海南會館天后宮 成為吉 隆坡著名旅游景點 亦成為國內外香客絡繹不絕膜拜媽祖的神聖宮宇 為加強與福建湄洲媽祖祖廟的聯繫 雪隆海南會館天后宮同人於 2002 年乃組成朝聖團前往湄洲謁祖 並自祖廟迎回一尊高約二尺的媽祖金身 海南人稱 靈身 供奉於天后宮內 這一舉措 不但大大提昇了該 天后宮的地位 而且還促成其與其他各州的海南會館天后宮之互動 這 尊湄洲媽祖 靈身 在雪隆海南會館天后宮的協調和指導下 先後被各 1 2 3 陳達著 南洋華僑與閩粵社會 1938 年 長沙 商務印書館 第 278 280 頁 參引自李氏撰 新的一塊里程碑 代序 馬來西亞天后宮大觀 第一輯 吉 隆坡 雪隆海南會館 天后宮 媽祖文化研究中心 2007 年 頁 5 收入吳華編著 馬新海南族群史料匯編 吉隆坡 馬來西亞海南會館聯合會 1999 年 頁 13 22
116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州屬的海南會館天后宮恭迎到州屬境內巡幸 其中包括 巴生港口吉膽 島 檳城 包括檳榔嶼和威省內陸地區 馬六甲 這種越州迎神 在 地方社會掀起 媽祖靈身巡幸 的熱潮 被視為 馬來西亞史無前例的 創舉 間接的也建構起以雪隆海南會館天后宮作為銜接湄洲媽祖祖廟 與馬國海南族群天后宮廟群紐帶之地位 進而形成其與各州屬海南天后 宮某種程度的主 從廟宇互動機制 本文擬以檳城海南會館天后宮於 2004 年舉行的 慶祝天后聖母千秋寶誕暨靈身巡幸檳威海陸大典 為 例 探討此一機制運作下的媽祖巡幸大典如何帶動地方社會結合檳城海 南會館天后宮暨州內三十六個超越幫群在地媽祖廟宇 林氏宗祠及鄉團 等組織力量 主辦此項前所未有的大型巡幸海陸宗教慶典活動 貳 馬國海南會館天后宮廟群及其互動情況概述 除了極少數的媽祖香火乃分爐自本地的天后宮 絕大部分的媽祖香 火或金身是由信眾早年隨身自大陸原鄉請來護佑遠航一路順風 於平安 抵達後為感恩而立廟加以安奉者 故此 在信眾心目中各自村落廟里供 奉的媽祖和他廟宇的媽祖 地位 是平起平坐的 過去各廟宇之間鮮有 互動 匯合各廟宇神明輦轎參與大游行活動也很少舉行 類似臺灣媽祖 廟宇彼此之間區分某天后宮 老於 優於 他廟及神祇地位高下之論 爭諸問題 4也就不曾正式在馬國天后宮廟群當中被提出來 但廟宇彼 此之間存在所謂的 隱性競爭 卻是無庸置否的事實 4 有關臺灣方面媽祖廟宇之間神祇地位高下之論爭 可參閱張珣 星洲與臺灣媽祖 信仰初步比較 媽祖信仰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財團法人北港朝天宮委員 會 臺灣省文獻委員會編印 1997 年 頁 170 178-197
蘇慶華 媽祖與地方社會 以 2004 年慶祝天后聖母千秋寶誕暨 媽祖 靈身巡幸檳威海陸大典為例 117 矗立在馬國首都吉隆坡樂聖嶺之雪隆海南會館天后宮富麗堂皇宮 宇 於 1989 年 9 月 3 日舉行落成開幕禮 其前身可追溯自 1889 年瓊 海 南 籍鄉親建立之 瓊府會館 內所附設之天后宮 由於樂聖嶺天后宮 建築古色古香 雕刻精巧 景緻美不勝收 自開幕以來 已成為吉隆坡 著名旅遊景點 亦同時成為東南亞最具規模之廟宇之一 天后宮樓高四 層 底層是小食攤檔及紀念品販賣中心 一樓為可供開會 宴客 進行 大型舞臺表演之冷氣大禮堂 二樓為辦公室 頂樓則為天后宮主要部 分 天后大殿 蒞訪參觀 膜拜的國內外光觀客 平均每年高達 50 萬人次 5 雖然 須要說明的是 雪隆海南會館天后宮並非馬國年代最 早的海南天后宮 6 1989 年農曆三月廿三日 雪蘭莪瓊州會館 今稱雪隆海南會館 轄下的樂聖嶺天后宮舉行了盛大的 慶祝天后聖母寶誕暨 媽祖 成道 一千周年紀念 活動 該宮擬模仿臺灣熱衷之媽祖 回娘家 模式 特 地從中國定制造型與樂聖嶺天后宮媽祖聖像一模一樣的媽祖瓷像多 座 借盛會之際將瓷像頒贈給分佈全國各地的海南會館天后宮 作為國 內其他海南天后宮迎請樂聖嶺天后宮媽祖 分靈 的象徵 以便讓各會 館天后宮於這之後於每年的天后寶誕恭迎天后 分靈 神尊回來樂聖嶺 謁祖參拜及過爐 7 樂聖嶺天后斯舉在其他海南天后宮看來 似有 貶 低 他們原先奉祀的媽祖 地位 之嫌 故此 這項原來預定可長久推 5 6 7 蘇慶華撰 雪隆海南會館天后宮 馬來西亞天后宮大觀 第一輯 吉隆坡 雪 隆海南會館 天后宮 媽祖文化研究中心 2007 年 頁 138 143 檳城海南會館天后宮擁有一方誌年同治九年 1870 莫不尊親 匾額 是目前 所知全國海南天后宮保存年份最古老的文物 參閱黃琪君撰 檳城海南會館天后 宮 馬來西亞天后宮大觀 第一輯 吉隆坡 雪隆海南會館 天后宮 媽祖文 化研究中心 2007 年 頁 2 馬來亞通報 1989 年 4 月 15 日訊
118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行下去的馬國媽祖謁祖進香 回娘家 活動 僅在次年樂聖嶺天后宮天 后寶誕慶典草草舉行過一次之後便鳴鑼收兵 再也不見有任何跟進的跡 象 8 2002 年 4 月 1 日 雪隆海南會館天后宮董事會組團前往中國湄洲 媽祖祖廟接靈 並迎回一尊高約二尺的湄洲媽祖分靈金身 海南人稱 靈 身 將之安奉於樂聖嶺雪隆海南會館天后宮內與信眾結緣 與此同 時 該宮也首次引進了湄洲天后宮慶祝媽祖寶誕祭典 配套 包括在 廟前廣場隆重表演的 八佾舞 9和媽祖出游陣仗隊伍裝潢 器具等 大大的壯大了舉行慶典時的聲勢 樂聖嶺這一舉措 無疑提昇了雪隆海 南會館天后宮媽祖的象徵性權威 地位 也借以強化了它與其他各州 海南會館天后宮之互動關系 正如雪隆海南會館天后宮名譽會長拿督邢 福鑫受訪時指出 2 年前 指 2002 年 雪隆海南會館首次到福建湄洲 媽祖祖廟接靈的新聞傳出去後 轟動全國媽祖信仰者 樂聖嶺天后宮的 香火因此更為鼎盛 每年舉行的媽祖千秋寶誕 前來膜拜的善男信女一 年比一年多 [ ] 雖然接靈已隔 2 年 可是我記憶猶新 有歷歷在目 8 9 個人認為 當隸屬雪隆海南會館的樂聖嶺天后宮高調顯示其主導媽祖 回娘家 活動之 意圖 時 各州屬海南天后宮之間潛伏已久的 隱性競爭 跡象終於浮 出了檯面 其他海南天后宮通過它們對樂聖嶺天后宮主導 回娘家 活動所作出 的冷淡回應 已然否定了後者 拔高 自身 地位 之 意圖 有關看法和進 一步的討論 參閱蘇慶華撰 大馬半島與新加坡的媽祖崇祀 過去與現在 馬 新華人研究 蘇慶華論文選集 吉隆坡 馬來西亞創價學會 2004 年 頁 127 據來自泉州的謝永建講師 八佾舞簡介 系古代帝王祭祀天地 祖先及朝賀 宴饗等大典所用的樂舞 被儒家奉之為典範 認為它的音樂 中正和平 歌詞 典雅純正 按 宋史 禮誌 海神天后歸岳鎮海瀆 乃 邦國神祇 之一 經歷元 明 清歷代帝王詔敕褒封 其祀儀爰如祭天 故而舉樂獻舞規定 八佾 舞 這種編排 才符合最高典範要求 簡介 文字轉引自檳城海南會館編 二 零零四年慶祝天后聖母千秋寶誕暨靈身巡幸檳威海陸大典 紀念特刊 2004 年 頁 53
蘇慶華 媽祖與地方社會 以 2004 年慶祝天后聖母千秋寶誕暨 媽祖 靈身巡幸檳威海陸大典為例 119 的感覺 當時我的感覺是 很興奮 又很自豪 興奮是因為能夠到 媽 祖 祖廟接靈回國 自豪是能夠把 媽祖 金身接回國讓信眾膜拜 10 以上跡象顯示雪隆海南會館天后宮以高姿態迎接回來的這尊湄洲原 鄉祖廟媽祖分身於信仰上所代表的權威象徵和 優越 地位 已然取得 馬國媽祖信眾群的 確認 參 樂聖嶺天后宮作為馬國海南人天后宮廟群 領頭羊 地位之建構暨機制 在樂聖嶺雪隆海南會館天后宮的協調和指導下 這尊迎請自湄洲祖 廟的媽祖 靈身 先後於 2003 年至 2006 年間被其他州屬的海南會館天 后宮恭迎到該州屬境內巡幸 這其中包括 巴生港口吉膽島 Pulau Ketam 檳城州 包括檳榔嶼和威省內陸地區 柔佛州淡杯 Tampoi 及馬六甲州 Melaka 這種越州迎神 在地方社會掀起 恭請媽祖靈 身巡幸 的熱潮 被視為 馬來西亞史無前例的創舉 作為湄洲媽祖 祖廟 代理人 的樂聖嶺雪隆海南會館天后宮 借此 根緣 與 神緣 銜接紐帶之媒介 間接的建構起其於馬國海南族群天后宮廟群當中的權 威性地位 進而形成兩者之間某種程度上的 主 次地位 和互動機制 如前所述 樂聖嶺雪隆海南會館天后宮 以下簡稱 樂聖嶺天后宮 於 2002 年有意識的通過迎請湄洲祖廟媽祖分靈金身返回馬國安奉 並 將祖廟祭祀禮儀配套 包括 八佾舞 和出巡陣仗 首次引進馬國以提 昇其作為海南天后宮廟群之 領頭羊 地位 這些舉措使其每年舉行的 媽祖寶誕慶典場面更形盛大 予人以氛圍莊嚴 氣勢非凡之感受 其於 10 南洋商報 2004/05/09 新聞稿 轉載自 www.hainannet.com.
120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晚間舉行媽祖輦轎裝配花車巡境游行時的儀仗陣勢 與整個遊行隊伍之 井然有序畫面 亦讓參與者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成功塑造了樂聖嶺天后 宮莊嚴道場的品牌 再加上兩年一次 回娘家 赴湄洲祖廟謁祖 進 香以強化媽祖靈力 經在地方社會掀起向其申辦恭請湄洲媽靈身越州巡 幸 祈福的熱潮 間接的也使其作為馬國海南天后宮廟群 領頭羊 地 位之 正當性 獲得進一步確立和認同 這一點 不難從 2003 年以來 樂聖嶺天后宮 多次受各州屬海南天后宮廟群邀請協助舉辦越州湄洲媽 祖 靈身 巡幸活動的事實看得出來 茲將 2003 2007 年間樂聖嶺天后宮湄洲媽祖 靈身 巡幸各州屬 天后宮活動表列如下 出巡年份日期 主辦媽祖巡幸州屬和單位 巡幸活動內容 2003 年 4 月 23 日 吉旦島昭應廟天后宮配合天 后寶誕舉行 湄洲媽祖靈身巡幸吉旦 島海域和島上各街道 並 舉行致祭大典和表演八 佾舞 2004 年 5 月 16 至 20 日一連五天 檳城海南會館天后宮主催聯 辦 媽祖靈身巡幸檳威海陸大 典 舉行檳威海上巡游和島 上巡幸 祭祀大典和表演 八佾舞 晚上舉行花車大 遊行 2005 年 5 月 7 至 11 日一連五天 湄洲媽祖靈身從新山金 海灣 Danga Bay 出發 柔佛淡杯天后宮舉辦 天后聖 連同數百名善信和 20 艘 母寶誕暨湄洲媽祖靈身南巡 船進行海上巡遊拉開慶 典序幕 接着移至淡杯天 活動 后宮舉行致祭大典和表 演八佾舞
蘇慶華 媽祖與地方社會 以 2004 年慶祝天后聖母千秋寶誕暨 媽祖 靈身巡幸檳威海陸大典為例 121 2006 年 4 月 22 日 馬六甲海南會館配合天后宮 新廟擴建落成 舉行 湄洲媽 祖靈身巡遊大典 早上舉行祭祀大典並表 演八佾舞 之後在軍樂 隊 龍隊和獅隊及善信隨 行下媽祖靈身花車遊行 巡幸馬六甲市老街道 2007 年 5 月 6 日至 13 日一連八天 配合柔佛峇株巴轄林氏宗祠 成立 95 周年紀念及慶賀媽祖 1047 年千秋寶誕舉行 湄洲媽 祖靈身花車巡遊 6 日上午舉行祭祀大典 並表演八佾舞 同日傍晚 舉行湄洲媽祖金身花車 巡幸峇株市區 同時也舉 行花車遊行攝影賽 上述五次樂聖嶺天后宮湄洲媽祖靈身越州巡幸當中 最近一次 2007 年 乃突破歷屆均由各州屬海南會館天后宮主辦的慣例 首開 先例由非海南人天后宮廟群的柔佛州峇株巴轄林氏宗祠所主辦 然而 最具規模的湄洲媽巡幸活動 則非 2004 年由檳城海南會館天后宮所主 催及與另外 35 協辦單位聯合主辦之 慶祝天后聖母千秋寶誕暨 樂聖 嶺天后宮湄洲媽祖分靈 靈身巡幸檳威海陸大典 莫屬 這次的慶典 總共動員了檳島 威斯利省 Province Wellesley 簡稱 威省 及鄰近的吉打和玻璃市兩個州屬的 36 個廟宇 會館 社團 宗親會及業緣性組織 出錢出力 共襄盛舉 以玉成其事 這項超越幫 群 廟群和州屬藩籬 引進代表祖廟威權的湄洲媽祖分靈 靈身 越州 巡幸檳威海 陸的特大型宗教盛會之成功舉辦意義非凡 且百年難得一 見 故此值得加以關注 本文即選擇以檳城海南會館天后宮於 2004 年舉行的 慶祝天后聖 母千秋寶誕暨靈身巡幸檳威海陸大典 為探討中心 嘗試解讀此次樂聖 嶺天后宮與馬國其他海南媽祖廟群 主 次地位 建構互動機制運作下 如何結合檳城海南會館天后宮暨 36 個超越幫群在地媽祖廟宇 宗祠及
122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跨州際鄉團等組織力量 帶動地方社會協力主辦此項規模空前的湄洲媽 分身海 陸 巡幸大典 宗教性活動 肆 2004 年慶祝天后聖母千秋寶誕暨靈身巡 幸檳威海陸大典 的個案研究 為了達成主催合辦這項宗教性盛會 檳城海南會館主席兼慶典籌委 會主席林秋雅等一行人親臨造訪各單位團體組織 於道明來意 賓主互 相交流後 即邀請對方參加協助主辦 其實 慶委會禮貌造訪各單位的 工作作早在 2004 年 2 月 26 日便已展開 有關造訪的單位和細節 這裡 僅舉幾個例子加以說明 慶典籌委會出訪第一站 乃拜會已有 160 多年歷史的姓周橋 獲得 主人熱烈歡迎與接待 並成功得到周姓族人應允將媽祖靈身從海上巡遊 完畢後登陸的橋上碼頭加以更新 3 月 2 日造訪檳城頂日落洞網寮山海 宮 獲得顧問和理事會成員的熱情招待 賓主言談甚歡 經過互相交流 後 獲得對方應許 籌備花車一輛請其供奉的天上聖母金身乘參花車遊 行 並答應邀集四十餘艘漁船 供媽祖靈身巡幸檳威海港 11 這項造 訪成果 令籌委會一行人興奮不已 對作為媽祖靈身海上巡遊的始點的 北海大槍公廟之造訪和邀請成為協辦單位之一 自然不在話下 更何況 大槍公廟在北海已是盛名遠播 在北海渡輪碼頭鎮守四十多年 一直 默默肩負起保佑討海漁民安全的重大責任 12 11 12 參引自 檳城頂日落洞網寮山海宮簡介 二零零四年慶祝天后聖母千秋寶誕暨 靈身巡幸檳威海陸大典 紀念特刊 2004 年 頁 92 引自 北海大槍公廟簡史 二零零四年慶祝天后聖母千秋寶誕暨靈身巡幸檳威 海陸大典 紀念特刊 2004 年 頁 96
蘇慶華 媽祖與地方社會 以 2004 年慶祝天后聖母千秋寶誕暨 媽祖 靈身巡幸檳威海陸大典為例 123 檢視主辦與協辦湄洲媽祖靈身巡幸檳島和威省 簡稱 檳威 海 陸大典的 36 個單位 不難發現其涵蓋面既廣且眾 其中包括 12 間宗 祠 宗親會 12 間廟宇 9 間會館/社團以及 3 間業緣性組織 12 間 宗祠 宗親會 類別當中 多達 8 間或 66.6%乃供奉媽祖為 祖姑 的林姓血緣性組織 12 間 廟宇 類別當中 共有 7 間或 58.3% 是主祀媽祖的天后宮 令人感興趣的是 其中一間北賴林氏宗親會的媽 祖及千里眼 順風耳三尊神祇金身 乃於 1995 年由該會數名宗親專程 自福建湄洲媽祖祖廟請回馬國安奉者 13 就廟宇所屬 籍貫 的視角觀之 36 個參與協辦巡幸大典的單位 當中 共有 16 個單位 加上 符號者 或 44.4%乃屬海南籍貫的組織 其他籍貫組織 包括 以閩籍 漳 泉二系 為主 包括潮籍人士的周 姓族人所組成的 周氏岐山堂 及閩 潮二籍林姓族人所組成的檳城 九 龍堂林公司 另外尚有興化籍人士組成的 檳城興安會館 等 均不 分彼此的參與其盛 就參與協辦盛會單位之 地理分佈 而言 則其所鋪蓋的州屬除了 檳島和威省以外 還延伸至檳城以北 泛稱北馬 的鄰近兩個州屬 吉打 Kedah 和玻璃市 Perlis 換句話說 2004 年由檳城海南會館 天后宮所主催聯辦之 慶祝天后聖母千秋寶誕暨 湄洲媽祖 靈身巡幸 檳威海陸大典 是一項超越幫群 姓氏 業緣 甚至州屬 由在地華 13 這種 微妙 關系 是否因越州巡幸的樂聖嶺天后宮湄洲媽分靈金身之 作客 身份而被視為 尊於 宗親會的湄洲媽祖 抑或是樂聖嶺天后宮作為馬國海南天 后宮廟群之 領頭羊 地位被認可 均有待進一步的探討 參引自 北賴林 氏宗親會簡史 檳城海南會館天后宮編 二零零四年慶祝天后聖母千秋寶誕暨 靈身巡幸檳威海陸大典 紀念特刊 2004 年 頁 99 北賴 Perai 即北海 之英譯地名
124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人社會組織各界人士所共襄聯辦 規模空前的媽祖金身海上和陸地巡幸 宗教活動 是次盛會 乃以 承傳媽祖文化 發揚媽祖精神 為宗旨 除了慶祝媽祖千秋寶誕和海陸巡幸大典 及晚間的花車大遊行外 節目 還包括了 媽祖信仰交流會 媽祖之光歌樂晚會 及 媽祖文化與二 十一世紀與東亞文明講座會 等系列活動之舉行 為了方便參考 茲將參與盛會單位的名單及慶典系列活動節目 流 14 程 臚列如下 參與慶典盛會單位的名單 宗祠 宗親會 九龍堂林公司 威省林氏西河堂 西南區林氏聖母堂 檳城林氏溪東公會 北馬符氏宗祠 @ 檳城瓊崖李氏公會 @ 大山腳林氏西河堂 北賴林氏宗親會 檳城林氏忠孝堂 檳城長林社 @ 檳城海南陳氏宗祠 @ 周氏岐山堂 廟宇 頂日落洞網寮山海宮 日落洞船廊天后宮 檳城姓周橋朝元宮天后聖母 北海老橋海墘天聖宮 媽祖廟 北海海南昭應廟 @ 檳城玄武山中靈宮 浮羅山背雙溪檳榔港口天后宮 檳城瓊誼社南天宮 @ 關帝亞齊天后聖母廟 檳城峇都茅清水宮 北海大槍公廟 檳城海南會館天后宮@ 會館 社團 以文閣俱樂部 @ 檳榔嶼萬寧同鄉會 @ 蘭亭閣俱樂部@ 益群俱樂部 @ 北馬瓊樂同鄉會@ 吉南海南會館@ 14 參引自檳城海南會館天后宮編 二零零四年慶祝天后聖母千秋寶誕暨靈身巡幸檳 威海陸大典 紀念特刊 2004 年 頁 A 及 1
蘇慶華 媽祖與地方社會 以 2004 年慶祝天后聖母千秋寶誕暨 媽祖 靈身巡幸檳威海陸大典為例 125 吉玻海南會館 @ 高烏仁丹海南會館 @ 檳城興安會館 業緣性組織 檳威咖啡茶商公會 @ 檳城廚業聯合會 檳城魯藝行 活動節目流程表 一 2004 年 4 月 10 日 星期六 晚上 媽祖信仰交流會 李雄之主講 媽祖信仰 二 2004 年 4 月 17 日 星期六 晚上 媽祖之光歌樂晚會 籌募海南會館天后宮發展基金 三 2004 年 5 月 15 日 星期六 下午 媽祖文化與廿一世紀東亞文 明 講座會 蘇慶華博士 安煥然碩士 杜忠全碩士主講 四 2004 年 5 月 16 日 星期日 早上媽祖靈身巡幸檳威海上 登陸 後 媽祖聖駕繞境巡游 舉行祭祀大典和表演八佾舞 晚上舉行盛大花車游行
126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伍 媽祖靈身巡幸檳威海 陸大典盛況概述 從樂聖嶺雪隆海南會館天后宮起駕的湄洲媽 靈身 於凌晨 2 時出 發 踏上了遠達 400 公里的檳城巡幸長征之旅 媽祖靈身於 5 月 16 日 清早 6 時 15 分抵達北海大槍公碼頭後 由慶委會主席林秋雅及北海大 槍公碼頭巡幸主任羅建麟負責護送 在北海碼頭大槍公廟停留 30 分 鐘 讓善信膜拜 15 早上 7 時正 媽祖靈身登上花船開始巡幸檳威海峽 參加媽祖慈航 出巡的船隊井井有條 共有 60 多艘漁船 逾千名虔誠媽祖信眾一齊陪 同媽祖海上巡遊 以報答媽祖一路來賜給信徒的平安 媽祖靈身座船全 長 40 尺寬 15 尺 由兩艘先鋒船開路 並由千里眼和順風耳金身的兩艘 座船各在媽祖座船右 左兩邊護駕 船上尚有醒獅和舞龍隊伍表演助興 而尾隨巡幸船隊者 則為伴航的 50 餘艘漁船 此時 鑼鼓喧天 船上 彩旗搖曳 加上在岸邊旁觀居民之吶喊 歡呼聲此起彼落 熱鬧氣氛洋 溢 這一檳城開埠以來首次舉行 別開生面的媽祖靈身花船海上繞境巡 行 為時兩個鐘頭 這項海上巡幸路線 從 威省 北海大槍公廟開始 啟航 巡幸 船隊環繞檳威海峽一圈 途經北海碼頭 深水碼頭 北賴發電廠 古德 士油槽 北賴糖廠 檳城大橋 檳島發電廠 日落洞網寮 五條路海墘 於檳榔嶼姓周橋碼頭上岸 參考以下 媽祖巡幸路線圖 媽祖聖駕由 在碼頭恭候的信眾迎接 再將金身接到橋頭的 朝元宮 作短暫停駐 讓當地信眾拜祭 15 參引自 海南之聲 第 23 期 2004 年 頁 22
蘇慶華 媽祖與地方社會 以 2004 年慶祝天后聖母千秋寶誕暨 媽祖 靈身巡幸檳威海陸大典為例 127 2004 年媽祖巡幸檳州 聖母慈航 媽祖船隊護航巡海路線圖 從海上登陸之後 媽祖聖駕繞境隊伍途經椰腳街 Pitt Street 廣 福宮 俗稱觀音亭 時 靈身被恭請入廟舉行會香儀式 之後 媽祖 靈身被請上鑾轎 由信眾抬着繞行檳島各主要街道巡遊 早上 10 點零 7 分 媽祖鑾轎抵達南華醫院街的檳城海南會館天后宮 由檳州州行政 議員鄭章耀和慶委會主席林秋雅迎駕 儀式開始 由禮生 樂生與大鼓 吹及儀仗隊引領步主祭 陪祭及平祭 信眾等步入鋪上地毯 設於宮前
128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道路上的拜庭 臨時祭場 舉行三拜九叩 獻供禮 並由慶委會總秘 書林廷佾恭讀致祭大典的祝文 祝文 內容如下 甲申年馬來西亞檳城海南會館天后宮接靈會香 天后聖母一零四四年寶誕慶典 祝文 繼 公元二零零四年 歲次甲申 農曆三月廿八日 馬來西亞檳城海 南會館天后宮主祭生慶委會主席林秋雅 陪祭生 全體協辦單位代 表 暨眾善信等 恭候清香 花果 財帛之儀 奉獻於 天后聖母之神前曰 聖母會香檳城海南會館天后宮 天放瑞彩 地接祥雲 萬眾騰歡 十方同慶 母恩配地 澤施黎民 五洲利達 救世濟人 福地靈通 海天清晏 裕國富民 豐年永慶 安宅居仁 逢凶化吉 和眾生財 興利無涯 男臻百福 女納千祥 全家福祿 益壽延年 風調雨順 國泰民安 于昭祀典 致享坤儀 誠心膜拜 請聖臨軒 祈求如意 賜我其祥 有永終古 謹呈上獻 尚饗 馬來西亞檳城海南會館天后宮慶委會 主席林秋雅暨眾善信謹疏 甲申年三月廿八日
蘇慶華 媽祖與地方社會 以 2004 年慶祝天后聖母千秋寶誕暨 媽祖 靈身巡幸檳威海陸大典為例 129 禮畢 再由益華小學的三十二名女生表演令人嘆為觀止的 金童八 佾舞 以及文開小學學生呈獻的精彩 二十四節令鼓 表演 當天晚上 7 點鐘 總共有 12 輛花車參加 媽祖靈身安座鑾車大遊 行 由檳城首長主持升旗禮及為媽祖安座鑾車主持亮燈儀式 接著 首長又與籌委會主席聯合主持花車遊行鳴鑼儀式 當晚共有約 8 千名信 眾及 36 間廟宇 宗祠 會館組織參加大遊行隊伍 威省林氏西河堂 姓周橋朝元宮 日落洞船廊天后宮與檳城海南會館天后宮的船形花車設 計精美 其他參與花車遊行的團體尚有頂日落洞網寮山海宮 檳城林氏 溪東公會 檳城大旗鼓隊 西南區林氏聖母堂 檳城峇都茅清水宮 玄 武山中靈宮 檳城林氏忠孝堂等 16 晚間花車遊行的路線 起點自南華醫院街檳城海南會館天后宮 途 經檳榔律 Penang Road 車水路 Burmah Road 安順路 Anson Road 中路 Macalister Road 檳榔律 調和路 Transfer Road 斯 里峇哈里路 Sri Bahari Road 後 再折回到起點而宣告解散 花車遊 行全程共歷時 3 個小時 至夜晚 10 點鐘方始結束 繞境活動結束後 湄洲媽祖靈身被供奉於檳城海南會館天后宮內讓 信眾拜祭 直到 5 月 20 日方打道回鑾雪隆海南會館天后宮 陸 巡幸大典慶委會組織結構及贊助人 是項巡幸大典慶祝委員會中 大會顧問乃由檳城州首席部長 即州 行政首長 丹斯里許子根博士掛帥領軍 顧問包括 內閣文化藝術與文 16 參引自 海南之聲 第 23 期 2004 年 頁 23
130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物部副部長黃錦鴻 州政府行政議員鄭章耀 州議員和社會賢達共 8 人 在主席 署理主席 副主席 所有協辦單位 總秘書 正副財政 及總幹事底下 設有各小組 即 秘書組 祭典組17 海上巡幸組 徵 求組 接待組 佈置組 聯絡暨報名組 節目組 服裝道具組 司儀組 音響組 流通組 攝影組 交通組 膳食組 糾察暨庶務組 採購組 成員達數百人之眾 聲勢頗為浩大 在大典贊助人方面 以檳城州州政府名列榜首 作為大會贊助人 其下則以贊助經費多寡各設大爐主 副爐主 大功德主 慈愛功德主 如意功德主 吉祥功德主諸功德主名目借以籌募巡幸慶典之經費 茲將 詳情報告如下 2004 年慶祝天后聖母千秋寶誕暨媽祖靈身巡幸檳威海陸大典贊助人18 大會贊助人 檳城州州政府 大爐主 捐獻 RM10 000 者 x 1 名 副爐主 捐獻 RM3 000 以上者 x 4 名 大功德主 捐獻 RM2 000 以上者 x 4 名 慈愛功德主 捐獻 RM1 000 以上者 x 12 名 如意功德主 捐獻 RM500 以上者 x 12 名 吉祥功德主 捐獻 RM300 以上者 x 11 名 隨緣樂捐 捐獻 RM1 000 以上者 檳城海南會館婦女組義賣會 x1 名 捐獻 RM100 以上者 x 31 名 17 18 祭典組 總指導 乃聘請來自中國福建泉州天后宮董事會董事的謝永建講師 他也是策劃主創祭典系列祀儀 包括教導表演 八佾舞 和會香活動的導師 有關他的 簡介 參閱檳城海南會館天后宮編 二零零四年慶祝天后聖母千秋 寶誕暨靈身巡幸檳威海陸大典 紀念特刊 2004 年 頁 53 參引自檳城海南會館天后宮編 二零零四年慶祝天后聖母千秋寶誕暨靈身巡幸檳 威海陸大典 紀念特刊 2004 年 頁 123 124
蘇慶華 媽祖與地方社會 以 2004 年慶祝天后聖母千秋寶誕暨 媽祖 靈身巡幸檳威海陸大典為例 131 此外 各協辦單位亦成為大典的贊助人 捐獻數額由馬幣三千元至 兩百元不等 可謂出錢出力 柒 綜合討論暨小結 檢視檳城海南會館天后宮於祭典 祝文 的字裏行間 我們發覺到 祝文開頭的 接靈會香 詞語裏頭採用了 會香 19字眼 而非含有 回 娘家 意味的 進香 相對於 進香 或 回娘家 會香 字眼的 採用 比較易於被其他海南天后宮接受 但 接靈會香 整個詞語所透 露的訊息 卻肯定比單單 會香 意義上的規格來得高 顯示檳城海南 會館天后宮有意強調它與樂聖嶺雪隆海南會館天后宮的平等地位 但 會香 字眼前面的 接靈 二字 似乎透露了檳城海南會館天后宮爭 取平等地位的同時 亦 認同 了樂聖嶺雪隆海南會館天后宮 高於 其他海南天后宮廟群的象徵性地位 而不得不向樂聖嶺的湄洲媽 接 靈 如此一來 樂聖嶺雪隆海南會館天后宮長期經營 擬透過其所代 理協調兼指導他州海南天后宮所主辦的媽祖巡幸活動平臺以 確立 它 19 所謂 會香 即雪隆海南會館天后宮的媽祖金身與檳城海南會館天后宮的媽祖 金身相會 之後 兩尊金身被並列在一起以舉行盛大的祭祀儀式 參考 www.hainannet.com.my 媽祖系列 有關雪隆海南會館天后宮到中國泉州天后 宮會香報導對 會香 的解釋 筆者認為 樂聖嶺雪隆海南會館天后宮鑒於過去 回娘家 失敗案例的前車之鑒 認同祝文上以 會香 取代 進香 的字眼 借以淡化可能因此引起馬國其他海南天后宮廟群 反彈 的同時 卻又巧妙的於 接靈 方面下功夫 間接的亦使其他馬國海南天后宮廟群 樂於 接受其象徵 性 領頭羊地位 雪隆海南會館天后宮在處理此敏感課題上 手法顯然較之前 純熟和高明多了
132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居海南天后宮廟群之 領頭羊 地位之願望 於此際大致上得以完滿實 現 換句話說 隸屬雪隆海南會館的 樂聖嶺天后宮 致力於使其本身 象徵性地位提昇至 高於 其他海南天后宮廟群的努力 並不因為 1989 年初次嘗試推動的媽祖 回娘家 活動之失敗而完全放棄 相反地 經 歷十餘年後的 2002 年 樂聖嶺雪隆海南會館天后宮借助中國大陸改革 開放的 東風 20 以及近年來海外各廟宇興起的尋根浪潮21 有意識 的自湄洲祖廟迎請湄洲媽祖分靈金身到馬國 並引進祖廟祭儀配套 包 括 八佾舞 和出游陣仗 於每兩年返回湄洲祖廟謁祖進香等系列舉 措 與此同時 它也成立了 媽祖文化研究中心 出版 媽祖學報 馬來西亞天后宮大觀 專籍及舉辦過三屆 媽祖研究國際學術研討會 等自我增值的活動 成功樹立了本身作為馬國海南天后宮廟群 領頭羊 獨特之風范和品牌 經歷此經營 攻略 樂聖嶺天后宮於每年舉行的媽祖寶誕慶典場 面更形盛大 宗教活動氛圍亦予人以高貴莊嚴且氣勢非凡之感受 緊跟 着隔年 2003 年 樂聖嶺天后宮借舉辦湄洲媽巡幸外州活動首次成功 走出去 使其活動範圍延伸到雪州內陸以外的海島 吉旦島 由 樂聖嶺天后宮協助兼指導的 馬國 湄洲媽靈身巡幸吉旦島 首次於 2003 年在吉旦島隆重舉行 巡幸活動包括 巡游該島海域和島上各街 道 並舉行致祭大典和表演八佾舞 此舉帶來的轟動和震撼效應 鼓舞 了他州海南天后宮加以仿效 紛紛向樂聖嶺天后宮提出申辦湄洲媽祖巡 幸活動之請求 較之 2003 年媽祖巡幸吉旦島慶典 本文個案研究的 2004 年慶祝 20 21 這裏指大陸改革開放下相對寬鬆的宗教政策和國內寺廟對外開放的情況而言 這裏指返回祖廟謁祖進香 即所謂 回娘家 等宗教性尋根活動
蘇慶華 媽祖與地方社會 以 2004 年慶祝天后聖母千秋寶誕暨 媽祖 靈身巡幸檳威海陸大典為例 133 天后聖母千秋寶誕暨靈身巡幸檳威海陸大典 規模更是聲勢浩大 經由 樂聖嶺天后宮指導和外出他州巡幸檳威海 陸的湄洲媽祖 分身 靈身 助威 下 檳城海南會館天后宮成功號召檳威兩地和鄰州吉打 玻璃 市諸廟宇 宗祠和華族地緣 業緣性社團出錢出力的參與其盛 無庸諱 言 中央政府部門官員 文化藝術與文物部副部長 和檳城州州政府 州首席部長的為之站臺 作為大會讚助理人和大會顧問 以及州立法 委員 地方領袖 廟宇 宗祠和華族社團的全面配合與財力援助 是舉 辦是項活動成功的重要因素之一 但若無像樂聖嶺雪隆海南會館天后宮 的亮麗品牌和以祖廟湄洲媽祖分身金身的巡幸作為號召 慶委會恐怕難 以凝聚地方社會這麼龐大的力量去完成整個慶典活動 檢視本個案研究參與協辦媽祖靈身海 陸巡幸慶典活動的團體組織 名單 可輕易發覺超越幫群和跨州際單位並存其中 合力聯辦活動的罕 見特色 在時間上 該慶典系列活動的舉行時段 竟橫跨四月 五月兩 個月份 在內容上 則包括了 媽祖信仰交流會 媽祖研究學術講座會 媽祖之光歌樂晚會 馬國湄洲媽 分身 靈身巡幸檳威海 陸大典和媽 祖千秋寶誕祭祀大典 以及於晚間舉行的各宮廟神輦裝配而成的花車大 遊行等多元性質之活動 猶有進者 2004 年慶祝天后聖母千秋寶誕暨 靈身巡幸檳威海陸大典 更成功吸引了七家中 英文報章如 光明日 報 南洋商報 東方日報 中國報 星洲日報 The Star 及 Metro Daily 以全彩 畫頁 的醒目版面大事報導活動內容 這種禮遇 也是馬國報界平日難得一見的現象 像這次那樣具規模和內涵的大型媽祖信仰文化展現活動 在馬國歷 史上可稱得上是空前的 由此也證明了經過主辦當局精心策劃下 和通 過地方社會人脈關系的運作和操辦下 實足以整合與帶動地方社會的巨 大草根性力量 以成就一番民族 宗教事業
134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參考書目 海南之聲 第 23 期 2004 年 頁 22-23 馬來亞通報 1989 年 4 月 15 日訊 吳 華編著 馬新海南族群史料匯編 吉隆坡 馬來西亞海南會館聯 合會 1999 年 李雄之撰 新的一塊里程碑 代序 蘇慶華 劉崇漢主編 馬來西亞 天后宮大觀 第一輯 吉隆坡 雪隆海南會館 天后宮 媽祖文化 研究中心 2007 年 頁四至五 張 珣撰 星洲與臺灣媽祖信仰初步比較 媽祖信仰國際學術研討會 論文集 臺北 財團法人北港朝天宮委員會 臺灣省文獻委員會 編印 1997 年 頁 169-197 陳 達著 南洋華僑與閩粵社會 1938 年 長沙 商務印書館 無注明撰人 八佾舞 和謝永建講師簡介 參閱檳城海南會館天后宮 編 二零零四年慶祝天后聖母千秋寶誕暨靈身巡幸檳威海陸大典 紀念特刊 2004 年 頁 53 無注明撰人 北海大槍公廟簡史 檳城海南會館天后宮編 二零零四 年慶祝天后聖母千秋寶誕暨靈身巡幸檳威海陸大典 紀念特刊 2004 年 頁 96 無注明撰人 北賴林氏宗親會簡史 檳城海南會館天后宮編 二零零 四年慶祝天后聖母千秋寶誕暨靈身巡幸檳威海陸大典 紀念特 刊 2004 年 頁 99 無注明撰人 檳城頂日落洞網寮山海宮簡介 檳城海南會館天后宮編
蘇慶華 媽祖與地方社會 以 2004 年慶祝天后聖母千秋寶誕暨 媽祖 靈身巡幸檳威海陸大典為例 135 二零零四年慶祝天后聖母千秋寶誕暨靈身巡幸檳威海陸大典 紀 念特刊 2004 年 頁 92 無注明撰人 南洋商報 2004/05/09 新聞稿 轉載自 www.hainannet.com. 黃琪君撰 檳城海南會館天后宮 蘇慶華 劉崇漢主編 馬來西亞天 后宮大觀 第一輯 吉隆坡 雪隆海南會館 天后宮 媽祖文化研 究中心 2007 年 頁 2-19 檳城海南會館天后宮編 二零零四年慶祝天后聖母千秋寶誕暨靈身巡幸 檳威海陸大典 紀念特刊 2004 年 蘇慶華撰 大馬半島與新加坡的媽祖崇祀 過去與現在 馬新華人研 究 蘇慶華論文選集 吉隆坡 馬來西亞創價學會 2004 年 頁 103-132 蘇慶華撰 雪隆海南會館天后宮 蘇慶華 劉崇漢主編 馬來西亞天 后宮大觀 第一輯 吉隆坡 雪隆海南會館 天后宮 媽祖文化研 究中心 2007 年 頁 136 151
136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Proceedings of the International Conference on Mazu: Mazu, Folk Belief and Relics pp.113-140, May 23-24, 2009 Taichung County Cultural Affairs Bureau Graduate Institute of History and Historical Relics, Feng Chia University Mazu and Local Community: with Reference to Mazu Birthday Celebration and the Grand Ceremony of Mazu s Offshore and Inland Inspection Tour to Penang in Year 2004 Soo, Khin-Wah * Abstract Mazu s cult and belief is ardently adhered to in Malaysia, particularly by the Hainanese sub-ethnic group. Many temples and altars dedicated to the worship of Mazu were being established by the Hainan Associations in Malaysia. Nevertheless, these temples seldom interact among themselves. The largest and magnificent Mazu temple in Malaysia, established by Selangor and Federal Territory Hainan Association in 1989, has since become Kuala Lumpur s site of famous tourist scene, and sacred place of worship to devotees from within and without the country. To enhance the link with Mazu s root temple in Meizhou, Fujian, the Selangor & Federal Territory Hainan Association s board of directors organized a pilgrimage * Associate Professor and Head of the Department of Chinese Studies, University of Malaya.
蘇慶華媽祖與地方社會 以 2004 年慶祝天后聖母千秋寶誕暨 ( 媽祖 ) 靈身巡幸檳威海陸大典為例 137 trip to Meizhou in 2002. A two-foot high Mazu image was invited from the root temple back to Malaysia. This move not only elevates status of the Selangor & Federal Territory Hainan Association s Mazu Temple, but also facilitates its interaction with Hainanese Mazu temples nationwide. Under the guidance and arrangement by the Selangor & Federal Territory Hainan Association, Mazu s tours of inspection organized by Mazu temples of Hainan Associations to Pulau Ketam, Port Klang Selangor, Penang, and Melaka, with Mazu image from Meizhou root temple being paraded (offshore and inland) to states outside the capital city of Kuala Lumpur. Case study focused on Mazu Birthday Celebration and the Grand Ceremony of Mazu s Offshore and Inland Inspection Tour to Penang in 2004 hosted by Penang Hainan Association, constituted a good example which demonstrates well mechanism of consolidating a total of 36 Chinese social, occupational, and religious organizations to co-organized this grand religious event ever held in Penang, that cut across the borders of place of origins of different dialectical groups, surnames and trades, and even the northern neighbouring states of Kedah and Perlis outside of Penang. Keywords: Hainanese sub-ethnic group, local community, Mazu image, the Grand Ceremony of Mazu s Offshore and Inland Inspection Tour
138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評 論 吳學明* 蘇教授此篇文章最大的貢獻是為臺灣宗教學界注入新認知的範 疇 因為臺灣的媽祖研究過去都集中在臺灣 湄州等地媽祖之間的關 係 較少探討到馬來西亞的媽祖信仰 蘇教授特別強調運用了 2004 年 檳威海 陸大典的資料 且他本身也是此次活動的關係人物 所以此篇 文章對馬國媽祖的信仰及組織可以有清楚的認識 不過本人有幾點要加以請教 或許因為大部分研討會論文都相當的 趕 又因為蘇教授對馬國媽祖信仰相當的熟悉 其行文有時對某些現象 並不多加描述 但對非馬國的人而言 讀此文章卻不是那麼清楚 蘇教 授整篇文章的建構強調三座媽祖廟的關係 一是湄州祖廟 二是雪隆海 南會館及樂聖嶺天后宮 三是檳城海南會館天后宮 蘇教授透過此三座 廟的關係 指出樂聖嶺天后宮在馬來西亞的媽祖信仰中 扮演領頭羊的 角色 但文中卻沒有說明 2004 年大典中檳城的活動中 樂聖嶺天后宮 在此所扮演的角色 在文章的連結上有些問題 第二 樂聖嶺天后宮在 1989 年曾辦理媽祖 回娘家 的活動失敗 2004 年的活動卻是成功的 蘇教授雖然指出 2004 年有金身 巡幸 陣頭等的因素 但這部分似乎 還有討論的空間 以臺灣的媽祖廟而言 許多廟都在爭領導權 但最終 領導權的取得可能是檯面下的較勁與活動 不在金身 陣頭 祭儀等 而與其他問題相關 所如 2004 年海 陸大典結合 36 座宮廟來進行 但 * 中央大學歷史學研究所教授
蘇慶華 媽祖與地方社會 以 2004 年慶祝天后聖母千秋寶誕暨 媽祖 靈身巡幸檳威海陸大典為例 139 其間各廟有所紛歧 神的遶境背後有人脈的關係 在人與人之間關係的 討論或可更加深入與進一步的分析 尤其這些人與雪隆海南天后宮間如 何整合 人之間的交流是重點 第三 馬國有 150 座天后宮 樂聖嶺天 后宮的歷史非最久 但最大 馬國其餘的廟宇是否像臺灣的媽祖廟一樣 會到湄州祖廟進香 來強化其地位 而願意直接承認樂聖嶺天后宮代理 的角色 此都值得深入探討 第四 有關會香 接靈的討論 蘇教授用 祝文為例 接靈會香是否有主從上下之關係 接靈是否位階低接位階高 的神 如有也應該加以說明 最後蘇教授雖參與此事 但撰寫文章偏重 廟方的史料及組織運作的情形 是否是就 2003 2004 參加的活動直接 建構樂聖嶺天后宮作為領頭羊的角色 或許還可以透過田野調查經由信 徒的口中來瞭解各宮之間的關係及樂聖嶺天后宮的角色 此外 樂聖嶺海南會館天后宮建構其 領頭羊 地位的過程 何以 1989 年未能達成目標 而 2004 年似水到渠成 其關鍵何在 2004 年大 典之後對地方社會的影響如何 地方社會是否產生變化 海南會館天后 宮廟群彼此存在 隱性競爭 百年以來各自為陣 何以到 1989 年有整 合的動作 其間是因特殊人物的鼓吹 或社會條件發生變化 凡此 均 相當有趣值得深究 宜增加相關的地圖 以利閱讀
140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第 141-160 頁 2009 年 5 月 23-24 日 臺中縣文化局 逢甲大學歷史與文物研究所 戲曲創作中媽祖形象的選擇分析 以國光劇團 媽祖 為例 徐亞湘* 摘 要 媽祖為台灣民間主要的信仰對象之一 影響台灣人生活文化深遠 本文嘗試在豐碩的媽祖相關研究基礎上另闢蹊徑 從戲曲演出角度切入 探討 以對媽祖研究成果有所豐富 本文以 1998 年於國家戲劇院演出 的國光劇團新編大型神話京劇 台灣三部曲 之第一部 媽祖 為討 論對象 首先 從歷史脈絡中觀察媽祖題材進入戲曲 唱片 電影等庶 民流行文化品項的情形 歸納其在觀眾審美作用下媽祖形象的選擇 乃 以強調媽祖之神話色彩 突出其神異 靈驗事蹟 以滿足庶民之視聽之 娛 新奇之需 以及媽祖神聖性之外的延伸想像為特色 其次 分析國 光劇團 媽祖 一劇中媽祖形象的選擇問題 並進一步得出 矛盾的 人 神 處理 保守的 傳說 演述 對待 兩個現象 第三 透過前 述二者之對照 探討媽祖題材於不同時空背景 文藝品項下之 流行文 化/神話傳說 與 傳統藝術 本土符碼 等問題 最後 得出媽祖題 材進入當代戲曲需把握 虛構性的有機處理 藝術性的提高 二項原 則方顯意義的結論 關鍵詞 媽祖 戲曲 京劇 國光劇團 本土化 * 中國文化大學戲劇系教授兼主任
142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壹 前言 媽祖為台灣民間的主要信仰對象之一 影響台灣人生活文化深遠 筆者近二十年來進行有關台灣戲曲田野調查工作 除了參與大甲媽祖遶 境進香 觀察其駕前演劇及陣頭表演之外 同時也對過去戲班每年農曆 三月至東北角漁村 台中十八庄 彰化二十四庄演出 媽祖戲 台南 大天后宮提供中壢外台京班 新榮鳳 長期於台南演出之戲館服務 日 治時期台灣各地媽祖廟慶典之繁盛的演劇文化等諸多台灣 媽祖 戲 曲 間的關連留下深刻的印象 媽祖相關研究成果已然豐碩 但較乏從戲曲演出角度切入探討者 故本文擬以 1998 年於國家戲劇院演出的國光劇團新編大型神話京劇 台灣三部曲 第一部 媽祖 為討論對象 首先 從歷史脈絡中觀察 媽祖題材進入戲曲 唱片 電影等庶民流行文化品項的情形 歸納其在 受眾審美作用下媽祖形象選擇的特點 其次 分析國光劇團 媽祖 以 編劇創作主導意識及京劇回應政治環境變化下的媽祖形象選擇問題 並 進一步探討 神 人 演述 傳說 間的關係 第三 透過前述二者 之對照 探討媽祖題材於不同時間背景 文藝品項下之 流行文化 神 話傳說 與 傳統藝術 本土符碼 的現象 最後 綜合全文論點 提 出結論性看法 期許透過本文的寫作 對媽祖研究成果有所豐富 貳 媽祖戲曲 唱片 電影之歷史考察 就現有文獻史料考察 媽祖題材入戲始自日治時期 前身為旅台上
徐亞湘 戲曲創作中媽祖形象的選擇分析 以國光劇團 媽祖 為例 143 海四得陞京班1的乾坤大京班 1926 年底於台北 永樂座 推出頭 二 本京戲 媽祖出世得道 2 近來永樂座乾坤大京班 扮演京滬流行媽祖出世得道之新劇 節 目離奇 饒有趣味 又每幕附以新繪布景 巧創機關 殊如燒媽 祖二幕 火光熊熊 及媽祖救父一幕 海波汪洋 宛然如亭 真 又媽祖化瘋僧 詼諧百出 大有一殿價值 3 該次演出 以離奇情節 機關布景以及名角如林4做為宣傳重點 其以 海派京劇藝術特色 結合本地觀眾熟悉之信仰題材 確實在台北及基隆 二地造成一陣不小的京劇旋風而大博觀眾好評 至於上則報導所言該劇為 京滬流行 之新劇 因筆者遍查海派京 劇劇目並未發現有 媽祖出世得道 一劇 所以 該劇很有可能為該班 在台演出因票房考量而自編之新劇 5而其所言之 京滬流行 或僅是 當時來台上海京班普遍 制式 誇大的宣傳用語 限於相關資料的匱乏 終至日治結束雖不另見媽祖題材入戲之例 1 2 3 4 5 上海四得陞京班為 1925 年旅台諸上海京班之合班 主要於南台灣如嘉義 臺南 高雄 屏東等地巡演 1926 年 10 月改組為乾坤大京班 班中演員以武生五歲紅 最受歡迎 參見 日治時期台灣戲曲史論 現代化作用下的劇種與劇場 頁 382-95 廣告 台灣日日新報 1926.11.28 第 9546 號 第 4 版 媽祖出世得道/新劇有趣 台灣日日新報 1926.11.11 第 9529 號 第 4 版 文內底線為筆者所加 如武生五歲紅 老生沈筱秋 花旦王寶蓮 大花郭德奎等 見 菊部消息 台 南新報 1926.11.12 第 8896 號 第 6 版 日治時期來台演出之中國戲班 因票房考量而編演本地題材所在多有 如 1911 年即有來台的福州三慶班 新福連陞班及上海老德勝班等徽班 京班 編演本地 時事石阿奚謀殺胞弟 陳秀娘謀殺小姑的 台南奇案 參見 日治時期台灣戲 曲史論 現代化作用下的劇種與劇場 頁 314-15
144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但觀察 1936 年古倫美亞公司曾出版歌仔戲唱片 前集媽祖得道 六張 6 後集媽祖得道 七張的紀錄 7以當時戲曲唱片灌錄的對象 多為具 市場商業價值之流行劇目看來 媽祖得道 一劇很有可能已是當時受 海派京劇影響 移植的歌仔戲演出劇目 且已為觀眾所歡迎及熟悉 戰後以迄 1980 年代 台灣電影拍攝媽祖題材的作品亦多 如 1955 年由中國電影製片場出品的 聖女媽祖傳 1962 年福華影業出版的台 語片 大道公大鬥媽祖婆 導演徐守仁 編劇李川 主要演員有柯玉 枝 小明明 郭美珠 柯佑民等 81969 年興南影業出品的台語片 媽 祖收妖 導演蔡秋林 張衡 編劇張衡 主要演員有江明 馮海 華 真真 雷鳴等 1980 年天祥影業出品的 媽祖顯聖 導演楊道 編 劇林煌坤 主要演員司馬玉嬌 高振鵬 陳淑芳 金山等 及 1985 年 新力影業出品的國語片 媽祖救世 等 主要演員有張復建 金永祥 初本科等 9 除了電影以外 台灣外臺歌仔戲常演之媽祖題材的戲亦有 媽祖得 道 大道公鬥媽祖婆 媽祖收妖 等 另有 1984 年彰化新和興歌 劇團於國父紀念館演出歌仔戲 媽祖傳 及 2005 年蘭陽戲劇團演出教 育部得獎歌仔戲劇本 林默娘 10 6 7 8 9 10 謝庚申配樂 陳玉安編劇 古倫美亞專屬演員灌錄 唱片編號コロムビア 80353-A 80353-B 80354-A 80354-B 80355-A 80355-B 80356-A 80356-B 80357-A 80357-B 80358-A 80358-B 古倫美亞劇員全班登演 唱片編號コロムビア海老茶 80373-A 80373-B 80374-A 8037-B 80375-A 80375-B 80376-A 80376-B 80377-A 80377-B 80378-A 80378-B 80379-A 80379-B 黃仁 悲情台語片 頁 499 http://www.dianying.com/ft/search.php 瀏覽日期 20090502 林茂賢 南方澳漁港的媽祖戲----評蘭陽戲劇團 林默娘 民生報 2005 年 10 月 26 日
徐亞湘 戲曲創作中媽祖形象的選擇分析 以國光劇團 媽祖 為例 145 綜觀上述八十多年來媽祖題材進入戲曲 唱片 電影創作的情形看 來 除卻 1955 年中製場以教育宣傳為重的 聖女媽祖傳 及 2005 年公 立蘭陽戲劇團演出的新編戲 林默娘 之外 絕大部分是以適應於庶民 娛樂 審美需求為主 以商業考量為創作前提 強調媽祖之神話色彩 突出其神異 靈驗的一面 以滿足庶民之視聽之娛 新奇之需 以及媽 祖神聖性之外的延伸想像 隨著時代的變遷 庶民娛樂品項亦產生極大的變化 本為大眾流行 文化的戲曲早已成為需要被保護的傳統藝術 而台灣的電影亦長期疲弱 不振 除了外台戲市場偶而仍見可能移植自內台戲或電影的 媽祖得 道 大道公鬥媽祖婆 媽祖收妖 等戲的演出之外 不可否認的 媽祖題材與大眾娛樂市場已漸漸地拉大了距離 隨著兩岸文化交流的開展 本土化浪潮的湧動 媽祖題材在新時代 又以另一番姿態與戲曲結合 或為台灣京劇本土化而創作的國光劇團 媽祖 1998 或為突出與媽祖 廟 有關地域性之創作 如莆仙戲 媽祖出世 莆田市城東劇團 高甲戲 海上女神 泉州市高甲戲 劇團 1996 應連江縣政府委託創作之閩劇 媽祖傳說 福建省閩劇 院 2007 11 以及天津京劇院的 媽祖 2008 或為參與兩岸文化 宗教交流之創作 如越劇 媽祖 福建省芳華越劇團 2009 等 上 述媽祖題材之兩岸戲曲創作 幾已完全捨棄媽祖神靈事蹟的鋪排 而代 之以慈悲行善 捨身救人的 人間性格 形象 接著 本文即以本地創作----國光劇團的 媽祖 為例 試圖分析 11 媽祖傳說 今晚 7 30 介壽堂粉墨登場 馬祖日報 2007 年 5 月 8 日 該劇的編劇為吳永義 導演為天博和陳建軍 飾媽祖的演員為大陸國家一級演員 陳瓊
146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該劇之媽祖形象選擇 反應了什麼樣的時代與藝術思維 並進一步探討 人 神 傳說 演述 間的關係 參 國光劇團 媽祖 之媽祖形象選擇初探 國光劇團 媽祖 的製作是帶有濃重政策考量下的產物 因為這齣 戲是 1995 年三軍劇團解散重組為國立國光劇團後 因著 本土化 宗 旨的宣示而企畫推出 台灣三部曲 12的第一部作品 雖然戲曲學者王 安祈對此背景有所瞭解而刻意繞過 編導演品質的高下優劣 的直接評 判 而集中討論大家更為關心 整體的製作走向 這樣關於 京劇本土 化 的深度思考 13但是 直接對於劇作的解析批評 相信對於藝術詮 釋處理及 京劇本土化 的思索仍有一定程度的助益 標榜新編大型神話京劇的 媽祖 除 序曲 外 共分九場 分 別是第一場 湄州奇女子 第二場 心不惹塵埃 第三場 行善豈為 己 第四場 苦旱禾土焦 第五場 百計來求水 第六場 肆虐海 底蛟 第七場 祈望及時雨 第八場 福起禍亦生 及第九場 花落 蓮始舉 編劇以直線敘事的方式 選擇或創作足以彰顯媽祖行誼精神 的情節而成 片段呈現了觀音滴血而成媽祖 媽祖拒婚向道 行醫救人 祈雨救旱 海中救難 蹈海尋父等得道昇天之前的事蹟 綜觀編劇對於 媽祖形象的選擇 約略可以得出 矛盾的 人 神 處理 保守的 傳 說 演述 對待 兩個現象 12 13 另外兩部作品分別為 鄭成功 與 廖添丁 王安祈 什麼是京劇本土化 自由時報 1998 年 4 月 25 日 第 39 版 該文另收於氏著 當代戲曲 一書 頁 157-59
徐亞湘 戲曲創作中媽祖形象的選擇分析 以國光劇團 媽祖 為例 147 一 矛盾的人/神處理 媽祖 一劇的初稿由電視編劇左菁華執筆 再由當時國光劇團藝 術總監貢敏負責潤稿 貢敏曾指出 媽祖神蹟 傳說太多 無法全部採用 整齣戲還是著墨於林默娘 還是凡人的事蹟 透過平民化的描述 讓觀眾看完戲對媽祖產生 更大的景仰 在他筆下 林默娘確實具有一些特異能力 但主要 是她潛心修佛 發願助人 最後在神的點化下才得道成仙 希望 凸顯的還是媽祖生前的人間性格 14 以當代新編戲曲的創作理路及觀眾屬性而言 選擇媽祖人性面的強 調是明智且必要的 觀眾與媽祖的高度相對接近 確實較易達到教化的 目的 同時 又可避開舞台上較難達至神怪效果的現實弱點 方向確立了 成功的關鍵即在於此劇媽祖的形象選擇及人性處理是 否能夠服人 並建立起藝術美感 筆者嘗試將 媽祖 一劇中情節涉及 觀音神蹟 媽祖神性 媽祖人性的部分 整理成下表 場次 觀音神蹟 序曲 觀音一滴血 交代媽祖為觀音大士 的一滴血所化 第一場 湄州奇女子 讓三月大之默娘能 哭 眉心並現出紅痣 第二場 心不惹塵埃 1.默娘誠禱 觀音助 其將採藥小鋤變成 14 媽祖神性 媽祖人性 1. 為 鄉 人 採 藥 治 病 台灣民間信仰媽祖京劇版將問世 表現林默娘人性面 民生報 1998 年 3 月 17 日 第 19 版 底線為筆者所加
148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第三場 行善豈為己 大木頭入海救人 觀音大士斥嚇千里 眼 順風耳勿傷默娘 2. 不 忍 落 海 人 生 命有險 挺身相 救 1.法音現出 勸默娘 勿剪髮 修道與盡 孝應並行 2.指示千里眼 順風 耳協助默娘行善 一心向道 拒婚 1.為鄉人施粥 看 病 2. 為 民 請 命 建 議 縣令勿掘九鯉 湖 以防澇災 第四場 苦旱禾土焦 第五場 百計來求水 第六場 肆虐海底蛟 命千里眼 順風 耳打探九鯉湖鎮 山蛟事 鎮山蛟言其被鎮於九 鯉湖為觀音大士所為 第七場 祈望及時雨 第八場 福起禍亦生 第九場 花落蓮始舉 為生民祈雨終成 命韋陀擒拿鎮山蛟壓 在九鯉湖底 熟識水性 救溺 水鄉民 但救父 兄不成 得道成仙 蹈海尋父 觀察上表 確實可以發現該劇神性的部分主要透過觀音大士表現 而媽祖的人性面處理著墨份量是相對重的 可惜 編劇對媽祖形象的刻 畫有欠立體 缺乏細節 全然的慈善好義 全無矛盾衝突的完美典型 是 神 而非 人 編劇簡單地認為排除媽祖傳說中神話玄奇部分即
徐亞湘 戲曲創作中媽祖形象的選擇分析 以國光劇團 媽祖 為例 149 為其人間性格 這是簡化了對人的理解 殊不知人性是必須透過人對事 件 自身的衝突 選擇而得以展現的 至少在閩劇版中 編劇鄭懷興還 企圖刻畫林默娘本有著對婚姻有所憧憬這樣一個更像 人 般的想望 而國光 媽祖 中的媽祖 始終未能跳脫 神話女神 的單一形繪 儘 管編劇的創作意圖是希冀讓媽祖回歸到一個 人 身上 二 保守的 傳說 演述 對待 從故事 傳說轉化成戲劇情節 成功與否的關鍵點在於剪裁 經營 之功 或為能否具備小琢而成大器的巧思 若以希臘悲劇 伊底帕斯王 Oedipus the king 為例 劇作家索福克里斯 Sophocles 在希臘神話 預言伊底帕斯將來會殺父娶母----他躲避預言----預言終成----自我流 放 這樣順序的故事原型基礎上 將情節設計成 伊底帕斯國王欲為民 解除瘟疫之苦----執著找出殺死老王兇手----發現自己即為兇手而早已應 驗殺父娶母預言----自我流放 這樣倒敘回溯的形式 經過這樣的剪裁 經營 大大地強化了情節的因果關係 戲劇張力以及劇作家的創作意 圖 而成為一不朽名劇 到了二十世紀義大利電影導演帕索里尼 Pasolini 的手中 伊底 帕斯王的故事又有了另一種面貌 他的電影依原故事順序開展 從頭說 起 補回了原神話中的素材 但有趣的是結尾的處理可謂神來一筆 他 讓伊底帕司王自我放逐後 時空突然從古希臘跳接到現代 這看似荒謬 的結局 筆者認為實則擴大了題旨意義的範圍 亦即顯示出這一名古代 英雄的悲劇是不分古今 人類共同的命運 15 15 此例參考黃美序 如何種植劇本樹 編劇理論與實務暨教學學術研討會 論 文抽印本 台北 中國文化大學戲劇系 藝術研究所主辦 2009 年 5 月 8 日
150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上例提供了一個 傳說 演述 對待問題絕佳之例 亦即演述與傳 傳說 一旦 說間的關係 16二者同質性的基礎僅在於故事原型的提供 轉化為戲劇的 演述 時 其 挪用 甚至是 變形 新創 即有 創作本質上的必要 因此而產生敘事觀點及可能的多義性 在此認知基礎上 我們再回過頭來觀察 媽祖 一劇的劇情 到底 在何處始為 劇 何處有 戲 可惜的是 審視全劇除了第六場 福 起禍亦至 中默娘 魏海敏飾 入海救助鄉民段 有救父兄還是救鄉民 的心理衝突掙扎 以及水袖 彩帶等身段表演 運用有所發揮 算是有 劇 的巧思 有 戲 足觀之外 餘者實在無甚可觀 過於保守 缺 乏企圖的創作觀 將此劇淪於將大家耳熟能詳的媽祖傳說事蹟 擇要式 的照本宣科 交代故事而已 沒有出人意表 深刻反思的編排 甚至連 基本的邏輯合理性都多有欠缺 難怪沒辦法引起當代戲曲觀眾的觀賞興 緻及情感共鳴 17 另外 失能的次要人物設計 亦是媽祖形象流於單一平板的原因之 一 劇本編寫中主角形象的建立與突出 有時次要人物的對比 烘托 可起著關鍵性的作用 可惜無論是觀音大士 千里眼 順風耳 湯衙內 宋別古 高縣令 還是林默娘的父兄 除了在表演上略有安排發揮之外 此為戲曲編劇的必要考量 如千里眼 劉稀榮飾 順風耳 李佳麒 飾 的武功身段 湯衙內 陳利昌飾 宋別古 吳劍虹飾 的丑角口 16 17 此概念參考李紀祥 時間 歷史 敘事----史學傳統與歷史理論再思 頁 137-45 戲劇學者周慧玲於台北市現代戲曲文教協會主辦的劇評會發言 編劇太弱 人 物沒衝突 動作沒動機 所有線索都莫名其妙 媽祖最後是跳海自殺還是捨身救 父都不清楚 見 劇評新形式 面對面公開談 民生報 1998 年 4 月 20 日 第 19 版
徐亞湘 戲曲創作中媽祖形象的選擇分析 以國光劇團 媽祖 為例 151 白 高縣令 劉琢瑜飾 的花臉唱腔 以及林愿 唐文華飾 的老生唱 腔等 可惜在人物性格設計 以及人物關係的交織互動上 對於媽祖戲 劇行動的選擇及性格的強化 絲毫未起作用 僅為工具化的傀儡而已 以上國光 媽祖 在編劇上的失敗 媽祖形象選擇不符當代觀眾的 期待 筆者認為更主要的原因是屬於非藝術的 而是 什麼時候 When 什麼人 Who 在哪裡 Where 為什麼 Why 做什麼 What 如何做 How 給誰看 Whom 這樣一齣 戲 企畫製作/編劇 的基本流程思慮未週所致 換句話說 就是國光 劇團處在彼時的政治文化氛圍中 未能體認台灣京劇自身的歷史定位以 及深刻思索媽祖題材在 流行文化 神話傳說 傳統藝術 本土符碼 之間幽微處該如何拿捏處理 所必然發生的窘態 肆 在 流行文化 神話傳說 與 傳統藝術 本土符碼 之間 媽祖題材入戲的問題在不同的歷史階段 文化背景有著不同的處理 模式 當戲曲還是民眾主要的生活娛樂 流行文化品項時 欲以民眾喜聞 樂見的戲曲形式 灌輸文明 開通明智 早在清末即有 戲曲改良運 動 者提倡實踐 雖然 整體而言它並未對戲曲的娛樂功能產生震撼與 變革 18而 戲以載道 更是中國戲曲發展長河中的 傳統 許多作品 都或多或少滲透著劇作家的教化觀 影響著一代代的中國人 甚至在認 18 胡星亮 二十世紀中國戲劇思潮 頁 20-26
152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知上 藝術真實 還在相當的程度上取代了 歷史真實 廈門大學哲 學宗教學者詹石窗就曾提及 戲曲對道教思想傳播上的助益 與那種抽象的理論邏輯推演不同 以戲劇對道教的思想表現這種 形式乃具有特殊的藝術感染力 易於流傳 能夠在廣大的民眾中 造成影響 在客觀上推動了道教的傳播 19 或因媽祖信仰範圍的相對侷限 或因媽祖的神聖性突出而較乏人間性 格 古典戲曲的劇作家似乎從未將創作焦點落在媽祖的身上 台灣的媽祖信仰得到清廷的支持而如日中天 逐步發展鼎盛 並成 為台灣最普遍的民間信仰 20隨著日治時期海派京劇在台灣的流行 加 上商業劇場活動的熱絡 21本即強調情節之新 奇 巧 突出布景機關 之視覺效果 好奇心理的上海京班 開始自本地信仰中取材 並強化具 商業價值的部分 於是媽祖題材開始於戲曲舞台上搬演 因商業劇場的 戲曲創作全為觀眾導向 是故符合庶民觀眾審美需求 選擇並突出媽祖 出世得道等玄奇神蹟的形象於是形成固著 並深深地影響著後來內台歌 仔戲 戲曲唱片 電影 電視等不同時期大眾媒體的媽祖形象塑造 當戲曲仍為 流行文化 時 其選擇媽祖形象固著於 神話傳說 部分是連動作用下的必然 但是 當戲曲已隨著時代的變化而身分改變 為 傳統藝術 且於當代民眾主流文化娛樂中退位之後 戲曲中偶見 的媽祖題材戲 其媽祖形象的選擇 則已非全然的受眾視角考量 反而 19 20 21 詹石窗 道教與戲劇 頁 12 蔡相煇 台灣的王爺與媽祖 頁 141-62 關於日治時期商業劇場活動及中國戲班來台演出之分析研究 可參閱拙著 日治 時期中國戲班在台灣 日治時期台灣戲曲史論 現代化作用下的劇種與劇場 二書
徐亞湘 戲曲創作中媽祖形象的選擇分析 以國光劇團 媽祖 為例 153 顯現出的是 兩岸的戲曲創作者根據政策或自身的利益 而對其進行目 的功能上 各取所需 這樣的現象 如連江縣政府為了突出馬祖為媽祖 得道昇天的地點及地名由來而委託創作閩劇 媽祖傳說 22天津京劇院 因天津舊城區有一歷史超過 680 年 且與天津歷史發展息息相關的天后 宮 以及有利於兩岸文化交流而創作京劇 媽祖 莆仙戲 媽祖出世 的創作與媽祖為莆田湄洲嶼人有關 越劇 媽祖 的創作與來台參與大 甲媽祖觀光文化節暨戲曲匯演之兩岸文化宗教交流有關 而國光劇團的 媽祖 則屬該團 京劇本土化 政策下的產物 媽祖成了可資運用的 本土符碼 焦點再拉回國光劇團的 媽祖 媽祖與本土符碼的對應關係各方 看法歧異 本文不擬探究 但是 國光劇團成立之初立即做出 本土化 的宗旨宣示 並相應而來 台灣三部曲 的創作落實 且以 媽祖 一 劇為先 筆者認為這犯了前提式的錯誤 亦即該團對於台灣的京劇是不 是本土劇種都尚未認清 思索欠深 後續的 本土化 嘗試及 媽祖 一劇的推出 自然出現囈語式的荒謬感 京劇早在日治時期即已出現在 地化的現象而成為本地劇種 23而國光劇團在創作彼時因劇種自我認知 的謬誤而陷入 政治正確 的問題中 反而更加落實 外來劇種 的指 控 此部分亦已有青年音樂學者翁柏偉的精闢論述 24筆者不再延伸討 論 其實 媽祖 一劇的創作背景應予尊重理解 但是藝術表現的問 22 23 24 同註 11 相關討論可參閱筆者 日治時期台灣京劇之發展面向與文化意義 一文 收錄於 日治時期台灣戲曲史論 現代化作用下的劇種與劇場 頁 65-84 參見氏著 革新 VS. 逼死 傳統----談台灣京劇音樂發展面臨的危機與困境 一 文 收錄於 2001 年中華民國民族音樂學會青年學者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頁 4560
154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題則需嚴肅面對 畢竟這是一齣戲 導表演及舞台美術的部分不在本文 討論範圍 但題材本土化淺層運用的缺憾 則應予批判 資深記者王亞 玲曾直指 媽祖 一劇缺乏新的觀點及本地京劇特色建立的可能 如果說 媽祖 是現代京劇企圖結合本土題材的新編作品之一 那麼祇是把耳熟能詳的故事再搬出來演 或者祇是為信徒們宣揚 媽祖的慈悲 應該不是戲劇的重點 如何以新的戲劇觀點詮釋媽 祖 如替歷史人物翻案 重審 而非一味地稱其偉大 或者利用 神蹟發展成像 西遊記 般的神怪劇 把京劇精彩的文武場面盡 出 才是將作品落實到戲劇本身的最高原則 甚至其他劇種都可 移植演出 否則祇是本土性傳奇人物京劇演出的公式罷了 25 戲劇學者周慧玲亦言該劇未能正視台灣社會近年來在宗教與理性的對 抗中的自我迷失 未能利用本土題材對當前社會現象做出反省思考 因 而本土化理念和藝術之間便產生了落差 26 其實 未能以具備相對高度藝術性所支撐的 本土符碼 創作 徒 然使作品僅流於 符號化 與 政治正確 的附庸而已 傷害了題材自 身 同時也傷害了觀眾的期待 媽祖 如是 其後許許多多的類似創 作又何嘗不是如此 伍 結語 將媽祖題材入戲 其可貴處當在其能否 演 出 傳說 之外存在 25 26 王亞玲 暮春三月瘋媽祖 中國時報 1998 年 4 月 18 日 第 47 版 王安祈 當代戲曲 頁 88
徐亞湘 戲曲創作中媽祖形象的選擇分析 以國光劇團 媽祖 為例 155 者 在挪用 傳說 的同時 實則可考慮更大的 虛構性 運用 亦即 僅需把握核心精神 更須費心考慮的 應是劇本本身所內具的 在情節 人物 搬演上 是否達到了劇本本身之創作整體的統一性 以及有自成 一局的劇情觀點 而不是劇情外涉到 傳說 的相符比例 或是其符號 象徵上的功能意義 國光劇團的 媽祖 提供了我們一個思考 對照之例 只要符合 上述創作原則 加上具備一定的藝術性 即是符合當代觀眾需要的一齣 好戲 以及媽祖題材入戲的價值所在 至於透過演出欲 期待 媽祖精 神 能對社會大眾起振聾發聵之效 27 則實非小眾藝術之戲曲所能為 27 團長的話 媽祖 演出節目單 頁 6
156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參考資料 王安祈 當代戲曲 台北 三民 2002 李紀祥 時間 歷史 敘事 史學傳統與歷史理論再思 台北 麥田 出版 2006 邱海源 媽祖信仰探源 台北 淑馨 1998 林美容 張珣 蔡相煇主編 媽祖信仰的發展與變遷 媽祖信仰與現 代社會國際研討會論文集 2003 林瑤棋主編 兩岸學者論媽祖 閩台媽祖文化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台 中 台灣省各姓淵源研究學會 1998 胡星亮 二十世紀中國戲劇思潮 南京 江蘇文藝出版社 1995 徐亞湘 日治時期台灣報刊戲曲資料選讀 宜蘭 傳藝中心 2006 日治時期台灣戲曲史論 現代化作用下的劇種與劇場 台北 南天 2006 翁柏偉 革新 VS. 逼死 傳統----談台灣京劇音樂發展面臨的危機與困 境 2001 年中華民國民族音樂學會青年學者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頁 45-60 財團法人朝天宮董事會 台灣省文獻委員會編輯 媽祖信仰國際學術 研討會論文集 北港 財團法人朝天宮董事會 台灣省文獻委員 會 1997 陳芳明 殖民地摩登 現代性與台灣史觀 台北 麥田出版 2004 黃 仁 悲情台語片 台北 萬象圖書 1994 黃美序 如何種植劇本樹 編劇理論與實務暨教學學術研討會 論
徐亞湘 戲曲創作中媽祖形象的選擇分析 以國光劇團 媽祖 為例 157 文抽 印本 台北 中 國 文化 大學 戲 劇系 藝 術 研究 所主 辦 20090508 詹石窗 道教與戲劇 台北 文津 1997 福岡正太編集 植民地主義と錄音產業 日本コロムビア外地錄音資 料の研究 大阪 國立民族學博物館文化資源研究センタ 2007 蔡相煇 台灣的王爺與媽祖 台北 台原 1989 釋厚重 觀音與媽祖 台北 稻田 2005
158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Proceedings of the International Conference on Mazu: Mazu, Folk Belief and Relics pp.141-160, May 23-24, 2009 Taichung County Cultural Affairs Bureau Graduate Institute of History and Historical Relics, Feng Chia University An Analysis on How Choices of Mazu Images Were Employed in the Creative Processes in Traditional Operas: Using Mazu, a Production of Kuo Kuang Chinese Opera Company as an Example Hsu, Ya-Hsiang Abstract Mazu, as one of the centers of folk beliefs in Taiwan, has a great influence on the cultural life of Taiwanese. This article attempts to create new avenues based on the plentiful Mazu related research, to probe into the subject on the prospective of the performance of traditional opera, in order to enrich the results of Mazu studies. The subject of this article is based on a grand scale Peking opera; the first part of the Taiwan Trilogy, Mazu, this epic myth was produced by Kuo Kuang Chinese Opera Company and performed at the National Theater in 1998. First, observing of historical context on how Mazu related subjects have been employed in the industry of drama, traditional opera, recording, Professor, Department of Theatre Arts, Chinese Culture University.
