類別 : 文學類 篇名 : 論李白送別詩 作者 : 陳奕伶 新竹女子高級中學 高二 1 班 指導老師 : 蔡澤興老師
壹 前言 從詩經開始中國詩歌已有三千年歷史, 三千年來中國文學以詩詞歌賦不同風貌留下無數美妙動人的篇章, 其中尤以唐詩 宋詞最為後人稱道 中國詩歌遞嬗數千年, 詩人多如過江之鯽, 詩作留名青史者不可勝數 盛唐大詩人李白為唐代浪漫主義詩人, 詩作豐富, 詩境幽渺, 情真意切, 才氣縱橫, 自成一格 以 詩仙 謫仙 之名傳誦至今, 引領千年風騷 李白一生經歷之事甚多, 交遊廣闊, 不論青少年時期意氣風發 挾劍漫遊, 以迄積極求仕 受引薦入宮, 失去光環上詔返鄉, 乃至入獄流放夜郎, 經歷事件中每多送別 留別場景, 其中情感轉折可於其送別詩中一窺端倪 李白一生所作送別詩繁多, 由詩中所描述的時空背景與其生平事蹟結合, 反映出他一生經歷的遭遇, 這些遭遇有順境 有逆境, 均藉由詩歌來抒發 ; 這些詩歌流傳千年, 感人且歷久彌新 探究其詩中情境有積極仕途 匡世濟民的入世情操, 也有歸隱山林 消極逃避的出世思想 ; 論及詩中感情涵括家國 君臣 愛情 友情及親情 ; 詩中情緒的喜怒哀愁或以景抒情 或以物寄情, 筆調或豪邁或悲壯或感傷, 均能直指人心, 一探李白深層的內心世界 李白詩作是其一生境遇情感的抒發, 要欣賞李白的詩, 自然要對李白有所了解 本文將介紹李白生平, 再概論送別詩定義及類型以切合主題 另李白為人浪漫率真, 交遊廣闊, 一生朋友眾多, 有必要畫龍點睛藉由其送別詩了解李白的友情 其次將李白一生經歷區分五期, 每期並擇其較具代表性送別詩一首加以賞析, 以期對李白及其送別詩有更多的認識 貳 正文 一 李白生平 李白字太白, 號青蓮居士, 祖籍隴西成紀 據 舊唐書 記載, 李白之父為任城尉 李白五歲時和他的父親李客遷居到蜀郡綿州昌隆縣, 開始接受啟蒙教育 景雲元年 ( 西元 710 年 ) 開始, 李白開始讀諸子百家書籍, 開元三年 ( 西元 715 年 ) 喜好劍術 神仙之書 青年時期開始在中國各地遊歷 開元五年左右, 李白曾拜撰寫 長短經 的趙蕤為師, 學習一年有餘, 這段時期的學習對李白產生了深遠的影響 開元六年 ( 西元 718 年 ), 在戴天山大明寺讀書 李白曾經在唐玄宗天寶元年 ( 西元 742 年 ) 供奉翰林, 甚得玄宗寵愛 ( 註 1) 據說, 曾有 比肩相如 龍巾拭吐 御手調羹 草詔答番使 力士脫靴 貴妃捧硯 等故事 ( 註 2), 流傳迄今, 傳為美談 後因玄宗無心國事 宦臣弄權, 所以僅僅不到兩年他就離開了長安 後來他在洛陽和另兩位著名詩人杜甫 高適相識, 並且成為了好友 安史之亂爆發以後, 在西元 756 年 12 月, 李白為了平復叛亂, 曾經應邀為永王的幕僚 永王觸怒唐肅宗被殺後, 李白也獲罪入獄潯陽 幸得郭子儀力保, 方得免死, 改流徙夜郎 ( 今貴州桐梓一帶 ), 在途經巫山時遇赦, 此時他已經 59 歲 李白晚年在江南一帶漂泊 在他 61 歲時, 聽到太尉李光弼率領大軍討伐安史叛軍, 於是他 北上準備追隨李光弼從軍殺敵, 但是中途因病折回 第二年, 李白投奔當時在當塗 ( 今屬安徽馬 1
鞍山 ) 當縣令的族叔李陽冰 同年 11 月, 李白病逝於寓所, 享年 62 歲, 葬於當塗龍山 二 關於送別詩 送別詩 簡言之為別離時贈人以嘉言, 以 詩 為之, 並表達依依難捨之情 較狹義的送別詩包含送別 離別, 廣義則涵括別離後抒發心境的 敘別 之作 不管是送別 離別 敘別, 多為因別離場面人 事 情 景 物引發的抒情之作, 通常詩題為宴別 贈別 送某人 別某人 餞別 留別 祖餞等等, 都可歸類為送別詩的範圍 ( 註 3) 送別詩 多藉 景 物 抒情, 歸納詩人常用有關 景 的字彙有楊柳 青草 水 山 河 煙塵 落日 浮雲 等 常用有關 物 的字彙有琴瑟 酒 等 詩人在作品中常以景寄情, 