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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论 德 拉 斯 卡 萨 斯 教 士 的 道 德 意 识 沈 雪 晨 摘 要 : 西 方 文 明 精 神 的 重 要 组 成, 是 为 源 于 真 理 观 的 道 德 意 识 在 西 方 现 代 性 向 海 外 拓 展 的 早 期 ( 本 文 中 指 西 班 牙 对 美 洲 的 殖 民 征 服 中 ), 较 早 进 入 西 印 度 群 岛 传 教 的 巴 托 洛 梅 德 拉 斯 卡 萨 斯 教 士 成 为 了 第 一 批 直 面 现 代 性 冲 突 的 西 方 知 识 分 子, 因 揭 露 殖 民 者 暴 行 和 捍 卫 印 第 安 人 生 命 权 利, 他 与 宫 廷 编 年 史 官 德 塞 普 尔 维 达 进 行 了 两 次 大 型 辩 论 会, 从 而 阐 明 和 发 展 了 他 的 神 学 观 点 和 殖 民 态 度 本 文 试 图 从 著 作 西 印 度 毁 灭 述 略 中 所 反 映 东 西 碰 撞 过 程 中 西 方 殖 民 者 自 己 的 自 我 省 思, 解 读 卡 萨 斯 道 德 意 识 的 来 源, 并 探 究 人 文 主 义 和 基 督 教 人 道 主 义 双 重 背 景 下, 理 性 主 义 精 神 在 其 中 发 挥 的 作 用 关 键 字 : 真 理 观 道 德 意 识 卡 萨 斯 现 代 性 西 印 度 群 岛 题 记 : 世 界 上 有 些 人 是 永 垂 不 朽 的, 这 里 并 非 指 那 些 以 其 功 绩 事 业 或 著 作 永 留 青 史 之 士, 而 是 指 那 些 长 期 以 来, 以 其 崇 高 品 格 不 自 觉 保 持 其 魅 力 的 人 1 奥 尔 加 坎 波 斯 西 印 度 群 岛 指 南 北 美 洲 之 间 的 岛 链, 年 被 哥 伦 布 发 现 此 后 便 有 贾 雷 德 戴 蒙 德 所 言 枪 炮 钢 铁 和 病 毒 式 的 殖 民 征 服, 西 班 牙 人 首 先 把 海 地 岛 发 展 成 移 民 基 地, 再 进 一 步 向 内 陆 扩 张 3 16 世 纪 中 叶, 加 勒 比 海 沿 岸 地 区 国 家 全 部 沦 为 西 班 牙 殖 民 地, 扩 张 也 告 一 段 落 4 迅 速 建 立 的 殖 民 统 治 需 要 构 造 一 个 稳 固 的 政 教 体 系, 配 合 基 督 教 原 本 强 烈 的 传 教 意 愿, 大 批 传 教 士 随 后 到 来 在 以 西 班 牙 征 服 信 史 为 典 型 的 历 史 书 写 中, 征 服 者 把 自 己 塑 造 成 不 畏 艰 险 的 冒 险 家, 面 对 使 用 人 牲 的 野 蛮 民 族, 努 力 用 先 进 文 明 的 平 等 态 度 友 好 待 之, 却 常 常 遭 遇 他 们 的 恶 意 埋 伏, 不 得 已 而 奋 起 反 抗 5 此 种 事 实 被 广 为 接 受 的 同 时, 在 西 班 牙 国 内 也 形 成 了 一 套 殖 民 主 义 合 法 化 的 基 督 教 论 述, 以 宫 廷 神 父 兼 编 年 史 官 胡 安 希 内 斯 德 塞 普 尔 维 达 的 论 文 民 主 主 义 者 为 代 表, 6 使 殖 民 和 传 教 活 动 继 续 有 条 不 紊 地 合 理 进 行 自 1498 年 起, 教 士 巴 托 洛 梅 德 拉 斯 卡 萨 斯 就 随 他 父 亲 ( 一 位 参 与 了 1492 年 哥 伦 布 1 巴 托 洛 梅 德 拉 斯 卡 萨 斯 着 孙 家 堃 译 西 印 度 毁 灭 述 略 商 务 印 书 馆 出 版 汉 译 世 界 学 术 名 著 丛 书 1988 年 版 前 言 2 赫 尔 墨 特 布 卢 默 西 印 度 群 岛 上 海 译 文 出 版 社 1980 年 版 第 17 页 西 印 度 群 岛 这 个 名 词 的 概 念 经 历 了 多 次 变 化, 今 天 在 西 班 牙 语 和 法 语 中 已 经 不 再 流 行, 相 反 英 德 语 还 流 行 西 班 牙 人 首 先 把 他 们 从 欧 洲 向 西 出 发 的 地 区 称 为 西 印 度, 起 初 不 仅 指 美 洲 大 陆, 也 包 括 它 的 附 属 岛 屿 从 卡 萨 斯 西 印 度 群 岛 毁 灭 述 略 中 的 内 容 看 来, 他 依 旧 沿 用 了 这 个 地 理 概 念 3 卡 萨 斯 着 西 印 度 毁 灭 述 略 第 17 页 4 赫 尔 墨 特 布 卢 默 西 印 度 群 岛 第 68 页 5 贝 尔 纳 尔 迪 亚 斯 德 尔 卡 斯 蒂 着 林 光 江 禾 译 征 服 新 西 班 牙 信 史 北 京 商 务 印 书 馆 2009 此 书 作 者 被 威 廉 福 特 斯 称 为 有 关 征 服 的 著 名 历 史 学 家, 充 分 肯 定 了 它 的 史 料 价 值, 而 缺 乏 一 定 的 道 德 批 判 6 刘 承 军 : 拉 斯 卡 萨 斯 的 基 督 教 人 道 主 义 思 想 拉 丁 美 洲 研 究 1997 年 第 4 期 1

2 发 现 新 大 陆 航 行 的 教 士 ) 前 赴 美 洲 传 教, 在 1542 年 发 表 西 印 度 毁 灭 述 略 之 前, 曾 经 六 次 到 达 美 洲 7 在 他 滞 留 美 洲 期 间, 有 两 件 事 使 他 深 受 震 动 : 一 件 是 多 明 我 会 教 士 安 东 尼 奥 蒙 特 西 诺 在 一 次 布 道 会 上 的 演 说 中, 强 烈 谴 责 了 西 班 牙 殖 民 者 对 土 著 的 暴 行 ; 另 一 件 是 他 目 睹 了 西 班 牙 人 在 古 巴 岛 上 的 大 屠 杀 8 这 使 他 下 定 决 心 要 改 变 西 印 度 的 不 合 理 状 况, 开 始 学 习 法 律, 准 备 从 理 论 上 抨 击 殖 民 主 义, 同 时 也 尝 试 另 外 一 种 较 为 和 缓 的 殖 民 方 式 大 陆 计 划 9 这 一 计 划 后 来 的 失 败, 令 卡 萨 斯 意 识 到 要 重 构 一 套 温 和 理 想 的 殖 民 体 系, 就 必 须 改 变 西 班 牙 国 内 对 殖 民 主 义 的 认 识 因 此 他 潜 心 著 书, 揭 露 了 一 连 串 使 世 人 震 惊 的 事 实, 10 也 因 他 对 印 第 安 人 命 运 的 关 注 和 人 道 主 义 立 场 引 发 了 一 场 历 史 性 的 大 辩 论, 11 最 后 在 一 定 程 度 改 变 了 教 宗 和 国 王 对 殖 民 美 洲 的 态 度, 为 争 取 印 第 安 人 的 基 本 权 利 取 得 了 历 史 性 的 成 果 12 因 受 早 期 殖 民 主 义 影 响 较 少, 加 上 文 化 心 理 上 对 基 督 教 哲 学 性 强 的 历 史 辩 论 略 感 疏 离 等 原 因, 中 文 学 界 对 卡 萨 斯 的 研 究 成 果 在 数 量 上 和 质 量 上 都 显 不 足 它 们 或 从 历 史 脉 络 上 梳 理 拉 斯 卡 萨 斯 的 反 殖 民 主 义 斗 争, 13 虽 探 究 了 经 他 努 力 后 拉 美 人 民 境 遇 的 改 变, 方 便 后 来 学 者 对 比 参 照, 14 却 因 缺 乏 明 确 的 问 题 意 识 而 留 于 历 史 事 实 的 介 绍 ; 或 指 出 了 卡 萨 斯 的 基 督 教 人 道 主 义 思 想, 结 合 他 在 斗 争 过 程 中 的 行 为 与 之 对 应, 评 价 了 此 种 人 道 主 义 思 想 的 历 史 地 位, 却 没 有 抛 开 拉 美 地 区 人 民 终 将 摆 脱 殖 民 主 义 统 治 的 革 命 史 观, 不 能 从 卡 萨 斯 著 作 和 思 想 的 内 部 细 致 分 析 他 的 人 道 主 义 精 神 核 心 所 指 ; 15 或 是 在 马 克 思 主 义 唯 物 史 观 的 框 架 下 分 析 神 职 人 员 与 西 班 牙 王 室 对 印 第 安 人 保 护 的 不 同 动 机, 不 能 从 基 督 教 神 学 和 西 方 政 治 思 想 的 脉 络 中 解 读 卡 萨 斯 的 人 道 主 义 思 想 16 7 J.A. 略 伦 特 美 洲 恰 帕 斯 教 区 主 教 巴 托 洛 梅 德 拉 斯 卡 萨 斯 教 士 的 生 平 当 卡 萨 斯 的 父 亲 参 与 首 次 美 洲 航 行 时, 卡 萨 斯 十 八 岁, 刚 接 受 完 亚 里 士 多 德 方 法 和 原 则 为 基 础 教 学 的 拉 丁 语 当 代 哲 学 逻 辑 学 玄 学 数 学 和 美 学 等 学 科 的 训 练, 他 一 生 共 七 次 到 达 美 洲, 时 间 分 别 为 1498 年 1502 年 1516 年 1520 年 1533 年 1537 年 1544 年 他 一 生 有 一 半 时 间 在 西 印 度 度 过, 晚 年 不 顾 高 龄 仍 经 历 充 沛 地 投 身 关 怀 印 第 安 人 命 运 的 问 题, 终 年 92 岁 8 卡 萨 斯 着 西 印 度 毁 灭 述 略 奥 尔 加 坎 波 斯 前 言 第 4 页 9 J.A. 