徐亞湘戲曲創作中媽祖形象的選擇分析 - 以國光劇團 媽祖 為例 159 films and other means of production of popular culture, and then extrapolating how the choices of Mazu s images were made on the basis of the audience s aesthetic role, which emphasizes the mythical aspects of Mazu and highlights her supernatural and efficacious acts of wonder, in order to satisfy common people s needs for entertainment and novelty, as well as other branches of imagination outside the divinity of Mazu. Moreover, this is an analysis of how choices of images of Mazu were made in Mazu, a production of Kuo Kuang Chinese Opera Company, to understand further the phenomena of the contradictory dealings between God and humans and the conservative arrangements of legends and story-telling. Thirdly, the juxtaposition of previous two aspects enables discussion of issues including popular culture vs. myth and legend and traditional arts vs. local symbols among the literary and artistic productions of Mazu related subjects across various backgrounds in time and space. Lastly, the meaningful introduction of Mazu related subjects to contemporary drama and opera are concluded to rely on the following two guiding principles, the organic process of fabrication and the improvement of its artistic quality. Keywords: Mazu, traditional opera, Peking opera, The Kuo Kuang Chinese Opera Company, localization
160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評 論 黃敬欽* 1. 從京班在台演出 看媽祖戲劇流行傳播現象 (1)觀察演出時機 演 出團體 演出形式 演出內容 演出情況 (2)觀察同時期 兩岸媽 祖劇演出情形 以判定其影響性 以及各自之文化特色 (3)1926 年 永樂座上海京班演出資料極為珍貴 此一資料傳遞 機關 詼諧百 出 兩項表演手法為當時觀眾重要取向 2. 戰後電影與歌仔戲傾向神力無邊與神怪主題 既有神聖性又有戲劇 性 兩岸以政治與宗教兩種目的創作的戲劇已失去戲劇吸引力 3. 表格設計成功 (1)明確說明媽祖人間性格 (2)神性薄弱 神力之光 芒為觀音大士所掩蓋 (3)人神之間的困惑 4. 以戲劇情節結構言 所論甚是 包括(1)缺乏創作企圖心 一心只想 交代故事 (2)線索莫名其妙 (3)缺乏真誠的小我 大我徒成空泛的 外殼 (4)缺乏人物心理轉折 缺乏戲劇衝突 勉強只有九鯉湖一段 而已 缺乏具有血肉的人物 神性干擾人性的發展 5. 以表演結構言 經驗模式主導全劇表演 京劇表演模式影子不斷出 現 編劇者企圖將宗教儀式 舞蹈表演 話劇表演注入劇中成為生 命力 卻有生吞活剝之感 6. 此論文涉及京劇本土化問題 毫無疑問 國光劇團的台灣三部曲是 失敗的作品 只有觸及本土的題材 並沒有發展出本土的文化精神 以及本土的表演特色 * 逢甲大學中文系教授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第 161-202 頁 2009 年 5 月 23-24 日 臺中縣文化局 逢甲大學歷史與文物研究所 從文化資產的觀點看台灣的媽祖信仰 及其有關文物 謝宗榮 摘 要 台灣的媽祖信仰蓬勃興盛 各地媽祖廟所舉行的進香 繞境活動已 成為台灣最重要的信仰活動之一 也由於信仰的內容與精神豐富 使得 台灣的媽祖信仰更成為台灣重要的文化資產 近年來文化資產之保護普 受世界各國所重視 就我國 文化資產保護法 的內容來看 媽祖信仰 屬於其中第五項 民俗及有關文物 本文即從文化資產的觀點出發 概括性探討媽祖的神格與台灣媽祖信仰的發展 置重點於列舉分析媽祖 信仰有關文物的類型與特質 並論述台灣媽祖信仰及其有關文物的文化 資產價值 關鍵詞 媽祖 文化資產 民俗 文物 民俗藝術研究者 國立台北藝術大學傳統藝術研究所碩士
162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壹 前言 天上聖母又稱天后聖母 民間俗稱為媽祖 媽祖婆 其信仰起源於 宋代 是閩台民間供奉最廣的神祇之一 對於中國東南沿海地區影響深 遠 並隨著閩粵移民的傳播而遍佈於海外僑民聚居之地 媽祖信仰在歷 經自宋元以來的千年發展之下 從典型的地域性祠廟信仰轉變成為較大 地區的公眾信仰 在清初時更成為大陸東南沿海民間信仰的大宗 而媽 祖的地位也不斷因為得到 朝廷 的封賜而日益提昇 其神格由 夫人 一躍成為 天后 之尊 成為中國東南沿海地區最重要的民間神祇之一 明末以來 媽祖信仰也隨著福建移民的大量墾殖而帶進台灣 成為 先民的重要海上守護神之一 尤其在清初台灣歸入大清版圖之後 在政 治因素的影響之下 更增長了媽祖信仰的擴大發展 而各地以媽祖為主 神的廟宇也日漸增多 早在日人丸井圭治郎 台灣宗教調查報告書 大 正八年 1919 中的統計 在日治中葉時 其數量僅次於福德正神 王 感謝研討會評論人丁仁傑教授對於拙文惠賜之寶貴意見 丁教授指出拙文立論最 大的問題即是 可否將一個內容廣泛的媽祖信仰列入文化資產法加以指定 保 護 對於此一質疑筆者欣然接受 事實上早在拙文撰述期間 筆者亦深知要將單 一神祇信仰列入文化資產保存對象是相當籠統的 也是沒有必要的作法 不過在 文建會所公布的 文化資產保存法施行細則 第六條中揭示 本法第三條第五 款所定信仰 包括教派 諸神 神話 傳說 神靈 偶像 祭典等儀式活動 既將諸神 神靈等信仰列入可以保存的對象 但又沒有較為明確的規範 早已造 成各階層相關工作負責人之困擾 因此 筆者在拙文中提出可將媽祖信仰與相關 文物視為文資法中 重要民俗及有關文物 的觀點 僅是希望各地具有特色的媽 祖信仰 可以藉此思考其信仰的 完整性 而不是只有注意到其中一部份如進 香 遶境之類的信仰活動而已 或許也可以 順便 刺激讀者來思考現行 文資 法 與當代 真實 民俗文化內容之間的落差吧
謝宗榮 從文化資產的觀點看台灣的媽祖信仰及其有關文物 163 爺而位居第三位 而在三百多年的發展之下 媽祖信仰也在台灣漢人文 化的支持之下 成為台灣最蓬勃且具有在地化色彩的神祇信仰之一 每 年元宵節之後一直到三月底之間 台灣各地許多媽祖廟所舉行的進香 繞境活動 總是吸引眾多的信眾熱情參與 從民間 三月瘋媽祖 的俗 諺 就相當程度地反映了媽祖信仰在台灣的蓬勃狀況 由於媽祖信仰在台灣的興盛 民間虔誠地祭祀媽祖 各地建廟以供 奉 並且以各種精緻的用具來祭祀媽祖 並且表彰對於媽祖的崇奉之 意 使得以媽祖信仰為核心所衍生出的眾多文物 更成為台灣重要的信 仰文物 除此之外 台灣各地舉行迎媽祖出巡以進香 繞境 更成為相 當受到矚目的重要民俗 信仰活動 也因此產生了內容豐富的民俗信仰 文化 成為台灣相當重要的無形文化資產 由於台灣的媽祖信仰興盛 當代有關媽祖的發展也成為台灣宗教研 究的重要題材之一 投入的學者與民間文史工作者相當眾多 也累積了 豐盛的研究成果 本文即嘗試從當代文化資產的觀念 來看台灣媽祖信 仰的發展與信仰特色 以及以媽祖信仰為核心所發展出的有關文物 並 探討台灣媽祖信仰的文化資產價值 貳 民俗信仰與文化資產保護 何謂 文化資產 英國人類學家泰勒曾定義 文化 說 文化 乃一複雜之整體 包括知識 信仰 藝術 道德 法律 風俗 及作為 社會成員之個人而獲得的任何能力與習慣 據此 文化資產 可以 說是人類社會中由上述文化所形成的各種資產 而在社會中被世代傳承
164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者 因此文化資產乃是人類社會中經由世代傳承所遺留下來的相當珍貴 的財產 反映了一個社會 地域的主要特色 為何要進行文化資產之保存 根據民國 94 年 2 月 5 日修訂公布之 文化資產保存法 以下簡稱 文資法 第一章總則 第一條說 為 保存及活用文化資產 充實國民精神生活 發揚多元文化 特制定本法 人民的生活不可能只有物質化的食衣住行等 必須要有精神生活來加以 充實 再加上文化的形成常因地域性的差異而形成多元化的發展 唯有 認識自身種族或生活地域的文化特色 才能在多元化 國際化的世界中 找到自身的定位 也是對於先人 前人的經驗與努力之尊重 因此 保 存文化資產便成為認識 肯定我族 我群文化內涵與特色的一項重要媒 介 而避免在國際化的潮流中成為 失根的蘭花 根據 文資法 第一章 第三條規定記載 所要保存的文化資產 包括了一 古蹟 歷史建築 聚落 二 遺址 三 文化景觀 四 傳 統藝術 五 民俗及有關文物 六 古物 七 自然地景等七大項 其 中的 傳統藝術 和 民俗及有關文物 兩項 相當於聯合國教科文組 織所說的 非物質文化遺產 也通稱為 無形文化資產 而 文資法 的 民俗及有關文物 項下也指出其內容為 與國民生活有關之傳統 並有特殊文化意義之風俗 信仰 節慶及相關文物 日前文建會所登 錄的 雞籠中元祭 以及台北縣政府所企圖提出世界文化資產申請的 平溪天燈節 都是屬於 文資法 中所列的第五項 民俗及有關文 物 定義中的文化資產 在世界各先進國家中 鄰近的日本是最早形成文化資產保護政策的 國家之一 日本的 文化財保護法 最早訂於 1950 年 5 月 30 日 歷經 多次的修改 文化財 的範圍涵括了所有生活的智慧 將其區分為五
謝宗榮 從文化資產的觀點看台灣的媽祖信仰及其有關文物 165 大部分 1.有形文化財 2.無形文化財 3.民俗文化財 4.紀念物 5.傳統建築 群 其中 民俗文化財 又分有形民俗文化財與無形民俗文化財兩種 其中的無形民俗文化財是指與衣食住 生產民俗 信仰 歲時年節等有 關的風俗習慣和民間傳統藝能 而在無形民俗文化財中被使用的種種物 品本身 則被指認為有形民俗文化財 如能體現出日本國民生活樣式的 服裝 生活器具 生產工具 傢俱及民居等等都可稱為有形民俗文化財 民俗文化財的指定原則 是被指定的民俗事項確能幫助我們理解日本國 民生活的變遷史 因此 並非所有民俗事項都能列入民俗文化財的指定 範疇 日本的 文化財保護法 有幾項特點 對於日後聯合國所推動的 人 類文化遺產 保護運動產生了相當大的影響 第一項即是 無形文化遺 產 理念的提出 其二是在文化遺產保護過程中對 人 的關注 第三 項則是强調對文化遺產的活用 因此我國 文資法 的修訂也吸取了此 一精神 而在闡述文化資產各項內容之後 又在第八章列出 文化資產 保存技術及保存者 一章 即反映出了在文化資產保護過程中 強調保 護傳統文化持有者的重要性 文資法 中的 民俗及有關文物 所要保存的對象 顧名思義應 可理解為 以民俗為主而旁及與此一民俗事項有關的文物 緣於民俗 的範疇相當龐雜 其內容往往多是一種行為 態度 觀念 價值 甚至 是信仰 禁忌的呈現 較難為一般人所具體認知 因此 由這些民俗事 項所衍生出來的相關文物 就成為民俗內涵的重要 載體 也是一般 人藉以認識民俗內涵的重要媒介 不過由於處在民俗文化脈絡之下 尤 其是信仰 節慶之下的民俗文化之下 幾乎泰半的 文物 都在活動結 束之後隨之被 轉化 而消失 如雞籠中元祭中的 水燈頭 和 平溪
166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天燈節 中的 天燈 所以這類民俗類文化資產 在保存工作或是登 錄的認定方面 相較於許多具有實體者如古蹟 遺址等 也顯得困難而 不易執行 然而這種著重於人群的活動內涵 期間的器物大都隨著活動 結束而消失 不正是這類民俗文化的可貴之處 民俗是一個地域範圍之內 普羅大眾為因應生活所發展出的約定俗 成之文化模式 它是一種常民的 民間的生活態度 價值判斷與行為模 式 主要是一種觀念的表達 而民俗文化中的各種面向 如民俗藝術 民俗文物 活動行為等 則是這種觀念形之於外的具體呈現 民俗中的 信仰與習俗是一個民族或地區住民 因應自然 地理及人文環境歷經長 久的時間所形成的積澱 漢書 王吉傳 說 百里不同風 千里不同 俗 每一個地域由於自然 地理與歷史 人文等條件背景之不同 自 然累積產生不同的風俗習慣 這些風俗習慣的差異性 也都忠實地反映 在品類繁多的民俗文化現象之上 台灣的民俗文化由於傳承了漢人文化 的傳統 故一方面具有傳統漢文化的特色 另一方面也由於在漢人族群 移民社會的背景塑模之下 發展出屬於台灣本土的在地化的性質 其 次 台灣漢人社會由於移民墾殖等因素的影響而對於神祇信仰特別熱 衷 也使得民俗文化呈現出十分明顯的信仰色彩 在台灣類型眾多的民俗中 即以神祇信仰為核心所發展出的民俗文 化最為蓬勃 神祇信仰固然是宗教的最重要的內涵 然而在台灣漢人社 會發展的過程中 由於自然環境 族群關係與社會政治等因素之影響 使得台灣的神祇信仰也成為反映漢人族群開發史的一項重要指標 從神 祇信仰中的神格演化 以及相關祭祀文化的變遷 在在都可以看出台灣 漢人移民文化推展的歷史軌跡 因此也成為台灣社會的重要文化資產 而在台灣名目眾多的神祇信仰中 最能反映在地化色彩且特殊者 除了
從文化資產的觀點看台灣的媽祖信仰及其有關文物 167 謝宗榮 各地的 有應公 信仰之外 就以媽祖和王爺信仰最能代表台灣神祇信 仰的特色 台灣眾多的王爺信仰從瘟疫之神逐漸發展成為保境安民之 神 而媽祖信仰則由海上守護神發展成為具有母親特質般的慈愛守護之 神 除了成為台灣重要的神祇信仰之外 也發展出相當豐富的信仰 民 俗文化 諸如媽祖聖誕期間台灣各地的進香 繞境活動 以及南台灣地 區定期或不定期舉行的造王船 迎王爺活動 早已成為台灣民間信仰文 化的主要表徵 台灣的媽祖信仰興盛 相較於王爺信仰的發展偏重於南台灣地區之 下 媽祖信仰則是普遍為台灣各地區 各族群所重視 許多傳統漢人聚 落都建有媽祖廟 甚至成為地方的主要信仰中心 而為了祭祀媽祖 各 地信眾除了為媽祖精心雕造祂的金身 以最精緻的工藝來建廟奉祀並陳 設各種祭祀用具 奉獻各種匾聯碑碣來彰顯媽祖的神威等之外 台灣各 地許多媽祖廟每年還會舉行盛大的進香 繞境活動 除了為媽祖祝壽 彰顯媽祖神威之外 也為聚落民眾來祈福 禳災 形成台灣民間信仰中 相當盛大的 媽祖香期 信仰活動 因此 以媽祖信仰為基礎所發展出 的信仰文化 堪稱是台灣民俗文化中最具有代表性的信仰文化 當然也 是台灣社會中最重要的無形文化資產之一 參 媽祖神格與台灣的媽祖信仰 有關媽祖的身世 歷代相關的傳說很多 在歷年的史料文獻中也有 很大的變化 在媽祖的籍貫 姓氏方面 一般較無爭議性 多以為媽祖 為福建興化府湄洲嶼人 俗家姓林 但家世傳說的方面 各文獻所載者
168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就有相當大的差異性 有關媽祖的文獻 最早的為南宋高宗紹興年間 進士廖鵬飛所撰的 聖墩祖廟重建順濟廟記 文中提到媽祖 姓林氏 湄洲嶼人 初 以巫祝為事 能預知人禍福 既歿 眾人立廟於本嶼 在南宋之前 媽祖是以生前為能預知人禍福的 通天神女 姿態 死後 被鄉人立廟加以奉祀 但並未提到媽祖生前的出身 可見媽祖生前當無 顯赫之家世 到元代之時 媽祖則成為湄洲大族林姓的閨女 父親林孚 為興化府莆田縣都巡官 母親王氏 媽祖為其季女 但依然未註明媽祖 的名諱 到了明代以後 媽祖之父的名諱 以林愿居多 遂取代林孚之 名 成為今日大眾所接受的媽祖父親之姓名 而林愿的官銜則為五代閩 王的都巡檢 母親仍為王氏 而媽祖的名諱 在草創於明末之時的 天 妃顯聖錄 中 定為林默娘 遂為後世所沿用迄今 媽祖是歷史上實存的人物 但有關媽祖的出生與昇天年代 歷代所 載者也有所不同 宋代所傳者為生於宋太祖建隆元年 960 前世為龍 女 出生時湄洲之土為紫色的傳說 但並未記載媽祖昇化的年代以及其 享壽年數 元代之時 則增加媽祖為姑射神人之處子 南海普陀觀音大 士之化身等傳說 而昇化時世壽年約三十歲上下 到了明代 除了確定 媽祖生於北宋建隆元年之外 並定媽祖之生日為三月二十三日 以方便 商舶回航祭祀 又說媽祖出生時有祥光異香 紅光射室 而媽祖的昇化 年代與日期 則為宋太宗雍熙四年 987 九月初九日 以便商船出航 時祈安 飛昇時於湄洲最高處乘風翼靄昇天 享年二十八歲 上述這些 傳說 散見於 太上老君說天妃救苦靈驗經 明永樂十四年 1416 後收入 正統道藏 洞神部列殤字 三教源流搜神大全 明萬曆中 葉 天妃顯聖錄 萬曆末年 天妃娘媽傳 明萬曆三十年 1620 等 其中以 天妃顯聖錄 中的描述最為完整 而在 天妃顯聖錄 中
謝宗榮 從文化資產的觀點看台灣的媽祖信仰及其有關文物 169 除了媽祖的家世 出身之外 又描述了許多媽祖平生事蹟以及成神之後 的神蹟 也成為明末清初以來民間各地所流傳媽祖事蹟的主要來源依 據 天妃顯聖錄 草創於明萬曆末年 原編著者不詳 明熹宗天啟元 年 1626 林堯俞為這部殘本作序 並交給湄洲祖廟住持僧照乘保存 至清康熙二十年 1681 左右 才由莆田出身的禮部尚書進士丘人龍重 新編輯付梓 現台北國家圖書館藏有雍正年間的重修本 書中詳細記錄 了媽祖從出生後到成道之後的相關事蹟 主要有 天妃降誕 窺井得符 機上救親 禱雨濟民 降服二神 千里眼 順風耳 龍王來朝 收服 嘉應嘉祐 湄山飛昇 朱衣著靈 聖泉救疫 溫臺剿寇 廣州救太監鄭 和等 其中較為一般人熟悉者 如天妃降誕 窺井得符 機上救親 降 服二神 朱衣著靈等 而在清康熙二十三年 1684 台灣入清版圖之後 天妃顯聖錄 也曾經後人加以增補 其中主要有湧泉給師 澎湖神助 得捷 背景皆為施琅征台澎事件 等 在歷代朝廷的敕封方面 媽祖自北宋時成神為閩南沿海所供奉之 後 在南宋高宗紹興二十六年 1156 首先被朝廷敕封為 靈惠夫人 其後又四封 夫人 十封 妃爵 元世祖至元十八年 1281 進封為 天妃 在不到一個世紀之間五封 天妃 並晉封媽祖父母 其後 天 妃 的名號即廣為官民所使用 雖然在明代時曾被皇室廢去褒封 但在 清康熙十九年 1680 清水師提督萬正色取金 廈 迫使鄭經退守澎 湖之後 首度敕封媽祖並恢復了其 天妃 的稱號 名為 護國庇民妙 靈昭應弘仁普濟天妃 清康熙二十三年 1684 在施琅收台入清版圖 之後 更進封為 天后 全稱為 護國庇民妙靈昭應仁慈天后 清康 熙五十九年 1720 翰林海寶 徐葆光奉使琉球還 以媽祖默佑封舟
170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有功 奉准列入春秋祀典 媽祖廟正式成為祀典廟宇 其後在乾隆 嘉 慶 道光 咸豐以至同治年間 皆迭有封賜 清同治十一年 1872 為 朝廷對媽祖的最後晉封 其封號最高達到六十六個字 而自南宋高宗敕 封 靈惠夫人 之後 以迄於清末同治朝 八百餘年之間 媽祖受匾額 及敕封達數十次之多 堪稱道教與民間信仰神祇之最 資列舉歷代對於 媽祖的重要敕封如次 一 宋代敕封 14 次 高宗紹興 25 年 1155 封 崇福夫人 首封 光宗紹熙 1 年 1190 封 靈惠妃 首次封妃 二 元代敕封 5 次 世祖至元 15 年 1278 封 護國明著靈惠協正善慶顯濟妃 首 封 至元 18 年 1281 封 護國明著天妃 首次封天妃 三 明代敕封 2 次 太祖洪武 5 年 1372 封 昭孝純正孚濟感應聖妃 首封 成祖永樂 7 年 1409 封 護國庇民妙靈昭應宏仁普濟天妃 四 清代敕封 15 次 聖祖康熙 19 年 1680 封 護國庇民妙靈昭應宏仁普濟天妃 首 封 聖祖康熙 23 年 1684 封 天后 首次封天后 高宗乾隆 2 年 1737 封 護國庇民妙靈昭應宏仁普濟福佑群生 天后 穆宗同治 11 年 1872 封 護國庇民妙靈昭應宏仁普濟福佑群生 誠感咸孚顯神贊順垂慈篤佑安瀾利運澤覃海宇恬波宣惠導流衍慶
謝宗榮 從文化資產的觀點看台灣的媽祖信仰及其有關文物 171 靖洋錫祉恩周德溥衛漕保泰振武綏疆嘉佑天后之神 最後敕封 由於中國歷代朝廷對於媽祖不斷地予以隆重敕封 一方面除了讓媽 祖的神格不斷地獲得提升之外 另一方面也擴大了媽祖信仰對於民間的 影響 成為近代漢人社會中最受崇奉的聖賢神祇之一 近四百年來 媽 祖信仰也隨著漢人移民的足跡進入台灣 並且發展成為最重要的神祇信 仰之一 台灣的媽祖信仰特別蓬勃 媽祖廟的數量也十分眾多 根據台灣省 文獻會在民國七十年所做的寺廟調查 全台媽祖廟共有五百一十座 以 台南縣市最多 其次為高雄縣市 雲林縣 彰化縣 台澎地區最早創立 的媽祖廟 一般公認為澎湖馬公的天后宮 相傳建於元代至元十八年 1281 迄今已逾七百年的歷史 而馬公舊名 媽宮 即起源於媽祖 廟之供奉 台灣其他歷史悠久且著名的媽祖廟 諸如台北關渡宮 松山 慈佑宮 新竹天后宮 大甲鎮瀾宮 台中萬春宮 鹿港天后宮 彰化南 瑤宮 北港朝天宮 新港奉天宮 台南大天后宮 屏東慈鳳宮等 台灣各地所奉祀的媽祖 主要可區分為官祀與民祀兩大類型 官祀 媽祖廟宇即清廷將媽祖列入祀典後所認定或建立的 其廟宇分佈於台澎 地區 較著名的官祀媽祖廟如台南祀典大天后宮 為清康熙年間福建水 師提都施琅在平台之後 將明鄭寧靖王府邸改建而成 鹿港新祖宮 清 乾隆末年由來台平定林爽文事變的大學士福康安所建 這類官祀媽祖廟 在清代時期多由官方所祭祀 一般民眾鮮少能進入廟中祭拜 在台灣眾 多的媽祖廟中仍屬少數 台灣的民祀媽祖數量眾多 除了遍佈各地的媽祖廟之外 許多行業 如郊行 漁船等 民家也多供奉媽祖 追溯這些媽祖奉祀的來源 主要有七大系統 一 湄洲媽 從湄洲祖廟分靈而來 二 溫陵媽 從
172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泉州天后宮分靈而來 因泉州古名為溫陵 故稱溫陵媽 三 銀同媽 亦稱同安媽 從同安祖廟分靈而來 四 興化媽 祖庭在福建興化府 五 清溪媽 又稱漳州媽 祖庭在漳州府龍溪縣 六 汀州媽 祖庭在 福建省汀州府 七 黑臉媽 又稱為黑臉三媽 祖庭在泉州崇武島 其 中以湄洲媽與溫陵媽的分靈廟佔多數 廟宇分佈全臺 而其他來源的媽 祖廟 則多位於相關祖籍族群聚居之聚落 其次 台灣的客家族群移民 亦信奉媽祖 其廟宇常成為聚落的信仰中心 如苗栗三義天后宮 屏東 內埔天后宮等 肆 媽祖信仰文物的類型與特質 以神祇信仰內涵為核心所發展出來的信仰文化 其有關的文物自然 也是以神祇為中心所層層環繞 架構出來的 神祇的具體化展現即是神 像 而為了祭祀神祇 供奉神像 除了建造神祇專屬的空間 廟宇之外 也要製作 陳設各式祭祀用具來表達虔誠供奉神祇之意 並旁及各式信 仰性的物品 來彰顯神威與擴大庇佑信眾的功能 而這些品類眾多的信 仰文物 也成為表現神祇信仰內涵的主要載體 因此 從 文資法 的 觀點來看 神祇信仰是重要的民俗 而這些信仰文物就是文資法中所說 的 有關文物 因此 台灣的媽祖信仰文物即可根據此一神祇信仰生 態 大略區分為神像 祀具和其他文物等三大品項 一 神像 台灣民間信仰文化十分重視神祇的造像 所謂 人要衣裝 佛要金 裝 都要延請手藝精湛的匠師來雕造神像 媽祖是台灣民間信仰最受
謝宗榮 從文化資產的觀點看台灣的媽祖信仰及其有關文物 173 普遍信奉的神祇之一 隨著各地媽祖廟的建立 以及郊行 船舶等各行 業與民宅的供奉 媽祖的神像造像主要以其神格為基礎 除了因應供奉 場合的不同而有所差異之外 也運用不同的工藝手法來表現媽祖神像造 像之美 在媽祖神像供奉的型態來說 主要 可有祠廟供奉 家宅供奉和船舶供奉等 三大類型 其中以祠廟供奉數量最多 祠廟中供奉的媽祖神像又可依照其供奉 之地位區分為開基神像 鎮殿神像和分 身神像三種 開基神像即最早在祠廟中 被供奉的神像 其來源多由閩粵原鄉廟 宇所迎請 因此供奉的歷史一般也都早 於祠廟之建立 在神像的尺寸上通常也 較小 由於先民在移民之初 多只能將 神像供奉在民宅或草建之廟宇 等到媽 台南祀典大天后宮泥塑鎮 殿媽祖神像 祖信仰在各地落腳 發展之後 信眾便 發起建立規模較大的廟宇 同時雕造鎮殿的媽祖神像 這類鎮殿神像除 了通常在尺寸上都較為巨大之外 在供奉之後也鮮少被移動或迎請出 廟 在媽祖信仰香火漸盛之後 為了外出進香和各地信眾分靈供奉的需 要 廟宇也雕造許多分身神像 其尺寸通常也較小 而進香時所奉請的 媽祖神像有時也被稱為 進香媽 家宅所供奉的媽祖神像 早年多採取版印或彩繪的平面神像形式 主要有兩種 一為單獨供奉 另一種為集合觀音佛祖 媽祖 灶君 土 地公的眾神圖 單獨供奉的媽祖神像 有時除了媽祖本尊之外又有左右
174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挾祀千里眼 順風耳 其尺寸一般高約一尺三 這類神像也稱為 神禡 集合式的神圖在傳統民宅中最為普遍 一般採 中堂 的掛軸形式 兩 邊再配上對聯 百壽聯或賜福天官聯 民間通稱為 神明彩仔 眾神 圖在神祇配置上多以觀音佛祖 或加上左右挾祀之善財 龍女 為主居 最上方 觀音之下即為媽祖與左右挾祀 或是與關聖帝君或玄天上帝分 居右 左 最下方則有司命灶君 福德正神分居左右 由於這類眾神圖 以觀音佛祖為主尊 故民間俗稱 觀音媽聯 此外也有民家在公廳供 奉立體媽祖神像者 早期常見以燒製磚瓦的方式所塑造的磚胎媽祖神 像 近代則多見木雕媽祖神像 而船舶供奉的媽祖神像 是台灣民間十分具特色的類型 由於漁 民 商船奉媽祖為海上守護神 故早年多依俗在船上供奉媽祖以庇佑海 上平安 這類媽祖神像在尺寸上相較於廟宇中的神像要小了許多 通常 高度只有六 七寸左右 以因應船舶中較為狹窄的空間 這類船舶上所 供奉的媽祖神像 也被稱為 船仔媽 或 船頭媽 在神像雕造的工藝手法方面 台灣的 媽祖神像主要有軟身神像 木雕神像 泥 塑神像 脫胎神像 磚燒神像 陶瓷神像 石雕神像 版印彩繪神像 紙糊神像等類 型 其中以木雕神像較為普遍 所謂軟身 神像即神像的頭部 身軀 四肢分開雕造 之後而予以組合 然後再穿上衣袍 戴上 冠飾 成為四肢關節可以活動的神像 而 近年迎奉自湄洲的軟身 信眾也每年為神像更換衣飾 成為相當具 媽祖神像
謝宗榮 從文化資產的觀點看台灣的媽祖信仰及其有關文物 175 有特色的神像型態 泥塑的媽祖神像通常在尺寸上較為巨大 在塑造身 軀之後再加以彩繪裝飾 成為固定不移動的神像 如台南大天后宮的鎮 殿媽祖與竹南龍鳳宮矗立於廟頂的大媽祖 脫胎神像是以泥塑塑造身軀 之後 再以生漆與麻布交互裝裱神像表面 在漆面乾固之後即脫去內胎 之泥而使其成為中空之神像 然後再加以彩繪裝飾 近代也有以玻璃纖 維代替傳統漆布者 或是運用翻模的方式鑄造成銅像 但脫胎的媽祖神 像在台灣十分罕見 磚燒神像又稱為磚胎神像 乃是台灣早年窯業發達時的產品 通常 以磚土灌模 上釉之後加以燒製 磚燒神像除了媽祖之外 常見的神祇 尚有土地公 關公 觀音等民間普遍供奉的神祇 鶯歌陶瓷博物館中即 收藏有許多這類神像 近年已不再製作 陶瓷材質與石雕的媽祖神像 在台灣較為罕見 而彩繪版印的媽祖神像 即前文所說的媽祖神禡或觀 音媽聯 多見於民宅之供奉 至於紙糊的媽祖神像 目前仍見於台南地 區的王船祭典中 台灣民間在舉行王船祭典時必先建造一艘王船 在王 船上設王爺廳以供奉王爺 而台南地區的王船則在船尾設置媽祖樓以供 奉媽祖 這類因應祭典所需而供奉的王爺與媽祖 多依慣例以紙糊方式 製作 尺寸多採一尺三的型制 在末日送王船時請至船上安奉 最後隨 王船一起燒化 乃是先民渡海移民文化的遺緒 台灣所見的媽祖神像 不論在尺寸上或材質上的不同 一般多有相 當固定的造型 從面部 冠飾 袍服 持物與座椅等 都反映著媽祖的 神格與媽祖在信眾心中的形象 在神像的形貌特色方面 台灣的媽祖神 像由於多在清初之後所供奉 因此常見 天后 的造型 而清初之前的 天妃 造型則相當罕見 天后的媽祖神像造型 一般採坐姿形式端坐 於圈背椅或鳳椅之上 身著后級神祇所具有的蟒袍與霞被 頭戴前方九
176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旒的冕冠 雙手則手掌交錯持玉圭於胸前 反映出其帝后級神祇的至高 無上地位 也有雙手分持扇子與手絹 或單手持如意者 而置於座椅扶 手之上 媽祖神像造型較為豐富的則是神像的身軀與面部造型 常見有呈現 出少婦形貌與中年婦女形貌兩種 少婦造型的媽祖神像 在臉形 身軀 上都較為纖瘦 如大甲鎮瀾宮 鹿港新祖宮的鎮殿媽祖神像 而近代迎 奉自湄洲祖廟的媽祖神像也多呈現這類樣貌 乃是反映媽祖成神時的年 齡 中年婦女造型的媽祖神像 不論是身軀或臉部都較為豐腴 反映出 信眾心目中慈母地位的 媽祖婆 形象 這類媽祖神像的風格多來自於 泉州與漳州地區 而不論是纖瘦或豐腴 媽祖的面部神情多作慈眉 垂 視的模樣 象徵祂對於信眾的關愛 而神像的面部顏色則是媽祖神像最大的特色之一 在台灣常見的有 金面 粉面和黑面三大類型 金面的媽祖神像主要反映出祂作為天后的 神格之尊 民間則認為乃是其升天成神 時的形貌 俗稱 金面媽 常見於清 代的官祀媽祖廟中 如台南大天后宮與 鹿港新祖宮的鎮殿媽祖神像 而原位於 二二八公園之內的清末台北府天后宮 所供奉的媽祖神像 也是金面的造型 現今則供奉於三芝的小基隆福成宮 粉 面的媽祖神像是民間供奉最常見的造 型 呈現出媽祖女性與慈母的樣貌 而 黑面的媽祖神像原為長年接受信眾香 煙的薰黑所致 民間因此認為祂的靈力 台灣清代黑面媽祖神像
謝宗榮 從文化資產的觀點看台灣的媽祖信仰及其有關文物 177 最強 俗稱 黑面媽 其信仰主要來自於泉州崇武的 三媽 又稱為 黑面三媽 近代也有新雕造的媽祖神像就直接採用黑面的造型 媽祖是台灣民間最受普遍信奉的神祇之一 也是清代主要的祀典神 祇 由於信仰之虔誠 信眾多以最精緻的工藝來雕造媽祖之神像 並因 應各種場合所需而有不同的供奉型態 都成為台灣民間信仰文化中相當 重要的宗教藝術 而台灣各地所供奉 歷史悠久的媽祖神像 除了反映 出媽祖的神格與媽祖在信眾心目中的地位之外 也是台灣本土的重要文 化資產 二 祀具 祀具是為了祭祀神祇所設置的各種器具 乃是直接圍繞在神像周圍 的宗教文物 台灣民間的祀具品類眾多 主要又可區分為供具 卜具 神轎 儀仗等四大項目 供具即供奉神像的器具 主要有供桌 香爐 薦盒等 卜具是信眾藉以獲得神意的工具 主要有聖籤 含籤筒 籤 詩等 神轎即迎奉神像以出巡的交通工具 而儀仗則是在迎神出巡時 用以彰顯神祇威儀和排場的器具 為了表示對神明的崇敬 台灣民間對 於祭祀用具的製作都非常考究 尤其是神轎與神桌的製作 將民間木雕 的工藝水準發揮到極致 台灣由於媽祖信仰特別興盛 相關的祀具也顯 得特別豐富而精緻 供桌 一般分為頂 下桌 頂桌稱神案或案桌 為長條形 高度 及肩以上 專供陳設花瓶 燭台 燈台薦盒等供具 或是安奉神像之用 下桌為正方形 稱為供桌 高度與一般飯桌相似 供放置香爐 祭品等 之用 民間又稱為 八仙桌 一般廟宇通常會擺設兩張以上 臺灣的 神桌通常沿襲清末閩南式的作法 除了裝飾偏於繁瑣之外 造形結構也
178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較厚重且多曲線 風 格與傳統明式家具 有所差別 由於媽祖 的神格崇高 因此台 灣媽祖廟中的神桌 也十分考究 更常可 在頂桌兩側的桌腳 上見到年代與奉獻 者之銘文而成為重 台南善化慶安宮所陳列的祀具文物 要的信仰文物 香爐 是祭 祀必備的重要用 具 依其祭祀對象 而有祭神 祀鬼的 不同用途 祭神用 的香爐主要為圓 形 通常有兩種 一是祭祀玉皇上帝 專用的 天公爐 彰化南瑤宮正殿香爐 以金屬鑄成 作高 足 鼎 的造形 體積較大 置於室外向天處或拜亭 二是祭祀一般神 明用的香爐 材質有石 陶 金屬等 多置於供桌上 大多是插線香用 而燃燒粉香用的香爐則別稱為燻爐 靜香爐 台灣媽祖廟所見的香爐 在造型上和材質上也相當多元 除了天公爐一般多作大型落地式鼎形
謝宗榮 從文化資產的觀點看台灣的媽祖信仰及其有關文物 179 爐 在型制上較為一致之外 置於供桌上的香爐就顯得豐富多元 這類 香爐除了燻爐多作圓形 體積較小之外 插線香用的香爐則造型有方有 圓 早期的材質多見石雕 陶器 錫器等 並在爐身鐫刻有年代 廟名 神祇名號與奉獻信士姓名等銘文 也成為各地媽祖廟重要的文物之一 薦盒 又稱為奉案 即是置於神桌上專門放置酒杯供神的小台 經常放置於供桌中央的香爐之前 其上方平台放置三只酒杯 或茶杯 作為獻酒 供茶 之用 其材質常以木雕或錫製 為了表達虔敬之意 薦盒在製作及裝飾上也較多變化 常以吉祥圖案為主 是祭祀用具中較 為精緻者 由於台灣民間有向媽祖祈求供奉茶水以吃平安的習俗 因此 媽祖廟中的薦盒和茶杯也成為重要的供具文物 卜具 即是信眾用以請示神意的重要器具 常用的有筊筶與籤筒 兩種 筊杯在臺灣慣用 筶 讀音 Poe 同杯 其形狀為兩片相對的 新月形 尺寸大小不定 以雙手能取握為主 凸起的一面為陽 平面一 邊為陰 材質為竹頭或木質 通常以 擲筊 拔筶 的方式請神指示 落地時筶面呈現一陰一陽為 聖筶 表示神明的同意 兩片皆陽面貼 地為 伏筶 讀為 Kap Poe 民間也有稱為 哭杯 陰杯 者 表 示神明不同意 而兩面皆陰面貼地則稱 仰筶 民間也稱為 笑杯 陽杯 表示神明不置可否或微笑開心 如大甲鎮瀾宮每年在元宵節 時 向媽祖請示進香日期與出發時間所用的筊筶 已成為台灣最具盛名 的一付 籤筒 通常與籤枝 籤詩合用 籤筒置於供桌的旁邊 高度及腰 若置於供桌上的則較短 材質有竹 木或金屬 內置籤枝 籤枝與籤詩 的數目一致 上面記載著籤詩的首別 以竹或木片製成 供信眾問神卜 杯時求取 籤詩一般以四句為一首 信眾透過詩文來瞭解神明的旨意
180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籤詩有三十六首 六十首 一百首 一百二十首等區分 有吉有凶 最 吉的籤稱為 上上籤 或 籤王 最差的籤為 下下籤 籤詩類型又 分為 運籤 與 藥籤 兩大類型 運籤在求事業 功名 婚姻 家庭 等運道 一般廟宇均有設置 而求藥籤則是為了解決疑難雜症 通常見 於主神有醫事靈力的廟宇 如保生大帝 神農大帝廟等 台灣媽祖廟中 所見的籤詩多見六十首形式 以求運氣的運籤為主 神轎 民間通稱 輦轎 因其規模 可分為二抬 二人扛 四 抬 四人扛 俗稱轎仔 八抬 八人扛 俗稱為大轎或稱神轎 等三 類 其中八抬轎體量最大 也較受民間 重視 尤其是天后聖母 媽祖 所用的 輦轎 因天后地位崇高而被稱為 鳳 輦 二抬神轎分為大 小兩種 較小輦 轎又稱 手轎 為所有輦轎中形制最小 者 通常在輦轎上供奉小型神像 或是 以神明符令張貼於輦轎正背面以代表神 明 一般為事主請神問事之用 由乩童 及其副手各執手轎左右兩邊的轎腿起乩 降身 或直接以手轎右側扶手前端書寫 出神明對事件的乩示 其次是出巡繞境 大甲媽祖進香遶境的神轎 所用的 需附加轎槓分別由前後二人扛 抬 輦轎的形式因其規模的大小也有不同的造形 二抬與四抬神轎通常 作太師椅造形而不附加轎頂 又稱為 武轎 八抬輦轎則多作傳統宮 廟屋頂式的轎頂 亦有 文轎 之稱 而其無頂者亦被視為 武轎 多為王爺 城隍爺等武職神明所乘坐 八抬輦轎多以木雕 彩繪等手法
謝宗榮 從文化資產的觀點看台灣的媽祖信仰及其有關文物 181 加以裝飾 轎身之外也常加上一些錦飾 顯出華麗的氣派 以表示對神 明的崇敬 儀仗 又稱為 鹵簿 本為古代皇妃 皇太子外出巡行時所用 的儀衛兵仗 皇太后 皇后稱 儀駕 妃嬪稱 采仗 民間則沿襲 其體制用來莊嚴神明出巡時的陣容 依民間慣例 只有王爺級神格以上 的神明才能使用 常見的為媽祖與王爺的儀仗 民間尤其以媽祖的儀仗 規模最為盛大 也是媽祖信仰活動的最大特色之一 儀仗的內容有 頭 燈 頭旗 涼傘 執事牌 長腳牌 日月 開山斧及各種武器 搖扇 等 一般為木質刻製 形制有大有小 大付作為出巡時用 小付置於神 龕上 鹿港新祖宮正殿陳列的儀仗 大甲媽祖進香遶境的頭燈與三 仙旗 頭旗 是神明出巡繞境之時 位於隊伍最前方 具有昭示神祇聖 號或廟宇名稱功能的旗幟 宮廟頭旗的形制 一般為長條形 其面繡以 神祇或宮廟的名稱 可區分為直式 橫式兩種 直式的頭旗多見於台灣 中 北部地區 傳統上用帶輪子的金屬製旗架推動 近代則多安置於小 貨車上 由於形狀像帆船的風帆 又稱 風帆旗 橫式的頭旗多見於
182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南部地區 上端穿上竹竿 前後兩人扛抬 旗面上字的方向 傳統為向 前方轉九十度 在兩個神明隊伍交會時則將頭旗向上舉起 讓對方知道 自己的名號 由於頭旗主要在昭示神明 廟宇之名稱 故民間都十分注 重 以精緻刺繡手法製作 是重要的信仰文物 如大甲鎮瀾宮媽祖進香 時的 三仙旗 由一面三角旗和兩面長方形旗所組成 就是十分特殊 的隊伍頭旗 頭燈 則是與頭旗配合 成組位於神明出巡行列的最前方 一般 都作一對紙糊燈籠或紗燈 原有照明引路的功能 但由於燈罩面上一般 都會繪製神明的名稱 因此也有提示信眾主神名稱和聖駕即將來臨的功 能 涼傘 古名稱為 華蓋 原為帝 王 妃后等出巡時的車蓋或傘蓋 通常 以華麗的刺繡加以裝飾 以彰顯神祇之 尊貴 在行進隊伍中位於神轎的前方 華蓋相傳為黃帝所作 古今注 中說 華蓋 黃帝所作也 與蚩尤戰于涿鹿 之野 常有五色雲氣 金枝玉葉 止於 帝上 有花葩之象 故因而作華蓋也 至兩漢之交 亦傳王莽作華蓋九重之 說 表示華蓋為古代帝王彰顯其尊貴地 位之物 由於道教及民間對神明的崇 大甲媽祖進香遶境的涼傘 祀 一般多模擬古代帝制的排場 華蓋 即被運用於神駕儀仗之列 臺灣民間習稱為涼傘 尤其是媽祖因為神格 崇高 因此所用的涼傘也特別考究
謝宗榮 從文化資產的觀點看台灣的媽祖信仰及其有關文物 183 除此之外 由於媽祖的神格崇高之故 在神駕隊伍中也可見到一對 刺繡搖扇 位於神轎的正後方 以及一對木杖頂端飾有九層羽飾的 節 和一對木杖頂端掛有一只燻爐的 香燈 更是其他神祇出巡時少見的 排場器物 三 其他文物 除了以上兩大類型之外 民間在祭祀神祇時也經常可見到許多相關 的文物 常見者如錦飾 匾額 楹聯 碑碣 符令等 甚至在神祇進香 時的香擔 以及隨行香客所攜帶的隨香燈 進香旗等 都是與神祇信仰 十分密切的文物 錦飾 的品類很 多 例如 可作為神明出 巡時前導的大旗 幢幡 廟宇中的神簾 八仙綵 桌裙 神轎用的轎簾 與 神像身上的神衣等 大旗 通常作為神明出巡的前 導 又稱頭旗 形狀為正 台南祀典大天后宮刺繡桌裙 方或長方形 上繡寺廟名稱與主神名號 幢幡的形制取自佛教升座說法 時莊嚴道場所用的幡旗 通常為長條型上繡廟宇名號與神明組織名稱 等 神簾上繡有主神名號 與八仙綵形狀類似 掛於廟宇神龕上方 八 仙綵則繡有 八仙 與 南極仙翁 有時加繡 福星高照 金玉滿 堂 等字樣 掛於大門門楣上 桌裙一般置於供桌正面 上繡廟宇名稱 主神名號與蟠龍圖案 轎簾是裝點神轎的必需品 神衣則是神像所披的
184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衣物 多作斗篷狀 通常為信眾所奉獻 表達對神明的崇敬之意 這些 錦飾都是寺廟不可或缺的文物 由於媽祖的神格崇高 因此媽祖神像所 用的錦飾 如穿在神像上的神衣 懸掛於神龕上的神簾 以及披掛於神 轎上的轎聯等 在製作用也特別考究 匾額 常見於廟 宇前殿大門入口上方 或是懸掛於正殿神龕上 方 兩旁牆面上 前門 上方掛的為廟名或主神 名號的立匾 其他的橫 式匾額則為一般題詞 匾 通常為歷代官員 台中市萬春宮清光緒年間的匾額 地方仕紳所敬獻 現代 則多為民意代表等所題贈 其形式為四字一句 橫向書寫 以彰顯神祇 的神威與靈力 由於媽祖信仰自清初開始特別為官民所崇祀 因此媽祖 廟中的匾額也成為特別重要的媽祖信仰文物 其中較為著名的匾額 如 康熙皇帝所頒的 輝煌海澨 匾 雍正皇帝所頒的 神昭海表 匾 乾 隆皇帝所頒的 佑濟昭靈 匾 咸豐皇帝所頒的 德侔厚載 匾 道光 皇帝所頒的 澤覃海宇 匾與光緒皇帝所頒的 與天同功 匾等 都是 媽祖廟中十分珍貴的文物 而楹聯早期是以對聯方式安置於廟宇大門兩 旁或神殿中的點金柱上 內容字數不一 多為稱頌神威的詞句 並將廟 宇名稱嵌於對聯的第一個字 近代則直接雕刻或書寫於門框及柱子上 除了彰顯神祇之神威之外 也相當程度地反映了地方的開發史
謝宗榮 從文化資產的觀點看台灣的媽祖信仰及其有關文物 185 碑碣 在臺灣許多 歷史悠久的廟宇中亦十分 常見 一般都以上等石材 鐫刻雕造 碑面記載建廟 的沿革 修建過程 捐獻 名錄 平面圖示等 碑碣 文字一般都邀請地方官員 或仕紳 聞人撰文題字 一些製作較為考究者 也會 鹿港新祖宮廟埕陳列的石碑 在碑文旁刻上蟠龍圖案 並在下方以刻 成龜狀的石雕承負碑身 若是官建廟 宇 或碑文為朝廷所賜 也會在碑身上 方刻上聖旨圖案 是瞭解廟宇歷史不可 或缺的重要文物 如鹿港清乾隆帝敕建 天后宮 新祖宮 的 敕建天后宮碑記 雖然是戰後仿作 但碑文中記載了乾隆 末年福康安平定林爽文之變和創建天后 宮的歷史 是台灣十分重要的媽祖信仰 文物之一 鐘 鼓 原為佛教寺廟的用品 用來做為僧侶作息的時間依據 所謂 晨 鐘暮鼓 清晨鐘聲與傍晚鼓聲分別做為 台北關渡宮的神禡 僧侶早 晚課時間的訊號 但佛教之外 各廟宇所置的鐘鼓則作為迎送神明或舉行祭典儀式時所用 遇有神明出
186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巡與返回 或是有別的神明來進香或參香時 廟宇必定敲鐘擊鼓以示隆 重 鐘的材質為銅所鑄 大小不一 鼓則為皮革材質 鐘鼓通常置於鐘 鼓樓中 或高掛於廟宇兩廂迴廊 為了保持神聖性 一般信眾不能隨意 接近 符令 是一種具有驅邪除祟功能的宗教性圖文 在儀式中通常與 咒語同時使用 並稱為 符咒 廣泛被使用於道教與法教的儀式中 一般說來 符指的是用朱筆或墨筆所畫的一種圖形或線條 文字 其起 源一說為古代黃帝所作的 雲書 最初是模擬流動性的雲氣來記事 被巫師使用於巫術中 後來道教吸收了巫術 雲書亦成為道教主要的法 術之一 由於雲書中蘊涵有神意 故稱為符 另一個起源由古代君主傳 達命令或調兵遣將用的憑證發展而來 最初的形式用竹刻 後來用金 銅 玉製成 雙方各持一半 合之以驗真偽 在符令的功能上 一如古 代巫術的傳統 大略可區分為兩大類型 一為助人的符令 數量龐大 主要功能為役使鬼神或驅邪 護身 鎮宅等 這些符令也成為最常見的 人身辟邪物或住宅辟邪物 一為害人的符令 數量較少 一般道士 法 師在使用時都十分謹慎 以免傷害無辜 由於傳統信仰中對於驅邪 保 平安的符令甚為倚重 故台灣許多廟宇也都會以主神的名義 採版印方 式印製大量的符令 甚至結合神明的形象成為 神禡 的形式 台灣民 間稱為 大符 供信徒請回護身 鎮宅保平安之用 如台灣早期各地 歷史悠久的媽祖廟都會印製這類大符 符面上除了媽祖形像之外 還有 座前兩大將軍千里眼 順風耳之像 是台灣十分特殊的媽祖信仰文物 而一些雕工精緻的符令印版 也成為珍貴的信仰文物 除了上述品項之外 由於台灣的媽祖信仰在進香 繞境活動方面特 別興盛 媽祖進香潮已成為台灣民間信仰最具有代表性的民俗信仰活
謝宗榮 從文化資產的觀點看台灣的媽祖信仰及其有關文物 187 動 因此與進香有關的物品也成為 台灣媽祖信仰十分重要的相關文 物 常見者有香擔 進香旗 隨香 燈等 香擔是進香活動最重要的表 徵 其形式通常作一座小型木造的 廟宇 前方開一門 內置燻爐一 只 在進香活動最主要的掬火儀式 中承接祖廟或大廟之香火之後置 入香擔中 並且在門上貼上封條謹 慎地返回廟宇 以象徵獲取祖廟或 大廟的香火靈力 進香旗則是隨香 信眾隨身攜帶的三角形旗幟 信眾 持之到所要進香的廟宇過火 並在 大甲媽祖進香遶境的進香旗 旗杆頂端綁上平安符 以象徵獲得 神祇之護佑 而隨香燈則是早期信眾在進香時所攜帶的小型燈籠 原有 夜間照明與祈求神祇引路功能 近代由於公共照明普及而較為少見 伍 媽祖信仰及其有關文物的文化資產價值 文化資產的登錄與指定 是政府近年來積極推動的文化政策 但相 較於鄰近的日本 韓國 目前仍僅在於起步階段 尤其是在 民俗及有 關文物 這一個領域的認定 從中央文建會到地方縣市文化局處 仍有 待努力 因此文建會在民國 94 年 12 月 30 日公布了 文資法 的子法
188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傳統藝術民俗及有關文物登錄指定及廢止審查辦法 在辦法中的第 二條指出 民俗及相關文物 的登錄基準 一 傳統性 具有古昔生 活傳承 風俗形成與發展者 二 地方性 民俗其形成與發展具有地 方特色 或與其他地區有顯著差異者 三 歷史性 由歷史事件形成 具有紀念意義者 四 文化性 具有特殊生活文化價值者 五 典範 性 民俗活動具有示範作用 可顯示其特色者 而又在第三條指出 重 要民俗及有關文物 的基準 一 風俗習慣之歷史傳承與內容顯現人 民生活文化典型特色者 二 人民歲時重要風俗 信仰 節慶等儀式 顯示藝能特色者 三 民俗藝能之發生與變遷 其構成上具有地方特 色 且影響人民生活者 此一法規簡要說明了 文資法 所要保存的 民 俗及有關文物 的主要特質 在台灣眾多的民俗活動中 首先在民國 97 年 1 月被文建會指定為 國家重要民俗的 是基隆每年所舉行的中元節慶活動 雞籠中元祭 在主管機關 文化資產總管理處籌備處 的指定公告中 指出 雞籠中 元祭 1 被指定為重要民俗的理由有三點 一 風俗習慣之歷史傳承與 內容顯現人民生活文化典型特色 二 人民歲時重要節慶儀式 顯示 藝能特色 三 民俗藝能之發生與變遷 其構成上具有地方特色 且 影響人民生活 隨後又在 98 年 2 月指定 台南縣西港刈香 為重要民 俗 2 在指定公告中所揭示的理由為 一 風俗習慣之歷史傳承與內容 顯現人民生活文化典型特色 二 人民重要信仰儀式 顯示藝能特色 三 民俗藝能之發生與變遷 其構成上具有地方特色 且影響人民生 1 2 文建會文化資產總管理處籌備處 97 年 1 月 29 日文資籌三字第 0972100852 號公 告 文建會文化資產總管理處籌備處 98 年 2 月 17 日文資籌三字第 0982101168-6 號 公告
謝宗榮 從文化資產的觀點看台灣的媽祖信仰及其有關文物 189 活 在目前被指訂的這兩項民俗中 其指定理由只有在第二點中 節慶 和 儀式 的不同 可見以目前 文資法 所認定的重要民俗都具有歷 史傳承與典型 藝能 地方等特色 亦即前述 傳統藝術民俗及有關文 物登錄指定及廢止審查辦法 中所欲指定的 重要民俗及有關文物 之 條件 在現行的 文資法 中 民俗及有關文物 與 傳統藝術 被並列 為 無形文化資產 的重要內容 不過相對於傳統藝術所呈現出來的元 素與特質 民俗及有關文物在認定上確實有其困難之處 此一現象亦可 從目前文建會指定的無形文化資產類型 數目的比例中可以發現 究其 原因 仍是因為民俗的範疇相當龐雜 而內容通常是一種無形 抽象性 的行為 態度 觀念 價值 甚至是信仰 禁忌 較難為一般人所具體 認知 因此 對於民俗內容的掌握 除了一些 行為 之外 即是一些 民俗事項所衍生出來的相關文物了 不過也由於這些文物容易被具體認 識 更成為民俗內涵的重要 載體 也是一般人藉以認識民俗內涵的 重要媒介 再加上許多文物若是經過一定的歲月洗禮之後很容易和 古 物 所混淆 因此也削弱了許多人對於民俗內容的正確認識 考察 文資法 對於 民俗及有關文物 的詮釋精神 主要是以 民 俗行為 為主而旁及與此一民俗事項有關的文物 所強調的乃是民俗事 項本身 若從民俗學的角度來說 民俗既是一個地域範圍之內 人民為 了因應生活所發展出的約定俗成之文化模式 而表現為一種常民的 民 間的生活態度 價值判斷與行為模式 它的存在乃是與其他眾多常民生 活事項相互結合的 因此 我們可以說 民俗文化的存在現象 乃是呈 現一種 生態 式 脈絡化 的文化模式 除了與許多其他生活元素 相互結合而成為一種文化生態之外 並且具有一定的脈絡可尋 而在此
190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一文化的生態和脈絡之中 諸多的有關文物也都被置入其中而顯示出其 獨特的意義 若是一旦脫離此一生態和脈絡之後 這些民俗文物的特殊 意義也將會因此而消失或減弱 這類觀念也恰恰與宗教信仰或神祇信 仰 儀式祭典的文化結構吻合一致 若是從 文資法 對於民俗及有關文物的觀點來檢視 台灣的媽祖 信仰及其有關文物當然也是以一種生態式 脈絡化的存在型態 首先 台灣的媽祖信仰在靜態的型態崇奉中 乃是以神像為核心而環繞著諸多 諸如供具 卜具等祀具與匾聯 鐘鼓等其他文物 甚至是廟宇建築 而 在動態的信仰活動中 更是以神像為主而環繞著許多諸如神轎 儀仗等 祀具與香擔 進香旗等其他文物 甚至是陣頭器具 這些文物彼此之間 都相互結合 關聯而構成了一個完整的媽祖信仰生態與文化脈絡 其次 台灣的媽祖信仰在近四百年來的發展之下 自明末 清初移 民初期 媽祖伴隨漢人足跡 庇佑先民從事移民墾拓 適應海島 化解 族群之間的爭端而促進社會之和諧 隨後又因為清廷政治上的推崇 伴 隨鉅商 鄉紳的崇奉 使得媽祖的神格日益上升 崇高 再加上台灣各 地著名媽祖廟自清初以來之熱中於舉行進香 繞境等活動 又在各地媽 祖神蹟的強化之下 使得台灣的媽祖信仰已成為最具有代表性的民間信 仰文化 根據 傳統藝術民俗及有關文物登錄指定及廢止審查辦法 所揭櫫 的 重要民俗及有關文物 三項基準來看 台灣的媽祖信仰首先在歷史 傳承與內容方面 可謂相當明顯地顯現了漢人族群生活文化的典型特 色 其次 台灣各地每年為慶祝媽祖聖誕所舉行的進香 繞境活動 早 已成為台灣漢人社會重要的信仰習俗 並蘊含了許多儀式 陣頭等藝能 特色 最後 台灣的媽祖信仰隨著漢人移民墾拓的腳步 在各地也發展
謝宗榮 從文化資產的觀點看台灣的媽祖信仰及其有關文物 191 出具有地域性特色的模式 更對當地的民眾生活具有深刻的影響 因此 台灣的媽祖信仰當然具有相當重要的文化資產價值 若再更進一步從更為具體的面向來說 台灣的媽祖信仰固然是台灣 眾多神祇信仰之一 然而媽祖以其神格崇高並且普受民眾所崇奉之故 不論是在靜態的供奉和動態的信仰活動中 所呈現的內容相較於其他神 祇而言都要更為豐富 諸如媽祖的供奉型態和神像的造像藝術 各式的 祭祀用具與匾聯等文物 以及媽祖進香 繞境時的儀仗排場等 更是台 灣其他神祇信仰所難以望其項背者 而這正是台灣媽祖信仰所呈現出的 最主要特色 若僅以大甲鎮瀾宮每年所舉行的進香繞境活動來看 在上 述所指出的文化資產價值方面當不遑多讓 陸 結語 媽祖信仰起源於閩北 原為地域性的鄉土神信仰 自宋代以後歷經 千餘年的發展之下已成為漢人社會最主要的神祇信仰之一 其神格也由 夫人 妃 聖妃 天妃上升至天后之尊 更是漢人社會地域性神祇少見 的現象 而台灣的媽祖信仰隨著漢人移民的腳步自閩粵原鄉生根台灣 受到不同地域 不同族群所共同尊崇 台灣的媽祖神格也由早期的海上 守護神上升至全能保護之神 終使媽祖信仰成為最能代表台灣本土特色 的神祇信仰 考察媽祖信仰在台灣的興盛蓬勃之原因 其中無可排除的是自清初 以來由於朝廷不斷的予以敕封且列入重要祀典 使得媽祖成為官民所共 同尊崇之神祇 政治手段的介入固然是歷史上造就一位神祇崇高神格的
192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重要因素 然而誠如台灣民間的俗諺所言 也著神 也著人 人要 神佑 神要人扶 神祇信仰興盛與否的基礎 最終仍須建立在廣大的群 眾信仰之上 台灣的媽祖信仰從明末清初移民初期 伴隨先民跨過黑水 溝來到台灣各地墾殖 入墾之後又庇佑漢人先民應付天災 疾病以及海 上交通之安全 並且成為解決族群之間爭端的仲裁者 甚至是成為和解 人與神 如瘟神王爺 之間癥結的重要神祇 三百多年來 媽祖伴隨著 台灣各地的漢人族群走過歷史 媽祖信仰也深刻地融入漢人社會的文化 記憶之中 刻畫在台灣漢人族群與土地的情感連結之中 儼然成為一種 抽象性的 台灣母親 之最佳代表 這應才是媽祖信仰真正深入台灣社 會的最主要原因 三百多年來 媽祖信仰已成為台灣相當重要的文化資產之一 不應 因為媽祖信仰及其活動之普遍而輕忽其價值 反觀台灣各地的媽祖信 仰 不論是神祇信仰的內容及其延伸出的各種信仰活動 如進香 繞境 等 或是彰顯媽祖信仰的相關文物 如神像 祀具與其他各類文物甚至 是廟宇建築等 在台灣眾多的神祇信仰中都具有重要的地位並顯現出其 無可替代的特色 若以 文資法 的觀點來看 也都是十足具有代表性 的 民俗及有關文物 在 2007 年台中縣文化局所主辦的 台中縣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中 來自中國福建的 中華文化交流協會 副秘書長周金琰 曾提出論 文呼籲閩台聯合推動 將媽祖信仰送進聯合國科教文組織進入 世界文 化遺產保護名錄 3 姑且不論申請世界文化遺產所涉及的主權 政治 因素如何 媽祖信仰原鄉的中國福建之所以欲聯合台灣推動此一活動 3 參見 周金琰 淺談媽祖文化申報 世界文化遺產 工作 收錄於 2007 臺中 縣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頁 159-179 台中縣文化局 2007 年
謝宗榮 從文化資產的觀點看台灣的媽祖信仰及其有關文物 193 無可諱言的仍是看重台灣媽祖信仰豐富 多元且具有文化特色的內容之 故 在當今全球化發展的趨勢之下 表面上頗因為 地球村 的效應而 有人類價值趨於一致化的走向 不過人類畢竟是文化的動物 而文化又 是人類文明發展過程中為了適應環境所產生的精神產物 因此具有相當 明顯的地域性 族群性特質 因此 在一片全球化的浪潮之中 反而更 讓許多世界各地的有識之士 激起反思其地域文化特性之價值 興起一 股保護這些不同於以歐美社會為主流的普世價值觀的獨特文化之呼 籲 從而達到尊重不同種族多元文化的理想 而反觀台灣在戰後數十年 來不斷的吸收西方式文明價值之下 許多傳統的文化內涵也不斷地走入 衰微 沒落之境地 再加上近年來由於中國之崛起 台灣過去所塑造的 經濟 科技奇蹟已不再是台灣人的最大驕傲 職是之故 吾人必須審慎思考台灣這一個島嶼到底在未來能擁有哪 些獨特的優勢 以信仰為主的民俗文化不就是台灣一項相當獨特而無 可取代的特色麼 而台灣的媽祖信仰正是此一信仰民俗文化中相當珍 貴的一顆明珠 從媽祖信仰及其相關活動中 我們看到了這個島嶼上的 豐富人情 其中更貫連著人群社會與土地的深厚情感 對於年復一年眾 多跟隨媽祖腳步進行進香繞境的信眾來說 表面上雖然是信仰力量的支 撐 但在他們的內心深層之中 恐怕最能引起深刻感動的 應當是透過 長達數天的 行腳 過程中 雙腳踩在這一塊土地上所引發的實在感動 吧 這種感動應該正是台灣的媽祖信仰之所以能成為重要文化資產的 最主要理由
194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參考書目 石萬壽 台灣的媽祖信仰 台北 臺原出版社 2000 年 行政院文建會 文化資產法規彙編 台北 行政院文建會 2006 年 呂宗力 欒保群 中國民間諸神 台北 學生書局 1991 年 陳仕賢 台灣的媽祖廟 台北 遠足文化公司 2006 年 新港文教基金會 歷代媽祖金身在新港 嘉義 新港文教基金會 2002 年 臺中縣文化局 2007 臺中縣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台中 臺 中縣文化局 2007 年 蔡相煇 台灣的王爺與媽祖 台北 臺原出版社 1989 年 謝宗榮 台灣傳統宗教藝術 台中 晨星出版公司 2003 年
謝宗榮 從文化資產的觀點看台灣的媽祖信仰及其有關文物 195 Proceedings of the International Conference on Mazu: Mazu, Folk Belief and Relics pp.161-202, May 23-24, 2009 Taichung County Cultural Affairs Bureau Graduate Institute of History and Historical Relics, Feng Chia University From the Viewpoint of Cultural Property to Inspect the Taiwan Mazu Faith And Its Relevant Cultural Objects Hsieh, Chung-Jung Abstract Mazu faith is very popular in Taiwan. Mazu Temple s incense-offering and procession have become important belief activities in Taiwan. Because Mazu faith has abundant content, Taiwan Mazu faith had become important cultural property. The protection of cultural property is valued by international community in recent years. From the viewpoint of Taiwan cultural property protect laws, Mazu faith s Object belong to the fifth item Folk and relevant cultural object. This thesis is from the viewpoint of cultural property to discuss generally the godhood of Mazu and the development of Mazu faith. And place a point in enumerate analysis the type concerning cultural object and characteristic of Mazu faith s relevant cultural object and its property value. Keywords: Mazu, cultural property, folk, cultural object Researcher of folk arts; MA of Taipei National University of the Arts.
