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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对 新 媒 介 环 境 下 粗 俗 文 化 的 考 察 基 于 芙 蓉 姐 姐 凤 姐 的 个 案 分 析 曾 一 果 ( 苏 州 大 学 凤 凰 传 媒 学 院, 苏 州 53) [ 摘 要 ] 本 文 旨 在 以 芙 蓉 姐 姐 和 凤 姐 为 个 案, 考 察 网 络 新 媒 体 环 境 中, 中 国 当 代 粗 俗 文 化 的 发 展 状 况 探 讨 芙 蓉 姐 姐 和 凤 姐 所 代 表 的 中 国 当 代 粗 俗 文 化 与 麦 当 娜 Lady Gaga 所 代 表 的 美 国 粗 俗 文 化 之 本 质 差 别, 并 分 析 隐 藏 在 芙 蓉 姐 姐 凤 姐 大 胆 言 行 举 止 和 装 束 背 后 的 商 业 化 动 机, 继 而 深 入 思 考 这 种 粗 俗 文 化 对 中 国 当 代 文 化 的 影 响 [ 关 键 词 ] 粗 俗 文 化 ; 亚 文 化 ; 主 流 文 化 ; 抵 抗 政 治 An Analysis of Vulgar Culture in the New Media Era case studies on Furong Jiejie and Feng Jie Zeng Yiguo (Phoenix Communication College of Soochow University, Suzhou 53, China) Abstract: Taking Furong Jiejie and Feng Jie for two cases, this paper first explores the development of contemporary Chinese "vulgar culture" in the new media era, and the essential differences between Chinese vulgar culture and American culture represented by Madonna and Lady Gaga. Then it explores the commercial motivation hidden behind the bold words, deeds and dresses of Furong Jiejie and Feng Jie. And in the last part of this article, rethought are influences of vulgar culture on contemporary Chinese culture. Key words: Vulgar Culture; Subculture; Dominant Culture; Resistance Politics 一 [ 基 金 项 目 ] 本 文 为 曾 一 果 主 持 的 009 年 教 育 部 人 文 社 科 青 年 基 金 项 目 媒 介 文 化 的 批 判 理 论 研 究, 项 目 编 号 09YJC86009 和 马 中 红 主 持 的 008 年 国 家 社 科 基 金 项 目 新 媒 体 与 青 年 亚 文 化 课 题, 项 目 编 号 08xw08 下 的 论 文 [ 作 者 简 介 ] 曾 一 果 (974-), 男, 博 士, 教 授, 硕 士 生 导 师 苏 州 大 学 凤 凰 传 媒 学 院 新 闻 传 播 系 副 主 任, 苏 州 大 学 新 媒 体 与 青 年 文 化 研 究 中 心 研 究 员, 中 国 传 媒 大 学 博 士 后, 澳 门 大 学 人 文 学 院 访 问 学 者 研 究 兴 趣 为 媒 介 文 化 理 论 大 众 媒 介 与 城 市 文 化 和 当 代 电 视 剧 研 究, 电 子 邮 箱 :[email protected]

2 随 着 网 络 新 媒 体 的 发 展, 在 微 博 微 信 QQ 等 网 络 新 媒 介 空 间 上, 屌 丝 我 靠 齐 逼 粪 青 二 货 等 一 些 庸 俗 低 级 粗 俗 不 堪 充 满 色 情 的 词 汇 充 斥 其 间, 粗 俗 文 化 日 益 泛 滥, 有 人 还 以 屌 丝 为 题 材 制 作 了 屌 丝 男 士 和 屌 丝 女 士 等 网 络 情 景 剧 当 然, 在 屌 丝 男 士 屌 丝 女 士 这 些 作 品 流 行 之 前, 以 芙 蓉 姐 姐 凤 姐 为 代 表 的 粗 俗 文 化 早 已 大 行 其 道 在 这 里, 笔 者 便 以 芙 蓉 姐 姐 凤 姐 为 研 究 个 案, 讨 论 中 国 当 代 粗 俗 文 化 的 发 展 状 况 粗 俗 文 化 一 说 不 是 笔 者 独 创, 美 国 学 者 帕 米 拉 罗 伯 森 在 解 读 美 国 流 行 音 乐 天 后 麦 当 娜 时, 就 曾 将 麦 当 娜 现 象 归 为 粗 俗 文 化 范 畴 : 通 俗 文 艺,, 为 粗 俗 文 艺 欣 赏 的 主 流 创 造 了 条 件 使 粗 俗 文 艺 的 民 主 精 神 合 理 化, 打 破 了 高 低 界 限, 而 使 大 多 数 观 众 都 能 够 接 受 在 奇 异 的 扭 曲 中, 粗 俗 文 艺 的 欣 赏 变 成 了 主 导 性 准 则 粗 俗 文 艺 不 是 公 开 的 崇 拜 性 鉴 赏, 而 是 变 成 了 一 种 商 业 化 的 欣 赏 一 种 出 于 纯 商 业 主 义 的 欣 赏 一 种 毫 无 内 疚 的 快 乐 他 敏 锐 地 意 识 到 粗 俗 文 化 与 通 常 的 找 乐 文 化 有 很 大 差 别, 一 般 的 找 乐 不 带 有 功 利 色 彩, 是 为 了 自 娱 自 乐, 但 粗 俗 文 艺 目 标 明 确, 纯 粹 出 于 一 种 商 业 化 的 欣 赏, 罗 伯 特 对 于 麦 当 娜 的 论 述, 其 实 尤 其 适 用 于 今 天 在 网 络 新 媒 体 空 间 里 流 行 的 各 种 恶 搞 和 粗 俗 的 文 化 现 象 在 消 费 主 义 和 新 媒 体 的 语 境 中, 大 量 低 级 粗 俗 和 色 情 化 的 恶 搞 现 象 随 处 可 见, 甚 至 成 为 当 代 流 行 文 化 的 主 体 不 少 粗 俗 文 化 借 着 颠 覆 权 威 正 统 和 神 圣 的 名 义 出 现, 但 实 际 上 只 是 为 了 博 取 大 众 的 眼 球, 获 得 商 业 利 益, 只 有 大 众 注 意 到 了 她 们, 她 们 才 能 得 到 商 业 利 益, 所 以 她 们 往 往 不 惜 一 切 手 段, 通 过 赤 裸 裸 的 暴 露 和 展 示 自 己 的 身 体, 唤 起 社 会 和 大 众 的 关 注 当 然, 对 于 各 种 粗 俗 文 化 现 象 不 能 一 概 而 论, 而 应 该 将 其 置 于 变 动 的 社 会 和 文 化 语 境 中 加 以 考 察, 具 体 分 析 它 们 与 大 众 传 媒 主 流 文 化 及 今 日 大 众 社 会 之 间 的 互 动 关 系 在 国 外,Ladygaga 通 常 被 看 作 是 继 麦 当 娜 之 后 美 国 另 一 位 粗 俗 文 化 的 代 表 人 物, 她 的 扮 相 比 麦 当 娜 更 加 出 位, 常 常 以 一 身 非 男 非 女 的 恶 搞 且 怪 异 的 装 扮, 出 现 在 世 人 面 前 完 全 颠 覆 了 人 们 心 中 的 女 性 形 象, 她 不 断 挑 战 父 权 制 社 会 的 审 美 和 道 德 底 线, 据 说, 就 连 她 的 父 亲 也 厌 恶 其 出 格 打 扮 她 的 装 扮 通 常 夸 张 暴 露 妖 艳 无 比, 但 是 这 些 性 感 造 型 不 仅 没 能 吸 引 男 性, 反 而 让 不 少 男 人 们 产 生 恐 惧 心 理 当 然, 对 于 Ladygaga 这 样 的 流 行 偶 像, 不 同 性 别 年 龄 阶 段 的 人 反 应 不 一, 年 轻 人 中, 有 许 多 人 都 是 她 的 粉 丝, 他 们 多 认 为 Ladygaga 雷 人 的 装 扮 创 意 十 足, 网 民 rikkilh 就 在 微 博 上, 对 Ladygaga 在 0 年 格 莱 美 音 乐 盛 会 王 逢 振 主 编, 俗 文 化 透 视,( 天 津,00), 第 9 页.

