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 王 初 並 天 下, 令 丞 相 禦 史 曰 : 異 日 韓 王 納 地 效 璽 寡 人 以 眇 眇 之 身, 興 兵 誅 暴 亂, 賴 宗 廟 之 靈, 六 王 咸 伏 其 辜, 天 下 大 定 今 名 號 不 更, 無 以 稱 成 功, 傳 後 世 其 議 帝 號 丞 相 綰 禦 史 大 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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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第 一 章 緒 論 第 一 節 研 究 動 機 與 目 的 在 中 國 歷 史 上, 有 幾 千 年 的 時 間, 都 有 皇 帝 的 存 在, 所 謂 天 無 二 日, 一 般 是 不 會 同 時 有 兩 個 皇 帝 存 在 歷 史 上 有 數 百 位 皇 帝, 通 常 會 當 到 臨 終 前 的 那 一 刻, 在 新 皇 帝 上 位 之 後, 舊 皇 帝 不 是 已 死 就 是 前 途 黯 淡, 如 果 是 被 篡 位 的, 通 常 會 被 貶 為 公 侯 庶 人 或 被 殺 太 上 1 皇 打 破 了 天 無 二 日 的 情 形, 也 就 是 會 有 太 上 皇 與 一 個 繼 位 的 皇 帝 同 時 存 在, 除 了 明 英 宗, 太 上 皇 的 傳 位 對 象 都 是 兒 子 歷 史 上 的 太 上 皇 並 不 多, 在 二 十 位 左 右, 可 說 是 一 個 偶 然 的 產 物, 但 唐 朝 的 二 十 位 皇 帝, 卻 出 了 五 位 太 上 皇, 是 自 秦 朝 以 來 出 現 最 多 太 上 皇 的 朝 代, 這 是 唐 朝 在 皇 位 繼 承 上 與 眾 不 同 的 特 徵 究 竟 是 怎 麼 樣 的 原 因, 造 成 五 位 太 上 皇 的 現 象? 長 久 以 來, 不 論 是 台 灣 或 是 大 陸, 對 於 皇 帝 制 度 的 討 論 並 不 算 太 少, 專 談 皇 帝 的 書 籍 也 不 少 但 在 這 些 討 論 中, 相 對 於 太 上 皇 的 研 究 則 顯 得 不 多 儘 管 可 供 觀 察 的 事 例 不 多, 但 太 上 皇 的 因 果 歷 程 可 以 反 映 出 當 時 的 政 局 及 權 力 運 作, 也 提 供 了 一 個 切 入 歷 史 事 實 的 角 度 太 上 皇 的 出 現, 可 以 追 溯 到 秦 朝 在 史 記 卷 六 始 皇 本 紀 中 曾 提 到 太 上 皇, 在 秦 始 皇 一 統 天 下 之 時, 有 追 尊 莊 襄 王 為 太 上 皇 : 1 王 壽 南 認 為 太 上 一 詞 表 示 至 高 最 上 之 意, 左 傳 襄 公 二 十 四 年 : 太 上 有 立 德, 其 次 有 立 功, 其 次 有 立 言 王 壽 南, 唐 代 的 太 上 皇, 歷 史 月 刊, 第 七 十 九 期,1994 年 8 月, 頁 54

2 秦 王 初 並 天 下, 令 丞 相 禦 史 曰 : 異 日 韓 王 納 地 效 璽 寡 人 以 眇 眇 之 身, 興 兵 誅 暴 亂, 賴 宗 廟 之 靈, 六 王 咸 伏 其 辜, 天 下 大 定 今 名 號 不 更, 無 以 稱 成 功, 傳 後 世 其 議 帝 號 丞 相 綰 禦 史 大 夫 劫 廷 尉 斯 等 皆 曰 : 昔 者 五 帝 地 方 千 里 臣 等 昧 死 上 尊 號, 王 為 泰 皇 命 為 制, 令 為 詔, 天 子 自 稱 曰 朕 王 曰 : 去 泰, 著 皇, 采 上 古 帝 位 號, 號 曰 皇 帝 他 如 議 制 曰 : 可 追 尊 莊 襄 王 為 太 上 皇 制 曰 : 朕 聞 太 古 有 號 毋 謚, 中 古 有 號, 死 而 以 行 為 謐 如 此, 則 子 議 父, 臣 議 君 也, 甚 無 謂, 朕 弗 取 焉 自 今 已 來, 除 謚 法 朕 為 始 皇 帝 後 世 以 計 數, 二 世 三 世 至 於 萬 世, 傳 之 無 窮 秦 莊 襄 王 是 在 死 後, 才 被 追 尊 為 太 上 皇, 雖 然 無 法 從 此 事 觀 察 太 上 皇 對 政 局 有 多 少 影 響, 但 我 們 仍 可 得 知, 早 在 秦 朝 時 即 有 太 上 皇 的 出 現 太 上 皇 的 出 現, 代 表 著 皇 位 的 繼 承 與 權 力 移 轉 在 中 國 歷 史 的 傳 統 上, 因 為 受 到 周 朝 宗 法 制 度 的 影 響, 皇 位 繼 承 一 般 是 以 嫡 長 子 繼 承 為 原 則, 也 就 是 立 子 以 嫡 不 以 長, 立 嫡 以 長 不 以 賢, 繼 承 人 是 以 年 長 而 不 以 賢 德 為 標 準 ; 是 以 元 配 所 生 而 不 以 年 長 為 標 準 在 這 樣 的 原 則 下, 籠 統 地 排 除 了 庶 子 繼 承 的 機 會, 把 家 族 權 力 繼 承 與 國 家 權 力