196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評 論 丁仁傑* 主講人謝宗榮老師目前是文建會文化資產總管理籌備處的諮詢委 員 由他來講文化資產的問題是再適當不過 這一篇文章主要的主旨 主要是根據中華民國政府於 2005 年公布 的 文化資產法 中的七個項目 尤其是第四項 傳統藝術 和第五項 民俗及有關文物 而想要進一步討論媽祖信仰是否能夠列入 文化 資產 的問題 謝教授有幾個比較突出的看法 1. 要把神祇信仰列為要保護的文化資產 2. 媽祖信仰的有關文物可以列入保護 3. 可以比照 文資法 子法對於 民俗及相關文物 的登記標準 而 如同目前已通過的兩個案例中的 基隆中元祭 和 西港刈香 也 把媽祖信仰列入這種類似於 無形文化資產 以來加以保護 我非常佩服作者對於媽祖信仰的文物與宗教實踐模式 以及媽祖信 仰在台灣全島裡面的歷史文化意義所做的詳盡考察 而這一篇文章 也 是 政治上 完全正確的 因為就做為 定位台灣島的文化主體性 而 言 媽祖 已是一極為神秘而富有影響力的文化符號 媽祖信仰 不僅對於每年好幾百萬到北港以及其他信仰中心的香客而言 是一個台 灣人共同能夠理解的文化符號 對於不同廟宇中心背後各自的擁護者來 * 中央研究院民族學研究所副研究員
謝宗榮 從文化資產的觀點看台灣的媽祖信仰及其有關文物 197 說 尤其在他們與其他媽祖廟的爭論裡 他們各自所擁護的媽祖神像 也同樣是一個分化於其它媽祖信仰中心的神秘符號 換句話說 對這些 有著媽祖廟的社區而言 媽祖 祂又把台灣人整合在一起 但又同時是 可以 區別某些台灣人於其他台灣人之外 的一個符號 甚至於在分化 與競爭的形式裡 不同社區間媽祖神明的競爭 越是競爭 越能激發起 信眾強烈的情感與信仰能量 但是 也因為謝教授這一篇文章在 政治 上的完全正確 裡面就 也帶出來了許多關於 文化資產 的議題 值得我們做仔細的分析與討 論 而剛好本人個人目前在台南縣西港鄉進行 西港刈香 的田野研 究 在這一個剛剛通過文建會審查而成為 國定文化資產 的宗教活動 裡 我親身見證了 文化資產 這一個 魔術般 的名詞如何在民間的 脈絡裡操作的過程 也許在這裡我可以講一些西港刈香的例子來與謝教 授目前的這一篇文章做對話 在國家的層次來說 文化資產的觀念 大致上包括了 1. 要保護已經快要失落的文化景觀或是文化活動的遺產 一方面促成 一種文化多樣性的保存 一方面更重要的是讓活在這一片土地上的 人產生一種認同感和歷史感 2. 對台灣還有一點相當重要的是 我們必須要接上聯合國教科文組織 的 人類無形文化遺產 的參考框架 這一個框架 說好聽一些 目的在於 保留人類文明快要絕跡的一些重要的歷史文化痕跡 但 其實有一個更重要的目的 與世界接軌 以發展國際觀光事業 也就是 地方文化的觀光化 媽祖信仰在民間一共涉及了幾樣東西 包括 A. 靈驗性 B. 起
198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自於民間卻能夠被官方所承認與賦予正統 的這種 特殊的正統性 C. 出於台灣人的移民經驗的影響 移民墾荒歷史過程中所沈澱下來的 媽祖信仰 已牢牢的和 地方感 聯繫在一起 並成為可能塑造台灣人 自我認同 的重要的文化象徵符號 現在 文化資產這樣一個新概念 在民間地方文化的脈絡裡 到底 代表了一種什麼樣的意義呢 我願意分享我今年在西港刈香活動裡所 看到的一些故事 今年二月 西港刈香 被文建會公告指定為重要民 俗 保存團體是慶安宮 因為剛好碰到三年一科的活動 這件被指定為 國定民俗的事情 對當地人來說 變成為了非常重要的一件事 幾件事情裡看到了相關的縮影 1. 由於每次西港香科要規範九十六個村莊的隊伍不容易 為了便於規 範 慶安宮由今年二月起 就在與各庄頭的會議裡不斷有所強調 因為今年 西港刈香 已被訂為重要民俗 且主因是出於 陣頭的 傳統性 因此為了保存這種 傳統性 大家應與廟方合作 不可 亂放鞭炮 不可不照轎號走 不可請電子花車和 小法陣 等 若 有不遵守的 很可能在 文建會所派大量學者與觀察員 的 暗中 考察的過程 裡 讓 西港刈香 失去了 國定文化資產 的資格 2. 補助的問題 文建會除了被當作 認證機構 以外 更重要的是被 當作了 國家級的補助單位 因此西港當地 在四月刈香活動正式 舉辦前 已遍傳口語 文建會今年欲補助一千萬元之譜 3. 西港刈香前三天 文建會主委來授證頒獎 當文建會主委在台上講 話 台下剛好遇到別的宮廟進香的廟宇之乩童要衝上廟前神殿 險 些與文建會官員的演說場面形成衝突 讓廟方倍感緊張 4. 而廟方有一個文物館 保存了不少各莊之陣頭的文物 但文物的展
謝宗榮 從文化資產的觀點看台灣的媽祖信仰及其有關文物 199 示平常並不是廟方活動的重點 也不是香科活動的焦點 但是在 文 化資產保存 的宗旨下 這個 文物館 成為了廟方保存文化資產 的最主要的 展示中心 活動當天 文建會主委到慶安宮的 陣頭 文物館 參訪 也成為了重頭戲 而廟方也不斷向文建會主委表示 希望能獲得中央更多補助來擴充這個文物館的陳設與展示 5. 在正式刈香活動期間 獲得國家級之文建會認證 這一件事情 成 為了此次 2009 年的己子丑香科 整個香科活動的 主打文宣 廣 播人員不斷公眾放送與敘述這一件事 工作人員穿的背心 則在背 後都印著幾個大字 文建會指定 西港刈香 重要民俗活動 整個講起來 我們由前面看到了幾件事情 整件事情就好像古代皇 帝對於民間信仰的神明的冊封一樣 官方不用花錢 只要出一個封號 但是對於地方生態和權力分配來講 卻產生了極為重大的影響 像是 1. 對西港慶安宮 它正可以利用這一個外加的正統性 去整頓內部原 本對各方勢力是難以加以規範的困擾 2. 對民間神明信仰來說 等於是宣稱神明的靈驗性得到了來自中央天 子的官方的肯定 3. 對地方信仰中心廟宇之間的競爭來說 這很矛盾 一方面歡迎官方 的冊封 一方面也害怕被納入官方體系 像是慶安宮的被封為重要 民俗 對廟方壓力很大 因為有了 冊封 就有可能再被 剔除冊 封 不過 整體來說 慶安宮廟方還是較傾向於歡迎這個 無形文 化資產授證 的 歡迎的主要理由也很簡單 a. 在地文化可以成為 具有全國性的觀光資產 b. 中央可能會撥補助款下來 4. 不過我們注意到 地方性的靈驗的來源 在前面的例子裡是指 在 文建會主委面前的舞動著的乩童 是隨時有可能去顛覆官方的權威
200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的 總括起來我們看到 其實 體現在地方社區裡的權威結構 和體現 在國家裡的權威的結構有顯著不同 同樣一個 文化資產 的意義 在 國家與在地方之詮釋所構成的 歷史的意義 也就不同 文化資產 帶有一種 Charisma 的性質 但它也強迫地方去進行某種 邏輯化 和 理性化 文建會主委黃碧端和慶安宮的主委黃勝家站在一起的畫 面 這裡面對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含意 對國家來說 是國家權力的一個 擴張 對地方來說 是提高了慶安宮的神明地位 也增加了觀光資源 但卻不見得提高了神明的靈驗性 而對於與慶安宮競爭的陣營來說 如 土城正統鹿耳門聖母廟 這絕對是一件減低了政府的正當性的做法 表示政府不當的介入了社區之間的權力的鬥爭 文化資產的指定與保存 這件事情當然絕對是必要去做的 但是 我們似乎必須把國家與地方的權力結構問題放進來一起考慮 這是我這 一篇評論主要所想要說的 另外 在意識型態層面來說 把媽祖信仰放進 文化資產 台灣 人絕對沒有人會有異議 而也而且因為並沒有明確去說明是以那一尊媽 祖為主 這也避開了國家對於地方廟宇間權力競爭的直接涉入 但是 這樣做的同時 卻也立即出現了兩個嚴重的技術層面上的議題 不知道 謝教授怎麼去看這這些議題 第一 如果不清楚定出特定時間與空間的 祭典或是文化活動 這樣的 文化資產 是相當籠統而不清楚的 實 在無從保存起 第二 就對外的層面而言 如果說是要和國際上聯合國 教科文組織的 無形文化遺產 接軌 我們就不可能用 一個國家的神 明信仰 來定義 文化資產 因為這樣子的話 每一個國家或族群必 然都會用其信仰來申請 而當無一例外的每一個信仰都要被尊重 我們
謝宗榮 從文化資產的觀點看台灣的媽祖信仰及其有關文物 201 就難以找出標準去判定其中歷史意義重要性上的差異 結果 當 無形 文化遺產 失去了判準 便只會使得 文化資產 失去了它真正的意義 所以以 神明信仰 來定義 文化資產 是不可行而且令人難以想像 的一件事情
202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第二場開放討論 203 第二場開放討論 台中縣文化推廣協會總幹事魏水明 先請教謝教授 文章中說到黑臉三媽 媽祖有金臉 粉臉 黑臉等 之分 為什麼泉州有些稱作黑臉三媽 有些稱作黑臉二媽 澎湖有黑臉 媽 是否從別的地方傳來就是黑臉媽 另外關於涼傘與佛教八吉祥的華 蓋是否有關係 還有出巡旋轉的方向 逆時針跟順時針與佛教是否有關 係 第二個請教徐亞湘教授 有關台語的媽祖片 霧峰國小的許校長之 父 曾任導演 應可追蹤 另外在九鯉湖與九鯉狐是否有關 文中必皆 詳雲 應改為 云 繞 境應改為 遶 濱島敦俊教授 請問蘇教授 州 的英文 馬文叫什麼 對不信回教之漢人來說 州有什麼意義 徐教授的文章提到缺少媽祖神蹟 所以借用觀音表彰神蹟 漢人的 神明多半是 生在人間 歿後為神 的 媽祖也是這個樣子 作為 人 的林默娘從來沒有神性 所以才以此表現 謝教授提到明代敕封 2 次 洪武三年六月 改正神號 詔出來 刪 掉全部的封爵 稱號 媽祖也一樣 兩次封爵 可能是後代的偽造 超人睿奇製作有限公司製片梁旭杉 我想請問一下徐亞湘教授 關於歷史考察的部分 教授有提到電視
204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劇方面 電影方面有較新的作品 或可放入一起討論 在劇團方面 幾 年前蔡麗華曾經演出過一個劇碼是脫胎於媽祖的進香活動 用喜劇來表 現 另一個是林麗珍老師的劇團 其傳統劇碼在前幾年也有重新編劇表 現出來 雖然不全然是媽祖劇碼 但媽祖在其中扮演很重要的角色 此 外有關媽祖的戲劇 有沒有其他的藝術表演方式 像布袋戲的劇碼等 請教謝老師 關於這個媽祖持笏的問題 或是跟台南大天后宮媽祖 那個造像 因為該神像曾整修過 根據考察 應該是道光年間的藝術作 品 所以它現在正殿媽祖不代表是清朝早期的藝術作品 每一個神像都 有其年代的問題 還有一個持笏的問題 到底是持笏還是圭 這次有個 完整的修護報告 發表在臺南的一份刊物裡 山西永樂宮有一個元朝壁 畫作品 裡面有很多道教的神像持笏的造型 或可作為比較 我想還需 要透過更多的文物考察來比較 蘇慶華教授 謝謝評論人吳學明教授的意見 寫這篇文章的時候因為焦點是放在 媽祖與地方社會 所以就以 2004 年的個案來看媽祖與地方社會互動 的問題 因此關於構建領頭羊地位的樂聖嶺天后宮就沒有辦法做比較具 體的描述 其實來到台灣介紹馬來西亞的天后宮 往往有一個困難的地 方 就是如果歷史背景各方面的問題描述的太清楚 會使文章的焦點無 法集中 馬來西亞媽祖廟有個特徵就是附屬於會館或與會館二合為一 如此一來媽祖廟就被邊緣化 只屬於會館的一部份 不是很受重視 另 外馬來西亞的媽祖廟大大小小共有 150 間 有組織性的媽祖廟並不多 所以有缺乏人才及經費的問題 所以剛剛吳教授提到為何至湄洲請媽 祖 其實一方面是為了方便 一方面也是因為沒有組織的能力來辦這樣
第二場開放討論 205 的活動 還有這篇文章是集中在海南會館天后宮的廟慶 樂聖嶺天后宮 嘗試要建立領頭羊的地位 成立了一個馬來西亞天后宮聯合總會 嘗試 將馬來西亞天后宮團結起來 但是很遺憾的 他們始終被認為是海南人 的天后宮 與其他的族群無法結合 在此情況下 當我們在進行 馬來 西亞天后宮大觀 的研究時 他們就希望可以納進來 可惜成效不是很 大 濱島老師的問題我嘗試回答一下 關於馬來西亞人回教的問題 基 本上來講如果是由馬來統治者 蘇丹 或是最高元首 他們是州內或者 是全國回教的代表 也就是我們可以看到最近在霹靂州的選舉當中 行 動黨的州議員最多 可是因為他們是華人所以沒辦法被選為州務大臣 因為在回教事務方面不方便 所以有這樣一個情形 至於華人的州首長參加媽祖這一類活動 完全是政治上的需要 以 及作為州政府促進旅遊方面的努力 謝宗榮老師 首先感謝評論人丁教授的指正 我提出媽祖信仰是文化資產的概 念 最主要的用意是提醒大家 每個地方的媽祖信仰都有單獨登錄重要 民俗的可能性 據我所知 接下來要登錄的應該就是大甲媽祖進香及北 港媽祖遶境 剛剛魏先生有提到涼傘的問題 它本來就是華蓋 跟所謂的 十二 章 或是 八吉祥 應該是沒有很大的關係 雖然在八吉祥裡面是包含 有這樣的東西 不過涼傘在中國古代就非常少 只是它的形式跟現在有 點差別 至於旋轉的方向 我沒有研究 有人說大甲媽祖去的時候是左 轉 回來的時候是逆轉 我似乎沒有聽過這樣一個說法 基本上我不是
206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很清楚 另外濱島教授提到明代封賜的問題 因為我本身不是這方面的專 家 所以我回去再考證 或可能需要問一下蔡相煇老師 他會更清楚 那至於 黑臉三媽 真正的來源 我也沒有考證 因為我畢竟不是專門 作媽祖研究 所以問一下蔡相煇老師或是旭杉兄或許會比較清楚 至於旭杉兄提到媽祖 圭 跟 笏 的問題 我想這個是認知的問 題 但我也不否認他講的道理 因為確實在過去神仙圖的朝元 大部分 是圓形的笏 不過也不要忽略 朝元圖它那些四王二后祂是要朝三清道 祖的 這有其行為背後的意義所在 可是一般來講 媽祖坐在正殿應該 是給人家朝的 他不是要朝別人 這是我的認知 不過 可能有人認為祂跟一般的神不一樣 因為我們看到一般的城 隍爺都是持平頭的笏 所以後來在清代中晚期匠師 把它改成尖形圭的 形狀 比如我們剛剛看到鹿港新祖宮在乾隆五十三年造好的媽祖神像 祂就沒有作持笏或持圭的造型 這是我所理解 不過持圭的 其實都是 很晚的事情 更早在唐代以前的神像 很多帝后早就有持圭的造型 只 是後來可能在清初的時候 因為對媽祖天后神格的認知還不是很普遍 以致於到了道光及嘉慶年間之後 媽祖在臺灣有一個很重要的變化 就 是把它列入四個重要的祀典廟宇之一 通令臺灣各地都要建天后宮 我 想這之後有一個很大的變化 也不無可能 謝謝 徐亞湘教授 剛剛有提到九鯉湖這個地名 跟北管的口白是不是有關係 這個我 不太確定 或許我可以再進一步跟您討論 而關於您電影資料的補充 非常的感激
第二場開放討論 207 其次濱島教授提到說 媽祖在這齣戲裡當中 祂至少是還沒有得到 昇天還是人 這個部分談祂的神性合不合 這部分因為我不是媽祖研究 的專家沒有多特別的見解 我印象中祂十幾歲就有得到道士的神授而具 備了某些能力 這齣戲刻意在此部分是完全不提的 最後一點 剛剛有一位同好 非常謝謝不管你是對於卡通 舞蹈或 是電視這方面的資料補充 如果將來我對研究媽祖更有興趣 這個部分 我勢必也要收集 謝謝 紀錄 鍾旻融
208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第 209-258 頁 2009 年 5 月 23-24 日 臺中縣文化局 逢甲大學歷史與文物研究所 麥寮拱範宮的歷史調查與研究 卓克華* 摘 要 本文主要依據時間順序考察拱範宮在不同時代背景之沿革及其歷 史意義 首先 從拱範宮之創建年代與時代背景談起 根據雲林麥寮一地的 地理環境特質及其開發背景 佐以大量文獻資料考證得出拱範宮發展歷 史與海豐港之興衰變遷的深刻關係 並詳細論述了歷代住持僧人之傳承 系統以及廟名 拱 範 之意涵 再者 亦同時發現由於商人在港口 市鎮之地位與影響力 促使祭祀圈範圍進一步擴張 第二 論述指出日治時期該宮透過媽祖信仰成立祭典會 成功的整 合附近二十五保的人群 出現了超血緣 超鄉鎮 超祖籍的神明會組織 使拱範宮升格為公廟 扮演一個聯結機制的象徵核心 第三 介紹光復以來該宮擴建重建情形 以及每年固定祭典和謁 祖 清醮及繞境活動 關鍵詞 雲林 麥寮 媽祖 拱範宮 * 佛光大學歷史系教授
210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壹 拱範宮之創建年代與時代背景 雲林縣麥寮拱範宮 北港朝天宮 馬鳴山鎮安宮 台西安西府 號 稱雲林縣香火最旺 信徒最多的四大廟 拱範宮位於今雲林縣麥寮鄉中 正路三號 拱範宮之創建年代有如下四種說法 一 康熙二十四年乙丑 1685 據林錦元 麥寮拱範宮沿革誌 記 載 拱範宮崇祀開山聖母之始 溯於公元 1685 年清康熙二十四 年乙丑 由湄洲純真老禪師 佩奉湄洲廟 原朝天閣 正六媽神 像 自海豐港登陸到臺 恭祀於故海豐街 聖母威臨顯赫 百禱 百應 普受崇敬 經地方善信虔誠叩求聖母金身留臺永祀 遂發 起建廟 並新塑諸神像以便崇祀 廟名 拱範宮 意求 拱衛範 圍之生靈平安永康 迨至乾隆年間 新虎尾溪洪水成災 分三 大支流沖入海豐港 港口埋沒 居民流離 旋奉聖母指示 於公 元 1742 年乾隆七年壬戌 神人一志 遷建於現處 迄今朝民國 九十六年廟史已達三百二十三年 1此說之出處源自昭和十三年 1938 八月之 天后廟拱範宮改築敘 碑文所述 我麥寮建廟伊始 據故老相傳之言 自康熙時代有湄洲僧佩奉天 后六媽雲遊渡臺 卓錫於故海豐港街之拱範宮 洎乾隆年間 溪 水氾濫 分三大支流橫沖入街 遭難居人皆流離失所 市井坵墟 諸豪商乃相土地之高低 辨水味之鹹淡 開設商埠 於此地招集 失所之難民而家焉 而廟名仍稱拱範 沿舊號也 1 林錦元 麥寮拱範宮沿革誌 雲林 麥寮拱範宮 民國 96 年 1 月 頁 3
麥寮拱範宮的歷史調查與研究 211 卓克華 二 嘉慶五年 1800 庚申 此說出自光緒二十年 1894 倪贊元 雲 林縣采訪冊 所記 2 拱範宮 在麥寮街 三楹 三進 廊房九間 嘉慶庚申年公建 前殿祀天上聖母 後殿祀觀音大士 道光壬辰年 舉人林廷瑋 林世賢重修 三 乾隆十九年 1754 甲戌 此說出自日治初期 明治三十年 光 緒二十三年 1897 調查之 社寺廟宇明細帳 記拱範宮創建 年代為乾隆十九年 位在海豐堡麥寮街 廟宇建地二百坪 廟地 一千二百九十八坪 3 四 乾隆五十年 1785 乙巳 此說出自相良吉哉 台南州祠廟名鑑 記載 所在地崙背庄麥寮 奉祀神明有媽祖 觀音佛祖 文昌公 關羽 朱衣公 千里眼 順風耳 信徒有一萬人 例祭日為舊曆 二 六 九月各十九日 三月二十三日 管理人林連來 住麥寮 六十五番 財產有宅地零點三七七零甲 養魚池有零點四一三 零甲 廟之沿革 乾隆五十三年 當地發生海嘯全庄住家皆流失 獨媽祖廟倖免於難 庄民奇之 以後在虎尾溪南岸遷祀 嘉慶十 七年 明治三十九年有大修繕 直迄今日 4另增田福太郎在 台 灣宗教信仰 之記載與之大同小異 只是創建年代語焉不詳 記 2 3 4 倪贊元 雲林縣采訪冊 台北 台銀文獻叢刊第 37 種 民國 48 年 4 月 海 豐堡 祠廟 頁 83 詳見溫國良譯 台灣總督府公文類纂宗教史料彙編 之一 明治 28 年 10 月至明 治 35 年 4 月 台中 台灣省文獻委員會 民國 88 年 6 月 頁 373 相良吉哉 台南州祠廟名鑑 台南 台灣日日新報社台南支局 昭和 8 年 12 月 頁 228~229
212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乾隆五十餘年創建 傳奇神蹟多了一則 昔麥寮庄 今之崙 背庄麥寮 附近遭土匪攻擊 傳聞因媽祖著白衣 跨神馬率兵出 陣 土匪狼狽逃走 並對清代之海豐港注解 今之虎尾郡海口 庄內 等等 5兩人之紀錄所以大同小異 蓋皆源自大正年間調 查登錄的 寺廟台帳 文同 茲不再贅錄 以上諸說 紛紜不一 莫衷一是 更有拱範宮媽祖乃分香自鹿港天 后宮之說法 6益增困擾 以下試先從拱範宮創建年代稽考起 上述諸說 以乾隆年代居多 且出自日人之調查 似乎可信 但歷 史考証 不是以數量為據 以傳述年代而論 以倪贊元著述去古年代最 接近 則似以嘉慶年間可信 但光緒二十年離嘉慶五年也有九十四年之 久 也未必可信 蓋諸說且採自後人傳說之詞 屬二手 三手史料 皆 不可據憑 然則創建年代究竟為何 窃以為仍以康熙年間可信 理由如 下 1. 今廟中猶存一石製古香爐 上面落款為 康熙辛丑仲夏吉旦 敬 泉州弟子曾初敬奉 辛丑年為康熙六十年 1721 2. 廟後殿左側廂房供奉開山和尚純真璞公禪師牌位 牌位正面 陽面 落款如下 開山傳臨濟正宗圓寂比丘上純下真 璞老和尚蓮座 孝 徒妙音妙化孝孫徒善圓仝奉祀 妙音 妙化 善圓分別為拱範宮七 八 九代住持 任期分別自嘉慶六年 1801 至道光二十一年 1841 7 可知此牌位乃創製嘉道年間 但隨著近年鹿港龍山寺之整建 出土 兩方古墓碑 其中之一即純真和尚 詳見下文 雖不能因此而證明 5 6 7 增田福太郎原著 黃有興譯 台灣宗教信仰 台北 東大圖書公司 民國 94 年 5 月 頁 335 詳見林藜 蓬壺擷勝錄 下冊 台北 自立晚報 民國 61 年 2 月 頁 17 林錦元前引書 頁 18
卓克華 麥寮拱範宮的歷史調查與研究 213 純真和尚為康熙年間人 但也至少証明確實有其人其事 但創建年代卻無法精確指出為康熙二十四年 前引碑文只是指出 康熙時代 並無明確講出幾年 廟方之所以指明為康熙二十四年 說 穿了只是要避開為鹿港舊祖宮分香之說法 因為舊祖宮的諸多傳說創建 年代之一正是康熙二十四年 拱範宮之明確說明創建於二十四年 只是 想要証明兩廟興建於同時 因此沒有誰從誰分香而來的問題 而強調迎 奉的是湄洲祖廟正六媽 其用意更是明顯 另外要注意的一點是 碑文中很清楚的說明 湄洲僧 雲遊渡 台 卓錫於 拱範宮 是以純真和尚到達海豐港街時 早已有了拱 範宮 換言之 拱範宮創建於先 純真和尚佩奉六媽來到為後 這又符 合清初 大清律 之規定 凡寺觀庵院 除先年額設 現年處所外 不許私自剏建增設 違者杖一百 僧道還俗 發邊充軍 若僧道不給度 牒 私自簪剃者 杖八十 8也就是說不許僧道私自創建寺廟 或私 自收徒弟 簮剃出家 這也說明了為何清代臺灣許多屬於道教或民間信 仰的廟宇 常有許多僧侶住持的現象 因為他們不能私自創建寺廟 只 能住持現成的寺廟宮觀 更何況清代臺灣純佛寺少 宮觀多 也無從選 擇 更容易形成佛道不分 三教合一的俗信現象 這裡還需進一步說明 為何拱範宮的創建歷史年代會紛紜不一 這 又與海豐港街的滄海桑田 變動不一的自然地理環境有關 按 臺灣西部沿海之平原與港灣 大體可分為沿海 平地 丘陵三 部份地域與地形 港灣地帶多屬沙岸 易形成河口港與潟湖港 即泊地 8 沈之奇選 李俊等點校 大清律輯注 上 刱庵院及私度僧道 北京 法律 出版公司 2000 年 頁 194 轉引自闞正宗 臺灣佛教史論 北京 宗教文化 出版社 2008 年 6 月 清代台灣府 縣佛教僧侶的活動 頁 52
214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未必位在河口入海處 因而使得臺灣西部沿海多半具有 洲潟海岸地 形 的特徵 其變遷易形成濱外沙洲 濱外沙洲與陸地連結成沙嘴 沙 嘴內側形成潟湖港 潟湖淤淺陸化成沼澤溼地 沙嘴變為沙丘 沙丘 化為新海堤 潟湖開發成鹽田或農地或水產養殖 外海又形成另一道濱 外沙洲 沿海聚落不斷向大海方向推進 因此臨海及臨河的聚落 在梅 雨及颱風季節期間 將直接面對洪水威脅 故一開始或事後在聚落選址 的考慮 基於實際的生活經驗 當然會選擇 避洪 的區位特性 以及 在建築規模 建材 形式上會配合當地風土 此外沿海聚落居民所面對 的海是 內海 也即是潟湖 而非 外海 洪泛時 內海或潟湖可 當作具有蓄存洪水功能的 洪水緩衝區 在洪泛發生時 發揮調節功 能 不必然發生致命的災情 9但是港灣就不一樣了 隨著漂沙及土石 流淤積的作用 港口可能時深時淺 港道可能時寬時窄 更可能舊港口 淤積陸化 洪水沖出一新港口 反之 也有可能新口被淤積 舊口反而 又沖出一航道 造成港口位置變遷不一 時上時下 時左時右 或寬或 狹 或深或淺 變幻不定 遷徙不時 台灣西部的大河 基本上多屬於枯洪流量懸殊的荒溪型河流 流路 在河口地帶多呈扇狀分流 由一分為多 向海奔流 導致流路不穩定 河道變遷頻仍 因此臨河聚落較其他內陸聚落不穩定 拱範宮所在的昔 年海豐港更是如此 雲林縣位於中部西岸 介於濁水溪 北港溪 清水溪和台灣海峽之 間 轄域地形以濁水溪沖積扇為主體 沖積扇以濁水溪為界 北翼屬於 彰化縣 有彰化平原 南翼屬於雲林縣 有嘉南平原 而雲林地區地處 9 詳見韋煙灶 新竹沿海地區域發展的地理環境基礎 竹塹文獻雜誌 第 36 期 民國 95 年 9 月號 頁 8~28
卓克華 麥寮拱範宮的歷史調查與研究 215 濁水溪沖積扇的南半部 其境內的河道系統錯綜複雜 根據水系分佈 可知濁水溪下游河道 在雲林地區曾有過相當頻繁的變遷 河道的變 動 不僅常造成水患 危及居民生命財產的安全 另一方面也反映出地 表的高度變化 影響到農地的水田化 河道的時常變動與梅雨季節的河 水暴增 這些頻率密集的水患 不僅導致雲林地區大片街庄田園頓成澤 國 且在洪水退後 砂礫泥淖遍野 吾人可在清代志書中常見 田園多 浸 沖壞村莊埤圳 沖毀民廬甚多 木石民舍多被漂流 屍橫溪 埔 不計其數 等等字句 可作佐證 可知雲林縣自古以來 不僅水災 頻繁 而且經常災情慘重 10因此就此一面向來審視拱範宮創建於康熙 年間 後因大水沖毀的民間耆老傳說 可信度相當高 不必以鄉野傳說 而鄙棄之 再次 尚可以清代志書之記載作為佐証 茲予以申述一 二 清代早期志書並無海豐港 街之紀錄 尤其是修於康熙年間的蔣毓 英 台灣府志 高拱乾 台灣府志 並無任何隻字片語提到海豐港 街 但刊於康熙 56 年 1717 的周鍾瑄 諸羅縣志 在 卷一封域志 山川 中很明確的提到虎尾溪合濁水溪 北分東螺溪 又南匯西螺溪 最後 匯於海豐港 海汊 商船到此 載脂麻 粟 豆 港水入至北路 防汛前止 入於海 值得注意的地方是在提到 台仔挖 時 下注 舊 港名 港口原有浮嶼 內可泊船 近年嶼沒港湮 南風時人多於此捕 魚 可知早在康熙年間 此一帶港口即是潟湖港 一方面河道變動 不一 港口也是變徙不一 而海豐港也不僅僅是一進出農作土產的港口 而已 周鍾瑄在 卷七兵防志 總論 中已建議朝廷 後壠諸港實與鹿 10 有關雲林縣自清代以來的河道變遷及所造成的災害 可詳見陳國川 台灣地名辭 辭書 卷九雲林縣 台中 國史館台灣文獻館 民國 91 年 9 月 第二章第二 節 自然環境的特色 頁 14~34
216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仔 三林 海豐 笨港各水汛相為表裏 宜割半線以上別為一縣 同 卷 水師防汛 中記 海豐港原係笨港汛巡邏 添設海豐港一汛 遊 守按季更輪 千 把總一歲再更 各港汛並設砲台 烟墩 望高樓 以 防意外之警 再記 三林港 南距海豐港 北距鹿仔港各水程一潮 另分海豐港 在三林 笨港之中 取汲之所 目兵十名 防守港岸 設 砲台 烟墩 望高樓各一 11凡此皆足以凸顯海豐港在康熙 50 年代已 經崛起 已是重要的商港 海防要港 更重要的是中部諸港的補給淡水 的 取汲之所 雍正年間的海豐港情形 尹士俍 台灣志略 上卷 全郡形勢 載 彰邑雖新設未久 而城郭市廛 頗就條理 衙署營盤 漸成局面 市有鹿港 海豐之盛 規模宏遠 不亞鳳 諸 彰邑所轄為 海 豐港保 合十二保 計八千零三十戶 共男女三萬四千六百五十三丁 口 其敬媽祖諸神 亦仿郡城 鹿仔港亦水陸四達之區 穀行 糖鋪 其盛侔於笨港 海豐 水林各港 多捕魚討海以為業者 頗 食貧自安 12簡單數行 描繪出海豐港之盛況 一方面商況可匹亞鹿港 一方面點出媽祖信仰熱烈 而另一方面則又突顯此地區中下階層百姓以 捕魚討海為業 也能安貧樂道 一地一港之市集商貿不是一夕可蹴 顯 然海豐港自康熙年間的發展 直到雍正年間的發達繁華也是至少經歷了 30 年左右 因此就此一面向從志書文獻的探討析論 拱範宮之創建於 康熙年代 可能性很高 本節針對拱範宮創建於康熙年代之可能性 作了一番探討縷析 末 11 12 周鍾瑄 諸羅縣志 台北 台銀文叢第 141 種 民國 51 年 12 月 分見頁 13 112 122 123 尹士俍原著 李祖基點校 台灣志略 香港 香港人民出版社 2005 年 6 月 頁 102 140
麥寮拱範宮的歷史調查與研究 217 卓克華 了再針對 廟名 的意涵做簡單的分析 沿革誌 中解釋廟名 意求拱衛範圍之生靈平安永康 這是誤解 了 範 之一字 範 是指 壼範 是頌揚媽祖的后德母儀值得模範 值 得學習 拱 指眾信徒兩手合抱致敬 環繞拱衛且拱拜 當然也可以解 釋為天后媽祖 垂拱而治 要之 拱範 兩字要比台灣其他媽祖廟之取名 天 慈 典雅的多 且符合祂 天后 的身份地位 我們從正殿中 諸多楹聯可以得到印證 廟方實在不可再解釋成 範圍 涵意 既狹窄且 錯誤 只是不知當初取此廟名者是誰 是何方雅士文人 更無法確定是 否一開始就取此廟名 按碑文紀錄是說沿襲舊號 恐怕未必可信 廟的 建築一開始僅是一草寮小祠 便取號拱範宮 與情理不合 亦或是後 來遷建才取此名 這一切只有待追尋更多史料而說明了 貳 清領時期的遞嬗 雲林地區各地的開墾 早自明末就有傳聞顏思齊 鄭芝龍等人沿著 北港溪 舊虎尾溪向東北方 進入口湖 水林 北港 土庫 虎尾及嘉 義西海岸的一部份 其後又由此分之向西北發展 因此 雲林縣早期開 拓以西南方為主 而北港尤為據點核心 嗣後至明鄭時代設屯拓田 開 墾地區集中在今北港 水林 斗南 斗六 古坑一帶 僅是點狀散佈 其中又可分成兩路 一路來自西邊 以蚊港為起點 但面臨西部濱海地 區多沙洲 沼澤 不易開拓 所以並不順利 因此開拓年代也較晚 另一路來自東邊 由竹山往斗南 林內 北港及水林附近 該地域 富有水利之便 較為順利 但卻面對著原住民平埔族他里霧社 猴悶社
218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柴里 斗六 社之抗爭 但大體而言 康熙中葉 大批漢人入墾 加快 水利灌溉的開發 聚落日多 且是固定性集村 漢番 關係也日趨緩 和 漢人取得了相當的成果 13因此雲林地區的開拓 康熙年間以斗六 丘陵為主 雍正年間則以濁水溪沖積扇為主 海岸隆起平原則遲至乾隆 年間才開拓完成 但是海豐堡為濱海地區 地利不肥 灌溉缺乏 旱田 居多 故形成以種植耐旱雜糧的 麥 為主 出現了麥寮的聚落與地名 麥寮街的興起與其港口海豐港的發展有直接密切的關係 清代志書 從乾隆起 除了仍保持有關 海豐港 的記載 內容大同小異外 開始 出現了 海豐港街 的記載 如乾隆 7 年 1742 劉良璧 重修福建台 灣府志 有 海豐港街 距 彰化 縣治西南八十里 14的紀錄 他 刊於乾隆 39 年 1774 如刊於乾隆 12 年 1747 范咸 重修台灣府志 余文儀 續修台灣府志 等均有提及 內文相同 兹不贅引 據以上志 書充分反映此地在乾隆年間已由 港 而 市 的發達情形 更可想見 昔年為魚邨蟹舍 帆船竹筏 往來其間 終於發展成人來人往商販貿易 之熱鬧街市 海豐港街應大致在今麥寮鄉境內 關於麥寮地區的拓墾情形 幸日 治時期曾做過調查 補強了清代志書的缺失 如雍正 8 年 1730 有福 建省張 陳 石三大墾首 向南社平埔族人承租埔地 召佃拓墾 至乾 隆 15 年 1750 開闢新虎尾溪口為港口後 發展成一街市 三大墾首 也在乾隆 39 年 1774 分業 其後張家大租權轉售林韞記 吳春藻 林孫穎 吳道源等 而今麥寮鄉的橋頭 沙崙後 施厝寮 雷厝 許厝 13 14 有關雲林縣的開拓經過 可參考史春娘 周富敏 雲林縣的疆域沿革及土地開發 過程 台灣風物 第 31 卷 1 期 台灣風物雜誌社 民國 81 年 3 月 頁 17~31 劉良壁 重修福建台灣府志 台北 台銀文叢第 105 種 民國 50 年 11 月 頁 77
卓克華 麥寮拱範宮的歷史調查與研究 219 寮等地 約在乾隆末期至嘉慶初年 由泉州籍民向南社平埔族人承租開 墾 後來大租權轉移到林 吳 陳三大姓 至光緒 14 年 1888 後 大租權成廢止狀態 15 廢止 字義不明 或是指佃農抗租 或是無人 應佃 總之 反映了開墾耕種之不容易 其困難原因如前所述 河道變 遷頻仍 河川流量洪枯變化大 全年高溫 降水季節分配不均 風沙大 蒸發強 陂圳修築困難 水田化不易 窪地排水不良易遭水患 因此造 成西部近海地區幾乎都是旱園 耕地率低 大租權的轉移相當頻繁 或 賣渡 或轉典 因此此一帶墾殖時代雖早 長年在原地經營的墾戶稀少 16 我們可從刊於道光 16 年 1836 周璽 彰化縣誌 卷六 田賦志 田 賦 記載 充分反映此一事實 17 惟二林 深耕 海豐 布嶼四保 田少園多 土少沙多 海濱廣 斥 未濬畎澮 故土脊而民貧也 若園則但分肥 磽而已 麻 麥 荏 菽 異植並茂 斯為土肥 又若山巔海澨 種多穫少 水崩沙壓 草宅禽饗 匪惟惰農 罔有黍稷 即能力穡 亦鮮有 秋 雖說拓墾如此不容易 但雲林地區至乾隆年間 全區已大致開拓完成 麥寮地區亦是如此 不僅形成聚落 更發展成街肆 背後意涵反映此街 肆舖民住戶 以商賈 手藝為主 亦即以商業機能為主 農業機能為次 此一時期拱範宮之變遷 志書無載 目前唯一可參考引用者 厥為 15 16 17 詳見臨時台灣土地調查局 台灣土地慣行一斑 台北 台灣日日新報社 明治 38 年 1905 頁 60~61 陳國川前引書 頁 34~37 周璽 彰化縣志 台北 台銀文叢第 156 種 民國 51 年 11 月 頁 161~162
220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廟中之碑文 洎乾隆年間 溪水泛濫 分三大支流橫沖入街 遭難居 人皆流離失所 市井坵墟 諸豪商乃相土地之高低 辨水味之鹹淡 開 設商埠 於此地招集失所之難民而家焉 而廟名仍稱拱範 沿舊號也 初時建廟不過草創 俾善信者得所瞻拜而已 18 碑文並未明確指實洪水泛濫年代 只是含糊記載是 乾隆年間 廟方居然指實為 乾隆七年壬戌 西元 1742 年 經覆查徐泓編 清 代台灣自然災害史料新編 乾隆 7 年確有濁水溪泛濫成災 虎尾 兩條亦屬圳道 乾隆七年間 圳頭沖決 水勢歸圳西流 曾沖去三 十餘庄 19另 倪贊元前引書亦提及 20 虎尾溪 一名清水溪 發源水沙連堡內山 至布嶼東堡之湳仔 莊 居民鑿道引流為大有圳 灌溉十八張犁 大有莊等處田園 乾隆中 溪水大漲 將王厝寮 山仔腳 潮洋厝 龍巖莊 孫厝 寮 莊厝寮 呂厝寮 洪厝寮 有才寮 及百畝裝 架子頭 三 塊厝 長寮莊 興化寮 海豐保 韓增寮 北外湖莊 香婆莊等 村 南北兩岸沙地沖刷成溪 是為新舊虎尾溪分道之始 然自改 道後 舊溪每為沙土淤澱 依據文中所提 圳頭沖決 曾沖去三十餘庄 等關鍵文句對照 應該所記是指同一件事 即乾隆七年的確發生一場洪水泛濫的大水災 今人陳國川經由輿圖與府志的比對 得出結論 乾隆時代濁水溪下游河 18 19 20 見 天后廟拱範宮改築敘 該碑崁於正殿右壁 徐泓編 清代台灣自然災害史料新編 福州 福建人民出版社 2007 年 7 月 頁 183 倪贊元前引書 頁 198~199
卓克華 麥寮拱範宮的歷史調查與研究 221 道較前期分歧 其中西螺溪在觸口到西螺之間 出現網流帶 虎尾溪則 分成虎尾舊溪跟新溪兩支 並指出志書 輿圖所記載的東螺溪 應為西 螺溪之誤 21惜未能明確考證出確實年代 僅含糊依據輿圖 說明大約 是乾隆 22 26 年 1757 1761 但前引 社寺廟宇明細帳 言拱範宮創建年度是乾隆 19 年 相良 吉哉 台南州祠廟名鑑 中記創建年度是乾隆 50 年 並謂是乾隆 53 年 當地發生大海嘯 沖毀全庄 遷建虎尾溪南岸 增田福太郎的描述 或 許發現此一年代之矛盾 海嘯發生於乾隆 53 年 後遷建虎尾溪南岸 則遷建年代應在 53 年之後 卻出現了 50 年之創建說 遂改成攏統的 50 餘年創建說 關鍵在於乾隆 53 年是否的確發生過洪災 經查徐泓前 引書 僅記乾隆 53 年 2 月中部大雨水 乃轉據周璽 彰化縣誌 中 五 十三年春二月 大雨水 而已 22大雨水與大海嘯不同 且發生全庄 被沖毀災害 志書或地方官應有奏報之紀錄才對 今全無隻字片語的記 載 因此此說未必可信 乾隆 19 年之說 經再查志書與徐泓書 19 年 之前數年是否有災害紀錄才有遷建之可能性 經查雖迭年都有紀錄 但 是多為大風雨 對船隻 農作有損害 並無嚴重到沖毀村莊之記載 在 對照廟方記載 謂當年遷建過一次後 未有再遷建之說 似乎以乾隆七 年之說最為可信 且有依據 否則在乾隆年間 前後遷建凡三次 未免 駭人耳聞 反啟人疑竇 因此乾隆 7 年遷建之說是諸說中最有可能性 且有史料依據的 另 尚要注意者有二 出面倡建為 諸豪商 此豪商即郊商也 此時廟之規模及建材應是簡陋 才會客氣且老實的指出 不過草創 21 22 陳國川前引書 頁 21~23 徐泓前引書 頁 243
222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供瞻拜而已 我們對照麥豐村光大寮的眾寶堂 碑文中記 原為簡陋竹 造建築 咸豐年間改建為磚瓦杉造 亦可想見拱範宮早年或為茅茨土墼 建築 也就是建材應不外乎茅草頂 土埆牆之類 只是令人不解者 既 為有錢的諸豪商倡建 又慳吝的建設成一簡陋的廟宇 想來或與大難之 後 相土之高低 辨水味之鹹淡 開設商埠 於此地招集失所之難民而 家焉 的因素有關 蓋商埠初設 人群未集 尚無急迫性的需要興建規 模壯麗的大廟吧 嗣後 至嘉慶庚申年 按 五年 1800 始行建築 廣大其規模 宏壯其廟宇 畫棟雕樑煥然 改舊觀矣 此即 雲林縣采訪册 所載 三楹三進 廊房九間 嘉慶庚申年公建 23 不過根據碑文接續所 記 道光丁亥年復行脩繕 富商楊長利復獻地建築後殿 崇奉觀音佛 祖 則可知嘉慶庚申年之建築規模是兩進兩廊三開間 且尚未供奉觀 音菩薩 且根據 始行建築 一句 可想見其前之規模確是 草創 簡 陋僅供 瞻拜 而已 所以才會造成誤解 以為拱範宮創建於嘉慶五年 再 此次既為 公建 可見從乾隆七年 1742 至嘉慶五年 1800 歷經 59 年的發展 海豐港街 或可稱麥寮街 已開埠成市 人群商號 蝟集 開務成物 已充分具備一定的經濟條件 可以建設一座大廟了 到了道光年間 又有一次的擴建 碑文續記之 道光丁亥年 7 年 1827 復行脩繕 富商楊長利復獻地建築後殿 崇奉觀音佛祖 其建築費用獨自負擔 廟之脩繕款項 雖所費不 貲 董其事者如林佛護 林日茂 林長發 吳新盛 黃鍾西 楊 恒仁 林永利 許義盛 吳萬好 楊振利 吳亦巽等 亦皆向義 23 同前引書 雲林縣采訪冊 頁 83
麥寮拱範宮的歷史調查與研究 223 卓克華 樂善 只於本街各商店勸誘 決不向他處捐題分文 所有不足則 此十二人照貧富分擔 古之所謂好義奉公者 若楊長利諸人誠無 愧焉 此一碑文內容可解讀分析如下 一 隨著乾隆 49 年 1784 清廷開設鹿港與泉州的蚶江通航貿易 道光 4 年 1824 又開設彰化縣之五條港 即海豐港 與蚶江對 渡 更加強了鹿港與海豐兩港商販往來 此次擴建 12 董事中有 不少是鹿港大商號之郊商 如林日茂即是 而楊長利亦頗有可能 是鹿港泉郊郊商 正可反映其時海豐港與鹿港之間有頻繁的商 貿往來 二 此次勸募 只於本街各商店勸誘 決不向他處捐題分文 可見 在嘉道年間 此時期麥寮街市商舖住民之經濟實力 足以支撐一 座大廟的建築及維護經費 已非乾隆時期可比 這一次擴建 經 費可謂完全由商人階層負擔 也突顯了商人在此港口市鎮之地位 與影響力 更重要地是 我們從日後拱範宮祭祀圈之範圍不僅僅 是麥寮鄉而已 而是包括附近 4 個鄉鎮 使得原先不相接的村庄 聚落 連接在一起 整合成一個大區塊 形成一體感 過程中拱 範宮媽祖信仰扮演了重大角色 我們或可說明原先因農作土產的 買賣輸運而形成此一市場體系的區域 但形成之後 不能只依賴 商業之維繫與運作 其他諸多神聖世俗事務 也有賴宗教信仰神 明靈威來維持運作 其間有一個看不到的象徵層面的連接 麥寮 商人階層在此次擴建中獨自負擔所有經費 實同時具有展現實 力 熱心虔誠與收服人心 指其他較貧苦之勞動農漁階層 之眾
224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多作用 三 較可怪者 既然已在道光 7 年丁亥擴建 不過五年 雲林縣采 訪册 記 道光壬辰年 12 年 1832 舉人林廷璋 林世賢重 修 筆者本以為是志書將 丁亥 誤成 壬辰 之誤記 但是 巡查今廟中諸多匾聯 右側廊道上尚懸有一匾 神昭海表 上 下落款為 道光壬辰小春重脩 丙子科舉人林廷璋 世賢仝立 可見志書記載無誤 唯一合理解釋 此次擴建 規模壯大宏觀 工役前後延續五年 當然個人也不排除 可能資金募款不順 工 役時斷時續 牽延長達五年 四 林廷璋 林世賢之科名 據 彰化縣誌 卷八 人物誌 選舉 記 二十一年丙子 沈捷鋒榜 林遜賢 附生 改名世賢 祖 籍晉江人 捐內閣中書 林廷璋 附生 與胞姪世賢同榜 年 俱未冠 軍功以直隸州州同儘先補用 24不僅兩人為叔姪關係 兩人更是鹿港日茂行之族親 又再度印證了鹿港郊商與麥寮拱範 宮之密切關係與商貿關係 五 另一方面我們也需環顧一下道光年代時港街的概況 彰化縣誌 記海豐港 海汊 麥仔寮街 屬海豐保 距邑治七十里 海 豐港街 屬海豐保 距邑治七十五里 該處舊有澳口 可泊商船 今隨澳遷移 如王功宮 番仔挖等處 以泊船處為街 海豐港 各庄名中有 麥寮街 光在寮 中山莊 許厝寮 施厝寮 同安 厝 澄海寮 等等 25 可知海豐港街已脫離麥仔寮街 是不同 的兩條街肆 麥寮也由 庄 升格成 街 越見繁華熱鬧 24 25 同前引書 彰化縣志 頁 233 234 同前引書 彰化縣志 分見頁 16 40 41 47 48
卓克華 麥寮拱範宮的歷史調查與研究 225 而同治年間又有一次修建 碑文再記 延至同治甲戌年 13 年 1874 時移世殊 丹青剝落 廟貌傾圮 當地領袖林樹枬 林欽若 吳道源 許復盛 林世芳人等提議重 修 因召集諸行郊舖戶暨有志者詢謀僉同 罔有異言 決議就貨 物及穀豆之出入 千分抽一以當經費 一面籌款 一面動工 土 木並興 工事未及完竣 而所費不敷 林樹枬物故 髤飾工事亦 逐停止 殊為缺憾 厥後地運 風沙疊起 迨帝國領台以後 戶 口蕭條 市況衰颯 已不堪設想矣 此段碑文內容值得注意者有下列三點 一 從道光 12 年 1832 到同治 13 年 1874 時隔 42 年 按台灣 古建物的修復週期為 30 50 年 是該到了修復時間 更何況濱 海地區 更是飽受含鹽的海風吹襲侵蝕 二 此地雖有行郊舖戶 可惜不是大郊商 見後 經濟能力有限 終因籌款不足 造成工事停頓 透過此次例子 正可說明前述道 光時期的脩復工事 之所以從道光 7 年直到 12 年 前後延續 5 年之久 有可能是相同的原因 即 一面籌款 一面動工 而 所 費不敷 基於此相同情況 我們應當視道光年間的修建不是二 次 而是一次 即道光 7 年至 12 年 工期前後 5 年 三 復次 我們從抽分稅項 決議就貨物及穀豆之出入 對照康熙 年間的 商船到此 載脂麻 粟 豆 可以得知百年來 海豐 港的進出貨物種類 變化不大 更因抽分項目不過是些五穀雜糧 的貨物稅 收入有限 以致造成籌款不足 花費不敷 加上主持
226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人捐館 而致工事停頓 不過我們從 髤飾工事亦遂停止 似 乎反映此次修建工程 大體完成 只剩彩繪 油漆部份尚未完成 等到光緒年間 割台前夕 吾人可透過倪贊元 雲林縣采訪册 來 了解其時代背景 時海豐保轄 68 莊 其中 麥寮街 四百九十戶 三 千五百三十丁口 要強調的一點是 麥寮街是海豐保 68 莊中戶口最多 的一街 其次 崙仔頂莊 二百七十五戶 一千二百十六丁口 再次 溪頂莊 一百五十七戶 七百九十六丁口 頂客厝莊 一百十三戶 六百七十三丁口 由於清代只計算男丁口 不含女口 如果以一戶男 女人口計五口為基準 作一估算的話 清末的麥寮街約有 490 戶 人口 2450 人 算是一個大街 人戶眾多 同書復記港口 海豐港 在麥寮街西北 由陸路至街十一里 港口 水深丈餘 商船每於 此 避風寄椗 然南北皆有沙線 不能容大船 惟載千餘石者可入港 交易則赴北港 以麥寮無大郊行故也 可知海 豐港此時已成一潟湖港 在海防形勝中記 海豐港在麥寮街西南十一 里 為外洋海汊 南北皆有沙線 港口水深丈餘 可容千餘石之船 同 治元年 林文察統兵援台 遣總帶林國泰等乘船渡海 由此登岸 又記 縣治 海汊凡四 曰北港 曰海豐港 曰蚊港 曰下湖港 而 溪流之通海者 不在此四港內 惟北港 海豐港為大商船於此寄椗 然 皆有沙線綿亙甚長 大船不能進口 惟載千餘石之船得至焉 有文武口 專管驗船之事 凡商船由金 廈 南澳 澎湖 按邊等處來者 皆由本 地官給發船照 進口日 即呈文武口照驗掛號 然後得卸貨交易 載貨 既畢 向文武口請領船單 然後出口 船單由营 縣發給 每月須將 存根送署 已被查考 街市項載 麥寮街 在 四十七里 乾隆中成市 營汛 海豐
卓克華 麥寮拱範宮的歷史調查與研究 227 汛 在麥寮街外委一員 祠廟項記拱範宮 前文已多次引用 茲不贅 26 惜不見同治年代之修建紀錄 總之 據以上之記載 此時期之海豐堡已淤積成一潟湖港 成為鹿 港 北港之外港或替代港 販售物品百年來未有大變化 可容載千餘石 商船進出 麥寮街是海豐堡最大的街市 戶口最多 最為繁華 惜僅是 鹿港 北港等地大郊商的分部行棧所在 談判 交易 大批買賣 或仍 在鹿港 北港進行 而非麥寮街 更要注意者 自從咸豐十年 1860 開港通商後 引進外商資金與技術 同光年間促成茶 糖 樟腦貿易大 興 北台灣日益開發繁榮時 相對於北台灣 中部台灣的濱海地區 卻 像夕陽西下 日薄崦嵫 已開始日趨沒落 同光年間麥寮拱範宮之修建 不順 正反映了時代的變遷 提供了一個警訊 一個象徵 一個見證的 角色 拱範宮在清代的遞嬗演變 大致稽考如本節 末了 再針對廟中住 持傳承世系交代如下 按廟方 沿革誌 中有 歷代住持 一表 但稱 呼卻分成 僧人 住持 兩類 其前為僧人 其後皆為住持 茲條列 於後 並略加解釋 第一代僧人 純真老禪師 自康熙 24 年至康熙 60 年 1685 1721 按今後殿左室開山殿內供奉有純真和尚牌位 茲抄錄如下 陽面 開山傳臨濟正宗圓寂比丘上純下真 璞老和尚蓮座 孝徒妙音 妙 化 孝孫善圓仝奉祀 內涵有 但空白無字 妙音與妙化 善圓分別 為七 八 九三代住持 皆為 僧人 時代為嘉道年間 可知此蓮座 非康熙時代原物 乃嘉道年間所立 據今廟中住持吳世鎧告知 當年大 26 以上諸引文 詳見 雲林縣采訪冊 海豐堡 頁 77 88 茲不一一分註 以 省篇幅
228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水之後 廟被沖毀 純真老和尚下落不明 生死不知 另 須再加補述 者 純真 為其法號 璞 為其譜名燈號 空格一字為其世系輩份 此牌位為後人所立 顯然不知純真字輩 只得空著 復次 清代臺灣諸 多道教或民間信仰廟宇 駐廟僧人大多是臨濟宗派 在拱範宮又得一例 証 民國 75 年 1986 年底在整修鹿港龍山寺時 於後院發掘出土兩 方古墓碑 一為 龍山寺開山純真璞公和尚塔 另一為 龍山寺善圓 滿公禪師墓 龍山寺管理委員會遂委託地方文史工作者擴大搜尋相關 資料 民國 76 年在第一公墓發現一座墳墓 為三人合葬墓 墓碑上銘 文 橫題 龍山寺 下由右至左依次為 善圓滿公禪師 開山純真瑾 公墓 湛明德公禪師 27 此三方墓碑之出現 可能要重寫鹿港龍山寺 歷史 由於非本文之主旨 姑置不論 但證明了純真 善圓皆確有其人 益添拱範宮 沿革誌 中 歷代住持 之記載可信 筆者遂再遍閱有關 鹿港舊祖宮及鹿港龍山寺諸多著作及一手史料 終究無以證實拱範宮分 香自舊祖宮之說 反倒發現麥寮拱範宮與鹿港龍山寺 雙廟往來之密切 關係 一 純真和尚確有其人 同時是麥寮拱範宮與鹿港龍山寺之開山祖 師 但兩廟之間彼此不存在誰從誰分香之關係 因為一供奉媽 祖 一供奉觀世音菩薩 或許有人會從此點反而提出質疑 但在 台灣一廟內同時供奉兩神 一為主神 一為陪祀 所在多有 並 不奇怪 二 拱範宮八 九兩代住持妙化 善圓 見下文 也確有其人 妙 27 詳見王康壽等人 鹿港龍山寺 鹿港 鹿港龍山寺管理委員會 民國 91 年 9 月 頁 154~155
麥寮拱範宮的歷史調查與研究 229 卓克華 化為龍山寺乾隆 51 年 1786 遷建的禪師 嘉慶 21 年 1816 轉往拱範宮弘法 善圓則是嘉慶 2 年 1797 由泉州開元寺派來 龍山寺 道光 10 年 1830 轉往拱範宮弘法 據此推論純真和 尚與妙化和尚很有可能原即是泉州開元寺僧 三 兩廟之所以能有如此密切往來之交誼 王清雄認為幕後扮演吃重 推手角色的 厥是泉郊大戶日茂行家族 此說雖 無稽 卻 有 據 蓋道光年間 龍山寺與拱範宮之重建 大興土木 林家皆 大力支持 林家也運用拱範宮辦理聯莊守禦 抵抗張丙 鄉梓賴 以安靖 28皆是有力的佐證 第二代僧人 方法 自康熙六十一年至雍正十一年 1722~1733 第三代僧人 正宗 自雍正十二年至乾隆十五年 1734~1750 第四代僧人 志輝 自乾隆十六年至乾隆三十六年 1751~1771 第五代僧人 妙華 自乾隆三十七年至乾隆五十四年 1772~1789 第六代僧人 能珍 自乾隆五十五年至嘉慶五年 1790~1800 第七代僧人 妙音 自嘉慶六年至嘉慶二十年 1801~1815 第八代僧人 妙化 自嘉慶二十一年至道光九年 1861~1829 第九代僧人 善圓 自道光十年至道光二十一年 1830~1841 按 前述純真和尚蓮座 妙音 妙化自稱孝徒 似乎為純真的門徒 於理應是第二 三代住持 但清代臺灣諸多廟宇的世系傳承 有隔好幾 代者 自稱 孝徒 故不能據此認定為次代傳承 但善圓自稱 徒孫 則確是 孝徒 妙音 妙化的次一代 第十代僧人 然脩 自道光二十三年至道光二十六年 1843~1846 第十一代僧人 慈參 自道光二十七年至咸豐十一年 1847~1861 28 詳見王清雄 鹿港勝蹟志 作者發行 民國 91 年 10 月 頁 91~101
230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按開山殿中另奉祀有一心和尚牌位 有內涵 內涵中另夾有一紅 紙 為生辰簿 內中記載 臨濟然脩公 慈參一位魂儀奉祀 生於乾 隆丙寅年 十一年 1746 拾月貳拾辰時生 卒於咸豐戊午年 八年 1858 拾月拾陸日未時別世 此一生卒年 不知是然脩還是慈參 據 住持表 慈參任期至咸豐十一年 則顯然是然脩和尚的生卒年 是則然 脩享年一百一十三歲 百歲人瑞雖有可能 但在當年平均壽命不高的普 遍情況下 其可信度仍待考 而然脩在道光二十三年接任住持職位時 已是九十七歲高齡 卸下住持職務已是百歲零一 也是不可思議 或許 這是他任期只有四年之因 這一切疑問 在未有更多史料挖掘出現前 只有存疑待考了 第十二代僧人 妙彌 自同治元年至光緒三年 1862~1877 第十三代僧人 一心 自光緒四年至宣統元年 1878~1909 按一心牌位也在開山殿 其陽面 臨濟正宗圓寂比丘上一下心之 靈位 孝徒連來並徒孫得敬仝立 內涵為 仙命顯老僧師蔡一心靈魂 啟仙生於咸豐戊午年 八年 1858 八月二十二日吉時建生 去世卒 于大正元年 民國元年 1912 八月初八日 按大正元年是從 12 月 25 日開始 則該年應是明治四十五年才對 未時別世 可知一心和尚俗 姓蔡 享年五十四歲 他正好橫跨清代 日治時期兩階段 以下住持進 入日治時期 茲留待下節再詳述稽考 參 日治時期的變遷 甲午戰爭敗 清廷割台 日人入據臺灣 長達五十一年 日治初期
卓克華 麥寮拱範宮的歷史調查與研究 231 前引碑文已記 戶口蕭條 市況衰颯 續記 後值戊戌年洪水氾濫 護室潰壞 廟宇亦有棟折榱崩之勢 當茲陽九百六之秋 人氣冷靜 凡 言重修之事 莫不退縮 戊戌年為光緒二十四年 明治三十一年 西 元一八九八年 是年又發生洪水氾濫 沖潰左右護室 本應重加修建 卻是人氣冷靜 漠 莫不退縮 其原因是值 陽九百六之秋 何謂 陽 九百六 辭海 陽九 條解釋 古代術數家的說法 四千六百一 十七歲為一元 初入元一百零六歲中 旱災之歲有九 稱為陽九 次三 百七十四歲中水災之歲有九 稱為陰九 再次四百八十歲中 旱災之歲 又有九 其餘尚有 陽七 陰七 陽三 陰三 等 因以指災難 之年或厄運 漢書 食貨志上 予遭九陽之厄 百六之會 枯旱霜 蝗 飢饉荐臻 29是知 陽九百六 是指水旱災難之年 或厄運之年 但只是水旱災厄運 並不會令鄉民善信如此冷漠害怕 尚有其他原因 按此年是日人佔據臺灣的第三年 其前有柯鐵 簡義等人在大坪頂 抗日 日人則展開慘無人道殺戮報復 史稱 雲林大屠殺 反使雲林 地方抗日尤烈 日總督兒玉 乃以今村平藏為招撫委員 透過士紳吳克 明 鄭芳春等誘降 陰曆九月十一日 日曆十一月二十四日 海豐崙林 朝海 林寬印等 相繼降日 30個人最初懷疑 或許麥寮地方抗日義士 在當年有可能利用拱範宮作為抗日基地 作為商議指揮之所 在此政治 肅殺敏感時候 鄉民自然退縮不前 不願多事重建寺廟 但經查 台灣 總督府警察沿革誌 並無任何相關之記載 但 寒蟬效應 應該是有的 嗣後情形 碑文再記 29 30 見 辭海 上冊 上海 上海辭書出版社 2002 年 4 月 6 刷 陽九 條 頁 1183 1184 詳見台灣省文獻委員會編 台灣省通誌 卷首下 台中 台灣省文獻委員會 1968 年 6 月 大事記 光緒 24 年 則 頁 114 115
232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時有林仁慈者 平素樂善好施 見義勇為 首先提倡 柬邀布 海兩堡諸耆老聚會 共議修繕事宜 凡來與會者 悉皆贊成 遂 與林啟綬 林炮 蔡純 林清池等連名請願 旋蒙督府許可 於 是募捐金召工匠 又恐籌款維艱 議將五文昌神像移祀於左護室 而舊文祠之磚石移入本廟 補助建築之用 基址加升三尺之高 再增築右護室 以為僧人之禪房 自丙午年 明治三十九年 西 元 1906 年 興工至戊申 明治四十一年 1908 秋 全部告竣 此役工事雖然苟完苟美 而董事之奔走 亦云盡瘁矣 此次修建工程 前後三年告竣 恢復左右護室 右護室供僧人住居 基址加高三尺 以避免淹水之患 而更重要地是 將原有的舊文祠中的 五文昌神像移至左護室 並移用其廟部份磚石的舊建材 二廟合一 其 原因 又恐籌款維艱 是可知 舊文祠 亦是同樣受到戊戌年洪災之 患 需要重建 此一文祠即彰德祠 倪贊元書有載 31 彰德祠 在麥寮街西北三百餘步 堂宇三楹 前後兩進 旁室五 間 年收六成大租銀二百八 九十員 以為奉祀文昌帝君火 道 光十四年 1834 十月 舉人丁捷三 生員張嘉言重建 文中所指的 六成大租 應該是指當年劉銘傳清賦後 採取大租 減四留六 一事 即以小租戶為納稅義務人 同時減少其原納給大租 戶的大租四成 反之 大租戶免去納稅 但大租收入減為原來的六成 明治三十年 社寺廟宇明細帳 亦有調查記錄 只是名稱是 彰德社文 31 倪贊元前引書 頁 83
卓克華 麥寮拱範宮的歷史調查與研究 233 祠 建地五十四坪 廟地一千零三十八坪四合 廟產有旱園地一百五 十甲 但均為荒地 位在海豐保麥寮街 創建年代為道光十四年 除此 之外 在布嶼東堡埔姜崙街有一 文昌祠 道光戊戌年 十八年 1838 創建 32倪贊元書另有一布嶼西堡的 萃英祠 33 萃英 在縣西三十二里布嶼西堡褒忠庄 堂宇三間 正殿祀文昌 帝君 後進三間 左右各二間 道光十五年 監生張克厚 舉人 丁捷三 增生張嘉言倡建 每年田租銀二百五十元 以供香祀 光緒七年 監生張銘玉 附員生張銘獻捐修 彰德祠 萃英祠 文昌祠等廟宇的出現 不僅見証了時代的變遷 反過來說更印証了時代的變遷 即前述海豐堡麥寮街等地在乾隆七年大 水沖毀庄社後 擇地新建拱範宮 至嘉道年間 經濟高度發展 人文隨 之蔚起 出現了奉祀有關科舉文教神明的文昌祠 也出現了文人士子結 社的 彰德社 萃英社 等廟宇 以後沿革 碑文續記 庚戌之歲 明治四十三年 1910 諸信仰者復組織祭典會 加入 會者共二十五保 越己未年 大正八年 1919 共奉聖駕往湄洲 謁祖進香 又奉迎湄洲祖廟四媽聖駕來台 永駐鑾於本宮 由是 神光普照 屢顯異蹟 問禍福 卜休咎 無遠弗屆 香火之盛 於遐邇 山陬海莫不信仰 32 33 溫國良前引書 頁 373 374 倪贊元前引書 頁 200
234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有關拱範宮回湄洲祖廟謁祖一事 程美蓉碩士論文 從麥寮拱範宮 遶境活動看信仰文化中人群的結合 中有詳實的報導 其始末經過 茲 不贅引 34 另外 值得我們注意的是 此時透過媽祖信仰成立祭典會 加入者 含括附近二十五保 並劃分為七大股 也代表人群整合的成功 出現了 超血緣 超鄉鎮 超祖籍的神明會組織 拱範宮已升格為公廟 扮演一 個聯結機制的象徵核心 當然此一地區在經濟生產 地理環境 族群結 構相近 容易形成一社群聯結 加上媽祖的 后 級神階 及超鄉黨信 仰的色彩 更增加了有利條件 從小祠到公廟 一路發展下來 拱範宮 也面臨了廟中人事 組織的重整 拱範宮在明治四十三年 1910 前未設有會長一職統理諸事 於是 在該年召開董事會議時 為加強宮務的統籌及管理 經決議專設會長一 職 名譽職 日治時期的歷代會長名單如下 第一任會長林清池 任 期自大正八年到十一年 1979~1922 第二任會長為林友學 任期自大 正十一年至民國四十七年 1922~1958 35此後在大正 昭和年代 拱 範宮發展成擁有信徒一萬多人 香火極旺的大廟 在此期間常應邀到外 地出巡贊香 茲舉例如下 如 台南新報 大正八年 1933 三月十日 第四版報導 上略 既報斗六商工會之恭迎媽祖 果於去八日舉行 是日下 午一時 陣頭 樂隊 獅陣 藝閣等陸續集合於受天宮廟前 誠極一時之熱鬧也 翌九日 仍由斗六商工會 恭迎受天宮新興 34 35 詳見程美蓉碩士論文 從麥寮拱範宮遶境活動看信仰文化中人群的結合 國立 台南師範學院鄉土文化研究所 民國 91 年 6 月 頁 68 69 見 拱範宮沿革誌 頁 63
卓克華 麥寮拱範宮的歷史調查與研究 235 媽祖遶境 十 十一 十二日三日間 乃由街有志者 恭迎南 港媽祖 鹿港湄洲媽 並麥寮 斗六諸媽祖 遶斗六街一帶 此 三日間 餘興亦多 但見飲食店 料理店 並諸客館門前若市 收入倍多 亦可暴利一時也 同報大正九年 1934 3 月 21 日第 4 版報導 上略 斗六街實業協會 十九日夜 於煙草賣捌所 開臨時役 員會 特議恭迎媽祖事宜 期間自二十六日即古曆二月十二 日起 亙及五日間恭迎北港 鹿港 彰化 麥寮 及該地媽祖遶 境 屆期定見一番熱鬧 街民莫不翹首期待 果不其然 同報三月二十五日第四版 續報導 上略 本擬來二 十六日 古曆二月十二日 起奉迎繞境 遂變更自二十八日 即古曆 十四日 起 亙及五日間 恭迎北港 鹿港 彰化 麥寮 及該地媽祖 盛大舉行 各商團現正準備各種藝閣及餘興 同報同年四月九日第八 版報導 上略 西螺三山國王祭典 並請麥寮正湄洲媽祖參加 當日神 輿數十座 餘興有藝閣 布馬 獅陣 南北管 子弟團行列 二 十五日夜間之餘興 有火龍團之弄舞 音樂團分東西二處競爭 奏唱 頗稱盛況 又如 拱範宮沿革誌 亦記有一則 36 36 見 拱範宮沿志誌 頁 49
236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民國九年 公元一九二零年 按大正九年 庚申 臺灣南部三廳 於同年四月二十六日起十六天 在嘉義召開共進會 並慶祝新廳 廈落成 當時嘉市商公會特恭迎本宮三媽蒞臨任嘉市城隍廟奉 敬 區長蘇孝德 徐杰夫等 率廣大民眾致祭 時嘉市郊區疫癘 流行 仍恭迎本宮三媽遶境 並以符水賜飲 大痊安 後由工商 會奉 金貢旗 以謝聖恩 蘇孝德 徐杰夫兩人皆有傳37 蘇孝德 1878-1943 字朗晨 號櫻村 嘉義西堡美街 今成 仁街 人 先世蘇半城於乾隆間自閩渡台 墾荒興業 四傳而至 孝德 日據後 畢業於國語傳習所 1904 年補用為嘉義廳通譯 1907 年任嘉義廳區長 兼攝山仔頂 台斗坑兩區長 1913 年依願 解職 孝德自少即受漢文教育 善行書 詩文燈謎俱工 嘗加入 茗香吟社 1923 年與賴雨若 林玉書等人邀嘉義廳下羅山吟社 玉峰吟社 鷗社 菼社 鷇音吟社等十個詩社 合為 嘉社 不 置會長 而設專務ㄧ人 常務三人 理事 評議員若干名 被推 舉為首任專務 翌年四月主持五州詩人聯吟大會於嘉義市公會 堂 集全台六十七社詩人 計 231 人於一堂 並相偕遊覽阿里山 分韻賦詩 極一時之盛 其詩多詠物及懷古寫景之作 惜未曾當 結集流傳 1934 年卒 年六十六 徐杰夫 1871-1959 官章念榮 號楸軒 嘉義西堡山仔頂莊 37 詳見張子文等 台灣歷史人物小傳 日據時期 台北 國家圖書館 民國 91 年 12 月出版 蘇孝德 條 頁 297~298 徐杰夫 條 頁 137~138
卓克華 麥寮拱範宮的歷史調查與研究 237 人 原籍廣東嘉應州鎮平縣人 曾祖徐元星於乾隆間渡台 營賈 為業 累資鉅萬 至其祖台麟 適逢戴萬生之亂 始遷嘉義 父 德新行三 五叔德鎮係前清進士 工部屯田司主事 嘗棄財修玉 峰書院 興辦縣學 又委辦清賦總局丈量事宜 協辦團練 獎賜 五品職銜頂戴花翎 家門頗榮 為地方望族 杰夫為光緒十八年 1892 秀才 日據後 1908 年 明治四十一年 被任為山仔頂 區庄長 1912 年授佩紳章 次年十月任嘉義廳參事兼嘉義區長 前此 1911 年 3 月被舉為嘉義銀行理事 至 1914 年 3 月更被推為 該行董事長 好詩文 善奕棋 係嘉義羅山吟社社員 經常詩酒 酬唱 其詩文中有濃烈故國之思 光復後 於民國四十八年 1959 去世 享壽八十九歲 非僅高壽 亦是台灣庠序中人最後去世者 據此可知從清代直到日治時期 麥寮與鹿港 嘉義兩地 因地緣及 交通之便利 三地人士 信徒及商貿往來密切 連綿不斷 但是好景不 長 碑文記 但是廟宇雖重修未久 因水害頻仍 滄桑多變 燥濕不時 榱題樑棟 蟲蝕蟻侵 不無朽腐之患 接著又載 自十年前 按指昭和三年 1928 遂提議改築 只為群小煽惑 地方未靖 未蒙官廳許可 延至庚午 昭和五年 1930 既得允 准 即以林炮君專董其事 一經提倡 萬眾歡欣 踴躍輸將 接 續而至 商賈 盈餘之利 農人奉勤勵之財 不過一月 即集萬 金 由是漆匠工師 石匠工師 或自北方而至 或自對岸 皆求 請負幼細工事 從此木匠竭雕刻之智 石匠盡琢磨之能 花鳥人 物各不相讓 洎乎工事告竣 四方來觀者莫不讚美稱善 下略
238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紀元一九三八戊寅八月 許錦若拜撰並書 改建之役 獲得主管官廳許可 在昭和五年三月三十一日 第三百 六十號之 台南州報 第 341 頁 彙報 項有核准文件記載 文件內容 略如后 許可年月日 昭和五年三月二十五日 募集之目的 為拱 範宮媽祖廟之改築 募集之方法 有志者之任意寄附 募集之區域 台南州下 募集時間 自昭和五年三月二十五日至昭和八年三月二十 四日 募集之金額 貳萬六千圓 出願者之住所職業氏名 虎尾郡 崙背庄麥寮一四五番地 雜貨商林炮外二十九名 38 林炮其人相關志書 詞典皆無其傳 台灣歷史辭典 倒有 林抱 條目 不知是否即是 林炮 其人 抑或 抱 為 炮 之誤寫 茲轉 錄於后 以供參考 林抱 1894 12 7~ 嘉義市人 朴子公學 校畢業 從事雜貨 土地建物買賣致富 後將資產投入交通事業 1928 年 昭和 3 年 成立嘉義自動車合資會社 1932 年更名為嘉義自動車 株式會社 業務興隆 可謂南台灣交通界巨擘 此後 歷任台南州自動 車協會評議員 西門町第六保保正 嘉義市會議員 戰後出任嘉義客運 公司董事長 商工日報社社長 嘉義縣議會員 副議長 39 此役從昭和 5 年 1930 開始重建 翌年動工 十二年 1937 竣 工 前後八年 不但規模更加宏偉壯麗 地基又升高七尺二寸 於昭和 15 年 1940 二月三十日辰時 安龍謝土而完成圓醮 並留下諸多石 碑 一則敘述始末 一則公開收支 三則昭信大眾 計有 天后廟拱 範宮改築敘 拱範宮改築收支決算表 拱範宮八服 即八股 人丁 38 39 本條訊息及影本為許雪姬教授所提供 特此說明 深深感謝 許雪姬等人 台灣歷史辭典 台北 行政院文化建設委員會 四版一刷 2006 年 9 月 林抱 條 頁 463
麥寮拱範宮的歷史調查與研究 239 卓克華 負擔總寄附額 拱範宮改築捐題碑記 甲 拱範宮改築捐題碑記 乙 等五方 及廟內觸目皆是的柱聯 此次修建工事也有許多特色及特異處 一 重建改築會長為林炮 全體董事計有 57 人 若再加上 書記林 有慶 總共 58 人 人數可觀 為全台少見 村里代表有 麥寮 瓦磘 沙崙後 架子頭 山寮 大有 中厝 五塊厝 舊庄 草 湖 貓耳干 曾厝 施厝寮 橋頭 三姓 後安寮 蚊港 番子 寮 阿坤厝 新吉庄 下許厝 同安厝 昌南 湖頭 馬鳴山 媽祖埔 等 遍及麥寮鄉 及部分元長鄉 台西鄉 東勢鄉 褒 忠鄉 崙背鄉 土庫鎮 若再加上各地捐獻信徒的里貫代表 幾 乎可用 全郡 虎尾郡 總動員 來形容 可見鄉民對此次重建 工程之重視與熱忱 碑文中形容 一經提倡 萬眾歡欣 踴躍輸 將 不過一月 即集萬金 是寫實之語 非虛詞也 二 此役信徒捐獻計三萬七百五十一日元三錢 花費三萬三千七百五 十一日元三錢 不足之處以 本廟油香金並金器賣却收入 另 加上信徒捐獻實物補足 例如有 一大殿及天公亭地上舖用六角 磚 土庫庄埔姜崙林格奉獻 一新塑鎮殿媽香柴崙背三姓許際 著 以下名單略 等等皆是 三 正因工程浩大 經費龐大 引得海峽對岸 台灣南北各地匠師 紛紛前來應徵 爭取工程 不知是否擲筶之後兩方相同 抑或雙 方技藝傑出 勢均力敵 不得不採用對塲作方式以擺平泉州溪底 派 漳州派兩方匠師 於是正殿 拜殿 由泉州溪底派匠師王樹 發主持 漳州派施作三川殿 後殿 大木匠師陳應彬 彬司 率 徒弟陳專琳 廖石成 陳選卿 黃騰等協助 由林寅持篙 與泉