3 上 的 出 场 装 扮 发 出 这 样 的 感 叹 : 果 然 不 一 样, 也 只 有 Gaga 才 能 做 出 来 在 这 次 音 乐 会 上,Ladygaga 选 择 藏 在 一 只 半 透 明 的 琥 珀 蛋 里, 由 工 作 人 员 抬 着 出 场, 进 入 表 演 环 节 后, 她 从 琥 珀 蛋 中 破 蛋 而 出, 网 民 蜗 牛 妹 妹 儿 也 赞 道 : 她 总 是 有 出 人 意 料 之 壮 举 但 更 多 的 网 民 则 对 Ladygaga 的 粗 鄙 装 扮 不 认 同, 一 位 叫 深 大 丁 未 的 网 民 拿 她 和 迈 克 尔 杰 克 逊 相 比, 他 认 为 杰 克 逊 才 是 真 正 的 流 行 偶 像, 代 表 着 正 确 的 流 行 音 乐 方 向, 这 位 自 称 是 60 年 代 出 生 的 网 民 毫 不 客 气 地 说 : 60 后 也 是 幸 福 的, 因 为 我 们 有 MJ, 你 们 的 LadyGaGA 更 多 时 候, 就 像 个 笑 话 呵 呵 周 末 愉 快!//@ 精 彩 语 录 : 永 远 的 MJ! Ladygaga 就 像 个 笑 话, 迈 克 尔 杰 克 逊 才 是 真 正 的 流 行 偶 像 无 数 网 民 跟 帖 这 位 网 民, 盛 赞 迈 克 尔 杰 克 逊, 批 评 Ladygaga 在 他 们 的 顶 礼 膜 拜 中, 迈 克 尔 杰 克 逊 显 然 已 不 再 是 一 名 流 行 歌 手, 而 是 罗 兰 巴 特 所 说 的 一 个 现 代 神 话 当 然, 这 里 关 于 Ladygaga 和 迈 克 尔 杰 克 逊 的 论 争, 涉 及 到 了 亚 文 化 的 性 别 代 际 和 年 龄 差 异, 不 同 性 别 年 龄 和 阶 层 的 人 显 然 有 不 同 的 亚 文 化 认 同 就 像 深 大 丁 未 这 位 网 民 一 样, 更 多 的 人 关 注 Ladygaga, 并 不 是 因 为 她 的 流 行 音 乐, 她 的 性 感 美 丽 的 身 体, 而 是 她 的 出 格 扮 相, 她 的 音 乐 好 坏 已 显 得 无 足 轻 重, 大 部 分 网 民 和 公 众 更 关 注 Ladygaga 会 以 什 么 样 的 搞 怪 形 象 出 现 在 公 众 面 前, 因 为 在 公 众 眼 中, 如 果 Ladygaga 不 是 以 一 次 比 一 次 更 夸 张 的 形 象 出 现, 那 么 大 众 就 将 失 望 甚 至 在 日 常 生 活 中, 一 旦 提 到 搞 笑 恶 搞 这 样 的 现 象, 人 们 就 会 不 由 自 主 地 会 联 想 到 Ladygaga 来 Ladygaga 已 成 为 日 常 生 活 的 一 句 口 头 禅 在 微 博 的 一 个 社 区 空 间 里, 当 人 们 表 达 对 某 种 搞 怪 现 象 的 看 法 时, 有 时 只 用 一 句 Oh My,LadyGaGa! 当 人 们 看 到 一 些 怪 异 打 扮 的 人 物 时, 也 总 将 其 与 Ladygaga 相 比 3 ladygaga 虽 然 是 新 一 代 流 行 天 后, 但 她 所 代 表 的 流 行 文 化 在 部 分 青 年 人 看 来, 已 无 法 与 杰 克 逊 相 比, 甚 至 不 能 跟 麦 当 娜 相 比 在 大 部 分 人 的 眼 里,ladygaga 的 流 行 意 味 着 比 麦 当 娜 更 甚 的 粗 俗 文 化 正 大 行 其 道,ladygaga 正 是 借 助 于 这 种 粗 俗 文 艺 登 堂 入 室, 拥 有 无 数 歌 迷, 她 完 全 颠 覆 了 由 父 权 制 控 制 的 种 族 性 别 和 身 体 观 念, 这 其 实 是 许 多 人, 尤 其 是 不 少 成 年 男 性 无 法 接 受 ladygaga 的 主 要 原 因 当 然, 无 论 是 被 许 多 人 看 作 神 一 样 的 流 行 天 王 杰 克 逊, 还 是 在 西 方 国 家 倍 受 争 议 的 流 行 天 后 麦 当 娜, 还 有 今 天 总 是 在 舞 台 上 玩 各 种 新 花 样 的 ladygaga, 无 论 他 们 怎 么 样 变 化 自 己, 这 是 一 位 网 民 在 微 博 中 的 观 点, 这 是 一 位 网 民 在 微 博 中 的 观 点, 这 是 一 位 网 民 在 微 博 中 的 观 点, 3

