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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壁举蓬 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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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谨 以 此 书 献 给 哈 工 大 无 线 电 工 程 系 78 级 同 学 30 年 后 的 相 聚
4 序 2002年 在我们毕业20周年的时候 按照当年 再过20 年 我们来相会 的约定 78五系的72名同学相聚在五月的 北京 一起度过欢乐而又短暂的三天 昔日同学少年 经历 了岁月打磨 已霜上鬓额 同学间的情谊 时过境迁后依然 春风咫尺 暖意融融 分别时刻 我们又相约2008 在入 学30周年的日子 让我们在哈尔滨再次相聚 2002年之后 北京同学的聚会更加频繁 京外同学来京 出差 海外同学回国省亲或公干 都成为我们聚会的理由 更多的时候 我们不需要理由 彼此惦念就是最大的理由 也是在去年的一次聚会中 大家的话题又围绕30周年的聚 会 谈论在我们回到母校的时候 见到恩师的时候 彼此相 见的时候 我拿什么奉献给你?怎样使我们相聚2008更具 纪念意义 所以当杜军同学提议 编辑一本我们自己的高考 往事 作为我们献给2008聚会的一个礼物 得到了大家的广 泛响应 今年春节过后 我们陆陆续续收到全国各地及海外同 学撰写的高考回忆 作为 编制组 我们在第一时间阅读 了这些文章 无数次的感动 无数次的震撼 透过这些深情 回忆 我们看到了30年前参加高考的各种经历 有痛苦的泪 水 有奋斗的艰辛 有失败的沮丧 有成功的喜悦 我们还 看到 30年前 当我们从四面八方汇聚到哈工大的时候 每 一张青春稚嫩的脸上洋溢着奋斗成功的喜悦 每一颗年轻的
5 心 中 充 满 了 激 动 和 憧 憬 ; 而 每 个 人 的 背 后, 原 来 都 有 一 段 如 此 精 彩 的 故 事 本 书 汇 集 了 66 名 同 学 编 写 的 73 篇 高 考 回 忆 大 学 生 活 回 忆 和 对 已 故 同 学 的 回 忆 文 章, 虽 不 能 展 现 所 有 同 学 的 所 有 精 彩, 但 对 1978 年 高 考 的 感 激 之 情 是 我 们 78 五 系 全 体 同 学 的 共 同 心 声 我 们 满 怀 深 情 回 望 那 段 岁 月, 我 们 满 怀 感 激 回 忆 那 时 的 老 师 同 学 领 导 同 事 战 友 还 有 家 人 对 于 我 们 来 说, 高 考 是 梦 想 开 始 的 时 刻, 哈 工 大 是 梦 想 实 现 的 地 方 我 们 怀 着 深 深 的 感 激, 感 谢 邓 公 恢 复 高 考 的 英 明 决 定, 感 谢 我 们 当 年 备 战 高 考 时 所 在 学 校 工 厂 农 村 和 部 队 给 予 我 们 的 支 持 和 帮 助, 感 谢 我 们 的 父 母 家 人 持 续 不 断 的 关 爱, 更 感 谢 母 校 哈 工 大 给 我 们 的 梦 想 插 上 了 翅 膀 三 十 年 过 去, 弹 指 一 挥 间 这 三 十 年, 是 我 们 人 生 最 鼎 盛 的 三 十 年, 也 是 共 和 国 巨 变 的 三 十 年 三 十 年 在 历 史 中 太 短, 在 我 们 的 生 命 中 太 长 当 年 相 约 还 觉 日 子 久 远, 转 瞬 间 这 个 时 刻 