藉由景色意象的運用, 更能引發讀者的共鳴 送別詩中以景寓離情用最多的字彙是 柳 柳 與 留 音似, 古人送別, 折柳相贈, 意在挽留, 柳葉繁茂, 離情亦濃, 如王之渙 送別 詩云 : 楊柳東風樹, 青青夾御河 近來攀折苦, 應為別離多 點出古人折柳贈別之風興盛 李白 勞勞亭 詩云 : 天下傷心處, 勞勞送客亭 春風知別苦, 不遣柳條青 是以 柳 喻離情的佳作, 爲避免離別之苦, 竟要春風不吹, 柳條不青, 離情之濃 離別之苦躍然紙上 又如王昌齡的 閨怨詩 詩云 : 閨中少婦不知愁, 春日凝妝上翠樓 忽見陌頭楊柳色, 悔教夫婿覓封候 是以楊柳寓別愁, 引發思念夫婿之作 王之渙的 出塞 詩云 : 黃河遠上白雲間, 一片孤成萬仞山 羌笛何須怨楊柳, 春風不度玉門關 也是以楊柳寓別愁引發征士思鄉之作 另一以景寓離情常用的字彙是 青草 青草 隱喻別愁或別情漫漫無止盡 如白居易的 賦得古原草送別 詩云 : 離離原上草, 一歲一枯榮 野火燒不盡, 春風吹又生 遠芳侵古道, 晴翠接荒城 又送王孫去, 萋萋滿別情 以野火燒不盡 離離漫漫的青草巧妙地點出自己與朋友之間離情依依無止盡, 青草一歲一枯榮, 永遠生生不絕, 也象徵友情不因別離而淡薄 水 亦是以景寓離情常用的字彙, 滔滔江水表達思念綿綿不絕, 李白 金陵酒肆留別 詩云 : 風吹柳花滿店香, 吳姬壓酒喚客嘗 金陵子弟來相送, 欲行不行各盡觴 請君試問東流水, 別意與之誰短長 送行酒酣, 欲行不行之際, 以滔滔東流 浩浩不絕的江水比喻離愁綿綿無盡期 煙塵 瀰漫喻離愁漫漫無盡, 如王勃 送杜少府之任蜀州 詩云 : 城闕輔三秦, 風煙望五津 與君離別意, 同是宦游人 海內存知己, 天涯若比鄰 無為在歧路, 兒女共沾巾 此詩與一般送別詩不同的是, 除了描繪離愁如風塵般無法計量外, 更轉折勸慰友人依依難捨之餘, 無須感傷 只要彼此懸念, 即便相隔天涯, 亦近若比鄰, 詩風別具一格 落日 藉以表達送行千里終須一別 浮雲 意指送別的友人此去行跡如白雲飄浮難測, 如李白 送友人 詩云 : 青山橫北郭 白水繞東城 此地一為別 孤蓬萬里征 浮雲游子意 落日故人情 揮手自茲去 蕭蕭班馬鳴 既有浮雲又有落日, 離愁倍增, 哀婉動人, 無怪乎傳 2
為千古佳作 送別詩中以物寓情, 藉由物象運用抒情之作亦多 常用有關 物 的字彙有琴瑟 酒 等 琴瑟 比喻朋友感情如琴瑟之弦, 彼此依存, 缺一不可, 如陳子昂 春夜別友人 詩云 : 銀燭吐青煙, 金樽對綺筵 離堂思琴瑟, 別路繞山川 與朋友飲宴結束, 離別時就開始思念感情如琴瑟的友人, 別後難遣的離愁就如旅程中險峻的山川, 無法超越 酒 除喻濃情摯意外, 亦表離別之苦, 以酒消愁通常愁更愁, 如王維 送別 詩云 : 下馬飲君酒, 問君何所之? 君言不得意, 歸臥南山陲 但去莫復聞, 白雲無盡時 又如李白 廣陵贈別 詩云 : 玉瓶沽美酒, 數里送君還 繫馬垂楊下, 銜盃大道間 天邊看淥水, 海上見青山 興罷各分袂, 何須醉別顏 離別時以酒撫慰哀戚, 雖 愁更愁 卻也是詩人不得不然的選擇 送別詩無論以景寄情或以物寓情, 因其情真意切, 藉由詩人生花妙筆, 信手拈來牽動芸芸庶 子心靈深處, 感人之外, 也讓後世子孫驚嘆中國古典文學之美 三 李白送別詩中的友情 前言李白送別詩情感涵括家國 君臣 愛情 友情及親情, 雖有送別 留別 敘別之不同, 皆為人際交往之酬作, 個人以為其中最值一提的是與友人離別 送別之作 朋友豐富李白的一生, 談論李白自然應由其送別詩中一窺他與朋友交往的摯情 李白天性浪漫, 交遊廣闊, 待人真誠, 送別 留別友人之作繁多, 開元 14 年 金陵酒肆留別 一詩 : 金陵子弟來相送, 欲行不行各盡觴, 對於賓主盡歡欲走還留情狀的描繪, 可知李白受朋友歡迎的程度 李白與孟浩然為忘年之交, 李白深仰孟浩然風采, 贈孟浩然 詩云 : 吾愛孟夫子, 風流天 下聞 