240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州溪底派前後對 作 另外 木雕有黃龜理 石雕蔣九仔 正殿 交趾燒則由陳天乞 姚自來 彩繪則是潘春源 科司 等匠師操 作 參予匠師均是一時之選 各擅勝塲 匠藝主題不僅有西洋人 物 西式猛獅 也有龍宮水族 人生四暢 十二生肖吊籃 顯現 當年兩派勾心鬥角 思有突破 壓倒對方 因此形成既有創意新 穎 復有傳統之美的廟宇藝術 成為全台少見的對塲作佳品 四 不僅廟宇建築形成對塲作 連神像之重塑新雕也形成兩方競爭合 作 時黃龜理以黃景仁 甲組 為名 和林冠昌 乙組 與廟方 簽訂之契約書 今倖尚存 可窺一二 契約書內容如下 右者 雙方於本年舊曆叁月貳拾伍日 向麥寮拱範宮改築會長契約 請 負鎮殿大媽外五尊 代金四百九円 今般甲組為工事之都合上 雙方協議 將此左記請負之額 分為甲 乙兩組 新雕白身者為 甲組 修繕 按金 造線及粧式者為乙組 雙方承諾左記之條件 惜契約書中僅提及 鎮殿大媽壹尊 呂夫子壹尊 彫媽祖貳 尊 等四尊 餘一尊是何神明 不得而知 由於民間匠師之資料 一向少見 茲附圖如下 見附圖 以供參酌 五 決算表 碑文 記載諸多開支項目 大體可分為材料費 如 材 木料 煉瓦磚 石料 洋灰 石灰 油漆原料 雜用品 等 人 事費用則有 石匠 木匠 土水工 小工 塑像工 油漆工 搬 運工 書記 雜費 等 此碑文實有益日治時期臺灣建築史之用 足以明瞭其時之物價 工價 及諸種建材 工料之費用
卓克華 麥寮拱範宮的歷史調查與研究 241 圖 2-1 為台北縣文化局提供翻拍 教育部出版Ⅲ輯 p482.483 長久以來台灣各廟宇 對 於 匠師資料 保存較不為重視 想要找這類文件時 往往得求助於外界 這張合約書 是黃龜理以 黃景仁 為名和重建會會長林炮所訂立的合約 其中另有一名匠師為 林 冠昌 兩位匠師為修繕六尺高的鎮殿媽祖 與拱範宮所立之契約 此次拱範宮之改建工程 自是地方一大盛事 因此 台灣日日新報 在昭和七年 1932 十一月二十四日第四版有詳細之報導 標題為 虎 內文如下 尾郡麥寮媽祖廟/拱範宮盛大入廟式/廿七日起四日間繞境 虎尾郡麥寮拱範宮媽祖廟自本年春間 由該庄協議會員林炮氏 林喬樁氏 林友學氏等外數名 發起改築興工 特聘二主 應是 組 字之誤 之名匠 雕刻人物花鳥等 而於二主之工匠盡
242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心 角 各揮技能 其所造作頗言精細 廟貌極形壯觀 擇定來 新 曆 十一月二十六日 即古曆十月二十九日 舉行入廟安座 又定古曆十月二十七日起 四日間 恭迎聖駕繞境 茲者各股內 人眾 籌備詩意藝閣 南北歌管 獅陣 宋江等 計有五十餘團 各團爭奇 巧 屆期定有一番鬧熱云 以上大體為日治時期廟中大事 須稍作補述者有 初日人據臺 於 翌年 明治二十九年 1903 決定於麥寮街設置分署 意將署衙設於拱 範宮大殿 遂將媽祖神像遷置後殿 是夜分署長夜夢媽祖示警 惶恐難 安 次晨親至宮廟行禮致歉 遂另覓他處設署 並捐贈日式神轎一頂以 為賠罪 今神轎猶存 40再 今麥寮國小 校址位於麥津村中山路 創 立於大正九年 1920 日治時期為崙背公學校之麥寮分校 是麥寮鄉 成立最早的學校 分校初設 來不及營建 校舍曾一度暫設在拱範宮的 兩側廂房 41前述彰德祠位置 約在今麥寮國小西邊一帶 當年拱範宮 重建 移用彰德祠磚石建材 神像移置廟內 麥寮分校初設在拱範宮實 亦有其歷史淵源也 略述一 二事件 以存舊時情事 本節末了 續針 對歷代住持補述整理如下 第十四代僧人 得敬 自宣統二年至民國三年 明治四十三年 大 正二年 1910~1913 第十五代僧人 澄寶 自民國四年至民國二十六年 大正四年 昭 和十二年 1915~1937 今開山殿亦祀有彼牌位 陽面 臨濟正宗圓寂比丘上澄下寶之靈 40 41 見 拱範宮沿革誌 頁 47 陳國川前引書 頁 49
卓克華 麥寮拱範宮的歷史調查與研究 243 位 內涵 亡者林連來 生於光緒乙亥年 元年 1875 九月十六日 丑時建生 卒於昭和壬午年 十七年 1942 正月初四酉時別世 今 殿中左側牆壁掛有其肖像 下方之文字說明如下 湄洲渡臺開山媽祖 住 持 拱範宮純真老和尚 十五代門下主持林連來法號澄寶遺像 嗣後住持依次是楊是命 吳世鎧兩位先生 肆 光復以來沿革 光復初期 媽祖屢屢顯示神蹟 或鼓舞美化環境 或施霖救旱 或 預告八七水災 或拯救火災 或起死回生 或移風濟民 居民得以安靖 農作乃得豐收 靈爽赫赫 遠近信眾更加信服 香火亦愈興旺 42 此期間有兩度擴建 修建工程 如民國四十七年 1958 興築香客 大樓 以供日漸增加之香客住宿 六十年代整修三川殿屋脊 成為重簷 之假四垂 幸內部保留原有昭和年間重建之屋架 並未損壞 當年林衡 道參觀調查後 撰文有褒有貶 如 近年把廟宇內外粉刷成朱 綠 藍 白各種顏色的組合 顯得粗俗不堪 殊為可惜 而此殿 指正 殿 雀替之美與橫樑之精雕 更是目前各廟宇之佼佼者 整體而言 拱範宮保存的古蹟 尚稱完善 而且建築上不乏古色古香的架構 若非 重漆花色丹朱的油漆 此廟應更具古樸味道 43 總的說來 今日拱範宮歷經擴建重建 其建築平面格局為三落七 殿 一埕五院的形式 七殿分別為 三川殿 拜殿 正殿 後殿 文昌 42 43 詳見 拱範宮沿革誌 頁 51 54 詳見關山情 按 即林衡道之化名 台灣古蹟全集 第四冊 台北 戶外生活 雜誌社 民國 59 年 5 月 頁 76 79
244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殿 神農殿 開山殿 一埕指的是龍虎門前面的廟前廣場 五院則是 正殿前天井 文昌殿前天井 後殿前天井 開山殿前天井 奉祀神明 正殿主要為媽祖 附祀千里眼 順風耳 中壇元帥 龕 下有虎爺 左殿為文昌殿 奉祀五文昌夫子 及大成至聖先師牌位 倉 頡先師牌位 右殿神農殿奉祀神農大帝 並配祀龍王 水仙尊王 龍頭 兩側奉太歲星君 後殿供奉觀音佛祖 兩旁聖父母 兄姊神位 及註生 娘娘 兩側十八羅漢 關於廟中諸神像來歷 據廟中執事提供之簡冊介 紹 錄之如下 一 湄洲正六媽神像 自清康熙 24 年 1685 乙丑 崇祀至今 二 鎮殿大媽暨二 三 四 五媽神像 自本宮奠基崇祀至今 三 後殿觀音佛祖暨諸神像 自清乾隆 30 年 1765 乙酉 崇祀至 今 四 右殿五穀王暨諸神像 自清道光丁亥年 八年 1827 崇祀至今 五 聖母祿位 於清光緒 7 年 1881 辛巳 本宮往湄洲祖廟謁祖進 香 途經廈門 聖母顯靈救災 由廈門人士新雕奉獻 迎回本宮 奉獻至今 六 左殿五文昌夫子暨神像 自光緒 26 年 明治三十三年 1990 庚子八月 迎遷本宮 崇祀至今 又大成至聖先師孔夫子之祿位 自民國 36 年 1947 丁亥二月初三日奉祀至今 七 新大媽暨新二 三媽神像 自民國 7 年 大正八年 1918 戌午 三月二十二日崇祀至今 八 湄洲四媽神像於民國己未 八年 1919 本宮前往湄洲謁祖進 香 特由祖廟迎回本宮崇祀至今 九 新四 五 六媽神像 自民國 8 年己未八月二十八日崇祀至今
麥寮拱範宮的歷史調查與研究 245 卓克華 十 慶二 三 四 五 六媽暨馨二 三 四 五 六媽神像 自民 國 21 年 昭和七年 1932 壬申四月十三日崇祀至今 十一 聖父母 聖兄 諸聖姊神位 自民國 27 年 昭和十三年 1938 戊寅年 9 月重陽 崇祀於後殿至今 十二 副湄洲四媽神像 自民國 29 年 昭和十五年 1940 庚寅正 月十五日崇祀至今 十三 隆二 三 四 五 六媽暨恩二 三 四 五 六媽等十五尊 神像 自民國 48 年 1959 己亥九月初二日 崇祀至今 十四 自民國 50 年至 66 年間 先後新塑聖母副駕有 202 尊 應各地 善信恭迎鎮安 諸神聖誕祭典 其年中例祭如下表 麥寮拱範宮諸神佛聖誕千秋祭典日期 舊 曆 神佛名稱 一月初九日 玉皇上帝聖誕暨開燈法會 一月十五日 天官大帝千秋 二月三日 文昌帝君千秋 二月十九日 觀音菩薩佛誕 三月二十日 註生娘娘千秋 三月二十三日子時 天上聖母聖誕 春祭 四月二十六日 神農大帝聖誕 九月九日 聖母飛昇紀念日 秋祭 十二月二十四 送神 謝燈法會 除每年固定的祭典外 另值得一提的尚有謁祖 清醮及遶境活
246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動 茲簡述如後 44 拱範宮媽祖神像分靈自莆田湄洲朝天閣 清代時即曾數度前往湄洲 祖廟謁祖進香 日治時代以大正八年一行為著 光復以來以民國七十八 年 1989 為始 於同年農曆八月二十九日啟駕 在基隆港出航 另有 二百名信徒搭機前往香港會合 再乘船轉往湄洲祖廟 歷經十天行程 於九月八日返抵基隆港 隨即遊行市區 再經高速公路由西螺下交流 道 至瓦磘村由信徒徒步接駕回宮 完成謁祖接香活動 至於祈安清醮方面 往昔多在地方水旱 瘟疫流行時舉辦 敬奉祈 安三朝醮以祈謝神恩 往後在明治四十三年 1910 為慶祝廟殿修繕竣 工 大正八年 1919 為慶祝湄洲謁祖進香完成 昭和七年 1932 為 慶祝媽祖分身神像及觀音佛祖安座 與廟體修建完成 昭和十五年 1940 為慶祝廟體修建完竣 及安土禮 但因戰爭時期 簡化改為一 朝清醮 光復後 曾在民國三十四年 三十六年 四十三年舉辦清醮 近來盛大的醮典 則以民國七十三年 1984 為慶祝媽祖渡台三百週年 為著 並有梨園 舞龍 舞獅 八家將 南北管等陣頭熱烈參與 廟方 估計參加建醮神像共二千八百餘尊 香客人數高達二十萬人 盛況空前 在遶境活動方面 拱範宮所轄祭祀圈含蓋麥寮 東勢 台西 褒忠 崙背等五個鄉鎮 多達三十六個村莊 共分主股 東北股 東南股 西 南股 西北股等五大股 每年輪流主辦平安遶境 大致以農曆正月初九 日天公生 正月十五元宵節 三月二十三日媽祖聖誕 九月初九日媽祖 昇天紀念日 十月二十九日謝平安等遶境活動 為固定年例 麥寮街民 全體參與的遶境活動 巡幸四方角頭的遶境 主要以拱範宮正月初九天 公生遶境 及聚寶宮蕭太傅聖誕遶境為主 而每年正月初九拱範宮四媽 44 詳見程美蓉前引書 頁 67 70 與頁 74 76 及廟方提供諸手冊簡介
卓克華 麥寮拱範宮的歷史調查與研究 247 出巡遶街 向街民 討炮 以趨吉避邪 去瘟除害 成為麥寮街的慣 例 其盛況不遜於鹽水鎮蜂炮 最近一次則是民國九十六年 2007 改 由開山媽祖傳承行腳祈福遶境 五天四夜聯合遶境巡幸全部股區 以消 災除癘 民國九十七年戊子 2008 更在農曆大年初一 在聖母前筊杯 預計以七天六夜行程走完五鄉鎮 遍及該宮股份三十六村 七十二庄 擴大遶境範圍 於農曆三月十五日至二十一日順利完成 45 在管理組織方面 光復以來人事更迭 也有了很大的變化 如前述 日治時期開始設置會長 第一任為林清池 依次為林友學 第三 四任 林喬椿 民國四十七 五十年 民國五十年 1961 管理委員會成立 後乃改成推選主任委員 歷任主委為 一屆林喬椿 任期民國五十 六 十六年三月 二 三屆林是楢 民國六十六 七十二年三月 委員會 由十五位委員 五位監事組成 至民國七十二年 1983 重新規畫籌備組織章程 經雲林縣政府民 政局核可 七十三年正式成立 麥寮拱範宮管理委員會 設主委一名 副主委一名 常務監事一名 委員十五名 主股七名 東南 東北 西 南 西北各二名 監事五名 每股一名 下轄總幹事 執行秘書 並 分設總務 財務 外務 營繕 接待 祭典等六組組長 四年後 民國 七十七年改選後 變更章程 每股委員不變 餘四股由原來的兩名增加 到五名 並另推一名監事 即委員增加成二十七名 依據章程 該會以 信徒代表大會為最高權力機構 祭祀組織區域中的現任村長 庄主 現 任委員 監事等為當然信徒代表 信徒代表大會休會期間由委員會代行 其職權 45 本年之遶境活動儀式 路線 組織等等 可以詳見廟方提供之 戊子年平安遶境 手冊 另 有關該宮五股分佈 略如下表
248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委員 監事任期本為二年 第四屆起為配合村長之任期 恢復為 四年一任 委員 監事之改選 於其任期屆滿的國曆八月二十日辦理 同時選出新的主委 副主委 常務監事 並於九月五日辦理移交 歷任 主委依次為 林是楢 黃山邊 二 三屆 蔡政勳 陳阿趖 許忠富 六 七屆 而本屆 七屆 另推選許吳 鶯女士為名譽主任委員 46 主股 西北股 西南股 東南股 清代地名 麥寮街 興化寮 瓦磘村 沙崙後 崙背 圳寮 下橋頭 橋頭庄 施厝庄 雷厝庄 三姓庄 中山庄 頂許厝寮庄 下許厝寮庄 火燒牛椆 阿芹厝 湖仔內 番仔寮 馬山厝 四美 楊厝寮 外湖寮 後安寮 蚊港庄 田洋庄 新厝仔 馬鳴山 媽祖埔 昌南庄 同安庄 興化厝 大灣 今地名 麥寮鄉麥豐村 麥津村 麥寮鄉興華村 麥寮鄉瓦磘村 麥寮鄉崙後 瓦磘村 麥寮鄉橋頭村 麥寮鄉新吉村 麥寮鄉施厝村 麥寮鄉雷厝村 麥寮鄉三盛村 東勢鄉安南村 台西鄉和豐村 東勢鄉新坤村 東勢鄉四美村 麥寮鄉海豐村 麥寮鄉內 麥寮鄉後安村 台西鄉蚊港村 褒忠鄉田洋村 褒忠鄉新湖村 褒忠鄉馬鳴村 東勢鄉月眉村 東勢鄉昌南村 東勢鄉同安村 崙背鄉興華村
麥寮拱範宮的歷史調查與研究 249 卓克華 伍 小結 三百多年來的拱範宮 不僅見証了海豐港的興衰變遷 也擁有諸多 文物及建築之美的文化資產 亦是地方公廟 一直扮演重要角色 提供 地方公共事務的辦公 宗教 公益 政宣 選舉 觀光 休閒及節慶活 動多種功能的場域 民國九十五年 2006 六月二十日雲林縣政府正式 公告指定為縣定古蹟 是實至名歸 肯定了祂的價值 亦增其光彩 茲將拱範宮歷年興修沿革 列表如下 以作本文之殿 年 代 大 事 記 康熙年間 拱範宮草建於海豐港 乾隆年間 麥寮形成聚落 乾隆七年壬戌 1742 虎尾溪洪水成災 居民流離 自海豐街遷建於 麥 寮街 現址 嘉慶庚申年 五年 1800 擴大重建 規模 三楹 三進 廊房九間 前殿祀 天上聖母 後殿祀觀音大士 雲林縣采訪冊記載 從乾隆七年 1742 至 嘉慶五年 1800 海豐港街形成 或可稱麥寮街 道光丁亥年 五年 1827 復行脩繕 由富商楊長利獻地 建後殿 廟宇正殿 由鹿港日茂行後裔林廷璋 林世賢叔姪兩位舉人及 董事等負責勸募及分擔 修繕者多為鹿港人 可見 海豐港與鹿港多有貿易往來 東北股 46 新厝仔庄 崙背鄉羅厝村 大有 崙背鄉大有村 五塊厝庄 崙背鄉五魁村 阿勸 崙背鄉阿勸村 雪厝庄 崙背鄉羅厝村 草湖庄 崙背鄉草湖村 貓耳干庄 崙背鄉豐榮村 以上詳見 拱範宮沿革誌 頁 63 70 及程美蓉前引書 65 67
250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廟貌坍毀 地方賢達召集諸行郊舖戶決議 就貨物 出入抽取千分之一以充經費 復行整修拱範宮各殿 同治 13 年 1874 及左護室 清末的麥寮街約有 490 戶 人口 2450 人 算是一個 大街 但無大型行郊 但同光年間麥寮拱範宮之修 光緒年間 建不順 顯示此時期海豐港已因港口淤積 日趨沒 落 林啟綬 林炮 等人勸募修復 將五文昌神像遷祀 明治三十九年 1906 於左護室 舊文昌祠之磚石撥入本宮補助築基 將 地基增高三尺餘 1908 年完工 大正 昭和年 拱範宮發展成擁有信徒一萬多人 昭和五年 1930 拱範宮重建 由董事林炮 等負責重建事宜 重建工程興工 正殿及拜殿由泉州溪底派匠師王樹 發主持 漳州派施作三川殿 後殿 大木匠師陳應 彬 彬司 率徒陳專琳 廖石成 陳選卿 黃騰等 由林火寅持篙與泉州溪底派前後對場 木雕由黃龜 昭和六年 1931 理匠師 石雕則是蔣九仔 正殿跤趾燒由陳天乞 姚自來匠師 彩繪則有潘春源之落款 充分展現各 派之特色及實力 昭和 12 年 1937 重建工程竣工 地基再升高七尺二寸 昭和 15 年 1940 安謝龍土 六０年代三川殿屋面整修重建為重簷之 假四垂 屋面 雖為後期增置仍保有匠作精品 內部則保留 民國六０年代 原有昭和年間重建之屋架 6 月 20 日雲林縣政府正式發文公告指定 麥寮拱範 宮 為縣定古蹟 指定範圍 拱範宮三川殿 過廊 拜殿 正殿及其 所定之土地 民國 95 年 2006 12 月 22 日府文資字第 0952401211 號函擴大古蹟範 圍 後殿及兩側廂房 過廊 正殿與後殿之間 龍 虎門 文昌殿 神農殿 民國 96 年 2007 進行緊急防護鋼棚架工程
麥寮拱範宮的歷史調查與研究 251 卓克華 參考書目 一 志書 清 尹士俍原著 李祖基點校 台灣志略 香港 香港人民出版社 2005 年 清 周 璽 彰化縣志 台北 台銀文叢第 156 種 1962 年 清 周鍾瑄 諸羅縣志 台北 台銀文叢第 141 種 1962 年 清 倪贊元編輯 雲林縣采訪冊 台銀文獻叢刊第 37 種 台北 台 銀 1959 年 清 劉良壁 重修福建台灣府志 台北 台銀文叢第 105 種 1961 年 二 專書 辭海 上冊 上海 上海辭書出版社 2002 年 6 刷 王康壽等人 鹿港龍山寺 鹿港龍山寺管理委員會 2002 年 王清雄 鹿港勝蹟志 作者發行 2002 年 台灣省文獻委員會編 台灣省通誌 卷首下 南投 台灣省文獻委員 會 1968 年 沈之奇選 李俊等點校 大清律輯注 上 刱庵院及私度僧道 北 京 法律出版公司 2000 年 林 藜 蓬壺擷勝錄 下冊 台北 自立晚報 1972 年 林錦元 麥寮拱範宮沿革誌 麥寮拱範宮 2007 年 相良吉哉 台南州祠廟名鑑 台灣日日新報社台南支局 昭和 8 年
252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1933 徐泓編 清代台灣自然災害史料新編 福州 福建人民出版社 2007 年 許雪姬等人 台灣歷史辭典 台北 行政院文化建設委員會 四版一 刷 2006 年 陳國川 台灣地名辭辭書 卷九雲林縣 南投 國史館台灣文獻館 2002 年 溫國良譯 台灣總督府公文類纂宗教史料彙編 之一 明治 28 年 10 月至明治 35 年 4 月 南投 台灣省文獻委員會 1999 年 增田福太郎原著 黃有興譯 台灣宗教信仰 台北 東大圖書公司 2005 年 臨時台灣土地調查局 台灣土地慣行一斑 台灣日日新報社 明治 38 年 1905 關山情 台灣古蹟全集 第四册 台北 戶外生活雜誌社 1960 年 闞正宗 臺灣佛教史論 北京 宗教文化出版社 2008 年 三 論文 程美蓉 從麥寮拱範宮遶境活動看信仰文化中人群的結合 國立台南師 範學院鄉土文化研究所碩士論文 2002 年 史春娘 周富敏 雲林縣的疆域沿革及土地開發過程 台灣風物 31 1 1992 年 3 月 頁 17-31 韋煙灶 新竹沿海地區域發展的地理環境基礎 竹塹文獻雜誌 36 2006 年 9 月 頁 8-28
卓克華麥寮拱範宮的歷史調查與研究 253 Proceedings of the International Conference on Mazu: Mazu, Folk Belief and Relics pp.209-258, May 23-24, 2009 Taichung County Cultural Affairs Bureau Graduate Institute of History and Historical Relics, Feng Chia University Investigation and Study of the History of Gongfan Temple, Mailiao Chuo, Ke-Hwa Abstract The historical background and research on Gongfan Temple is based on chronology. First, a timeline was developed according to the geographical features and developing background. Related literature was collected and analyzed in order to understand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the rise and decline of Haifeng Port and the transition of the Temple. The inheritance system of the abbots and the definition of temple s name, Gong and Fan respectively, were also narrated in detail. Furthermore, due to the influence of the merchants on temple activities, the scope of reverence for gods was extended. Second, the study described how the committee of religious rites, which was established during Japanese occupation, integrated the local residents successfully by having the same belief, i.e. they all worshipped Mazu, the Goddess of the Sea. A religious organization was then established Professor, Department of History, Fo Guang University.
254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which links the relationships of non-blood, cross regions and different nationalities. Gongfan Temple has become a symbolic center of united associations. Third, how the Temple was rebuilt after the restoration is discussed; activities such as annual ceremonies, ancestor worship, sacrificial rites, and religious tours were all researched. Keywords: Yunlin, Mailiao, Mazu, the Goddess of the Sea and Gongfan Temple
麥寮拱範宮的歷史調查與研究 255 卓克華 評 論 蔡相煇* 1. 卓克華教授多年來一直從事閩 台地區古蹟調查 著作甚多 是研 究台灣行郊及寺廟 民俗很有成究的學者 前幾年卓教授腦部中風 經手術後行動略有不便 常人多已無鬥志 而卓教授尚能親自從事 田野調查 結集作品 本次媽祖國際研討會還能提出 麥寮拱範宮 的歷史調查與研究 真令人敬佩 2. 卓教授的大作 著重在拱範宮歷史的研究 具原創性 其論文分成 五單元 一為 拱範宮的創建年代與時代背景 二為 清領時期 的遞嬗 三為 日治時期的變遷 四為 光復以來沿革 五 為 小結 全篇以年代為經 細數拱範宮的發展歷史 末後還編 列 拱範宮歷年興修沿革表 讓人一目了然拱範宮簡史 可說是 一篇力作 3.卓教授大作 用力最多的是拱範宮創建年代 並據拱範宮現存昭和 13 年 1938 天后廟拱範宮改築敘 碑文 署 康熙辛丑 60 年 泉州弟子曾初敬奉 的石香爐及開山和尚純真的神主牌位等資料推 論拱範宮創建於清朝康熙年間 麥寮在光緒台灣建省以前歸彰化縣管轄 道光年間周璽修的 彰 化縣志 卷二規制志 有 * 空中大學人文系副教授
256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麥仔寮街 屬海豐保 距邑治七十里 海豐港街 屬海豐保 距邑治七十五里 該處舊有澚口 可泊 商船 今隨澳遷移 如王功 番仔挖等處 以泊船處為街 可見二地相距約五華里 麥寮街即今麥寮鄉治所在地 應可確認 至於海豐港 卓教授講是麥寮的外港 似與 彰化縣志 二街在道 光年間已各自成街的描述不太符合 其地是否在今天台西鄉 請卓 教授釐清 至於拱範宮位於麥寮街 則無爭議 彰化縣志 卷五祀典志 天后聖母廟載有鹿港街等二十三處 天后廟 並無麥寮街天后廟的記載 而縣志不載的原因 一為當時 麥寮尚無媽祖廟 一為廟宇不具規模 官方不覺需要予以記載 彰化縣志 所載二十餘所天后廟建立年代均署乾隆三年以後 以麥寮街的開發歷史背景 要比彰化縣治及主要通商口岸鹿港街更 早的康熙年間建廟 似乎不大可能 所以拱範宮建年代 官書 雲 林縣釆訪冊 所載嘉慶庚申年 5 年 應有其史料依據 不宜輕略 卓教授在文中所提的開山和尚純真 應該是解開拱範宮創建年 代謎團的重要線索 但卓教授並未提及開山和尚純真的生年是否在 康熙年以前 故無法佐證拱範宮創建於康熙年間的立論 卓教授大作另提及鹿港街龍山寺近年整建時 出土了純真和尚 的墓碑 古代寺院開山僧及住持僧亡故後常將靈骨埋在寺院前後庭 園 純真墓碑會發現於龍山寺 足證他既是拱範宮的開山僧 同時 也是龍山寺的重要人物 住持 純真墓碑的發現 不但證明純真和 尚卒於鹿港 也把純真和尚活動的空間--鹿港街 龍山寺 及其外港 麥寮 拱範宮 年代 龍山寺與拱範宮同時存在的時代 連結在一
麥寮拱範宮的歷史調查與研究 257 卓克華 起 彰化縣志 卷五祀典志寺觀 龍山寺云 前大殿祀觀音佛祖 後祀北極上帝 在鹿港 乾隆五十一年 泉州七邑士民公建 雲林縣釆訪冊 拱範宮云 在麥寮街 三梬 三進 廊房九間 嘉慶庚申年 5 年 公建 前殿祀天上聖母 後殿祀觀音大士 觀音佛祖 大士 即為兩廟的共同祀神 觀音大士是佛教的重要祀 神 奉祀觀音大士的僧純真 兼創媽祖廟拱範宮 就顯得合理 龍山寺既然創建於乾隆五十一年 麥寮港為鹿港外港 媽祖廟 創建年代自當在龍山寺之後 所以 雲林縣釆訪冊 記載拱範宮建 於嘉慶庚申年 五年 晚龍山寺十五年 從地方發展史的角度檢驗 是合理的 綜而言之 卓教授大作論麥寮拱範宮建於康熙年間 立論依據 尚有不足 在找到足持證據之前 仍應以 雲林縣釆訪冊 記載年 代較昭公信
258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第 259-286 頁 2009 年 5 月 23-24 日 臺中縣文化局 逢甲大學歷史與文物研究所 從區域性聯庄組織探討媽祖在台灣民間信仰 的號召力 以中壢仁海宮為例 謝瑞隆 摘 要 現今中壢仁海宮媽祖廟與平鎮褒忠祠義民廟所建構的區域性聯庄 輪祀組織頗具特色 本文透過中壢聯庄組織與仁海宮媽祖廟的關係來討 論媽祖在民間信仰的號召力與影響力 清治時期 中壢仁海宮在客家族 群 平鎮褒忠祠義民廟等已經成立的時代背景下 仍然快速地發展成為 聯庄區域內的核心公廟 並進一步組織 整合聯庄住民來共同參與祭典 活動 至於中壢聯庄區域內的義民爺信仰 三官大帝信仰 伯公信仰等 在媽祖信仰的發展下 對於聯庄組織的號召力屈居二線 從中可以發現 媽祖信仰在台灣民間具有較高的號召力與整合人群的力量 因此台灣各 地的聯庄組織往往多是透過媽祖信仰來凝聚與整合 關鍵詞 媽祖 民間信仰 聯庄 中壢 仁海宮 國立中正大學中文系博士生 現為國立中正大學中文系 國立雲林科技大學漢學 所 私立明道大學中文系兼任講師
260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壹 前言 聯庄主要是指聯合數街庄的居民 共同防衛鄉土 增強各庄的防禦 力 從而維護地方的安寧與秩序 清治時期 台灣不少地方由於紛爭 械鬥事件層出不窮 促成了一些聯庄組織的發展 在聯庄組織發展的過 程中 由於神明信仰總是扮演拓墾先民的支持力量 從而成為穩定 凝 聚宗族以至於聚落住民的媒介 所以地方意識的形成與認同感也往往藉 由神明信仰 寺廟 來加以整合 1緣此 宗教抑或民間信仰往往成為 凝聚 團結聯庄住民的重要力量 因此許多聚落便以民間信仰神祇為中 心來建構 運作聯庄組織 清治時期 台灣聯庄組織可以略分為二種型 態 一類是各村落透過政治力量來加以整合 組成了地方自治團體 從 而產生了聯庄總理 董事等來經理地方相關庶務 如中壢十三庄 枋橋 頭七十二庄等 一類是經由民間信仰而逐漸聯結成為一個區域性祭典組 織 透過祭祀活動而無形地將信仰圈內的庄民組織起來 村落間並不是 聯結的自治團體 如西港慶安宮之於西港保二十四庄 這兩類聯庄組織 的起源與街庄住民間的聚合形式或許有所不同 但共同的是 聯庄組織 的發展往往與區域內的民間信仰多方交涉 即使是透過政治結盟而加以 確立的聯庄組織往往也運用民間信仰來加以聯繫庄民 清治時期以降 台灣多數的聯庄組織隨著族群意識的淡化 衝突的 減少 行政區的重劃等因素而日漸鬆散 許多聯庄組織已然有入歷史而 無從追尋 現今 我們要回溯台灣早期的聯庄組織 緣於聯庄組織與民 1 謝瑞隆 聚落發展與其廟祀神明的信仰圈之變遷 以彰化縣媽祖信仰為例 彰 化文獻 第 10 期 頁 71
謝瑞隆 從區域性聯庄組織探討媽祖在台灣民間信仰的號召力 以中壢仁海宮為例 261 間信仰的密切關係 因此從聯庄祭典組織切入應當是一條重要的線索 根據林美容的調查 台灣西部各縣市散佈了六十餘個區域性祭典組織 其中部份聯庄祭祀組織是重疊的 在這一份資料中 我們可以發現這些 跨鄉鎮的區域性祭典組織的信仰對象以媽祖最多 觀世音菩薩次之 2這 些調查資料提供了一個研究的視野 也就是這裡頭的聯庄組織與民間祀 神的關係為何 媽祖信仰何以在台灣區域性聯庄祭典組織中取得優 勢 這是一個研究媽祖在台灣民間信仰的重要課題 分析媽祖信仰在台灣區域性聯庄組織的發展 可以發現不少的媽祖 廟承擔起整合鄉村社會的任務 由之建構 組織聯庄住民 如 苗栗中 港慈裕宮 五十三莊 台南後壁下茄苳泰安宮 三十六莊 整合泉州 籍與客家的人群 台中萬和宮南屯媽整合二十五字姓 彰化南瑤宮南門 媽整合漳州籍與福佬客三百五十個左右的村莊 彰化社頭枋橋頭天門宮 七十二莊 斗南順安宮 五十三莊 亦整合漳州籍與福佬客人群 北斗奠安宮 五十三莊 整合泉州籍與漳州籍的住民等等 3除了上述 的例子 中壢仁海宮媽祖廟的聯庄祭祀圈亦是一個整合閩 粵住民的實 例 現今中壢仁海宮媽祖廟與平鎮褒忠祠義民廟所建構的區域性聯庄輪 祀組織更是一個相當具有特色的祭祀型態 不過 這一聯庄祭祀圈何以 同時以媽祖 義民爺二神祇為祭祀對象 這個聯庄組織的發展與媽祖的 關係為何 媽祖信仰何以凌越其他民間祀神而成為此一聯庄區域的主 要信仰對象 凡此等等 皆需要更多的資料來討論與分析 這也是本文 想要討論與解決的課題 2 3 參見林美容 台灣區域性祭典組織的社會空間與文化意涵 媽祖信仰與台灣 社會 頁 240 246 林美容 台灣媽祖與歷史文化 媽祖信仰與台灣社會 頁 436
262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就目前所知 清治時期中壢地區發展出十三聯庄組織 此十三聯庄 組織衍為中壢仁海宮媽祖廟 平鎮褒忠祠義民爺廟的聯庄祭祀圈 並逐 漸發展出一套輪祀制度 形成一種頗具地域色彩的祭祀型態 現今 這 一廣大的聯庄組織包含清治時期以來的三座屋庄 芝芭庄 青埔庄 崁 仔頂庄 水尾庄 後寮庄 興南庄 石頭庄 埔頂庄 以上今屬中壢市 廣興庄 安平鎮庄 北勢庄 以上今屬平鎮市 高山頂庄 今屬楊梅 鎮 等聚落 共計 106 個里 本文擬從中壢的聯庄組織與媽祖信仰的關 係 媽祖與其他民間祀神在聯庄內的影響力之比較等切入 從而分析媽 祖在台灣民間信仰的地位與號召力 貳 中壢十三聯庄的形成背景 關於中壢十三聯庄的緣起 目前尚未有確切的資料可作定論 不 過 多方傳述多以為跟閩粵分類械鬥有關 桃園地區的分類械鬥 據游 振明的統計資料 計有 1.嘉慶 14 年 1809 的漳泉械鬥 2.道光 2 年 1822 內壢附近的漳泉械鬥 中壢的閩粵械鬥 3.道光 6 年 1826 內壢附近爆發閩粵械鬥 4.道光 13 年 1833 中壢桃園間漳粵械鬥 5.咸豐 2 年 1852 中壢地區的漳泉械鬥 6.咸豐 3 年 1853 內壢地 中壢的閩粵械鬥 8.咸豐 6 年 1856 區的漳泉械鬥 7.咸豐 4 年 1854 閩粵械鬥 9.咸豐 9 年 1859 漳泉械鬥 10.咸豐 10 年 1860 桃園 的漳州人和大坪頂的泉州人的互鬥 4其中 道光 6 年 1826 新竹地 4 參見游振明 當客家遇到福佬 中壢地區社會變遷研究 1684-1920 中壢市 國立中央大學歷史研究所碩士論文 吳文星先生指導 2001 年 7 月 頁 78
謝瑞隆 從區域性聯庄組織探討媽祖在台灣民間信仰的號召力 以中壢仁海宮為例 263 區爆發閩粵的械鬥 該次械鬥造成許多外地的客家人紛紛到今中壢老街 之東築屋居住 避禍 道光 8 年 1828 客家籍總理便在老街以東的 新聚落規劃新街肆 成為今日中壢新街的濫觴 5道光 13 年 1833 新竹 苗栗發生福佬人和客家人的械鬥 致使桃園中壢一帶的漳州人和 客家人互生疑懼而互焚對方的房屋 禍事蔓延北臺 臺北盆地的新莊 八里 土城 內湖一帶都發生大規模的福佬 客家械鬥 在這次大規模 的械鬥中 臺北八里 三芝 新莊 泰山 五股 林口的客家人 紛紛 集體遷徙至中壢 楊梅 6此次械鬥後 漳州人乃聚集在桃園 廣東及 閩西汀州的客家人則聚集在中壢老街 新街 彼此之間繼續對立 7這 樣的發展 促使桃園逐漸成為福佬人的生活中心 中壢則成為客家人的 生活中心 由之發展成為桃園縣 北閩南客 的空間型態 接連的分類 械鬥 恐怕也是中壢地區逐漸發展成為聯庄組織的原因所在 至於中壢十三聯庄是何時形成的 淡新檔案 蒐錄了一紙咸豐 6 年 1856 的古文書中 裡頭載錄了 中壢十三庄總理 的職銜8 這 是目前可見載有 中壢十三庄 的最早記錄 從而可以推知中壢十三聯 庄至遲在咸豐 6 年 1856 已經成型 不過 中壢十三聯庄的形成應當 更早 就相關歷史背景分析 十三聯庄的形成恐怕與分類械鬥 仁海宮 的創建有關 中壢街勢要覽 記載 5 6 7 8 參見謝瑞隆等撰稿 中壢市發展史 中壢市 中壢市公所 2009 年 6 月 頁 89 參見蕭新煌 黃世明 臺灣客家族群史 政治篇 南投市 台灣省文獻委員 會 2001 年 頁 96 97 臺灣銀行經濟研究室 清宣宗實錄選輯 一 台北市 臺灣銀行經濟研究室 1964 年 頁 133 134 戴炎輝整理 淡新檔案 民事編 22202 059 案
264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仁海宮建於道光六年 當時中壢一帶發生嚴重的閩粵械鬥 全島 也發生大水災 田園都被沖壞 各地不斷傳出疫疾 在全臺動亂 時刻 閩粵械鬥終在粵族勝利下告終 當時中壢人民覺得是神的 幫助才使這場械鬥得以結束 於是地方有志之士宋連三與總理傅 盛乾等人 決定在中壢市街北端建造廟宇 到了道光十一年再至 北港媽祖宮恭請天上聖母分身 迎回與廟宇最早供奉的觀音佛祖 合祀 9 這一記載雖然存在著若干疑問 如仁海宮的創建年代一說為道光 18 年 1838 然而卻點出 當時中壢人民覺得是神的幫助才使這場械鬥得 以結束 於是地方有志之士宋連三與總理傅盛乾等人 決定在中壢市街 北端建造廟宇 指出了仁海宮在閩粵械鬥的歷史背景 地方頭人的引 領下而肇建 仁海宮廟方所編印的 中壢媽祖廟 仁海宮沿革 緬溯清道光年間 此地居民 以客籍為主 村落藪聚 人口繁衍 先賢遂邀集中壢之三座屋庄 芝芭里庄 青埔庄 內壢庄 水尾 庄 興南庄 後寮庄 石頭庄 埔頂庄 平鎮之宋屋庄 安平鎮 庄 北勢庄 楊梅之高山頂庄等十三大庄 士紳等商討建廟 擇 定本宮現址 醵資動土興建 10 陳雪娟 中壢十三庄輪祀網絡之研究 1826 1945 結合了諸說 針 對仁海宮的創建作了如此總結 9 10 中壢街役場編 中壢街勢要覽 臺北市 臺灣日日新報社 1934 年 頁 57 中壢仁海宮編 中壢媽祖廟 仁海宮沿革 中壢市 中壢仁海宮 時間不詳 頁 1 2
謝瑞隆 從區域性聯庄組織探討媽祖在台灣民間信仰的號召力 以中壢仁海宮為例 265 道光 6 年 1826 的械鬥結束以後 百姓暫時以茅屋為家定居在 這裡 到了道光 11 年 1831 中壢一帶的械鬥仍不停歇 住在 這地區的粵籍難民們想起了渡海來臺者心中共同的神祇 媽祖 難民們或許想藉由閩粵共同崇祀的媽祖來穩定這一帶的紛亂 於 是在道光 11 年 1831 特別到北港天后宮迎請媽祖分身到此坐 鎮並與觀音娘娘合祀 希望能消弭閩粵械鬥 道光 18 年 1838 難民們在此已居住了 12 年 生活日趨穩定 因而決定為媽祖和觀 音建一座正式的廟宇來供奉他們 於是在這一年 百姓召集十三 庄的庄民 集體出資 建造廟宇 道光 20 年 1840 後殿興建 完工 整棟廟宇宣告落成 當時百姓感於媽祖是閩粵移民者共同 的保護神 神威大於觀音 於是將媽祖奉為主神 供奉在前殿 觀音則供奉在後殿 11 陳雪娟綜合諸說而導出 住在這地區的粵籍難民們想起了渡海來臺者心 中共同的神祇 媽祖 難民們或許想藉由閩粵共同崇祀的媽祖來穩定這 一帶的紛亂 百姓召集十三庄的庄民 集體出資 建造廟宇 之論 將仁海宮媽祖廟的肇建與十三庄連結起來 分析中壢十三庄的人口組 成 雖有血緣關係的宗族存在 但實際上當是一個因地緣關係 族群因 素而形成的聯庄 源於地緣關係的村落之聯繫多以鄉土神的信仰為表 徵 鄉土神往往又是一個村落或聯盟的幾個村落中之百姓所虔誠信奉 者 12因此村庄往往多是透過村廟的組織來加以建構的13 所以當閩客 11 12 陳雪娟 中壢十三庄輪祀網絡之研究 1826 1945 中壢市 國立中央大學 歷史研究所碩士論文 吳學明先生指導 2008 年 7 月 頁 85 86 參見周宗賢 台灣的民間組織 台北市 幼獅文化事業公司 1986 年 12 月 3 版 頁 115
266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分類械鬥而導致桃園形成南粵北閩的族群分佈時 地方菁英可能透過鄉 土神 寺廟 來聯結數個村落而組織自治團體 從而團結與凝聚地緣關 係的村落與住民 促成了保甲聯庄的發展 緣於類似的觀點 陳雪娟 仁海宮的興建緣由與道光 6 年的閩客械鬥有關 因為這次閩客械 鬥造成北桃園地區的粵人與附粵的汀州客大量遷移到中壢新街一 帶 使中壢十三庄的粵人人數大為增加 這些新遷入的粵民與在 地粵民 為了穩定生活 凝聚粵人勢力 於是透過興建仁海宮來 鞏固力量 促使這一帶的粵人更加團結 清代時期的閩客械鬥應 該是形成中壢十三庄的第二個原因 14 綜合這些論述 我們可以尋得一些蛛絲馬跡 從而針對中壢十三庄的形 成畫出一個可能的輪廓 中壢十三聯庄的形成與道光年間的閩 粵分類 械鬥有關 因為閩 粵分類械鬥而造成中壢地區成為客家人的大本營 為了安穩人心與聚落發展 地方仕紳乃結合鄰近村落住民來闢建仁海宮 媽祖廟 從而促成聯庄自治組織的發展 亦即中壢十三聯庄是在道光年 間的族群分類械鬥下 經由仁海宮媽祖來團結 凝聚地緣性的村落 從 而建立起十三聯庄的自治組織 這樣的論點應當是一個可信度不低的詮 釋 13 14 參見戴炎輝 清代台灣之鄉治 台北市 聯經出版事業公司 1984 年 3 月第 2 次印行 頁 178 中壢十三庄輪祀網絡之研究 1826 1945 頁 86
謝瑞隆 從區域性聯庄組織探討媽祖在台灣民間信仰的號召力 以中壢仁海宮為例 267 參 中壢十三聯庄的族群分佈與民間信仰 台灣人民係來自中國大陸的移民 於鄉庄還在聚居階段之時 多是 同籍 縣 府 相率而居 成庄之後 大致上閩 粵分地而居 閩籍則 泉 漳異地建庄 此成為分類械鬥的潛在意識 15因此聯庄組織通常透 過聯合相同族群的居民來共同防衛鄉土 維持地方安寧或進行慶典活 動 因此這些聯庄組織的居民往往多會有共同的背景或生活型態 產生 一種共同的認同感 從而建構出一個區域性的文化生活圈 分析中壢聯 庄組織的發展 恐怕與閩粵械鬥有關 復以中壢地區在道光年間以後逐 漸形成一個以客家人為主的區域 族群分佈與這一聯庄組織當有一定的 關連 談到中壢十三聯庄的族群分佈 有一個問題必須先加以釐清 所謂 十三聯庄所指為何 目前述及中壢十三庄多包括廣興庄 又稱宋屋庄 範圍涵括雙連坡庄 高山頂庄 三座屋庄 芝芭里庄 青埔庄 範圍 涵括青埔 洽溪仔兩庄 內壢庄 水尾庄 中壢埔頂庄 後寮庄 石 頭庄 興南庄 北勢庄 安平鎮庄 包含安平鎮與南勢庄一部分 等十 三大庄 實際範圍涵蓋了十六個庄 前述的範圍大抵就是現今仁海宮 褒忠祠的聯庄祭祀圈 也就是現今十三庄的空間範圍似乎是以仁海宮 褒忠祠的聯庄祭祀圈來定位的 然而現今仁海宮 褒忠祠的聯庄祭祀圈 與早期中壢十三聯庄的空間是否吻合 頗令人懷疑 若廣興庄 高山頂 庄 三座屋庄 芝芭里庄 青埔庄 內壢庄 水尾庄 中壢埔頂庄 後 寮庄 石頭庄 興南庄 北勢庄 安平鎮庄等為中壢十三大庄是沒有問 15 參見 清代台灣之鄉治 頁 112 113
268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題的 洽溪仔 南勢庄 雙連坡庄等也未必初始就已納入十三庄 洽溪 仔等三個地處邊緣地帶的庄落亦有可能是後來才加入仁海宮 褒忠祠的 聯庄祭祀圈 若此則不能視為早期的中壢十三庄 嚴格說起來 清治時 期中壢十三庄的範圍仍有待史料來加以確認 不過這十三庄的範圍應當 與廣興庄 高山頂庄 三座屋庄 芝芭里庄 青埔庄 內壢庄 水尾庄 中壢埔頂庄 後寮庄 石頭庄 興南庄 北勢庄 安平鎮庄等所建構的 空間範圍相差不遠 承上所述 我們試著來分析廣興庄 高山頂庄 三座屋庄 芝芭里 庄 青埔庄 內壢庄 水尾庄 中壢埔頂庄 後寮庄 石頭庄 興南庄 北勢庄 安平鎮庄等所建構的空間範圍之住民組成 由於清治時期台灣 漢人的籍貫調查貧乏 因此我們僅能以日治時期的統計數據來窺探 想 見清治時期中壢十三庄的人口組成的可能狀況 下述 先以 大正九年 第一回臺灣國勢調查要覽表 來解析中壢十三庄一帶的人群之籍貫16 大正 9 年 1920 中壢十三庄一帶的人群之籍貫 16 福建% 廣東% 備註 青埔 65.7 34.3 今屬中壢市 內壢 54.5 44.8 今屬中壢市 芝芭里 31.3 68.7 今屬中壢市 興南 22.7 72.8 今屬中壢市 水尾 20.8 78.5 今屬中壢市 三座屋 13.6 86.0 今屬中壢市 中壢埔頂 31.1 68.5 今屬中壢市 後寮 36.9 63.1 今屬中壢市 參見臺灣總督府官房臨時國勢調查部 大正九年第一回臺灣國勢調查要覽表 臺北市 臺灣總督府官房臨時國勢調查部 1922 年 頁 32 34
謝瑞隆 從區域性聯庄組織探討媽祖在台灣民間信仰的號召力 以中壢仁海宮為例 269 石頭 18.9 68.2 今屬中壢市 北勢 4.7 95.3 今屬平鎮市 廣興 宋屋 3.0 97.0 今屬平鎮市 高山頂 2.2 97.8 今屬楊梅鎮 平鎮 0.8 99.2 今屬平鎮市 南勢 5.4 94.6 今屬平鎮市 雙連坡 6.1 93.9 今屬平鎮市 洽溪子 76.9 23.1 今屬中壢市 資料來源 大正九年第一回臺灣國勢調查要覽表 綜觀廣興庄 高山頂庄 三座屋庄 芝芭里庄 青埔庄 內壢庄 水尾庄 中壢埔頂庄 後寮庄 石頭庄 興南庄 北勢庄 安平鎮庄等 地 除了青埔地區明顯地呈現出福建籍住民的優勢外 內壢為福建籍略 大於廣東籍 其他地區都呈現出廣東籍住民的優勢 實際上 上述地區 的福建籍住民也有相當比例的客家人 所以清治時期中壢十三庄當是一 個以客家族群為主的聯庄組織 再者 若併入洽溪子 雙連坡 南勢來 整體分析 除了地處邊緣過渡區域的洽溪子 青埔 內壢因鄰近以福建 籍居多數的大園 桃園而呈現出福建籍大於廣東籍外 其他聚落明顯地 呈現出客家族群的優勢 至於洽溪子 青埔 內壢等地福建籍多於廣東籍 為何納入中壢聯 庄之列 這裡頭存在著若干可能 第一 此三聚落的福建籍部分居民亦 可能是客家族群 所以客家族群當比上表比例來得高 第二 這些區域 地處過渡地帶 人口流動恐怕較高 初始福建籍是否明顯地壓過客家籍 仍有待釐清 第三 這三個聚落亦有可能是日後才逐漸併入聯庄組織 的 姑且不論此三大聚落何以納入十三聯庄 我們單就興南 水尾 北 勢 平鎮 宋屋 雙連坡 高山頂等居民組成 就不難發現這是個以客
270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家族群為主的區域 尤其是現屬平鎮市的聚落以及楊梅鎮的高山頂 客 家族群更是以九成以上的絕對優勢聚居此等聚落 或許可以這麼認為 中壢 平鎮聯庄組織的發展基本上是以客家族群為主力所形成的 至於 區域內的福佬人以至於外緣的洽溪子 青埔 內壢等地納入聯庄組織可 能與區域內的人口結構產生變化或媽祖信仰的整合有關 此議題仍有待 調查研究 談過了十三聯庄的住民族群分佈 接著來分析十三聯庄住民是如何 整合與聯繫的 在台灣的開發歷史中 宗教抑或民間信仰往往成為凝 聚 團結聚落住民的重要力量 聚落的祠廟通常也多是地方公眾交流與 社會交際網絡的平台與媒介 因此十三聯庄的發展與區域內的民間信仰 應當有著密切的聯繫 從現今中壢仁海宮 平鎮褒忠祠所建構出的百餘 里輪祀制度便可以略見端倪 下述 試著從十三聯庄一帶的民間信仰與 祠廟分佈來探討 從而發現民間祀神在十三聯庄區域一帶的發展與代表 性 就目前所掌握資料 清治時期中壢十三庄一帶出現了數座祠廟 主 要如下 清治時期中壢十三庄一帶主要的祠廟 廣興庄褒忠祠 創建年代 主祀神 乾隆 54 年 1789 三官大帝 乾隆 56 年 1791 義民爺 新街仁海宮 道光年間 媽祖 水尾庄大伯公廟 道光年間 伯公 土地公 高山頂庄啟明宮 同治 2 年 1863 三官大帝 安平鎮庄鎮安宮 光緒 16 年 1890 三官大帝 雙連坡庄福明宮 資料來源 筆者整理 備註
從區域性聯庄組織探討媽祖在台灣民間信仰的號召力 以中壢仁海宮為例 271 謝瑞隆 其中最為重要的便是中壢仁海宮 平鎮褒忠祠 這二座廟是中壢十 三庄最早的開庄廟 同時此兩座廟日後也發展成為大中壢地區 包含中 壢 平鎮一帶 的信仰中心 對於中壢地區的信眾有著相當的號召力與 影響力 此外 伯公信仰也在中壢十三庄客家人聚落發展開來 各地早 期幾乎多立石為磊 以崇祀伯公 其中水尾大伯公廟歷史悠久 是區域 內香火最鼎盛的福德正神廟 除了媽祖 義民爺 伯公外 三官大帝在 北台灣客家族群也是重要的信仰對象 雖然清治時期中壢十三庄一帶已 有雙連坡庄福明宮 高山頂庄啟明宮 安平鎮庄鎮安宮等三官大帝廟的 創建 但是區域內的客家人群奉祀三官大帝甚殷 民間尚有組織神明會 祭祀三官大帝者 如 土地申告書 所載 王景永等十二人 計設二十八份 集金二千八百元 于光緒元年 共用金和興號 買過盧家田業一所 分作三契 座落桃澗堡內壢 庄 四至界址載明 另有十二人合約明晰可證 至明治三十三年 十二月 將明善堂四份之額 分割田業 交付清楚 其餘二十四 份之內 郁文社 三界祀 王春元 王國樽 張立傳 陳長妹有 四份 于光緒十七年既經賣于王景永等矣 故二十四份之田業 係我六人 王景永 林真豐 古五 呂水 蔡鑑 余亦皋 之共 業也 茲當土地調查 伏請將前記之業 作為六人共業調查 17 文中出現 三界祀 三界祀應該是一個三官大帝的神明會 此一 三 17 臨時臺灣土地調查局編 桃仔園廳桃澗堡內壢庄 土地申告書 臺北市 臨 時臺灣土地調查局 1904 年 編號 6 理由書
272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界祀 似乎存在於內壢地區 至於今日的發展則不詳 從此等資料便可 發現中壢十三庄一帶以前存在著許多三官大帝的神明會 從而日後建立 了許多的三官大帝廟 目前可知的三官大帝廟如下 中壢十三庄一帶的三官大帝廟 序號 寺廟名稱 主祀神 所在地舊屬聚落 1 興元宮 三官大帝 後寮庄 2 啟文宮 三官大帝 芝芭里庄 3 三聖宮 三官大帝 洽溪子庄 4 福明宮 三官大帝 雙連坡庄 5 三崇宮 三官大帝 北勢庄 6 鎮安宮 三官大帝 安平鎮庄 7 啟明宮 三官大帝 高山頂庄 資料來源 筆者整理 從上表所列 不難發現三官大帝在中壢十三庄一帶頗為盛行 因此 有近半數的庄落出現了三官大帝廟 這些三官大帝廟通常也擁有龐大的 祭祀圈 如 後寮興元宮的祭祀圈包含龍興里 龍德里 龍安里 明德 里 龍東里 後寮里 至善里 振興里 龍岡里 龍昌里 龍平里等 11 個里 高山頂庄啟明宮的祭祀圈包括高山 高茶 新茶 雙茶 青 山等 5 個里 安平鎮庄鎮安宮的祭祀圈包含平鎮 鎮興 金星 3 個里 芝芭里啟文宮的祭祀圈包含芝芭里全里 其他又有仁海宮媽祖廟 玉尊 宮天公廟 青昇宮青埔王公廟等也都附祀三官大帝 從中可以發現三官 大帝在中壢十三庄一帶是一個極具代表性的民間祀神 整體而言 中壢十三庄一帶的民間信仰型態以媽祖 義民爺 伯公 三官大帝等最具代表性 此四種神祇堪稱是中壢十三庄住民最普遍的祀 神 其中清治時期以降仁海宮 褒忠祠分別是媽祖 義民爺在中壢十三
謝瑞隆 從區域性聯庄組織探討媽祖在台灣民間信仰的號召力 以中壢仁海宮為例 273 庄最重要的信仰據點 伯公信仰則以磊石方式在各地崇祀 三官大帝早 期頗多以神明會方式在民間奉祀 直至戰後伯公廟 三官大帝廟才又陸 續增建 肆 中壢聯庄組織的人群整合 與仁海宮的媽祖信仰 上節分析中壢十三庄的族群分佈與民間信仰狀況 然而民間信仰與 中壢十三聯庄存在著什麼樣的聯繫 這是一個頗值得注意的課題 觀看 台灣各地的聯庄往往經由民間信仰活動來加以攏絡 組織 從而建立起 共同的地方意識與人群認同感 同樣地 中壢十三庄的發展過程中依然 可見宗教信仰所扮演的積極角色 前文提及媽祖 義民爺 伯公 三官 大帝等四種神祇是中壢十三庄住民最具代表性的民間信仰 這四種神祇 在中壢十三聯庄的組織運行過程中有著深淺不一的功能 以現況來分 析 中壢 平鎮的聯庄運作大抵以輪祀仁海宮 褒忠祠祭典來進行 其 方式為 依據行政單位 里 來劃分 將聯庄區域 106 個里 分成 14 個輪值單位 輪祀制度為 兩區一組制 七年一輪 輪值方式是將 14 個單位分為 A 區 7 個單位 與 B 區 7 個單位 A 區負責承辦褒忠 祠中元祭典 B 區則負責承辦仁海宮中元祭典 待七年後兩區調換 A 區改承辦仁海宮中元祭典 B 區則接辦褒忠祠中元祭典 18從目前這套 18 例如 民國 98 年 2009 中壢里 中榮里 中建里承辦中壢仁海宮中元祭典 洽溪里 青埔里承辦平鎮褒忠祠中元祭典 民國 105 年 2016 中壢里 中榮里 中建里將接辦褒忠祠中元祭典 洽溪里 青埔里則接辦仁海宮中元祭典
274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輪祀組織便可以發現媽祖 義民爺成為了中壢十三聯庄得以持續運作的 民間祀神 至於伯公 三官大帝在十三聯庄所扮演的角色相對地弱化 關於三官大帝信仰在中壢聯庄組織的運作情形 陳雪娟提出 當平鎮褒忠祠與中壢仁海宮的輪祀網絡形成後 境內三官信仰的 廟宇就如同褒忠祠與仁海宮的子廟宇 每年兩廟中元普渡 若輪 流到某間三官廟宇的轄區 這間三官廟就必須參與褒忠祠或仁海 宮的中元普渡 也必須在普渡期間酬神演戲 因此 輪祀範 圍內的其他廟宇 就如同褒忠祠與仁海宮的從屬廟宇 彼此之間 具有主從關係 無形中助長了褒忠祠 仁海宮在中壢十三庄的地 位 19 前述曾提及三官大帝信仰在中壢聯庄組織亦是極具代表性的民間祀 神 境內主祀三官大帝的祠廟亦是不少 但三官大帝信仰並未如媽祖 義民爺發展出大區域性的聯庄信仰圈 以祂為主神的祠廟之號召力往往 多侷限於單一聚落或是數個庄落而已 此外 這些三官大帝廟在農曆七 月普渡活動亦配合褒忠祠或仁海宮的祭典活動 彰顯出仁海宮 褒忠祠 具有地方大公廟的特質 從而可以發現三官大帝信仰在中壢聯庄組織的 運作過程中成為了配合仁海宮媽祖 褒忠祠義民爺的次要角色 由之可 以發現媽祖 義民爺在中壢聯庄住民心中的重要性與代表性似乎是略高 一籌 至於客家人頗為虔誠祭祀的伯公信仰同樣也不若仁海宮媽祖 褒 忠祠義民爺的影響力 這與伯公作為最底層的神祇之神格或許有關 因 此每逢秋收謝平安之際 中壢 平鎮各地的伯公廟多會按例迎請仁海宮 19 中壢十三庄輪祀網絡之研究 1826 1945 頁 100
謝瑞隆 從區域性聯庄組織探討媽祖在台灣民間信仰的號召力 以中壢仁海宮為例 275 媽祖 平鎮褒忠祠義民爺前來作客 看戲 此種角頭 庄頭廟迎請地方 公廟神祇的祭祀型態反映了仁海宮媽祖 褒忠祠義民爺在地方上的重要 性與影響力 從而可見媽祖 義民爺在中壢聯庄住民心中的地位隱然勝 過了伯公 三官大帝 至於仁海宮媽祖 褒忠祠義民爺兩者在中壢十三庄以至於現今的聯 庄運作之功能與代表性是否有所差異 答案亦是肯定的 現今中壢大規 模聯庄祭祀活動的展現主要有二 一是農曆七月的中元普渡 由聯庄區 域輪值祭祀新街仁海宮 平鎮褒忠祠 二是農曆三月的媽祖聖誕 中壢 聯庄庄民共同出資舉辦每年的媽祖聖誕慶典 中壢聯庄庄民除了參與中 元輪祀祭典外 更擔負起每年的媽祖聖誕慶典 從中可以發現仁海宮的 地位與號召力略勝於平鎮褒忠祠 這樣的現象其實在早期更加明顯 下 述 試著從清治時期仁海宮媽祖 褒忠祠義民爺的發展來談談祂們與中 壢十三庄的關係 整體而言 清治時期中壢十三庄主要信仰的據點有仁海宮媽祖廟 褒忠祠義民爺廟等 其中褒忠祠義民爺的歷史更早於仁海宮媽祖 只是 清治時期褒忠祠的代表性與號召力遠遠不及仁海宮 平鎮褒忠祠創建於 乾隆 56 年 1791 當時的廣興庄總理宋廷龍為追念林爽文事件犧牲 的義民 前往新埔枋寮褒忠亭分香 並在廣興庄興建此亭 使平鎮成為 第一處向新埔枋寮褒忠亭分香之地 20關於平鎮褒忠祠的歷史源流 咸 豐 10 年 1860 重修廣興庄褒忠亭碑記 有著如此記載 茲廣興庄前總理宋廷龍首倡義舉 就地築亭一座 民功以奉禋 20 賴玉玲 褒忠亭義民信仰與地方社會發展 以楊梅聯庄為例 竹北市 新竹縣 文化局 2005 年 頁 35 40
276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祀 奈年湮物敝 規略模粗 非所以隆壯觀而振雄風也 此咸豐 柒年總理宋寶雲復倡義重修 增其式廓後堂 原舊前堂更新 敝 者葺之 略者詳之 竹苞松茂 儘制度之得宜 從 奈年湮物敝 規略模粗 可知咸豐 10 年 1860 以前平鎮褒忠祠 的簡陋 待咸豐 7 年 1857 廣興庄總理宋寶雲倡議重修 增設後堂 前殿更建 規模擴增 不過 從咸豐年間平鎮褒忠祠修建捐款的名單可 以發現其時褒忠亭的祭祀信眾大抵以廣興宋家和附近居民為主 其他街 庄僅是零星的參與 亦即咸豐年間以前褒忠祠的影響力似乎尚未擴及中 壢十三聯庄 至於仁海宮就不同了 道光年間仁海宮在閩粵械鬥的背景下而倡 建 桃園廳寺廟調查書 記載 仁海宮建於道光十八年三月二十二 日 由各街庄士紳協議捐款建造 21 中壢街勢要覽 記載 當 時中壢人民覺得是神的幫助才使這場械鬥得以結束 於是地方有志之士 宋連三與總理傅盛乾等人 決定在中壢市街北端建造廟宇 22從日治初 期的紀錄可嗅到仁海宮在創建之初即號召中壢地區數庄居民共同參 與 從而發揮安撫 凝聚粵人的作用 甚至中壢十三聯庄住民亦可能是 因為興建仁海宮而團結鄰近住民 從而促成中壢十三聯庄的成立 再談 仁海宮落成後 同治 9 年 1870 初期宮殿窳漏 地方信眾倡議重建 重建工程於同治 10 年 1871 完工 仁海宮 海國長春 匾額旁書 同 治十年辛未孟秋穀旦 建造 重建 廟宇總理庠生王國華等暨街莊眾信 士仝立 可證 此次重建 由生員王國華 北勢庄 余春錦 中壢老 21 22 參見桃園廳編 桃園廳寺廟調查書 桃園 桃園廳 1916 年 編號 09049 參見 中壢街勢要覽 頁 57
謝瑞隆 從區域性聯庄組織探討媽祖在台灣民間信仰的號召力 以中壢仁海宮為例 277 街 等地方仕紳結合街莊眾信士所興建 可見仁海宮的重建獲得了其時 中壢十三庄不少住民的支持 此外 新街仁海宮形成後 地方信眾更以 媽祖廟的名義大量購買新街 水尾 石頭庄的土地 再將這些土地招佃 開墾或租給佃人以收取地基租 從而仁海宮也主掌著這一帶的開墾權 23 從上述資料來加以分析 清治時期仁海宮媽祖廟已經具有相當的影響 力 因此吸引不少的中壢十三庄境內之家族仕紳參與其中 姑且不論清 治時期中壢十三聯庄與仁海宮是否已經實質地串聯起來 但是仁海宮媽 祖廟在這個區域所具有的號召力與影響力應當是其他宮廟 民間祀神 所望塵莫及的 至於十三聯庄發展成為仁海宮的祭祀圈 時間點最遲在日治時期已 經完成 昭和 2 年 1927 中壢仁海宮準備建醮 同年 12 月 5 日 漢 文臺灣日日新報 報導 聞當日供祭之牲豚羊 計共三千餘隻 均由十三庄三十一保之庄商民負擔 24揭舉出這一事實 另外 從 臺 灣日日新報 的相關報導中 我們可以發現日治時期仁海宮 褒忠祠的 輪祀制度已經成型 如 昭和 4 年 1929 漢文臺灣日日新報 報導 輪值褒忠祠中元慶典的區域是三座屋與舊社一 二 三 四保25 昭和 9 年 1934 臺灣日日新報 報導三座屋與舊社四保輪值仁海宮的中 元普渡26 雖然日治時期仁海宮 褒忠祠的輪祀制度似乎已經成型 然而這套 23 24 25 26 參見 中壢十三庄輪祀網絡之研究 1826 1945 頁 66 中壢盛行準備建醮 例以大猪羊競賽 凡三千餘隻 漢文台灣日日新報 夕刊 第 4 版 1927 年 12 月 5 日 中壢褒忠亭中元 漢文臺灣日日新報 第 8 版 1929 年 8 月 21 日 中壢仁海宮 中元普施 臺灣日日新報 第 8 版 1934 年 8 月 25 日
278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輪祀制度的成型似乎有著褒忠祠依附仁海宮的痕跡27 不過 日治時期 仁海宮在中壢聯庄區域內的影響力與號召力似乎還是凌駕褒忠祠之 上 從 臺灣日日新報 的相關報導可略見端倪 如大正 7 年 1918 9 月 1 日 臺灣日日新報 報導 中壢新街仁海宮二十九日舉辦祭典 附近來參詣的信徒達三萬人 28 大正 11 年 1922 2 月 15 日 臺灣 日日新報 報導 在中壢庄 依據慣例 每年組織團體參拜北港媽祖 依區總代表的決議 決定本年代拜的事宜 由每保派出兩名代表以及中 壢庄長代拜 四日出發 七日回鑾 29從中可以發現仁海宮在中壢十 三庄一帶具有相當的號召力與影響力 所以中壢 平鎮一帶三萬餘人參 與仁海宮祭典 中壢庄長與各保代表人更組成團隊參與仁海宮的北港進 香活動 相對於此 平鎮褒忠祠義民廟雖然已經納入中壢聯庄的輪祀制 度之列 盛大舉辦中元普渡祭典 但是其活動力與號召力似乎還是不及 仁海宮媽祖廟 整體而言 現今中壢仁海宮與平鎮褒忠祠兩廟成為中壢聯庄輪祀的 對象 但仔細地觀察歷史發展的脈絡 我們不難發現 仁海宮媽祖廟從 創建迄今一直都是中壢地區最具號召力與影響力的地方公廟 也是中壢 聯庄組織整合人群的主要媒介之一 雖然平鎮褒忠祠義民爺最遲在日治 時期也成為聯庄組織的重要祀神 但祂對於中壢聯庄組織的影響時間不 及仁海宮早 直至今日 中壢聯庄住民對於仁海宮活動的參與仍然略勝 27 28 29 中壢十三庄輪祀網絡之研究 1826 1945 宋屋宋家就是透過仁海宮的修 廟階段 派遣家族士紳進入仁海宮的管理系統 掌控仁海宮一部分管理權 因此 他們才有機會將平鎮褒忠祠的祭祀範圍擴大到整個中壢十三庄 祭祀範圍的擴展 代表著宋家在地權勢的穩固 頁 180 參譯 仁海宮の祭典 臺灣日日新報 第 6 版 1918 年 9 月 1 日 媽祖團代拜 臺灣日日新報 第 4 版 1922 年 2 月 15 日
謝瑞隆 從區域性聯庄組織探討媽祖在台灣民間信仰的號召力 以中壢仁海宮為例 279 於平鎮褒忠祠 倘若再以信仰祀神來加以對映 具有客家族群本色的義 民爺信仰以至於三官大帝 伯公信仰在中壢聯庄區域內的代表性與號召 力皆不及媽祖信仰 因此仁海宮從創建迄今一直是中壢聯庄住民最重要 的信仰中心與人群交流平台 甚至聯庄的組成以至於現今百餘里的聯庄 祭祀圈 包含閩 客族群 似乎也都是透過仁海宮媽祖來加以拓展的 所以我們或許可以如此地詮釋 清治時期以來 中壢聯庄組織的運行主 要便是透過仁海宮媽祖來加以組織 建構的 伍 結語 清治時期 吳子光 台灣紀事 記載 閩 粵各有土俗 自寓臺 後又別成異俗 各立私廟 如漳有開漳聖王 泉有龍山寺 潮有三山國 王之類 獨天妃廟 無市肆無之 幾合閩 粵為一家焉 30指出媽祖 在台灣民間信仰的號召力與影響力較其他民間祀神來得深刻 即使面對 族群 地域性濃厚的鄉土神 開漳聖王 義民爺 三山國王等挑戰 媽 祖依然以其號召力取得了組織 凝聚住民的主要信仰對象 甚至成為融 合族群矛盾的媒介 本文從中壢聯庄組織與仁海宮媽祖廟的關係來討論媽祖在民間信 仰的號召力與影響力 清治時期以降 中壢聯庄組織的發展與現今聯庄 輪祀制度的成型都與仁海宮有著密切的聯繫 從中我們可以發現媽祖在 台灣民間信仰的號召力實非其他神祇所能比擬 所以 清治時期的中壢 30 吳子光 台灣紀事 台灣文獻叢刊 36 種 台北市 臺灣銀行經濟研究室 1959 年 2 月 頁 98
280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仁海宮在客家族群 平鎮褒忠祠義民廟已經成立的時代背景下 仍然快 速地發展成為聯庄內最核心的公廟 並進一步組織 整合聯庄的閩 粵 住民來共同參與祭典活動 從而中壢聯庄區域內的義民爺信仰 三官大 帝信仰 伯公信仰等在媽祖信仰的強勢影響下而屈居二線 試想中壢聯 庄組織的共同信仰對象置換成為義民爺 三官大帝等其他神祇 這一區 域性祭典組織是否能夠順利運行 拓展恐怕是一個問號 這也突顯出媽 祖在台灣民間信仰有著較高的號召力與影響力 承前所述 中壢仁海宮在中壢聯庄組織所擔負起的角色 作用反映 了媽祖在台灣民間信仰的號召力 其他又如枋橋頭天門宮媽祖廟之於彰 化縣東南半部七十二聯庄等實例也是彰顯如此的特點 這一特點在台灣 許多的聯庄組織頗為常見 整體而言 相較於其他信仰神祇 媽祖信仰 的確在台灣民間具有較高的號召力與整合人群的力量 她跨越了族群的 藩籬 因此台灣各地的聯庄組織往往多是透過媽祖信仰來凝聚 團結村 落住民的 這也是我們觀察台灣開發史時必須加以注視的課題
謝瑞隆 從區域性聯庄組織探討媽祖在台灣民間信仰的號召力 以中壢仁海宮為例 281 參考書目 一 史料 方志 中壢街役場編 中壢街勢要覽 臺北市 臺灣日日新報社 1934 年 中壢仁海宮編 中壢媽祖廟 仁海宮沿革 中壢市 中壢仁海宮 時 間不詳 桃園廳編 桃園廳寺廟調查書 桃園 桃園廳 1916 年 臺灣銀行經濟研究室 清宣宗實錄選輯 一 台北市 臺灣銀行經 濟研究室 1964 年 臺灣總督府官房臨時國勢調查部 大正九年第一回臺灣國勢調查要覽 表 臺北市 臺灣總督府官房臨時國勢調查部 1922 年 戴炎輝整理 淡新檔案 臨時臺灣土地調查局編 土地申告書 臺北市 臨時臺灣土地調查局 1904 年 謝瑞隆等撰稿 中壢市發展史 中壢市 中壢市公所 2009 年 6 月 二 專書 吳子光 台灣紀事 台灣文獻叢刊 36 種 台北市 臺灣銀行經濟研 究室 1959 年 2 月 周宗賢 台灣的民間組織 台北市 幼獅文化事業公司 1986 年 12 月 3 版 林美容 媽祖信仰與台灣社會 台北縣蘆洲市 博揚文化 2006 年 3 月
282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蕭新煌 黃世明 臺灣客家族群史 政治篇 南投市 台灣省文獻委 員會 2001 年 賴玉玲 褒忠亭義民信仰與地方社會發展 以楊梅聯庄為例 竹北 市 新竹縣文化局 2005 年 戴炎輝 清代台灣之鄉治 台北市 聯經出版事業公司 1984 年 3 月第 2 次印行 三 學位論文 陳雪娟 中壢十三庄輪祀網絡之研究 1826 1945 中壢市 國立 中央大學歷史研究所碩士論文 吳學明先生指導 2008 年 7 月 游振明 當客家遇到福佬 中壢地區社會變遷研究 1684-1920 中 壢市 國立中央大學歷史研究所碩士論文 吳文星先生指導 2001 年 7 月 四 期刊論文 謝瑞隆 聚落發展與其廟祀神明的信仰圈之變遷 以彰化縣媽祖信仰 為例 彰化文獻 第 10 期 五 報刊 臺灣日日新報 臺北市 臺灣日日新報社 1898 1944 年
謝瑞隆從區域性聯庄組織探討媽祖在台灣民間信仰的號召力 - 以中壢仁海宮為例 283 Proceedings of the International Conference on Mazu: Mazu, Folk Belief and Relics pp.259-286, May 23-24, 2009 Taichung County Cultural Affairs Bureau Graduate Institute of History and Historical Relics, Feng Chia University According to the Regional Jurisdictions to Discuss about the Rallying Point and the Influence of Folk Belief with Mazu: Taking Rehai Mazu Temple in Jung-li as an Example Hsieh, Jui-Lung Abstract Now a day the regional jurisdictions offer sacrifices to ancestors alternately is characteristic that was organized by Renhai Mazu Temple and Pingcheng Yimin Temple in Jung-li, this article will discuss the rallying point and the influence of folk faith with Mazu. During the Manchu Dynasty, under the times background of the Hakka tribal grouping and Pingcheng Yimin Temple had established, Renhai Mazu Temple in Jung-li still developed rapidly to became the central public temple of regional Doctoral students, Department of Chinese Literature, National Chung Cheng University. Part-time Lecturer, Department of Chinese Literature, National Chung Cheng University. Part-time Lecturer, Institute of Chinese Studies, National Yunlin University of Science & Technology. Part-time Lecturer, Department of Chinese Literature, Ming Dao University.