4 有 一 点 是 共 同 的, 那 就 是 他 们 都 受 制 于 现 代 工 业 和 商 业 社 会, 他 们 以 自 己 的 独 特 风 格 对 抗 着 工 厂 资 本 主 义 和 父 权 制 社 会 对 他 们 的 控 制, 但 其 自 身 却 又 是 这 一 制 度 的 产 物, 他 们 既 是 批 判 理 论 家 阿 多 诺 所 批 判 的 文 化 工 业 的 产 物, 更 是 这 一 流 行 文 化 工 业 的 杰 出 代 表 帕 米 拉 罗 伯 森 更 是 一 针 见 血 地 指 出 : 粗 俗 文 艺 与 主 流 文 化 一 直 是 一 种 寄 生 关 系 粗 俗 文 艺 不 是 处 于 一 种 对 立 的 先 锋 位 置, 而 是 代 表 着 一 种 亚 文 化 进 入 主 流 文 化 已 协 商 好 的 方 式 它 一 方 面 享 用 大 众 文 化 对 象, 一 方 面 创 造 自 己 的 文 化 对 象 从 这 个 意 义 上 来 讲, 她 表 明 一 种 亚 文 化 承 认 未 能 进 入 文 化 行 业, 而 不 简 单 是 拒 绝 进 入 文 化 行 业 在 确 立 粗 俗 文 艺 和 消 费 社 会 的 价 值 的 过 程 中,0 世 纪 60 年 代 后 的 通 俗 文 化 和 粗 俗 文 艺 早 已 隐 于 文 艺 中 的 消 费 主 义 公 开 化 麦 当 娜 Ladygaga 为 代 表 的 粗 俗 文 化 在 美 国 的 泛 滥, 借 助 的 正 是 资 本 主 义 的 文 化 工 业, 它 是 消 费 社 会 时 代 大 众 需 求 的 具 体 体 现, 是 资 本 主 义 的 娱 乐 文 化 工 业 将 她 们 推 上 了 历 史 舞 台 二 在 我 国, 芙 蓉 姐 姐 和 凤 姐 是 近 些 年 来 冒 出 来 的 粗 俗 文 化 代 表 人 物 两 位 都 是 新 兴 媒 体 的 宠 儿, 她 们 都 被 称 为 网 络 红 人, 网 络 新 媒 体 给 她 们 提 供 了 出 人 头 地 的 机 会 和 空 间 芙 蓉 姐 姐 最 早 是 在 一 个 校 园 新 媒 体 的 社 区 清 华 水 木 上 走 红, 有 网 民 将 其 搔 首 弄 姿 的 S 型 照 片 和 跳 舞 的 视 频 发 到 了 这 些 媒 介 社 区 空 间 里, 引 起 了 大 量 青 年 网 民 的 围 观, 芙 蓉 姐 姐 迅 速 走 红, 并 成 为 草 根 明 星 和 粗 俗 文 艺 的 代 表 芙 蓉 姐 姐 搔 首 弄 姿 的 文 字 和 图 片, 完 全 颠 覆 了 传 统 中 国 女 性 形 象, 她 既 不 美 丽, 也 谈 不 上 性 感, 但 她 却 敢 于 在 公 众 面 前 展 示 身 体 和 形 象 她 的 形 象 当 然 引 起 了 广 泛 争 议, 一 些 女 权 主 义 者 认 为 芙 蓉 姐 姐 代 表 了 一 种 独 立 的 女 性 形 象, 她 勇 敢 自 信, 重 新 界 定 了 美,: 美 不 再 局 限 于 外 表, 而 在 于 她 是 否 勇 敢 ; 也 有 人 称 赞 芙 蓉 姐 姐 是 普 通 的 底 层 的 声 音 的 代 表, 提 供 了 一 个 从 边 缘 到 中 心 的 范 例, 因 为 在 过 去, 占 据 舞 台 中 心 的 往 往 都 是 一 些 漂 亮 的 被 包 装 过 的 电 影 明 星, 但 是 芙 蓉 姐 姐 却 告 诉 公 众 和 广 大 女 性, 普 通 人 只 要 通 过 自 己 努 力 也 可 以 成 为 万 众 瞩 目 的 明 星 人 物 但 更 多 的 人 则 是 将 芙 蓉 姐 姐 看 作 是 一 个 怪 物, 甚 至 是 一 个 精 神 有 疾 病 的 人 有 网 民 直 接 问 芙 蓉 姐 姐 长 得 那 么 恶 心, 为 什 么 还 那 么 出 名 卖 弄 风 骚 搔 首 弄 姿 ( 网 民 : 不 知 道 ) 王 逢 振 主 编, 俗 文 化 透 视,( 天 津,00), 第 页. 这 是 一 位 网 民 在 网 上 所 发 的 帖 子,

5 唉, 现 在 不 要 脸 都 能 出 名 了!( 网 民 :yueyue38) 臭 不 要 脸 ( 网 民 : 暴 发 户 的 儿 媳 妇 ) 她 是 各 精 神 病 人, 再 加 上 一 帮 捧 臭 脚 的 她 就 出 了 名 ( 网 民 : 妮 妮 ) 好 象 这 个 时 代 都 跟 着 在 呐 喊, 在 癫 狂 这 或 许 是 太 过 压 抑 的 生 活, 造 成 的 心 理 宣 泄 大 家 都 在 找 个 出 口 发 泄 ( 网 民 :aviva8) 她 的 背 后 有 人 在 操 纵 包 装 的, 此 人 还 写 了 一 本 包 装 经 过, 在 海 外 出 版 是 有 这 么 多 的 人 迎 合 她, 不 可 思 议 被 外 面 批 评 为 没 有 品 位 ( 网 民 :quaille) 卖 丑 啊 ( 网 民 :chaotiancaitl) 耍 贱 ( 网 民 阿 RU) 超 级 自 恋 狂 ( 网 民 :sxliuxing) 网 民 们 在 热 烈 讨 论 芙 蓉 姐 姐 为 什 么 会 出 名? 时, 经 常 使 用 的 就 是 卖 丑 耍 贱 自 恋 出 格 不 要 脸 卖 弄 风 骚 这 些 词 汇, 这 些 词 汇 其 实 都 是 一 种 男 性 化 语 言, 从 男 性 的 心 理 和 审 美 传 统 去 看 待 芙 蓉 姐 姐 芙 蓉 姐 姐 之 所 以 引 发 众 多 批 判, 就 是 因 为 她 打 破 了 父 权 制 社 会 对 于 女 性 的 一 般 定 义, 通 常 人 们 提 及 女 性, 总 觉 得 应 该 是 美 丽 温 柔 羞 涩 和 端 庄, 芙 蓉 姐 姐 却 将 这 些 定 律 统 统 打 破, 她 就 是 要 以 自 恋 丑 陋 风 骚 和 暴 露 来 吸 引 众 人 眼 球, 但 她 越 是 卖 弄 风 骚, 越 是 