紅顏棄軒冕, 白首臥松雲 描摹孟浩然風采傳神動人 開元 16 年 黃鶴樓送孟浩然之廣 陵 詩更表達出對孟夫子依依不捨的別情, 兩人的交往讓人心生羨慕 元丹丘是李白另一好友, 後來引薦李白入長安 他喜好修道仙輿之學, 與李白歸隱遊仙的思想互相契合 李白 題嵩山逸人元丹丘山居並序 詩云 故交深情, 出處無間 潁陽別元丹丘之淮陽 詩云 吾將元夫子, 異姓爲天倫 可見二人交情之深厚 潁陽別元丹丘之淮陽 一詩對二人情同手足, 共歸山林 共赴仙遊的渴望有深刻描繪, 已矣去歸來, 白雲飛天津 表達修道遊仙才是揮別人間喜怒哀愁的良藥 賀知章對李白才華讚嘆不已, 稱李白為天上謫仙 兩人結為忘年交 所作 送賀賓客歸越 詩云 鏡湖流水漾清波, 狂客歸舟逸興多 山陰道士如相見, 應寫黃庭換白鵝 流露對賀知章歸越修道的嚮往 送賀監歸四明應制 詩云 久辭榮祿遂初衣 曾向長生說息機 真訣自從茅氏得 恩波寧阻洞庭歸 瑤台含霧星辰滿 仙嶠浮空島嶼微 借問欲棲珠樹鶴 何年卻向帝城飛 明知賀知章此番告老還鄉, 聚日無期, 卻仍不言別情, 可知二人交往情濃, 詩人不願面對離別之事實 賀知章歸鄉不久即逝世, 李白往弔作 對酒憶賀監二首 謂 念此杳如夢, 淒然傷我情, 哀痛之深, 不言可喻 3
天寶 3 年李白離開了長安, 開始漫遊 漫遊中李白在洛陽結識比他小 11 歲的杜甫, 李杜二人與高適同遊梁宋, 天寶 4 年李杜復遊魯郡, 時李白雖奉詔還鄉, 惟已詩名滿天下, 杜甫卻仍漫遊詩名未顯, 二人意氣相投, 送往詩作甚多, 杜甫回洛陽, 李白贈詩 魯郡東門送杜二甫, 天寶 5 年 沙丘城下寄杜甫 可窺知二人日日同飲及李白對杜甫悠悠之念 杜甫贈李白之詩亦繁, 與李十二白同尋范十隱居 春日憶李白 夢李白二首 飲中八仙歌 冬日有懷李白 計有十餘首, 均流露杜甫對李白深深的關懷 李 杜二人交情由杜甫贈李白詩云 余亦東蒙客, 憐君如弟兄 醉眠秋共被, 攜手日同行 可見一般, 詩仙 詩聖交往傳為千古美談 李白 杜甫的交情除了彼此情深, 惺惺相惜外, 二人的政治立場頗值一提 李白在安史之亂中因為加入永王李璘的麾下而兵敗被捕下獄 情感上杜甫對李白相當同情, 其 不見 ( 近無李白消息 ) 一詩所言 不見李生久, 佯狂真可哀 世人皆欲殺, 吾意獨憐才 敏捷詩千首, 飄零酒一杯 匡山讀書處, 頭白好歸來 傾注了對李白摯誠的關懷 但從理性的認同層面來看, 杜甫對李白的下獄認為是 孰云網恢恢, 將老身反累 ( 註 4) 安史之亂中杜甫投靠太子李亨, 李白則是投入永王麾下, 二人效忠對象不同結局也大不相同 正因二人政治立場不同, 故李白下獄一事, 杜甫理智上雖未寄予同情, 但李杜二人情感深厚, 是聚短情長的摯友無庸置疑 在天寶三四年間, 李白又認識了高適, 他們相從賦詩, 又曾共遊梁宋 東魯等地, 二人感情至深 高適後來仕途顯達, 歷任淮南 西川節度使, 唐代宗時奉任刑部侍郎 散騎長侍, 進封渤海縣侯, 舊唐書稱 有唐以來, 詩人之達者, 唯適而已 ( 註 5) 但安史之亂爆發後, 李白與高適各事其主, 李白投效永王, 兵敗後潯陽入獄, 高適並未設法營救, 推論因政治立場不同, 高適似有與李白劃清界線以期不受牽連的想法 反之, 李白入獄後雖急切請求崔渙 宋若思等人救援, 卻獨不求救於高適, 可見李白對好友開闊的體諒與寬容 他怕自己拖累高適, 影響密友仕途 肅宗至德 2 年李白 送張秀才謁高中丞 一詩中稱高適 高公鎮淮海, 談笑卻妖氛 對於高適仍多所讚揚 浪漫詩仙何其重情 率真卻又何其無奈 天寶 13 年李白與王屋山人魏萬相識並結為摯友 魏萬對李白十分敬仰, 如師如友, 其 金陵翰林謫仙子 詩云 : 宣父敬項橐, 林宗重黃生 李白 送王屋山人魏萬還山屋 詩則讚魏萬風采曰 : 身著日本裘, 昂藏出風塵 讚其辯才曰 十三弄文史, 揮筆如振綺, 辯折田巴生, 心齊魯連子, 李白晚年甚至將生平著作交付魏萬, 