略 伦 特 美 洲 恰 帕 斯 教 区 主 教 巴 托 洛 梅 德 拉 斯 卡 萨 斯 教 士 的 生 平 第 133 页 拉 斯 卡 萨 斯 针 对 论 敌 塞 普 尔 维 达 的 著 作 进 行 了 强 烈 反 击, 经 过 长 期 辩 论, 改 变 了 印 度 等 地 事 务 委 员 会 的 成 见, 还 主 动 请 教 如 何 正 确 解 决 原 来 的 努 力 问 题 卡 洛 斯 五 世 也 颁 布 法 令, 废 除 奴 隶 制 ; 缩 小 委 托 监 护 制 的 范 围 ; 限 制 监 护 主 的 权 利 ; 减 轻 印 第 安 人 的 负 担 ; 保 护 他 们 免 受 压 迫 10 巴 托 洛 梅 德 拉 斯 卡 萨 斯 的 毕 生 心 血, 是 篇 幅 浩 繁 的 西 印 度 史, 它 记 述 了 作 者 在 西 印 度 传 教 的 所 见 所 闻, 主 要 针 对 西 班 牙 的 殖 民 主 义 罪 行 提 出 控 诉 另 有 基 础 教 理 论 国 王 的 权 利 论 基 础 教 理 等 数 十 种 11 Immanuel Wallerstein:European universalism:the rhetoric power The new press NewYork London 2006 P3 此 中 将 此 次 辩 论 的 定 位 为 对 于 西 方 现 代 性 第 一 次 也 是 最 有 趣 的 一 次 辩 论, 此 后 无 数 学 者 就 殖 民 体 系 中 支 配 体 系 的 不 公 提 出 了 自 己 的 见 解 刘 承 军 的 拉 斯 卡 萨 斯 的 基 督 教 人 道 主 义 思 想 中 也 提 到 了 关 于 此 次 辩 论 的 历 史 定 位, 指 出 在 1550 年 至 1551 年 间, 这 两 次 古 典 式 的 辩 论 直 指 殖 民 主 义 的 核 心 : 世 界 上 有 没 有 劣 等 民 族, 先 进 民 族 有 没 有 理 由 对 他 们 开 展 并 奴 役 他 们 这 种 性 质 的 论 战 在 西 方 殖 民 主 义 历 史 上 是 绝 无 仅 有 的 虽 有 夸 大 的 嫌 疑, 没 有 看 到 后 来 西 方 对 殖 民 主 义 的 反 思 和 内 部 冲 突, 却 也 突 出 了 此 次 辩 论 的 历 史 地 位 12 大 陆 计 划 是 基 于 印 第 安 人 是 自 由 人 这 一 原 则 制 定 的, 所 以 只 能 用 耶 稣 劝 诫 的 方 式 向 他 们 传 播 福 音 但 此 计 划 遭 到 了 印 第 安 人 和 西 班 牙 移 民 的 双 重 反 对, 他 们 分 别 对 方 济 各 会 修 道 院 进 行 破 坏, 使 得 计 划 以 失 败 告 终 13 梁 卓 生 : 拉 斯 卡 萨 斯 和 拉 丁 美 洲 的 反 殖 民 主 义 斗 争 14 郑 厚 全 何 博 : 浅 析 西 班 牙 殖 民 统 治 下 印 第 安 人 境 遇 的 嬗 变 黑 龙 江 史 志 2009 年 15 期 15 刘 承 军 : 拉 斯 卡 萨 斯 的 基 督 教 人 道 主 义 思 想 16 成 功 : 西 班 牙 对 美 洲 印 第 安 人 保 护 的 动 机 探 究 上 海 外 国 语 大 学 2010 年 硕 士 论 文 2

3 本 文 的 问 题 意 识 来 源 于 对 西 方 文 明 精 神 中 道 德 意 识 的 解 读 试 图 探 索 卡 萨 斯 面 对 殖 民 地 残 酷 现 实 勇 于 揭 露 真 相 面 对 虚 伪 的 殖 民 主 义 卫 道 士 充 满 斗 志 地 与 之 辩 论 的 责 任 感 来 源 于 何 处 卡 萨 斯 的 处 境, 实 则 代 表 了 理 性 所 能 接 受 的 面 对 基 督 徒 在 美 洲 的 烧 杀 抢 掠, 选 择 不 在 上 帝 面 前 保 持 沉 默, 而 大 胆 地 说 出 事 实 的 最 后 底 线 他 试 图 从 基 督 教 和 西 方 哲 学 自 身 的 论 述 理 路 中 重 建 殖 民 的 合 法 性, 尝 试 以 一 种 和 平 宽 容 的 传 教 方 式 让 印 第 安 人 归 附 由 此, 可 以 衍 伸 探 究 西 方 社 会 针 对 内 部 对 首 次 爆 发 的 现 代 性 冲 突, 采 取 的 是 一 种 怎 样 的 处 置 态 度? 倘 若 人 类 文 明 恃 强 凌 弱 的 劣 根 性 难 以 革 除, 这 种 充 满 痛 苦 的 内 部 反 思 一 个 永 无 止 境 的 自 我 道 德 审 判, 17 又 是 处 在 一 种 怎 样 的 困 局 之 中 呢? 一 西 印 度 毁 灭 述 略 呈 现 的 印 第 安 社 会 样 貌 西 印 度 毁 灭 述 略 成 书 于 1542 年, 此 前 卡 洛 斯 五 世 下 令 召 开 巴 塞 罗 那 会 议, 希 望 能 全 面 审 查 印 第 安 人 问 题, 卡 萨 斯 在 另 一 位 主 教 的 建 议 下 写 作 此 书, 并 作 为 他 在 巴 塞 罗 那 会 议 上 的 发 言 稿, 此 后 迟 至 1552 年 它 才 正 式 印 刷 出 版 18 卡 萨 斯 对 印 第 安 人 命 运 的 关 注, 和 一 个 叫 多 明 我 会 的 机 构 密 切 相 关 1510 年 多 名 我 会 教 士 到 达 美 洲 殖 民 地, 他 们 刚 登 上 西 班 牙 岛, 就 宣 布 反 对 西 班 牙 人 以 履 行 监 护 主 的 职 务 为 借 口, 19 虐 待 印 第 安 人, 掠 夺 他 们 的 财 产, 把 他 们 置 于 悲 惨 的 奴 隶 地 位, 对 他 们 进 行 层 层 剥 削 20 此 后 他 们 的 成 员 和 卡 萨 斯 在 争 取 印 第 安 人 权 益 的 过 程 中 密 切 配 合, 而 卡 萨 斯 晚 年 发 言 的 背 后 也 落 实 有 大 量 多 明 我 会 成 员 的 实 际 工 作 卡 萨 斯 在 美 洲 传 道 过 程 中, 因 其 诚 信 正 直 的 个 人 品 格 温 和 平 等 的 传 道 风 格 得 到 了 当 地 居 民 的 信 赖 有 历 史 记 载 说, 一 个 酋 长 给 他 所 在 的 教 区 买 了 一 个 圣 像, 又 害 怕 被 卡 萨 斯 换 走, 就 偷 偷 把 圣 象 拿 走 逃 进 山 里 卡 萨 斯 得 知 后, 派 人 向 酋 长 表 示 自 己 从 未 有 撤 换 圣 像 的 意 图, 只 是 想 把 自 己 的 圣 像 捐 给 教 区, 为 此 他 受 到 了 印 第 安 人 的 尊 敬 在 卡 乌 纳 乌, 他 还 用 教 理 平 息 了 一 次 因 西 班 牙 人 虐 待 印 第 安 人 而 引 起 的 暴 动 21 这 使 得 他 在 印 第 安 人 中 的 声 望 大 增, 村 民 允 许 他 为 上 千 名 儿 童 做 了 洗 礼 依 靠 善 于 处 事 的 智 慧 和 高 尚 的 品 格, 他 增 进 了 与 印 第 安 人 的 交 流, 而 对 他 们 的 认 识 不 再 停 留 于 工 具 性 的 奴 隶 之 上, 参 与 重 建 他 们 的 宗 教 生 活, 同 情 体 认 他 们 的 精 神 活 动, 因 此 也 具 有 了 那 种 后 来 他 一 直 强 调 的 印 第 安 人 应 该 自 由 接 受 基 督 信 仰 的 信 心, 认 为 只 要 善 意 引 导, 他 们 也 都 是 可 教 之 才 他 在 西 印 度 史 里 就 写 道 : 谁 也 不 能 否 认 他 们 是 亚 当 的 后 代, 所 不 同 的 只 是, 由 于 上 帝 的 恩 惠, 我 们 首 先 被 召 唤 和 引 向 基 督 教 仅 仅 因 为 这 一 点, 适 应 于 我 们 的 神 圣 和 自 然 法 则 以 及 仁 慈 的 原 则, 都 应 该 适 用 于 他 们 此 说 话 来 源 于 Leszek Kolakowski: Modernity on Endless Trial 一 文 18 卡 萨 斯 着 西 印 度 毁 灭 述 略 奥 尔 加 坎 波 斯 前 言 第 5 页 19 西 班 牙 在 殖 民 地 对 印 第 安 人 的 剥 削, 通 过 分 派 制 (repartimiento) 和 委 托 责 任 制 (ecomienda) 完 成, 制 度 源 于 比 利 牛 斯 半 岛 的 旧 制 国 王 将 征 服 的 地 方 分 给 诸 侯, 并 赋 予 他 们 以 收 税 开 矿 获 得 其 他 财 富 的 权 利 此 为 分 派 制 ; 土 地 占 有 者 同 时 应 当 负 责 军 事 防 御, 战 争 时 附 有 保 卫 的 责 任, 称 为 委 托 责 任 制 在 殖 民 地, 这 种 制 度 还 拥 有 精 神 监 护 的 性 质, 即 帮 助 印 第 安 人 拯 救 灵 魂, 皈 依 基 督 教, 实 施 精 神 控 制 20 J.A. 略 伦 特 美 洲 恰 帕 斯 教 区 主 教 巴 托 洛 梅 德 拉 斯 卡 萨 斯 教 士 的 生 平 第 95 页 21 J.A. 略 伦 特 美 洲 恰 帕 斯 教 区 主 教 巴 托 洛 梅 德 拉 斯 卡 萨 斯 教 士 的 生 平 第 97 页 22 原 文 出 自 卡 萨 斯 所 着 西 印 度 史, 西 班 牙 文 版 Bartolome de las Casas;Historia De Las Indias, Ed. 3