3 結 合 起 來, 避 免 統 治 集 團 內 部 相 互 傾 軋 陳 寅 恪 在 政 治 革 命 及 黨 派 分 野 中 提 到 : 皇 位 繼 承 既 不 固 定, 則 朝 臣 黨 派 之 活 動 必 不 能 止 息 2, 這 正 是 說 明 嫡 長 子 繼 承 制 的 優 點 但 是, 儘 管 有 這 個 傳 位 的 原 則, 其 他 皇 子 或 宗 室 並 不 會 因 此 放 棄 爭 取 儲 位 的 機 會, 嫡 長 繼 承 只 是 一 個 原 則, 在 有 心 人 士 的 政 治 操 作 下, 原 則 的 破 壞 也 是 必 然 的 雷 飛 龍 認 為 在 君 主 專 制 時 期, 爭 權 之 勢 莫 大 於 皇 位 繼 承 ( 有 時 包 括 立 后 ) 的 爭 奪 故 凡 皇 位 繼 承 發 生 問 題 之 際, 參 與 爭 奪 的 各 方, 必 各 尋 求 黨 助, 而 欲 自 結 於 人 主 的 人, 亦 必 聞 風 附 合, 朋 黨 於 是 形 成 如 果 其 時 已 有 黨 爭 存 在, 則 雙 方 必 將 盡 力 設 法 反 對 不 利 於 己 的 繼 承 人, 企 圖 代 之 已 與 己 有 利 的 人, 黨 爭 每 因 此 更 加 激 烈 3 也 就 是 說, 皇 位 繼 承 人 的 決 定 與 競 爭, 有 時 會 造 成 黨 爭 或 是 使 皇 位 繼 承 成 為 黨 爭 的 延 續 雷 飛 龍 認 為 朋 黨 結 合 的 目 的, 乃 在 爭 權 大 凡 爭 權 的 人, 必 須 主 觀 上 有 爭 奪 的 動 機, 客 觀 上 有 可 以 一 爭 的 時 勢, 纔 會 見 諸 實 際 行 動 權 力 慾 望 是 人 類 基 本 衝 動 之 一, 任 何 人 均 有 之, 但 少 數 野 心 份 子, 或 4 自 以 為 利 益 未 受 照 顧 的 人, 則 爭 權 的 意 願 較 為 強 烈 宋 太 祖 曰 : 天 5 位 者, 眾 欲 居 之 耳 帝 王 權 力 之 大, 地 位 之 光 榮, 確 能 令 人 垂 涎 2 陳 寅 恪, 政 治 革 命 及 黨 派 分 野, 唐 代 政 治 史 述 論 稿 中 篇, 里 仁 書 局,2004 年, 頁 雷 飛 龍, 漢 唐 宋 明 朋 黨 的 形 成 原 因, 韋 伯 出 版 社, 提 要,2002 年 9 月 4 雷 飛 龍, 漢 唐 宋 明 朋 黨 的 形 成 原 因, 韋 伯 出 版 社,2002 年 9 月, 頁 30 5 王 壽 南, 中 國 歷 代 創 業 帝 王, 台 灣 商 務,2003 年, 頁 51

4 執 權 者 發 覺 其 所 擁 有 的 權 力 不 足 以 自 保 時, 其 唯 一 的 方 法 乃 是 要 求 更 大 的 權 力, 執 權 者 深 知 失 去 權 力 以 後 結 局 的 可 怕, 自 保 之 心 益 形 強 烈 6 筆 者 認 為 政 治 人 物 會 去 參 與 鬥 爭 的 原 因, 大 多 是 為 了 自 保 與 權 力 政 治 的 中 心 問 題, 就 是 權 力 問 題 社 會 需 要 權 力, 而 人 類 則 有 權 力 的 慾 望 7 為 什 麼 身 為 權 貴 了, 還 對 權 力 有 慾 望 呢? 朱 堅 章 認 為 : 人 既 需 要 自 保, 則 在 客 觀 消 極 方 面, 也 就 是 要 求 安 全 ; 在 主 觀 積 極 方 面, 必 企 求 權 力, 因 為 政 治 上 客 觀 的 安 全 狀 態, 往 往 需 要 積 極 的 權 力 來 維 持 並 且, 唯 有 具 備 了 足 夠 的 權 力, 才 易 產 生 政 治 上 的 安 全 感 所 以 有 權 者 大 致 均 不 敢 放 棄 權 力 以 策 安 全 8 朱 堅 章 還 提 到 : 人 類 行 為 本 身 的 趨 向, 大 致 以 主 觀 的 能 否 自 保 為 斷 即 使 行 為 與 行 為 人 自 己 的 是 非 觀 念 背 向, 為 了 自 保, 大 致 也 必 為 之 9 為 了 自 保 與 維 持 權 力, 有 的 皇 帝 會 去 更 換 儲 君 殺 害 皇 族 清 算 權 臣 皇 嗣 則 是 結 黨 與 其 他 競 爭 者 鬥 爭 ; 有 的 甚 至 逼 宮 弒 父 對 於 被 皇 帝 寵 幸 的 人 而 言, 會 希 望 這 個 皇 帝 能 永 遠 在 位, 不 要 當 太 上 皇, 或 是 讓 自 己 有 擁 立 之 功, 以 保 住 日 後 的 權 勢 歷 史 上 的 嫡 長 子 不 一 定 能 繼 承 君 位, 已 經 立 為 太 子 的, 也 存 在 被 政 治 鬥 爭 的 漩 渦 吞 沒, 遭 廢 黜 乃 至 被 殺, 而 由 餘 子 所 取 代 的 可 能 這 6 王 壽 南, 中 國 歷 代 創 業 帝 王, 台 灣 商 務,2003 年, 頁 61 7 朱 堅 章, 歷 代 纂 弒 之 研 究, 嘉 新 水 泥 公 司 文 化 會,1964 年, 頁 1~2 8 同 上 註, 頁 同 上 註