二人情誼深厚, 可見一般 李白另一友人宋之悌於開元年間遭流放, 李白於江夏送別, 江夏別宋之悌 詩云 平生不 下淚, 於此涕無窮, 江夏送友人 詩云 徘徊相顧影, 淚下漢江流, 真摯的詩句傳達出對友 人深沉的關懷, 讓人讀來鼻酸, 李白重友情無庸置疑 四 李白生平分期及所作送別詩 ( 一 ) 出生至出蜀 ( 西元 701~725 年 ) 此時期為武則天長安元年至唐玄宗開元十三年 李白於 5 歲時返回蜀地, 好學不倦, 遍讀諸 子百家, 潛學滿腹經綸 15 歲時並學習劍術, 對於方術神仙之學亦有涉獵, 政治上適逢政治清 明, 長治久安之大唐盛事, 李白意氣風發, 可謂初生之犢對於未來充滿憧憬 此時期所作送別詩 4
有 別匡山 渡荊們送別 等, 試就 渡荊們送別 賞析如下 : 渡荊門送別 渡遠荊門外, 來從楚國游 山隨平野盡, 江入大荒流 月下飛天鏡, 雲生結海樓 仍憐故鄉水, 萬里送行舟 此詩作於玄宗開元 13 年, 為李白離開故鄉四川之 留別詩, 詩風明朗暢快, 充滿希望 李白二十五歲時離開故鄉四川, 行舟沿長江東下, 出三峽後來到湖北荊門山外, 因地形壯闊, 萬壑爭嶸, 山水相映, 奇景秀麗, 映襯自己開拓前景的雄心壯志, 心靈震盪之餘, 於月下以景寄情, 用豪邁的筆調寫下此詩, 開始了仗劍漫遊生涯 一 二句點出詩人的遊蹤和凌雲壯志, 青年李白才氣縱橫, 滿腹經綸, 不遠萬里離開故鄉, 直赴荊門之外的楚國 楚地風情開拓詩人視野, 壯闊行舟, 眼看離京都更進一步, 前途如旭日東昇, 張帆遠颺怎不令人歡欣鼓舞? 三 四句遠眺近觀, 山水交映 又互為爭麗 上句描寫山景, 一路行舟, 兩岸山勢巍峨高聳, 懸崖峭壁鬼斧神工, 瞬息千變, 詩人驚嘆再三 下句描寫舟行轉瞬來到空闊平坦的曠野, 江流滔滔, 一往直前, 滾滾洪流帶來與山景不同之震撼 隨 入 二字, 畫龍點睛, 可謂神來之筆 綜觀而言 山隨平野盡, 江入大荒流 二句實與一 二句相映, 強化詩人高亢激揚, 樂觀開朗的情懷 後人屢將 山隨平野盡, 江入大荒流 與杜甫旅夜書懷 星垂平野闊, 月湧大江流 相提並論, 二者雖有寫景晝 夜之不同, 意境卻各有巧妙, 清朝翁方綱 石洲詩話 一書說 此等句皆適與手會, 無意相合, 固不必相為倚傍, 亦不容區分優劣 ( 註六 ) 詩聖 詩仙同領風騷 五 六句寫仰望天穹 俯觀江水, 水月映襯, 交互生輝 上句寫晚上, 月下飛天鏡 寫月亮猶如天外嬌客, 飛抵江流, 沉落水底, 與詩人相依相伴, 脈脈清輝, 撫慰異鄉遊子心 下句寫白天, 風起雲湧, 變幻萬端, 結成了海市蜃樓般的奇景 結 字尤稱絕妙, 擬人生情, 感受新奇, 瑰麗雲海, 奇景幻妙, 象徵詩人興奮喜悅之情 七 八句呼應詩題 送別, 雖然詩人意興風發, 不遠千里尋求一展長才, 報效國家, 惟對自小生長的故鄉, 仍不免遊子思鄉情懷, 點出親人送別情懷, 離愁藉 故鄉水 點襯, 依依難捨之情躍然紙上, 耐人尋味 一般送別詩多有送別 留別的對象, 或是親朋好友, 或是夫妻 情人鶼鰈情深, 而這首詩看 不出是李白送別朋友, 還是父老鄉親在送別李白, 別具一格地寫出了故鄉山水陪伴詩人 萬里護 送的動人情景, 出人意表的想像, 確是送別詩中的極品, 無怪乎流傳千古, 後人難出其右 ( 二 ) 循長江東遊至離開安陵縣 ( 西元 725~735 年 ) 此時期為唐玄宗開元 13 年至 23 年, 李白挾劍漫遊, 廣結友人並積極尋求仕途以報效國家, 及因仕途坎坷之遭遇 由於交遊廣闊, 又由於循長江漫遊, 與友人相聚 別離, 所作送別詩繁多, 如 金陵酒肆留別 廣陵贈別 黃鶴樓送孟浩然之廣陵 送友人入蜀 江夏送張丞 江夏別宋之悌 江夏送友人 等 試就 黃鶴樓送孟浩然之廣陵 賞析如下 : 5