表 现 出 淫 荡 放 肆 的 姿 态 时, 却 越 是 将 男 人 拒 绝 于 外, 她 那 扭 动 的 肥 胖 的 和 强 壮 的 躯 体 不 仅 没 有 让 男 人 们 感 到 美 感, 反 而 让 男 人 们 在 其 充 满 攻 击 性 的 身 体 语 言 中, 感 到 男 性 主 体 地 位 受 到 了 威 胁, 淫 荡 和 性 在 这 里 不 再 具 有 吸 引 力, 相 反, 是 一 种 毁 灭 男 性 世 界 的 武 器 芙 蓉 姐 姐 越 是 表 现 出 自 信, 表 现 出 对 性 身 体 和 欲 望 的 渴 望, 就 越 让 男 性 世 界 感 到 害 怕 而 芙 蓉 姐 姐 也 确 实 表 现 出 对 公 众 媒 体 和 社 会 的 不 屑 一 顾, 针 对 那 些 嘲 笑 唾 液 和 不 理 解, 她 如 此 宣 布 : 不 靠 潜 规 则, 不 进 艳 照 门, 芙 蓉 姐 姐 红 的 光 明 正 大, 红 的 健 康 阳 光, 红 的 积 极 上 进, 她 超 强 的 自 信 心 和 生 命 力 让 她 脱 颖 而 出, 成 为 新 一 代 的 精 神 偶 像, 激 励 广 大 为 理 想 而 奋 斗 的 人 们, 不 畏 人 言, 不 懈 努 力, 终 会 成 功 我 敢 于 迎 接 挑 战, 敢 于 在 唾 液 中 奋 进, 敢 于 把 别 人 的 不 理 解 变 成 前 进 的 动 力 喜 欢 我 的 人 反 映, 征 服 他 们 的 不 仅 仅 是 芙 蓉 姐 姐 的 才 华, 更 是 芙 蓉 姐 姐 的 精 神, 勇 敢 坚 强 自 信 的 大 无 畏 精 神 一 个 女 孩 子 靠 着 怎 样 的 精 神 支 撑 着 她 在 唾 液 里 摸 爬 滚 打, 奋 力 向 前 这 是 芙 蓉 姐 姐 在 博 客 上 的 发 言,

6 芙 蓉 姐 姐 认 为 男 性 大 众 无 权 嘲 笑 污 蔑 自 己, 她 强 调 自 己 是 独 立 女 性 的 典 范, 她 认 为 相 比 于 依 靠 潜 规 则 艳 照 门 出 名 的 女 明 星 而 言, 她 更 有 理 由 得 到 尊 重, 因 为 她 靠 的 是 自 信 而 成 功 在 芙 蓉 姐 姐 自 己 看 来, 凭 借 这 点 她 理 应 为 新 一 代 的 精 神 偶 像, 激 励 广 大 为 理 想 而 奋 斗 的 人 们, 不 畏 人 言, 不 懈 努 力, 终 会 成 功 确 实, 芙 蓉 姐 姐 或 许 慰 藉 了 少 数 处 于 边 缘 的 底 层 的 又 渴 望 成 功 的 默 默 无 闻 的 亚 文 化 群 体, 尤 其 是 为 那 些 缺 乏 美 丽 容 貌 姿 色 和 权 力 的 青 年 女 性 提 供 了 一 个 成 功 样 板, 即 可 以 借 助 于 各 种 新 媒 体, 通 过 宣 传 改 变 自 己 的 命 运, 活 出 自 己 的 精 彩 生 活 当 然, 芙 蓉 姐 姐 的 成 功 绝 不 是 仅 仅 依 靠 自 信, 商 业 社 会 新 媒 介 和 宣 传 策 划 团 队 为 她 的 走 红 提 供 了 契 机, 不 少 网 民 都 指 出 : 她 的 背 后 有 人 在 操 纵 包 装 的, 此 人 还 写 了 一 本 包 装 经 过, 在 海 外 出 版 是 有 这 么 多 的 人 迎 合 她, 不 可 思 议 被 外 面 批 评 为 没 有 品 位 在 芙 蓉 姐 姐 之 后, 另 一 个 更 加 粗 鄙 的 女 性 形 象 出 现 在 大 众 视 野 里, 和 芙 蓉 姐 姐 一 样, 凤 姐 也 是 靠 卖 丑 和 高 调 而 在 网 络 上 走 红 真 的 想 不 通, 这 个 社 会 是 怎 么 了, 很 奇 怪 哦, 什 么 事 都 有 的, 呵 呵, 郁 闷 哦! 做 为 丑 女 的 代 表, 她 很 成 功! 凤 姐 出 名, 靠 的 是 旁 若 无 人, 死 不 要 脸, 这 年 头, 自 恋 的 都 红 了 哈 凤 姐 的 走 红 自 然 也 引 起 无 数 争 议, 和 芙 蓉 姐 姐 一 样, 有 少 量 的 人 称 赞 凤 姐 的 勇 敢 自 信 敢 做 敢 说 更 多 的 网 民 则 认 为 她 患 上 了 不 切 实 际 盲 目 自 大 的 狂 妄 症, 她 越 是 自 信, 反 而 越 是 招 来 大 众 的 批 判 颇 具 意 味 的 是, 芙 蓉 姐 姐 和 凤 姐 这 两 位 同 样 来 自 社 会 边 缘 阶 层 并 依 靠 卖 丑 而 走 红 的 网 络 红 人, 互 相 之 间 并 没 有 惺 惺 相 惜, 结 成 与 主 流 文 化 相 对 抗 的 亚 文 化 同 盟, 相 反, 她 们 互 相 批 评 攻 击 芙 蓉 姐 姐 做 车 模? 一 个 那 么 胖 那 么 老 妈 妈 丑 的 人 都 可 以 当 车 模? 我 想 问 那 辆 车 还 会 有 人 买 吗? 那 些 去 看 车 展 的 人 不 会 觉 得 失 望 吗? 车 模 不 是 有 身 高 体 重 年 龄 三 围 限 制 吗? 