5 種 現 象 一 再 重 演, 原 因 是 由 誰 繼 承 君 位, 必 然 涉 及 各 政 治 集 團 的 根 本 利 益, 因 此 成 為 各 派 鬥 爭 焦 點 10 皇 位 鬥 爭 是 相 當 激 烈 的, 歷 史 上 因 此 被 貶 謫 賜 死 的 事 件 並 不 少 見 嫡 長 子 雖 然 在 名 義 上 是 繼 承 帝 位 第 一 人 選, 但 往 往 不 能 順 利 繼 承 根 據 李 樹 桐 先 生 的 研 究, 唐 代 從 太 宗 到 昭 宗, 有 十 八 位 皇 帝, 只 有 六 位 ( 代 宗 德 宗 順 宗 憲 宗 敬 宗 懿 宗 ) 是 以 嫡 長 子 繼 承 的 11 可 以 說 明 唐 代 的 帝 位 繼 承 權 力 移 轉 是 相 當 不 穩 定 的, 陳 先 生 在 政 治 革 命 及 黨 派 分 野 一 文 中, 提 出 唐 代 皇 位 繼 承 常 不 固 定, 當 新 舊 君 主 接 續 之 交 往 往 有 宮 廷 革 命 12, 還 寫 到 13 皇 位 繼 承 不 固 定 與 內 禪 的 關 係 : 肅 宗 既 立 為 皇 太 子 之 後, 其 皇 位 繼 承 權 甚 不 固 定, 故 乘 安 祿 山 叛 亂 玄 宗 倉 卒 幸 蜀 之 際, 分 兵 北 走, 自 取 帝 位, 不 僅 別 開 唐 代 內 禪 之 又 一 新 局 14 ; 永 貞 內 禪 乃 唐 代 皇 位 繼 承 之 不 固 定 即 內 廷 閹 寺 黨 派 影 響 外 朝 士 大 夫 之 顯 著 事 例 也 15 筆 者 認 為 唐 代 皇 位 繼 承 是 如 此 不 穩 定, 嫡 長 子 太 子 不 能 順 利 繼 位, 層 出 不 窮 的 儲 位 鬥 爭 在 某 種 程 度 上, 促 使 了 多 位 太 上 皇 的 出 現 而 唐 代 皇 位 繼 承 為 何 不 定? 為 何 有 五 位 太 上 皇 的 出 現, 這 是 本 文 想 去 討 論 的 地 方 10 程 雅 榮, 中 國 繼 承 制 度 史, 上 海 : 東 方 出 版 中 心,2006 年 6 月, 頁 李 樹 桐, 唐 代 帝 位 繼 承 之 研 究, 唐 代 研 究 論 集 第 一 輯, 新 文 豐,1992 年, 頁 陳 寅 恪, 政 治 革 命 及 黨 派 分 野, 唐 代 政 治 史 述 論 稿 中 篇, 里 仁 書 局,2004 年, 頁 禪 讓 有 外 禪 與 內 禪 兩 種 類 型 外 禪 一 般 指 在 不 同 姓 氏 之 間 進 行 的 以 禪 讓 為 形 式 的 政 權 轉 移 ; 內 禪 是 在 同 一 朝 代 前 提 下 王 位 的 非 正 當 交 替 這 種 非 正 當 主 要 是 指 在 位 者 本 未 到 生 命 終 結 時, 只 因 為 個 人 的 意 願 或 外 界 的 壓 力 而 主 到 提 前 放 棄 王 位 禪 者 與 被 禪 者 都 屬 於 同 一 王 族 內 的 成 員, 禪 讓 后 王 朝 依 然 如 故, 不 會 發 生 改 朝 換 代 楊 永 俊, 禪 讓 政 治 硏 究 : 王 莽 禪 漢 及 其 心 法 傳 替, 北 京 : 學 苑 出 版 社,2005 年, 頁 36~37 14 同 註 11, 頁 同 註 11, 頁 245

6 第 二 節 研 究 途 徑 與 方 法 本 文 以 政 治 精 英 研 究 途 徑 為 主 來 探 討 太 上 皇 的 出 現, 精 英 (elite) 一 詞, 最 初 在 十 七 世 紀 是 用 以 形 容 質 量 精 美 的 商 品 的, 後 來 才 用 以 表 示 地 位 優 越 的 社 會 集 團, 如 精 銳 部 隊 和 上 層 貴 族 16 Bottomore 認 為 政 治 菁 英 的 範 圍 是 包 括 政 府 以 及 高 級 行 政 機 構 的 成 員 軍 事 領 導 人, 在 某 些 情 況 下 還 包 括 貴 族 和 皇 室 中 對 政 治 頗 具 影 響 的 家 族 以 及 實 力 雄 17 厚 的 經 濟 企 業 的 巨 頭 C.W.Mills 的 權 力 菁 英 (power elite,1956) 一 書 是 研 究 美 國 權 力 結 構 的 代 表 作 透 過 對 決 策 出 身 教 育, 以 及 社 會 影 響 力 的 研 究, 他 指 出 美 國 社 會 是 由 少 數 人 統 治, 包 括 政 府 高 層 官 員 資 本 家, 和 軍 人 等 結 合 成 一 體 的 權 力 菁 英 所 共 治, 民 主 政 治 只 是 名 目 上 的 意 義 而 已 所 謂 的 權 力 菁 英 是 指 那 些 在 政 治 經 濟, 和 軍 隊 圈 內 重 疊 密 集 的 小 圈 圈, 他 們 的 共 同 決 定 對 全 國 有 一 定 的 影 響 18 (1956:18) Mosca 認 為 所 有 人 類 社 會 都 可 區 分 為 兩 個 階 級, 一 個 是 19 統 治 階 級, 另 一 個 則 是 被 統 治 階 級 Pareto 對 精 英 的 看 法 則 是 : 在 歷 史 上, 除 了 偶 爾 的 間 斷 外, 各 民 族 始 終 是 被 精 英 統 治 著 根 據 一 條 重 要 的 生 理 學 定 律, 精 英 不 可 能 持 久 不 變 因 此, 人 類 的 歷 史 乃 是 某 些 精 英 不 斷 更 替 的 歷 史 : 某 些 人 上 升 了, 另 一 些 人 則 衰 落 了 新 的 16 Bottomore, 精 英 與 社 會, 尤 衛 軍 譯, 南 方 叢 書,1991 年, 頁 1 17 同 上 註, 頁 8 18 轉 引 自 王 振 寰, 誰 統 治 台 灣?: 轉 型 中 的 國 家 機 器 與 權 力 結 構, 巨 流 圖 書 有 限 公 司,1996 年, 頁 同 上 註, 頁 18