4 在 解 释 西 班 牙 人 与 美 洲 的 相 遇 时, 卡 萨 斯 强 调 神 意 的 安 排, 认 为 是 上 帝 让 哥 伦 布 成 为 第 一 个 到 达 美 洲 的 西 方 人, 他 的 名 字 和 姓 氏 都 呼 应 了 神 旨 有 学 者 认 为 这 是 没 有 走 出 中 世 纪 的 表 现, 带 有 神 秘 论 色 彩, 23 却 没 有 看 到 这 恰 恰 反 映 了 他 虔 诚 的 宗 教 信 仰 和 强 烈 的 唯 心 主 义 倾 向, 从 这 个 角 度 入 手, 我 们 才 能 更 深 刻 地 理 解 卡 萨 斯 西 印 度 毁 灭 述 略 中, 卡 萨 斯 把 印 第 安 人 形 容 成 具 有 淳 朴 憨 厚 心 地 善 良 坦 白 诚 实 天 性 驯 良 遇 事 忍 让 等 诸 多 良 好 道 德, 归 类 为 上 帝 创 造 的 各 类 人 种 之 一 24 而 对 于 西 班 牙 殖 民 者, 则 毫 不 留 情 地 把 他 们 塑 造 成 凶 残 狠 毒 的 刽 子 手 : 西 班 牙 人 像 穷 凶 极 恶 的 豺 狼 一 样 闯 进 这 群 驯 服 的 羔 羊 中 来, 尽 管 他 们 明 明 知 道 这 群 羔 羊 有 造 物 主 赋 予 的 种 种 美 德 25 我 们 可 以 确 切 无 误 地 说, 在 上 述 四 十 年 间, 由 于 西 班 牙 人 极 其 残 酷 的 血 腥 统 治, 有 1200 万 无 辜 的 印 第 安 人 惨 遭 杀 害, 事 实 上, 我 个 人 认 为 足 有 1500 万 26 另 外, 在 书 的 开 头 他 便 明 确 指 出 : 基 督 徒 们 之 所 以 如 此 杀 人, 仅 仅 是 爲 了 一 个 目 的, 即 攫 取 黄 金 他 们 企 图 在 短 短 几 天 之 内 就 飞 黄 腾 达, 大 发 横 财, 由 卑 微 的 低 贱 者 一 跃 成 为 上 层 社 会 的 一 员 27 若 把 西 印 度 群 岛 毁 灭 述 略 视 为 一 个 论 述, 那 以 上 开 篇 的 论 据 就 奠 定 了 全 书 的 基 调 接 下 来, 卡 萨 斯 详 细 描 述 了 西 班 牙 岛 圣 胡 安 岛 牙 买 加 岛 古 巴 岛 乃 至 于 整 个 大 陆 上 各 省 区 的 殖 民 拓 展, 他 充 满 了 道 德 批 判 感 地 称 这 种 行 为 是 毁 灭 卡 萨 斯 通 过 呈 现 真 实 的 历 史, 试 图 挑 战 每 一 个 读 者 的 道 德 底 线 比 如 书 中 如 实 记 载 了 大 量 西 班 牙 人 的 暴 行 : 见 到 老 少 孕 妇 和 产 妇 就 挑 破 他 们 的 肚 皮 从 母 亲 的 坏 中 把 吃 奶 的 婴 儿 抢 走, 提 起 孩 子 的 双 脚 往 石 头 上 摔 把 印 第 安 人 每 13 个 一 排 吊 在 一 个 架 子 上, 双 脚 稍 离 地 面, 以 上 帝 和 时 而 使 徒 的 名 义 把 他 们 活 活 烤 死 28 在 印 第 安 人 组 织 反 抗 之 后, 西 班 牙 军 队 的 小 队 长 就 会 用 披 着 制 服 的 印 第 安 人 打 头 阵, 在 战 争 间 隙 从 不 给 他 们 一 口 饭 吃, 让 他 们 吞 食 同 伴 的 尸 体, 把 军 队 驻 扎 的 将 军 营 变 成 了 人 肉 屠 宰 场 29 他 们 逼 迫 印 第 安 人 开 采 黄 金 直 到 活 活 累 死, 又 把 采 集 珍 珠 的 印 第 安 人 推 进 深 海, 逼 他 们 在 水 中 游 来 游 去, 直 到 胸 部 受 到 挤 压 而 口 吐 鲜 血 毙 命, 那 些 活 下 来 的, 黑 发 变 成 像 海 狼 一 样 焦 黄, 背 上 能 刮 下 盐 碱 来, 成 了 似 人 非 人 的 鬼 怪 30 进 入 大 陆 之 后, 他 们 把 成 批 的 印 第 安 人 运 往 西 印 度 群 岛, 在 那 里 把 他 们 当 作 奴 隶 买 卖,16 年 间 卖 掉 了 100 多 万 人 31 他 以 这 些 细 致 的 文 学 性 描 写, 披 露 出 骇 人 听 闻 的 事 实, 极 其 激 烈 地 控 诉 西 班 牙 人 以 上 帝 名 义 在 西 印 度 的 所 作 所 为 这 种 质 疑 在 会 议 上 经 宣 读 后 引 发 轩 然 大 波, 甚 至 影 响 到 基 督 教 神 学 在 西 班 牙 统 治 的 合 法 性 基 础, 因 此 在 此 书 完 成 的 1542 年 卡 洛 斯 五 世 就 颁 布 法 Fundacion Biblioteca A yacucho, Caracas,V.enezuela 转 引 自 刘 承 军 拉 斯 卡 萨 斯 的 基 督 教 人 道 主 义 思 想 23 刘 承 军 拉 斯 卡 萨 斯 的 基 督 教 人 道 主 义 思 想 24 卡 萨 斯 西 印 度 毁 灭 述 略 第 17 页 25 卡 萨 斯 西 印 度 毁 灭 述 略 第 18 页 26 卡 萨 斯 西 印 度 毁 灭 述 略 第 19 页 27 卡 萨 斯 西 印 度 毁 灭 述 略 第 20 页 28 卡 萨 斯 西 印 度 毁 灭 述 略 第 21 页 29 卡 萨 斯 西 印 度 毁 灭 述 略 第 48 页 30 卡 萨 斯 西 印 度 毁 灭 述 略 第 67 页 31 卡 萨 斯 西 印 度 毁 灭 述 略 第 72 页 4

5 令, 停 止 奴 役 印 第 安 人, 废 除 委 托 监 护 制, 以 卡 萨 斯 的 著 作 为 准, 制 定 新 法 32 在 历 史 学 研 究 中, 要 认 识 到 虽 然 这 些 史 料 记 载 大 多 从 卡 萨 斯 的 亲 身 经 历 而 来, 但 在 处 理 它 们 时, 要 放 入 各 自 的 论 述 脉 络 中 来 看, 而 不 能 不 加 思 索 地 直 接 当 做 历 史 事 实 卡 萨 斯 在 描 述 西 班 牙 人 的 暴 行 时, 总 会 强 调 善 良 的 印 第 安 人 从 不 会 伤 害 任 何 基 督 徒, 33 那 里 的 居 民 个 个 身 强 力 壮, 理 智 健 全, 头 脑 清 晰, 彬 彬 有 礼, 奉 公 执 法, 34 而 事 实 上, 此 时 西 印 度 各 群 岛 的 生 存 状 况 相 差 迥 异, 难 以 一 言 概 括, 当 然 也 因 自 然 条 件 较 好 等 原 因, 存 在 生 活 水 平 较 高 教 化 程 度 较 好 的 社 会 比 如 在 哥 伦 布 的 航 海 日 记 中 就 有 对 印 第 安 美 好 社 会 的 记 载 35 然 而, 哥 伦 布 的 记 录 虽 有 美 化 之 嫌 ( 因 其 呼 应 了 原 本 富 饶 的 东 方 想 象, 又 必 须 证 明 自 己 航 行 的 价 值 ), 却 从 一 方 面 应 证 了 卡 萨 斯 的 观 点, 即 在 西 班 牙 人 到 来 之 前, 尽 管 维 持 一 种 较 低 水 平 的 生 活 水 平, 西 印 度 社 会 还 是 可 以 自 足 的 探 险 家 德 尔 卡 斯 蒂 略 的 看 法 就 有 所 不 同, 在 他 的 记 载 中 充 满 了 对 印 第 安 人 未 开 化 的 型 构, 因 是 战 胜 后 进 入 印 第 安 人 领 地, 他 对 祭 祀 仪 式 的 描 述 暗 含 道 德 批 判 36 当 时 美 洲 印 第 安 人 的 实 际 生 活 处 境 并 非 本 文 考 察 的 重 点, 这 里 强 调 针 对 史 料 中 记 述 的 解 读, 需 要 配 合 作 者 叙 事 的 立 场 来 看 卡 萨 斯 试 图 向 读 者 证 明, 在 西 班 牙 人 到 来 之 前, 西 印 度 社 会 十 分 和 谐 美 好, 有 如 世 外 桃 源 他 有 意 不 提 及 西 印 度 人 维 持 生 存 的 困 难, 也 不 去 谈 以 人 为 牲 的 祭 祀 方 式, 有 美 化 印 第 安 社 会 之 嫌, 也 遭 到 了 后 世 学 者 的 广 泛 批 判 但 需 要 看 到 的 是, 这 正 好 展 现 了 经 历 着 16 世 纪 航 海 运 动 文 艺 复 兴 宗 教 改 革 所 代 表 的 人 文 主 义 个 人 主 义 等 现 代 性 发 展 的 欧 洲 社 会, 初 次 面 对 未 知 大 陆 的 原 始 部 落 时 所 经 历 的 文 明 冲 突 无 论 是 哥 伦 布 的 乐 观 感 受 