不 是 还 需 要 跟 主 办 方 睡 觉 才 能 上 吗? 3 在 凤 姐 的 微 博 上, 她 不 仅 批 评 芙 蓉 姐 姐 奇 丑 无 比, 也 批 评 兽 兽 苏 紫 紫 这 些 同 样 利 用 网 络 走 红 的 女 性, 特 别 批 评 她 们 无 法 吸 引 男 人 显 然, 相 比 于 芙 蓉 姐 姐, 凤 姐 表 面 上 更 大 胆 前 卫, 也 更 直 截 了 当 在 她 的 许 多 大 胆 的 言 语 里, 她 直 白 地 表 示 她 需 要 高 大 英 俊 和 成 熟 的 男 性 她 并 不 像 芙 蓉 姐 姐 那 样 挑 衅 男 性 世 界, 而 是 认 为 她 理 所 当 然 地 得 到 了 男 性 世 界 的 认 同 和 赞 赏, 为 达 到 这 样 的 自 我 认 识, 她 宁 愿 幻 想 性 地 认 为 自 己 是 一 个 貌 若 天 仙 对 一 切 男 人 都 有 致 命 诱 惑 力 的 性 感 尤 物 这 是 一 位 网 民 在 微 博 中 的 观 点, 这 是 一 位 网 民 在 微 博 中 的 观 点, 3 这 是 一 位 网 民 在 微 博 中 的 观 点,

7 费 斯 克 在 解 读 大 众 文 化 一 书 中, 特 别 提 到 了 幻 想 对 于 在 社 会 现 实 生 活 中 处 于 从 属 地 位 的 女 性 的 重 要 意 义 : 幻 想 常 被 看 作 是 女 性 特 有 的 现 象, 而 表 征 则 与 男 性 相 联 系 按 这 种 观 点, 幻 想 是 被 当 作 纯 粹 逃 避 主 义 来 建 构 的, 是 女 性 因 无 法 与 ( 男 性 化 ) 现 实 妥 协 而 形 成 的 弱 势 的 标 志 它 是 一 种 允 许 女 性 以 一 种 在 现 实 世 界 中 从 来 也 不 可 能 采 取 的 方 式 实 现 其 欲 望 的 白 日 梦, 是 由 她 们 实 际 缺 乏 权 力 引 起 并 掩 盖 了 这 种 状 况 的 补 偿 领 域 费 斯 克 借 用 了 弗 洛 伊 德 的 补 偿 理 论 去 解 释 女 性 的 幻 想, 显 然, 凤 姐 的 大 胆 言 论 实 际 上 就 是 她 幻 想 的 一 种 白 日 梦 她 通 过 微 博 网 络 大 胆 地 发 表 言 论, 吐 露 自 己 内 心 世 界, 将 自 己 幻 想 成 一 个 受 到 无 数 男 性 热 烈 欢 迎 的 性 感 尤 物, 以 此 来 消 解 在 现 实 生 活 中 经 常 遭 遇 各 种 嘲 笑 讽 刺 和 挖 苦 的 情 景 在 她 的 性 幻 想 之 中, 每 个 男 人 都 喜 欢 她 爱 她 并 渴 望 与 她 发 生 关 系 但 是 她 的 大 胆 暴 露, 毫 无 顾 忌 地 将 她 的 丑 陋 之 躯 展 现 给 世 人, 不 仅 没 有 得 到 一 直 喝 彩, 相 反, 男 性 大 众 却 对 她 产 生 了 一 种 深 深 的 恐 惧 和 厌 恶 就 像 罗 兰 巴 特 在 解 读 脱 衣 舞 女 郎 所 说 的 那 样, 女 人 在 脱 到 全 身 赤 露 时, 就 失 去 了 性 感 因 此 可 以 说, 在 某 种 意 义 上, 我 们 面 对 的 是 一 种 恐 惧 的 景 象, 或 者 是 恐 惧 的 伪 装 仿 佛 在 这 里, 色 情 只 不 过 是 一 种 美 味 的 恐 惧 当 然, 无 论 是 芙 蓉 姐 姐, 还 是 凤 姐, 她 们 或 许 很 清 楚 自 己 在 现 实 生 活 中 的 形 象, 而 她 们 之 所 以 如 此, 或 许 也 没 有 其 所 宣 扬 的 那 么 自 信, 她 们 仅 仅 是 要 借 助 于 网 络 进 行 自 我 推 销 为 何 并 不 漂 亮 的 她 们 又 能 走 红 呢? 其 实 这 主 要 有 三 个 方 面 原 因 : 一 方 面 是 新 媒 体 空 间 确 实 给 草 根 阶 层 的 发 言 提 供 了 更 大 空 间, 使 得 许 多 底 层 和 边 缘 阶 层 得 到 了 发 言 权 力, 而 不 少 人 就 利 用 这 样 的 新 媒 体 空 间, 通 过 奇 装 异 服 来 吸 引 公 众 ; 其 次, 这 也 是 商 业 和 消 费 社 会 的 需 求, 媒 体 需 要 盈 利, 需 要 吸 引 关 注, 于 是 便 包 装 推 销 一 些 商 品, 究 其 本 质, 芙 蓉 姐 姐 和 凤 姐 只 不 过 是 网 络 推 手 精 心 包 装 的 产 品 而 已 ; 再 次, 为 何 许 多 公 众 反 对 她 们, 却 又 关 注 她 们 呢, 这 就 是 公 众 的 围 观 心 理, 越 是 稀 奇 古 怪 的 东 西, 越 会 得 到 大 众 围 观, 公 众 在 围 观 中 获 得 了 一 种 快 乐, 一 种 狂 欢 新 媒 体 也 给 今 天 的 公 众 围 观 提 供 了 条 件, 公 众 可 以 在 新 媒 体 空 间 尽 情 留 言, 发 表 他 们 对 狂 欢 节 上 小 丑 的 看 法 三 [ 美 ] 约 翰 菲 斯 克, 解 读 大 众 文 化, 杨 全 强 译,( 南 京,00), 第 43 页. [ 法 ] 罗 兰 巴 特, 神 话 : 大 众 文 化 的 诠 释, 许 蔷 薇 许 绮 玲 译,( 上 海,999), 第 8 页.