黃鶴樓送孟浩然之廣陵 故人西辭黃鶴樓, 煙花三月下揚州 孤帆遠影碧空盡, 唯見長江天際流 此詩作於玄宗開元 16 年李白 28 歲時, 為離別友人之 送別詩, 詩風雖充滿詩意, 瀟灑倜儻, 係麗景寫哀情經典之作 李白剛到四川不久, 滿懷雄心壯志時認識孟浩然, 孟浩然長李白十餘歲, 才情洋溢, 其時詩名已冠天下, 醉臥山水間, 怡然自得, 深得李白景仰, 李白有詩 贈孟浩然 言 : 吾愛孟夫子, 風流天下聞 紅顏棄軒冕, 白首臥松雲 醉月頻中聖, 迷花不事君 高山安可仰? 徒此挹清芬 勾勒田園詩人, 維妙維肖, 讓人心嚮往之 此詩離別時間適逢玄宗開元盛世, 政治昌明, 民生安樂 離別季節是繁花盛開的三月, 春意盎然, 從黃鶴樓到揚州, 這一路都是繁花似錦, 正是人間仙境 故人西辭黃鶴樓, 首句點出送別地, 切入主題 黃鶴樓為天下名勝, 傳說為仙人升天的地方, 引出詩人前往揚州浪漫的期待, 又因此處可能是兩位詩人經常流連聚會之所, 藉此點出李白與孟浩然忘年之交, 惺惺相惜的友情 煙花三月下揚州, 點出友人出發的目的地 春節三月天, 百花盛開, 萬紫千紅, 繁花如煙, 煙霧迷濛, 透出無盡的榮景, 憑添三月暮春時節 繁華之地的引人之遐思 此句意境優美, 文字綺麗, 清人孫洙譽為千古麗句 孤帆遠影碧空盡, 唯見長江天際流, 此二句乃以景寄情, 與前二句相較語氣忽作轉折, 在繁華的麗景中流露出送別的傷情 李白送孟浩然上船, 船隨江東行, 而他仍在江邊不捨目送, 直到帆影逐漸模糊, 消失在碧空的盡頭, 帆影遠逝, 李白這才驚覺一江春水, 浩浩蕩蕩奔流水天交接之處 浩浩江水, 奔流入海, 場景壯闊, 綿綿不絕, 藉喻兩人友情, 濃情密意, 不因離別而疏遠 李白對朋友的一片深情, 李白對自己前景的嚮往, 正如浩浩東去的一江春水 雖有滿腔雄心壯志, 但是否得遇明君未可知, 碧空盡 天際流 描摹離愁及李白心境可謂絲絲入扣, 動人肺腑 ( 三 ) 移家東魯到離南陵入長安 ( 西元 736~742 年 ) 此時期為唐玄宗開元 24 年至天寶元年, 李白繼續尋求仕途, 期間雖有挫折, 內心不免希望 與失望之掙扎, 惟仍表達強烈入世 報效國家之企圖 期間所作送別詩如 送友人 送楊山人 歸天台 別魯頌 南陵別兒童入京 均為後人稱頌 試就 送友人 賞析如下 : 送友人 青山橫北郭 白水繞東城 此地一為別 孤蓬萬里征 浮雲游子意 落日故人情 揮手自茲去 蕭蕭班馬鳴 此詩作於玄宗開元 26 年李白 38 歲時, 為離別友人之 送別詩, 詩風蕭瑟, 雖以浮雲喻友人游蹤, 飄浮不定, 對照自己求仕報國之心, 應亦頗有浮雲蔽日, 阻卻仕途之嘆 李白送友人來到城外, 只見青山橫亙在城外的北邊, 波光粼粼的流水繞行城東邊蜿蜒而過 此時相別, 友人即將像蓬草隨風飛到萬里之外 天空中的白雲隨風飄浮, 友人行蹤也像浮雲一樣無法掌握, 遠處夕陽徐徐而下, 對友人依依借別的心情也像落日一樣, 蒙上淡淡的哀傷與不捨 送君千里終須一別, 揮手告別友人, 頻頻致意, 徒留馬兒行走時蕭蕭的馬鳴聲, 傳達依依難捨的離情 無言的 青山 對有聲的 白水, 遠山近水相映, 構成一幅有聲有色有情有義的送行詩畫 此地一爲別 對 孤蓬萬里征, 李白對朋友遠行的深切關懷表露無疑, 離別後友人孤身在外, 似無根而隨風飄轉的 6
蓬草, 蹤迹難尋 浮雲游子意, 落日故人情, 浮雲 對 落日, 遊子意 對 故人情, 寓意豐富, 浮雲喻友人浮動的心與未定的行蹤, 落日喻李白的依依離情 ; 清朝王琦注云 : 浮雲一往而無定跡, 故以此比遊子之意, 落日衘山而不遽去, 故以比故人之情 以飄浮不定的浮雲對映前句 孤蓬, 再次強化友人日後行蹤未定, 山南水北, 只能任由東西, 無奈的心思 蕭蕭馬鳴 語出 詩經 小雅 車攻, 班 是離別之意, 班馬 是離別之馬, 蕭蕭班馬鳴, 臨別時李白與友人坐騎同時仰天長嘯, 讓全詩益增悲涼蕭瑟 後人談論此詩有兩點爭議, 一為送別時間, 一為送別地點 先言送別時間, 青山橫北郭 青山麗水應為白日, 