表 达 对 新 种 族 的 期 待 和 赞 美, 还 是 卡 迪 斯 的 悲 观 态 度 充 满 了 对 野 蛮 的 定 义 和 恐 惧, 都 是 一 种 尖 锐 的 现 代 性 冲 突 而 西 印 度 毁 灭 述 略 的 描 述 背 后, 探 讨 的 是 应 如 何 对 待 此 类 化 外 之 民 的 问 题, 即 对 这 样 一 个 奉 行 人 牲 的 野 蛮 社 会, 谁 有 权 干 预, 在 何 时 干 预, 应 怎 样 干 预, 37 这 亦 是 此 种 冲 突 最 初 和 最 直 接 的 呈 现 由 此 也 可 以 理 解 为 何 卡 萨 斯 与 德 赛 普 尔 韦 达 的 那 次 辩 论 可 以 被 称 为 对 于 西 方 现 代 性 第 一 次 也 是 最 有 趣 的 的 一 次 辩 论 了 对 于 当 时 大 部 份 欧 洲 传 教 士 而 言, 文 明 与 基 督 信 仰 是 共 存 的, 野 蛮 的 社 会 是 不 能 了 解 奥 妙 神 意 的, 38 他 们 天 性 如 此, 缺 乏 被 教 育 的 可 能, 因 此 就 应 该 被 文 明 世 界 奴 役 和 征 服, 这 样 才 能 32 卡 萨 斯 西 印 度 毁 灭 述 略 第 89 页 1542 年 此 法 令 颁 布 后, 在 西 印 度 群 岛 从 未 得 到 实 施 33 卡 萨 斯 西 印 度 毁 灭 述 略 第 20 页 34 卡 萨 斯 西 印 度 毁 灭 述 略 第 73 页 35 克 里 斯 托 瓦 尔. 哥 伦 布 着 ; 孙 家 堃 译 航 海 日 记 南 京 译 林 出 版 社 2011 年 版 第 111 页 此 地 气 候 凉 爽 舒 适, 用 最 美 好 的 语 言 也 无 法 道 尽 当 地 的 美 景 全 岛 地 势 高 耸, 在 最 高 的 山 上 也 能 放 牛, 还 有 辽 阔 的 谷 底 和 原 野, 整 个 卡 斯 蒂 利 亚 没 有 一 处 景 色 可 以 与 之 相 比 印 第 安 人 种 植 番 薯, 美 味 可 口, 颇 像 栗 子, 有 的 竟 大 如 人 腿 当 地 居 民 健 壮 剽 悍, 不 像 其 他 地 方 的 土 人 一 样 瘦 弱, 与 人 交 谈 时 和 蔼 可 亲, 不 信 任 何 宗 教 国 王 友 好 迎 接 了 我 们, 并 告 诉 我 们 哪 里 可 以 找 到 黄 金 36 贝 尔 纳 尔 迪 亚 斯 德 尔 卡 斯 蒂 着 征 服 新 西 班 牙 信 史 第 7 页 第 9 页 古 巴 的 土 著 不 开 化, 因 为 他 们 下 身 一 丝 不 挂, 只 有 女 人 们 围 一 块 长 及 大 腿 的 棉 布 庙 宇 和 神 堂 是 石 砌 的, 里 面 供 奉 着 许 多 石 砌 偶 像, 有 的 面 目 狰 狞, 有 的 面 如 女 人, 其 他 的 也 很 丑 陋, 从 这 些 偶 像 看 起 来, 印 第 安 人 好 像 通 行 鸡 奸 在 偶 像 的 另 一 边, 有 一 个 洒 满 鲜 血 的 祭 坛, 他 们 刚 刚 用 了 几 个 印 第 安 人 作 牺 牲, 祭 祀 他 们 的 偶 像, 企 求 可 以 战 胜 我 们 37 Immanuel Wallerstein:European universalism:the rhetoric power P4 38 王 世 宗 教 化 的 使 命 : 传 教 事 业 与 新 帝 国 主 义 扩 张 历 史 月 刊 第 155 期 民 国 89 年 5

6 改 善 他 们 的 生 活, 带 领 他 们 走 向 上 帝 39 对 此, 卡 萨 斯 发 展 了 以 基 督 教 人 道 主 义 为 支 撑 的 论 述, 针 锋 相 对 地 予 以 反 击 二 基 督 教 人 道 主 义 脉 络 中 的 道 德 意 识 探 究 德 赛 普 尔 韦 达 论 点 的 提 出, 主 要 是 依 据 亚 里 斯 多 德 关 于 奴 隶 制 度 的 论 述 亚 里 斯 多 德 认 为, 统 治 与 被 统 治 是 事 物 内 在 的 自 然 规 律, 比 如 灵 魂 统 治 肉 体 理 性 节 制 情 欲 是 有 益 的, 让 两 者 平 起 平 坐 是 有 害 的 因 此 那 些 只 会 用 身 体 做 事 的 人 是 天 生 就 较 低 贱 的 奴 隶, 他 们 身 体 粗 壮 适 于 劳 作, 不 同 于 另 一 部 份 身 体 挺 拔 有 益 于 参 与 政 治 生 活 的 人, 他 们 属 于 他 人, 能 够 感 知 到 别 人 的 理 性 而 自 己 并 没 有 理 性, 因 此 只 能 接 受 主 人 的 统 治 40 印 第 安 人 就 是 这 种 生 来 必 须 接 受 别 人 统 治 的 野 蛮 人, 而 西 班 牙 人 则 有 责 任 用 基 督 教 的 普 世 价 值 (universal values) 去 统 治 他 们, 从 而 解 救 他 们 的 灵 魂 他 的 四 项 基 本 论 点 被 视 为 文 明 世 界 对 不 文 明 区 域 征 服 的 理 由, 以 便 于 取 代 只 能 在 区 域 范 围 内 施 行 的 价 值, 去 推 广 一 个 广 泛 意 义 上 都 能 通 用 的 普 世 价 值 当 然 谁 都 明 白, 这 种 理 论 的 发 明 只 是 爲 了 合 理 化 政 治 军 事 强 权 的 施 展, 41 为 殖 民 主 义 增 加 合 法 性 卡 萨 斯 前 文 有 关 印 第 安 人 身 强 力 壮, 理 智 健 全, 头 脑 清 晰, 彬 彬 有 礼, 奉 公 执 法 的 形 体 描 述, 就 是 通 过 对 他 们 天 性 的 评 估, 反 对 将 他 们 纳 入 天 生 就 是 低 贱 的 奴 隶 种 类 中 去, 还 利 用 亚 里 斯 多 德 反 对 用 法 规 或 战 争 人 为 地 制 造 奴 隶 否 认 把 强 权 视 为 公 理 的 思 想 为 自 己 辩 护, 强 调 亚 里 斯 多 德 的 奴 隶 定 义 重 视 的 是 奴 性, 即 一 个 人 能 否 自 主, 而 不 是 其 他 现 实 处 境 造 成 的 42 卡 萨 斯 在 西 印 度 毁 灭 述 略 中 试 图 呈 现 的 观 点, 就 是 西 班 牙 殖 民 者 毫 无 天 性 上 的 优 势, 反 而 有 时 表 现 得 更 加 野 蛮 凶 残, 因 此 无 权 支 配 印 第 安 人 的 生 活 而 印 第 安 人 是 本 该 和 我 们 一 样 的 自 由 人, 不 应 该 被 抓 去 当 做 奴 隶 贩 卖 43 他 认 为 殖 民 者 在 美 洲 肆 意 破 坏 时, 使 用 的 印 第 安 人 不 听 命 于 西 班 牙 国 王 因 此 它 们 才 大 开 杀 戒 并 严 惩 反 叛 者 的 理 由, 是 十 分 荒 谬 的, 西 班 牙 自 己 的 法 律 上 就 清 楚 地 写 着 : 如 非 臣 民, 无 所 谓 反 叛 的 内 容, 何 况 印 第 安 人 没 有 任 何 理 由 臣 服 于 不 曾 耳 闻 目 睹 的 国 王 44 针 对 德 赛 普 尔 韦 达 的 四 项 理 由, 卡 萨 斯 反 驳 39 塞 赛 普 尔 维 达 (Sepulveda) 为 捍 卫 西 班 牙 在 西 印 度 的 殖 民 政 策, 在 一 本 名 为 Democrates segundo About the just cases of war against the indians 的 小 册 子 中 列 举 了 以 下 四 项 理 由 : 第 一, 美 洲 人 是 天 生 野 蛮 的 简 单 的, 只 配 有 被 他 人 奴 役 支 配 的 权 利 ; 第 二, 印 第 安 人 必 须 接 受 西 班 牙 的 支 配, 作 为 对 于 他 们 罪 恶 的 偶 像 崇 拜 和 使 用 人 牲 对 神 意 和 自 然 法 的 亵 渎, 就 算 他 们 并 不 想 要 ; 第 三, 西 班 牙 殖 民 者 是 奉 上 帝 之 命 去 保 护 那 些 每 年 因 偶 像 崇 拜 而 成 为 人 牲 的 无 辜 的 人 ; 第 四, 西 班 牙 人 的 统 治 使 得 传 福 音 的 活 动 变 得 更 容 易 了, 上 帝 信 仰 可 以 在 没 有 危 险 的 情 况 下 改 善 原 住 民 的 野 蛮 程 度 40 亚 里 斯 多 德 政 治 学 商 务 印 书 馆 2009 年 第 13 页 至 第 16 页 亚 里 斯 多 德 合 理 化 了 奴 隶 制 度, 最 后 他 指 出, 世 界 上 有 些 人 天 赋 有 自 由 的 本 性, 另 一 些 人 则 自 然 地 成 为 奴 隶, 对 于 后 者, 奴 役 既 属 有 益, 而 且 也 是 正 当 的 但 他 反 对 因 战 争 造 成 的 奴 役 41 Immanuel Wallerstein:European universalism:the rhetoric power P6 42 亚 里 斯 多 德 反 对 用 法 规 人 为 地 制 造 奴 隶, 反 对 将 战 俘 变 成 奴 隶 他 认 为, 一 方 面, 承 认 可 以 通 过 法 规 把 一 些 人 变 为 奴 隶, 这 无 异 于 承 认 只 要 通 过 强 权 并 且 更 为 横 蛮 霸 道, 另 一 个 人 就 会 成 为 他 的 附 庸 的 强 权 即 公 理 主 张, 与 城 邦 民 主 政 治 中 所 需 要 的 公 正 和 善 意 是 格 格 不 入 的 另 一 方 面, 战 胜 者 把 原 本 高 贵 的 战 败 者 变 为 奴 隶, 是 十 分 荒 唐 的, 因 为 有 些 人 在 任 何 地 方 都 是 奴 隶, 有 些 人 在 任 何 地 方 都 不 是 奴 隶 亚 里 斯 多 德 政 治 学 第 16 页 至 第 19 页 43 卡 萨 斯 西 印 度 毁 灭 述 略 第 37 页 44 卡 萨 斯 西 印 度 毁 灭 述 略 第 42 页 6