8 芙 蓉 姐 姐 和 凤 姐 所 代 表 的 粗 俗 文 化 当 然 也 部 分 地 表 达 了 社 会 边 缘 和 草 根 阶 层 的 一 些 不 能 实 现 的 权 力 诉 求, 代 表 了 社 会 底 层 的 某 种 愿 望 但 是 她 们 所 代 表 的 粗 俗 文 化, 跟 麦 当 娜 和 Ladygaga 的 粗 俗 文 化 有 着 本 质 差 异 麦 当 娜 和 Ladygaga 的 粗 俗 文 化 首 先 是 建 立 在 对 美 国 流 行 文 化 的 颠 覆 和 反 叛 上, 她 们 通 过 自 己 创 造 性 的 音 乐 活 动, 开 拓 了 美 国 流 行 文 化 的 新 天 地 麦 当 娜 在 今 天 的 美 国 流 行 文 化 史 上 已 经 得 到 了 广 泛 认 可, 成 为 大 众 心 中 真 正 的 流 行 偶 像 ;Ladygaga 的 粗 俗 文 化 实 际 上 也 是 建 立 在 其 对 艺 术 的 理 解 上, 她 试 图 颠 覆 过 去 的 音 乐 模 式, 开 创 一 种 新 的 流 行 时 尚 但 无 论 是 芙 蓉 姐 姐, 还 是 凤 姐, 她 们 虽 然 也 试 图 颠 覆 主 导 文 化, 可 她 们 并 没 有 开 创 出 任 何 新 的 文 化 样 式, 她 们 充 其 量 不 过 是 巴 赫 金 所 说 的 狂 欢 节 上 的 丑 角, 只 是 为 了 博 得 公 众 哈 哈 一 笑, 她 们 没 有 创 造 出 什 么 文 化 其 次, 在 罗 伯 森 看 来, 麦 当 娜 的 粗 俗 文 艺 具 有 一 种 明 确 的 政 治 意 识, 它 不 仅 反 对 父 权 制 社 会, 而 且 直 接 介 入 到 同 性 恋 政 治 中, 在 80 年 代, 粗 俗 文 艺 已 成 为 同 性 恋 激 进 政 治 的 一 种 重 要 策 略, 目 的 是 为 了 维 护 同 性 恋 权 利, 而 不 仅 仅 是 维 护 同 性 恋 的 自 尊 麦 当 娜 用 自 己 的 歌 曲 支 持 同 性 恋 团 体, 把 同 性 恋 政 治 要 素 带 入 了 大 众 文 化 尽 管 罗 伯 森 和 一 些 学 者 也 都 指 出, 麦 当 娜 的 粗 俗 文 艺 政 治 并 不 是 一 种 独 立 存 在 的 政 治, 而 是 一 种 没 有 实 质 内 容 的 模 糊 政 治, 她 只 是 借 用 了 政 治 的 外 壳 为 她 的 音 乐 造 势, 而 并 没 有 真 正 从 事 政 治 运 动, 她 拒 绝 真 正 的 对 抗 和 真 正 的 斗 争, 她 也 没 有 真 正 颠 覆 父 权 制 社 会 的 权 力 关 系, 而 是 掩 盖 了 他 们 同 样,Ladygaga 的 音 乐 也 有 强 烈 的 政 治 倾 向, 她 不 仅 通 过 音 乐 和 出 格 的 扮 演 抵 抗 男 性 霸 权, 而 且 和 麦 当 娜 一 样, 她 是 同 性 恋 政 治 的 坚 定 支 持 者, 反 对 美 国 军 方 对 于 同 性 恋 的 歧 视, 当 然, 同 麦 当 娜 一 样,Ladygaga 也 没 有 真 正 走 进 政 治 但 不 管 怎 么 说, 麦 当 娜 和 Ladygaga 都 有 一 种 明 确 的 政 治 倾 向 至 少, 她 们 利 用 自 己 的 身 份 和 音 乐, 表 达 了 一 种 亚 文 化 的 政 治 立 场 在 她 们 的 音 乐 中, 她 们 表 达 了 边 缘 的 底 层 的 女 性 的 渴 求 和 感 受, 表 达 了 同 性 恋 群 体 对 爱 的 需 求 但 是 芙 蓉 姐 姐 和 凤 姐, 虽 然 都 来 自 社 会 边 缘 和 下 等 社 会, 按 照 道 理 更 能 理 解 下 层 社 会 的 需 求, 她 们 的 粗 俗 文 化 也 更 应 该 成 为 下 层 社 会 的 代 言 人, 她 们 本 人 也 应 该 作 为 社 会 边 缘 亚 文 化 的 代 表, 紧 紧 团 结 在 一 起, 共 同 抵 抗 主 流 阶 层 的 文 化 和 政 治 霸 权, 为 社 会 底 层 发 出 自 己 的 声 音 而 努 力, 而 她 们 却 根 本 没 有 做 到 这 点 无 论 是 芙 蓉 姐 姐, 还 是 凤 姐, 她 们 根 本 就 没 有 什 么 政 治 观 念, 也 没 有 代 表 社 会 底 层, 连 为 社 会 底 层 说 话 的 勇 气 都 没 有 她 们 只 是 竭 力 地 表 现 自 我, 希 望 通 过 卖 丑 自 我 暴 露 和 商 业 推 销, 博 得 公 众 注 意 虽 然 芙 蓉 姐 姐 凤 姐 偶 尔 也 提 到 社 会 热 点 话 题, 谈 王 逢 振 主 编, 俗 文 化 透 视,( 天 津,00), 第 30 页.