284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united villages and further organizing and integrating the civil to join the worship activity further. In the case of the faith in regional united villages like Yimin men, Sanguan Emperor, Bogong and so on, under the Mazu faith development, the rallying point of regional jurisdictions occupied the second place. According to this information, we could know that the rallying point and the influence from Mazu Faith for civil in Taiwan is stronger and more powerful, therefore, the regional jurisdictions anywhere in Taiwan were congregated and integrated through the faith of Mazu. Keywords: Mazu, folk belief, jurisdictions, Jung-li, Rehai Mazu Temple
謝瑞隆 從區域性聯庄組織探討媽祖在台灣民間信仰的號召力 以中壢仁海宮為例 285 評 論 蔡錦堂* 一 本論文從中壢仁海宮媽祖廟與平鎮褒忠祠義民廟所建構的區域性聯 庄輪祀組織 探討屬於客家族群的聯庄區域內 客家信仰的義民 爺 三官大帝 伯公信仰均不敵媽祖信仰而屈居二線的現象 論文 討論之課題頗具重要性 二 底下幾點建議 僅供參考 1. 論文討論年代從清治以迄戰後 地理名詞與十三聯庄涵蓋之範圍 應已多所變動 可考慮以表格或加入地圖 頁 6 顯示其變動 狀況 2. 論文較偏重於清治時期的論述 雖也使用 中壢街勢要覽 桃 園廳寺廟調查書 台灣日日新報 等日治時期史料 但多用來 印證清治時期的史事 中壢十三聯庄在日治時期 特別是 1937 年以後的寺廟整理時期 是否有大變動 戰後又如何重新建構 關於這些方面 或可增強論述 個人 家族 宗族 政治勢力等等 3. 論文中對 人 或 團體 在十三聯庄的組織中所扮演的角色 似乎較少見討論 其實如日 治時期地方的保正 甲長在祭典 信仰中的角色 或戰後因商業 宣傳 觀光推展 人 或 團體 的主導角色 常超越過 純 信仰 這些較深層問題的探討 或可考慮加以分析 * 台灣師範大學台灣史研究所副教授兼所長
286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4. 作者直接採用陳雪娟碩論觀點 而完全沒有批判 例如頁 10 註 19 直接引陳之論述就 承上所述 指三官大帝是 次要角 色 但是否真如陳的論述 作者並未再加探討 在整體論述上 立論太薄弱 欠缺說服力 5. 第 10 頁 輪祀 的部分 應是論文中重要立論之一 但作者只 以 現況 的 輪祀 來作說明 傳統 的輪祀到底何時開始 由誰主導 如何輪祀 似乎也缺乏交代 而 中元祭典 的輪祀 又如何與 媽祖信仰 結合 似可再多加討論 6. 第 3 頁 14 行 彰顯媽祖 之 彰顯 字眼 於論文尚未 展開探討前即要 彰顯 似乎不太恰當 或可改為 探討 或 分 析 7. 第 4 頁 17 行 道光 18 年 1938 1938 為 1838 之誤 8. 第 6 頁 11 行 來自內地的移民 內地 宜改為 中國 大陸 9. 第 7 8 9 頁之表格 宜按一般論文寫作格式 表上列出 表格 名稱 表下列出 資料來源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第 287-328 頁 2009 年 5 月 23-24 日 臺中縣文化局 逢甲大學歷史與文物研究所 從進香到觀光與身體實踐 戰後的大甲媽祖進香* 洪瑩發** 摘 要 大甲媽祖進香從往北港朝天宮開始 其儀式目的為 香火 儀式 隨著規模日益擴大 鎮瀾宮也因為各種壓力下 利用湄洲進香作為一種 回應的手段 在 1988 年大甲鎮瀾宮不往北港朝天宮進香 改前往新港 奉天宮 讓大甲媽祖進香與鎮瀾宮產生重大變化 也因為台灣經濟 文 化 政治的環境改變與需求 讓大甲媽祖進香受到重視 參與的人數也 高達百萬人次 大甲媽祖進香活動也從宗教活動 變成擁有多元面向的 節慶 文化與社會的活動 關鍵詞 鎮瀾宮 遶境進香 香火 宗教經濟 政教關係 * ** 本文曾以英文 From Religious Pilgriamge to Tourism and Bodily Cultivation Taiwan Dajia Mazu Pilgrimage 發表於法國 Pilgrimages: historic routes, paths of faith, geographical itineraries 研討會 Lourdes, September 17,18 and 19, 2008 本 文經張珣 Bernadette CAMHI-RAYER 邱彥貴教授的指正 經大幅修正後為本 文 研討會上戴文鋒教授 謝宗榮老師提供寶貴意見 張薰云小姐協助校對 特 此申謝 東華大學民間文學研究所博士候選人 中央研究院人文社會科學研究中心助理
288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壹 前言 大甲媽祖進香1 是近代台灣社會極受重視的宗教活動 讓 大 甲媽祖 與 大甲鎮瀾宮 成為一個特殊的文化象徵 而其影響力不只 是限於宗教層面 更達文化 政治 觀光等各種社會層面 大甲媽祖在 台灣島內的進香2 約從 20 世紀初期開始舉辦 前往北港朝天宮進香 開始只有十餘人的規模 直到戰後 1980 年代進香人數才有數萬人的規 模 1988 年大甲鎮瀾宮因 分靈爭議 不到北港朝天宮 改道新港奉 天宮 大甲媽祖進香經戰後五十多年的發展 從大甲地區四個鄉鎮的信仰 中心 擴展成為一個全台知名的宗教活動 但是其發展與影響 也絕非 單一取向 而是多元因素的構成 也經過漫長歲月的變化 本文將大甲 媽祖進香分成幾個階段 討論每個階段大甲媽祖進香的目的與重要的文 化現象 每個時期因為台灣經濟 文化 政治的環境改變與需求 讓進 香活動有所變化 大甲媽祖進香活動也從宗教進香活動 變成擁有多元 面向的節慶 文化與宗教的活動 不同的人從中獲取其所需的各項資 源 演變成一個多元共構的一個社會活動 舞台 1 2 大甲是台灣中部的一個小鎮 小鎮居民的主要信仰中心是大甲鎮瀾宮 主要祭拜 媽祖 其信仰範圍包含附近幾個鄉鎮 大甲 大安 外埔 后里 大約有十幾 萬的人口 其主要的信仰活動為每年四月或五月舉辦的進香活動 進行八天的進 香活動 行經台灣的中部地區 來回約四百公里 一般稱這個活動為 大甲媽祖 進香 之前由大甲郊商帶媽祖前往大陸進香 相關資料請參見黃敦厚 大甲迎媽祖新史 料金萬和郊帳冊的發現 臺灣宗教研究通訊第六期
洪瑩發 從進香到觀光與身體實踐 戰後的大甲媽祖進香 289 貳 香火 北港進香 大甲媽祖往北港進香 大甲地區的說法為大正十年前後開始 當時 大甲數位常往返於北港牛墟的牛販 因買賣牛隻的因素 便前往北港朝 天宮祭拜 因為這些牛販平時即參與鎮瀾宮廟務與神明會 所以開始在 牛販的安排之下 前往北港進香 長期下來漸漸形成 大甲鎮宮天上聖 母往北港進香 的活動3 這個時期的大甲媽祖進香 重心是從北港香 火儀式 作為宣傳與補充靈力 也是大甲媽祖信徒信仰實踐的重要儀 式 大甲媽祖進香此時也建立基礎儀式與團隊 漸漸擴大規模 形成台 灣大型的進香活動之一 同時也讓鎮瀾宮從地方公廟 變成具有全台影 響力的廟宇 一 進香目的 朝聖 與 補充靈力 北港進香時代 台灣學者研究大甲媽祖進香時 大都以 朝聖 與 香火權威 兩個重要方向來詮釋 張珣從 朝聖 觀點研究 她以宗 教學家 Macrea Eliade 的觀念分析 指出進香割火都是具有回到 世界 中心 的意涵象徵4 另外陳維新5與黃美英6 利用漢人對於 香火 的 象徵 來說明透過不斷的添加新火的儀式 媽祖的 靈力 才能不斷的 3 4 5 6 台中縣立文化中心 大甲媽祖進香 頁 36-39 黃敦厚 大甲媽祖對外進香初 考 大甲媽祖遶境進香 頁 6-12 當然這樣的進香活動 部分學者有不同的 見解 也長期存在相異的觀點 本文為討論戰後之發展 當時的歷史狀況以及相 關爭議 本文暫不觸及 張珣 進香 刈香與朝聖宗教意函之分析 人類與文化 22 期 頁 46-54 1986 陳維新 進香之界定 由象徵人類學的角度 人類與文化 25 期 頁 64-81 1987 黃美英 台灣媽祖的香火與儀式 頁 192-210
290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保持或增加 這是早期對於大甲媽祖進香研究 兩個重要的方向 不管 論述的理論為何 都牽涉到一個重要的觀念 就是透過 香火 的儀式 來補充或增加 靈力 7 也是這時期進香活動的重要目的與儀式中心 本時期大甲媽祖進香 香火 儀式是進香重要的目的 雖然鎮瀾 宮與學者有不同的討論與說法 但都承認香火儀式的重要性 學者黃美 英的研究指出因為北港朝天宮香火鼎盛 有極大的靈力與功力 所以鎮 瀾宮雖與北港沒有分靈關係 卻也來此割火 乞求北港媽祖的香火 回 到大甲後增加靈力8 而鎮瀾宮廟方的說法 是因戰亂無法回到湄洲祖 廟進香 而北港後殿建有聖父母殿 所以才到北港進香 合火 並因 北港朝天宮曾去湄洲祖廟 合火 過 因此在北港 合火 等於接引 湄洲祖廟的 火 張珣更指出朝天宮自從日治時期 成為全台首席的 媽祖廟 後因台海兩岸分隔 更確定朝天宮在台地位之尊崇 所以鎮瀾 宮一直積極的維持與朝天宮之間的 母子關係 以確保其靈力來源9 不管學者或廟方的看法 北港進香時 香火 儀式是非常重要的 因 為這除了宗教儀式上有維持 靈力 的象徵意義之外 鎮瀾宮更以此來 宣傳 吸引更多的信徒前來進香 二 信仰實踐 還願 台灣民間信仰被認為具有高度的實用性與交換性 信徒的宗教儀式 最常利用 許願 希望神明協助其祈願達成 目的達成後 回報某種 行為或物品 作為交換的手段 而回報神明的行為通常稱之 還願 7 8 9 此部分學者論述頗多 在此不加詳述 請參見相關論文 黃美英 台灣媽祖的香火與儀式 頁 82 張珣 文化媽祖 台灣媽祖信仰研究論文集 頁 133
洪瑩發 從進香到觀光與身體實踐 戰後的大甲媽祖進香 291 大甲地區的信徒 如果對媽祖有特別的祈求 除了捐獻香油錢與準備祭 品 更透過參與 進香 來還願 透過為神明服務與身體的勞動作為還 願 通常因為 求平安 或是功課 婚姻 生意 疾病上的祈求 信徒透過各種方式參與進香 來進行還願或祈願 達到信仰上的目 的 信徒參與進香 大致上分成兩種形式 一種是直接參與進香 另一 種是信徒透過 支援10 進香活動來還願或祈福 為什麼用參與進香來 表現信仰 信徒希望透過 苦行 的方式 來表達其宗教虔誠 因為八 天的行程 有許多的禁忌與不方便 還要不斷的步行或搭車 少有休息 時間 八天的進香行程 不管是步行或坐車 都是一項身心的考驗 尤 其是步行者 更是必須付出更大的體能 透過這樣的限制與勞累 來表 達其宗教虔誠 而信徒在進香過程中 不斷的交換各種傳說與禁忌的訊息 加強自 己對於信仰堅持 也透過這樣的實踐與經驗交換 強調媽祖的存在 進 香活動已成為信徒實踐對於大甲媽祖信仰的重要場域 因進香活動有極 高的開放性 也有極高的宗教意涵 信徒可以選擇適合自己的參與方 式 透過不同方式的參與 來進行還願與各種的宗教體驗 三 信仰擴展 靈驗經驗的傳播 進香對於大甲媽祖信仰傳播有重要的功能 因台灣民間信仰沒有明 確經典與教義做為傳播信仰的媒介 也無教團組織來負責宣教 亦沒有 明確的傳教儀式 所以宗教儀式在台灣民間信仰具有相當重要的地位 透過儀式活動來傳播信仰與建構教義 大甲媽祖是民間信仰的一部份 10 可以自由選擇全程或部分時間 依自己的情況或是向神明的許願 而決定作什 麼 例如提供物品或是飲食等
292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也無經典或教條 作為信仰的核心 其傳播信仰主要建構在 靈驗經 驗 參與大甲媽祖進香的信徒 都有某種個人的 信仰體驗 而香客 在進香過程中 透過彼此的交談 分享這些經驗 強化彼此的宗教信仰 當然這些傳說也建構媽祖的形象以及信仰的核心價值與概念 例如相互 協助 做好事 不要傷害別人等 而進香活動讓這些靈驗經驗 不限制在大甲區域之內 得以向外傳 播 進香活動跨越區域 讓媽祖靈驗事蹟在進香沿途傳播 沿途的民眾 可以聽說神蹟故事 引起參與進香的興趣 當參與進香的民眾 不限於 大甲地區與沿途區域 大甲媽祖的靈力 得以不斷跨越區域 不斷將神 蹟故事傳播出去 透過靈驗經驗的傳播 靈驗經驗變成經典或教義 故 事的傳播成為傳教儀式 而宣教人員就是這些擁有靈驗經驗的信徒 大 甲媽祖透過在進香中靈驗經驗的傳播 不斷擴大其影響力與信仰的範圍 11 四 基礎團隊 儀式與路線的形成 北港進香時代是進香基礎隊伍的成型時期 民國五十年代左右 整 個進香工作人員約百餘人 而在民國五十年到六十年間 各進香團隊相 繼成立 此時進香隊伍也迅速成長 隨香的人數也開始增多 到民國六 十年左右 就已經有數千人的規模 此時參與進香工作的人員 也從爐 主負責動員參與 到固定團隊負責 各進香陣頭也自北港朝天宮學習各 種技術 戰後三十年是大甲媽祖進香團隊的基本成型時期 發展出基礎 進香儀式 行經路線與廟宇也於此漸成形 形成目前進香八天七夜的時 11 傳說在大甲媽祖進香的相關作用 請見拙作 大甲媽祖進香神蹟傳說初探 民 俗與文化 第一輯
洪瑩發 從進香到觀光與身體實踐 戰後的大甲媽祖進香 293 間與基本路程 五 儀式的變化 主導權轉移 在民國六十四年 1975 之前 鎮瀾宮分成廟務由僧人管理 進香 則由正副爐主與頭家的分工模式 一直到改成委員會管理廟務仍是依例 辦理12分工 而能夠 參選 正副爐主 頭家的 最早限制在大甲鎮內 的朝陽 孔門 大甲 順天等四里的里民才可參選 後來才逐漸擴大可 參選的里別13 但仍不脫大甲 街仔面 的範圍 理由有兩點 第一是 住在街面上的人 經濟能力較佳 是主要提供進香與廟方支出的主要經 濟來源 尤其爐主更要自籌進香經費 廟方並不負責 所以多由大甲街 上生意人擔任 第二點是就近可以負責廟內的祭祀工作 且方便信徒迎 請媽祖的神像 因為當時信徒所常迎請的媽祖神像 就是爐主與副爐主 所供奉的 正爐媽 與 副爐媽 將輪祀的地點限制在 街面上 方 便信徒前來迎請14 爐主 頭家只負責主辦進香 平日不參與廟中事務 兩尊進香媽祖 平日也供奉於正副爐主家中 至於宮中的住持 1946 年以前 或委員 會 1974 年以前 都無權處理進香事務15 當時廟方僅負責派委員隨行 祭拜 爐主必須籌備進香費用與人員 所以爐主進香制度 傾向私人辦 理性質 由爐主負責相關事務 以及進香的盈虧 直到廟方掌握進香活 動的主導權之後 才漸漸脫離私人的性質 在民國六十三年 1974 有關單位開會勸導之下廢除爐主制 取 12 13 14 15 早期大甲媽祖進香由爐主來負責 爐主必須負責籌備進香 安排進香工作人力 台中縣立文化中心 大甲媽祖進香 1988 年 頁 40-41 黃敦厚 張慶宗 2003.8 採訪口述 黃美英 台灣媽祖的香火與儀式 自立晚報社發行 1994 年 頁 160
294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消每年 卜杯 選值年爐主的辦法16 原因大致上都指向利益擴大以及 政治力的介入 但據相關資料與田野調查的結果發現 爐主因是 神 選 所以常有些 狀況 讓鎮瀾宮管理人員決定取得進香的主導權力 試將取消爐主制度的原因 分成三點如下 一 進香利益的擴大 早期大甲媽祖進香的經費勸募並不充裕 有時爐主需貼補進香開 支 但是後來隨著經濟的發展與進香規模的擴大 每年進香人數與 緣 金17 的數目逐年增加 一些地方人士與委員質疑爐主對進香經費的使 用 開始想要將進香事務交給管理委員會負責18 原因除了 質疑爐主對進香經費的使用 之外 更隨著大甲媽祖進 香的規模擴大 產生了 錢 與 人 的兩大 利益 讓管理成員想 介入進香活動 第一點為金錢與權利 隨著進香利益的拓展 當然讓管 理委員會想介入 因為這些龐大資源可以變成政治資產 第二點是信徒 與選舉利益 鎮瀾宮的管理成員多數為地方政治人物 所以人數越來越 多的進香活動 就容易被當作 人 的資源 管理成員也想藉此介入 累積自己的人脈資源 這兩點原因 讓鎮瀾宮成為各方勢力競相介入 二 爐主的不確定性太高 另一個原因是爐主的不確定性太高 每年儀式大致是依照 傳統 舉行 但舉辦的規模與方式 常常因爐主而有差異 尤其在經費與做事 方法 常產生爭議 在黃美英的調查當中 說明在 1970 年代 這兩個 運作系統出現緊張的關係 地方人士與委員質疑爐主對於進香經費產產 16 17 18 台中縣立文化中心 大甲媽祖進香 1988 年 頁 40-41 爐主可以安排頭家等人前往信仰範圍內收 緣金 自由樂捐 做為進香支出費 用 黃美英 台灣媽祖的香火與儀式 自立晚報社發行 1994 年 頁 160
洪瑩發 從進香到觀光與身體實踐 戰後的大甲媽祖進香 295 生質疑 開始提議由管理委員會負責進香事務 雖然黃美英未清楚說明 當時發生了什麼事件 但筆者找到一個接近當時的兩則報導 或許可以 說明當時的一些情況 第一則新聞報導 進香團爐主郭堯坤依照往例 撥用信徒樂捐款 報導爐主 項 設宴為進香團 頭家以及有功的工作人員數十人洗塵19 在酒店宴客 雖然數天後的報導修正 這個說法只是一種傳聞 但是報 導中還是提到 因傳聞係在酒家吃花酒 致引起信徒們的議論20 雖然 當時的事實如何不得而知 但的確出現民眾產生質疑 而且時間點上的 推論接近 根據筆者採訪過幾位擔任頭家的人21 他確實說 在民國三 四十年代 頭家爐主都墊錢辦理進香活動 但隨著經濟的發展 民國五 六十年後 進香開始剩餘款項 但經費控制由爐主控制 外人無法得知 經費的實際運用情況 隨著進香的擴大 相關的利益也越來越大 包括香油錢 信徒等 但是 神選 的爐主 每年的進香狀況 都因人而異 雖然儀式上 大 致還是依傳統的方式進行 只是某些爭議與越來越龐大的利益 讓擔任 鎮瀾宮管理人員的地方士紳難以置身事外 爐主出了狀況之後 民眾會 連帶質疑鎮瀾宮 會對這些管理委員產生一定的壓力 所以委員為了避 免這些情況的發生 所以會支持此決定 以方便管理 三 政治力量的介入 當時國民政府因害怕進香規模一直擴大 會產生問題 所以想取消 19 20 21 1963 年 4 月 20 日 綠島紅塵 進香爐主照例設宴 媽祖旨意請上酒家 聯合 報 06 版 1963 年 4 月 25 日 聯合報 6 版 受訪者三位都是居住於大甲市區 都曾在頭家爐主時代擔任過頭家的人 都在 2004 年 10 月份訪問
296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爐主制度 在 大甲媽祖進香 一書中 紀錄最後一任爐主楊維祥的說 法 認為有關單位覺得大甲媽祖進香規模太大 是因為爐主勸募進香經 費 招引香客參加進香行列 希望以後進香不要勸募經費 以免規模太 龐大 並希望改為乘車進香 以免發生治安 交通和秩序等問題22 當 時的政府對於民間信仰的一些習俗視為是 神權迷信 像舉行迎神賽 會視為是迷信的一種行為23 在民國 48 年省府制定 台灣省改善民間習 俗辦法 24 要求統一祭典與節省支出 當時鎮瀾宮也在這樣的政策之 下 將原本定於農曆七月二十四日的七月普渡改成七月十五日 當時的 政治環境 雖然未見對鎮瀾宮的強力禁止與干預 但是隨著進香規模的 越來越擴大 很難不引起政府機關注意 在民國 58 年時 當時省主席 接見 台中縣民俗改進會 時 後來在報紙上一篇關於大甲媽祖進香 希望其 改進活動 的報導記載 以當時中央日報具有 黨 與政府的 雙重身分下 這篇報導可見當時社會與政府的態度 一年一度的中縣 大甲進香團而言 其勞民傷財 荒 怠 的情形 可以說已達到相當嚴 重的程度25 所以政府單位一直藉機會來進行進香習俗的 改進 除 了浪費與勞民傷財的考量之下 當時政府的另一個重大考量 為治安 交通和秩序等問題26 當時的政治氣氛 懼怕大型的群眾活動 曾負責 進香的董振雄先生就說明 早期進香時 還要附上計畫書 將路線表 參與人員名單等 經縣政府與縣警局核可 有時還要主委與地方人士去 22 23 24 25 26 台中縣立文化中心 大甲媽祖進香 1988 年 頁 41-42 查禁民間不良習俗辦法 收於 台灣省警務檔案彙編民俗宗教篇 頁 1-4 台灣省改善民間習俗辦法 收於 台灣省警務檔案彙編民俗宗教篇 頁 5-7 中央日報 58/12/29 部分為原件不清楚部分 無法辨識 本件由王見川教 授提供 特此申謝 台中縣立文化中心 大甲媽祖進香 1988 年 頁 41-42
洪瑩發 從進香到觀光與身體實踐 戰後的大甲媽祖進香 297 簽署 保證書 當保證人27 也常常請鎮瀾宮改變進香方式 這些可證 實當時政府的確擔心治安和秩序等問題 黃美英認為政治因素是廢除爐主制度的最重要原因28 但筆者認為 政治只是其中的一個重要因素 但卻是達成 廢爐主 的手段 因為政 治力量的介入 成為一個關鍵性的力量 成為當時的管理委員會取消爐 主頭家制度的重要力量與藉口 因為當時進香經費日益擴大 部分人士 對此有疑問 當時的管理人顏萬金擔任縣議員 所以結合當時台中縣政 29 府的力量 來對大甲鎮瀾宮其他的委員與信徒進行施壓 希望取消爐 主負責進香制度 以取得進香的主導權 可以完全主導大甲媽祖廟宇與 儀式的權力 所以在內外的因素之下 管理成員藉由外部政治的力量來 達到目的 參 轉變 遶境進香 大甲媽祖進香經過戰後長期的發展 規模日益擴大 成為鎮瀾宮最 重要的活動 在民國六十四年 1975 取消了爐主制度 將權力集中於 廟方手上 鎮瀾宮的董監事有感於過去北港進香名稱有改變的必要 在 部份媒體推波助瀾下 遂引發了分靈的爭議 運用前往湄洲重新再連結 香火 讓其擁有理由 停辦行之有年的北港進香 改道新港並易名 遶 30 境進香 也取消刈火的相關儀式 這個舉動對於鎮瀾宮戰後的發展 27 28 29 30 訪問吳藤 董振雄 葉金鑾於 2004 年 3 月 21 日 黃美英 台灣媽祖的香火與儀式 自立晚報社發行 1994 年 頁 160 葉金鑾 筆者於 2004 年 3 月 14 日於大甲日南訪談 改道新港請參閱雙方廟宇的相關資料
298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有決定性的影響 一 扭轉 戰後的首次湄洲進香 大甲媽祖進香與鎮瀾宮在戰後受到眾多矚目 與其在開放大陸探親 之前 第一個公開到大陸湄洲進香 作為宣傳以及地位提昇有關 而大 陸湄洲之行 也是鎮瀾宮長期面對各種壓力 具體回應的行動之一 張 珣就認為大甲地區不安於舊有被認為的 北港 大甲母子關係 想試 圖解決此種壓力31 湄洲進香就成為鎮瀾宮一連串行動的開端 也提昇 大甲媽祖在台灣的知名度與地位 一 壓力的開端 大甲媽祖回娘家 大甲媽祖進香規模漸漸擴大 為鎮瀾宮帶來知名度與影響力 也同 樣帶來壓力 社會各界漸漸注意到這樣的活動 但是換錯媽祖傳說與大 甲媽祖回娘家的說法漸漸擴大 甚至變成 分靈 之說32 更讓大甲鎮 瀾宮備感壓力 苦思解釋方法 所以廟方在民國六十四年 1975 已先 將進香中的 謁祖典禮 改成 祝壽大典 也將 割火儀式 改成 添 火儀式 而在媒體 學界 藝文界的仍以 大甲媽祖回娘家 一詞 用來宣傳大甲媽祖進香 終於讓大甲鎮瀾宮感到必須作出解釋的壓力 媒體 藝文 學界開始注意到大甲媽祖進香 且大量採用 大甲媽 祖回娘家 一詞作為大甲媽祖進香的代稱 進行相關的報導與寫作 鎮 瀾宮內部的人多將 大甲媽祖回娘家 一詞指向為黃美英於民國 71 年 31 32 張珣 文化媽祖 台灣媽祖信仰研究論文集 頁 133-137 關於大甲鎮瀾宮媽祖是否為朝天宮分靈 長期為兩廟及地方人士所爭議 各自提 出證據證明或是否認 大甲方面認為換錯媽祖只是地方用來宣傳的傳說 傳說請 參見大甲媽祖進香一書
從進香到觀光與身體實踐 戰後的大甲媽祖進香 299 洪瑩發 33 34 1982 在民生報上所做的 大甲媽祖回娘家 一系列的報導所造成 但是實際上最先使用這個名詞的 根據筆者目前所掌握的資料 應該是 在民國 63 年 1974 由私人企業國聯公司出資製作的 大甲媽祖回娘 35 家 紀錄片 本片由作家黃春明製作與導演 是電視節目 芬芳寶島 中的第一集 在民國六十四年 1975 六月二十九日在中視首播 當時 的工作人員說明本片的概念是由黃春明先生提出 而且播出時造成很大 36 的轟動 所以 大甲媽祖回娘家 之說 雖然不能證實是從電視節目 芬芳寶島 節目開始的 但至少確認應該不是黃美英所創 而且在黃 美英的報導之前 在民國六十八年 1979 林清玄在時報週刊也以 大 37 38 甲媽祖回娘家 為名發表文章 另外民國 70 年 1981 林宏義參考 39 北港人的說法 就已經在聯合報寫成 大甲姑婆回娘家 一文 回娘 家 可能只是當時各界參酌大甲與北港兩地的說法 所使用的一些擬人 化說法 33 34 35 36 37 38 39 大甲媽祖回娘家 系列報導 共有九篇 刊登於 民生報 1982/05/13 1982/05/16 1982/05/18 1982/05/20 1982/05/21 1982/05/22 1982/05/25 1982/05/28 1982/06/04 董振雄 大甲鎮瀾宮戊辰年天上聖母繞境進香記 民俗曲藝 五十三期 頁 13 國聯工業公司為台灣知名日用品企業 白蘭洗衣粉即為其產品 當時為公司進行 形象行銷 企畫製作一系列本土文化節目 芬芳寶島 於 1970 年代於中視手播 後來又在華視重播 網站 台灣電影資料庫 http://cinema.nccu.edu.tw/cinemav2/recordorallist_show.htm?rmopid=25 下 載 日期 2005/3/27 林清玄 大甲媽祖回娘家 時報週刊 62 期 頁 11-14 1979 此部分在黃美英的碩論 權力與情感的交融 媽祖香火儀式的分析 頁 42 注釋 中也有相關說明 聯合報 1981/4/18 12 版
300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40 只是當時在民生報任職的黃英美以 大甲媽祖回娘家 作為報導 的主題 長達九篇 引起廣大的的注意 隨後媒體又製作以 大甲媽祖 回娘家 為名的相關報導 如華視就在 72 年 1983 製作 聖母之旅 41 大甲媽祖回娘家 節目 同時中研院 台大等學者也注意到這樣的 活動 並且會以 大甲媽祖回娘家 稱呼本活動 像聯合報就在民國七 42 十一年五月邀請李亦園演講介紹大甲媽祖進香 就以此為題 所以黃 美英的報導的確是引起大家對於大甲媽祖進香的注意 但同樣的也為鎮 43 瀾宮帶來許多的壓力 也使得鎮瀾宮開始一連串 行動 二 連結 參與湄州媽祖千年祭 大甲媽祖回娘家 分靈 的說法 因為報紙報導分靈說 這事 已經困擾鎮瀾宮一段時間 大甲地方內部苦思如何 破解 北港朝天宮 的說法 一方面也因為不甘於 地位 在北港朝天宮之下 除了到湄洲 祖廟進香外 更將進香目的地改到新港 而當時鎮瀾宮湄洲之行的背景 44 因素 在 大甲媽祖進香 一書中 這樣分析 為澄清每年往北港進香 一直被誤認為大甲媽祖進香是北港朝 天宮分靈的 故要回北港 娘家 的錯誤觀念 其次是欲借湄洲 進香使其香火更盛 以提高該宮在全省媽祖廟的地位 40 41 42 43 44 大甲媽祖回娘家 系列報導 共有九篇 刊登於 民生報 1982/05/13 1982/05/16 1982/05/18 1982/05/20 1982/05/21 1982/05/22 1982/05/25 1982/05/28 1982/06/04 民生報 1983/05/14 民生報 1982/5/23 許多當時鎮瀾宮的董監事到目前都認為黃美英是 大甲媽祖回娘家 一詞的 始 作俑者 大甲媽祖進香 頁 93
從進香到觀光與身體實踐 戰後的大甲媽祖進香 301 洪瑩發 從鎮瀾宮內部採訪或是相關資料呈現 鎮瀾宮當時面臨著內部與外 部的壓力 在 1987 年媽祖成道一千週年之際 北港朝天宮受台灣民政 45 廳輔導舉辦環島遶境活動 引發鹿港天后宮的不滿 並意外引發 開 46 47 台媽祖 的論戰 也引發全台各自舉辦相關的紀念活動 鹿港天后宮 48 49 50 51 新港奉天宮 朴子配天宮 彰化南瑤宮 新竹 基隆 宜蘭 台東 52 53 花蓮 各地也都有相關的活動 鎮瀾宮因為當時北港舉辦媽祖成道一千 年全台弘法之旅 因不想破壞與北港朝天宮的關係 但又不能不面對越 來越嚴重的 分靈說 以及眾多媽祖廟各項活動競爭的壓力 當時更 54 受到宜蘭南天宮等廟宇運用漁船前去湄洲分靈神像 以及鹿港天后宮 55 有信徒提議組團湄洲進香 的刺激之下 決定突破相關限制 組團到大 陸湄洲進香 45 媽祖環島繞境弘法天后宮要爭主辦權 指省府不應草率決定由朝天宮主辦 省府立場輔導協助 無分輩分大與小 鹿港另辦紀念活動 號召各廟回娘家 聯合報 1987/09/09 46 那宮媽祖最先 文獻記載不一樣 引經據典數年代朝天遠比天后久媽祖無輩 份只有一位 媽祖僅一位 何須爭輩分開基分香都是供奉 爭大論小毫無意 義 媽祖廟誰創建最早興安宮促查明公布以明 神界輩分 導正倫理秩序 那家廟宇媽祖最早供奉聖母廟也加入輩份論爭 等在聯合報上的報導 47 天后宮紀念媽祖成道千年計畫擴大舉辦法會邀各地分香出祖媽祖廟回鹿港進 香 聯合報 1987/09/13 48 媽祖成道千週年將有繞境大遊行 聯合報 1987/09/15 49 配天宮媽祖廟舉辦少年棒賽 聯合報 1987/09/19 50 南瑤宮舉辦媽祖成道千年祭典 聯合報 1987/10/21 51 慶祝媽祖成道千年竹市將辦繞道祈福 聯合報 1987/09/18 52 慶祝媽祖成道千年花東舉辦弘法活動 台東市天后宮有戲劇大賽 聯合報 1987/10/18 53 張珣 文化媽祖 台灣媽祖信仰研究論文集 頁 136 54 供奉湄州媽祖神像南天宮將大力宣傳 聯合報 1987/09/06 55 鹿港天后宮信徒代表建議組團往大陸進香 終因無人附議而打消此念頭 聯合 報 1987/09/16
302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提議作此決定的人 說法有兩種 一種為當時后里的董事張福揚 見到鹿港天后宮有意申請到湄洲進香的新聞 遂建議到湄洲進香 以破 解此說法 另一說法為董振雄先生提議 不過不管說法如何 最後是由 董振雄先生擬定詳細的計畫 向董事長王金爐提議 王金爐首肯 並說 明事成由廟方支付相關費用 事情不成功 由他個人支付 但他個人因 為事業因素不克成行 所以交由董振雄規劃所有的行程與細節 在民國 76 年 1987 大甲鎮瀾宮董監事會秘密決議 將於媽祖升 天一千週年紀念日組團回湄洲謁祖進香 決定農曆九月三日 10/25 出發 九月十六日 11/7 回台 並迎請 三媽 回湄洲謁祖進香 農 曆八月二十九日先迎請三媽啟程到日本大阪 並先供奉於大甲籍的華僑 56 李燕卿家中 而董振雄則到中國大使館接洽相關事宜 其他董監事 於 農曆九月三日飛往大阪會合 農曆九月五日飛往大陸上海經福州 泉 州 於農曆九月九日 10/31 回到參與湄洲的媽祖升天千年祭典 分 57 靈一尊媽祖與相關信物 回台 回程時到賢良港湄洲祖祠參拜 且利用 停留時間在大陸進行觀光 於農曆九月十三日 11/7 搭機返台 由國 58 大代表陳川 立法委員劉松藩在國際機場接駕 一同返回大甲鎮瀾宮 根據時任董事 也是 1987 年湄洲行的主要推動者之一的董振雄 回憶當年推動湄洲行 是因鎮瀾宮一直無法對於 分靈說 作有效的澄 清 所以希望恢復以前往湄洲進香的傳統 打破這樣的說法 當時冒險 進入大陸 都由大陸對外事務的人員陪同前往 而且在大陸都宣稱為新 56 57 58 另外參與的有常務董事楊焙元 劉江風 曾澄川 陳世邦 董事林銀河 葉金鑾 劉添喜 高石吉 柯其麟 紀慶輝 張福揚 監事吳明全 鄭清田 蘇有財 王 再恭 總幹事李火塗等十六人 信物有石雕龍紋印一枚 香爐一只 天上聖母香火 神杯 墨寶 錦旗等 董振雄 心靈原鄉 大甲媽湄洲行 頁 8-10
從進香到觀光與身體實踐 戰後的大甲媽祖進香 303 洪瑩發 加坡進香團 不敢直說是台灣來的 回駕經日本時 先將相關在大陸的 照片與相關信物先放在日本 只先將神像請回台灣 並怕通關有麻煩 59 所以由當時的國大代表陳川 立法委員劉松藩前來迎接 陪同通關 並廣邀各界首 而後續在 12 月 9 日舉辦盛大的 湄洲進香回鑾三獻禮 長民代 以及台灣各寺廟前來參與觀禮 再度引起各界的注意 也藉此 機會可以再度澄清 分靈說 在鎮瀾宮的董監事 確定從日本飛往大陸的同時 台灣的報紙也同 60 步刊載這一個消息 也引起台灣各界的注意與討論 迎回媽祖之後 更是引起媒體的各項討論與報導 雖然不乏負面的 真實性 合法性 與 動機說 等的討論 但是無疑為鎮瀾宮創造極高的新聞價值 更以 此事破解與北港之間的分靈說 又為鎮瀾宮加強了宣傳 吸引許多信徒 前來朝拜 並且引發了台灣對大陸的進香熱潮 不只是媽祖 連濟公 觀音等神明都前往中國 尋根 而鎮瀾宮往後連續數年對於大陸湄洲 的進香 更是帶動大陸媽祖信仰的發展 並成為台灣對於大陸地區媽祖 廟交流的領頭廟宇之一 二 變動 從進香到遶境 從北港進香改到新港 遶境進香 的原因 張珣在此部分有精彩的 分析 她認為儀式與社會關係密切 說明大甲地區世俗社會不滿於有限 的社區成就 不安於舊有被認為的 北港 大甲母子關係 時 宗教層 59 60 董振雄口述 2004 年 10 月 20 日訪問 鎮瀾宮一尊媽祖神像經日本前往福建進香 聯合報 1987/10/27 但鎮瀾宮 廟方否認為主動發布消息 說是人間雜誌記者主動發佈的 但是人間雜誌是在鎮 瀾宮 10/30 日進入湄州島後 才發現鎮瀾宮前來進香 所以不可能會 10/27 之前 就發布新聞 而當時採訪本新聞的記者也表示為鎮瀾宮主動發布新聞的
304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面的象徵轉化了現實勢力的兩難61 除鎮瀾宮與北港朝天宮的分靈爭議 之外 鎮瀾宮更因為透過湄洲進香 已經有 結束 到北港進香的理由 62 可以到處去進香了 所以當新港多次要求鎮瀾宮將進香活動 加上 新港二字成為 新港遶境進香 但大甲不願意加入 除害怕重演北港 的事件之外 也因為不加地名 隨時要更改進香地點較方便63 北港進香象徵著 大甲媽祖 早期每年必須回北港補充靈力 才能 發揮 神威 但到遶境進香時 代表 大甲媽祖 已經擁有足夠的靈 力與力量 可以透過 遶境 來發揮神力 而保佑的對象 也從大甲地 區五十三庄 擴展到遶境區域的中部幾個縣市 透過分靈與其他儀式 大甲媽祖也跨過海峽到海峽的另一岸 近年透過台商與華僑分靈到東南 亞去 這些都代表大甲媽祖的信仰區域從大甲發展到全台 甚至跨越國 界64 三 地點改變與儀式取消 對於台灣 朝聖 理論的思考 改變到新港進香後 相關的香火理論受到挑戰 進香是否真的以 香 火 為中心 而學者們也紛紛省思這樣的觀點 那麼改道新港之後 也 取消香火儀式之後 眾多的信徒為什麼仍然跟隨著新港進香 可以從張 珣的研究中找到一些新的思考方向 她指出大甲媽祖進香是階層化的 董監事 香團體成員 享有 特別權利 可以在儀式場地的重要位置 或是可以分享北港進香合火之後的 香火 指出在大甲媽祖進香團中 61 62 63 64 張珣 文化媽祖 台灣媽祖信仰研究論文集 頁 133-137 鎮瀾宮已經可以直接接引湄洲香火與朝拜聖父母 不必透過北港朝天宮作為儀式 中介者 採訪董振雄先生 2004 年 9 月 30 日 當然 跨國界 媽祖信仰的 經營 不只有大甲鎮瀾宮 北港朝天宮與台南大 天后宮也都積極經營此部份
洪瑩發 從進香到觀光與身體實踐 戰後的大甲媽祖進香 305 的階層性65 如果香火是進香目的 那無法分享到這些香火的信徒又該 如何呢 如果我們從張珣的階層性的理解出發 或許我們可以找到一些 解釋 因為大甲媽祖進香團中是有階層性的 香火 其實是儀式掌控者 所獨享的 那信眾又如何獲得這些靈力呢 筆者曾經以飲食文化為題 解釋就是因為某些傳統的神聖象徵 如 香火 等 數量有限 有時又 只有給董監事或重要人員而已 信眾並無法得到這些象徵物 所以信眾 只好運用各項方式取得媽祖賜福 利用自我的理解與創造 創造出 海 底丹 紅絲線 等靈力的象徵66 因為民眾會透過自己的理解 發展 出自己的靈力象徵物 或許可以解釋改變地點與取消 割火 儀式之後 信眾仍然跟隨進香的理由 因為對信徒而言 跟隨大甲媽祖進香的重要 理由是 還願 與大甲媽祖的靈驗 香火 對信徒而言沒那麼高的重 要性 但是 添加靈力 就不重要了嗎 其實還是重要的 尤其是對於鎮 瀾宮的管理者而言 早期鎮瀾宮香火並無北港興盛 透過這樣的方式 希望得到加持 也透過這樣的方式 可以吸引信徒前來 因為北港媽祖 的強大神力 也被分一點到大甲來了 所以大甲也以 換錯媽祖 的傳 說來宣傳 都因為北港媽祖的靈力廣大 這或許對早期的信徒而言是重 要的 因為這樣信奉的媽祖 才能持續有強大的靈力保佑他 當大甲媽祖的 靈力 也 越來越大 時 而信徒也換了一代時 他是直接接觸大甲媽祖的 靈力 對他而言是大甲媽祖保佑他的 而 65 66 張珣 大甲媽祖進香儀式空間的階層性 受錄於 空間 力與社會 一書 頁 368-370 洪瑩發 大甲媽祖進香飲食的文化意涵初探 臺南大學 台灣文化研究所學報 第二期 頁 275-297 修改後收錄於本書 請參閱
306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不是透過需要由 刈火 這種方式 間接取得北港媽祖的保佑 因為他 所認知的是大甲媽祖的直接神力 與北港媽祖沒有太大的關連 對於這 新的一代的人 沒有這樣的 歷史記憶 所以到底去不去北港 或進 不進行刈火 對他們而言 也同樣就不那麼重要 這些關於信徒觀點的 思考 以上或許能夠說明信徒對於改變進香地點與香火儀式的一些看 法 四 儀式中心的轉變 從點到線 進香名稱的改變 可以理解廟方人員對進香 意義 說法的變化 北港進香 是以北港為重心 從香火儀式表示北港進香 大甲是需要 依附北港 在北港之下 而其重要目的是在 增加靈力 而 遶境進 香 取消香火儀式之後 不帶上下輩份的意義 其重要目的在 遶境 有巡視其信仰區域的意涵 所經過的區域都是大甲媽祖靈力可達的區 域 點 的儀式中心 指的是以北港朝天宮的為目的地的進香儀式 爐主或鎮瀾宮廟方以香火儀式為進香的核心儀式 也重視回鑾當天在大 甲踩街的規模 因為北港進香的重點在路程兩端 目的端是如何獲取北 港媽祖的香火靈力 返回點的大甲踩街則是地方的廟宇盛會 整合與展 現各樣的地方勢力 而改變進香地點 名稱與儀式之後 整個儀式的中 心也轉變的以 線 為中心 線是指從終點轉變到進香沿途 廟方所重 視的儀式中心 變成路上所受到歡迎程度 而不是單單注重祝壽大典以 及回鑾 廟方更重視於進香後 展示沿途所收的金牌 以及香油錢 代 表此次沿途信徒的 熱誠 而對於一般信眾而言 其對於媽祖的契約關係 許願與還願 可
洪瑩發 從進香到觀光與身體實踐 戰後的大甲媽祖進香 307 以依自己能力調整 信徒參與進香可以全程參與 三天 一天 參加祝 壽典禮 或是接送媽祖出城67 還願的 標的 是以參與祝壽大典 或 是完整參與進香為最多 信徒會自我建立與媽祖的契約關係 儀式名稱 改變對於信徒影響不大 但因知名度與影響力漸增 吸引大量沿途信徒 與外來信眾68跟隨媽祖走一段路 信眾也發展出自己的一套儀式核心 信徒自我選擇自己住家附近或是方便的路程 跟隨一定路程 作為還願 的方式 這與傳統上選擇一 三天以參加祝壽大典的信徒不一樣 不以 祝壽大典為契約核心 五 朝聖的儀式再造 大甲媽祖的進香儀式 開始並沒有龐大規模與儀式 現在規模是經 五十餘年的漫長變化而成 儀式從簡單到精緻 人員的工作分組也從簡 單到完整 儀式也從早期向外的學習與仿效 轉變成各方學習 除台灣 各廟宇的學習之外 中國也有不少廟宇到台灣學習 尤其在 1988 年改 變進香地點 因為議題抄作與鎮瀾宮的媒體動員成功 引起台灣各界的 注意 並吸引媒體的大量報導 鎮瀾宮開始思考自己的進香儀式與隊伍 的精緻化 在 1988 年後 一直在進行著儀式與進香隊伍精緻化的過程 儀式的精緻 包含為沒有特定名稱的儀式 取一個正式的名稱 並 且將儀式器具與祭品精緻化 對於進香隊伍則是要求服裝整齊 遵守各 種規則等 而儀式的重心也從在北港的儀式 注重整體儀式的展現 67 68 大甲地區信徒習慣上無法參加進香 但一定要送媽祖出城以及到城外接媽祖 城 是指大甲舊城 目前已經不存在 不過因為進香規模太大 習慣大致都在 只是 地點隨個人方便有所調整 非大甲移民的外來信眾 受傳媒或人際傳播影響而來的信眾
308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六 鎮瀾宮管理者的資源 早期大甲媽祖進香要停駕或是用餐的地點 鎮瀾宮要先到沿途的廟 宇或社區 拜託 但隨著大甲媽祖進香規模成長 開始由當地社區與 廟宇 前來拜託鎮瀾宮前往停駕 或要求遶經社區 因為大甲媽祖的 靈 力 希望透過遶境 祈求平安 當然龐大的人群也會帶來利益 例如 參與進香的民眾會給予沿途寺廟捐捐獻 前來觀看的民眾也會該地區消 費等 而另一項進香團所帶來的 資源 即是 知名度 進香隊伍所 到之處 會聚集大量的信徒與觀光客 增加該廟的曝光率 台灣媒體也 會在重要時段進行現場實況轉播 從 拜托 到 被拜託 的改變 代 表大甲媽祖進香團角色與地位的轉變 從要求資源提供 變成資源的提 供者 而這樣的角色轉變 讓鎮瀾宮的管理者擁有龐大的資源 遶境經過 的路線 成為一種資源交換的手段 進香經過的廟宇也必須對鎮瀾宮表 現各種支持 例如由鎮瀾宮發起組成的 台灣媽祖聯誼會 一個鎮瀾 宮用來象徵其台灣媽祖廟領導者地位的團體 或是參與鎮瀾宮舉辦的各 項活動 讓場面盛大 透過進香活動 讓鎮瀾宮不止擁有一個盛大的儀 式活動 而透過進香活動讓鎮瀾宮可以整合沿途的宮廟 形成一股龐大 的影響力 這樣的影響力 也讓鎮瀾宮的管理者 可以獲取政治 文化 商業上的各項資源 肆 現代需求下的朝聖活動 宗教進香活動在華人世界擁有很長的傳統 擁有大量南中國移民的
洪瑩發 從進香到觀光與身體實踐 戰後的大甲媽祖進香 309 台灣 也同樣擁有眾多的進香儀式 各自擁有不同的歷史與文化 但都 為宗教需求而舉辦的 台灣目前仍擁有許多不同規模的進香儀式 但是 現代台灣社會的不同需求 各地儀式也有不同的改變 大甲媽祖進香是 目前台灣規模最大的進香活動 影響台灣整個社會 同時也受台灣社會 整體的影響 1970 年代台灣文化界興起重視台灣本土文化的風潮 而不是只有 國民黨政府統治台灣時 所強調的中華文化而已 這時候許多媒體與文 化界開始注意台灣的民俗 台灣許多傳統民俗都受到注目 大甲媽祖進 香也在這時受到注意 1987 年台灣開始民主化 解除政治與媒體上的 各種管制 台灣在政治 文化 經濟 媒體上有著劇烈的變化 大甲媽 祖進香也受到台灣社會影響而改變 而這樣的改變也反應台灣對於宗教 信仰的集體需求與思維的轉變69 一 觀光化 大甲媽祖進香近代重大改變 將單純的宗教活動節慶化與觀光化 牽涉到相當多因素 也是造成媽祖進香的改變 造成這樣最大的改變是 台灣的各級政府開始將民間的節慶與民俗節慶化 配合舉辦各項活動 作為吸引觀光客的方式有關 台中縣政府於 1999 年開始舉辦大甲媽祖文化節 大甲媽祖進香也 變成縣政府的一項 新資源 原本被縣政府視為浪費與影響治安的活 動 並企圖將其 革除 的進香活動 變成為台中縣政府重視的民俗活 動 並花費大量經費舉辦文化節 其實台中縣政府這樣態度的轉變 除 69 當然這樣的轉變鎮瀾宮不是唯一的 進香深受社會脈動所影響 但鎮瀾宮所受的 影響 卻是最顯著的例子 甚至成為學習或是批評的對象
310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了政府對於台灣民間信仰活動的觀念 從 迷信 改變成 重要的文化 資源 與 文化瑰寶70 也成為台中縣政府舉辦成文化節 宣傳政績的 重要資源 政府官員認為大甲媽祖進香是全台知名度最高的民俗活動 容易達 成觀光宣傳的效益 也因為大甲媽祖的高知名度 讓相關的文化節活動 可以高度的曝光 縣長也可以在全國媒體密集的亮相曝光 或者吸引企 業來贊助活動經費 擴大活動規模 當然文化節也不會成為台中縣政府 的 專屬 利益 中央政府也曾配合舉辦過台灣媽祖文化節 雖然後來 因各地媽祖廟的紛爭 而無法持續下去 而嘉義縣政府也因為大甲媽祖 的遶境配合新港奉天宮的相關活動 舉辦嘉義縣媽祖文化節 讓大甲媽 祖開始成為各級政府所運用的文化資源 當然這樣的現象不是大甲獨 有 台灣各地政府都可以看到這樣的態度轉變 當然這樣大量觀光宣傳之後 也湧進大量的觀光客 讓整個儀式隊 伍看起更加龐大 也影響隊伍前進速度 鎮瀾宮也配合觀光化 進行儀 式的調整 例如配舉辦各種的歡迎活動71 邀請現代的表演隊伍加入 鎮瀾宮為吸引信徒來參與進香活動之外 也進行各項活動行銷 在 2002 到 2004 年發行 平安護照 讓信徒可以沿途蓋印章 讓信徒能夠走完 全程 並作為進香紀念 2005-2006 年鎮瀾宮則舉辦 健康步行 抽獎 活動 只要完成規定路程就可以參加抽獎 希望透過不同的活動吸引更 多人參與進香 媽祖對於大甲地區的居民發揮宗教的作用之外 隨著大量的觀光客 70 71 台中縣文化局 2004 台中縣大甲媽祖文化節成果專輯 頁 5 經過不同的縣市時 不同的縣市政府會舉辦歡迎活動 進香隊伍有時必須停止配 合活動
洪瑩發 從進香到觀光與身體實踐 戰後的大甲媽祖進香 311 進入 也讓大甲地區發展觀光產業 得以彌補大甲因產業外移 所產生 的就業問題 隨著大甲媽祖進香的知名度增加 也越來越多光客湧入 想要參觀鎮瀾宮 也讓市區發展出一條以鎮瀾宮為中心的觀光產業街 道 形成以販售大甲地方特產 如大甲奶油酥餅與芋頭酥等的商店街 道 而且越來越多商家的設立 也開始出現以服務觀光客為主要對象的 飲食店 近期觀光產業的商家分佈 有越來越多以及向外延伸發展的趨 勢 另外地方人士也開始試圖發展深度的觀光 發展相關的套裝行程 讓前來進香的信徒 除了宗教活動之外 也可以進行觀光活動 或是藉 著大甲媽祖的高知名度 來促銷這樣的套裝行程 在行程中安排大甲鎮 瀾宮的參拜行程 借此吸引觀光客參與 二 政治化 寺廟一直是華人的社區權力運作與展示的中心之一 在 James Watson 對於中國南方沿海地區對天后崇拜的研究 代表國家權力的政 府與代表民間的寺廟 在華人社會存在微妙的關係 政府常將其視為迷 信 卻又企圖透過寺廟或神靈達成統治目的 從中國明清時期對於媽祖 的加封與地位提昇 可以看出官方對於中國南方沿海區域權威的逐漸加 強是同步的72 所以在華人世界的寺廟與 官方 就一直處於非常微妙 關係 但在隨著時間改變 Paul Katz 認為台灣的政教關係有極大的改 變 從 1949 年視為迷信加以管制 到 1980 年代之後保存地方文化 開 始重視民間信仰 而地方廟宇也再度受到重視 重新成為凝聚地方認同 72 James Watson 神的標準化 中國南方沿海地區對崇拜天后的鼓勵 中國大 眾宗教 中國 江蘇人民出版社 2006 頁 57-92
312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的中心 也成為地方選舉爭取的民意中心73 鎮瀾宮是大甲地區的信仰重心 當然是地方政治重要的運作場所 而大甲媽祖進香的規模龐大 吸引大量的信徒與觀光客 更吸引媒體的 報導 高曝光率吸引眾多的政治人物前來 成為政治人物的一個重要 表 演空間 寺廟為爭取地方支持的重要場域 參與儀式就是一個重要的 過程 以前台灣政治人物鮮少參與宗教儀式活動 現在參加宗教儀式是 政治人物重要的行程安排 而政治人物為什麼來參與儀式活動 重要的 是 被看見 儀式因為群眾的聚集 媒體的報導 都可以被看見 一 種是 與你同在 的認同建立 我跟你一樣是拜某某神明 參與一樣的 活動 政治人物跟著進香一段時間 成為媽祖進香常見的現象 鎮瀾宮也會特別安排政治人物參加進香中的各項儀式 如 2000 年 台灣總統大選時 四位台灣總統候選人都在出發當天出現 但跟鎮瀾宮 管理者屬於同一政治立場的兩位總統候選人 被安排在最重要的儀式 可以被最多的信徒 看到 與 享有 現場電視轉播 而其他的兩位 候選人只被安排簡單的儀式 儀式的安排 也象徵廟方管理者的政治態 度 也反映出鎮瀾宮管理者在政治上與這些人的互動 主要管理者也可透過安排儀式的參與 與各政治人物建立關係 張 家麟就認為顏清標除擁有公職之外 更具有大甲鎮瀾宮董事長的身份 可以運用媽祖的祭典與各項宗教儀式 在媽祖信徒聚集之時 在不同時 段露臉 為選民做政治演說與宣傳 在選票考量之下 都會接受其安排 74 這樣的安排 除了與參與的政治人物建立關係 更可以讓參與的政 73 74 Paul Katz, 2003, Religion and the State in Postwar Taiwan. The China Quarterly, 174, pp. 395-412 張家麟 政教關係與兩岸宗教交流 以兩岸媽祖廟團體為焦點 新世紀宗教 研究 1 卷 1 期 頁 52
洪瑩發 從進香到觀光與身體實踐 戰後的大甲媽祖進香 313 治人物知道主要管理者的 實力 而且不只是進香的儀式 進香路線 與停駕地點 都可以透過決定過程中的互動 建立彼此的關係 三 商業化 媽祖進香與商業活動的關係很早就產生了 在一百年前的報紙上 已經可以看到相關的報導 大部分是商家利用花車 為自己的商店做廣 告 當然這樣的商業廣告在進香活動仍可以看到 但是因為進香活動的 擴大 越來越多的商業機構前來合作 鎮瀾宮也開發出許多關於媽祖的 商品 販售作為推廣公益活動的經費 大甲媽祖在商業上的應用 一種是作為 產品代言神 一個是將 大甲媽祖作為一個商業符碼上應用在商品上 將大甲媽祖的象徵商品 化 透過這些方式 來達到其商業促銷的目的 企業運用名人來作為代 言 是在商業行銷與廣告上常見的手法 其主要的目的有兩個 一個是 名人的知名度 或讓商品有更高的被注意度 另一個是希望將民眾對於 名人的支持 也轉化為對於產品的支持 依此行銷模式 廠商運用大甲 媽祖的相關符號做為廣告宣傳 媽祖就成為一個 產品代言神 當然 大甲媽祖不可能真的出來為產品代言 但是透過大甲媽祖相關符號的運 用 讓民眾注意該產品 尤其是引起信徒的注意 而廠商也企圖將其宗 教認同轉化為商品的認同 而除此之外 大甲媽祖因為擁有高度的靈驗能力 透過與媽祖相關 的符號 與其相連 產生對產品的認同 以銀行推出的 媽祖平安信用 卡 為例 其以大甲媽祖為宣傳重點 以 媽祖 為名字的一部份 希 望能夠吸引信徒對於該產品的認同 另一部份 平安 則是與大甲媽 祖的形象與保佑作為連結 另外刷卡金額固定捐出一定百分比給鎮瀾
314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宮 這也都強化對 媽祖 與該信用卡的連結 另外的商業運用 是商品加上媽祖的相關符號 例如圖像或名稱放 在衣服 mp3 香水 手錶 食品之上 或是將媽祖的形象開發成商品 例如公仔 鑰匙圈等 擁有大甲媽祖的相關商品 如果從消費的理論來 看 布希亞就認為購買者 透果展示自己所買的物品 創造並保持一種 認同75 同樣的信徒透過購買大甲媽祖的相關物品 使用或穿著 帶代 表一種展示與認同 認同我是屬於這個信仰族群的一份子 四 媒體化 大甲媽祖進香迅速的發展與建立龐大的影響力 除了相關的宗教因 素與管理成員的經營之外 媒體也是重要關鍵 因為鎮瀾宮的各項活 動 透過媒體的報導 而眾所皆知 而不是在限於地區性的活動 得以 跨越區域 擁有知名度 也吸引更多民眾來參與 而鎮瀾宮透過龐大媒 體資源的運用 成為其行銷廟宇的主要手段之一 媒體成為大甲媽祖信仰傳播的重要管道 龐大信徒的虔誠表現與靈 驗經驗 透過媒體報導 提供無法參與進香的人一個認識的機會 因為 電視在進香時每天進行新聞現場連線報導 重要儀式更是全程轉播 雖 然觀眾沒有親自參與大甲媽祖的進香活動 但是卻在電視上呈現出一個 虛擬的進香儀式現場 而這些 虛擬 的現場 也讓觀眾可以 看見 龐大信徒的虔誠表現與靈驗經驗 透過這樣的方式 讓更多人 看見 大甲媽祖的靈驗 讓更多人相信這樣的宗教經驗 進而參與這樣的活動 而透過這樣電視報導轉播的虛擬實境 讓信徒不用親臨現場 也可 以感受到大甲媽祖的靈驗 有信仰的人可以更加深其信仰 因為並不是 75 Robert Bocock 著 張君玫 黃鵬仁譯 消費 巨流出版社 1996 頁 105
洪瑩發 從進香到觀光與身體實踐 戰後的大甲媽祖進香 315 每個人都可以全程參與進香活動 大甲的信徒與沿途的信徒可能因為工 作無法參與全程 但是透過這樣的報導 吸收其他人的進香體驗 延伸 成為自己的靈驗經驗 讓信徒形成一個 完整 的進香經驗 也讓其更 堅信其信仰 強化其參與的動力76 因為鎮瀾宮的執事人員 相當熟悉媒體的作業程序以及生態 鎮瀾 宮會安排各家電子媒體輪流到各廟進行轉播 除固定停駕的地點之外 輪流在遶境所經的各廟宇進行現場實況轉播 所以在大甲媽祖的遶境期 間 台灣各大電視台的 SNG 車跟隨大甲媽祖 穿梭在中部地區的鄉間 田野之間 也形成一個新的遶境現象 而許多的宗教體驗 必須經過長期多數的人 長期的信仰靈驗經驗 才會形成一種神聖的象徵 但是透過媒體的報導 這種需要長期累積而 形成的宗教經驗 卻被 快速 化 因為個人的宗教體驗 在媒體的報 導之下 就形成了集體所認同的象徵 而原本只是祈福或得到庇祐的神 聖象徵物 但是在媒體後來的推波助瀾之下 從單純的個人的宗教體 驗 快速形成信仰的集體行為與認同 其實觀眾並不清楚這樣象徵物品 的宗教作用 只是透過媒體的報導 產生一種流行77 媒體這樣大幅的 報導 原本個人需求的一些祈願 在信仰上需要透過祈願與還願等的方 式來達成的宗教經驗 而需要長期被經驗與體驗的信仰行為 卻被媒體 的報導 過度 簡化 形成 速食 的流行 形成一種表象化的儀式 行為 大甲媽祖進香的媒體熱潮 也變成其他寺廟學習的對象 其他廟宇 76 77 筆者曾經訪問過許多信徒 媒體傳播的靈驗經驗 也常常成為其述說的一部份 並強調其真實性與媽祖的靈驗 洪瑩發 食物與儀式 大甲媽祖進香中的飲食文化 2005 大甲媽祖國際學術 研討會會議論文 頁 2-3-6
316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也都仿效與媒體合作 希望也能創造報導熱潮 另一個種是其他廟宇學 習儀式 尤其是徒步進香 因為媒體的高度報導 徒步所展現的信徒虔 誠 社會注意 都成為其他廟宇近年舉辦徒步進香的重要參考 也因為 媒體的大量報導 以及縣政府長期舉辦研討會 讓大甲媽祖在學術界變 成 顯學 短短五年內有三十餘本碩士論文 以及數十篇文章的出現 其中不乏佳作 但是來了許多趕集式的學者 並未深入研究 甚至抄襲 只為求取在媒體曝光 另外也有越來越多的商業機構前來 搭大甲媽祖 的順風車 進行各項產品的行銷 這也都是在媒體大量報導後現象 五 文化象徵化 台灣長期處於被外來文化殖民的情況 一直積極尋找作為自己文化 的象徵 各種民俗活動也成為一種認同象徵 尤其近代以身體勞動 步 行 工作等 貼近文化 一種身體實踐風潮在台灣興起 受媒體矚目的 大甲媽祖進香成為一種新台灣的文化象徵之一78 另外如白沙屯媽祖進 香也是成為文化象徵之一 其特殊性更是受到藝文界的重視 在此風潮之下 不管是政府的各項文宣 學生的課本 大甲媽祖都 成為重要的 台灣 文化之一 尤其近十年台灣興起體驗本土文化的風 潮 也吸引更多人前來參與體驗 台灣的許多大學都組織學生前來參與 進香 讓學生體驗朝聖的過程與辛勞 而媽祖進香也為最容易接近的台 灣文化象徵 很多人透過參與進香 來重新認識台灣的本土文化 也是 目前重要的現象 透過進香的身體勞動與在地民眾相處等方式 用身體 來實踐自己對於這片土地的認同 大甲媽祖進香也吸引將進香視為鍛鍊過程的參與者 這些參與者不 78 相對於過去被視為迷信與浪費 而現在成為一種文化體驗