7 道 : 首 先, 如 何 定 义 野 蛮 是 一 个 尺 度 问 题, 如 果 别 人 因 为 某 些 不 教 化 的 行 为 ( 比 方 说 语 言 不 同 穿 着 简 陋 ) 就 可 以 被 称 为 是 野 蛮 的 话, 这 样 的 野 蛮 人 在 文 明 世 界 中 也 比 比 皆 是 其 次, 人 牲 行 为 固 然 野 蛮, 但 教 会 对 于 自 有 一 套 宗 教 系 统 的 印 第 安 人 没 有 司 法 审 判 权, 他 们 如 果 要 为 此 付 出 代 价, 也 应 该 是 上 帝 来 决 定, 而 不 是 仅 由 一 个 宗 教 团 体 来 定 夺 第 三, 如 果 教 会 有 责 任 引 导 他 们 进 行 一 种 健 康 的 宗 教 生 活, 保 护 无 辜 的 祭 品, 推 广 的 方 式 也 应 该 是 温 和 的 现 代 的, 而 不 是 给 印 第 安 人 造 成 更 大 的 灾 难 和 破 坏 最 后, 卡 萨 斯 义 正 言 辞 地 指 出, 西 班 牙 人 渗 入 美 洲 的 未 知 世 界 中, 大 胆 妄 为 地 实 施 了 令 人 毛 骨 悚 然 的 屠 杀, 这 种 血 腥 的 巧 取 豪 夺 难 道 是 对 印 第 安 人 善 意 的 规 劝 吗? 恰 恰 相 反, 西 班 牙 人 的 殖 民 统 治 阻 碍 了 福 音 的 顺 利 传 播, 违 背 了 上 帝 的 意 愿 45 卡 萨 斯 对 印 第 安 人 的 宗 教 主 张, 显 示 出 人 文 主 义 精 神 和 基 督 教 人 道 主 义 的 双 重 影 响 西 印 度 毁 灭 述 略 发 表 的 十 六 世 纪 中 期, 正 是 文 艺 复 兴 所 提 倡 的 人 文 主 义 在 欧 洲 大 陆 广 泛 传 播 的 时 期, 以 因 信 称 义 为 核 心 的 宗 教 改 革, 或 多 或 少 地 影 响 到 天 主 教 国 家 内 部 的 神 学 思 想 伊 拉 莫 斯 等 基 督 教 人 文 主 义 学 者, 将 古 典 文 化 精 神 与 基 督 教 神 学 思 想 融 合, 开 始 探 索 新 的 对 圣 经 的 解 读 方 式 46 生 活 在 这 样 时 代 背 景 下 的 卡 萨 斯, 作 为 接 受 过 亚 里 斯 多 德 式 研 究 方 法 训 练 的 教 士, 对 古 典 文 艺 也 有 相 当 好 的 掌 握 他 反 对 教 会 强 迫 印 第 安 人 皈 依 基 督 教, 倡 导 温 和 沟 通 为 主 传 教 方 式, 讲 究 原 住 民 个 人 对 上 帝 的 体 会 等 主 张, 体 现 出 基 督 教 人 文 主 义 者 式 的 宗 教 独 立 精 神, 理 性 地 思 考 西 班 牙 殖 民 者 的 所 作 所 为 与 相 关 神 学 观 念 的 内 在 矛 盾, 从 而 能 够 指 出 德 赛 普 尔 韦 达 四 个 论 点 中 的 疏 漏 指 出, 并 以 自 己 的 亲 身 经 历 揭 露 殖 民 者 的 所 作 所 为, 对 于 以 教 会 名 义 施 展 的 暴 行 采 取 坚 决 不 退 让 的 态 度 而 他 的 人 道 主 义 观 念, 则 来 源 于 虔 诚 的 基 督 教 信 仰 一 般 人 会 把 人 道 主 义 一 词 的 出 现 与 文 艺 复 兴 相 关 联, 47 但 这 样 的 理 解 只 看 到 了 狭 义 的 解 释, 海 德 格 尔 就 曾 指 出, 在 广 义 之 下, 只 要 按 照 基 督 教 教 义 看 来, 一 切 都 是 爲 了 人 的 灵 魂 的 得 救, 那 么 基 督 教 也 是 一 种 人 道 主 义 48 因 此 根 据 海 德 格 尔 所 说 广 义 的 人 道 主 义, 因 基 督 教 试 图 拯 救 人 类 的 灵 魂, 它 的 教 义 本 身 也 是 符 合 人 道 主 义 的, 它 因 人 文 主 义 运 动 而 强 化, 却 并 非 源 于 十 四 世 纪 的 意 大 利 卡 萨 斯 的 人 道 主 义, 就 是 从 上 帝 信 仰 出 发, 在 纯 粹 的 宗 教 关 怀 中 体 现 出 对 印 第 安 人 悲 惨 命 运 的 同 情 心 正 如 他 在 描 述 殖 民 者 暴 行 时 常 常 哀 叹 的 : 愿 上 帝 不 要 因 为 小 部 份 人 破 坏 了 他 的 声 誉 和 教 义 在 印 第 安 人 身 上 犯 下 弥 天 大 罪 而 将 我 的 祖 国 毁 掉! 他 认 为 自 己 作 为 圣 多 明 各 的 传 教 士, 是 由 于 上 帝 的 慈 悲 才 得 以 出 入 西 班 牙 宫 廷, 而 他 致 力 于 捣 毁 西 印 度 活 地 狱 的 活 动, 也 是 爲 了 使 那 些 受 耶 稣 之 血 得 以 超 度 的 无 数 生 灵 永 远 不 再 束 手 无 策 地 坐 以 待 毙 49 这 些 写 在 西 印 度 毁 灭 述 略 一 书 最 后 的 陈 45 Immanuel Wallerstein:European universalism:the rhetoric power P8-P10 46 李 韦 路 德 宗 教 改 革 思 想 的 基 督 教 人 文 主 义 渊 源 四 川 师 范 大 学 学 报 2010 年 1 月 伊 拉 莫 斯 最 杰 出 的 贡 献 是 从 希 腊 文 原 文 圣 经 新 约 的 人, 并 开 始 对 他 理 性 地 批 判 47 The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 中 对 于 humanism 的 解 释 就 侧 重 于 它 人 文 主 义 的 因 素, 而 忽 视 了 其 中 的 人 道 主 义 内 涵 如 果 仅 就 Humanitas 一 词 的 首 次 使 用 而 言, 自 然 可 以 这 样 理 解, 但 考 虑 到 人 道 主 义 的 内 涵, 这 样 的 说 法 显 然 过 于 简 单 转 引 自 爱 的 福 音 : 中 世 纪 基 督 教 人 道 主 义 第 5 页 华 夏 出 版 社 2005 年 版 此 人 道 主 义 在 本 文 的 书 写 意 涵 中 更 接 近 于 当 代 Humanitarianism 的 意 思 48 海 德 格 尔 海 德 格 尔 选 集 上 第 365 页 至 366 页 转 引 自 爱 的 福 音 : 中 世 纪 基 督 教 人 道 主 义 第 6 页 49 卡 萨 斯 西 印 度 毁 灭 述 略 第 88 页 7

8 述, 表 明 了 卡 萨 斯 人 道 主 义 的 基 督 教 信 仰 源 头 任 何 亵 渎 上 帝 信 仰 的 行 为 都 是 罪 恶 的, 西 班 牙 人 那 种 不 仅 被 上 帝 所 规 诫, 而 且 也 被 世 俗 的 法 律 所 谴 责 的 野 蛮 入 侵, 与 土 耳 其 人 破 坏 基 督 教 堂 的 行 为 毫 无 二 致, 甚 至 有 过 之 而 无 不 及 50 经 由 对 于 此 种 人 文 主 义 理 性 精 神 配 合 下 勃 发 的 人 道 关 怀 的 讨 论, 就 可 以 进 一 步 分 析 卡 萨 斯 道 德 意 识 的 来 源 了 道 德 本 于 知 识 出 于 真 理, 柏 拉 图 曾 指 出, 人 的 灵 性 成 就 中 最 高 的 表 现 是 智 慧, 其 次 是 灵 魂 的 平 静, 其 次 是 正 义 感, 再 其 次 是 勇 气 这 种 说 法 就 表 示 道 德 的 原 则 出 于 真 理, 道 德 行 为 是 人 对 真 理 认 知 的 实 现 51 而 理 性 作 为 认 知 真 理 的 主 要 凭 借, 就 成 为 了 掌 握 道 德 意 涵 的 主 要 力 量 情 感 与 经 验 不 仅 不 是 道 德 判 断 的 依 据, 也 不 能 改 变 道 德 的 标 准 52 卡 萨 斯 一 生 共 拥 有 七 次 远 赴 美 洲 的 经 验, 熟 悉 印 第 安 社 会 的 风 土 民 情, 能 够 自 如 地 应 对 殖 民 地 所 要 处 理 的 事 务, 形 成 了 自 己 一 套 建 设 殖 民 地 教 化 事 业 的 