9 及 自 己 对 现 实 社 会 中 的 潜 规 则 艳 照 门 和 其 他 一 些 社 会 新 闻 事 件 的 看 法, 但 并 不 是 为 了 代 表 被 忽 略 的 社 会 边 缘 群 体 而 发 表 社 会 见 解, 而 是 用 这 些 事 来 进 行 自 我 吹 嘘 除 此 之 外, 从 商 业 主 流 文 化 与 她 们 的 关 系 而 言, 她 们 不 仅 没 有 像 许 多 粗 俗 文 化 的 代 表 那 样, 通 过 自 己 的 艺 术 展 示, 表 现 底 层 和 下 层 人 的 喜 怒 哀 乐, 让 人 们 从 她 们 的 通 俗 音 乐 中 体 会 普 通 人 真 实 的 生 活 状 态 相 反, 她 们 希 望 借 助 于 自 我 暴 露 和 商 业 炒 作, 摆 脱 下 层 身 份, 融 入 到 上 流 社 会 中, 她 们 也 总 认 为 自 己 是 上 流 社 会 的 一 份 子, 芙 蓉 姐 姐 拒 绝 承 认 自 己 是 恶 俗 文 化 的 代 表, 在 一 次 被 大 众 嘲 笑 之 后, 她 这 样 宣 称 我 真 的 不 想 做 芙 蓉 姐 姐, 从 来 都 不 想 只 是 我 不 甘 心 让 那 些 别 有 用 心 的 人 带 动 荒 唐 的 舆 论, 把 芙 蓉 姐 姐 贬 斥 成 恶 俗 的 代 表 芙 蓉 姐 姐 从 来 都 没 有 恶 俗 过, 从 来 都 没 有 恶 俗 的 只 是 这 个 可 怕 的 世 界 而 且 在 最 近 的 几 次 装 扮 里, 她 也 越 来 越 接 近 主 流 打 扮, 经 过 减 肥 等 一 系 列 运 动, 摇 身 变 成 了 一 个 出 没 于 时 装 晚 会 和 车 展 的 时 尚 女 郎, 完 全 脱 离 了 最 初 的 那 个 笨 拙 的 丑 小 鸭 式 的 芙 蓉 姐 姐, 在 芙 蓉 姐 姐 的 微 博 空 间 里, 芙 蓉 姐 姐 坦 言 对 自 己 的 转 变 很 满 意 : 芙 蓉 姐 姐 从 一 个 被 大 家 认 为 丑 小 鸭 的 人 变 成 现 在 大 家 口 中 的 励 志 女 神, 但 正 是 在 这 样 的 转 变 过 程 中, 芙 蓉 姐 姐 仅 存 的 一 丝 代 表 社 会 边 缘 阶 层 的 反 叛 色 彩 和 抵 抗 精 神 消 失 殆 尽 凤 姐 则 连 芙 蓉 姐 姐 还 不 如, 芙 蓉 姐 姐 至 少 还 承 认 自 己 曾 经 是 一 个 丑 小 鸭, 但 凤 姐 一 开 始 就 患 上 了 妄 想 症, 她 完 全 无 视 自 己 的 底 层 出 身, 也 从 没 有 想 过 为 底 层 代 言, 她 虽 然 是 下 层, 却 完 全 站 在 上 流 阶 层 的 立 场 说 话, 她 幻 想 自 己 是 一 个 上 流 社 会 的 人 士, 与 奥 巴 马 小 布 什 这 些 人 都 搭 上 了 关 系 尽 管 她 偶 尔 也 写 过 一 篇 我 若 为 王 谈 我 心 中 的 乌 托 邦 世 界 这 样 似 乎 站 在 社 会 底 层 观 看 世 界 的 博 客 文 章, 畅 谈 她 对 社 会 现 象 的 看 法, 但 在 这 篇 思 路 混 乱 不 知 所 云 的 文 章 的 开 头, 她 就 竭 力 为 官 僚 统 治 阶 层 推 脱 责 任, 认 为 现 实 中 发 生 的 种 种 社 会 问 题 与 权 力 阶 层 无 关 : 中 国 的 问 题 有 很 多, 失 业 人 员 无 生 活 保 障 城 市 产 业 化 落 后, 几 乎 大 大 小 小 的 公 司 都 存 在 不 同 程 度 的 管 理 混 乱 问 题 舆 论 可 以 杀 死 人, 特 殊 人 才 无 合 理 上 升 渠 道 服 务 行 业 是 受 气 行 业, 事 实 上 就 是 说 公 民 整 体 素 质 低 下 不 要 把 这 些 归 结 为 政 府 问 题, 政 府 是 人 民 选 的, 所 以 归 根 到 底 是 人 民 问 题, 民 族 问 题

10 总 之, 无 论 是 芙 蓉 姐 姐, 还 是 凤 姐, 她 们 渴 望 的 是 与 主 流 社 会 勾 肩 搭 背, 而 不 是 反 抗 它, 她 们 都 在 为 自 己 融 入 主 流 社 会 而 不 惜 出 卖 一 切, 进 一 步 而 言, 她 们 宁 愿 在 上 流 社 会 鄙 视 的 眼 光 里 苟 且 偷 生, 也 不 愿 意 真 正 地 反 抗 说 到 底, 她 们 所 代 表 的 粗 俗 文 化 是 缺 乏 抵 抗 的, 是 毫 无 廉 耻 的 真 正 的 恶 俗 文 化, 她 们 只 是 一 些 商 业 团 体 获 得 赢 利 的 手 段, 除 此 之 外, 毫 无 价 值, 不 仅 她 们 自 身 是 上 流 阶 层 和 主 流 文 化 调 侃 取 乐 的 对 象, 而 且 她 们 的 粗 俗 文 化 也 被 商 业 和 主 流 政 治 用 来 愚 弄 和 调 戏 大 众, 这 也 是 大 众 对 她 们 深 恶 痛 绝 的 根 本 原 因 特 别 是 在 今 天, 在 粗 俗 文 艺 随 处 泛 滥 之 时, 我 们 尤 其 要 警 惕 这 些 借 大 众 之 名, 愚 弄 大 众 的 粗 俗 文 艺, 罗 伯 特 也 指 出 : 粗 俗 文 艺 在 当 代 文 化 中 的 主 流 化 有 助 于 明 确 表 达 怪 异 的 主 体 性 和 联 盟 政 治, 但 它 也 掩 盖 了 真 实 差 异, 使 身 份 政 治 蜕 变 为 一 种 风 格 话 语 或 许 在 将 来, 随 着 压 迫 条 件 的 消 失, 粗 俗 文 艺 作 为 一 种 生 存 战 略 不 再 必 要, 粗 俗 文 艺 便 可 能 消 失 但 与 此 同 时, 我 们 必 须 仔 细 观 察 我 们 粗 俗 文 艺 的 偶 像, 我 们 自 己 对 粗 俗 文 艺 的 理 解 与 实 践, 以 保 证 我 们 不 再 幼 稚 地 用 粗 俗 文 艺 代 替 政 治 四 芙 蓉 姐 姐 和 凤 姐 之 后, 随 