7 精 英 力 圖 取 代 舊 的 精 英, 或 僅 僅 想 分 享 後 者 的 權 利 或 榮 耀 但 是, 他 們 並 不 公 開 坦 承 地 承 認 這 些 意 圖 當 然, 一 旦 贏 得 勝 利, 他 們 就 鎮 壓 昔 日 的 盟 友, 在 最 好 的 情 況 下, 也 不 過 對 後 者 做 一 些 表 面 的 讓 步 20 筆 者 在 本 研 究 所 指 涉 的 精 英 一 詞, 旨 在 說 明 他 們 是 擁 有 政 治 權 力 的 精 英 與 統 治 者, 並 不 表 示 他 們 是 優 異 或 是 清 廉 的 政 治 家 接 下 來 筆 者 想 引 用 呂 亞 力 先 生 在 政 治 學 方 法 論 一 書 中, 所 提 出 的 精 英 途 徑 : 精 英 途 徑 的 基 本 前 題 可 用 一 言 以 蔽 之 : 一 切 政 治 系 統, 不 論 其 形 式 為 何, 都 可 分 為 兩 個 階 層 : 統 治 者 與 被 統 治 者 統 治 者 ( 實 際 行 使 權 力 者 及 對 他 們 具 實 質 影 響 者 ) 叫 做 政 治 精 英 (political elite), 而 此 精 英 為 政 治 系 統 最 重 要 的 一 面, 研 究 政 治 的 學 者, 必 須 以 它 為 注 意 的 中 心 政 治 精 英 是 社 會 中 唯 一 掌 握 政 治 權 力 ( 或 具 有 大 部 分 政 治 權 力 ) 並 作 重 要 政 治 決 策 的 集 團 精 英 份 子 乃 是 政 治 事 務 中 最 活 躍 的 份 子 我 們 專 注 於 此 類 人 士 的 分 析 就 最 能 洞 悉 政 治 生 活 的 過 程 與 內 涵 精 英 論 者 認 為 政 治 精 英 存 在 於 任 何 政 治 系 統 中, 其 功 能 與 重 要 性 在 不 同 社 會 大 體 相 髣 精 英 途 徑 不 僅 可 用 來 作 泛 體 系 的 比 較 研 究, 也 可 用 來 作 為 政 治 發 展 與 變 遷 的 研 究 之 理 論 架 構 : 一 個 社 會 的 21 政 治 變 遷 之 性 質, 可 從 精 英 結 構 與 活 動 之 改 變 中 去 探 溯 以 唐 代 當 時 的 背 景 而 言, 只 有 這 群 政 治 上 的 權 力 精 英, 能 對 國 家 大 政 有 顯 著 20 Pareto, 劉 北 成 譯, 精 英 的 興 衰, 上 海 人 民 出 版,2003 年, 頁 13~14 21 呂 亞 力, 政 治 學 方 法 論, 三 民 書 局,1997 年, 頁 288

8 的 影 響, 尤 其 在 政 策 的 決 定 或 是 帝 位 的 繼 承 方 面, 人 民 或 是 其 他 無 影 響 力 的 政 治 人 物 是 難 以 對 這 些 事 物 置 喙 的 而 這 群 權 力 精 英 就 像 是 當 今 的 政 治 派 系 一 般, 以 團 體 之 力 去 爭 取 權 勢 孫 英 剛 提 出 了 一 君 兩 儲 三 方 去 解 釋 唐 代 前 期 皇 位 繼 承 鬥 爭, 他 認 為 由 於 彼 此 長 久 的 較 勁, 繼 承 人 之 間 互 相 爭 鬥, 大 臣 貴 族 各 有 彼 此, 從 內 廷 到 外 朝, 由 中 央 而 至 地 方, 就 形 成 了 龐 大 的 政 治 集 團 這 些 政 治 集 團 以 宮 廷 革 命 為 手 段, 以 實 力 左 右 皇 位 繼 承, 嫡 長 子 繼 承 制 也 就 不 被 遵 循 了 隨 著 形 勢 的 變 化, 這 些 政 治 集 團 會 分 化 組 合, 即 使 如 此, 最 終 還 是 以 一 君 兩 儲 三 方 的 格 局 出 發 一 君 是 指 握 有 實 權 的 皇 帝 或 太 上 皇 ; 兩 儲 是 指 政 治 集 團 間 分 化 組 合 成 最 大 的 兩 個 集 團, 各 自 擁 護 一 個 皇 位 繼 承 人 選 ; 三 方 指 兩 大 政 治 集 團 與 握 有 實 權 的 君 主 構 成 三 方 力 量 22 從 孫 先 生 的 論 點 看 來, 在 皇 位 繼 承 上, 不 單 單 只 有 繼 承 人 之 間 的 派 系 鬥 爭, 仍 需 加 入 君 權 這 個 部 分 才 能 更 透 徹 的 觀 察 當 時 的 政 治 現 象 正 是 這 些 有 權 者 為 了 自 保 與 權 力, 因 為 爭 奪 帝 位 而 結 黨, 去 進 行 了 一 次 又 一 次 的 宮 廷 鬥 爭 能 影 響 權 力 移 轉 的 精 英 是 指 涉 哪 些 人 士? 學 者 王 壽 南 在 中 國 歷 代 創 業 帝 王 有 說 到 : 在 帝 王 專 制 政 體 下, 君 位 世 襲, 繼 體 之 君 生 長 深 宮, 未 歷 艱 難, 人 性 本 屬 好 逸 惡 勞, 縱 樂 享 受 自 然 難 免, 帝 王 不 理 22 孫 英 剛, 唐 代 前 期 宮 廷 革 命 研 究, 唐 研 究, 第 七 卷,2001 年, 頁 264

9 政 事, 大 權 下 移, 而 能 夠 取 得 大 權 者 約 有 : 受 先 帝 遺 詔 輔 政 大 臣, 佞 幸 小 人 或 奸 詐 自 立 者, 後 妃, 外 戚, 宦 官 23 若 以 唐 代 為 研 究 標 的, 筆 者 認 為 可 以 再 多 注 意 宗 室 親 王 公 主 與 駙 馬 在 中 央 擁 有 兵 權 或 掌 握 禁 軍 者 這 些 精 英 筆 者 認 為 在 權 力 的 移 轉 帝 位 的 繼 承 上, 是 由 主 要 的 領 袖 ( 皇 帝 太 子 監 國 皇 子 等 ) 為 中 心, 加 上 依 附 於 領 袖 的 精 英 集 團, 來 進 行 權 力 鬥 爭 與 爭 奪 當 領 袖 能 一 步 一 步 穩 定 自 己 的 地 位 時, 便 也 是 這 些 依 附 者 權 位 向 上 攀 升 且 安 定 的 日 子 領 袖 因 為 有 依 附 者 缺 乏 的 皇 嗣 血 統, 依 附 者 除 非 有 自 行 篡 位 之 意, 否 則 只 能 選 擇 依 附 當 然, 在 皇 子 奪 下 帝 位 的 那 天, 就 是 依 附 者 成 為 功 臣 的 開 始, 也 是 其 他 派 系 成 員 遭 清 算 的 開 始 而 領 袖 地 位 穩 不 穩, 能 不 能 安 穩 的 佔 住 皇 帝 之 位, 除 了 領 袖 本 身 之 努 力 外, 部 分 則 須 看 依 附 者 的 政 治 手 腕 了 總 而 言 之, 本 文 試 圖 以 精 英 研 究 途 徑 來 探 討 唐 朝 前 期 與 中 期 太 上 皇 的 出 現, 觀 察 這 段 期 間 帝 位 之 更 迭 與 皇 室 權 力 的 移 轉 鬥 爭, 進 而 分 析 太 上 皇 在 此 時 期 產 生 之 因 而 主 要 觀 察 的 對 象 乃 是 位 居 中 央 的 政 治 精 英, 從 與 太 上 皇 產 生 經 過 有 關 的 政 治 事 件 去 進 行 剖 析, 希 望 能 藉 此 瞭 解 其 中 之 因 果 在 研 究 方 法 上, 是 以 文 獻 分 析 法 為 主, 針 對 唐 代 官 廷 鬥 爭 皇 位 繼 承 太 上 皇 三 者 有 關 聯 的 文 獻 進 行 分 析, 希 望 能 瞭 解 太 上 皇 的 產 生 23 王 壽 南, 中 國 歷 代 創 業 帝 王, 台 灣 商 務,2003 年, 頁 25