构 想, 也 获 得 了 当 地 居 民 的 信 任 和 尊 重, 53 因 此 具 有 处 事 应 变 的 智 慧 ; 凭 借 古 典 研 究 方 法 的 训 练 和 自 学 法 律 的 成 果, 他 在 辩 论 中 显 示 出 良 好 的 逻 辑 思 辨 能 力, 加 上 对 经 典 的 熟 悉 和 教 义 的 把 握, 使 他 拥 有 了 接 近 真 理 的 智 慧 根 据 柏 拉 图 的 推 断, 只 有 在 这 样 的 智 慧 指 引 下, 才 能 拥 有 道 德 的 正 义, 而 进 一 步 具 有 了 为 真 理 献 身 的 勇 气 这 里 所 提 到 的 正 义 的 内 涵, 绝 非 维 系 强 者 的 利 益, 相 反, 柏 拉 图 强 调 作 为 统 治 者 的 立 法 和 统 治, 都 必 须 依 照 百 姓 的 需 要 54 卡 萨 斯 反 对 殖 民 政 府 将 西 班 牙 的 政 治 社 会 体 制 和 宗 教 观 念 强 加 于 印 第 安 人 身 上, 基 于 印 第 安 人 是 自 由 人 的 理 念, 发 展 出 了 大 陆 计 划, 提 倡 用 劝 导 的 方 式 使 得 印 第 安 人 信 服 耶 稣 的 教 义, 从 而 能 够 从 殖 民 地 百 姓 的 需 要 出 发 维 持 一 种 真 正 的 正 义 柏 拉 图 就 曾 指 出, 照 料 人 的 心 灵 才 是 治 国 之 本, 无 论 是 立 法 司 法 还 是 任 何 别 的 政 策 措 施, 目 标 都 是 爲 了 照 顾 公 民 拥 有 一 颗 健 康 的 心 灵 55 大 陆 计 划 就 是 对 这 种 政 治 哲 学 思 想 的 呼 应 从 这 个 角 度 出 发, 我 们 才 能 理 解 卡 萨 斯 的 道 德 意 识 是 在 此 种 理 性 精 神 的 指 导 下 构 建 出 来 的 在 西 印 度 毁 灭 述 略 中, 卡 萨 斯 一 再 提 到 理 性 问 题 在 揭 露 基 督 徒 的 滔 天 罪 行 和 诸 多 不 义 之 举 时, 他 评 价 道 : 这 些 人 早 已 丧 失 理 性, 把 对 上 帝 的 敬 畏 置 之 脑 后, 他 们 在 大 陆 诸 多 富 饶 的 王 国 里 犯 下 的 罪 行 超 过 了 我 们 过 去 所 有 劣 迹 的 总 和 56 理 性 固 然 是 追 求 超 越 性 真 理 的 依 凭, 也 是 我 们 分 辨 善 恶 是 非 的 工 具 此 种 理 性 的 意 涵, 更 多 地 指 向 对 道 德 底 线 的 认 知 问 题, 即 对 于 良 知 所 能 承 受 的 最 低 限 度 问 题 卡 萨 斯 认 为, 那 些 基 督 徒 要 是 心 中 多 少 还 有 些 上 帝, 多 少 还 懂 得 一 些 事 理, 多 少 还 知 道 一 些 人 间 法 律 的 话, 一 定 会 对 那 些 印 第 安 人 深 50 卡 萨 斯 西 印 度 毁 灭 述 略 第 38 页 51 柏 拉 图 认 为, 理 智 是 心 灵 中 的 理 性 部 份, 在 每 个 人 身 上 起 着 领 导 和 传 授 信 条 的 作 用, 因 而 美 德 就 是 智 慧 转 引 自 王 世 宗 真 理 论 述 三 民 书 局 2008 年 版 第 218 页 作 者 从 真 善 美 的 体 系 中 分 析, 道 德 是 真 理 在 人 间 最 高 的 实 现, 因 为 真 理 具 有 超 越 性, 不 能 在 人 间 充 分 展 示 或 落 实, 故 道 德 ( 善 ) 乃 成 为 世 间 表 现 真 理 最 为 深 刻 而 具 体 的 层 面 52 王 世 宗 真 理 论 述 第 220 页 53 关 于 卡 萨 斯 在 殖 民 地 教 化 事 业 的 构 想 和 获 得 居 民 尊 重, 上 文 已 经 提 及, 详 细 可 以 参 考 J.A 略 伦 特 美 洲 恰 帕 斯 教 区 主 教 巴 托 洛 梅 德 拉 斯 卡 萨 斯 教 士 的 生 平 一 文 54 理 想 国 第 18 页 55 高 尔 吉 亚 篇 转 引 自 王 宏 文 宋 洁 人 柏 拉 图 研 究 山 东 人 民 出 版 社 1991 年 278 页 56 卡 萨 斯 西 印 度 毁 灭 述 略 第 37 页 8

9 表 同 情 57 在 分 析 道 德 底 线 问 题 时, 卡 萨 斯 把 心 中 多 少 还 有 些 上 帝 放 在 第 一 位 来 要 求, 58 证 明 道 德 的 标 准 乃 是 超 越 性 的 或 是 具 有 天 性 的, 唯 有 心 中 有 上 帝, 才 能 对 此 种 超 越 性 真 理 有 所 感 知, 而 能 产 生 最 深 刻 的 道 德 意 识 ; 退 而 求 其 次, 是 要 求 明 白 些 事 理, 即 拥 有 处 理 世 俗 事 务 的 智 慧, 以 便 于 具 有 看 清 是 非 对 错 的 能 力 ; 最 后 再 是 知 道 些 法 律, 意 谓 从 常 识 层 面 来 讲, 也 可 以 判 断 殖 民 者 的 行 为 是 穷 凶 极 恶 的 在 任 何 一 个 有 良 知 的 人 看 来, 这 些 现 象 都 是 侵 犯 到 了 道 德 底 线, 因 而 卡 萨 斯 人 文 主 义 人 道 主 义 式 的 道 德 意 识, 都 是 源 于 追 求 真 理 能 够 反 省 自 身 的 理 性 精 神 三 现 代 性 冲 突 背 景 下 对 卡 萨 斯 道 德 意 识 的 再 评 价 西 印 度 毁 灭 述 略 中 所 呈 现 的 现 代 性 冲 突, 是 为 新 航 路 开 辟 后 产 生 的 殖 民 主 义 引 发 的 两 个 世 界 之 间 第 一 次 剧 烈 碰 撞 此 时 西 方 的 科 技 优 势 尚 不 如 工 业 革 命 后 之 大, 因 此 我 们 不 能 忽 视 殖 民 主 义 早 期, 这 种 冲 突 中 蕴 含 的 激 烈 对 抗 经 过 武 装 的 探 险 队 在 丛 林 中 容 易 遭 到 熟 悉 地 形 的 美 洲 人 突 袭 而 损 失 惨 重, 因 缺 乏 医 药 救 助 和 对 热 带 疾 病 缺 乏 抵 抗 力, 探 险 者 伤 亡 数 目 较 大 59 面 对 征 服 和 侵 略, 印 第 安 人 也 组 织 了 大 量 反 击 战 役, 对 人 数 不 多 的 殖 民 军 队 形 成 威 胁 60 此 时 西 班 牙 的 殖 民 方 式 也 较 原 始, 沿 用 了 卡 斯 蒂 利 亚 对 比 利 牛 斯 地 区 的 殖 民 策 略, 把 对 黄 金 的 追 求 建 立 在 不 可 持 续 的 掠 夺 和 破 坏 上, 经 历 过 短 暂 的 繁 荣 时 期 之 后, 对 殖 民 地 的 控 制 也 随 着 十 七 世 纪 西 班 牙 本 土 的 衰 弱 而 减 低 此 种 殖 民 体 系 甚 至 变 成 殖 民 母 国 沉 重 负 担, 成 为 西 班 牙 在 后 来 欧 洲 霸 权 竞 逐 中 沦 为 二 流 国 家 的 原 因 之 一 61 中 世 纪 末 期 和 资 本 主 义 初 期 的 欧 洲 文 明 已 经 暴 露 出 现 代 文 明 弊 病 的 种 种 端 倪, 以 托 马 斯 莫 尔 的 乌 托 邦 为 代 表 的 作 品 反 映 出 欧 洲 人 对 自 身 文 明 的 批 判 反 思 和 对 理 想 化 远 古 文 明 的 追 忆 62 卡 萨 斯 在 他 的 著 作 里 经 常 描 写 印 第 安 人 的 纯 洁 品 性, 是 爲 了 呼 应 古 人 记 载 人 类 祖 先 所 具 有 的 优 良 特 征, 呼 应 了 与 他 同 时 代 的 莫 尔 在 乌 托 邦 对 理 想 国 家 的 想 象, 大 陆 计 划 更 可 谓 是 一 个 美 洲 版 的 乌 托 邦 由 此 可 见 他 有 意 无 意 地 在 寻 找 抵 消 欧 洲 文 明 弊 端 57 卡 萨 斯 西 印 度 毁 灭 述 略 第 42 页 58 王 世 宗 真 理 论 述 第 220 页 59 关 于 征 服 者 与 野 蛮 人 斗 争 事 迹 的 记 述 可 以 参 考 卡 斯 蒂 新 西 班 牙 征 服 信 史 60 卡 萨 斯 在 西 印 度 毁 灭 述 略 就 记 录 了 多 次 印 第 安 人 反 抗 失 败 的 例 子, 其 失 败 无 非 都 是 西 班 牙 人 通 过 阴 险 和 残 酷 手 段 达 成 的 61 就 西 班 牙 衰 弱 问 题 分 析 的 研 究 可 谓 汗 牛, 有 影 响 力 的 主 要 有 三 篇 Earl J. Hamilton:The Decline of Spain,Economic history review 1937.pp 此 文 认 为 西 班 牙 衰 弱 的 原 因 有 对 内 疏 于 对 回 教 移 民 的 整 治 缺 乏 强 力 的 君 王 农 牧 业 的 过 度 垦 殖 等, 对 外 把 美 洲 的 收 入 投 入 到 对 欧 洲 战 事 的 长 期 经 营 中 去 而 消 耗 国 力 等, 并 指 出 了 殖 民 地 体 系 在 十 六 