從進香到觀光與身體實踐 戰後的大甲媽祖進香 317 洪瑩發 一定有任何的宗教信仰 而是把進香當作思考人生方向或是自我鍛鍊的 一種方式 把八天當成一種苦行儀式 作為對自己的一種身心鍛鍊或是 每年重新思考人生的修練 伍 小結 多元功能的進香活動 大甲媽祖進香擁有複雜的意涵 不只是有宗教意涵之外 更有多重 意涵 例如文化 政治 經濟的各項功能 隨著時代產生變化 大甲媽 祖進香 對於大甲媽祖信仰有四個重要的意義 第一是信仰上的體現與 實踐 第二是透過儀式建構信仰的內涵與地位 第三是透過活動來資源 整合 結合人群與展現力量 第四是透過這些活動來傳播信仰 一 信仰上的體現與實踐 進香是大甲媽祖信仰最重要的信仰活動 因為透過進香 可以達成 許多的目的 對於廟方管理者 從早期的補充靈力到現在的展示靈力 對於信徒而言 是信仰的實踐儀式 不管是祈願 還願 或是建立個人 的宗教經驗 尤其是外地的信徒 平常並沒太多的機會 來實踐信仰 進香提供一個重要的參與機會 因為大甲媽祖進香 可以讓不同的人參 與儀式 雖然部分儀式有一定的 階層性79 但是大部分的儀式 都是 開放參與 甚至創造各種儀式 實踐自己的信仰 進香成為大甲媽祖信 仰體現與實踐的儀式 79 關於相關論述請參見張珣的研究
318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二 建構信仰的內涵與地位 民間信仰無經典80來建構信仰的內涵 所以透過儀式來建構信仰的 內涵 儀式就形成一個重要的方式 在大甲媽祖進香中 透過進香儀式 的轉變81 就可以看見不同的大甲媽祖形象與地位被建構 大甲媽祖進 香是展現大甲媽祖 形象 建構的重要場域 例如以透過改變進香地點 作為大甲媽祖從區域保護神到全台的保護神的形象建構 雖然改變進香 地點 有人為因素影響 但是透過進香地點的改變 在意義上斷絕了過 去與北港的傳統關係 重新開啟以大甲為中心的信仰儀式 從北港進香 到遶境進香 大甲媽祖從接引香火 需要補充靈力的地方女神 轉變成 可以輸出靈力 保佑所經區域的保護女神 而進香過程也建構大甲媽祖其他的 形象 如 雨水媽 蔭外 鄉 的形象 在進香過程中 信徒不斷的傳播著媽祖的 神蹟 與 靈 驗 傳播著不同的感應故事 類似的故事不斷在流傳與重複著 塑造 大甲媽祖 靈驗 的形象 在進香過程中信徒不斷出現的 虔誠 行為 跪拜 倰轎腳 等行為 都是大甲媽祖 靈驗 的展現 建構起媽祖 的形象 而進香的儀式 透過不斷被精緻化的儀式 顯示著大甲媽祖的 莊嚴與尊崇 仿古的儀式與服裝象徵信仰的古老與神秘 不同政治人物 的前來 代表大甲媽祖的現實社會影響力 另外透過回程大甲媽祖轎上 所展示著 金牌匾 說明今年大甲媽祖發揮著她的神力 又幫助了許 多人 許多人又送來金牌 還願 而鎮瀾宮董監事則是進香後對著媒 體展示著所收入的金牌 與宣稱收到節節增加的香油錢 代表大甲媽祖 的神威顯赫 董監事這幾年也取消儀式的管制 讓儀式現場充滿著信 眾 透過信眾的熱情 爭先恐後想觸摸神像與神轎 營造 神威顯赫 80 81 當然有唸誦用的經典 但是與制度化宗教用來闡述教義的經典並不一樣 從早期的 添火 補充靈力 到現在的 遶境 展示靈力
洪瑩發 從進香到觀光與身體實踐 戰後的大甲媽祖進香 319 的情境 三 資源整合 結合人群與展現力量 大甲媽祖的進香活動 也成為信徒組織的重要理由與運作的主要場 域 所有的信徒組織幾乎都因參與進香活動 而開始組織化 信徒透過 儀式募集資源 經費 物品等 並漸漸正式組織化以及擴大規模 而 透過儀式 鎮瀾宮可以聚集信徒 整合各界資源82 組織化後的信徒 成為拓展大甲媽祖信仰的重要推力 透過信徒組織的支援 廟方可以輕 易辦理各項活動 鎮瀾宮也可以藉著這些資源 進一步擴大勢力 當然 這樣豐沛的資源 也成為各方勢力競逐的舞台 四 傳播信仰 民間信仰沒有明確的傳教儀式 儀式活動就變成重要的信仰傳播方 式 大甲媽祖主要透過進香活動來傳播其信仰 進香活動讓這些靈驗經 驗 不限制在大甲社區內 得以向外傳播 進香儀式跨越社區 讓靈驗 經驗在進香沿途傳播 沿途的民眾聽說這些靈驗經驗 進而參與進香活 動 而當參與進香的信徒 不限於大甲與進香沿途時 大甲媽祖的靈驗 經驗 再度跨越區域被傳播出去 綜合上述進香儀式對於大甲媽祖信仰的角色 說明香對於大甲媽祖 信仰的重要性 做為非制度化的宗教信仰 進香是信仰主要傳播方式與 重要載體 希望透過這樣的研究 來思考台灣民間信仰如何去傳播與建 構自己的信仰內涵 而信仰當然也不只有宗教性 而是隨著人的需要進 行各種的調整 受到社會的各種現象影響 大甲媽祖進香的變化 不只 是宗教儀式的轉變 也是台灣社會文化變動的縮影之一 82 信徒捐獻 政府經費補助 廠商的廣告贊助等
320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參考資料 一 專書 大甲鎮瀾宮管理委員會編印 大甲鎮瀾宮志 大甲鎮瀾宮管理委員會編印 1974 王嵩山 扮仙與作戲 稻鄉出版社 1997 卓克華 從寺廟發現歷史 臺灣寺廟文獻之解讀與意涵 臺北 揚智文化 2003 林美容主編 信仰 儀式與社會 中研院民族所發行 2002 林美容 張珣 蔡相煇編 媽祖信仰的發展與變遷 媽祖信仰與現代社會國際研討會論文 集 財團法人北港朝天宮 2003 台中縣立文化中心 大甲媽祖進香 台中縣立文化中心 1988 初版 1992 再版 台中縣文化局 大甲媽祖遶境進香 台中縣文化局 2001 文化傳承 大甲媽祖遶境進香 台中縣文化局 2002 2004 台中縣大甲媽祖文化節成果專輯 台中縣文化局 2004 2004 大甲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會議資料冊 台中縣文化局 2004 2005 大甲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會議資料冊 台中縣文化局 2005
洪瑩發 從進香到觀光與身體實踐 戰後的大甲媽祖進香 321 韋思謗 編 中國大眾宗教 中國 江蘇人民出版社 2006 頁 57-92 黃美英 千年媽祖 湄洲到台灣 人間出版社 1988 台灣媽祖的香火與儀式 自立晚報社發行 1994 年 張 珣 文化媽祖 台灣媽祖信仰研究論文集 中央研究院民族學研究 所 2003 董振雄 心靈原鄉 大甲媽進香行 台中縣立文化中心發行 2003 年 3 月 出版 心靈原鄉 大甲媽新港行 台中縣立文化中心發行 2003 年 3 月 出版 心靈原鄉 大甲媽湄洲行 台中縣立文化中心發行 2003 年 3 月 出版 二 學位論文 黃美英 權力與情感的交融 媽祖香火儀式的分析 清華大學社會人類學 研究所碩士論文 洪瑩發 戰後大甲媽祖信仰的發展與轉變 國立臺南大學台灣文化研究所 碩士論文
322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三 期刊論文 會議論文 單篇文章 王嵩山 從進香活動看民間信仰與儀式 民俗曲藝 25 期 戲曲與宗教活動 大甲進香之例 民俗曲藝 25 期 王墨林 把湄洲媽祖迎回家 大甲鎮瀾宮探訪媽祖的故鄉 人間 26 期 宋龍飛 台灣地區媽祖廟進香的兩個實例 中央研究院民族學研究所集刊 31:65-134 洪瑩發 大甲媽祖進香飲食的文化意涵初探 臺南大學 台灣文化研究所 學報 第二期 食物與儀式 大甲媽祖進香中的飲食文化 2005 年大甲媽祖國際 學術研討會論文 戰後大甲鎮瀾宮的發展 1946-2005 以管理人員為中心的討論 臺 灣文獻 58 1 93-162 張 珣 台灣的媽祖信仰 研究回顧 新史學 6:4 儀式與社會 大甲媽祖祭祀圈之擴大與變遷 刊於 信仰 儀式 與社會 進香 刈香與朝聖宗教意函之分析 人類與文化 22 期 大甲鎮鎮瀾宮進香團內部的神明會團體 民俗曲藝 大甲社區的研究 以媽祖進香活動為例 刊於 社群 研究的 省思 陳文德 黃應貴主編
洪瑩發 從進香到觀光與身體實踐 戰後的大甲媽祖進香 323 臺灣民間信仰的組織 以大甲鎮鎮瀾宮進香組織為例 中央研 究院臺灣史田野研究通訊 8 期 大甲鎮鎮瀾宮進香團內部的神明會團體 民俗曲藝 53 期 進香 割香與朝聖宗教意涵之分析 人類與文化 22 台灣不同宗教的信徒與組織之比較研究 台大社會學刊 17 香客的時間經驗與超越 以大甲媽祖進香為例 時間 歷史與 記憶 黃應貴編 頁 75-126 台北 中央研究院民族學研究所 1999 大甲媽祖進香儀式空間的階層性 空間 力與社會 黃應貴主 編 頁 351-390 台北 中央研究院民族學研究所 儀式與社會 大甲媽祖祭祀圈之擴大與變遷 刊於 信仰 儀式 與社會 林美容主編 台北 中央研究院民族學研究所 2002 大甲鎮瀾宮的進香組織與勢力 台灣宗教研究與新趨勢 研討 會 台灣宗教協會主辦 2000 台灣民間信仰的組織 以大甲鎮鎮瀾宮進香組織為例 中國人 與中國社會 研討會 中央研究院民族學研究所與太平洋文化基金 會合辦 1988 分香與進香 媽祖信仰與人群的整合 思與言 33 卷 4 期 媽祖信仰在兩岸宗教交流中表現的特色 兩岸宗教現況與展 望 學生書局出版 進香儀式與臺中縣大甲地區的發展 兼論媽祖信仰與國家的關 係 區域再結構與文化再創造 一個跨學科的整合研究研討會會議 論文 2005 陳維新 信仰 懼怕與權力 以大甲進香為例 民俗曲藝 53 期
324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進香之界定 由象徵人類學的角度 人類與文化 25 期 黃嬿竹 大甲媽祖進香記 民俗曲藝 25 期 康 豹 Katz, Paul. Religion and the State in Postwar Taiwan. The China Quarterly, 174: 395-412 2003 黃美英 李亦園從宗教學觀點談朝聖進香 民俗曲藝 25 期 媽祖香火與神威的建構 歷史月刊 63 期 八千里路雲和月 民俗曲藝 2 期 大甲媽進香記 民俗曲藝 25 期 我送大甲媽回娘家 綜合月刊 5 期 媽祖香火與神威的建構 歷史月刊 卷 63 期 香火與女人 媽祖信仰與儀式的性別意涵 寺廟與民間文化研 討會論文集 漢學研究中心編 董振雄 大甲鎮瀾宮戊辰年天上聖母繞境進香記 民俗曲藝 53 期 四 鎮瀾宮簡介 工作手冊 會議手冊 自行編製之資料 財團法人大甲鎮瀾宮 財團法人大甲鎮瀾宮歲次戊辰年慶成祈安清醮參觀手冊 未注明 年代 大甲鎮瀾宮 簡介 第五屆董監事時代發行 未注明年代 大甲鎮瀾宮 簡介 第六屆董監事時代發行 未注明年代
洪瑩發 從進香到觀光與身體實踐 戰後的大甲媽祖進香 325 大甲鎮瀾宮 簡介 第七屆董監事時代發行 未注明年代 大甲鎮瀾宮簡介 民國七十三年版 大甲鎮瀾宮 簡介小冊 民國七十七 財團法人大甲鎮瀾宮第四屆董監事宣誓就職董事長交接典禮紀念 特刊 1990 財團法人大甲鎮瀾宮第五屆董監事宣誓就職董事長交接典禮紀念 特刊 1994 民國 92 年往鎮瀾宮進香進香宮廟名冊 2004 廟方編製之統計 資料 歷年大甲媽祖進香工作手冊 臺中縣文化局 亞洲媽祖面面觀學術交流座談會會議手冊 臺中縣文化局 2003 媒體人民俗文化營手冊 臺中縣文化局 2004 媽祖文化節教師研習營研習手冊 臺中縣文化局 2004 媒體人民俗文化營手冊 臺中縣文化局 2005 黃敦厚等 2005 大甲媽祖教師研習團行前手冊 大甲媽祖教師研習團行前手 冊 2005
326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Proceedings of the International Conference on Mazu: Mazu, Folk Belief and Relics pp.287-328, May 23-24, 2009 Taichung County Cultural Affairs Bureau Graduate Institute of History and Historical Relics, Feng Chia University From Religious Pilgriamge to Tourism and Bodily Cultivation: Taiwan Dajia Mazu Pilgrimage Hung, Ying-Fa Abstract Dajia Mazu Pilgrimage has been the most popular religious activity in Taiwan. It had been held from the end of 19 century (1890) in Taiwan. At first, they were bound for Beigang Chao-Tian Temple but only ten or up to twenty people participated in this activity. Until 1980s, there were thousands people taking part in this activity. In 1988, Dajia Jenn Lann Temple didn t go to Beigang Chao-Tian Temple because of some reasons, and changed their mind to Singang Fenq-tain tample. In this period, Dajia Mazu Pilgrimage had become respected because the environmental changes and demands of Taiwan s economy, culture and politics and the number of participated people was up to millions. Dajia Mazu Pilgrimage is from a religious pilgrimage activity to a activity of having multiphase festival, culture and religion. Keywords: Dajia Mazu, pilgrimage, Jenn Lann temple Ph.D. Candidate, Graduate Institute of Folk Literature, Dong Hwa University; Assistant, Research Center for Humanities and Social Sciences, Academia Sinica.
洪瑩發 從進香到觀光與身體實踐 戰後的大甲媽祖進香 327 評 論 戴文鋒* 洪博士發表這篇論文 是其過去以 大甲媽祖進香儀式飲食文化 大甲媽祖的在地信徒組織的組成與發展 以大甲媽祖遶境進香活 動 等一系列與 大甲媽祖 有關的論文主題之延伸與思考 換言之 從以上已發表之論文可以看出 作者對於 大甲媽祖 的議題已有一段 長時間的觀察與關注 而這些觀察也可以說一種近距離的 甚或貼身 的 因為探討的是 進香儀式飲食文化 在地信徒組織 等議題 本文以 從朝聖到觀光與身體實踐 為題 討論 戰後的大甲媽 祖進香 現象 即其副題 論文主要討論三大部份 一是 大甲鎮瀾宮 至北港朝天宮進香活動 二是 大甲鎮瀾宮至新港奉天宮遶境活動 三是 現代需求下的朝聖活動 這樣的論文架構安排 正是以大甲鎮 瀾宮的進香史為縱軸 討論大甲鎮瀾宮進香活動的歷史軌跡與轉變 正 如此篇論文所提 大甲鎮瀾宮從過去至北港朝天宮進行 進香活動 轉變到後來大甲鎮瀾宮至新港奉天宮進行所謂的 遶境活動 時間點 是在 1988 年 但之所以從 進香活動 轉變到所謂的 遶境活動 之 所以從 北港朝天宮 轉換到 新港奉天宮 正如本文所提 北港朝 天宮進香活動 具有 朝聖 或 補充靈力 的象徵意涵 但 1988 年 大甲鎮瀾宮媽祖回湄州媽祖廟進香之後 鎮瀾宮方面開始停辦 北港朝 天宮進香活動 之傳統 而轉換到 新港奉天宮 並將此一活動定調 * 台南大學台灣文化研究所副教授
328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為 遶境進香活動 這一種 儀式中心的轉變 與 朝聖儀式的再造 受到媒體的大量報導後 使得大甲鎮瀾宮媽祖從宗教進香活動延伸為近 年來國內外著名的民俗觀光節慶活動 此一轉變 確實值得注意 作者原論文標題為 從進香到觀光與身體實踐 後來卻改為 從 朝聖到觀光與身體實踐 個人以為這兩個主題皆可 因為大甲鎮瀾宮 過去至北港朝天宮進行 進香活動 此一活動就具有 朝聖 或 補 充靈力 的象徵意涵 所以以 朝聖 一詞取代 進香 應無不可 但 朝聖 是理論的 是學界將信徒的 進香活動 加以解析後的理論 性詞彙 而 進香 則是符合當時民間信仰與信徒認知的一種活動 是 的信徒心目中實質性的詞彙 所以似也可考慮使用傳統信徒認知的 進 香 一詞 又 現代需求下的朝聖活動 一節 討論到現代需求下大甲鎮瀾宮 之 觀光化 政治化 商業化 媒體化 等現象 而這些現象其 實也發生在其他的媽祖廟或非主祀媽祖的廟宇 並非大甲鎮瀾宮的獨特 現象 特別是增加曝光率 因此 觀光化 政治化 商業化 媒 體化 並非大甲鎮瀾宮進香時特有的現象 如有強調必要 行文當中可 以利用確切的數據來呈現與強化大甲鎮瀾宮進香的 四化 現象 可能 會有較強的說服力 而 現代需求下的朝聖活動 一節下 觀光化 政治化 商業化 媒體化 是四個平行的現象 但此節作者卻增 加第五個現象說明 即 身體實踐 一種臺灣文化的新象徵 此似與 前面 四化 之概念不相對等 以上淺見 僅供參考 敬請指教
第三場開放討論 329 第三場開放討論 謝宗榮老師 對於大甲媽祖進香這個問題 我還是要向瑩發兄做個挑戰 我記得 在前年的研討會裡面 我發表的 廟會祭典與陣頭藝術 以媽祖進香遶 境活動為例 第 200 頁 我在結論裡面有提到 我的意思是說進香跟遶 境本來就有差別 從陣頭裡面就可以看的出來 更何況是儀式裡 進香 遶境跟遶境進香是不一樣的 過去的報導都省略所謂的八大儀式 沒有 回鑾 省略掉回鑾遶境這一段 其實進香完回來 繞境對大甲當地的信 眾其實是最重要的 早期能夠跟隨媽祖去進香的畢竟還是少數 現在也 是 大部分都是外地人來跟隨 所以我認為那是不一樣的 在你的論文 裡面曾提到說大甲改成遶境進香之後 目的是在遶境 有詮釋區域與信 仰區域的意涵 所經過的區域就是大甲媽祖領域所達的區域 並透過遶 境來發揮神力 我的意思是說在座很多研究遶境 民間信仰 廟會的 這樣的說法是不是能夠說得通 謝謝 奇崙文史工作室主持人胡若谷 我對謝老師的說法提出個人看法 剛才評論的蔡老師也說在日據時 代寺廟整理運動 是不是因為這樣就變的比較重要 對媽祖信仰是不是 有關係 我們可以再探討 另外一個就是說仁海宮為什麼可以留下來 我個人的揣測是說日本人注重哪一半這也可能是一個原因 另外一個原 因是日本人期望在日據時代的日本親王居地可以保祐 然後都會有碑可 以作長時間的紀念 這個宮是不是跟親王的駕臨 經過有關 這是想向
330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謝老師請教 第二個問題就是媽祖進香問題 因為我們現在寫進香 都 是寫前進的進 個人淺見來講是不是應該是境界的境 或是戰國時代晉 國的晉 那個晉才有老師所講的朝聖味道 如果是用進 朝聖的味道就 淡平了 所以這兩個問題想向老師請教 謝謝 蔡相煇教授 對洪瑩發的大作我有些意見 我的感覺就是大甲一直在迴避歷史的 真相 為什麼 因為我看到你的大作裡面引 大甲鄉土の概觀 你們 都讀過 大甲鄉土の概觀 是日據時代大甲公學校編的 可能是你的 曾祖父輩的人寫的東西 裡面寫的非常清楚 大甲的香火就是從北港朝 天宮來的 所以每年要去 歷史過去就過去了 我只是強調作歷史研究 不必刻意去迴避歷史 第二個是你個人很重要的重點並沒有掌握 因為 大甲的進香僅只到北港以後 是轉到大陸為宗 你去大甲鎮瀾宮看 他 還有進貢的牌 只不過這個牌只有到湄州 所以說他的認同從舊的轉到 新的 所以大甲將來格局要大 這個歷史要寫出來 北港還是湄州 可 以寫 不能刻意迴避 而且你的史料像大甲媽祖進香我就寫過書 我也 有媽祖信仰研究 我是覺得說不必刻意迴避 謝謝 超人睿奇製作有限公司製片梁旭杉 卓克華教授的文章中 針對道光七年與道光十二年的問題 我提出 一個可能性 道光十二年 1832 剛好發生一件事情 叫做張丙事件 張丙事件的區域剛好在雲林和嘉義這個區域 我就懷疑說張丙事件是不 是有可能侵略到麥寮 推薦一本在故宮博物院的地圖 在台灣史料部分 有印出來張丙事件的一張地圖 在地圖上的標示估測在台中港 針對香
第三場開放討論 331 火儀式聖父母殿的問題 我記得進香不只是媽祖 這是一個普遍現象 這在民俗學 宗教學 民間信仰裡面是一個現象 進香是絕對因素嗎 這是值得商榷的 補充的問題很重要 有關大甲的史料的爭議 大家在 打模糊戰 以偏概全 去大陸進香的史料不能否定跟北港的關係 因為 台灣很多媽祖廟是湄州的 請北港的 還有一點 為什麼正副爐媽在鎮 瀾宮改變之前 一般民間奉祀而言 鎮瀾宮正副爐媽過火 在一般人心 中的印象中是到北港 其在民間信仰習性中所蘊含的意義 謝謝 彰化縣鄉土文化學會理事長賴錦生 請教主持人剛才說四川有媽祖廟 我曾經在北港朝天宮的一個檢討 會 貴國來的一個教授講到媽祖是四川人 是男性 你的看法如何 第 二個 剛剛謝講師提出大甲鎮瀾宮的媽祖文化活動在貴地可能是促進觀 光跟產業 但是在沿途是造成困擾 我認為大甲鎮瀾宮的媽祖目前的進 香有六大負面的效應 1.政治作秀 2.黑道斂財 3.角頭角力 4.污染環 境影響 5.幫助中國經濟 6.主事者營利 文化革命時候 除四舊 破 迷信 媽祖文信仰有沒有受到影響 謝講師說日治時代大甲鎮瀾宮媽祖 有沒有受到影響 謝謝 徐曉望教授 一個是說福建湄洲人 我們現在崇拜的媽祖神就是祂 另外一個媽 祖就是馬祖 是佛家一個名僧 他是男的 第二個 文化大革命時期是 破除迷信 確確實實砸毀了許多廟宇 所以大陸很多廟宇都是重修的 神像很多不見了 這種情況都有 不是今天的主題就暫時不講了
332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卓克華教授 首先要感謝我的學長蔡相煇教授的指點 但是有點慚愧與惶恐 比 如說他提到周璽 彰化縣志 道光十六年刊行 就說當時早就要寫下記 錄了 方志之所以沒有 一種是規模太小不足記 一種是根本沒有 因 此 我研究採用方志 反推有的一定有 沒有紀錄的不見得沒有 剛剛 學長也有講到 第二個 造成誤解沒有用到 我內文裡都寫得很清楚 有用到 包括僧輩份問題我也有處理 那個問題是因為我長年調查廟 為了這個事情我特別請教闞正宗先生 還有請教我們學校的一些法師 佛教習慣不是說第二代就直接升任 有時好幾代之後才會接替 這是一 種習慣性 所以不見得馬上第二代 第三代 最後歸納兩句話 今天台 灣的廟宇最頭痛有兩件事情 一種是祖廟跟子孫廟 一個就是創建年 代 我簡單說對創建年代的個人看法 創建年代是指開始祀奉神像的那 個年代 還是指建築物的開始 這兩個問題有兩個標準 建築物分成開 始動工那一年 還是從完成那一年 完成之後又分完成那一年 還是作 醮完那一年 這中間過程都不管 建築物是主體建築物完成還是全部完 成 這些問題困擾我很多 也被修理了好幾次 現在學乖了 用的都不 是肯定句 我兩年前香山天后宮號稱是順治年間創建 用好多東西考 證 結果是道光年間 少了一百多年 當時廟方主委宴請地方文史工作 者 清華與交大的教授 請他們來推翻我的說法 最後變成我每寫一個 廟就得罪一個廟 謝瑞隆老師 我作一下簡單的回應 仁海宮是因為日治時期寺廟整理之後 它留 下來 所以影響力與重要性才突顯出來 在論文的鋪陳中清治時期到日
第三場開放討論 333 治時期仁海宮影響力 號召力是很強的 在寺廟整理以前 看到 台灣 日日新報 一些記載 譬如大正年間的記載 當時候仁海宮對於十三庄 區域有相當大的祭祀圈 也就是說寺廟整理是在後面的 在寺廟整理之 前以十三庄為主 個人認為寺廟整理之後它的影響力與重要 不過在它 之前影響力與號召力已經形成了 洪瑩發老師 謝謝各位提出的問題 蔡相煇老師提出的新祖廟的問題 我想如何 去找出背後的原因 它之前找北港 現在找哪個 我先回應謝老師的問 題 其實大甲媽祖繞境有兩個儀式核心 一個是到北港 非常重要 第 二個是回來的遶境 謝老師指出我們的問題 提到保佑的看法 那個大 概是學者的看法 我的確也有這樣的看法 但是不是事實 我覺得那是 廟方的看法 我寫這名稱的堅持 這是一個廟方的堅持 然後信徒所建 立的感情連結 的確我覺得你改的名字 對他們好像也沒有什麼影響 第二個蔡相煇老師說的歷史真相問題 我沒有迴避 因為我是寫戰後 在那個部份我都會去寫其他問題 其實這也是一個非常有趣的問題 我 們看到那個東西 可是我們在調查又看到不一樣的 這是我們必須去思 考的 第三是提聖父母殿的問題 為什麼沒有設這東西 鎮瀾宮當初有 這些說法 我認為這是他們要找出說詞 但是我引用他們的說詞 他必 須合理化 有人說鎮瀾宮與北港朝天宮的管理階層不好 不會 他們很 好 另外提到正副爐媽的思考很接近 但是我們不能講 紀錄 邱曉君
334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第 335-366 頁 2009 年 5 月 23-24 日 臺中縣文化局 逢甲大學歷史與文物研究所 媽祖祭祀儀式中迎享送神辭初探 林國平* 摘 要 本文就宋元明清媽祖祭祀儀式中迎享送神辭的相關問題展開討 論 以填補此問題研究的空白 論文探討迎享送神辭的由來 認為迎享 送神辭源於先秦的祭祀樂舞 經過魏晉南北朝隋唐的發展 宋代及宋代 之後 迎神送神辭不但廣泛被用於官方祀典 而且也常見於民間祀典 中 媽祖祭祀中的迎享送神辭就是在這樣的背景下出現的 論文輯錄宋 元明清的二十多篇與媽祖祭祀有關的迎享送神辭 並對這些迎享送神辭 的產生背景做了簡要介紹 從中也可以窺視媽祖迎享送神辭的發展變化 概貌 論文認為 媽祖的迎享送神辭在文體上深受楚辭體的影響 在內 容上以崇德報功和祈福禳災為主 不但具有濃厚的世俗功利色彩 而且 深深打上政治功利主義烙印 迎享送神辭也在一定的程度上反映了媽祖 信仰的發展和社會變遷 關鍵詞 媽祖 迎享送神辭 民間信仰 * 福建師範大學社會歷史學院教授
336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祭祀儀式是宗教信仰的重要組成部分 儀式既是宗教的表演 也是 宗教的詮釋 同時還是宗教感情的宣洩 在媽祖信仰中 祭祀儀式鮮有 學者論及 其中的迎享送神辭的研究尚是一個空白點 這對媽祖信仰研 究幾乎成為 顯學 的學界來說 真是有些不可思議的缺憾 本文不揣 淺陋 就迎享送神辭的由來 媽祖祭祀儀式迎享送神辭的內容 媽祖祭 祀儀式中的迎享送神辭的文化內涵等問題 進行初步的探討 請方家批 評指正 壹 迎享送神辭的由來 宗教祭祀與歌舞是一對孿兄弟 古往今來 宗教祭祀活動往往伴隨 著歌舞活動 既酬神也娛人 同時也宣洩宗教感情 呂氏春秋 古樂 昔葛天氏之樂 三人摻牛尾 投足以歌 八闕 一曰載民 二曰玄鳥 三曰遂草木 四曰奮五穀 五曰敬天常 六曰達帝功 七曰依地德 八 曰總萬物 或作 禽獸 之極 1可見 在上古社會的宗教儀式中 就有歌舞活動 進入奴隸社會之後 原始宗教發展為人為宗教 在統治 階級的扶植下 宗教祭祀儀式也逐漸完備和隆重 不同的宗教祭祀儀式 配有不同的歌舞 如 周頌 昊天有成命 郊祀天地之樂歌也 清 廟 祀太廟之樂歌也 我將 祀明堂之樂歌也 載芟 良耜 藉田社稷之樂歌也 然則祭樂之有歌 其來尚矣 2在先秦的祭祀儀 式的歌舞中 主要是以樂 舞為主 詩歌為輔 那麼 當時是否有迎神 1 2 四庫全書 子部 雜家類 雜家之屬 呂氏春秋 卷五 四庫全書 集部 總集類 宋 郭茂倩輯 樂府詩集 卷一 郊廟歌辭
林國平 媽祖祭祀儀式中迎享送神辭初探 337 送神的詩歌呢 古人以為 古者祭祀無迎神送神之禮 3由此似乎可 以推論出先秦沒有迎神送神之詩歌 不過 王夫之首先主張 九歌 中的 禮魂 為送神曲 後來王邦采 王闓運 梁啟超等皆贊成之 近 人鄭振鐸 孫作雲 丁山諸先生又以 東皇太一 為迎神曲 4聞一 多也持同樣的觀點 甚至認為 今 九歌 十一篇中首尾兩篇是主體 其餘九篇是客體 5由此看來 在先秦宗教祭祀儀式中 應該還是存 在著迎神送神儀式和相對應的迎神送神之詩歌 只不過比較少見而已 兩漢 基本延續先秦的宗教祭祀活動以樂 舞為主的傳統 所謂 迎 神曰 嘉至 皇帝入曰 永至 皆有聲無詩 6但迎神送神儀式 應有所增多 漢代 郊祀歌 具有明顯仿效 九歌 的痕跡 練時日 與 赤蛟 相當於 東皇太一 與 禮魂 迎神送神的口氣更加強烈 到了晉代 宗教祭祀活動中的詩歌的成分有所增多 所謂 至晉始失古 制 既登歌有詩 夕牲有詩 饗神有詩 迎神送神又有詩 7 晉書 樂志 曰 武帝泰始二年 詔傅玄造郊祀明堂歌辭 其祠天地五郊 有 夕牲歌 迎送神歌 及 饗神歌 8 雖然把傅玄迎神和送神 歌合二為一 但已經進了一大步了 到了南朝劉宋時 是否要舉行迎神送神儀式 曾經有過激烈的爭 論 宋書 有詳盡的記載 爰及東晉 太祝惟送神而不迎神 近議 者或云廟以居神 恒如在也 不應有迎送之事 意以為並乖其衷 立廟 3 4 5 6 7 8 四庫全書 史部 正史類 元 脫脫 宋史 卷一百八 禮志 第六十一 吉禮上 聞一多 九歌 的結構 中國社會科學 1980 年第 4 期 聞一多 九歌 的結構 中國社會科學 1980 年第 4 期 四庫全書 經部 樂類 禦制律呂正義後編 卷八十八 四庫全書 經部 樂類 禦制律呂正義後編 卷八十八 四庫全書 集部 總集類 樂府詩集 卷一 傅玄 晉郊祀歌
338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居靈 四時致享 以申孝思之情 夫神升降無常 何必恒安所處 故 祭 義 云 樂以迎來 哀以送往 鄭注云 迎來而樂 樂親之來 送往而哀 哀其享否不可知也 尚書 曰 祖考來格 漢書 安世房中歌 曰 神來宴娛 詩 云 三后在天 又詩云 神保遹歸 注曰 歸於天地也 此並言神有去來 則有送迎明 矣 即周 肆夏 之名 備迎送之樂 古以屍象神 故 儀禮 祝有迎 屍送屍 近代雖無屍 豈可闕迎送之禮 又傅玄有迎神送神哥 疑為 歌 辭 明江左不迎 非舊典也 9爭論的結果 眾人最後採納 王宏的意見 祠南郊迎神 奏 肆夏 皇帝初登壇 奏登哥 疑為 歌 初獻 奏 凱容 宣烈 之舞 送神 奏 肆夏 祠廟迎 神 奏 肆夏 皇帝入廟門 奏 永至 皇帝詣東壁 奏登歌 初獻 奏 凱容 宣烈之舞 終獻 奏 永安 送神奏 肆夏 10劉宋的 謝莊就模仿 郊祀歌 作 明堂歌 其首尾兩篇首次明確冠名為 迎 神歌 送神歌 此後 題曰 迎神歌 送神歌 的數量逐漸增多 它們與 夕牲 成為各種宗教祭祀歌 樂的基礎 隋唐時期 隨著詩歌的繁榮 宗教祭祀中的詩的成分迅速增加 幾 乎與樂 舞形成鼎立 所謂 隋唐至今 詩歌愈富 樂無虛作 11檢 索有關文獻資料 明確標明為 迎神歌 送神歌 迎享送神辭 的作品 確實大量出現 以 樂府詩集 為例 隋朝的五郊祭 感帝祭 雩祭 蠟祭 先農祭 社祭 神州祭 方丘祭 朝日夕月祭中有迎神送 神儀式 自然也有相應的迎神送神歌了 唐代 有五郊迎送神辭十章 9 10 11 宋書 卷十九 樂志 一 中華書局 1974 年 第 543 頁 宋書 卷十九 樂志 一 中華書局 1974 年 第 545 頁 四庫全書 經部 樂類 禦制律呂正義後編 卷八十八 樂制考十一 宋四
林國平 媽祖祭祀儀式中迎享送神辭初探 339 即 黃郊迎神辭 黃郊送神辭 青郊迎神辭 青郊送神辭 赤郊迎神辭 赤郊送神辭 白郊迎神辭 白郊送神辭 黑郊迎神辭 黑郊送神辭 12還有 郊天送神辭 一章 朝日 迎送神辭二章 蠟百神迎送神辭二章 孔子廟迎送神辭二章等 另外 神龍中 中宗為皇后韋氏祖考立廟 其廟樂 迎神用 昭德 送神用 彰德 並親自作詞 景雲中 享節湣太子廟樂章 第一迎神 第六 送神 詞同隱廟 宋代 不少帝王熱衷宗教信仰 對於宗教祭祀儀式也傾注極高的熱 情 宋景祐元年 1034 年 仁宗詔 祭文宣王廟釋奠登歌 六首 含迎神 凝安之曲 初獻升降 同安之曲 奠幣 明安之曲 酌獻 成 安之曲 飲福 綏安之曲 送神 凝安之曲 13宋仁宗在嘉佑四年 1059 年 九月 禦制祫享樂舞名 僖祖奏 大基 順祖奏 大祚 翼 祖奏 大熙 宣祖奏 大光 太祖奏 大統 太宗奏 大昌 真宗奏 大治 孝惠皇后奏 淑安 孝章皇后奏 靜安 淑德皇 后奏 柔安 章懷皇后奏 和安 迎神 送神奏 懷安 皇帝升 降奏 肅安 奠瓚奏 顧安 奉俎 徹豆奏 充安 飲福奏 僖 安 亞獻 終獻奏 祐安 退文舞 迎武舞奏 顯安 皇帝歸大 次奏 定安 登樓禮成奏 聖安 駕回奏 采茨 文舞曰 化成 治定 武舞曰 崇功昭德 帝自製迎神 送神樂章 詔宰臣富弼等 撰 大祚 至 采茨 曲詞十八 七年八月 禦制明堂迎神樂章 皆肄 于太常 14宋大觀三年 西元 1109 年 徽宗 大晟樂府 更樂章為 凝 12 13 14 四庫全書 經部 樂類 禦制律呂正義後編 卷八十八 詳見彭慶濤 曲阜孔廟祭祀通解 現代出版社 2007 年 8 月 宋史 卷一百二十七 樂志 二 中華書局 1985 年 第 2970-2971 頁
340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安九成之樂 五章六奏 翌年 再撰 釋奠樂章 計十四首 內容更 加豐富 其中自然少不了迎神和送神曲 15 上有好者 下必甚焉 宋代及宋代之後 迎神送神辭不但廣泛被用於官方祀典 而且也常見於 民間祀典中 媽祖祭祀祭祀中的迎享送神辭就是在這樣的背景下出現 的 貳 媽祖祭祀儀式中的迎享送神辭 媽祖祭祀儀式的產生與媽祖成神過程基本同步 可以推斷 媽祖成 為神靈後 百姓在對媽祖崇拜的過程中 相應的祭祀儀式也同時產生 了 當然 在湄洲媽祖廟草創時期 廟宇規模很小 媽祖的影響僅局限 在湄洲島一帶 信仰者多為當地漁民 祭祀儀式必然比較簡單 而且鮮 有文人參與其中 所以祭祀儀式中也就不太可能有迎享送神辭這一形 式 媽祖去世一百年後 其信仰擴大到距湄洲島百里之外的航海業和商 業比較發達涵江三江口一帶 由於商人和文人的推動 媽祖信仰從民間 小神發展官方認可的海神 先後獲得 順濟 廟額和 靈惠夫人 封 號 祭祀儀式逐漸隆重 且有官員和文人參與其中 南宋紹興二十年 1150 年 在媽祖的祭祀儀式中就有了迎享送神辭 據 聖墩祖廟重 建順濟廟記 說 李富等捐錢擴建順濟廟 福建仙游進士廖鵬飛為之撰 寫碑記 創作 迎神 送神 辭 供祭祀時歌唱 迎神 辭 神 之來兮何方 戴玄冠兮出琳房 玉鸞佩兮雲錦裳 儼若存兮爇幽香 鼓 15 詳見彭慶濤 曲阜孔廟祭祀通解 現代出版社 2007 年 8 月
林國平 媽祖祭祀儀式中迎享送神辭初探 341 坎坎兮羅杯觴 奠桂釀兮與椒漿 歲歲祀兮民樂康 居正位兮福無疆 送神 辭 神之住兮何所 飄葳蕤兮步容與 禮終獻兮徹其俎 鶴 駕驤兮雲旗舉 靈恍惚兮非一處 江之墩兮湄之嶼 旗搖搖兮睇莫睹 稽首送兮拜而俯 16從現有的資料看 廖鵬飛是第一位為媽祖祭祀活 動撰寫迎享送神辭的文人 宋代的另一篇媽祖迎享送神辭撰寫於南宋開慶元年 1259 年 作 者李醜父 1194-1267 年 初名綱 字汝礪 更字艮公 號亭山 莆田 人 宋端平二年 1235 年進士 官太學博士兼沂王府教授等 淳祐十 一年 1251 年 江蘇鎮江京口靈惠妃廟遷建 翌年落成 七年後李醜 父為之撰寫碑記 記述廟宇遷建過程 碑記末了 又系以詩 俾歌以 侑食焉 其辭曰 峨峨兮新宮 神宴娛兮婆娑 翠旗兮蒙茸 弭節 兮山之阿 渺湄洲兮閩中 食茲土兮維何 於赫赫兮威風 記兩淮兮戰 多 紫金山兮摧戎 花靨陣兮揮戈 合肥城兮釋攻 若有神兮撝訶 驅 厲鬼兮先鋒 殿南嶽兮群魔 駭雲間兮幟紅 非 疑為 悲 風鶴兮 傳訛 望海門兮浮空 想護使兮韓倭 洶百怪兮魚龍 獨安流兮靡他 偭新廟兮淮東 瓊花時兮來過 配富媼兮民庸 江與淮兮無波 彼佐禹 兮巫峰 視功載兮同科 繄菊英兮蘭崇 薦芳馨兮九歌 繪 疑為 膾 長鯨兮來供 鼓犀渚兮鳴鼉 舞漢女兮豐容 邀游湘兮英娥 食茲土兮 以功 羌如山兮如河 嘉士 應為 仕 女兮敬恭 消疵癘兮淳和 俾邊民兮樂農 有年書兮麥禾 閱長江兮無窮 與牲碑兮不磨 17上 述歌詞雖然沒有標明為迎享送神辭 但在祭祀媽祖時歌唱卻是毫無疑問 16 17 廖鵬飛 聖墩祖廟重建順濟廟記 轉引蔣維錟編校 媽祖文獻彙編 福建人 民出版社 1990 年 第 2-3 頁 [元]俞希魯編纂 至順鎮江志 卷八 天妃廟 江蘇古籍出版社 1990 年 6 月 第 1 版 第 336 頁
342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的 也不排除在迎神和送神時歌唱 元代 媽祖信仰因漕運和海上貿易等原因而從區域性海神發展成為 中國影響最大 神格最高的海神 元中葉之後 朝廷每年要派官員到漕 船的起點和目的地直沽等地祭祀天妃 儀式的隆重程度甚至超過祭祀嶽 瀆 所謂 每春夏起運 皇帝函香降祭 自執政大臣以下 盛服將事 合樂曲 列舞隊 牲號 原文缺 為 祝幣 視嶽瀆有加焉 18 當 漕發之期 省臣及漕府長佐必躬祠下 得從以行 且祗奉上命 具六牲 以嚴祀事 春夏凡四至焉 19反映在迎享送神辭上 元朝的迎享送神 辭的數量也從宋代的二篇增加六篇 第一篇是黃向的 天妃廟迎神送神曲 撰寫於泰定四年 1327 年 當時蘇州屬於平江路 海道都萬戶府設在蘇州 這裏是漕運的重要港 口 為酬謝天妃佑護漕運 新建天妃廟 新廟告竣 舉行隆重的奉安神 像儀式 府帥偕郡官率僚屬 參加 黃向作迎送神曲以歌之 桂殿 兮蘭堂 浩琦疏兮遂房 信美靈兮茲土 析木之野兮勾吳故邦 龍為舟 兮鳳為馬 徯之于望兮江之渚 紛並進兮姱倡 有瓊漿兮椒 疑為 觴 字 縆絲兮 竹 舞芭兮獻曲 五變兮四會 靈之來兮祐福 縶風人兮為囚 徼颶母兮青丘 執陽侯兮敢怒 使海若兮安流 揚桴萬 舸兮翼如雲驤 倏忽渺彌兮依神之光 載囷兮載倉 維億兮維稊 谷之 兮粟之 王官兮 帝裏 噫 天子聖壽兮大波不揚 我臣報事兮維敬恭 18 19 [明]李詡撰 續吳郡志 卷上 黃向 天妃廟送迎神曲有序 見 中國方志 叢書 華中地方江蘇省.第 445 號 續吳郡志 第 150 到 151 頁 臺北 成文出 版社 1970 年 四庫全書 史部 目錄類 金石之屬 明 朱珪編 名跡錄 卷一 重修靈 慈宮碑 關於元代官府對天妃的祭祀 請參見徐曉望 媽祖信仰史研究 海 風出版社 2007 年 4 月 第 115-126 頁
林國平 媽祖祭祀儀式中迎享送神辭初探 343 止 峨峨靈宮兮申命有錫 萬年其永兮家邦之祉 20 第二篇迎享送神辭是鄭元祐撰寫於元至正二年 1342 劉家港為 漕運始發地 故天妃宮之在路漕者 顯敞華麗 實甲它祠 當轉 漕之際 宰臣必躬率漕臣 守臣 咸集祠下 卜吉於妃 既得吉卜 然 後敢於港次發舟 21至元初年 天妃宮被海水侵襲 逐漸倒塌 至正 二年 遷廟於高處重建 建成後 舉行隆重的祭祀 鄭元祐奉命撰寫 重 建路漕天妃宮碑 末了作迎享送神曲 其詞曰 瀰為洲 南海陬 積靈川后兮 川后生 以明靈 帝爰命屍滄溟兮 滄溟大 森祕怪 既 咸若不吾害兮 川后來 紛雲旗 從羣龍耀金支兮 川后神 海若馴 廟食懿更千春兮 海安流 漕政修 實畿甸更千秋兮 后靈妥 恒福我 新宮成璨靈瑣兮 后馭旋 雲滿川 依皇元於萬年兮 22 第三篇迎享送神辭的作者是王敬方 撰寫於至正七年 1347 年 據碑文可知 在天妃宮中 還有一些陪祀神 如永嘉茅竹水仙等 所謂 若水仙五人 實天妃股肱 漕舟司命也 水仙五人中只有馮璿被封 為甯濟昭惠侯 其餘四人無封號 至正六年 主管海道都萬戶府的雷順 德拜謁天妃廟 認為 今封其一遺四 禮得無闕乎 事訖 遂白行省上 中書請四神徽號 閏十月 敕封馮濟弟為安濟侯 順濟侯 丁曰弘濟 侯 蔡曰善濟侯 璿封如故 翌年秋 建五侯祠於吳城東北隅 靈應宮 之左廡 王敬方為此撰寫碑文 乃摭其顛末 作享神詩 俾刻于石 20 21 22 [明]李詡撰 續吳郡志 卷上 黃向 天妃廟送迎神曲有序 見 中國方志 叢書 華中地方江蘇省.第 445 號 續吳郡志 第 148 頁 臺北 成文出版社 1970 年 四庫全書 集部 別集類 元 鄭元祐撰 僑吳集 卷十一 重修路漕天妃 宮碑 四庫全書 集部 別集類 元 鄭元祐撰 僑吳集 卷十一 重修路漕天妃 宮碑
344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歌於祀 此迎享送神辭雖然主要是為茅竹五水仙而作 但也涉及天 妃 詩曰 赫赫五侯兮南海精 大小馮君兮惟蔡與丁 尤祚興兮神乃 真 驤萬艘兮大海 蛟龍遁藏兮黿鼉潛 駭目冥冥兮神主宰 國充兮足 民 白粲粲兮紅塵 陳伊誰之功兮休哉 汝神賢侯兮諤諤 奮一鳴兮奚 錫爾爵 昔者慊然兮今無愧 怍五侯兮桓桓 丹宮楹兮廡門 儼天妃 缺 兮 字 在上 對咫尺兮慈顏 翠碣兮峨峨 勤 疑為 勒 神功 兮 永矢弗磨 漕臣報祀兮毋怠 天子萬年兮欽於世 23 第四篇迎享送神辭的作者鄭東 撰寫於至正十三年 1353 年 昆 山州靈慈宮建於元大德年間 傳說因 肇啟漕道 出入海水 屢承神庥 所以表著靈跡而為祀禱之地 漕運開始時 省臣和主管漕運官員要到 這裏祭祀 朝廷也要派使者參加儀式 是一座地位特別重要的天妃廟 元末 在官府的主導下 靈慈宮進行大規模重修 告竣 鄭東撰寫 重 修靈慈宮碑 夫既記公事神之跡 又作迎送神之歌 使歲時歌以祀 神 其詞曰 海之水兮實大以長 妃旦出兮無方 夕歸來兮故鄉 閟靈 館兮莆之陽 編貝戶兮珠房 女窈窕兮在旁 啾吹匏兮鼓簧 飲且食兮 樂康 築遊宮兮婁滸 敞高堂兮疏戶 雲為車兮龍為馬 妃倐忽其來下 薦廣牡兮豐黍 伐大鐘兮賁鼓 方洋洋兮翟舞 聊逍遙兮容與 載羞肴 蒸人 酒兮我妃孔樂 旡不有兮高濤山立 大魚吼兮風吹玄旗 先後 兮火流群檣 赤圓鬥兮舟人如林 命妃手兮嗟我欲留 終不可久兮 24 23 24 [明]李詡撰 續吳郡志 卷上 王敬芳 褒封水仙記 見 中國方志叢書 華中地方江蘇省.第 445 號 續吳郡志 第 157 到 164 頁 臺北 成文出版社 1970 年 四庫全書 史部 目錄類 金石之屬 明 朱珪編 名跡錄 卷一 重修靈 慈宮碑
林國平 媽祖祭祀儀式中迎享送神辭初探 345 元代的另外兩篇的媽祖迎享送神辭分別為劉基和周伯琦所作 浙江 台州也是漕運的重要港口 城東和城南建有天妃廟 媽祖是當地影響最 大的海神 國家建都于燕 始轉粟江南 過黑水 越東萊 之罘 成 山 秦始皇帝之所射魚妖蜃之市 悉帖妥如平地 皆歸功天妃 故薄海 州郡 莫不有天妃廟 歲遣使致祭 祀禮極虔 而颿舶之往來 咸寄命 於神 即有變怪 風惡濤疾 呼神乞靈 有若火見桅檣間 其光輝輝然 舟立自定 由是海邦之人 莫不知尊天妃 而天妃之神在百神之上 無 或與京 25傳說元至正十一年 十二年 1351-1352 年 天妃顯靈幫 助官兵剿滅方國珍部屬 使台州免遭賊寇蹂躪 元至正十三年 1353 年 在官府的宣導下 重建台州路臨海縣天妃宮 後帶平原 前拖 長江 環以群山 清宮回廊 丹碧照耀 高門繚垣 鏝瓦輝赫 修篁美 木 列植左右 26十分華麗壯觀 劉基和周伯琦奉命分別撰寫 台州 路重建天妃廟碑 碑文末了均作迎享送神辭 俾歌以祀神 劉基的迎 享送神辭是 潔珍兮羞肥 芳椒蘭兮菲菲 盼靈舟兮注雲旗 神不來 兮渺予 思輕霞兮長煙 風颼飀兮水漪漣 神之來兮翳九玄 伐鼓兮鏗 鐘 吹羽笙兮舞霓幢 焱迴旋兮留六龍 樂具奏兮齊肅雍 鴻熙洽兮厘 祝從 江安流兮海恬波 伏蛟蛇兮偃黿鼉 蔚桑麻兮穟麥禾 有壽考兮 無夭瘥 穆幽潛兮動天和 於神功兮世不磨 27周伯琦的迎享送神辭 為 奕奕兮新宮 鬱嵯峨兮城之東 睇扶桑兮五色 杳龍駕兮雲中 25 26 27 四庫全書 集部 別集類 明 劉基撰 誠意伯文集 卷九 台州路重建天 妃廟碑 四庫全書 集部 別集類 明 劉基撰 誠意伯文集 卷九 台州路重建天 妃廟碑 四庫全書 集部 別集類 明 劉基撰 誠意伯文集 卷九 台州路重建天 妃廟碑
346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潔八珍兮羞五齊 敷華幾兮罍洗 譪博山兮晨氤氳格 開閶闔兮自我天 子 曠浩淼兮戶之庭 蕞一隅兮赤城 憺瞬息兮倏至 靈未來兮愁予情 廣莫兮披披 紛珠蓋兮指虹霓 左天吳兮右馮夷 淩鮫室兮貝闕 神之 來兮眾心悅 戛玉兮笙鏞 弦瑤瑟兮歌渢渢 舞應節兮合奏於皇 樂胥 兮百福 崇猋回斡兮群靈翕伏 滄海晏兮纖塵清 罔象伏兮 澄明 媿 淵潛兮沛遐征 混鴻化兮穀豐登 彰靈德兮相我太平 28同一座廟宇 的祭祀儀式中 有兩種不同版本的迎享送神辭 比較少見 明代初年 沿襲元朝海上漕運 永樂年間 鄭和下西洋 這些大規 模的海事活動推動媽祖信仰繼續發展 明代中葉之後 實行海禁政策 朝廷對媽祖的信仰一度冷落 但在民間 媽祖信仰的影響不斷擴大 由 於明代朝廷和官府對媽祖信仰的態度起伏不定 反映在媽祖迎享送神辭 上 其數量少於元代 僅有五篇 第一篇迎享送神辭是楊士奇撰寫 成文於宣德年間 1426-1436 年 永樂初年 海上漕運經常發生海難 所致無幾 乃浚濟寧臨清 之河以達北京 以便糧運 歲發數千艘 每春氷泮則首尾相銜而上 但因 河狹且淺 一雨驟輒溢 雨止復竭 加有洪閘之艱且險 舟稍不 戒非覆則膠 當時負責漕運的官員陳瑄以為是沒有建造天妃廟所致 下令在清河縣清江浦建靈慈宮 命有司歲用春秋祭 楊士奇撰寫 靈 慈宮碑 記載此事 又作迎享送神之辭 俾歌以將事 辭曰 潔芬馨 兮芳筵 奠蘋蘩兮清醑 吹參差兮鼓瑟 紛望拜兮堂下 神來降兮雲中 導霓旌兮鸞蓋 從海若兮河伯 錯玉節兮瑤佩 神戾止兮憺安 悅下人 兮恂忱 風泠泠兮帟幙 恍若睹兮居歆 神昭昭兮在上 人總總兮在下 28 台州金石錄 卷十二 台州路重建天妃廟碑 轉引蔣維錟 鄭麗航編纂 媽 祖文獻史料彙編 第一輯 碑記卷 第 37 頁 中國檔案出版社 2007 年 10 月
林國平 媽祖祭祀儀式中迎享送神辭初探 347 紛有祈兮不齊 神均錫兮靈祐 車道陸兮履坦 舟循川兮安流 風與雨 兮時若 物阜成兮神之庥 歲祈報兮有祀 神倐往兮忽旋 上衛國兮下 民生 神惠同淮流兮千萬億年 29 第二篇迎享送神辭的作者是賴聚 撰寫於正統十一年 1446 年 據 重修天妃廟記 記載 當時海南島海外交通發達 東南密邇暹羅 占城諸國 西北與廉 雷通 為航海往來之處 非同尾閭沃焦也 媽 祖深受百姓的崇拜 凡官帆賈舶之絡繹 性命寄于毛粟 罔不禱于明 著英烈天妃廟 將神力焉倚 海口原有的天妃廟 年久失修 風銷 雨泐 歲壞月隳 正統十年 當地官員發起重修擴建 翌年竣工 廟 貌輝煌 遠過於前 賴聚奉命撰文 記載擴建歷史 並作迎享送神辭 神苞坤元兮宣揚 昭靈龢兮越裳 出顯入幽兮神無方 揚雲旗兮海若 藏 神之來兮紫霞軿 運化機兮鞭雷霆 威宣鯷壑兮靖滄溟 神之去兮 陟天庭 寰瀛順軌兮水波不興 神恩汪濊兮天地清寧 30 第三篇迎享送神辭為祁順創作 據 臨榆天妃廟記 山海關天妃廟 記 記載 當時的山海關城南十裏的海邊有天妃祠 相傳謂國初時 海運之人有遭急變而賴神以濟者 因建祠以答神貺 歷歲滋久 故址為 浪衝擊 幾不可支 而堂宇隘陋 亦漸頹毀 在太監裴璫的宣導下 天順八年 1464 年 崇舊基而加廣焉 為祠前後各三間 堅緻華敞 足歷永久 其像惟天妃 因舊以加整飭 餘則皆新塑者 復繪眾神於壁 間 威儀蹌蹌 森列左右 遠近來觀 莫不肅然起敬 以為前所未有也 祁順撰寫碑記 復作迎享 送神之詞 俾邦人歌以祀云 其詞曰 蓀 壁兮藥房 辛夷楣兮蘭橑桂梁 雜芬菲兮成堂 神之奠兮海旁 吉日兮 29 30 四庫全書 集部 別集類 明 楊士奇撰 東裏續集 卷四十四 靈慈宮碑 民國 瓊山縣誌 卷二十八
348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將事 女巫紛兮至止蕙 殽蒸兮薦芳醴 衣采兮傳葩 吹參差兮舞婆娑 神不來兮奈何 輕風颼兮水揚波 神之來兮容與 載雲旗兮駕風馭霆 咸再拜兮傳神語 旋焱不留兮使我心苦 神廟食兮無窮 神降福兮曷其 有終 海波恬兮偃蛟龍 弭怪雨兮驅暴風 災沴弗作兮時和歲豐 人有 壽考兮無懷恫 永世不磨兮神之功 31 第四篇迎享送神辭作於隆慶三年 1569 年 作者為李義壯 傳說 都督郭成渡海俘獲海盜曾一本時 得到媽祖的佑護 因此 隆慶三年 爰卜勝地桃山之陽 聿修厥廟 用答神貺 廟成 李義壯撰寫碑文 記述始末 並作迎享 送神詩 遺三陽備歌以祀 其詞曰 神之來兮 蒞三陽 蜺為旌兮電為章 南箕導兮西畢襄 海若趨兮天吳翔 祀事明 兮齋以莊 神盼蠁兮福穰穰 禱以祈兮穎祚昌 亙萬邦兮天降康 神之 歸兮其醉止 月沉沉兮江彌彌 雲悠悠兮風靡靡 鯨鯢竄兮蛟龍喜 神 連蜷兮夫何以 衛我民兮賜元祉 春無害災兮冬無劄 否千萬世兮祀攸 始 32 第五篇迎享送神辭的作者是黃克謙 據碑文記載 明初的杭州右衛 左所建有天妃宮 俗稱即孩兒巷天妃宮 供漕運者祭拜 萬曆三十三年 重修 黃克謙撰寫碑記 並寫了迎享送神辭 以昭神貺 迎神 曰 神之來兮 靈旗翩 下缺十六字 恬 鐘鼓煌煌 梵唄駢闐 送神 曰 神之往兮 為此挽漕 廟貌斯崇 敢云憚勞 利涉攸往 神其樂陶 31 32 [清]高錫疇等撰 臨榆縣誌 卷十 見 中國方志叢書 華北地方河北省.第 149 號 臨榆縣誌 第 681 到 683 頁 臺北 成文出版社 1970 年 [清]陳樹芝纂修 揭陽縣誌 見 日本藏中國罕見地方誌叢刊 雍正 揭陽 縣誌 據日本內閣文庫藏清雍正九年刻本影印 卷七 藝文 記 條 李義 壯 天妃娘廟記 第 487 到 488 頁 書目文獻出版社 1991 年
林國平 媽祖祭祀儀式中迎享送神辭初探 349 奸宄肅清 神其調和 往來洪 下缺五字 33 清代 統治階級對媽祖信仰採取大力扶植的政策 朝廷對媽祖的褒 封多達 15 次 神階從 天妃 上升為 天后 天上聖母 媽祖 信仰不但在中國的影響更加廣泛了 而且也在海外傳播開來 清代的媽 祖祭祀儀式也更加隆重 且與民俗更緊密結合起來 這個時期 媽祖的 迎享送神辭共有 10 篇 是明代的兩倍 第一篇迎享送神辭見於康熙二十三年 1684 年 毛奇齡撰寫的 重 修得勝壩天妃宮碑記 得勝壩天妃宮位於北京的北關 歌曰 翠羽 帔兮雞翹 駕靈虯兮渡洪潮 青山作幛兮 碧煙為旓 神之來兮 雲旗 飄 吹簫兮擊鼓 南塘風來兮北湖雨 眀粢在豆兮殽在俎 靈巫酌酒兮 醉代神語 舳艫兮相催 官艚既濟兮商船後來 沙蟲遠避兮黿鼉回 負 檣銜檝兮鳴鉦以隨 浪不使漰湱兮 風不使喧與豗 鴉不噪兮人不甾 神降嘏兮福孔偕 34 第二篇迎享送神辭為屈大均創作 約成文於康熙三十五年 1696 之前數年 據屈大均 陽江天妃廟碑 記載 廣州歸德門外的新安赤灣 有天妃祠 建於明洪武年間 在陽江有天妃行祠 據北津要害 而綰 轂端州之口 海舶往來 皆虔備牲醴以禱焉 而二月二十三日為神 誕日 土人歌舞婆娑 報賽尤盛 當時有一位從事海外貿易的商人 嘗禱于陽江之祠 得蒙神佑 因請屈大均撰寫 樂歌以享神 俾用 金縷絲繡出屏幛之上 以為觀美 且復鐫之于石 用作崇碑 垂不朽焉 33 34 黃克謙 重修杭州右衛左所天妃宮記 見陳支平主編 臺灣文獻匯刊 第五 輯 第十三冊 丁午撰 城北天后宮志 第 517 頁 九州出版社 廈門大學 出版社 2004 年 四庫全書 集部 別集類 清 毛奇齡撰 西河集 卷六十八 重修得勝壩 天妃宮碑記
350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屈大均創作的祭歌曰 翳南溟兮混茫 有靈妃兮廻翔 駕龍車兮後服 與祝融兮頡頏 太陰精兮配月 帝少女兮皇皇 稟天一兮水德 作兌主 兮炎荒 枕陽江兮廟貌 分朝宗兮百王 控勾粵兮門戶 在石角兮中央 前新息兮鮫旆 後邳離兮鼉梁 令吾舶兮利涉 為司命兮二洋 西淩飆 兮弱水 東拂日兮摶桑 颶 兮不起 雷雌雄兮有常 鯨噓吸兮潮汐 夾人魚兮兩行 開瓊雷兮分水 龍相媵兮安康 靡鬼舶兮為祟 火長息 兮祈禳 不勝德兮妖孽 神上下兮孔明 渺長沙兮萬裏 與烏瀦兮石塘 從零丁兮內外 一息至兮越裳 針靡差兮毫末 隨所指兮四方 載百蠻 兮瑰異 倍利市兮諸商 任巨艚兮烏白 貨隨時兮低帛 母錢一兮子百 溢金貝兮千艙 昔辭沙兮禱告 蒙玄降兮嘉祥 陳蘭蒸兮荔醑 將愉靈 兮辰良 歌德盛兮以舞 巫姣服兮趨蹌 神之來兮燈爍 如日出兮帆檣 復瓔珞兮末麗 揚舵樓兮芬香 散彩霞兮瑤席 乍一陰兮一陽 憺壽宮 兮無去 長於昭兮在堂 朝北津兮含景 暮海陵兮吐光 代上帝兮臨汝 錫純嘏兮無疆 35 第三篇迎享送神辭的作者為李祖旦 撰寫於乾隆二年 1737 年 廣東省化州城南有天后宮 建於清初 乾隆二年 1737 年 重修 李 祖旦為之作 重修天后宮記 認為 天后之功在海宇而靈更著于南徼 也 並為創作歌辭曰 天地之濱 大荒之垠 浩浩冥冥 昏晝喧辰 魚龍隱見 贔屭潛身 孰為主之 海若來賓 孰為護之 馮夷是臣 赫 哉天后 功配穹尊 保釐海國 慈庇鮫人 化隸南鄙 更沐宏勳 安瀾 永慶 颶母斂氛 崇閎丹雘 廟祀江濱 都人酬爵 童叟殷勤 偉烈孰 35 [清]屈大均撰 翁山文鈔 卷三 陽江天妃廟碑 見 四庫禁毀叢刊 集部.120 第 183 到 184 頁 北京出版社 1997 年
林國平 媽祖祭祀儀式中迎享送神辭初探 351 並 曠古超群 越裳重譯 海波不掀 勒斯瑉碣 永奠南津 36 第四篇迎享送神辭的作者為滿人新柱 時任福州將軍 水部門天后 宮建於元代 康熙年間多次毀於火災 乾隆十六年重建 三年後竣工 自門廡殿寢以至左右廂廊 樓館 庖湢 僧舍 公私之所 靡不畢舉 縻銀三千餘兩 新柱撰寫 重修水部門天后宮記 紀之始末 兼 為歌詩以妥侑焉 辭曰 神之降兮湄洲 騰朱光兮燭九州 神之升 兮重九 乘玉虯兮蚴蟉 金兮翠旄 朅來兮雲濤 殲長鯨兮水窟 憺皇 威兮溟渤 溟漲兮風波 神力兮降魔 鏁支祁兮填罔象 系颶母兮搤靈 鼉 舟阽危兮躓浪 燈升降兮檣上 估客先號兮後笑 榜人理楫兮高唱 閩之人兮頌神之功 誕照靈惠兮新厥故宮 俎豆陳兮牲醴潔 闐鳴鼓兮 搏竽瑟 神來兮天臨 靈風颯兮櫹森 神返兮海鏡 渺澄碧兮徹映 我 將我享兮降福祥 四海永清兮樂未央 37 第五篇迎享送神辭的作者為李俊原 乾隆年間 福建南靖多次遭水 災 損失慘重 乾隆二十五年 1760 年 又遭水患 知縣李俊原向媽 祖祈禱 第二天洪水退去 損失不大 數日之後 廬舍依然 桑麻如 故 歸功於媽祖庇佑 遂選址在縣城東北隅建造天后宮 翌年落成 李俊原撰寫 南靖新建天后宮碑記 而系以詩 俾我民詠歌以祀 焉 其辭曰 悠悠南土兮漳之濱 雙流彌漫兮浩蕩無垠 轉危為安 兮我后之神 馮夷聽命兮保護斯民 保護斯民兮何以報 構楹畫棟兮修 明禋 朝靄龍涎兮夕薦新 春秋匪懈兮福祉駢臻 歐山蒼蒼兮雙水潾潾 千秋萬歲兮若依慈親 我民報德兮逾於海津 自今以始兮祀事永遵 36 37 [清]彭貽蓀修 化州志 卷三 壇廟 天后宮 條 見 中國方志叢書 華南 地方廣東省.第 176 號 化州志 第 270 到 272 頁 臺北 成文出版社 1970 年 乾隆 福建續志 卷八十三 藝文八 重修水部門天后宮記 第 22 到 23 頁
352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38 第六篇迎享送神辭的作者為滿人定長 乾隆二十八年 1763 年 福建延平府士民在南台霞浦建造天后宮 祠凡四層 正殿 寢室 花 榭 歌台 備極瑰麗 其殿后則依山壘石 立祠以祀楊 羅 李 朱四 賢 為諸生弦誦所也 定長為之作記 並作迎享送神辭 曰 神之 徠兮衣朱衣 翠羽明璫兮蔽赤幃 駕蒼龍兮白雲與飛 靈風拂兮揚青旗 神之遊兮歸墟之府 思故鄉兮陟湄洲之嶼 元秘銅符兮授自天姥 孝邁 曹娥兮生捄乃父 神燈神雅兮澤遍海寓 況助威棱兮效忠聖主 寶綸疊 錫兮受祥蒙祐 神所駐兮恍在霞浦 此邦之人兮構神之宮 鳥飛翬革兮 厥制崇隆 冀安棲兮玉座 礱 母氏憑依兮仁宇長同繄 茲祀事兮祈保 無窮 蕭芬兮桂醑酌 神弦動兮眾樂作 敶詩合舞兮或歌或咢 來假 來享兮神光漠漠 千秋萬載兮秪忱惟恪 願福我民兮永綿康樂 39 第七篇迎享送神辭為朱延禧所作 咸豐六年 1856 年 香港十八 鄉大樹下天后廟重修 朱延禧為之作記 並作歌曰 樹蔭穠兮 勿剪 勿毀 神悅憇兮 朝斯夕斯 神依兮 人為之主 人安兮 神為之持 一心一德而不二 神和悅而人欽之 40 第八篇迎享送神辭撰寫於同治六年 1867 年 廣西貴縣東門外天 后宮毀於太平軍戰火 同治六年重建 林文度為之撰寫 重修貴縣城東 外天后廟碑 又作 迎神之曲 使歌以祀 詞曰 邃宇兮高堂 羅幬張兮結琦璜 紛縂縂兮進肴 漿陳韶兮拊鼓 后之來兮乘鳳羽 勸 入廟兮享明禋 安吾土兮福吾民 災害遠兮世仁壽 千萬古兮作民母 38 39 40 乾隆 福建續志 卷八十三 藝文八 南靖新建天后宮碑記 第 29 到 32 頁 乾隆 福建續志 卷八十三 藝文八 南台霞浦天后宮記 第 23 到 26 頁 香港碑銘彙編 重修天后古廟碑 科大衛等合編 香港碑銘彙編 第一冊 重修天后古廟碑 第 109 頁 香港市政局 1986 年