着 网 络 媒 介 和 信 息 资 讯 越 来 越 发 达, 粗 俗 文 化 在 我 国 越 来 越 泛 滥 与 芙 蓉 姐 姐 凤 姐 走 红 时 有 所 不 同 的 是, 今 日 的 粗 俗 文 化 已 经 开 始 从 少 数 群 体 渗 透 到 整 个 社 会 中 从 新 媒 体 空 间 渗 透 到 现 实 社 会 里 从 草 根 阶 层 开 始 向 中 产 白 领 阶 层 和 文 化 精 英 蔓 延 以 往 只 有 极 少 数 人 为 了 大 众 娱 乐 商 业 利 润 或 者 其 他 目 的, 制 作 或 推 出 一 些 吸 人 眼 球 的 粗 俗 文 化 作 品, 芙 蓉 姐 姐 凤 姐 都 可 以 说 是 这 一 类 粗 俗 文 化 作 品, 芙 蓉 姐 姐 凤 姐 所 代 表 的 粗 俗 文 化 也 经 常 为 社 会 大 众 特 别 是 中 产 阶 层 和 文 化 精 英 所 不 屑 但 是 在 今 天, 粗 俗 文 化 已 经 渗 透 到 整 个 社 会, 随 处 可 见, 中 产 阶 层 和 文 化 精 英 也 加 入 其 列, 经 常 通 过 个 人 语 言 日 常 活 动 和 文 化 活 动 随 意 炮 制 一 些 粗 俗 文 化 例 如 笔 者 的 一 位 学 生 平 时 看 上 去 很 斯 斯 文 文, 但 是 在 网 络 空 间 中 却 很 活 跃, 语 言 粗 俗 不 堪, 有 一 次 她 在 其 微 博 上 这 样 嘲 讽 一 位 向 她 请 教 相 机 问 题 的 学 长 : 现 在 是 人 是 鬼 都 想 买 个 单 反, 有 个 从 不 联 系 的 学 长 问 我 : 在 么?60D 和 700D 哪 个 好? 哪 个 贵? 性 价 比 哪 个 高? 尤 记 得 上 次 聊 天 就 问 我 怎 么 挑 相 机? 红 圈 好 不 好?0000 够 不 够? 特 么 我 就 不 明 白 了 既 然 想 买 不 能 就 自 己 好 好 琢 磨 研 究 一 下 么! 网 上 多 看 看 会 死 么! 能 不 能 不 要 问 点 我 根 本 不 知 道 怎 么 回 你 的 傻 逼 问 题! 仅 仅 是 请 教 一 王 逢 振 主 编, 俗 文 化 透 视,( 天 津,00), 第 38 页. 这 是 笔 者 所 教 过 学 生 在 其 微 博 上 的 发 言, 因 而 这 里 不 再 指 明 网 址

11 个 购 买 相 机 问 题, 这 位 女 生 竟 然 就 用 如 此 粗 俗 的 语 言 谩 骂 她 的 学 长 又 如 网 络 空 间 里 经 常 贴 出 的 一 些 恶 俗 图 片, 某 大 学 男 女 生 列 队 成 AV 状 ; 某 男 生 内 裤 外 穿 ; 某 裸 男 在 学 校 某 楼 顶 作 英 雄 射 大 雕 状 ; 裸 露 上 身 的 两 位 美 女 用 纸 盒 半 挡 住 丰 满 的 胸 部, 纸 盒 上 写 着 融 入 XX 大 学, 实 现 人 生 理 想 的 大 字 以 及 经 世 致 用 的 校 训 和 校 徽 ; 某 学 院 两 位 女 生 甚 至 用 秀 美 大 腿 将 男 生 夹 在 中 间 这 些 图 片 看 起 来 标 新 立 异, 其 实 粗 俗 不 堪 在 现 实 生 活 中, 傻 逼 犯 贱 草 泥 马 这 样 的 词 汇 也 是 青 年 大 学 生 公 司 的 中 产 阶 级 白 领 嘴 边 的 口 头 禅 充 满 粗 言 秽 语 地 自 嘲 他 嘲 和 谩 骂 已 经 成 为 了 一 种 普 遍 的 社 会 现 象, 03 年 的 中 国 新 闻 周 刊 便 用 粗 鄙 时 代 作 为 杂 志 一 期 的 封 面 和 主 题 (03 年 4 月 号 ), 指 出 当 下 中 国 是 一 个 粗 鄙 时 代 : 粗 鄙 化 现 象 已 经 成 为 一 种 社 会 病 强 者 愈 粗, 弱 者 愈 鄙, 体 面 将 无 人 在 意, 丢 脸 成 了 无 所 谓 的 事 情 当 然, 不 少 边 缘 群 体 和 亚 文 化 群 体, 仍 然 借 助 于 各 种 粗 鄙 化 的 语 言 行 动 和 文 化 反 抗 主 流 文 化 霸 权, 消 解 霸 权 文 化 的 神 圣 性 和 合 法 性, 表 达 边 缘 和 从 属 阶 层 的 社 会 诉 求 例 如 网 络 空 间 上 流 行 的 情 景 喜 剧 屌 丝 男 士 和 屌 丝 女 士 仍 然 可 以 说 是 借 助 于 一 种 恶 搞 粗 俗, 嬉 笑 怒 骂 地 批 判 中 国 足 球 高 房 价 假 货 泛 滥 城 乡 对 立 性 丑 闻 等 各 种 不 合 理 的 社 会 现 象 但 是 体 面 将 无 人 在 意, 丢 脸 成 了 无 所 谓 的 事 情, 整 个 社 会 的 粗 俗 化 粗 鄙 化 却 着 实 令 人 担 忧, 这 种 粗 鄙 化 说 明 了 整 个 社 会 民 众 道 德 感 的 彻 底 沦 丧 和 普 遍 的 精 神 信 仰 危 机, 也 说 明 了 这 个 时 代 的 文 化 是 多 么 贫 乏 尼 尔 波 兹 曼 在 其 娱 乐 至 死 中 便 警 告 我 们 有 两 种 方 法 可 以 让 文 化 精 神 枯 萎, 一 种 是 奥 威 尔 式 的 文 化 成 为 一 个 监 狱, 另 一 种 是 赫 胥 黎 式 的 文 化 成 为 一 场 滑 稽 戏 在 新 媒 体 环 境 中, 粗 俗 文 化 的 泛 滥 或 许 让 今 天 的 文 化 堕 落 到 连 滑 稽 戏 都 算 不 上 原 载 中 国 传 媒 报 告 (China Media Report)03 年 第 3 期 03 年 4 月 号 的 中 国 新 闻 周 刊 封 面 便 是 粗 鄙 时 代, 粗 鄙 文 化 是 这 期 杂 志 重 点 讨 论 的 话 题 [ 美 ] 尼 尔 波 兹 曼, 娱 乐 至 死, 章 艳 译,( 桂 林,004), 第 0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