落日故人情 為傍晚 送別友人由朗朗白日到夕陽西下, 長達一天, 似難與現況相符, 且盛唐雖為政治昌明, 歌舞昇平之世, 交通狀況卻與今日相去萬里, 友人啟程時間應不可能為落日時分 如把 落日故人情 當成寫景, 遂有黃昏上路之邏輯問題出現 反之若將 落日故人情 視為寫意, 可能較符合現況 再論 送別地點, 蕭蕭班馬鳴 雖可推斷為李白友人應是以陸路騎馬踏上旅程, 然而如果友人係登船遠行, 水路行舟, 渡口有馬載人運貨, 蕭蕭馬鳴也說得通 因此送別地點水陸之辯存疑 ( 註七 ) 關於送別時間的部份, 個人較贊成把 落日故人情 當成李白送友人時的心情, 亦即此句並不是描寫送別時的景況, 而是李白離情的投射 夕陽無限好, 只是近黃昏 以落日寓離愁順理成章 而送別地點的爭議方面, 個人較贊成李白友人是經陸路騎馬離開, 因全詩藉著孤蓬 浮雲 落日點襯心中的離愁, 語法上較連貫, 有加重離愁的效果 李白送別之詩頗多, 而此詩中之無聲之哀愁, 可稱是其中之最, 唯其所送者何人? 依後人編 撰李白 杜甫 高適 岑嵾等人年譜查閱, 實無可考, 友人或僅是李白知心之交, 並未留名後世 ( 四 ) 供奉翰林在長安 ( 西元 742~744 年 ) 此時期為唐玄宗天寶元年至 3 年, 李白受元丹丘和玉珍公主引見受召入宮, 且得玄宗器重, 龍巾拭吐 御手調羹 力士脫靴 貴妃捧硯 等皇上垂愛的故事迄今仍為後人津津樂道 此時李白可謂意氣風發 不可一世, 惟自天寶 2 年起玄宗逐漸無心國事, 宦臣弄權結果, 李白仕途榮景短暫, 於天寶 3 年上詔還鄉 期間所作送別詩如 西岳雲台歌送丹丘子 藉送元丹丘至蓬萊抒發不如歸去, 遊仙的渴望 贈別王山人歸布山 白雲歌送劉十六 灞陵行送別 多是李白心境沉痛及奸人當道 壯志難伸的感慨 以下擇 灞陵行送別 賞析 : 灞陵行送別 送君灞陵亭, 灞水流浩浩 上有無花之古樹, 下有傷心之春草 我向秦人問路歧, 云是王粲登樓之古道 古道連綿走西京, 紫闕落日浮雲生 正當今夕斷腸處, 驪歌愁絕不忍聽 此詩作於玄宗天寶 3 年, 時盛唐昌明不再, 玄宗無心國事, 宦臣弄權, 藉送友人的傷情表達 7
浮雲蔽白日 長才難展的無奈與哀傷 離情 憂國之思綿渺溢於詩句, 讓人不忍卒睹 送君灞陵亭, 灞水流浩浩 二句以景寓情 西漢文帝葬於長安東南三十里處, 該處灞水圍繞, 後人稱為灞陵, 唐人多於此處與親友送別 灞陵 灞水因而成為 離別 的代名詞 灞水流浩浩, 藉浩浩東流無止盡的灞水, 表達離別之哀情 此二詩句中既有灞陵, 又有灞水, 有加倍襯托離情的效果, 可謂 灞陵灞水傷心處, 送者行者皆斷魂 上有無花之古樹, 下有傷心之春草 二句亦是以景寫情 藉由送行時仰望蒼穹無花的古樹及腳邊漫漫無際的青草, 再加強一 二句的離愁 無花古樹既表離愁, 也隱喻李白對國事的憂心, 既愁君國, 又恨自己無力效忠, 讀來令人動容 下有傷心之春草 古人常以 青草 代表無盡的離愁 春草漫漫徒增離情, 故曰 傷心 我向秦人問路岐, 雲是王粲南登之古道 王粲是建安時代著名的詩人 傳說當年王粲避亂遠行時曾在這條古道上登臨回望長安, 其 七哀詩 中有 南登灞陵岸, 回首望長安 的詩句 藉由王粲避亂的典故暗示了朋友此行的不得意, 而李白自己的從政經歷又何嘗不是如此? 古道連綿走西京, 紫闕落日浮雲生 綿綿的古道直通京城, 見證世世代代無數前往長安, 尋求抱負, 一展長才的人, 然而今日的長安城, 巍巍紫闕之上, 由古道遠望, 只見浮雲遮蔽白日黯淡的景象 古詩中, 落日和浮雲往往有國君昏庸, 奸佞弄權, 殘害忠良的寓意 表面上雖是交代朋友離開京城, 不遇明君的不愉快, 事實上也是李白自己境遇的寫照 正當今夕斷腸處, 驪歌愁絕不忍聽 驪歌典出逸詩 驪駒 後人引為離別時大家吟唱的歌曲, 驪歌聲起意表離別 驪歌之所以愁絕不忍聽, 除了朋友離別的哀愁外, 也是李白對自己政治上遭受挫折有感而發, 