林國平 媽祖祭祀儀式中迎享送神辭初探 353 妙舞兮清歌 歡娛兮極多 后若去兮民依何 41 第九篇為 津門迎神歌 作者沈峻 天津迎祭媽祖的皇會 盛極 一時 在北方頗有影響 後來 由於種種原因而一度中斷 乾隆 嘉慶 以來越辦越紅火 沈峻的 津門迎神歌 撰寫於嘉慶二年 1797 年 所描繪的就是恢復後的皇會盛況 鳴鉦考鼓建旗纛 尋橦擲盞或交 撲 魚龍曼衍百戲陳 更奏開元大酺曲 笙簫箏笛弦琵琶 靡音雜遝聽 者嘩 老幼負販兢馳逐 忙煞津門十萬家 向日燈會如匹練 燭天照地 目為眩 香煙結處擁福神 儀從繽紛圉雉扇 白晝出巡夜進宮 獻花齊 跪歡兒童 慈容愉悅默不幫 譬彼造化忘神功 別有香船泊河滸 攜男 挈女求聖母 焚楮那惜典釵環 願賜平安保童豎 我問里母奠海疆 載 在祀典銘旗常 初封天妃嗣稱后 自明迄今恒降康 津門近海魚鹽利 商船糧艘應時至 惟神拯濟免淪胥 策勳不朽宜正位 在昔緹縈與曹娥 皆因救火死靡他 雖云純孝澤未遠 孰若仁愛照山河 後有靜波稱小聖 立廟瀛堧禋祀敬 未聞報賽舉國狂 始信歡娛關性命 伊餘扶杖隨奔波 歡喜愛作迎神歌 康衢擎壤知帝力 闕里猶記鄉人儺 42 第十篇是徐熊飛 1762-1835 年 撰寫的 擬祀天后神弦曲 金 絲縆弦珠絡鼓 花鬘玉裙迎媽祖 春潮冥冥頗黎魂 櫻桃紅濕神靈雨 碧幢水佩搖春星 海光直與天爭青 花間婆娑酌椒醴 翠旗不動風淒馨 水奩乍開碧煙繞 苦竹茸苔山月曉 潮雞三唱績鼉更 綠波似掌紅燈 41 42 光緒 潯州府志 卷九 重修貴縣城東外天后廟碑 轉引蔣維錟 鄭麗航編纂 媽祖文獻史料彙編 第一輯 碑記卷 第 366 頁 中國檔案出版社 2007 年 10 月 津門雜記 卷中 津門迎神歌
354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小 43此詩歌三次換韻 也可以看做是三首七古 內容主要是描寫迎 神和祭祀媽祖活動 參 媽祖祭祀儀式中迎享送神辭的初步分析 首先 媽祖的迎享送神辭在文體上深受楚辭的影響 所謂楚辭文體 其特點在於 兮 字句 兮 字的表情色彩與句 式特點決定了楚辭的形式與內容 是判斷楚辭體的首要依據 44以此為 標準 反觀筆者目前所能找到的 23 篇媽祖迎享送神辭 含有 兮 字 句的多達 20 篇 受楚辭體的影響是顯而易見的 不僅如此 媽祖的迎 享送神辭還大量借用先秦楚辭的名詞術語 如廖鵬飛的 迎神 歌中的 奠桂釀兮與椒漿 出自 九歌 東皇太一 的 奠桂酒兮椒漿 黃向的 迎神曲 中的 有瓊漿兮椒 也有模仿 奠桂酒兮椒漿 的 痕跡 劉基的迎享送神辭中的 芳椒蘭兮菲菲 源自 九歌 的 芳 菲菲兮滿堂 祁順的迎神歌中的 吉日兮將事 女巫紛兮至止蕙 殽 蒸兮薦芳醴 與 九歌 中的 吉日兮辰良 蕙肴蒸兮蘭藉 有異 曲同工之妙 類似的例子還有一些 反映了媽祖迎享送神辭確實受楚辭 特別是 九歌 影響這一事實 不過在明末清代 媽祖迎享送神辭的文 風發生較大變化 楚辭的影響逐漸淡化 文字比較通俗 倒裝句也少見 了 帶有向敘事詩轉化的趨勢 43 44 [清]鄒璟纂 乍浦備志 見 中國地方誌集成 鄉鎮志專輯.20 乍浦備志 卷二十 祠祀 天妃宮 條 第 300 頁 上海書店 1992 年 詳見郭建勳 先唐辭賦研究 人民出版社 2004 年
林國平 媽祖祭祀儀式中迎享送神辭初探 355 其次 媽祖的迎享送神辭以崇德報功和祈福禳災為主 不但具有濃 厚的世俗功利色彩 而且深深打上政治功利主義烙印 大致說來 媽祖迎享送神辭的文章由描寫媽祖下凡 宮廟建築 祭 祀場面 歌頌媽祖靈驗 虔誠祈求媽祖保佑 歡送媽祖上天等構成 以 宋代廖鵬飛的迎享送神辭為例 迎神 歌前二句 神之來兮何方 戴 玄冠兮出琳房 玉鸞佩兮雲錦裳 儼若存兮爇幽香 描寫媽祖下凡時 雍容華貴的裝扮 第三句 鼓坎坎兮羅杯觴 奠桂釀兮與椒漿 描寫 隆重的祭祀場面和豐盛的祭品 第四句 歲歲祀兮民樂康 居正位兮福 無疆 表明祭祀的目的和百姓的訴求 送神歌 的前二句 神之住 兮何所 飄葳蕤兮步容與 禮終獻兮徹其俎 鶴駕驤兮雲旗舉 描寫 媽祖離去時的飄逸身影和隆重的儀仗 第三句描寫 靈恍惚兮非一處 江之墩兮湄之嶼 說的是媽祖在聖墩和湄洲的影響 最後一句 旗搖 搖兮睇莫睹 稽首送兮拜而俯 描寫善男信女依依不捨拜送媽祖的情 景 由於媽祖迎享送神辭的創作 往往與新建 重建 修建 遷建媽祖 廟聯繫在一起 上述的 23 篇媽祖迎享送神辭中有 20 篇屬於此類 所 以 在迎享送神辭中描寫新宮廟的也不少 諸如 峨峨兮新宮 神宴娛 兮婆娑 45 桂殿兮蘭堂 浩琦疏兮遂房 峨峨靈宮兮申命有錫 萬年其永兮家邦之祉 46 后靈妥 恒福我 新宮成璨靈瑣兮 47 奕 45 46 47 [元]俞希魯編纂 至順鎮江志 卷八 天妃廟 江蘇古籍出版社 1990 年 6 月 第 1 版 第 336 頁 [明]李詡撰 續吳郡志 卷上 黃向 天妃廟送迎神曲有序 見 中國方志 叢書 華中地方江蘇省.第 445 號 續吳郡志 第 148 頁 臺北 成文出版社 1970 年 四庫全書 集部 別集類 元 鄭元祐撰 僑吳集 卷十一 重修路漕天妃 宮碑
356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奕兮新宮 鬱嵯峨兮城之東 48 枕陽江兮廟貌 分朝宗兮百王 49 閩之人兮頌神之功 誕照靈惠兮新厥故宮 50 保護斯民兮何以報 構楹畫棟兮修明禋 51 神所駐兮恍在霞浦 此邦之人兮構神之宮 鳥飛翬革兮厥制崇隆 52 當然 在媽祖的迎享送神辭中 最主要的內容還是崇德報功和祈福 禳災 具有濃厚的世俗功利性色彩 多數迎享送神辭不惜篇幅 宣揚媽 祖的靈應 如宋代李醜父的迎享送神辭中寫道 於赫赫兮威風 記兩 淮兮戰多 紫金山兮摧戎 花靨陣兮揮戈 合肥城兮釋攻 若有神兮撝 訶 驅厲鬼兮先鋒 殿南嶽兮群魔 駭雲間兮幟紅 非 疑為 悲 風 鶴兮傳訛 望海門兮浮空 想護使兮韓倭 洶百怪兮魚龍 獨安流兮靡 他 53元代黃向的迎享送神辭中有 縶風人兮為囚 徼颶母兮青丘 執陽侯兮敢怒 使海若兮安流 揚桴萬舸兮翼如雲驤 倏忽渺彌兮依神 之光 載囷兮載倉 維億兮維稊 谷之兮粟之 王官兮 帝裏 54清 代李祖旦的 赫哉天后 功配穹尊 保釐海國 慈庇鮫人 化隸南鄙 更沐宏勳 安瀾永慶 颶母斂氛 55不少迎享送神辭反映善男信女的 48 49 50 51 52 53 54 55 台州金石錄 卷十二 台州路重建天妃廟碑 轉引蔣維錟 鄭麗航編纂 媽 祖文獻史料彙編 第一輯 碑記卷 第 37 頁 中國檔案出版社 2007 年 [清]屈大均撰 翁山文鈔 卷三 陽江天妃廟碑 見 四庫禁毀叢刊 集部 120 第 183 到 184 頁 北京出版社 1997 年 乾隆 福建續志 卷八十三 藝文八 重修水部門天后宮記 第 22 到 23 頁 乾隆 福建續志 卷八十三 藝文八 南靖新建天后宮碑記 第 29 到 32 頁 乾隆 福建續志 卷八十三 藝文八 南台霞浦天后宮記 第 23 到 26 頁 [元]俞希魯編纂 至順鎮江志 卷八 天妃廟 江蘇古籍出版社 1990 年 6 月 第 1 版 頁 336 [明]李詡撰 續吳郡志 卷上 黃向 天妃廟送迎神曲有序 見 中國方志 叢書 華中地方江蘇省.第 445 號 續吳郡志 第 148 頁 臺北 成文出版社 1970 年 乾隆 福建續志 卷八十三 藝文八 南靖新建天后宮碑記 第 29 到 32 頁
林國平 媽祖祭祀儀式中迎享送神辭初探 357 世俗功利性訴求 如元代周伯琦的迎享送神辭中寫道 樂胥兮百福 崇猋回斡兮群靈翕伏 滄海晏兮纖塵清 罔象伏兮 澄明 媿淵潛兮沛 遐征 混鴻化兮穀豐登 彰靈德兮相我太平 56元代劉基的迎享送神 辭祈禱 江安流兮海恬波 伏蛟蛇兮偃黿鼉 蔚桑麻兮穟麥禾 有壽 考兮無夭瘥 穆幽潛兮動天和 於神功兮世不磨 57明代楊士奇的迎 享送神辭中寫道 車道陸兮履坦 舟循川兮安流 風與雨兮時若 物 阜成兮神之庥 歲祈報兮有祀 神倐往兮忽旋 上衛國兮下民生 神惠 同淮流兮千萬億年 58 特別需要指出的是 由於迎享送神辭的作者多是進士出身的文人士 大夫 往往表現出其深層的價值判斷 他們念念不忘政治訴求 從而給 迎享送神辭打上政治功利主義烙印 以元代為例 黃向的迎享送神辭 中 天子聖壽兮大波不揚 我臣報事兮維敬恭止 峨峨靈宮兮申命有 錫 萬年其永兮家邦之祉 59鄭元祐的迎享送神辭中有 后馭旋 雲 滿川 依皇元於萬年兮 詩句 60王敬方的迎享送神辭也有 漕臣報祀 兮毋怠 天子萬年兮欽於世 61 56 57 58 59 60 61 台州金石錄 卷十二 台州路重建天妃廟碑 轉引蔣維錟 鄭麗航編纂 媽 祖文獻史料彙編 第一輯 碑記卷 第 37 頁 中國檔案出版社 2007 年 10 月 四庫全書 集部 別集類 明 劉基撰 誠意伯文集 卷九 台州路重建天 妃廟碑 四庫全書 集部 別集類 明 楊士奇撰 東裏續集 卷四十四 靈慈宮碑 [明]李詡撰 續吳郡志 卷上 黃向 天妃廟送迎神曲有序 見 中國方志 叢書 華中地方江蘇省.第 445 號 續吳郡志 第 148 頁 臺北 成文出版社 1970 年 四庫全書 集部 別集類 元 鄭元祐撰 僑吳集 卷十一 重修路漕天妃 宮碑 [明]李詡撰 續吳郡志 卷上 王敬芳 褒封水仙記 見 中國方志叢書 華中地方江蘇省.第 445 號 續吳郡志 第 157 到 164 頁 臺北 成文出版社 1970 年
358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第三 迎享送神辭在一定的程度上反映了媽祖信仰的發展和社會變 遷 宋代 媽祖是迎享送神辭僅有兩篇 一篇產生於媽祖的故鄉福建莆 田 另一篇產生於江蘇鎮江 均為南宋時期的作品 且作者均為興化府 人 這些現象反映了媽祖信仰在宋代的影響主要在江南地區 興化人在 媽祖信仰傳播中起著極其重要的推動作用 媽祖尚未成為至高無上的海 神的事實 元代 媽祖的迎享送神辭有六篇 不但數量大大超過宋代 而且六篇的迎享送神辭的產生都與漕運有關 集中在江浙一帶 反映了 元代漕運對媽祖信仰發展的巨大推動作用 顯示出鮮明的時代特色 明 代 媽祖的迎享送神辭雖然只有五篇 但分別為秦皇島的臨榆天妃廟 河北清河天妃宮 浙江杭州右衛左所天妃宮 廣東揭陽桃山天妃廟 海 南海口天妃廟的祭祀儀式而作 反映了媽祖信仰在明代的影響大大超過 宋元 清代 媽祖的迎享送神辭數量最多 是明代的兩倍 所在的媽祖 廟的地域分佈更廣 作者不但有漢族官員文人 也有兩位滿族官員 反 映清代媽祖信仰進一步得到發展 成為不同民族共同的信仰 第四 迎享送神辭的誦唱和影響 文人創作迎享送神辭 主要是供祭祀媽祖儀式中歌唱 所謂 使鄉 人歌而祀之 62 使歲時歌以祀神 63 俾歌以祀神 64 俾歌以 將事 65 俾邦人歌以祀 66 遺三陽備歌以祀 67 俾我民詠歌 62 63 64 65 66 清抄本 白塘李氏族譜 忠部 聖墩祖廟重建順濟廟記 轉引蔣維錟編校 媽 祖文獻彙編 福建人民出版社 1990 年 頁 2-3 四庫全書 史部 目錄類 金石之屬 明 朱珪編 名跡錄 卷一 重修靈 慈宮碑 四庫全書 集部 別集類 明 劉基撰 誠意伯文集 卷九 台州路重建天 妃廟碑 四庫全書 集部 別集類 明 楊士奇撰 東裏續集 卷四十四 靈慈宮碑 [清]高錫疇等撰 臨榆縣誌 卷十 見 中國方志叢書 華北地方河北省.第 149
林國平 媽祖祭祀儀式中迎享送神辭初探 359 以祀焉 68 使歌以祀 69等等 既可以通過歌頌媽祖的靈驗 來取 悅神明 降福於人 也可以增加祭祀活動的熱鬧氣氛 迎享送神辭的歌 唱者自然是媽祖的信徒 但也有請戲班歌唱的 所謂 梨園唱盡送神 曲 猶殺牛羊啖水族 70由於迎享送神辭多為楚辭體 對於一般百姓 來說 文字過於艱深 意思不甚明瞭 所以很難在民間流傳 多是曇花 一現 其影響也就可想而知了 67 68 69 70 號 臨榆縣誌 第 681 到 683 頁 臺北 成文出版社 1970 年 [清]陳樹芝纂修 揭陽縣誌 見 日本藏中國罕見地方誌叢刊 雍正 揭陽 縣誌 據日本內閣文庫藏清雍正九年刻本影印 卷七 藝文 記 條 李義 壯 天妃娘廟記 第 487 到 488 頁 書目文獻出版社 1991 年 乾隆 福建續志 卷八十三 藝文八 南靖新建天后宮碑記 第 29 到 32 頁 光緒 潯州府志 卷九 重修貴縣城東外天后廟碑 轉引蔣維錟 鄭麗航編纂 媽祖文獻史料彙編 第一輯 碑記卷 第 366 頁 中國檔案出版社 2007 年 10 月 施潤章 學餘堂詩集 卷十五 天妃閘歌
360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參考書目 徐曉望 媽祖信仰史研究 海風出版社 2007 年 4 月 張樹國 宗教倫理與中國上古祭歌形態研究 人民出版社 2007 年 12 月 郭建勳 先唐辭賦研究 人民出版社 2004 年 黃壽祺 梅桐生 楚辭全譯 貴州人民出版社 1984 年 2 月 蔣維錟 劉福鑄編纂 媽祖文獻史料彙編 第一輯 詩詞卷 中國檔 案出版社 2007 年 10 月 蔣維錟 鄭麗航編纂 媽祖文獻史料彙編 第一輯 碑記卷 中國檔 案出版社 2007 年 10 月 本文所引用的文獻資料由研究生潘文芳協助校對 特此致謝
林國平媽祖祭祀儀式中迎享送神辭初探 361 Proceedings of the International Conference on Mazu: Mazu, Folk Belief and Relics pp.335-366, May 23-24, 2009 Taichung County Cultural Affairs Bureau Graduate Institute of History and Historical Relics, Feng Chia University Preliminary Study on Ritual Chants for Welcoming and Seeing off Mazu, Goddess of the Sea Lin, Guo-Ping * Abstract This paper discusses the central issues of ritual songs for welcoming and seeing off Mazu, Goddess of the Sea, during the Song, Yuan, Ming and Qing Dynasties with the aim of filling the gaps in the study of this aspect of Mazu worship. The thesis explores the history of ritual songs for welcoming and seeing off gods. Starting from its origins in sacrificial music and ceremonial dance in the Pre-Qin Dynasty through its development in the Wei Dynasty to the Tang Dynasty, this paper shows how ritual chants for welcoming and sending off gods were performed not only in official ceremonies of sacrifice, but also in folk rituals widely from the Song Dynasty forward. It was under such circumstances that ritual songs for welcoming and seeing off Mazu emerged. The paper compiles over twenty pieces of writing on ritual songs for welcoming and seeing off gods related * Professor, College of Sociology and History, Fujian Normal University.
362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to sacrificial rituals for Mazu and introduces their background briefly to indicate the general picture of its development and change. The thesis holds that this aspect of Mazu ritual is influenced by the Songs of Chu in style and form. This paper also examines how the content of ritual songs mainly concerned praise, eulogy, blessing and praying. Additionally, this paper shows how Mazu ritual songs are not only imbued with strong worldliness and social utilitarianism, but also deeply stamped with political utilitarianism. To some degree, ritual songs for welcoming and seeing off gods reflect the development of the belief in Mazu amidst vast, social changes. Keywords: Mazu, ritual songs, ceremony for welcoming and seeing off Gods, folk beliefs
媽祖祭祀儀式中迎享送神辭初探 363 林國平 評 論 鄭志明* 林國平教授有關迎享送神辭在媽祖的研究裡面 還是很少見的 因 此 這是一篇很值得研究的領域 林國平教授也作了很詳細的論述 所 以 整體來說這等於開創了我們對媽祖研究的新領域 這篇文章 雖然 提供了我們新的視野 但在討論問題上 有很多地方值得我們再進一步 探討 在論文的第一個部分提到迎享送神辭的由來 其實這部分可能是最 難寫的 因為要談的是一個傳統祭祀文化的發展源頭 因為研究此一主 題 必須要對其源頭深入了解 理解該文化在一個傳統的文化脈絡中如 何發展而成 它絕對不是一個偶發的現象 或者也可以這麼說 這樣的 一個文化也不只是在媽祖 在其他的神明 甚至在佛教 道教的信仰中 也可以經常看得到 所以 對由來的探討其實是最難進行 在此 我建 議該由來可能涉及到三個方向 要加以探討 第一個方向 是祭祀的由來 祭祀的由來大概是一個古老的傳統 從文獻來說我們可以推到周代的各種禮書 以及各種文獻 我們可以發 現 周代文明從周公制禮作樂以後 神的祭祀活動事實上是屬於官方相 當重要的文化活動 如祭上帝 祭山川百神種種 有著非常完整的一套 祭祀儀式內涵 區分各種不同的祭祀 以及祭祀對象 祭祀過程等等 另外 在文獻部分雖然記載相當豐富 但問題是整個祭祀並不是從周代 * 輔仁大學宗教研究所教授
364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開始 還可以推到夏商周三代 甚至還可以推到上古文明 其中蘊涵著 中國原始宗教以來的龐大祭祀文化 並且與藝術結合 也就是我們講的 歌 舞 樂 有音樂 舞蹈 歌唱 這種歌舞樂的傳統 大概可以回到 一些樂祭或者其它種種 都有很多詳細的記載 上述為祭祀的由來 第二個是迎神 送神的由來 從文獻上來說 楚辭九歌內容的每一 個祭神的過程 其實就是迎神 送神 我曾經作過九歌研究 發現每一 段內容都是指出如何迎神 如何送神 以及過程如何等 寫得都非常詳 細 另外 我們再看易經乾卦內容 九二利見上人 九五利見大人 然後 見龍在田 見龍在天 有學者發現九二便是迎神 九五即送 神 整個乾卦的六爻便是延伸送神迎神的過程而來 如果從這個觀念來 看的話 送神迎神這樣的一種宗教活動也是由來已久 而且也可以說是 一個文化的傳統所發展出來的一個很重要的現象 後來的宗教發展也延 續了該傳統 此點非常重要 第三個是禱辭的由來 禱辭在祭祀的過程中有各式各樣的詞彙 此 可推到詩經 在詩經裡面記載了很多儀式歌詞 該儀式歌詞現在已經慢 慢很多人在作研究了 儀式歌詞不僅非常豐富還涉及到很多面向 這是 一個 另一個來源是楚辭 裡面也很多 都是與巫師在儀式過程中的禱 告有著非常密切的關係 該傳統後來被道教接收 道教在整個儀式的過 程中 禱辭非常重要 佛教後來跟道教在同一個生態環境裡 在整個科 儀的過程中 禱詞是非常重要的文化 比如說道教的歩行詞 就扣著整 個步行的儀式 每個儀式 每個腳步它都有唱腔 唱腔總共有十首 構 成一個很完整的傳統 探討迎神送神辭的由來 即須切入到中國文化的情境裡面去理解 尤其是理解到整個傳統文化的祭祀傳統 可能才能理解到媽祖是延續著
林國平 媽祖祭祀儀式中迎享送神辭初探 365 該文化傳統 這部分林教授也作得很好 他把收到的神辭作了很詳細的 歷史考證 我覺得這也是這一篇文章的重點 同時 他也對引神送神的 儀式 作了一個目的的說明 這也很好 不過我覺得要區分開來 引神 有引神的儀式 送神有送神的儀式 二者在祭祀的過程中 是兩個不同 的階段 他在這個文章裡面沒有提到 此點需要比較強調 就目的而言 其實涉及到我們傳統對人跟鬼神的看法 我們意識到 人鬼神同處在一個世界裡 偶爾人與鬼神可以彼此不斷的相互感應 蓋 神廟就象徵著神蹟在這裡 但是神蹟在這裡為什麼要引神送神 引神送 神其實是藉由儀式去強化人與鬼神的相互感應 所以這是一個象徵性的 儀式 此一討論是很有意義 但有可能儀式上的象徵意義可能大於現實 上的意義 所以透過二十幾篇的神辭裡要探討整個迎神文化 這個領域 的研究真的很困難 原因在於它是一個跨文化的研究 比如說它跨文 學 歷史 宗教 社會 政治 一方面要跨那麼多的文化層面 又要把 這些神辭意義透過此一文化去展現 這可能是比較困難一點 所以我想 針對林教授對辭的分析及其文化內涵進行討論 林教授的初步探討與分析較為謙虛 不過也開拓出我們更多可以發 展的方向 比如說在座有中文系的 這個就是一個很重要的一種文體 或者說 文體也可以轉換成一種文書 而我們在宗教儀式中 其實這一 類的文書很多 佛教有佛教的文書 道教有道教的文書 同樣的神廟 民間信仰它也有一套文書 這個文書它其實是一種演化 因此在撰寫的 過程中 難免它會有一定的模式 所以可以從文獻的角度去理解它 第二個 我們還可以從宗教的角度去理解 這樣一來神辭它代表的 便是一個人與鬼神 或者人與超越存在的一種感應 這裡就牽涉到神聖 跟世俗的相互的交融跟結合 不過我對林教授這篇文章裡面有一個觀
366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點 可能因為兩岸的差別 所以我要特別提出來 他一直在強調說 這 樣的一種活動 是一種政治功利主義 我覺得不是功利 其實我們跟西 方不太一樣 西方在講世俗化理論的時候 宗教是神聖離開世俗的 但 在我們傳統的信仰 神聖與世俗一直結合在同一個社會裡 如人的消災 解厄祈福 當然你可以說它是一種功利的 但是這種功利的對話涵雜的 是人渴望著與神聖超越中的一種相互感通 所以這當當中它含雜的是宗 教的神靈感激 靈感體驗 而此宗教靈感體驗 不能從功利的 政治的 社會的角度來說明 應該回到宗教神聖性內在去理解 我想這是非常重 要 老百姓為什麼熱衷於推動這樣一個儀式 其實也在這種靈感的神 聖性 在此種靈感的神聖性當中 他願意用藝術的形態來表達 比如說 他用歌唱的方式 這便是一個文化所留傳下來的一種對神聖體驗的一種 藝術性的表達模式 這種模式在臺灣還存在 在大陸看不到 其重點在 於它是怎麼表達方式 在道士或者佛教的法師 他們在解讀儀式的過 程 他們擔任了歌唱師的一個角色 該角色背後擁有的是一個文化整合 的功能 所以我覺得後續從文化整合功能來探討這個問題 可能就會使 該議題更加具有內涵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第 367-410 頁 2009 年 5 月 23-24 日 臺中縣文化局 逢甲大學歷史與文物研究所 信仰與教化 清代臺灣媽祖碑記的一種解讀 王志宇 摘 要 本文以臺灣媽祖碑記為對象 將媽祖碑記分為六種類型 並透過此 六種類型 進行內容的分析 作者透過各類媽祖碑記內容的解讀 指出 媽祖碑文所呈現的寺廟管理結構 此種管理結構除了由寺廟的總理 董 事等進行支配管理之外 透過鄉村社會長期以來所發展出來具有歷史性 及文化性的 社會文化空間 場域 鄉村居民對於寺廟所具有的公共事 務性格已是一種共同認知 故寺廟與鄉村住民之間有著一種集體制約力 量的存在 寺廟也成為各類碑文設置的處所 透過此種架構 筆者指出 媽祖碑文的敘述內容及列明捐題人姓名都具有強烈的道德教化色彩 此 種教化作用 乃因媽祖是受官方支持的正祀使然 故碑文對於媽祖形象 的塑造不僅有著教化的作用 官紳庶民的捐獻及捐題碑刻等 也形成一 種具有教化意涵的氛圍 對鄉村社會有著潛移默化的作用 關鍵詞 臺灣 媽祖 碑記 碑文 教化 寺廟管理 逢甲大學歷史與文物研究所教授兼所長
368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壹 前言 清代臺灣社會受到移民開發的影響 移民聚居後 隨著開發的進 程 往往建立寺廟 作為聚落的守護神 也使寺廟成為臺灣村落重要的 地標 寺廟與聚落住民之間關係緊密 部分學者指出地方公廟與村落之 間 不僅關係非常密切 甚至可以代表村莊 成為村莊的主體 1由於 地方公廟具備處理地方公共事務的性質 故不僅常是莊內公約懲罰演戲 的場所 2也常成為具有公告周知的碑碣所豎立的處所 過去有關臺灣 碑碣的研究 在基礎研究上 如 臺灣中部碑文集成 3 臺灣南部碑 文集成 4 臺灣北部碑文集成 5 明清臺灣碑碣選集 6等的編輯及 出版 對於臺灣碑文的整理 建立了基礎的研究資料 而在碑碣本身的 探討上 已有若干重要的論述 7此外 如胡巨川 從碑碣看清代臺灣 1 2 3 4 5 6 7 戴炎輝認為莊廟的組織就是莊 莊廟 莊會的職員就是莊的職員 見戴炎輝 清 代臺灣之鄉治 台北 聯經出版事業公司 1979 1992 三刷 頁 165-166 如 楓樹湖庄公議禁約碑記 所載各項禁止行為 率多以罰戲一檯為處罰手段 這些罰戲通常皆演出於村莊公廟之前 見何培夫主編 臺灣地區現存碑碣圖誌臺北縣篇 臺北 國立中央圖書館臺灣分館 1999 頁 274 臺灣銀行經濟研究室編 臺灣中部碑文集成 臺北 臺灣銀行經濟研究室 1962 臺灣銀行經濟研究室編 臺灣南部碑文集成 臺北 臺灣銀行經濟研究室 1966 邱秀堂 臺灣北部碑文集成 臺北 臺北文獻委員會 1986 黃耀東編 明清臺灣碑碣選集 臺中 臺灣省文獻委員會 1980 此如盧嘉興 有關臺灣鹽業古碑考 鹽業通訊 52 1955 年 12 月 頁 14-17 洲北場古碑考 鹽業通訊 86 1958 年 10 月 頁 17-19 陳捷先 臺灣 的滿文石碑 臺灣人文 1 1977 年 10 月 頁 33-50 黃清良 碑探 高雄 市寺廟碑記研究 高雄 復文書局 1983 陳進傳 清代噶瑪蘭古碑之研究 彰化鹿港 左羊出版社 1989
王志宇 信仰與教化 清代臺灣媽祖碑記的一種解讀 369 之流民與乞丐 8曾國棟 清代臺灣示禁碑之研究 9蔡志展以碑文資 料探討鹿港地區的科名人物等 10孟祥瀚以碑記討論台東地區經濟與社 會的發展 11簡炯仁由碑記討論清政府政策及族群關係等 12都是具有 創意的研究 媽祖廟是臺灣大部分村莊最重要的公廟 也往往是地方的信仰中 心 媽祖碑記本身不僅足以表達人對神祇的敬畏 透過媽祖廟此一信仰 中心 亦可看到官民如何透過碑記傳達何種訊息及達到何種目的 過去 大陸學者顏章炮已注意及此 利用臺灣的碑文 發表過幾篇臺灣寺廟碑 文研究 對臺灣寺廟碑文的研究 有相當深入的探討 13另外 黃騰華 等亦以臺灣媽祖廟碑文為對象 分析碑文的內容 14如上述之研究所顯 示 碑文為史料之一種 可以傳達許多不同的訊息 媽祖是臺灣社會非 8 9 10 11 12 13 14 胡巨川 從碑碣看清代臺灣之流民與乞丐 史聯雜誌 20 1992 年 6 月 頁 175-181 曾國棟 清代臺灣示禁碑之研究 成功大學歷史語言研究所碩士論文 1996 年 1 月 蔡志展 鹿港清代碑記及科名人物之研究 社會科教育研究 1 1996 年 12 月 頁 53-86 孟祥瀚 由 卑南天后宮置產碑記 論清末臺東社會與經濟的發展 台東文 獻 復刊 1 1997 年 5 月 頁 6-15 簡炯仁 屏東縣林邊鄉 忠福宮 新建明貺廟記 的碑文到底告訴我們些什麼 --兼談清據初期南臺灣移墾社會的族群關係 高縣文獻 14 1995 年 4 月 頁 57-74 簡炯仁 由屏東市天后宮珍藏-- 義祠亭碑記 論清廷對屏東客家六 堆態度的轉變 臺灣風物 47:2 1997 年 6 月 頁 9-36 顏章炮分別發表了 清代臺灣寺廟的特殊社會功用 臺灣清代寺廟碑文研究之 一 廈門大學學報 哲學社會科學版 1996 年 01 期 頁 98-103 清代臺 灣官民建廟祀神之比較 臺灣清代寺廟碑文研究之二 臺灣研究 1996 年 第 3 期 略談清代臺灣民間對寺廟的管理 臺灣清代寺廟碑文研究之三 中 國社會經濟史研究 1996 年第 3 期 頁 53-59 清代之臺灣商人與寺廟 臺 灣清代寺廟碑文研究之四 中國社會經濟史研究 1998 年第 1 期 頁 31-38 黃騰華 李小穩 清代臺灣地區的媽祖碑刻述論 福建省社會主義學院學報 2008 年第 1 期 頁 52-56 103
370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常普遍的信仰 以媽祖為主神的寺廟常是臺灣各地的中心寺廟 其碑文 也就更能呈現作為地方社會信仰中心的政治與社會意義 是以本文以過 去的碑碣研究為基礎 擬以媽祖碑記所蘊含的種種訊息 進一步探討媽 祖碑記所透露的地方社會紳民之關係以及和臺灣政治及社會之意義 貳 清代臺灣的媽祖碑記 有關臺灣的村莊寺廟 如同戴炎輝所指出 起初是同籍人在臺灣的 新庄 聚居一地既久 成庄之後 則建造庄廟 庄廟即村廟 也是村人 共有的公廟 15由於清代的台灣是個移民社會 早期的移民在入墾臺灣 之時 往往帶來原鄉的神明 媽祖在明末清初時不僅是全國性的神祇 也因為其護佑航海平安的功能 受到入台移民的青睞 往往帶入其神像 或香火 又清將臺灣納入版圖之後 在台灣以官方力量推動媽祖信仰 使媽祖成為臺灣相當普遍性的神祇 信仰昌盛 許多村莊的信仰中心都 是媽祖廟 16由於許多媽祖廟都是村莊的信仰中心 因此官紳為了達到 宣傳或警示的目的 其所頒佈的碑諭 往往就設立在媽祖廟中 17這種 情況相當的多 如道光十三年 1833 噶瑪蘭廳所示諭的 嚴禁越界侵 15 16 17 戴炎輝 清代臺灣之鄉治 頁 112-113 有關臺灣媽祖與村庄聚落之關係 參見溫振華 清代一個台灣鄉村宗教組織的 演變 史聯雜誌 1 1 1980 年 12 月 頁 91-107 溫振華 北港媽祖信仰 大中心形成試探 史聯雜誌 4 1984 年 1 月 頁 10-20 王志宇 清代臺灣 彰南地區的媽祖信仰--以東螺街及悅興街的發展為中心 逢甲人文社會學報 15 2007 年 12 月 頁 143-163 顏章炮 清代臺灣寺廟的特殊社會功用 臺灣清代寺廟碑文研究之一 廈門 大學學報 哲社版 1996 年第 1 期 頁 101-102
王志宇 信仰與教化 清代臺灣媽祖碑記的一種解讀 371 削社番暨抗欠番租碑記 乃給宜蘭天后宮 通知曉諭 告示寔貼 18又 如嘉慶二十一年 1816 所給之 嚴禁胥吏苛索船戶陋規碑記 乃立示 在臺北新庄天后宮前 19各地媽祖廟所設立的碑記 種類繁多 不勝枚 舉 雖然媽祖廟有各種的碑記 但針對媽祖信仰所撰刻的碑記主要卻是 因應媽祖廟的興修或捐置香火等等因素 信徒有所捐貲 故通常會豎立 碑碣以說明興修過程及捐貲的金額及情況 過去部分學者曾指出臺灣媽 祖碑刻的主要內容有三 一為記述媽祖護國庇民的神蹟 二為詳述媽祖 建築的修建 三為鐫刻媽祖宮廟的財產和捐贈 20這三大內容可說已經 點出了媽祖碑記的主要特點 不過從碑文寫作者的角度出發 筆者認為 或應用神蹟感應 修建沿革 捐題記錄 開支記錄 喜捨香田 租 及 其他等六項來討論 或許更能呈現此類碑文的特點 以何培夫主編的 臺 灣地區現存碑碣圖誌 所記載的媽祖碑碣為中心 21並補錄相關方志文 集碑文資料 詳見附錄 清代臺灣媽祖廟記碑文表 茲按上述分項逐 一討論 一 神蹟感應 在媽祖的碑記裡 有關神蹟感應的敘述 是相當常見的內容 但有 18 19 20 21 何培夫主編 臺灣地區現存碑碣圖誌 宜蘭縣 基隆市篇 頁 3 何培夫主編 臺灣地區現存碑碣圖誌 宜蘭縣 基隆市篇 頁 38 黃騰華 李小穩 清代臺灣地區的媽祖碑刻述論 福建省社會主義學院學報 2008 年第 1 期 頁 53-55 何培夫所輯之 臺灣地區現存碑碣圖誌 以現存碑碣為對象 故真偽碑碣一同收 錄 部分碑碣如新港奉天宮的 新建奉天宮碑記 據蔡相煇教授之研究 應是 偽碑 故不列入討論 有關蔡教授之論述 詳見蔡相煇 南瑤宮笨港進香考釋 收入彰化縣文化局編印 2008 年彰化研究學術研討會 媽祖信仰國際研究論文 集 彰化市 彰化縣文化局 2008 頁 118-121
372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者傾向歌功頌德 如里港雙慈宮之碑文有言 遐遡我媽祖之靈感 奉 旨敕封 天后 聖母 由來久矣 是故聲名洋溢中國 施及蠻貊 不特慈帆海島 而且庇護城郊 不誠赫濯哉 22亦有強調媽祖的恩澤 護佑 如澎湖水師等為天后宮捐置香燈費用 天后宮捐置香燈碑記 載 天后娘娘為水師福曜 凡操舟楫者莫不受其德澤 23這類碑文因 敘述媽祖廟的沿革 故述及主神媽祖的事蹟 強化媽祖護國佑民的形 象 此與由官紳個人所撰寫的神蹟感應內容 應略有區隔 神明之傳播 有賴其靈驗性 而官紳個人因遇險獲救 而歸功於神祇者 往往以此靈 驗性 而對某神祇虔信不移 此種信仰有其文化背景 不能與一般歌功 詠德的文章視為一體 因此種虔信具有宗教的神聖性 或許不能如過去 以象徵資本概念討論臺灣寺廟的說法 認為是地方頭人累積象徵資本 拓展人際網絡的一種方式 24而可視為個人宗教信仰的真實反映 這方 面的碑記如王廷珪25所撰之 蓬山慈和宮碑記 敘述辛卯 即乾隆三十 六年 1771 三月 他從廈門隨宋學灝赴淡水防任 欲颶風飄至惠州 受媽祖保佑 船遂能靠岸一事 26臺灣縣知縣陳炳極感念媽祖神恩 免 其於海難 故於天后宮後建報恩閣 以尊奉祀 27這都是親身經歷災難 22 23 24 25 26 27 何培夫主編 臺灣地區現存碑碣圖誌 屏東縣 台東縣篇 臺北 國立中央圖 書館臺灣分館 1995 頁 58 何培夫主編 臺灣地區現存碑碣圖誌-澎湖縣篇 臺北 國立中央圖書館臺灣 分館 1993 頁 5 詳細的討論 參見王志宇 寺廟與村落 臺灣漢人社會的歷史文化觀察 台 北 文津出版社 2008 頁 256-278 碑記內載為鄉進士揀選縣正堂霞漳弟子王廷珪 何培夫主編 臺灣地區現存碑碣圖誌 苗栗縣篇 臺北 國立中央圖書館臺灣 分館 1998 頁 87 何培夫主編 臺灣地區現存碑碣圖誌 臺南市 上 篇 臺北 國立中央圖書 館臺灣分館 1992 頁 371
王志宇 信仰與教化 清代臺灣媽祖碑記的一種解讀 373 而歸功於媽祖顯聖救護的例子 有相當強烈的信仰靈應取向 二 修建沿革 沿革碑記大致都因應寺廟的新建或重修 撰述該廟的沿革碑文 以 說明寺廟的建立緣起及興修過程 這類的沿革如前所述往往因所述主體 為媽祖廟 是以對媽祖護國佑民的神蹟有所著墨 但大多僅是歌詠功 德 而非述及某些靈驗案例 此類碑文甚多 如彰化鹿港 天后宮重修 廟宇碑記 載 天上聖母赫濯聲靈 功德遍乎寰區 而於海隅尤昭著 焉 溯自乾隆丙午冬 逆爽倡亂 公中堂福統師進剿 凡兵艦往來 餉 艘絡繹 莫不曰履險如夷 非神庥不至此 28又新莊 重修慈祐宮碑 記 載 蓋聞神靈赫奕 千秋崇祀之典 廟貌巍峨一方 藉永安之慶 凡小大市鎮必建廟宇 以隆祀事也 天后聖母慈靈福庇 見滄海之間 者厥工匪少 尤不可不恢擴其廟宇焉 29大致皆為此種情況下 官紳 文士所描繪的媽祖形象 三 捐題記錄 寺廟於興修過程中 信徒往往捐贈若干的貲財以協助完成興修的工 作 此種寺廟捐貲從宗教信仰的功德觀念觀之 實帶有強烈的神聖性目 的 信徒亦以福報之故 希求能列明姓名 30而從寺廟的收支上而言 為防弊端 這些捐貲也都需一一記錄 故有專為記錄這些捐貲情況的媽 祖廟捐題或捐置廟產碑記的產生 以何培夫所主編的 臺灣地區現存碑 28 29 30 何培夫主編 臺灣地區現存碑碣圖誌 彰化縣篇 臺北 國立中央圖書館臺灣 分館 1997 頁 185 何培夫主編 臺灣地區現存碑碣圖誌 臺北縣篇 頁 11 王志宇 寺廟與村落 臺灣漢人社會的歷史文化觀察 頁 220-225
374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碣圖誌 而言 媽祖碑記 92 篇中 以 捐題 為碑名的碑記就有 7 篇 此如台北北投關渡宮的 天后宮重建捐題碑記 苗栗 天后宮建造捐 題碑記 天后宮修建捐題碑記 台東市 新建埤南天后宮高山平埔 各社捐題碑記 等 31此外 大部分的寺廟沿革碑記等 其後亦多附有 捐題者姓名 或者實際內容就是捐題資料 四 開支記錄 有關寺廟修建等支出費用 許多寺廟都會列明各項開銷 以昭信 用 此如光緒 8 年 1882 台北芝蘭保淇里岸街庄 今北投區 由董事 林大記將重修慈生宮所支出有關媽祖開粧 土工 木工 挑石砂 關渡 宮緣銀 擇日 打石碑與什費等費用開明 刻石 慈生宮重興開支碑記 以昭信用 32此種作法在台灣各地寺廟相當常見 如高雄大樹鄉主祀廣 澤尊王的鳳安宮 其同治十年 1871 的 新建鳳安宮捐題碑記 即 載明各善信的捐款明細 以及各項開銷的費用 33 五 香燈田業 租 對寺廟捐獻被視為是行善的一種 34故媽祖廟記中有許多的碑記載 31 32 33 34 分見何培夫主編 臺灣地區現存碑碣圖誌 台北市 桃園縣篇 臺北 國立中 央圖書館臺灣分館 1999 頁 151-152 臺灣地區現存碑碣圖誌 苗栗縣篇 頁 2-3 臺灣地區現存碑碣圖誌 屏東縣 台東縣篇 頁 246 何培夫主編 臺灣地區現存碑碣圖誌 台北市 桃園縣篇 頁 142 何培夫主編 臺灣地區現存碑碣圖誌 高雄市 高雄縣篇 臺北 國立中央圖 書館臺灣分館 1995 頁 144 台北士林區 芝山合約碑記 道光 29 年 提及 茲黃承帶等再回確查 此山果 已當時施捨歸眾 此乃善果勝因 所當繼志述事 可見喜捐田園給寺廟是種 善果勝因 見何培夫主編 臺灣地區現存碑碣圖誌 台北市 桃園縣篇 頁 109 相關論點另參見王志宇 寺廟與村落 臺灣漢人社會的歷史文化觀
王志宇 信仰與教化 清代臺灣媽祖碑記的一種解讀 375 明有關媽祖廟產 或信眾捐獻田地 田租等作為香燈費用者 如桃園 福 仁宮田業碑記 新竹 長和宮祀田示告碑記 大里 新興宮公置祀田 碑記 員林 捐置天上聖母祀田碑記 北斗 里人貢生胡君元章喜充 香資齋糧碑記 燕巢 龍角寺購置香田碑記 埤南天后宮置產碑記 等皆是 35此類碑文充分顯示寺廟立碑是借用村莊的公眾力量 監督管 理寺廟財產的一種方式 如新營通濟宮透過樂捐及原來所存的公款 購 買租業 第恐年湮 或有貪夫者出 私相盜賣 不得不防微杜漸 36是 以將所買租園條段及樂施姓名 刻石立碑 以垂久遠 又據屏東里港天 慈宮碑記所載 誠恐後來僧俗賢愚不一 私相授受 致失香燈 茲鳩 眾勒石禁誡 庶弊端永杜 天燈永耀 37都是此種情況 六 其他 除上列相當常見的類型之外 媽祖碑記還有幾種特別情況的記載 這些事項或與祭祀有關 或與廟產的變化有關 但是又不是上列單純的 廟產變動項目 故列於其他項目 前者如後壁三十六庄弟子為其媽祖廟 --泰安宮的設醮事宜 特別立碑載明主會 主壇 主普依序每年輪流主 35 36 37 察 頁 215-227 分見何培夫主編 臺灣地區現存碑碣圖誌 臺北市 桃園縣篇 頁 201 何培 夫主編 臺灣地區現存碑碣圖誌 新竹縣市篇 臺北 國立中央圖書館臺灣分 館 1998 頁 184 何培夫主編 臺灣地區現存碑碣圖誌 台中縣市 花蓮縣 篇 臺北 國立中央圖書館臺灣分館 1997 頁 131 何培夫主編 臺灣地 區現存碑碣圖誌 彰化縣篇 頁 229 287 何培夫主編 臺灣地區現存碑碣 圖誌 高雄市 高雄縣篇 頁 106 何培夫主編 臺灣地區現存碑碣圖誌 屏 東縣 台東縣 頁 248-252 通濟宮置租立業碑記 見何培夫主編 臺灣地區現存碑碣圖誌 台南縣篇 臺北 國立中央圖書館臺灣分館 1994 頁 35 雙慈宮天燈永耀碑記 見何培夫主編 臺灣地區現存碑碣圖誌 屏東縣 台 東縣篇 頁 58
376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事辦理醮祭 38在香田 租 的喜捨部分 雖是香燈田業的範疇 但是 部分案例還涉及未來自己的身後事 如該寺信徒江蕉娘喜捨田地一所 充為該廟天上聖母重神明油香 並約定廟東一角作為江氏年老後神位 年節配祝 39這種喜捨大致因為無嗣或諸種因素 而懼其去世後 無人 奉祀 故喜捨田園並約定廟內需提供其去世後奉祀的場所 此種情況並 不限於媽祖廟 其他各地廟宇亦有類似的狀況 如高雄燕巢三坪宮有李 穆清以年老無有嗣息 因而喜捨田埤於中庄祖師公 元帥爺廟中 並留 廟東一角 作為百歲之後的煙祀之所 40這些例子或許可以反映清代臺 灣社會單身無嗣者的某些狀況 上列項目之一及二 屬於闡述媽祖神蹟與寺廟沿革的碑記 此二項 目在碑文的寫作中 常結合為一體 在敘述媽祖廟沿革碑記之中 往往 因所述信仰的對象為媽祖 故常強調媽祖的種種神蹟與護國佑民等形 象 在第三 四 五項中 捐題 開支 香燈田業等都涉及媽祖廟廟產 的變化 以捐題而言 許多媽祖碑記的名稱雖不以捐題為名 事實上 在媽祖廟沿革及媽祖神蹟的敘述之後 常亦將捐題者姓名列出 41此種 作法與寺廟新建或重修的立碑 將開支項目列明 或是信眾捐置的香燈 田業等 立碑說明 永垂久遠 的用意相同 一方面寺廟捐貲者捐款 或 田 租等 給予寺廟 這種行為本身就是一種善行 立碑留名也是彰顯 38 39 40 41 泰安宮設醮輪流主事碑 見何培夫主編 臺灣地區現存碑碣圖誌 台南縣 篇 頁 3 喜捨香田碑記 見何培夫主編 臺灣地區現存碑碣圖誌 高雄市 高雄縣 篇 頁 98 李穆清喜捨田租奉為祖師公元帥爺香燈碑記 何培夫主編 臺灣地區現存碑 碣圖誌-補遺篇 臺北 國立中央圖書館臺灣分館 1999 頁 88 此類碑文極多 如新莊乾隆 44 年 重修慈祐宮碑記 乾隆 38 年 蓬山慈和宮 碑記 皆是 分見何培夫主編 臺灣地區現存碑碣圖誌 台北縣篇 頁 11 臺 灣地區現存碑碣圖誌-苗栗縣篇 頁 86-90
王志宇 信仰與教化 清代臺灣媽祖碑記的一種解讀 377 這類善行的一種方式 另一方面 寺廟有了這些捐貲 如何透明化的運 用這些款項 而不招來非議 立碑載明捐款明細不失為一種以昭公信的 作法 也可避免寺廟管理人員對此善款有所覬覦 上列的這種分類 或 許更容易由碑記的內容來瞭解媽祖碑記所反映出來的寺廟公眾管理模 式 參 臺灣媽祖碑記的敘事內容 及其反映的管理結構 媽祖碑文的寫作 大致是由能文善寫的紳士階層所書寫 但是其中 又可分為三大類 一是媽祖廟修建時 任職於該廟所歸屬行政區的官 員 故受邀撰寫碑文 二是紳士受託為該廟撰文 三則是寺廟董事等所 寫作的碑文 但此類碑文大多簡短 甚或僅是將捐題人名列上而已 此 三類中 前二者過去已受到研究者相當的注意 且有相當的論述發表 但對於這些碑文受託撰文的官員或紳士究竟對媽祖信仰的態度為何 或許可以從其對媽祖碑文的書寫內容 得以瞭解 此外 透過媽祖碑記 的內容及立碑人資料 又可以進一步瞭解寺廟的管理系統及結構 媽祖究竟在官方眼中屬於何種祭祀 瞿海源由明鄭及清代的宗教 政策 觀察寺廟的建立 指出 禮記 的規範 祀神原則有 一 法師 於民則祀之 二 以死勤事則祀之 三 以勞定國則祀之 四 能扞大 患則祀之 又清代 嘉慶會典 的規範為 一 社稷神祇則以祀 二 崇功報德則以祀 三 護國佑民則以祀 四 忠義節孝則以祀 五 名 宦鄉賢則以祀 官廟之祀神需有上列原則之一始可奉祀 且在京師之祀
378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典中 分為大祀 中祀及群祀 屬大祀者有圜丘 方澤 雩祀 太廟 社稷 屬於中祀者則日 月 先王 先師 先農 先蠶 天神 地祇 太歲等諸神 屬於群祀者則有先醫祭 關帝祭 文昌星祭 北極佑聖真 君祭 司火神祭 礮神祭 都城隍祭 東嶽神祭 黑龍潭龍神祭等 31 位神靈 媽祖天后 關聖 文昌諸神為 群祀 的範疇 42故乾隆十五 年 1750 間 澎湖的官員乃為上述諸廟同時興修 43從地方住民看來 修建廟宇亦是一件大事 鳳山縣居民因鳳山知縣譚垣戮力從公 紳民為 其所感動 故立碑紀念 其中有 改建天后宮 一事 44顯然改建天后 宮亦為重要政績 由於媽祖廟的興修為官員的政績之一 故寺廟落成時官員亦常為該 廟撰寫碑文 以說明其政績 如關帝廟 孔廟等的修建 都由當地知縣 撰寫碑文 故彰化關帝廟創建 其碑記即由彰化知縣秦士望撰書 重修 時之碑記由彰化知縣張世珍撰寫 45乾隆四十二年 1777 前後 臺灣 知府蔣元樞其在任期間便修建了府城隍廟 風神廟 關帝廟 天后宮 海安宮 馬王廟等 46乾隆四十三年 1778 蔣元樞所撰之台南 重修 天后宮碑記 言 郡城西定坊有天后宮 蓋即著之祀典者也 凡春秋 致祭暨航海往來 祈報無虛日 過其前者 恆肅容屏氣 若勿敢稍褻 余既興役於郡中各祠廟 顧瞻斯宮 尤關宏鉅 則修葺曷容少緩 42 43 44 45 46 參見瞿海源 重修臺灣省通志 卷三住民志宗教篇 南投 臺灣省文獻委員會 1992 頁 985-1010 媽宮諸宮廟同時興修碑記 見何培夫主編 臺灣地區現存碑碣圖誌-澎湖 縣 頁 7 大邑侯譚公德政碑文 見何培夫主編 臺灣地區現存碑碣圖誌 高雄市 高 雄縣篇 頁 179 何培夫主編 臺灣地區現存碑碣圖誌 彰化縣篇 頁 29 31 見謝金鑾 續修臺灣縣志 臺北 臺灣銀行 1962 頁 61-65
王志宇 信仰與教化 清代臺灣媽祖碑記的一種解讀 379 47 媽祖廟顯然是官員積極修葺的對象之一 此外 寺廟的管理階層亦可能透過某些途徑 請求紳士或地方文士 等撰寫碑文 此如道光年間台南的銀同祖廟落成 透過李澄清 皎亭 邀舉人陳貽蘭撰文 48嘉慶 21 年 1816 鹿港天后宮重修完成 重脩 鹿溪聖母宮碑記 由舉人鄭捧日撰寫 49都是其中的一些例子 透過官員紳士撰寫的碑文以及立碑者的資料 我們卻可以發現寺廟 與村落之間的另一層互動關係 前述六種類型的碑文不管其類型為何 臺灣寺廟的立碑最主要在發佈官府的示諭 其基本類型為 一解決民間 糾紛的示諭 二是有關社會治安的示諭 三是嚴禁吏役勒索百姓的禁 令 四是作為對一般具有約束力的禁令 50如果寺廟的管理階層 如爐 主 頭家 總理 董事等 51對於寺廟的管理是一種顯性因素 有著積 極管理的作用 則碑文告示的作用可視為隱性因素 發揮公共大眾的集 體制約力量 寺廟的總理 董事等 平日處理寺廟的祭祀及相關事務 然而如遇到難解的糾紛 或者有霸佔廟產 或侵佔公款等民事案件 總 理 董事等可以呈告官府 透過官府的調解系統 解決爭端 此種方式 官府常藉由頒佈示禁碑來解決爭執 此誠如大陸學者顏章炮所指出 臺 灣寺廟的管理模式 寺廟乃透過總理 董事 總事 協事等管理人 負 47 48 49 50 51 何培夫主編 臺灣地區現存碑碣圖誌 台南市 上 篇 頁 222 台郡銀同祖廟記 見何培夫主編 臺灣地區現存碑碣圖誌 台南市 上 篇 頁 151 何培夫主編 臺灣地區現存碑碣圖誌 彰化縣篇 頁 132-133 顏章炮 清代臺灣寺廟的特殊社會功能 臺灣清代寺廟碑文研究之一 頁 100-102 爐主 頭家為神明會的管理方式 又有包辦制 分總理制及值年制 以及分掌制 置有爐主及董事 見臨時舊慣調查會編 陳金田譯 臺灣私法 第二卷 南 投 臺灣省文獻委員會 1993 頁 206 208 周宗賢 臺灣的神明會 傳統 中國的民間組織之一 幼獅學誌 16 1 1980 年 6 月 頁 145-146
380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責寺廟的管理 臺灣的寺廟在管理和制裁方面 主要有二個方式 一是 由寺廟的總理 董事或鄉紳主持 公眾討論 制訂條規 刻碑立石 對 民眾加以約束 其制裁則為罰款 罰演戲 第二種是呈請官府發布告示 規章 特別是涉及棘手問題 總不免借助官府的權威 而從臺灣的官府 頻頻頒發示諭過問寺廟的秩序 環境和土地 房產的管理等事 說明了 官府的政權力量滲入民間的寺廟管理之中 52前者有如淡水 鄞山寺石 碑記 所載之淡水縣令之批示 曰 鄞山寺係崇拜神祇 凡寺內所存 寺產公項 自應為寺內祭祀香燈及修理寺宇一切公用 此當由汝等自 行籌議 或於寺中妥立條規以昭信守 無待地方官憲預伸禁約 著即知 照 勿違 奉憲示禁 而相關執事即以此諭示商訂公議善後章程等立 石為昭 53亦如台南鹽水護庇宮的 重興護庇宮碑記 於列明各捐題人 姓名後 即將首事李瑞馨 李國章 陳士清等人之姓名列上 54此即寺 廟領導階層透過碑記進行寺廟管理之一例 後者則如台南市 天后宮 廟庭禁築草寮碑 乃台南三郊蘇萬利 金永順 李勝興等呈告蔡塩擅 自在臺灣府城天后宮廟庭右側佔築草寮 臺灣知縣沈受謙所給立之告 示 55又 銀同祖廟碑記 亦由臺灣縣知縣閻炘給示 禁止閒人混雜 無論軍 民 士 庶 永遠不許向該廟借住作寓 以求銀同祖廟潔淨莊 肅 56寺廟的領導階層遇到部分桀驁不馴之徒 最後的一道防線仍是官 府的授權與支持 52 53 54 55 56 參見顏章炮 略談清代臺灣民間對寺廟的管理 臺灣清代寺廟碑文研究之 三 中國社會經濟史研究 1996 年第 3 期 頁 53-59 何培夫主編 臺灣地區現存碑碣圖誌 臺北縣篇 頁 265 何培夫主編 臺灣地區現存碑碣圖誌 臺南縣篇 頁 48 何培夫主編 臺灣地區現存碑碣圖誌 台南市 上 篇 頁 78 283 何培夫主編 臺灣地區現存碑碣圖誌 台南市 上 篇 頁 149 294
王志宇 信仰與教化 清代臺灣媽祖碑記的一種解讀 381 然而除了上述的顯性因素 寺廟透過總理 董事等人的管理之外 對於寺廟管理系統的隱性因素也不可以漠視 此種隱性因素主要指碑文 的制約能力 臺灣的寺廟透過其祭拜及儀式等種種活動 與地方居民本 維持著一種透過信仰型態的交流關係 此一關係透過神祇的教化 儒家 思想的宗教化以及參雜儒家天人觀念的風水思想等 構成寺廟與村落住 民之間一種 社會文化空間 也強化村落住民與寺廟之間的關係 在 此空間內 村莊公廟不僅具有公共的性質 村莊住民也透過寺廟及相關 文化凝聚成一整體 居民之間因此整體性及公共性 而形成一種權利義 務關係 57是以透過立碑公告 可以收到居民之間對於此類公共事務 彼此有所制約的目的 如前述後壁鄉三十六庄弟子共同立碑說明泰安宮 的設醮事宜 或是南投竹山社寮里開漳聖王廟以當地保甲名號及所屬人 員名義列出捐款明細 58都可視為其中的顯例 在地方村莊及其住民對 其居住區域在社會文化及環境的制約下 對於村莊社會有著共同的認同 感及集體的運作模式 村廟或聯村公廟才能集合集體力量 以豎立碑示 的方式 記錄某類情事或以警頑劣的功能才得以成立 由於村莊公廟被 視為是村莊的公共事務處理中心 是以可以透過村莊的公眾力量來遏止 盜賣廟產情事的發生 從上列各項類型碑記的說明裡 可以清楚的看得 出來 甚至某些碑記還顯示村莊紳眾利用神祇的力量 解決村莊的爭 端 台南縣佳里鎮振興宮光緒十四年 1888 的 禁截水路碑記 是最 典型的例子 該碑記載 57 58 有關社會文化空間的討論 參見王志宇 寺廟與村落 臺灣漢人社會的歷史文 化觀察 頁 268-278 何培夫主編 臺灣地區現存碑碣圖誌 雲林縣 南投縣篇 臺北 國立中央圖 書館臺灣分館 1996 頁 154
382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仝立禁約 佳里興庄紳董莊左源 王棟樑 曾克仁 暨埤頭庄 陳祥雲 陳祥鴻 陳祥光等 為勒石嚴禁以垂永遠事 原本庄中水路通流西港 又本庄外東畔水路一 条 直流東 北 邇來雍塞不通 蒙本振興宮李府千歲暨列位尊神乩指 著 將兩港疏通源流 於是鳩工開築 闊限一丈 不許堆土壅蔽 並 不許截流而漁 倘敢故違 共疎不有 各宜凜遵 毋違 特約 59 這種以神祇乩示來解決村莊爭端的方式 更說明了村莊公廟在村莊裡的 公共性質 以及此類公廟藉由公眾力量 維繫寺廟運作的情況 這一類 例子甚多 尤其如喜捨香田或香租 往往載明喜捨人姓名 所喜捐田園 並寫明其界址 高雄燕巢鄉的龍角寺 信徒購置香田充為聖母聖誕諸 費 即述明其四至界址 60另外主祀玄天上帝的威靈寺 由庄中信徒購 買佃租額份 充為香租 並由值年爐主及頭家收租納課 故註明租額及 田地所在位置 61在這一類的寺廟碑文中 道光 5 年 1825 屏東市慈 鳳宮的立碑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可以說明地方公廟管理的情況 慈鳳宮 以立石及大簿分由當地紳士保管的方式管理信眾捐置的香田 碑文載 故將捐題艮項 以及建置租額 共玖拾玖石一斗正 計共文 九帋 交付值炉輪流 又置大簿三本登記一樣 仝立石 一本在阿候街監生王 嘉輝收存 一本在廣安庄武舉劉瑞麟收存 一本在龜屯庄許天助收存 62 各地聯村公廟之所以有那麼多各類的碑刻 寺廟本身所具有的處理村 59 60 61 62 何培夫主編 臺灣地區現存碑碣圖誌 台南縣篇 頁 115 龍角寺購置香田碑記 見何培夫主編 臺灣地區現存碑碣圖誌 高雄市 高 雄縣篇 頁 106 威靈寺購置香田碑記 見何培夫主編 臺灣地區現存碑碣圖誌 高雄市 高 雄縣篇 頁 100 何培夫主編 臺灣地區現存碑碣圖誌 屏東縣 台東縣 頁 5
王志宇 信仰與教化 清代臺灣媽祖碑記的一種解讀 383 庄公共事務的中心 以及寺廟在村庄裡的公共性質 這都造成了為達告 知目的的碑記 以寺廟作為立碑之地的原因 肆 信仰與教化 媽祖碑文的一種解讀 前述公共信仰管理系統之所以能存在 與村落的公廟長期被視為是 村落的代表有關 而村庄公廟透過宗教神明與居民的祭拜活動 與村落 居民緊密聯繫 構成其祭祀圈 此外透過村庄風水與村庄的禍福關係的 關連 以及風水觀念和災異思想結合 對漢代以來的知識菁英而言 是 由天災地變所代表的政事變動的意涵 對庶民階層而論 此一邏輯推演 之後 成為福地福人居 積德之人才能佔有寶地 此一具有宗教意涵的 觀念 當行善積德觀念成為一種普遍標準之後 此一觀念便成為一種文 化制約的機制 庶民大眾透過對寺廟神祇的崇奉祈求保佑 並透過對寺 廟的捐助 禮拜等累積其功果 因而寺廟 村落住民 文化行為等連結 成為一種結合有具體空間及社會 文化觀念的結構 也成為村落社區分 本地 外地的一個認同標準 63也由於地方領導菁英和村落住民處於此 一社會文化空間之中 是以有一共通的文化觀念 對於地方公共事務的 處理也就能在 公的 64基礎上加以演繹 碑文告示之能發揮作用便是 在此一寺廟與村落的性質65為基礎而加以發展 63 64 65 王志宇 寺廟與村落 臺灣漢人社會的歷史文化觀察 頁 286 此為陳弱水所定義 公 的第五個類型 以共同 重人為基本涵義 指涉政治 宗族 社會生活等場域的集體事務與行動 見陳弱水 公共意識與中國文化 北京 新星出版社 2006 頁 99-100 亦有學者提出 村廟信仰共同體 的概念 村廟信仰共同體的構成有三個要素 1 村廟信仰共同體由村廟所在的社會居民組成 2 經常性地參加村廟個體
384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在複雜的信仰神祇裡 官方對某些帶有正面價值形象的神祇無疑是 加以維護的 對不符合官方價值色彩的神祇則加以排斥 這種區分是紳 士官員的大致標準 以地方志裡對於神祇的編纂而言 如何對這些神祇 祠廟分類 可以反映出編纂方志的官員紳士的觀念與價值 大陸學者趙 世瑜曾指出部分明代地方志的編纂者將此區域內的某些祠廟 歸納為正 祀放在 祀典志 中 或將部分祠廟視為 淫祀 置於 雜祀 之中 但這個標準仍有些模糊 除了少數理學家和整頓民俗者之外 並沒有對 正祀 淫祀作出十分嚴格的區分 66 從上列媽祖碑文的討論 我們可以發現官員對於媽祖碑文或是出於 媽祖廟所屬區域之行政長官 或是受到媽祖廟管事所託 不管是那一種 型態 媽祖信仰對於官員而言 是屬於正祀的一種 官員不僅態度上與 此信仰有所呼應 甚至媽祖廟的興修還被視為政績之一 也由於建造祀 典內之神祠為官員之政績 故如文武各廟的興建 率由官員撰序 如高 雄苓雅區的武廟 咸豐九年 1859 的 重修武廟碑記 即由署臺灣南 路營參將陞任臺灣北路協標中營副將曾元福所撰 並捐銀一千元 67如 城隍信仰為官方正祀 董其事者大致為紳士 如澎湖馬公光緒十二年 1886 間城隍廟的重修 董事者為舉人郭鶚翔 生員黃濟時 徐癸山 蔡玉成 許晉纓 許廷芳等 68 66 67 68 或集體性的信仰活動 3 經常性地為村廟的修建 集體性信仰活動捐資 此三 要素需同時具備 其行程的前提是血緣 地緣關係 村廟信仰的神緣關係不過是 加強了人們之間已有的血緣與地緣關係 見甘滿堂 村廟與社區公共生活 北 京 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 2007 頁 268-269 趙世瑜 狂歡與日常 明清以來的廟會與民間社會 北京 三聯書店 2002 頁 26-27 重修武廟碑記 何培夫主編 臺灣地區現存碑碣圖誌 高雄市 高雄縣篇 頁 267 何培夫主編 臺灣地區現存碑碣圖誌 澎湖縣 頁 75