世 纪 后 期 就 开 始 逐 渐 成 为 母 国 的 负 担 ;John. H. Elliott:The Decline of Spain,Past and Present.1961.pp52-75 此 文 继 承 和 发 展 了 Hamilton 的 理 论 ;Henry Kamen:The Decline of Spain: A Historical Myth?,Past and Present.1978.pp24-50 作 者 较 为 激 烈 地 认 为 西 班 牙 的 衰 弱 根 本 只 是 一 个 历 史 学 神 话, 因 为 西 班 牙 从 未 兴 盛 过 它 着 重 分 析 贯 穿 于 西 班 牙 整 个 历 史 中 的 弊 病, 进 一 步 指 出 了 为 何 她 会 一 蹶 不 振 的 原 因 62 托 马 斯 莫 尔 乌 托 邦 商 务 印 书 馆 2009 年 版 莫 尔 写 作 乌 托 邦 主 要 是 爲 了 批 判 圈 地 运 动 风 行 下 英 国 社 会 的 激 烈 社 会 矛 盾 和 羊 吃 人 的 残 酷 现 状, 同 时 构 想 了 一 个 美 好 古 代 社 会 在 那 个 叫 做 乌 托 邦 的 地 方, 人 人 拥 有 美 好 的 品 德 和 高 超 的 智 慧, 没 有 私 有 财 产, 收 入 按 需 分 配, 每 人 每 天 仅 需 工 作 六 小 时, 其 余 时 间 用 来 从 事 学 习 和 创 作, 政 治 由 民 主 投 票 决 定, 每 个 人 都 能 充 分 表 达 他 们 的 意 愿 虽 然 不 能 判 断 卡 萨 斯 的 大 陆 计 划 是 否 收 到 乌 托 邦 影 响, 但 他 们 批 判 的 惨 烈 现 实 和 倡 导 的 美 好 现 实 却 遥 相 呼 应 9

10 的 积 极 因 素, 因 此 他 也 是 西 方 文 明 的 早 期 批 判 者 之 一 63 十 九 世 纪 民 族 国 家 的 现 代 化 体 系 完 成 构 建 以 后, 以 英 国 为 首 的 新 帝 国 主 义 兴 起, 一 种 高 超 的 强 权 政 治 才 在 全 球 范 围 内 推 广 64 此 时 所 爆 发 的 现 代 性 冲 突, 例 如 英 国 东 印 度 公 司 在 印 度 的 贪 腐 所 引 发 的 Warren Hastings 一 案 (Edmund Burke 曾 出 席 并 为 印 度 人 争 取 了 部 份 权 利 ), 65 以 及 牧 师 的 传 教 配 合 帝 国 主 义 拓 张 在 全 球 范 围 内 所 引 发 的 对 抗 ( 著 名 的 有 中 国 的 义 和 团 运 动 ), 也 如 同 西 班 牙 的 早 期 殖 民 征 服 一 样, 引 发 了 一 系 列 西 方 国 家 内 部 关 于 道 德 意 识 等 现 代 性 问 题 的 探 讨 66 这 也 正 是 卡 萨 斯 在 那 次 辩 论 和 西 印 度 毁 灭 述 略 中 提 出 的 批 判 具 有 高 度 先 觉 性 的 明 证 同 时, 这 也 意 味 着 虽 然 在 各 种 会 议 上 对 印 第 安 人 的 问 题 已 经 圆 满 解 决, 67 这 个 世 界 所 要 面 对 的 现 代 性 冲 突 问 题 才 刚 刚 开 始, 而 马 奎 斯 百 年 孤 寂 式 的 拉 丁 美 洲 苦 难 更 是 从 未 终 止 过 后 世 激 进 的 左 翼 史 家 有 西 方 文 明 是 第 三 世 界 的 创 造 物 的 说 法, 68 亚 非 拉 国 家 经 历 民 族 独 立 运 动 建 国 之 后, 在 自 己 的 历 史 书 写 中 对 欧 洲 殖 民 统 治 大 加 鞭 挞, 更 把 传 教 士 指 为 帝 国 主 义 的 特 务 (agent of imperialism), 可 见 历 史 的 反 讽 之 处, 是 把 一 个 伟 大 而 富 有 理 想 的 传 教 热 潮, 安 插 于 现 实 残 暴 的 帝 国 主 义 兴 盛 期 间, 使 得 真 道 与 霸 道 的 区 别 已 不 是 理 性 所 能 轻 易 把 持 69 可 悲 的 是, 当 年 拉 美 身 处 被 殖 民 的 惨 烈 悲 剧 之 中 时, 像 卡 萨 斯 这 样 少 数 的 传 教 士 出 来 挺 身 捍 卫 他 们 生 命 的 工 具, 只 是 来 自 殖 民 地 母 国 内 部 的 基 督 教 思 想 ; 时 至 今 日, 哥 伦 布 发 现 瓜 纳 哈 尼 岛 的 1492 年 10 月 12 日, 还 几 乎 被 所 有 拉 丁 美 洲 国 家 定 为 大 家 的 节 日 拉 丁 美 洲 纪 念 日, 70 拉 美 作 为 东 方 世 界 的 一 部 份, 似 乎 永 远 无 法 摆 脱 被 发 现 被 征 服 63 刘 承 军 : 拉 斯 卡 萨 斯 的 基 督 教 人 道 主 义 思 想 64 王 世 宗 现 代 世 界 的 形 成 文 明 终 极 意 义 的 探 求 修 订 版 2013 年 7 月 第 九 章 强 权 政 治 : 帝 国 主 义 与 世 界 一 家 的 塑 造 作 者 认 为, 相 对 于 旧 帝 国 主 义, 新 帝 国 主 义 为 西 方 列 强 的 集 体 运 动 而 非 国 家 的 个 别 行 为, 他 们 重 视 行 动 政 策 的 合 理 化 和 正 当 化, 诸 帝 国 配 合 有 工 业 化 实 力, 代 表 先 进 文 明 势 力, 带 著 文 化 优 越 意 识 和 教 化 观 点, 富 于 民 族 主 义 气 息, 充 满 政 治 性 意 图 新 帝 国 主 义 的 出 现 是 一 个 现 代 文 明 的 现 象, 虽 然 它 并 非 现 代 性 本 身, 而 不 是 单 纯 的 霸 权 行 为 或 人 类 本 性 问 题 65 Nicholas B.Dirks:The Scandal of Empire:India and the creation of imperial Britain Harverd University Press 2006 P7 Europe is literally the creation of Third World -FRANTZ FANON,THE WRETCHED OF THE EARTH 1965 作 者 引 用 此 句 作 为 第 一 章 的 题 记, 并 认 为 :I felt I was writing the history not just of eighteen century,but of the present as well,never has the hidtory of the eighteenth century seemed so self evidently relevant. 指 出 了 十 八 世 纪 殖 民 地 的 现 代 性 冲 突 时 至 今 日 仍 有 探 索 价 值 66 当 帝 国 主 义 扩 张 之 时, 社 会 达 尔 文 主 义 主 义 被 引 为 列 强 吞 并 弱 国 的 合 理 化 证 据, 有 垂 死 之 国 与 长 生 之 国 (the dying countries and the living countries) 的 说 法, 病 夫 (sickman) 常 被 加 诸 于 东 方 传 统 古 老 国 家 但 西 方 国 家 内 部 仍 对 此 深 感 不 安, 英 国 议 会 也 持 续 对 殖 民 地 的 道 德 问 题 出 面 声 讨, 并 不 因 国 家 利 益 的 考 量 而 降 低 Edmund Burke 参 与 Warren Hastings 一 案 就 是 典 型 例 证 王 世 宗 现 代 世 界 的 形 成 文 明 终 极 意 义 的 探 求 第 233 页 67 J.A. 略 伦 特 美 洲 恰 帕 斯 教 区 主 教 巴 托 洛 梅 德 拉 斯 卡 萨 斯 教 士 的 生 平 68 Nicholas B.Dirks:The Scandal of Empire:India and the creation of imperial Britain 此 书 详 细 讲 述 了 1786 年,Burke 发 表 了 名 为 Article of Charge of High Crimes and Misdemeanors 的 文 章, 控 诉 东 印 度 公 司 前 任 总 督 Hastings 的 不 义 行 为 他 指 责 英 国 在 印 度 的 统 治 是 以 商 业 借 口 为 开 始, 以 帝 国 手 段 为 结 束 ; 认 为 印 度 地 方 王 国 都 有 各 自 的 国 王 和 主 权, 英 国 人 干 预 兴 修 水 利 只 会 造 成 饥 荒 ; 英 国 统 治 的 出 现 已 经 摧 毁 了 印 度 传 统 社 会 秩 序, 并 且 未 能 再 造 一 个 新 的 秩 序 因 此 他 开 始 着 手 建 立 一 个 新 的 帝 国 秩 序, 给 予 印 度 一 个 道 德 承 诺 这 次 审 判 把 帝 国 道 德 和 责 任 放 在 了 公 众 视 线 的 最 前 沿,Nicholas B.Dirks 将 它 视 为 殖 民 母 国 内 部 合 理 化 侵 略 的 一 次 调 整,Burke 的 行 为 也 在 参 与 帝 国 的 型 构 69 王 世 宗 教 化 的 使 命 : 传 教 事 业 与 新 帝 国 主 义 扩 张 70 赫 尔 墨 特 布 卢 默 西 印 度 群 岛 第 65 页 10