此刻今夕與朋友相別, 已叫人斷腸, 又聞驪歌聲起, 愁上加愁, 自然教人 不忍聽 了, 聽者欲斷腸 本詩全篇由第一句至最後一句均佈滿離愁, 表面是送別友人的哀情, 實為政治遭遇心境的投射 ( 五 ) 龍困淺灘, 奉詔離開長安到流放夜郎到病故當塗 ( 西元 745~762 年 ) 此時期為唐玄宗天寶 4 年至至唐代宗寶應元年, 李白因明君不再奉詔離開長安, 漫遊四海, 足跡遍及趙 魏 燕 晉, 西及洛陽, 南游淮 泗, 遷家魯中, 往來齊魯間 自宣城入廬山, 此期李白內心一方面醉心神山之術, 歸隱山林, 一方面卻又憂國思君, 複雜的情感也表現在其送別詩中, 如 送別 宣州謝朓樓餞別校書叔雲 贈汪倫 別山僧 南陵五松山別荀七 等, 肅宗至德 2 年李白曾為平亂投效永王, 永王被殺後, 李白於潯陽入獄, 又遭流放夜郎, 所作 竄夜郎餘屋將留別宗十六璟 盡訴入獄流放之悲憤, 及夫妻永別不忍回首, 椎心之痛 李白經歷入獄 流放夜郎遭遇後仍有請纓報國之壯志, 所作 聞李太尉大舉秦兵百萬出征東南懦夫請纓冀申 - 割之用半道病還留別金陵崔侍御十九韻 詩云 : 願雪會稽恥, 將期報恩榮 半道謝病還, 無因東南征 天奪壯士心, 長吁別吳京 說出無法參予征戰, 甚覺慨嘆 充分展現 雖老驥仍志在千里 之心, 惜因病而返, 壯志難酬, 寶應元年病逝當塗龍山 以下試就 宣州謝朓樓餞別校書叔雲 賞析如下 : 宣州謝朓樓餞別校書叔雲 棄我去者, 昨日之日不可留 亂我心者, 今日之日多煩憂 長風萬里送秋雁, 對此可以酣高樓 蓬萊文章建安骨, 中間小謝又清發 俱懷逸興壯思飛, 欲上青天覽明月 8
抽刀斷水水更流, 舉杯銷愁愁更愁 人生在世不稱意, 明朝散髮弄扁舟 此詩作於玄宗天寶 12 年李白 53 歲時送別校書郎李雲之時, 詩風憂憤苦悶中帶有自然豪邁雄放的氣概 李白五十三歲時距其上詔還鄉已 9 年, 期間李白漫遊梁宋 東魯及各地, 身在山林卻仍志在魏闕, 仍有效忠朝廷的意圖, 惟始終鬱鬱不得志 此詩開頭強烈表達其仕途失意所受的挫折, 對混亂的政治環境倍感失望與無奈 而這挫折與失望正是李白遭遇的痛處 棄我去者, 昨日之日不可留, 昨日已逝, 棄我而去, 不可再眷戀 昔日供奉翰林期間短暫的榮景已遠去不堪再回首, 朝政日益敗壞, 盛唐昌明時期亦如昨日不可再留戀, 故曰 昨日之日不可留, 失望中其實對撥亂反正 振興國世仍心存盼望 亂我心者, 今日之日多煩憂 奈何政局腐敗慌亂的局面目前似乎看不到前景, 這樣的政局就是自己想有一番作為也苦無機會, 偏偏李白仍有盡忠報國的期許, 懷才卻不遇, 心緒繁亂, 故興 亂我心者, 今日之日多煩憂 之嘆 三 四句藉由描寫秋景轉換一 二句繁亂之嘆 雁群秋天高飛南下避冬, 對著澄明的秋色, 遙望萬里天際, 繁亂心緒轉而開闊, 激起詩人滿腔豪情, 開闊的胸襟讓詩人不禁醉酣高樓 李白 44 歲離開長安後, 雖於各地漫遊, 卻仍志在魏闕懷有報國的雄心, 惟礙於現實政治環境的壓抑, 所以時刻嚮往自由馳騁的長空 對此可以酣高樓, 詩人心情開闊之餘雖醉酣高樓, 應也有舉杯消愁的意味吧! 蓬萊文章建安骨, 中間小謝又清發, 分別寫主客兩人 唐人多以蓬萊山喻祕書省, 李雲是校書郎, 故 蓬萊文章 係指李雲的文章, 讚美李雲之文有建安曹操父子的遒健風格 下句則以李白極力推崇的小謝 ( 謝朓 ) 比擬自己的詩清新峻秀, 正流露出對自己才能的自信 印證李白仍志在魏闕的壯志, 此二句亦點明詩題中的 謝朓樓 和 校書 俱懷逸興壯思飛, 欲上青天覽明月, 開闊的胸懷興起詩人凌雲壯志, 欲飛上青天收攬明月, 一展長才的雄心 李白個性浪漫率真, 酒酣之際發下豪語, 欲上青天攬明月, 除了映襯李白性格, 彷彿現實中的黑暗一掃而光, 心頭的煩憂已丟到九霄雲外, 昂揚情緒推到最高峰, 也讓李白對回歸仕途重燃一絲希望 抽刀斷水水更流, 舉杯銷愁愁更愁 二句又做轉折, 