10 過 程 與 前 二 者 對 太 上 皇 在 因 果 上 的 影 響 第 二 是 比 較 歷 史 分 析, 其 宗 旨 是, 提 出 檢 驗 和 改 進 有 關 宏 觀 單 位 ( 例 如 民 族 國 家 ) 的 事 件 或 結 構 的 因 果 解 釋 假 說 24 歷 史 比 較 研 究 要 回 答 一 些 大 問 題 是 很 有 用 的 : 主 要 的 社 會 變 遷 是 如 何 發 生 的? 大 多 數 社 會 的 基 本 面 向 為 何? 為 何 現 有 的 社 會 安 排 在 某 些 社 會 中 以 特 定 形 式 出 現, 而 在 其 他 社 會 卻 未 見 到? 透 過 提 出 不 同 的 問 題, 發 現 新 的 證 據 或 用 不 同 方 法 重 組 事 證 25 本 文 想 從 唐 代 太 上 皇 出 發, 進 行 討 論 與 比 較, 希 望 能 藉 此 對 太 上 皇 有 較 深 入 的 了 解 與 解 釋 第 三 節 研 究 假 設 赫 維 茲 (Leon Hurwitz) 認 為 政 治 穩 定 有 兩 個 不 可 或 缺 的 概 念, 即 政 治 和 持 續, 所 謂 秩 序, 概 指 政 治 體 系 中 較 無 暴 力 脅 制 分 裂 等 情 事 ; 所 謂 持 續, 概 指 政 治 體 系 中 重 要 成 分 得 較 少 變 化, 政 治 演 化 不 至 斷 絕, 亦 無 顯 著 的 社 會 力 量 或 運 動 企 圖 根 本 予 以 變 動 26 而 本 文 認 為, 在 一 個 政 治 不 穩 定 的 情 況 下, 非 常 制 的 產 物 便 容 易 出 現 陳 寅 恪 在 政 治 革 命 及 黨 派 分 野 一 文 中, 提 出 唐 代 皇 位 繼 承 常 不 固 定, 27 當 新 舊 君 主 接 續 之 交 往 往 有 宮 廷 革 命 唐 代 嫡 長 子 太 子 地 位 不 穩 定, 往 往 不 能 順 利 即 位 筆 者 認 為 宮 廷 革 命 與 太 子 地 位 的 不 穩 定, 促 24 Skocpol, 劉 北 成 譯, 國 家 與 社 會 革 命, 桂 冠, 頁 40,1998 年 25 W.Lawrence Neuman, 王 佳 煌 等 譯, 當 代 社 會 研 究 法 : 質 化 與 量 化 途 徑, 學 富 文 化,2002 年, 頁 652~ 轉 引 自 吳 行 健, 明 英 宗 朝 權 力 的 運 作, 國 立 臺 灣 大 學 政 治 學 研 究 所 碩 士 論 文,1989 年 6 月, 頁 陳 寅 恪, 政 治 革 命 及 黨 派 分 野, 唐 代 政 治 史 述 論 稿 中 篇, 里 仁 書 局,2004 年, 頁 200

11 使 了 太 上 皇 的 出 現 陳 先 生 提 到 肅 宗 既 立 為 皇 太 子 之 後, 其 皇 位 繼 承 權 甚 不 固 定, 故 乘 安 祿 山 叛 亂 玄 宗 倉 卒 幸 蜀 之 際, 分 兵 北 走, 自 取 帝 位, 不 僅 別 開 唐 代 內 禪 之 又 一 新 局 28 ; 永 貞 內 禪 乃 唐 代 皇 位 繼 承 之 不 固 定 即 內 廷 閹 寺 黨 派 影 響 外 朝 士 大 夫 之 顯 著 事 例 也 29 基 於 前 述, 想 提 出 太 上 皇 制 度 的 研 究 假 設 如 下 : 當 該 朝 代 在 權 力 的 傳 承 上, 出 現 變 數 時, 就 有 可 能 出 現 太 上 皇 制 度 以 唐 代 為 例, 皇 位 繼 承 不 穩 與 宮 廷 革 命 的 頻 繁 出 現, 促 使 了 太 上 皇 的 出 現 第 四 節 文 獻 回 顧 以 太 上 皇 為 名 的 期 刊 論 文 並 不 多, 只 有 沈 任 遠 30 莊 練 31 劉 乃 亮 32 等 人, 專 對 唐 朝 太 上 皇 有 討 論 的 期 刊 還 有 王 壽 南 33 莊 練 認 為 他 們 之 所 以 會 被 現 任 皇 帝 加 上 太 上 之 稱, 便 有 好 幾 種 不 同 的 原 因 第 一 種 情 形 純 粹 只 是 名 義 上 的 推 崇, 如 漢 高 祖 之 父 劉 太 公 被 高 祖 尊 為 太 上 皇 第 二 種 情 形 下 的 太 上 皇, 是 出 於 在 位 皇 帝 的 自 願 性 禪 讓, 近 之 如 乾 隆 之 禪 位 嘉 慶 在 第 三 種 情 形 下 出 現 的 太 上 皇, 事 實 上 是 由 於 形 式 所 迫, 34 不 得 不 然, 例 如 唐 高 祖 李 淵 劉 乃 亮 則 是 將 太 上 皇 們 的 退 位 原 因 分 成 六 種 情 況 : 真 正 自 願 退 位 被 逼 迫 退 位 所 行 政 策 失 敗 後 受 到 壓 力 同 上 註, 頁 217 同 上 註, 頁 245 沈 任 遠, 皇 帝 與 太 上 皇, 中 華 文 化 復 興 月 刊, 第 17 卷 第 10 期,1984 年 10 月, 頁 31~38 莊 練, 中 國 歷 代 的 太 上 皇, 歷 史 月 刊, 第 37 期,1991 年 2 月, 頁 28~43 劉 乃 亮, 歷 史 上 的 太 上 皇, 華 夏 文 化, 第 2 期,1997 年, 頁 22~23 王 壽 南, 唐 代 的 太 上 皇, 歷 史 月 刊, 第 79 期,1994 年 8 月, 頁 54~59 莊 練, 中 國 歷 代 的 太 上 皇, 歷 史 月 刊, 第 37 期,1991 年 2 月, 頁 28~