11 被 诠 释 被 捍 卫 的 被 动 形 象 71 由 此 可 见 现 代 化 潮 流 之 势 无 可 抵 抗, 更 无 法 逆 转, 若 要 在 民 族 的 对 抗 或 文 化 的 接 触 中 取 得 成 功, 则 必 然 依 据 强 者 胜 利 的 基 础 西 化 之 成 功 在 东 方 国 家 解 脱 帝 国 主 义 控 制 之 后, 大 都 迅 速 投 入 到 西 化 的 建 设 中, 因 此 现 代 化 必 将 是 以 一 个 单 一 和 被 简 化 的 西 化 面 貌 同 化 东 方 世 界 72 放 在 此 种 历 史 脉 络 中 看, 对 卡 萨 斯 著 作 中 的 缺 作 出 过 多 的 贬 损, 或 是 对 他 的 人 格 进 行 太 高 的 褒 扬, 意 义 都 不 甚 大 今 日 我 们 发 觉 卡 萨 斯 为 人 的 价 值, 是 要 看 到 他 在 如 此 难 以 把 持 的 历 史 处 境 中, 基 于 深 厚 的 人 文 素 养 和 高 度 的 人 道 关 怀, 对 人 类 必 须 维 持 理 性 这 一 点 的 坚 持, 因 此 唤 醒 这 个 文 明 价 值 已 渐 衰 微 的 末 世 每 个 人 内 心 深 处 的 道 德 意 识 71 Nicholas B.Dirks:The Scandal of Empire:India and the creation of imperial Britain 作 者 也 承 认 印 度 自 身 的 许 多 定 义 是 与 西 方 国 家 息 息 相 关 的 :I first considered a century ago,and humbling to realize how flawed was my native belief that I could simply reconstrust Indian understandings of sovereignty without considering contempor- aneous European debates about sovereignty. 72 王 世 宗 现 代 世 界 的 形 成 文 明 终 极 意 义 的 探 求 第 236 页 73 对 卡 萨 斯 的 批 判 主 要 有 以 下 点 : 第 一, 认 为 他 的 史 书 甚 为 夸 张, 不 足 为 信 ; 第 二, 他 为 印 第 安 人 的 利 益 奔 走 时 四 处 放 炮, 行 为 不 够 谨 慎 ; 第 三, 他 的 行 为 前 后 矛 盾, 因 为 他 曾 有 同 意 奴 隶 非 洲 黑 人 的 言 论 ; 最 后 是 认 为 他 的 行 为 是 为 实 现 个 人 野 心, 带 有 政 治 目 的 J.A. 艾 略 特 已 在 美 洲 恰 帕 斯 教 区 主 教 巴 托 洛 梅 德 拉 斯 卡 萨 斯 教 士 的 生 平 中 对 这 些 论 点 逐 一 反 驳, 支 持 的 材 料 十 分 充 足 74 对 卡 萨 斯 的 褒 奖 主 要 以 赞 美 其 人 格 为 主, 一 般 研 究 都 认 为 他 道 德 高 尚, 大 公 无 私, 一 如 篇 首 题 记 所 用 的 形 容 但 也 有 过 度 神 化 的 成 份, 认 为 在 卡 萨 斯 教 士 可 敬 的 一 生 中, 找 不 到 任 何 可 以 指 责 的 缺 点 (J.A. 略 伦 特 语 ), 这 种 讲 法 情 感 倾 向 太 浓, 并 不 十 分 可 取 11

12 参 考 书 目 : 专 著 : 1.Bartolome de las Casas;Historia De Las Indias, Ed. Fundacion Biblioteca A yacucho, Caracas,V enezuela 2.Morrison,Samuel Eliot. Adiniral of the Ocean Sea.A Life of Christopher Colombus 3.Bartolome de las Casas:The tears of the Indians Translated by John Philips,London, Smith,Adam:An inquiry into the nature and causes of wealth of nation. 1766:New York:Red Random House, Immanuel Wallerstein:European universalism:the rhetoric power The new press NewYork London, Nicholas B.Dirks:The Scandal of Empire:India and the creation of imperial Britain Harverd University Press 柏 拉 图 理 想 国 商 务 印 书 馆 2009 年 8. 亚 里 斯 多 德 政 治 学 商 务 印 书 馆 2009 年 9. 托 马 斯 莫 尔 着 ; 戴 镏 龄 译 : 乌 托 邦 北 京 商 务 印 书 馆 2009 年 10. 巴 托 洛 梅 德 拉 斯 卡 萨 斯 着 孙 家 堃 译 : 西 印 度 毁 灭 述 略 商 务 印 书 馆 出 版 汉 译 世 界 学 术 名 著 丛 书 1988 年 版 11. 克 里 斯 托 瓦 尔. 哥 伦 布 着 ; 孙 家 堃 译 航 海 日 记 南 京 译 林 出 版 社 2011 年 版 12.J.H. 帕 里,P.H. 舍 洛 克 着 天 津 历 史 研 究 所 翻 译 室 译 : 西 印 度 群 岛 简 史 天 津 人 民 出 版 社 1976 年 版 13. 赫 尔 墨 特 布 卢 默 西 印 度 群 岛 上 海 译 文 出 版 社 1980 年 版 莱 斯 利. 贝 瑟 尔 (Leslie Bethell) 主 编 ; 中 囯 社 会 科 学 院 拉 丁 美 洲 硏 究 所 组 译 ; 凃 光 楠 等 译 : 14. 马 全 忠 : 印 第 安 民 族 运 动 史 台 北 市 联 经 出 版 公 司 2008 年 版 15.A.B. 叶 非 莫 夫,C.A. 托 卡 列 夫 主 编 李 毅 夫 等 译 拉 丁 美 洲 各 族 人 民 北 京 市 三 联 贝 尔 纳 尔 迪 亚 斯 德 尔 卡 斯 蒂 着 林 光 江 禾 译 征 服 新 西 班 牙 信 史 北 京 商 务 印 书 馆 王 世 宗 真 理 论 述 台 北 三 民 2008 年 11 月 18. 王 世 宗 现 代 世 界 的 形 成 文 明 终 极 意 义 的 探 求 修 订 版 2013 年 7 月 论 文 : 1.Leszek Kolakowski:Modernity on Endless Trial Encounter,ixvi(Mar,1968).pp Earl J. Hamilton:The Decline of Spain,Economic history review 1937.pp John. H. Elliott:The Decline of Spain,Past and Present.1961.pp Henry Kamen:The Decline of Spain: A Historical Myth?,Past and 12

13 Present.1978.pp J.A. 略 伦 特 美 洲 恰 帕 斯 教 区 主 教 巴 托 洛 梅 德 拉 斯 卡 萨 斯 教 士 的 生 平 此 文 附 录 于 西 印 度 毁 灭 述 略 商 务 印 书 馆 1988 年 6. 梁 卓 生 : 拉 斯 卡 萨 斯 和 拉 丁 美 洲 的 反 殖 民 主 义 斗 争 7. 刘 承 军 : 拉 斯 卡 萨 斯 的 基 督 教 人 道 主 义 思 想 拉 丁 美 洲 研 究 1997 年 第 4 期 8. 成 功 : 西 班 牙 对 美 洲 印 第 安 人 保 护 的 动 机 探 究 上 海 外 国 语 大 学 2010 年 硕 士 论 文 9. 郑 厚 全 何 博 : 浅 析 西 班 牙 殖 民 统 治 下 印 第 安 人 境 遇 的 嬗 变 黑 龙 江 史 志 2009 年 15 期 10. 王 世 宗 教 化 的 使 命 : 传 教 事 业 与 新 帝 国 主 义 扩 张 历 史 月 刊 第 155 期 民 国 89 年 12 月 11. 李 韦 路 德 宗 教 改 革 思 想 的 基 督 教 人 文 主 义 渊 源 四 川 师 范 大 学 学 报 2010 年 1 月 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