青天攬月的豪情沉澱之後回歸現實, 汙濁的政治環境並無改善, 詩人仍然無法一展長才, 更加重了內心的煩憂苦悶 滔滔不絕的江水, 好似詩人無窮無盡的煩憂, 心煩意亂之下, 詩人居然愚昧地抽刀斷水, 奈何抽刀斷水水更流, 無助之中也只能舉杯狂飲, 希能一醉解千愁, 只是愁悶無窮無盡, 酒入愁腸愁更愁 抽刀斷水 酒入愁腸描繪詩人內心的無助, 活靈活現 最後二句, 詩人又興消極逃避, 歸隱山林的出世思想 無法與現實抗衡的苦悶, 最後也只能一葉扁舟, 江海山林寄餘生了 人生在世不稱意, 明朝散髮弄扁舟 讀來令人悵惘 此詩李白心境的轉折, 其實是其一生仕途的寫照 參 結論 李白五歲開始讀書習文, 十歲已遍讀諸子百家, 十五歲好神仙, 十八歲學王霸之道 縱橫之術, 愛好劍術, 行俠仗義 李白對國家朝廷有積極仕途 匡世濟民的入世情操, 也有歸隱山林 消極逃避的出世思想, 其實與其學習歷程不謀而合 積極仕途 匡世濟民的入世情操, 乃飽讀儒家詩書, 為儒家 學而優則仕 盡忠報國理想的實踐 歸隱山林 消極逃避的出世思想, 乃是仕途受挫時受道家求仙 修道思想的影響 出蜀求仕是入世, 酒隱安陸是出世 ; 供奉翰林是入世, 離開長安又是出世 ; 逃避流放夜郎仍志在魏闕又是入世, 一生積極 消極, 出世 入世反反覆覆其實已是李白一生的縮影 9
送別詩所以感人, 因其多為詩人至情至性情感的抒發 李白送別詩受其一生遭遇的影響詩風有二大轉折, 一為玄宗天寶元年入朝前, 二為天寶 3 年離開長安思歸山林後 入朝前詩風開朗明暢, 雖偶有低潮之作, 整體而言給人前景光明的期盼 離開長安後因盛唐榮景不再, 詩風轉趨悲涼蕭瑟, 尤其潯陽入獄至流放夜郎時詩風更充滿憂憤難平 然而不論開朗明暢或悲涼蕭瑟, 詩仙才情洋溢, 信手拈來即為千古佳句 意象運用, 不論以景寄情或藉物寓情總能牽動芸芸眾生的心靈深處, 並經由這種牽動交流撫慰人心 我國詩人之中, 李白可謂個中翹楚 他學富五車, 才高八斗, 情感豐富, 個性浪漫 作品或氣勢磅礡 或清新明暢 或蕭瑟悽涼, 均能給人不同的風貌與震懾 李白送別詩慣用隱喻 象徵 誇飾的筆法表達心中的情境, 因此讀其詩不可不探究詩句中的絃外之音, 心領神會之餘當能豐富我們的精神體驗, 使我們人生更加豁達, 朝向積極正面的態度 孔子說 : 詩可以興, 可以觀, 可以群, 可以怨 李白的詩當之無愧 肆 引註資料 註 1 李白生平參考王琦輯注 (1991) 李太白全集 台北市 : 世界 國立交通大學通識教育中心副教授潘呂棋昌教學網 http://web2.cc.nctu.edu.tw/~lccpan 李白年譜資料 台北市 : 華正 明代郭雲鵬編 (2005)( 李太白全集 ) 註 2 比肩相如 依李白上安州裴長史書記載 ; 草詔答番使 依據 ( 李揚冰草堂集序 范傳正唐左拾遺翰林學士李公新墓碑 ) 記載 ; 力士脫靴 貴妃捧硯 依據 ( 五代 後周 王仁裕所撰筆記小說開元天寶遺事 ) 記載 註 3 送別詩的類型摘錄蔡玲婉 ( 盛唐送別詩的審美內涵 ) 一文中前言資料 國立臺北師範學院學報, 第十六卷第一期 ( 九十二年三月 )p25~54 註 4 正文 李白送別詩中的友情 一節中李白朋友的資料均取自明代郭雲鵬編 (2005)( 李太白全集 ) 台北市 : 世界 國立交通大學通識教育中心副教授潘呂棋昌教學網 http://web2.cc.nctu.edu.tw/~lccpan 李白年譜資料 註 5 依據劉煦 ( 舊唐書 高適本傳 ) 記載 台北市 : 鼎文書局 1998 年 6 月卷 111 註 6 參考馬里千 (2000) 李白詩選之分期 台北市 : 遠流 註 7 本文有關李白送別詩原文資料均取自王琦輯注 1991( 李太白全集 ) 一書 台北市 : 華正 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