12 而 退 位 為 了 身 後 安 定 而 退 位 被 迫 承 認 繼 承 現 實 國 勢 危 急 時 為 逃 避 責 任 而 退 位 35 還 有 一 些 針 對 個 別 朝 代 或 單 一 太 上 皇 的 文 章, 例 如 36 袁 剛 曾 針 對 北 周 宣 帝 有 發 表 過 文 章, 不 過 篇 幅 不 多 肖 建 新 則 認 為 南 宋 光 宗 傳 位 於 寧 宗 的 紹 熙 內 禪, 史 書 記 載 分 歧 與 錯 誤 的 地 方 很 多 透 過 他 的 考 辨 與 補 闕, 復 原 了 內 禪 的 前 因 後 果 王 壽 南 對 於 太 平 公 主 與 唐 玄 宗 之 政 爭, 則 可 以 讓 我 們 對 於 唐 睿 宗 之 退 位 及 釋 權 的 過 程 有 39 一 番 瞭 解 尹 選 波 則 是 針 對 明 英 宗 與 景 帝 的 皇 位 更 迭 過 程 做 出 討 論 程 定 飛 則 是 專 談 宋 朝 的 內 禪, 也 就 是 在 說 明 宋 代 之 太 上 皇 張 邦 煒 則 是 討 論 宋 徽 宗 與 欽 宗 父 子 在 權 力 交 接 上, 出 現 內 訌 現 象 的 因 與 果 不 過 上 述 這 些 期 刊 篇 幅 都 不 多, 分 析 也 未 深 入, 多 流 於 史 書 上 的 陳 述 42 有 關 皇 位 繼 承 的 學 術 作 品, 相 較 之 下 則 顯 得 較 多, 孫 英 剛 認 為 唐 朝 前 期 的 皇 帝 是 依 靠 發 動 宮 廷 革 命 上 台 的, 並 認 為 這 些 因 為 皇 位 繼 承 而 出 現 的 政 治 鬥 爭, 呈 現 出 一 個 一 君 兩 儲 三 方 的 特 點, 一 君 是 指 皇 帝 或 太 上 皇 ; 兩 儲 是 指 會 有 兩 個 政 治 集 團 各 自 擁 護 一 個 皇 35 劉 乃 亮, 歷 史 上 的 太 上 皇, 華 夏 文 化, 第 2 期,1997 年, 頁 22~23 36 袁 剛, 北 周 天 元 太 上 皇 宇 文 贇, 滄 桑,2001 年 第 4 期, 頁 17~20 37 肖 建 新, 南 宋 紹 熙 內 禪 鉤 沉, 安 徽 師 範 大 學 學 報 ( 人 文 社 會 科 學 版 ), 第 30 卷 第 6 期,2002 年 11 月, 頁 714~ 王 壽 南, 論 太 平 公 主 與 唐 玄 宗 之 政 爭, 第 2 屆 國 際 唐 代 學 術 會 議 論 文 集, 文 津 出 版 社,1993 年, 頁 1081~ 尹 選 波, 試 論 太 上 皇 朱 祁 鎮 的 迎 還 及 復 辟, 中 國 人 民 大 學 學 報,1995 年 第 2 期, 頁 86~91 40 程 定 飛, 宋 代 皇 帝 的 內 禪, 歷 史 教 學,1996 年 第 2 期, 頁 53~55 41 張 邦 煒, 靖 康 內 訌 解 析, 四 川 師 範 大 學 學 報 ( 社 會 科 學 版 ), 第 28 卷 第 3 期,2001 年 5 月, 頁 69~82 42 孫 英 剛, 唐 代 前 期 宮 廷 革 命 研 究, 唐 研 究, 第 七 卷, 頁 263~287,2001 年

13 位 繼 承 人 選 以 宮 廷 革 命 為 手 段, 以 實 力 左 右 皇 位 繼 承 ; 三 方 則 是 指 一 位 皇 帝 與 兩 位 儲 君 的 政 治 集 團 雷 艷 紅 的 博 士 論 文 唐 代 君 權 與 皇 族 地 位 研 究 - 以 儲 位 之 爭 為 中 心, 對 高 祖 至 玄 宗 朝 的 君 權 與 皇 族 做 了 剖 析, 且 以 君 權 的 鞏 固 與 加 強, 再 加 上 皇 族 對 於 儲 位 上 的 爭 奪, 來 討 論 二 者 間 的 關 係 與 消 長 縱 使 該 論 文 只 討 論 到 玄 宗 時 期, 仍 有 很 大 的 貢 獻 43 針 對 唐 代 繼 承 制 度 不 穩 定 之 原 因 有 所 討 論 的, 則 有 胡 戟 的 命 運 多 舛 的 唐 代 儲 君 - 嫡 長 子 繼 承 法 的 反 思 提 到 皇 帝 后 妃 諸 王 公 主 駙 馬 外 戚 宦 官 將 相 大 臣 全 方 位 的 介 入, 使 圍 繞 儲 位 的 惡 鬥 廝 殺 層 出 不 窮, 不 時 猛 烈 地 衝 擊 著 唐 王 朝 的 根 基 44 李 明 仁 則 認 為 隋 至 唐 肅 宗 時 代 的 繼 承 制 度, 呈 現 一 種 不 穩 定 的 狀 態, 原 因 首 先 來 自 於 皇 帝 本 身 對 儲 君 的 不 安 全 感, 再 來 是 母 系 勢 力 對 太 子 地 位 的 影 響 45 曾 資 生 在 中 國 政 治 制 度 史 第 二 篇 皇 帝 與 皇 權 提 到 唐 代 母 權 與 舅 權 的 強 大, 影 響 了 政 治 和 皇 儲 的 廢 立 46 李 勇 何 春 香 則 提 出 影 響 唐 代 繼 承 不 穩 定 的 因 素 : 傳 統 專 制 主 義 中 央 集 權 制 度 ; 太 子 親 王 權 力 大 導 致 的 皇 帝 與 太 子 太 子 與 親 王 的 矛 盾 ; 官 僚 集 團 ; 后 妃 ; 宦 47 官 等 雷 艷 紅, 唐 代 君 權 與 皇 族 地 位 研 究, 廈 門 大 學 歷 史 學 硏 究 所 博 士 論 文,2002 年 8 月 胡 戟, 命 運 多 舛 的 唐 代 儲 君 - 嫡 長 子 繼 承 法 的 反 思, 文 史 知 識, 頁 15~21,1996 年 第 1 期 李 明 仁, 北 朝 隋 及 唐 朝 前 期 繼 承 制 之 研 究, 國 立 臺 灣 大 學 歷 史 學 硏 究 所 博 士 論 文,2001 年 曾 資 生 著, 陶 希 生 編 校, 中 國 政 治 制 度 史, 啟 業 書 局,1979 年 10 月, 頁 67 李 勇 何 春 香, 唐 代 的 皇 位 繼 承 制 度 以 及 影 響 皇 位 繼 承 不 穩 定 的 因 素, 遼 寧 師 範 專 科 學 校 學