王志宇 信仰與教化 清代臺灣媽祖碑記的一種解讀 385 官員紳士撰寫寺廟碑文有其官方立場 尤其是強調宗教信仰的教化 功能 是以鳳山知縣羅憲章在 重修城隍祠碑記 中指出 余謂惠迪 從逆之應 古今如斯 試觀三年以來 兇頑之徒 以次伏誅 是即作惡 降殃之旨也 而忠義之士 生膺顯擢 歿受褒崇 是即作善降祥之驗也 善惡之報 如以類應 冥冥中時有陰有主宰者 而城隍神之靈爽 於是 乎在 庶先王神道設教之旨 昭垂於天下後世云 69又如苗栗知縣 林桂芬所言 其為護國佑民 驅除災害 鎮壓乖戾不時之氣與夫福善 禍淫 鑒觀不爽者 其惟城隍尊神乎 70強調城隍對於善惡之報的靈 驗性 為冥冥中之主宰 以此警惡揚善 以收輔民為善之目的 不同的 神祇也有其不同形象的陳述 如元保宮的碑文便具有彰顯三官大帝 保 生大帝神格的特色 故言 蓋地方有正神坐鎮其間 則百疫不敢侵犯 遇難可以成祥 逢凶亦能化吉 71 媽祖碑文亦有如此功用 我們可以從部分碑文對於媽祖形象的形 塑 瞭解官員紳士此類碑文的立場 如嘉慶年間任臺灣北路防務的曹汝 霖以媽祖 威靈普施 以濟兆民 72舉人王廷珪強調 商賈往來皆賴天 后聖母之靈 其靈顯昭昭在人耳目也 73嘉慶年間臺灣北路理番同知 汪楠撰新祖宮重修碑記 強調 溯自乾隆丙午年冬 逆爽倡亂 公中堂 福統師進剿 凡兵艦往來 餉艘絡繹 莫不曰履險如夷 非神庥不至此 74 敕建天后宮碑記 裡 強調林爽文等逆匪 突聞貔貅數萬 錙重千 69 70 71 72 73 74 何培夫主編 臺灣地區現存碑碣圖誌 高雄市 高雄縣篇 頁 6 何培夫主編 臺灣地區現存碑碣圖誌 苗栗縣篇 頁 7 何培夫主編 臺灣地區現存碑碣圖誌 台中縣市 花蓮縣篇 頁 205 何培夫主編 臺灣地區現存碑碣圖誌 臺北縣篇 頁 17 何培夫主編 臺灣地區現存碑碣圖誌 苗栗縣篇 頁 87 何培夫主編 臺灣地區現存碑碣圖誌 彰化縣篇 頁 185
386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艘如期並集 群醜寒心 知有神助 故軍威大振 所向披靡 75上列諸 碑文皆強調媽祖之靈驗 尤其是助官軍平亂 將媽祖之形象與官府連 結 進而信媽祖即是官府順民 即是擁護朝廷正統 而在台的媽祖傳說 也帶有教化及救濟急難 護佑眾生的仁愛精神 76這都易於形塑媽祖護 國佑民 為朝廷正統的形象 官員紳士不僅為媽祖廟撰寫碑記 我們看到上述的捐題碑記中 也 有非常多的官員紳士捐獻貲財 為何如此 卜正民 Timothy Brook 研 究明末士紳捐贈佛教寺院 認為士紳會捐贈佛教寺院並不是完全無私 的 有著要求回報的種種複雜因素 其中有著宗教性的吸引力 如因果 報應觀念 也有社會性的吸引力 如捐贈寺院有助於社會的穩定 在士 紳對穩定社會秩序的迫切需求下 而有此種捐贈的可能性 此外 還有 文化性的吸引力 如寺院的風水以及其建築及風景 甚至連寺院與其歷 史人物的關連 都被士紳所注意 而願意捐獻修建寺院 77趙世瑜更指 出不僅士紳 連平民都樂於捐獻寺廟 他透過北京寺廟碑文 研究民間 祭祀活動中的善會 指出行善積功是一般的知識或思想 得到了不同社 會群體的支持 對知識菁英而言 民眾的行善積功相當於社會的道德自 75 76 77 何培夫主編 臺灣地區現存碑碣圖誌 彰化縣篇 頁 189 張珣從媽祖信仰的救難敘述裡考察 指出媽祖信仰的傳說意義 在入世部分乃要 求信徒遵守道德規範 做一個社會人 在出世部分則要求人人可成神或仙 要求 信徒學習媽祖也可成仙佛 參見氏著 從媽祖的救難敘述看媽祖信仰的變遷 收入林美容 張珣 蔡相煇主編 媽祖信仰的發展與變遷 媽祖信仰與現代社 會國際研討會論文集 台北 臺灣宗教學會 2003 頁 189 有 關 晚 明 士 紳 捐 助 佛 教 寺 院 的 原 因 分 析 見 Timothy Brook Praying for Power:Buddhism and the Formation of Gentry Society in Late-Ming China, (Cambridge Massachusetts: Council on East Asian Studies, Harvard University and Harvard-Yenching Institute, 1993), pp.196-213 另見卜正民著 張華譯 為權力 祈禱 佛教與晚明中國士紳社會的形成 南京 江蘇人民出版社 2005 頁 194-209
王志宇 信仰與教化 清代臺灣媽祖碑記的一種解讀 387 救運動 在此意義上 普通民眾的善會也可以和達官貴人的善會同樣 在東嶽廟這個國家正祀的場所登堂入室 這些由於社會地位造成的分歧 有可能得到某種調和 祭神儀式在行善積功的前提下得到皇帝或者是大 夫的默許 而寺廟則在同樣的前提下可能成為皇帝或士大夫的另一種申 明亭或鄉約所 於是大家 雙贏 78 從官紳所撰寫的媽祖碑文中 媽祖形象的形塑 我們可以看到教化 功能在其中所扮演的重要性 而教化對官員紳士而言 背後又有儒家傳 統傳道 授業等正統概念在內 過去李世偉研究日治時代臺灣的儒教運 動 他將文社 施設以及大正 昭和年間出現的儒教團體稱為顯性儒教 又將善社及鸞堂稱為隱性儒教 79也就是儒家文士透過宗教進行教化 可視為隱性儒教 具有儒家大傳統的教化力量 雖然這樣的教化 不見 得能完全掌握民間對宗教信仰的詮釋 梁景之便指出官方試圖利用寺廟 傳布正統觀念 但是仍然無法完原掌握寺廟信仰在民間的發展 因為皇 帝與王法在民眾的心目中雖有其神聖性與崇高的地位 但是仍然沒有諸 仙聖佛的接近和真實 民眾對於皇帝與王法的認識是根據自己的生活經 驗與利益來作詮釋和解讀 使王法在鄉村基層社會的滲透有其侷限性 80 官紳所撰述的媽祖碑文所呈現的正統形象 或許可以從這樣的角度來 理解 以媽祖信仰在民間深入的情況 其教化力量透過碑文內容的呈 現 發揮著潛移默化的效用 78 79 80 趙世瑜 一般的思想及其背後 廟會中的行善積功 以明清京師泰山信仰的 碑刻資料為中心 北京師範大學學報 社會科學版 2003 年第 2 期 頁 73 李世偉 日治時期臺灣的儒教運動 上 臺北文獻直字 120 1987 年 6 月 頁 95 梁景之 清代民間宗教與鄉土社會 北京 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 2004 頁 326
388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伍 結論 清代的臺灣媽祖碑記從其種類大致可以看出碑記的重點在呈現媽 祖的神蹟 寺廟的修建沿革 寺廟財產的變化等 但是在這些碑記之中 仍有相當特殊的捐獻祀田以換取未來捐獻人身亡後 得以在廟內受奉祀 的權利等結合捐祀與身後事的特殊項目 從文中媽祖碑文的內容 我們 可以看到常見的媽祖碑文 大致都以神蹟感應 修建沿革 捐題記錄 開支記錄 喜捨香田 租 等五項形式為常見 另有其他一項則討論特 殊的情況 而前述五大碑文形式以及其他一類都有其深層的意義 前者 涉及媽祖信仰的問題 次者則是對寺廟歷史的交代 而後三者都涉及寺 廟的財產 這類財產的增減 為何需要立碑說明 關係著臺灣村落的凝 聚性與公共權力的行使 由於臺灣的村庄公廟對外代表村庄 對內又是 村庄內部意見交流中心 也是村庄社會凝聚力的中心 其運作不僅需要 公開化 也需要透明化 藉此才能取得村民的信任與維繫莊內的和諧 從宗教意義上來看 村民對寺廟的捐貲 亦代表一種佈施的行為 是宗 教界所談的內功外果的一種 最後一種則有各種附帶的約定 但或多或 少都與寺廟的財產有關 六項分類裡 以寺廟本體而言 可以看出各類 碑記背後有相當強烈的村眾集體運作的意涵 在各類的媽祖碑記裡 我們可以看到村莊的紳士以及寺廟的總管 董事等 都是寺廟運作的顯性因素 媽祖碑記裡 各類型的碑文 寺廟 的總理 董事等常是公告碑文的運作核心 故都列明碑文之中 以此達 到村莊中集體領導的目的 從官紳撰寫的碑文中 我們可以看到這些官員紳士對於媽祖碑文中 媽祖形象的形塑是非常重視的 媽祖在此輩筆下 具有保護官民 災害
王志宇 信仰與教化 清代臺灣媽祖碑記的一種解讀 389 救護的形象 這些形象都是具有社會正統價值的色彩 此種正統色彩正 是官紳透過宗教信仰教育民眾所欲達到穩定社會的目的 也是許多官員 紳士在各類廟宇修建時 大力捐輸 不落人後的原因之一 捐獻寺廟或 宗教教化本身具有道德實踐的意味 行善積德不分官民既已是中國社會 的處事標準之一 官員透過宗教所欲達到的教化目的 似乎己身也處在 其中 已是長期以來儒家宗教化的結果 在台灣的媽祖碑記中 不僅可 以看到碑文所反映的寺廟管理狀況 更可看到官員紳士透過碑文的寫作 及捐題等 反映漢人社會中不論是官紳或民眾都納入到這一複雜的宗教 信仰體系之中
390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附錄 清代臺灣媽祖廟記碑文表 台 北 縣 年代 廟記名稱 出處 1764 慈祐宮聖母 香燈碑記 乾 隆 29 年 何培夫主編 臺灣地區現 存碑碣圖誌-臺北縣篇 頁 6-9 無 1779 重修慈祐宮 碑記 乾隆 44 年 何培夫主編 臺灣地區現 存碑碣圖誌-臺北縣篇 頁 10-15 無 1813 重修慈祐宮 碑記 嘉慶 18 年 何培夫主編 臺灣地區現 存碑碣圖誌-臺北縣篇 頁 16-17 無 1873 新莊市 重修 何培夫主編 臺灣地區現 慈 祐 宮 碑 記 存碑碣圖誌-臺北縣篇 頁 同治 12 年 18-26 無 1893 淡水 鄞山寺 石碑記 無 何培夫主編 臺灣地區現 存碑碣圖誌-臺北縣篇 頁 265 其他出處 宜蘭縣 基隆市 無 臺北市 桃園縣 1882 慈生宮重興 開支碑記 何培夫主編 臺灣地區現 存碑碣圖誌-臺北市 桃園 縣篇 頁 142 無 1824 天后宮重建 捐題碑記 北 投關渡宮 何培夫主編 臺灣地區現 存碑碣圖誌-臺北市 桃園 縣篇 頁 151-152 無 1894 福仁宮田業 碑記 何培夫主編 臺灣地區現 存碑碣圖誌-臺北市 桃園 縣篇 頁 201 無
信仰與教化 清代臺灣媽祖碑記的一種解讀 391 王志宇 新竹縣市 1835 重修長和宮 碑記 何培夫主編 臺灣地區現 存碑碣圖誌-新竹縣市 篇 頁 179 無 1866 新建長和宮 水仙王殿碑 記 何培夫主編 臺灣地區現 存碑碣圖誌-新竹縣市 篇 頁 182 無 1887 長和宮祀田 示告碑記 何培夫主編 臺灣地區現 存碑碣圖誌-新竹縣市 篇 頁 184 無 苗 栗 縣 1817 天后宮建造 捐題碑記 何培夫主編 臺灣地區現 存碑碣圖誌-苗栗縣篇 頁 2 無 1885 天后宮修建 捐題碑記 何培夫主編 臺灣地區現 存碑碣圖誌-苗栗縣篇 頁 3 無 1773 蓬山慈和宮 碑記 何培夫主編 臺灣地區現 存碑碣圖誌-苗栗縣篇 頁 86-90 無 台中縣市 花蓮縣 1841 永和宮募田 記 總理張佳 催 賴士景 協理王光教 張文良 吳佛 山等仝勒石 何培夫主編 臺灣地區現 存碑碣圖誌-台中縣市 花 蓮縣篇 頁 25 無 1890 大里 新興宮 公置祀田碑 記 何培夫主編 臺灣地區現 存碑碣圖誌-台中縣市 花 蓮縣篇 頁 131 無
392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1824 中區 萬春宮 何培夫主編 臺灣地區現 等廟宇香燈祀 存碑碣圖誌-台中縣市 花 業 諭 示 碑 記 蓮縣篇 頁 157 可由此碑看 萬春宮與其他 各廟之間的關 係 劉枝萬輯 臺灣中 部 碑 文 集 成 頁 91 嘉義縣市 1812 新港 新建奉 天宮碑記 何培夫主編 臺灣地區現 存碑碣圖誌-嘉義縣市 篇 頁 41 無 1778 嘉義市 重修 國王廟新建天 后宮記 何培夫主編 臺灣地區現 存碑碣圖誌-嘉義縣市 篇 頁 169 無 1804 敬置瓦店充 為香燈碑記 何培夫主編 臺灣地區現 存碑碣圖誌-嘉義縣市 篇 頁 173 黃典權輯 臺灣南 部 碑 文 集 成 頁 559 1806 溫陵媽廟增 置廟產碑記 何培夫主編 臺灣地區現 存碑碣圖誌-嘉義縣市 篇 頁 175 黃典權輯 臺灣南 部 碑 文 集 成 頁 187 彰 化 縣 1816 重脩鹿溪聖 母宮碑記 何培夫主編 臺灣地區現 存碑碣圖誌-彰化縣篇 頁 132-133 劉枝萬輯 臺灣中 部 碑 文 集 成 頁 22 1874 重修鹿港天 后宮碑記 何培夫主編 臺灣地區現 存碑碣圖誌-彰化縣篇 頁 135 無 1792 捐置天后宮 何培夫主編 臺灣地區現 田 產 器 具 記 存碑碣圖誌-彰化縣篇 頁 新祖宮 183 劉枝萬輯 臺灣中 部 碑 文 集 成 頁 9
信仰與教化 清代臺灣媽祖碑記的一種解讀 393 王志宇 1807 天后宮重修 廟宇碑記 新 祖宮 何培夫主編 臺灣地區現 存碑碣圖誌-彰化縣篇 頁 185 劉枝萬輯 臺灣中 部 碑 文 集 成 頁 14 1834 重修天后宮 何培夫主編 臺灣地區現 記 新祖宮 存碑碣圖誌-彰化縣篇 頁 臺灣噶瑪蘭通 187 判署鹿港海防 同知陳盛韶撰 書 劉枝萬輯 臺灣中 部 碑 文 集 成 頁 42 1788 敕建天后宮 碑記 何培夫主編 臺灣地區現 存碑碣圖誌-彰化縣篇 頁 189 劉枝萬輯 臺灣中 部 碑 文 集 成 頁 8 1848 員林 捐置天 上聖母祀田碑 記 何培夫主編 臺灣地區現 存碑碣圖誌-彰化縣篇 頁 229 無 1884 員林 福寧宮 交換祀田碑 記 何培夫主編 臺灣地區現 存碑碣圖誌-彰化縣篇 頁 231 劉枝萬輯 臺灣中 部 碑 文 集 成 頁 141 1834 北斗 里人貢 生胡君元章喜 充香資齋糧碑 記 何培夫主編 臺灣地區現 存碑碣圖誌-彰化縣篇 頁 287 劉枝萬輯 臺灣中 部 碑 文 集 成 頁 45 1815 重修仁和宮 碑記 何培夫主編 臺灣地區現 存碑碣圖誌-彰化縣篇 頁 299 劉枝萬輯 臺灣中 部 碑 文 集 成 頁 20-22 1848 社頭 捐置天 上聖母祀田碑 記 何培夫主編 臺灣地區現 存碑碣圖誌-彰化縣篇 頁 無 270 雲林縣 南投縣 1775 北港 重修諸 何培夫主編 臺灣地區現
394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羅縣笨港天后 宮碑記 存碑碣圖誌-雲林縣 南投 縣篇 頁 2 1874 西螺 福興宮 重脩碑記 何培夫主編 臺灣地區現 存碑碣圖誌-雲林縣 南投 縣篇 頁 33 1852 土庫 興建順 天宮碑記 何培夫主編 臺灣地區現 存碑碣圖誌-雲林縣 南投 縣篇 頁 66 1852 土庫 完修順 天宮禪室建造 聖亭碑記 何培夫主編 臺灣地區現 存碑碣圖誌-雲林縣 南投 縣篇 頁 69 1852 土庫 重修順 天宮碑記序 何培夫主編 臺灣地區現 存碑碣圖誌-雲林縣 南投 縣篇 頁 72 1887 崙背 奉天宮 重整仝立碑 記 何培夫主編 臺灣地區現 存碑碣圖誌-雲林縣 南投 縣篇 頁 105 1824 竹山 嚴禁勒 索竹排碑記 何培夫主編 臺灣地區現 存碑碣圖誌-雲林縣 南投 縣篇 頁 140 1778 竹山 歲納稻 穀定例充為媽 祖香燈碑記 何培夫主編 臺灣地區現 存碑碣圖誌-雲林縣 南投 縣篇 頁 138 另見陳哲三 竹山 鹿谷出土石碑的史 料價值 十八和 十九世紀臺灣原住 民社會變遷 收於 東海大學通識教育 中心 第九屆臺灣 歷史與文化研討 會 2005 年 11 月 25-26 無頁碼
信仰與教化 清代臺灣媽祖碑記的一種解讀 395 王志宇 台 南 縣 1872 同治十一年 泰安宮設醮 輪流主事碑 記 何培夫主編 臺灣地區現 存碑碣圖誌-臺南縣篇 頁 3 黃典權輯 臺灣南 部 碑 文 集 成 頁 703 1809 嘉 慶 十 四 年 何培夫主編 臺灣地區現 通濟宮置租 存碑碣圖誌-臺南縣篇 頁 立業碑記 新 34 營 未有貢生 等名號列於 上 或可證鄉 村級僅有頭 人 生員不預 黃典權輯 臺灣南 部 碑 文 集 成 頁 191 1795 乾 隆 六 十 年 何培夫主編 臺灣地區現 重興護庇宮 存碑碣圖誌-臺南縣篇 頁 碑記 鹽水 44 黃典權輯 臺灣南 部 碑 文 集 成 頁 154 1865 同治四年 重 興護庇宮碑 記 何培夫主編 臺灣地區現 存碑碣圖誌-臺南縣篇 頁 48 黃典權輯 臺灣南 部 碑 文 集 成 頁 337 1846 道 光 廿 六 年 何培夫主編 臺灣地區現 咸 樂 碑 記 存碑碣圖誌-臺南縣篇 頁 下營 84 清 季麒光著 臺 灣輿地彙鈔茅港尾 紀略 頁 140 黃典權輯 臺灣南 部 碑 文 集 成 頁 278 台 南 市 1885 天后宮廟庭 禁築草寮碑 記 中區 何培夫主編 臺灣地區現 存碑碣圖誌-臺南市 上 篇 頁 78 黃典權輯 臺灣南 部 碑 文 集 成 頁 515 1842 銀同祖廟碑 何培夫主編 臺灣地區現 黃典權輯 臺灣南
396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記 中區 存碑碣圖誌-臺南市 上 篇 頁 149 部 碑 文 集 成 頁 475 1845 台郡銀同祖 廟 碑 記 中 區 何培夫主編 臺灣地區現 存碑碣圖誌-臺南市 上 篇 頁 151 黃典權輯 臺灣南 部 碑 文 集 成 頁 275 1845 台郡銀同祖 廟創建捐題碑 記 中區 何培夫主編 臺灣地區現 存碑碣圖誌-臺南市 上 篇 頁 153 黃典權輯 臺灣南 部 碑 文 集 成 頁 644 1765 重修天后宮 增建更衣亭碑 記 中區 何培夫主編 臺灣地區現 存碑碣圖誌-臺南市 上 篇 頁 220 黃典權輯 臺灣南 部 碑 文 集 成 頁 64 1778 重修天后宮 何培夫主編 臺灣地區現 碑記 中區 存碑碣圖誌-臺南市 上 篇 頁 222 黃典權輯 臺灣南 部 碑 文 集 成 頁 115 1830 重興大天后 宮 碑 記 中 區 何培夫主編 臺灣地區現 存碑碣圖誌-臺南市 上 篇 頁 223 黃典權輯 臺灣南 部 碑 文 集 成 頁 592 1856 重修天后宮 捐題碑記 中 區 何培夫主編 臺灣地區現 存碑碣圖誌-臺南市 上 篇 頁 224-225 黃典權輯 臺灣南 部 碑 文 集 成 頁 671 1858 天后宮鑄鍾 緣起牌記 中 區 何培夫主編 臺灣地區現 存碑碣圖誌-臺南市 上 篇 頁 227-228 黃典權輯 臺灣南 部 碑 文 集 成 頁 321 1833 報恩閣碑 記 中區 何培夫主編 臺灣地區現 存碑碣圖誌-臺南市 下 篇 頁 371 無 1850 重興天后宮 碑記 何培夫主編 臺灣地區現 存碑碣圖誌-臺南市 下 篇 頁 447 黃典權輯 臺灣南 部 碑 文 集 成 頁 634-639
信仰與教化 清代臺灣媽祖碑記的一種解讀 397 王志宇 1865 重興天后宮 碑記 何培夫主編 臺灣地區現 存碑碣圖誌-臺南市 下 篇 頁 448 黃典權輯 臺灣南 部 碑 文 集 成 頁 634-639 18601862 重興天后宮 碑記 何培夫主編 臺灣地區現 存碑碣圖誌-臺南市 下 篇 頁 531 黃典權輯 臺灣南 部 碑 文 集 成 頁 634-639 高雄市 高雄縣 1813 燕巢 喜捨香 田碑記 何培夫主編 臺灣地區現 存碑碣圖誌-高雄市 高雄 縣篇 頁 98 無 1856 燕巢 龍角寺 購置香田碑 記 何培夫主編 臺灣地區現 存碑碣圖誌-高雄市 高雄 縣篇 頁 106 無 1824 旗山 興建天 后宮碑誌 何培夫主編 臺灣地區現 存碑碣圖誌-高雄市 高雄 縣篇 頁 120 黃典權輯 臺灣南 部 碑 文 集 成 頁 583 1844 旗山 重修天 后宮碑記 何培夫主編 臺灣地區現 存碑碣圖誌-高雄市 高雄 縣篇 頁 122 黃典權輯 臺灣南 部 碑 文 集 成 頁 274 澎 湖 1845 天后宮喜助 香油碑記 何培夫主編 臺灣地區現 存碑碣圖誌-澎湖縣 頁 8 黃典權輯 臺灣南 部 碑 文 集 成 頁 646 1845 天后宮重修 瓦厝碑記 何培夫主編 臺灣地區現 存碑碣圖誌-澎湖縣 頁 11 無 屏東縣 台東縣 1825 慈鳳宮清溪 信徒捐置香田 碑記 何培夫主編 臺灣地區現 存碑碣圖誌-屏東縣 台東 縣 頁 5 無
398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1828 林氏姑婆祖 碑記 何培夫主編 臺灣地區現 存碑碣圖誌-屏東縣 台東 縣 頁 9 黃典權輯 臺灣南 部 碑 文 集 成 頁 242 1851 長泰碑記 何培夫主編 臺灣地區現 存碑碣圖誌-屏東縣 台東 縣 頁 11 黃典權輯 臺灣南 部 碑 文 集 成 頁 292 1890 晉水天上聖 母記 何培夫主編 臺灣地區現 存碑碣圖誌-屏東縣 台東 縣 頁 16 黃典權輯 臺灣南 部 碑 文 集 成 頁 743 1757 里港 雙慈宮 天燈永耀碑 記 何培夫主編 臺灣地區現 存碑碣圖誌-屏東縣 台東 縣 頁 58 無 1803 內埔 建造天 后宮碑記 何培夫主編 臺灣地區現 存碑碣圖誌-屏東縣 台東 縣 頁 144-152 黃典權輯 臺灣南 部 碑 文 集 成 頁 164 1852 內埔 捐修天 后宮芳名碑 記 何培夫主編 臺灣地區現 存碑碣圖誌-屏東縣 台東 縣 頁 159-166 黃典權輯 臺灣南 部 碑 文 集 成 頁 295 1891 新建埤南天 后宮碑記 何培夫主編 臺灣地區現 存碑碣圖誌-屏東縣 台東 縣 頁 241-242 黃典權輯 臺灣南 部 碑 文 集 成 頁 751 1891 新建埤南天 后宮捐題碑 記 何培夫主編 臺灣地區現 存碑碣圖誌-屏東縣 台東 縣 頁 244 黃典權輯 臺灣南 部 碑 文 集 成 頁 753 1891 新建埤南天 后宮高山平埔 各社捐題碑 記 何培夫主編 臺灣地區現 存碑碣圖誌-屏東縣 台東 縣 頁 246 黃典權輯 臺灣南 部 碑 文 集 成 頁 755 1892 埤南天后宮 置產碑記 248-252 黃典權輯 臺灣南 部 碑 文 集 成 頁
信仰與教化 清代臺灣媽祖碑記的一種解讀 399 王志宇 757 補 遺 篇 1790 慈祐宮祀田 牌記 何培夫主編 臺灣地區現 存碑碣圖誌-補遺篇 頁 164 無 1831 慈祐宮祀業 示諭牌記 何培夫主編 臺灣地區現 存碑碣圖誌-補遺篇 頁 165 無 1813 重修慈祐宮 碑記 何培夫主編 臺灣地區現 存碑碣圖誌-補遺篇 頁 167-171 無 其 1828 他 重 修 雙 慈 亭 清 盧德嘉著 鳳山縣采訪 無 碑 冊 頁 346 年代無 增建天后宮官 清 余文儀著 續修臺灣府 無 廳碑記蔣允焄 志 頁 818-819 1777 鼎建臺澎軍功 臺灣銀行經濟研究室編輯 無 廠碑記 臺 灣 私 法 物 權 編 頁 920 1792 天后宮田產碑 劉枝萬輯 臺灣中部碑文集 無 記 成 頁 9-10 1848 福 寧 宮 祀 田 劉枝萬輯 臺灣中部碑文集 無 碑 成 頁 141 1739 天后宮東廊石 清 林豪著 澎湖廳志 頁 黃典權輯 臺灣南部 碑記 柳圓 433 碑 文 集 成 頁 24-25 1757 里港 合境平安 黃典權輯 臺灣南部碑文集 無 碑記 成 頁 54-55 1775 重修諸羅縣笨 黃典權輯 臺灣南部碑文集 無 港天后宮碑記 成 頁 96-97
400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1825 龍溪天上聖母 黃典權輯 臺灣南部碑文集 無 碑記 成 頁 229 1825 清溪天上聖母 黃典權輯 臺灣南部碑文集 無 碑記 成 頁 231 1796 田中 新社宮天 劉枝萬輯 臺灣中部碑文集 無 上聖母碑 成 頁 127 1887 興安宮公業示 劉枝萬輯 臺灣中部碑文集 無 禁碑 成 頁 117-118 年代無 臺灣北港增修 清 施士浩著 後蘇龕合 無 朝天宮碑記 集 頁 372-373 1804 敬置瓦店仰答 黃典權輯 臺灣南部碑文集 無 神恩碑記 成 頁 559 年代無 重興溫陵聖母 黃典權輯 臺灣南部碑文集 無 碑記 成 頁 639-640
王志宇 信仰與教化 清代臺灣媽祖碑記的一種解讀 401 參考書目 一 專書 王志宇 寺廟與村落 臺灣漢人社會的歷史文化觀察 台北 文津 出版社 2008 甘滿堂 村廟與社區公共生活 北京 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 2007 何培夫主編 臺灣地區現存碑碣圖誌 台中縣市 花蓮縣篇 臺北 國立中央圖書館臺灣分館 1997 何培夫主編 臺灣地區現存碑碣圖誌 台北市 桃園縣篇 臺北 國 立中央圖書館臺灣分館 1999 何培夫主編 臺灣地區現存碑碣圖誌 台南縣篇 臺北 國立中央圖 書館臺灣分館 1994 何培夫主編 臺灣地區現存碑碣圖誌 宜蘭縣 基隆市篇 臺北 國 立中央圖書館臺灣分館 1999 何培夫主編 臺灣地區現存碑碣圖誌 屏東縣 台東縣篇 臺北 國 立中央圖書館臺灣分館 1995 何培夫主編 臺灣地區現存碑碣圖誌 苗栗縣篇 臺北 國立中央圖 書館臺灣分館 1998 何培夫主編 臺灣地區現存碑碣圖誌 高雄市 高雄縣篇 臺北 國 立中央圖書館臺灣分館 1995 何培夫主編 臺灣地區現存碑碣圖誌 雲林縣 南投縣篇 臺北 國 立中央圖書館臺灣分館 1996 何培夫主編 臺灣地區現存碑碣圖誌 新竹縣市篇 臺北 國立中央
402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圖書館臺灣分館 1998 何培夫主編 臺灣地區現存碑碣圖誌-補遺篇 臺北 國立中央圖書 館臺灣分館 1999 何培夫主編 臺灣地區現存碑碣圖誌 嘉義縣市篇 臺北 國立中央 圖書館臺灣分館 1994 何培夫主編 臺灣地區現存碑碣圖誌 彰化縣篇 臺北 國立中央圖 書館臺灣分館 1997 何培夫主編 臺灣地區現存碑碣圖誌 臺北縣篇 臺北 國立中央圖 書館臺灣分館 1999 何培夫主編 臺灣地區現存碑碣圖誌 臺南市 上 篇 臺北 國立 中央圖書館臺灣分館 1992 邱秀堂 臺灣北部碑文集成 台北市 台北市文獻委員會 1986 梁景之 清代民間宗教與鄉土社會 北京 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 2004 陳弱水 公共意識與中國文化 北京 新星出版社 2006 陳進傳 清代噶瑪蘭古碑之研究 彰化鹿港 左羊出版社 1989 黃典權編 臺灣南部碑文集成 台北市 臺灣銀行經濟研究室 1966 黃清良 碑探 高雄市寺廟碑記研究 高雄市 復文書局 1983 黃耀東 明清臺灣碑碣選集 臺中 臺灣省文獻委員會 1980 趙世瑜 狂歡與日常 明清以來的廟會與民間社會 北京 三聯書 店 2002 劉枝萬編 臺灣中部碑文集成 臺北 臺灣銀行經濟研究室 1962 戴炎輝 清代臺灣之鄉治 台北 聯經出版事業公司 1979 1992 三刷 謝金鑾 續修臺灣縣志 臺北 臺灣銀行 1962
王志宇 信仰與教化 清代臺灣媽祖碑記的一種解讀 403 瞿海源 重修臺灣省通志 卷三住民志宗教篇 南投 臺灣省文獻委 員會 1992 二 論文 王志宇 清代臺灣彰南地區的媽祖信仰 以東螺街及悅興街的發展 為中心 逢甲人文社會學報 15 2007 年 12 月 頁 143-163 何培夫 臺灣清代義塚碑碣 並記嘉義被忽略的 崇靈堂碑記 嘉 義市文獻 17 2003 年 10 月 頁 35-44 李世偉 日治時期臺灣的儒教運動 上 臺北文獻直字 120 1987 年 6 月 頁 93-131 周宗賢 臺灣的神明會 傳統中國的民間組織之一 幼獅學誌 16 1 1980 年 6 月 頁 133-152 孟祥瀚 由 卑南天后宮置產碑記 論清末臺東社會與經濟的發展 台東文獻 復刊 1 1997 年 5 月 頁 6-15 胡巨川 從碑碣看清代臺灣之流民與乞丐 史聯雜誌 20 1992 年 6 月 頁 175-181 張 珣 從媽祖的救難敘述看媽祖信仰的變遷 收入林美容 張珣 蔡相煇主編 媽祖信仰的發展與變遷 媽祖信仰與現代社會國際 研討會論文集 台北 臺灣宗教學會 2003 頁 169-192 陳捷先 臺灣的滿文石碑 臺灣人文 1 1977 年 10 月 頁 33-50 陳哲三 竹山鹿谷出土石碑的史料價值 十八和十九世紀臺灣原住 民社會變遷 收於東海大學通識教育中心 第九屆臺灣歷史與文 化研討會 2005 年 11 月 25-26 無頁碼 曾國棟 清代臺灣示禁碑之研究 成功大學歷史語言研究所碩士論
404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文 1996 年 1 月 黃騰華 李小穩 清代臺灣地區的媽祖碑刻述論 福建省社會主義 學院學報 2008 年第 1 期 頁 52-56 103 溫振華 北港媽祖信仰大中心形成試探 史聯雜誌 4 1984 年 1 月 頁 10-20 溫振華 清代一個台灣鄉村宗教組織的演變 史聯雜誌 1 1 1980 年 12 月 頁 91-107 趙世瑜 一般的思想及其背後 廟會中的行善積功 以明清京師泰 山信仰的碑刻資料為中心 北京師範大學學報 社會科學版 2003 年第 2 期 頁 62-74 蔡志展 鹿港清代碑記及科名人物之研究 社會科教育研究 1 1996 年 12 月 頁 53-86 蔡相煇 南瑤宮笨港進香考釋 收入彰化縣文化局編印 2008 年彰 化研究學術研討會 媽祖信仰國際研究論文集 彰化市 彰化縣 文化局 2008 頁 105-124 盧嘉興 有關臺灣鹽業古碑考 鹽業通訊 52 1955 年 12 月 頁 14-17 盧嘉興 洲北場古碑考 鹽業通訊 86 1958 年 10 月 頁 17-19 簡炯仁 由屏東市天后宮珍藏-- 義祠亭碑記 論清廷對屏東客家六堆 態度的轉變 臺灣風物 47:2 1997 年 6 月 頁 9-36 簡炯仁 屏東縣林邊鄉 忠福宮 新建明貺廟記 的碑文到底告訴我 們些什麼 --兼談清據初期南臺灣移墾社會的族群關係 高縣文 獻 14 1995 年 4 月 頁 57-74 顏章炮 清代之臺灣商人與寺廟 臺灣清代寺廟碑文研究之四 中
王志宇 信仰與教化 清代臺灣媽祖碑記的一種解讀 405 國社會經濟史研究 1998 年第 1 期 頁 31-38 顏章炮 清代臺灣寺廟的特殊社會功用 臺灣清代寺廟碑文研究之 一 廈門大學學報 哲學社會科學版 1996 年 01 期 頁 98-103 顏章炮 略談清代臺灣民間對寺廟的管理 臺灣清代寺廟碑文研究 之三 中國社會經濟史研究 1996 年第 3 期 頁 53-59 三 英文 Brook, Timothy Praying for Power:Buddhism and the Formation of Gentry Society in Late-Ming China, Cambridge Massachusetts: Council on East Asian Studies, Harvard University and Harvard-Yenching Institute, 1993. 四 譯著 卜正民著 張華譯 為權力祈禱 佛教與晚明中國士紳社會的形 成 南京 江蘇人民出版社 2005 臨時舊慣調查會編 陳金田譯 臺灣私法 第二卷 南投 臺灣省 文獻委員會 1993
406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Proceedings of the International Conference on Mazu: Mazu, Folk Belief and Relics pp.367-410, May 23-24, 2009 Taichung County Cultural Affairs Bureau Graduate Institute of History and Historical Relics, Feng Chia University Belief and Education: an Interpretation of Mazu's Inscription on a Tablet in Qing dynasty Wang, Chih-Yu Abstract This artical regards Taiwanese Mazu's record of events inscribed on a tablet as the target, divide Mazu's record of events inscribed on a tablet into six kinds, and through this six kinds, carry on the analysis of the content. The author points out the temple managerial structure that Mazu's inscription on a tablet presents through the understanding of content of all kinds of Mazu's record of events inscribed on a tablet. This managerial structure is arranged by the premier, director of the temple,etc., and through the historical and cultural field named ' social and cultural space ', which is developed out in terms of a long time development of rural society, so make the villagers already have a kind of common cognition to the public affairs personality that a temple possesses with. So there is a kind of existence of restricting strength collectively between the temple and villager, the temple becomes the place where all kinds of inscription on a tablet is set up too. Professor, Graduate Institute of History and Historical Relics, Feng Chia University.
王志宇信仰與教化 - 清代臺灣媽祖碑記的一種解讀 407 Through the structure, I point out the narration content of inscription on a tablet for Mazu and the donate name presented, have strong moral enlightened color for education. This educational function is benefitted for Mazu cults supported by the official. Not only the Mazu inscription on a tablet helps enforcing the image of Mazu orthodoxy and the function of education, but or so the donate of people and the the name of donator on a tablet, both help forming enlighten atmosphere of education, and have imperceptibe function to the rural society. Keywords: inscription on a tablet, education, management of temple
408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評 論 林正珍* 王教授這篇文章主要是探討他所整理歸納清代臺灣媽祖廟碑記的 六種類型 神蹟感應 修建沿革 捐題記錄 開支記錄 喜捨香田 租 其他 所呈現的寺廟管理結構 顯性的寺廟總理 董事之外及隱性的鄉 村住民 社會文化空間場域 特別是後者 使得公廟具備集體制約的 力量 也成為官方各類碑文的放置場所 宣達政令的同時 也達到道德 教化目的 作者提出清代臺灣媽祖廟碑記除了具有史料價值之外 也呈 現地方信仰中心的政治與社會意義 可說是一篇成功的論文 以我個人對王教授一些文章的閱讀 包括本篇 除了媽祖信仰與地 方開發史的關係之外 王教授在討論時常特別要呈現的一項議題是回應 運用西方理論在討論 基層管理 或地方信仰時 官方和地方菁英如何 經由對 象徵資本 的掌控以拓展資源 王教授對於這種功利性解答 認為有所不足 而強調媽祖信仰仍反映漢人 內功外果 因素的作用 處在 天人關係 風水及道德教化 道德與宗教的神聖性 的社會文 化空間場域中 這篇論文也在這個關照下 因此清代臺灣媽祖廟碑記的 六種類型的解讀重點會在對 於寺廟與村民的關係 及 象徵資本 的 解讀 由於寺廟神對內潔淨 福佑地方 對外常可代表村庄 是使得公廟 具備 公共事務性質 的關鍵 而寺廟特有的公眾管理模式 也是使碑 * 中興大學歷史系教授
王志宇 信仰與教化 清代臺灣媽祖碑記的一種解讀 409 文具制約能力的要因 然而由於信仰仍是村廟的核心 因此村廟的運作 基本上仍是信仰型態的權利與義務關係 村廟之所以能成為具 公共事 務的性質 的公廟 靈驗性 村廟的修建與維護 守護神 的地域性 格等都是關鍵 王教授的文章充份彰顯了儒家 神道設教 的一面 卻 對個人宗教信仰的真實反映較不足 讀來會使得媽祖廟像一座儒家及政 治勢力的教化場所 而非神佛世界 事實上 宗教教化本身也是一種道 德實踐
410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第四場開放討論 411 第四場開放討論 蔡相煇教授 王志宇所長的論文中 有引用新港奉天宮的 新建奉天宮碑記 這一塊碑記其實從李獻章開始 就覺得它是一個偽碑 因為這一塊碑 記 在 台灣南部碑文集成 並沒有收錄 一直到何培夫的時候 才有 收錄到這一篇碑文 當時李獻章先生對這一篇碑記提出質疑 因為它的 年代是嘉慶十六年 但是裡面提到的王得祿封爵的時間是在清朝道光十 三年 換句話說 嘉慶十六年的石碑 會提到道光十三年某一個官員 很明顯這一塊石碑是有問題的 其實我個人發現問題還更多 因為我去 找原編的作者 真的有景端這個人 而且還在清朝的同治光緒年間擔任 台灣府的僧綱 換句話說 嘉慶年間可能是景端五 六歲或者七 八歲 的年紀 不太可能寫這種文章出來 所以我覺得如果要用這個例子 是 不是用一個台灣的偽碑的歷史來探討 如果當成歌功頌德 可能還是要 斟酌一下 而且他們還說廟宇建完以後 要請王得祿去跟皇帝要奉天宮 這個名字 其實他對官場的體制也不太了解 因為王得祿一輩子只有見 過嘉慶皇帝一次 他好幾次請見 嘉慶皇帝根本不見他們 所以他誤以 為王得祿跟嘉慶是結拜兄弟 沒有這一回事 謝謝 游子安教授 其實我研究香港的民間宗教 包括黃大仙廟 關帝信仰 媽祖信仰 的石碑及銘文 都是我們主要的參考資料 所以我對王所長這篇文章 從資料來講 其實就足以了解媽祖信仰 這是歷史非常重要的資料 但
412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是因為我對於台灣的媽祖廟其實很不熟 所以對我們來講 標明這些碑 記的年份或是做一些簡介 對我們來講比較容易去了解 林美容教授 謝謝游教授 台灣的碑 特別是媽祖的碑 牽涉到很多媽祖的故事 包括奉天宮 朝天宮 還有鹿耳門的 裡面有很多媽祖的故事 所以碑 記 碑文可以作為史料 可是民間流傳的媽祖故事 可能是更精采的 蘇慶華教授 有關於碑記 我們過去做了很多馬來西亞 印尼 泰國的碑銘 碑 銘做為歷史考證的依據 肯定是很重要的 但是就我所了解 馬來西亞 天后宮的碑記 內容就沒有那麼豐富 也許有一些是舉人 秀才題的碑 記 可是有時候看到的內容跟當地的社會好像有蠻大的落差 換句話 說 只能憑想像寫一寫 所以如果說想要用這樣的碑記來考察馬來西亞 的天后宮 恐怕有一定程度的困難 所以我們很羨慕台灣這方面 他的 內容是特別的豐富 林美容教授 謝謝蘇教授 徐曉望老師前幾年出版了一個很重要的媽祖歷史的著 作 接下來請徐曉望老師跟林國平老師對談一下 徐曉望教授 關於迎神辭這個問題 我沒有專門研究 所以林國平老師所講的 我倒是特別留意 就是說宋代的迎神曲 你可能是講媽祖的迎神曲 如
第四場開放討論 413 果不是媽祖迎神辭 其他的也還有 好像有兩篇 真德秀的文集中有一 篇 但是不太確定 林國平教授 他那個好像是清水祖師的 好像不是媽祖的 徐曉望教授 也有媽祖的 林國平教授 他跟媽祖送神辭沒有關係 它是青詞 徐曉望教授 他在泉州寫了大概七 八篇 有兩篇是媽祖 但印象不深 真德秀 的文章我印象中就是收入蔣維錟的那本書 但是現在除了蔣維錟著作之 外 還可以找到一些 因為我學過一篇清代媽祖的祭祀禮儀研究 收過 一些 尤其是清代還有不少還可以再蒐集 不過對這個問題確實是沒有 研究 所以林教授在這方面有研究 我覺得還是有趣 謝謝 林美容教授 宋代的時候 媽祖是不是已經成為一個很高級的天上聖母的神 徐曉望教授 其實並沒有 宋代時不能算是最高的神 到了明代也只能夠說是次
414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於關帝 到清朝升了天后 那是可以跟關帝 孔子並列 但是在祭祀上 還是有差距 也就是說拜關帝跟孔子都是三跪九叩 拜天妃限定只能三 跪六叩 我覺得昨天謝宗榮先生說的蠻好的 媽祖的旒只有九根 但是 關帝的旒有十幾根 是有差距 所以他說就是清代才把祂推到最高的 神 但是離孔子跟關帝還略有一點差距 當然如果在宋代還是有點地位 超人睿奇製作有限公司製片梁旭杉 要請林教授在第二章節迎享送神詞裡面 包括宋代跟元代有幾篇 到明代有幾篇 到清朝有幾篇 可以稍微做一個統計表 從表格或是圖 表就可以直覺性地看出來在歷朝地域的擴展性 有關另外一篇王老師的文章 其實剛剛蔡老師討論到奏請的問題 我跟蔡老師有點小小的不同 提出一個相反的思考 剛才蔡老師講的奏 請是指便奏而已 那有沒有其他奏請方式 但是如果是諭示封號對台灣 來講很重大的 甚至天后宮都還沒有諭示 只有諭示匾額 如果奉天宮 有一個諭示 可能以後府城媽祖的祭典應該會移到奉天宮 它會變成是 台灣的代表 成為台灣個媽祖的首廟 這個可能性在哪裡 其實裡面有 很多史料可以去找 但是目前沒有出現任何史料可以看 當然如果是真 的有諭示封號的話 各朝代的實錄 會典一定會有紀錄 昨天也提到道 光十二年張丙事件 軍機處月摺包的作戰地圖 他寫媽祖廟在北港 他 用的是媽宮 可是道光十二年 如果他是嘉慶年間一個作戰地圖 包含 王德祿的張丙事件他也有參與 他會漏掉一個皇帝諭示的廟宇 這是一 個很嚴重的問題 所以偽碑要在歷史的探討裡繼續沿用呢 還是需要去 做為一個很客觀的基礎 我覺得可以思考看看 謝謝
第四場開放討論 415 林美容教授 請教林國平老師 你的題目是祭祀儀式中的這個迎享送神詞 可是 好像有些詞是從碑文來的 並不一定是儀式當中的 林國平教授 關於迎享送神詞的問題 各位所提到的碑文 就是當時修建宮廟的 時候請文人來寫 紀錄修建的過程 然後他們就在碑文後面寫了一些迎 神送神的歌 讓老百姓去唱 所以主要是從碑文裡面提出來 這是沒問 題的 關於鄭教授提出的一些題目 我基本上是同意 因為這是一個初步 的探討 所以會有很多的問題 特別他提到一個問題我覺得非常重要 就是關於在迎神送神儀式過程中的一些象徵意義的問題 這是一個可探 討的空間 至於迎神送神詞的由來的問題 他提出了一些建議我覺得也 是蠻好的 但是這個問題非常複雜 不是我論文能夠解決的 恐怕我也 沒這個能力來做這個事 我是大致把迎神送神詞的一些由來簡單的敘述 一下 便於我們去理解媽祖信仰迎神送神詞的一些特點 這些工作恐怕 要以後慢慢來做 剛才梁先生提出來關於迎神送神詞的一些地點 做一些圖表才能看 得比較清楚 我覺得這個建議是很好的 王志宇教授 我想先謝謝主持人跟評論的還有剛剛各位的這些意見 事實上這篇 論文寫的時間實在有限 所以呈現出來的是比較粗糙的文章 在這篇文 章裡其實根本沒有去談社會控制這個問題 可是基本上我在構思這篇論
416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文時 曾觸及到這個問題 主要因為我去年寫的那一本書 曾談到一個 概念 認為臺灣社會的宗教崇拜不太能夠用工具性 社會控制這些字詞 來做詮釋 我覺得那是有差距 一開始選擇碑文來做研究 在研究的過 程我知道如果要一直深究 我鐵定在時間限制內交不出這一篇論文 所 以我就在寫的過程裡 自動的把要談的範圍縮小 只透過碑文的這一個 公眾性 去討論寺廟管理的公眾性的問題 沒想到一談竟把原始的動機 合盤托出 我想林教授所提到的相關問題 我會再仔細的思考 是不是 我對村莊住民跟寺廟之間的關係 儒家的著墨過多 我想可能有這個可 能性 最主要的一個原因是在所用的資料裡面 過去用的都是教派的資 料 教派的資料確實在儒家的這個思維 會比較濃厚 我在我的寺廟與 村落的書裡 事實上除了村莊這個部份 我對民間社會的民間性是很強 調的 這個部份在未來的研究還會更留意 我必須要很感謝的是蔡老 師 還有昨天游老師以及這位梁先生的意見 事實上梁先生在早上就跟 我談了很多了 尤其是新港的那塊碑的問題 也告訴我說那個史料上用 的何培夫編的那一套書 我一開始是何培夫的碑碣資料為主 當要去補 南碑 北碑與中碑的資料 還沒補完 時間已經迫近了 所以只能先將 文章交出來 我後面會慢慢的補齊 新港奉天宮這一塊碑 寫的時候有意識到是偽碑 問題是時間太 趕 我已經顧不了那麼多了 所以只能先交出來 在資料的部份 我會 再去做強化 再做加強 尤其梁先生等所提到的做一個碑文表 這個建 議 非常感激 我想這個研討會真的達到我原先的預期目標 讓我在未 來三個月 可以把比較像樣的文章整理出來 謝謝各位 紀錄 黃顯恩
綜合座談 417 綜合座談 主持人 陳哲三 逢甲大學歷史與文物研究所教授 與談人 陳志聲 臺中縣文化局局長 林美容 慈濟大學宗教與文化研究所教授 蔡相煇 空中大學人文系副教授 陳哲三教授 現在進行的是綜合座談 對於這兩天的內容 不論是寺廟參觀或是 論文發表 如果有任何建議 請提出來 或是對於台中縣文化局或逢甲 大學歷史與文物研究所有任何改進的意見 也請不要客氣 因為只有半 小時的時間 每位發言請在三分鐘內 謝謝 林美容教授 感謝主辦單位的邀請 已經連續好幾年參加逢甲大學舉辦的研討 會 今年感覺學術性特別濃厚 有關媽祖的研究 學界進行得越來越熱 絡 很多年輕的學者跑田野等各方面的研究都非常出色 我們這些比較 資深的也必須退居到第二線了 但是有沒有辦法讓新生代的媽祖研究者 有機會來發表一下 現在的學生跑田野的能力很強 這是台灣特殊的一 種社會文化現象 他們喜歡跑廟會 喜歡跟在神明的後面走 我的學生 裡頭有一票叫做廟會小子 年輕的研究生 博士生不少 非常期待未來
418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蔡相煇教授 由學術單位舉辦媽祖研討會 對整個台灣的媽祖信仰前進了一大 步 尤其對媽祖的認識 真的是有非常大的促進 我們可以在一般的廟 宇 看到民眾拿香見拜 但是請教各位 大家真的都知道媽祖是怎樣的 一個人嗎 背後有甚麼宗教背景 其實最近幾年來 大家慢慢將媽祖最 深入的世界挖出來 學術研討會越辦越好 北港朝天宮問是不是能再辦 一個媽祖學術研討會 我從台北跑到北港雖然真的很累 但考慮看看明 年辦一次 謝謝各位 謝謝主辦單位給我這機會 陳哲三教授 這次研討會的論文來自台灣 香港 馬來西亞及中國大陸等各地 在內容方面包含歷史 信仰 祭祀 文化資產 觀光 所以非常豐富及 多元 正如蔡教授所說 對媽祖文化的了解可以有增進的作用 對媽祖 精神的推廣也有很好的作用 在媽祖信仰層面上 由學術研究進行真正 的了解 祂的精神才能得到推廣 所以我們當然也很希望臺中縣文化局 將承辦的工作交給我們 但事實上我要跟各位透露一點 我們是賠錢在 承辦這項活動 還必須要自己募集經費 所以未來是否還繼續承辦 我 們還需要再評估 王志宇教授 本所連續二年承辦媽祖研討會都是貼錢 除了自己捐錢之外 這次 也是拜託豐原的鸞堂寶德大道院捐助了三萬元 這也表示了在宗教界 媽祖跟鸞堂的信仰是一體的 不會因為你是媽祖我是鸞堂就不捐助 在 此向大家做一個報告 謝謝
綜合座談 419 陳志聲局長 在座的各位先進 非常感謝安排這一場的座談 各位先進經過兩天 的研討 一定有很多想要更深入的 更完美的探討 這兩天大家辛苦了 媽祖這個議題在學術方面有另外一個層次的提升 不管是深度 廣度都 有更深的意義 謝謝大家 僑光技術學院鄭明珠老師 我剛好在前幾天在東海大學參加社會學的研討會 因為聽的是一個 小場次 大概得到的結論就是四個字 資源分配 昨天在會中有看到 播放遶境的影片 作為一個關注媽祖信仰的人 而且我是又是雲林縣的 媳婦 婆家正好在嘉義新港那個橋的下端 剛好有一次回去那個地方 鑽 轎底 其實情緒是非常激動的 但是坐在學術殿堂上 我有不同層次 的想法 它其實是社會資本 文化資本 我們在這麼多的資本當中就捨 不得有批判性的言論及說法 例如我明明看到有許多的 SNG 車 但是 一般虔誠的信眾確要非常辛苦的找停車位 不管是局長或是政府 政治 力的介入 包括所謂的資本主義等等 我們應該要如何看待這問題 說 穿了就是資源分配 大家都來搶這個資源 是這樣嗎 林國平教授 這次能參加這個會非常榮幸 我老家就是莆田 我們稱拜姑婆 沒 有在稱拜媽祖 所以來這裡我想說一些感受 這個媽祖的故鄉在我們莆 田是沒有問題的 媽祖的信仰在台灣比我們祖家發展的更好 我昨天聽 局長說參加鎮瀾宮媽祖遶境的人數達到上百萬 是世界三大文化活動之 一 媽祖信仰是全世界大家所共有的 感到非常高興 第二個感受是我
420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這次來參加的感覺非常好 從入境手續到整個會議的過程 我覺得組織 的非常好 井井有條 對這主辦單位歷史與文物研究所獻上衷心的感 謝 謝謝你們 逢甲大學歷史與文物研究所莊義芳老師 因為曾經去大陸參加學術交流有相同的經驗 論文從繁體字與簡體 字轉換時 會有一部分的字有問題 基本上大陸的學者自己也有校對 過 但是有很多可能是電腦辨識的問題 麻煩作者校對出來 以方便作 業 例如徐曉望先生的論文 第 2 頁的一開始 第二段的郁永河名字是 對的 但到了同段的第八行卻轉成鬱永河 底下的附註 2 及 3 也一樣作 鬱永河 另外第 3 頁講到戴文鋒提到的文獻的問題 那是 歷史文獻 上沒出現過 娘媽祖廟 四個字 既然未曾出現過 廈門大學 之全稱 如何產生 廈大 之簡稱 作者所引以廈大與娘媽祖廟詞語簡化來做 為譬喻 但行文間突然插入了廈門大學的文句 似乎脫落了什麼 不知 是原著者原文或作者引述時電腦作業的問題 台中縣文教協會理事長陳炎正 主辦單位 承辦單位 大家辛苦了 以前洪局長時期 第一次舉辦 是我建議的 因為大陸辦了很多媽祖研討會 但是我們還沒有辦過 在 會議結束之前有個小建議 我們開會內容一次比一次進步 但是地方性 比較少深入地做 例如梧棲走大轎等等 都值得我們去探討 很多人都 希望有這方面的文章出現 謝謝
綜合座談 421 靜宜大學台灣文學研究所研究生張淑玲 我有去參加彰化的媽祖研討會 那時候我知道除了中國來台灣帶來 媽祖信仰之外 還來自日本東南亞 未來是否可以探討其他亞洲國家的 媽祖信仰以及特色 陳志聲局長 針對剛剛各位提出來的問題 以文化單位的立場提出簡單回應 剛 剛提到資源分配的問題 其實還不是很清楚是指哪一個方面 媽祖信仰 是來自四面八方的 應該是界定在資源整合 信眾 公部門 私部門 企業共同整合 大甲媽祖遶境相關的活動 是整合四面八方共同參與之 外 有一部份是經過安排 有一部分則是機遇性的處裡 彰化 雲林 嘉義的縣政府會負責召集公部門 公廟或文化界一起來開座談會 籌 備 協調如何將各地的資源來配合 甚至行程的安排 可能遇到的問題 等等 四面而來的群眾那麼多 很多都是突如其來要迎駕媽祖 這些都 必須有現場處理的一個機制 其實亂中還是有序的 至於兩岸之間媽祖的問題 莆田我也去了好幾次 多半都是因為媽 祖而去的 其實文化理念在兩岸都是有其先決條件 只是迎媽祖雖然是 一個從福建傳來台灣的信仰 但是發展幾百年後 便成了一個特色 其 實兩岸都可以合作 最後共同的願景就是希望能夠登錄為文化遺產 在 2005 年的研討會中探討有關台灣的在地性及發展性 漸漸將熱度及廣 度都提升了 在這區塊來共襄盛舉 我覺得這是一個蠻值得慶幸的一些 現象 兩岸之間如能用媽祖學的精神來共同發揚 我們也是抱著樂觀的 態度 對陳炎正老師提到的深度廣度在地化的問題 其實媽祖文化是由在
422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地化而延伸出來發展到全球化 我們都把握了它的條件 方向及原則 我發現在台灣很多在地化不是亂湊而是有方向性的 剛剛提到的梧棲走 大轎 其實我強調跑大轎不是梧棲的特色 是每個武廟都有的宗教迎神 儀式 不是侷限在某一個地方 因為這不能以偏概全 因為這樣或許會 產生偏頗 還要再去做深入的探討 地方性的探討其實沒有缺乏 因為 各公廟都來參與了 在前幾年的學術研討會中 針對這方面都有做深入 的探討 一個學術研討會能提出的論文有限 所以我們是逐年來辦理 有些議題我們未來還是要繼續來探討 學術本來就沒有界限 我們也希 望能夠透過學術研討會 讓媽祖學成為一個當今共同關注的顯學 讓大 家更樂意去探討 謝謝 紀錄 詹嘉祐
活動紀實照片 423 活動紀實照片 開幕式 逢甲大學人文社會學院 謝海平院長主持 開幕式 陳志聲局長致詞 張 珣教授演講 第一場論文發表 第二場論文發表 第三場論文發表
424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第四場論文發表 綜合座談 寺廟參觀 : 豐原市慈濟宮 寺廟參觀 : 豐原市慈濟宮 寺廟參觀 : 神岡鄉社口萬興宮 寺廟參觀 : 神岡鄉社口萬興宮
國家圖書館出版品預行編目資料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 論文集 / 陳志聲總編輯. -- 臺中縣清水鎮 ; 中縣文化局, 民 98.09 面 ; 公分 ISBN 978-986-01-9928-4 平裝 1. 媽祖 2. 民間信仰 272.7107 3. 文物 4.文集 98017310 媽祖國際學術研討會 媽祖 民間信仰與文物論文集 Proceedings of the International Conference on Mazu: Mazu, Folk Belief and Relics 指導單位 行政院文化建設委員會 主辦單位 臺中縣政府 發行單位 臺中縣文化局 發 行 人 黃仲生 總 編 輯 陳志聲 發行地址 43648 臺中縣清水鎮鎮政路 100 號 電 話 (04)26280166 網 址 http://www.tccab.gov.tw 策劃執行 逢甲大學歷史與文物研究所 地 址 407 台中市西屯區文華路 100 號 電 話 (04)24517250 轉 5651 網 址 http://www.ghhr.fcu.edu.tw 出版日期 九十八年九月 工 本 費 新台幣 400 元 ISBN-978-986-01-9928-4 統一編號 100950359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