14 皇 位 繼 承 的 當 事 者 - 唐 代 的 太 子 又 是 處 於 怎 樣 的 情 況 呢? 謝 元 魯 從 太 子 親 王 的 地 位 升 降, 去 探 討 唐 朝 的 皇 位 繼 承 賈 如 銀 與 賴 50 亮 俊 都 是 以 東 官 制 度 為 經 緯, 去 對 皇 位 繼 承 作 觀 察, 不 過 賴 亮 俊 談 的 時 代 較 長, 並 具 體 地 談 論 六 朝 至 隋 唐 的 太 子 與 皇 位 繼 承 之 關 係, 賴 先 生 還 研 究 了 這 段 期 間 的 太 子 監 國 制 度 之 運 作 與 意 義 以 及 東 宮 兵, 他 認 為 隨 著 官 廷 鬥 爭 的 越 演 越 烈 及 皇 權 的 不 斷 集 中, 以 嫡 長 繼 承 為 中 心 的 太 子 制 度 遭 到 破 壞 殆 盡, 自 唐 建 立 到 穆 宗 即 位 的 以 前 的 二 百 零 二 年 中, 儲 位 只 有 不 到 二 十 一 年 的 空 缺, 但 因 唐 太 宗 以 藩 王 奪 嫡 成 功, 開 啟 了 諸 王 公 主 皇 后 窺 伺 地 位 的 野 心, 造 成 唐 代 儲 君 僅 具 繼 承 資 格, 卻 未 必 有 能 力 即 位 的 窘 境, 太 子 地 位 之 滑 落 概 可 想 見 而 自 穆 宗 以 後 到 唐 亡 的 八 十 七 年 中, 竟 有 七 十 六 年 不 立 皇 儲, 可 見 宦 官 控 制 下 晚 唐 政 局 太 子 之 地 位 更 是 一 落 千 丈, 最 終 竟 是 視 建 儲 為 難 事 了 51 從 陳 寅 恪 先 生 的 政 治 革 命 及 黨 派 分 野 一 文 以 及 上 述 文 獻 佐 證, 可 以 觀 察 出 唐 代 皇 位 繼 承 不 穩 定 之 事 實 對 中 國 歷 代 皇 位 繼 承 有 所 研 究 的, 可 以 追 溯 至 浦 薛 鳳 與 朱 堅 章, 浦 薛 鳳 的 皇 位 繼 承 與 危 機 禍 亂 - 由 五 因 素 著 眼 之 分 析 統 計 與 歸 納 將 一 百 八 十 位 皇 帝 之 皇 位 繼 承 所 引 起 的 危 機 與 禍 亂, 以 現 象 觀 念 報, 第 27 卷 第 2 期,2006 年 4 月, 頁 5~9 48 謝 元 魯, 隋 唐 的 太 子 親 王 與 皇 位 繼 承 制 度, 天 府 新 論,1996 年 第 2 期, 頁 70~75 49 賈 如 銀, 唐 代 東 宮 制 度 研 究, 西 北 師 範 大 學 文 學 院 碩 士 論 文,2004 年 5 月 50 賴 亮 俊, 六 朝 隋 唐 的 東 宮 研 究, 國 立 師 範 大 學 歷 史 學 硏 究 所 博 士 論 文,2001 年 51 同 上 註, 頁 201

15 人 物 勢 力 及 制 度 五 項 因 素 加 以 探 討 52 另 外 在 三 百 四 十 八 位 帝 皇 - 歷 代 皇 位 繼 承 之 統 計 分 析 研 究 仍 針 對 此 問 題 持 續 說 明, 根 據 浦 薛 鳳 的 研 究, 自 秦 初 迄 清 末, 皇 位 繼 承 所 發 生 之 危 機 禍 亂 共 有 二 百 六 十 二 次 53 另 外, 歷 史 月 刊 在 1997 年 有 一 個 中 國 古 代 皇 位 的 常 與 變 的 專 輯, 針 對 先 秦 至 清 朝 的 君 位 繼 承 做 了 一 番 討 論 54 朱 堅 章 則 針 對 歷 代 纂 弒 的 事 件 與 方 式 加 以 統 計 與 分 析 55, 新 皇 帝 的 出 現 其 實 就 是 一 個 權 力 的 轉 移 與 繼 承 針 對 皇 位 繼 承 的 專 書 並 不 多, 目 前 知 道 的 只 有 楊 珍 的 接 班 政 治 學 : 清 朝 皇 位 繼 承 制 度 56, 其 他 則 要 從 皇 帝 制 度 方 面 的 書 籍 著 手, 方 可 以 找 到 有 關 皇 位 繼 承 的 章 節 例 如 徐 遠 達 朱 子 彥 所 著 的 中 國 皇 帝 制 度 57 第 四 章 皇 位 繼 承 與 皇 族 管 理 制 度, 另 外 像 朱 誠 如 主 編 的 中 國 皇 帝 制 度 58 周 良 霄 的 皇 帝 與 皇 權 59 都 有 談 論 到 皇 位 繼 承 程 雅 榮 的 中 國 繼 承 制 度 史 60 則 是 專 談 繼 承 制 度 的 一 本 書, 針 對 宗 祧 繼 承 政 治 身 分 世 襲 社 會 身 分 傳 承 財 產 繼 承 司 法 繼 承 有 專 章 的 闡 述, 還 介 紹 了 少 數 民 族 以 及 港 澳 台 的 繼 承 制 度 史 52 浦 薛 鳳, 皇 位 繼 承 與 危 機 禍 亂 - 由 五 因 素 著 眼 之 分 析 統 計 與 歸 納, 清 華 學 報, 第 八 卷,1970 年, 頁 浦 薛 鳳, 三 百 四 十 八 位 帝 皇 - 歷 代 皇 位 繼 承 之 統 計 分 析 研 究, 政 治 文 集, 台 灣 商 務,1981 年 8 月, 頁 194~ 葉 達 雄 等 著, 中 國 古 代 皇 位 的 常 與 變, 歷 史 月 刊,1997 年 9 月 號, 頁 32~63 55 朱 堅 章, 歷 代 纂 弒 之 研 究, 嘉 新 水 泥 公 司 文 化 會,1964 年 56 楊 珍, 接 班 政 治 學 : 清 朝 皇 位 繼 承 制 度, 遠 流,2004 年 57 徐 遠 達 朱 子 彥, 中 國 皇 帝 制 度, 廣 東 教 育 出 版 社,1996 年 58 朱 誠 如, 中 國 皇 帝 制 度, 武 漢 出 版,1997 年 59 周 良 霄, 皇 帝 與 皇 權, 古 籍 出 版,1999 年 60 程 雅 榮, 中 國 繼 承 制 度 史, 上 海 : 東 方 出 版 中 心,2006 年 6 月

16 針 對 其 他 朝 代 之 皇 位 繼 承 有 討 論 的 是 王 吉 林 61, 他 對 於 北 魏 的 繼 承 與 官 闈 鬥 爭 有 所 探 討, 並 認 為 經 常 參 與 君 主 廢 立 過 程 的 是 侍 中 與 領 軍 將 軍 日 後, 蔡 金 仁 的 博 士 論 文 北 魏 皇 位 繼 承 不 穩 定 性 之 研 究 認 為 嫡 長 子 繼 承 制 其 實 是 一 把 利 害 兼 具 的 雙 刃 劍, 原 本 是 希 望 藉 由 嫡 長 子 為 唯 一 皇 位 繼 承 人, 有 助 於 在 皇 位 交 接 時 平 順, 不 會 因 為 皇 位 繼 承 人 不 確 定 而 引 起 爭 奪, 保 持 政 局 穩 定, 但 這 種 作 為 是 有 限 的, 它 不 時 受 到 皇 族 內 部 發 動 的 衝 擊 和 破 壞, 長 期 以 來, 却 也 未 找 出 其 他 較 妥 善 的 繼 承 辦 法 事 實 上, 皇 位 繼 承 紛 爭 是 因 追 求 權 力 而 起, 封 建 皇 帝 集 大 權 於 一 身, 追 求 權 力 是 人 類 普 遍 的 趨 向 62 與 帝 位 繼 承 有 關 的 還 有 陳 明 中 的 元 代 帝 位 繼 承 之 研 究 63 李 瓊 英 劉 宋 時 期 宗 室 內 亂 原 因 之 我 見 64 陳 建 國 明 代 皇 位 繼 承 問 題 與 政 治 鬥 爭 65 李 敬 武 董 劍 虹 遼 代 前 期 統 治 階 級 內 部 鬥 爭 問 題 新 探 66 與 繼 承 制 度 61 王 吉 林, 北 魏 繼 承 制 度 與 宮 闈 鬥 爭 之 綜 合 研 究, 華 岡 文 科 學 報, 第 11 期,1978 年 1 月, 頁 93~ 蔡 金 仁, 北 魏 皇 位 繼 承 不 穩 定 性 之 研 究, 中 國 文 化 大 學 史 學 研 究 所,2004 年, 頁 陳 明 中, 元 代 帝 位 繼 承 之 研 究,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民 族 研 究 所 碩 士 論 文,1990 年 64 李 瓊 英, 劉 宋 時 期 宗 室 內 亂 原 因 之 我 見, 許 昌 師 專 學 報,2001 年 第 1 期, 頁 83~87 65 陳 建 國, 明 代 皇 位 繼 承 問 題 與 政 治 鬥 爭, 咸 陽 師 範 專 科 學 校 學 報,1998 年 第 4 5 期, 頁 59~63 66 李 敬 武 董 劍 虹, 遼 代 前 期 統 治 階 級 內 部 鬥 爭 問 題 新 探, 社 會 科 學 輯 刊,1996 年 第 1 期, 頁 91~95

17 有 關 的 期 刊 論 文 還 有 蔡 靖 文 67 范 學 輝 朱 宏 68 李 明 仁 69 朱 瑞 熙 祝 建 平 70 董 四 禮 71 朱 誠 如 杜 家 驥 等 人 之 學 術 作 品 綜 合 來 看, 以 太 上 皇 為 題 作 出 學 術 研 究 的 期 刊 論 文 並 不 多 見, 針 對 太 上 皇 出 現 之 因 果 關 係, 加 以 深 入 討 論 的 也 不 是 太 多, 大 多 只 是 流 於 文 獻 上 的 陳 述, 另 外, 對 於 單 一 太 上 皇 的 分 析 也 較 為 常 見 而 從 期 刊 論 文 來 看, 對 於 皇 位 繼 承 之 討 論, 相 較 於 以 太 上 皇 為 題 者 多 了 很 多, 並 且 有 專 對 繼 承 制 度 討 論 的 專 書 論 文 67 蔡 靖 文, 宋 魯 二 國 君 位 嗣 繼 制 析 疑, 文 與 哲, 第 5 期 1,2004 年 12 月, 頁 57~58 68 范 學 輝 朱 宏, 兩 漢 皇 位 繼 承 制 度 略 論, 西 南 師 範 大 學 學 報 ( 哲 學 社 會 科 學 版 ),1996 年 第 3 期, 頁 66~70 69 李 明 仁, 北 齊 北 周 之 君 主 繼 承 制 研 究, 興 大 歷 史 學 報, 第 16 期,2005 年 6 月, 頁 147~ 朱 瑞 熙 祝 建 平, 宋 代 皇 儲 研 究, 宋 旭 軒 教 授 八 十 榮 壽 論 文 集,2000 年, 頁 89~ 董 四 禮, 金 代 皇 位 繼 承 制 度 試 探, 史 學 集 刊,1995 年 第 3 期, 頁 14~17 72 朱 誠 如, 清 康 雍 朝 宮 廷 內 部 矛 盾 與 皇 嗣 制 度 改 革, 故 宮 博 物 院 院 刊,1999 年 第 3 期, 頁 1~11 73 杜 家 驥, 清 朝 滿 族 的 皇 家 宗 法 與 其 皇 位 繼 承 制 度, 清 史 研 究, 第 1 期,2005 年 2 月, 頁 32~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