就 来 到 眼 前 30 年 后 的 今 天, 在 我 们 相 聚 的 时 刻, 我 们 将 捧 出 这 份 沉 甸 甸 的 礼 物, 送 给 我 们 的 母 校, 送 给 我 们 的 恩 师, 送 给 我 们 的 孩 子, 也 送 给 我 们 自 己 让 我 们 大 家 一 起 分 享 彼 此 的 精 彩, 让 我 们 的 恩 师 和 家 人 感 到 欣 慰, 也 让 我 们 的 孩 子 们 了 解 那 段 历 史 并 汲 取 我 们 的 奋 斗 精 神 本 书 从 2008 年 6 月 份 正 式 开 始 策 划 编 辑, 在 这 个 过 程 中, 陆 续 有 同 学 发 来 稿 件, 从 最 初 的 10 几 篇 到 目 前 的 70 余 篇 每 收 到 一 篇 稿 件, 我 们 都 如 同 奥 运 会 多 一 枚 奖 牌 般 惊 喜 为 使 本 书 的 内 容 更 为 丰 富, 我 们 试 着 向 大 家 征 集 当 年 的 文 物, 没 想 到 又 给 我 们 带 来 更 大 的 惊 喜 : 大 家 提 供 了 准 考 证 录 取 通 知 书 哈 工 大 学 生 证 借 书 证 记 分 册 金 工 实 习 的 作 业 - 小 锤 子 食 堂 饭 票 游 泳 证, 甚 至 有 的 同 学 还 保 存 了 当 年 在 哈 期 间 的 公 共 汽 车 票 电 影 票 和 银 行 储 蓄 存 折 等 人 生 几 十 春 秋, 岁 月 风 云 变 幻, 生 活 几 经 辗 转, 我 们 舍 弃 的 东 西 很 多, 而 这 些 承 载 着 78 年 高 考 和 工 大 生 活 的 文 物 却 一 直 珍 藏 至 今! 面 对 如 此 精 彩 的 稿 件 和 如 此 珍 贵 的 文 物, 我 们 激 情 满 怀 地 进 行 着 编 辑 工 作, 既 感 到 责 任 重 大, 又 倍 感 无 上 光 荣 相 当 一 段 时 间, 大 家 见 面 和 电 话 的 内 容 都 是 这 本 书, 往 来 的 近 百 封 邮 件 也 都 是 关 于 这 本 书 现 在, 我 们 很 用 心 也 很 努 力 地 完 成 了 这 本 书, 希 望 没 有 辜 负 大 家 的 期 望 在 此, 我 们 要 特 别 感 谢 杜 军 同 学 的 提 议 和 对 本 书 的 策 划, 感 谢 参 与 编 制 的 童 晶 静 刘 卫 平 吴 小 波 等 同 学 的 不 懈 努 力 和 执 著 追 求, 感 谢 海 内 外 同 学 的 踊 跃 投 稿, 感 谢 为 本 书 提 供 照 片 和 素 材 的 张 晔 吴 双 祝 龙 双 于 涛 孙 旭 等 同 学, 感 谢 熊 焰 同 学 资 助 印 制 本 书 更 感 谢 每 一 位 阅 读 本 书 的 同 学 和 朋 友 们, 期 待 着 你 们 的 分 享 和 肯 定 编 制 组 2008 年 8 月 北 京
6 目 录 无线电工程技术师资班 7850班 孙 旭 文光中 熊 焰 魏书刚 刘尔琦 李 微 关 丽 任守刚 张铁韧 安 康 张 英 高考发榜时分 我的高考梦 三十年前的高考 通往大学之路 纪念 为着更远的前行 三十年后忆高考 我的高考回忆 我一定要考上哈工大 事业与人生的关键一步 回忆我的高考 高考 淡淡的记忆 无线电通信专业 7851班 刘万福 沉思往事立斜阳 刘志嘉 大学梦 高连吉 我的高考 陈绮文 梦圆 记我的高考岁月 于 涛 30年前高考回顾 顾学迈 高考中体现的幸运 张中亚 偶然地 我跨入了大学的校门
7 郑三良 我的高考 杜 军 从参军到高考 王培康 故地重游忆高考 黄 明 怀念求学的日子 胡庆梅 高考回忆 刘丕刚 我的几段难忘回忆 赵志刚 我的高考 张 晔 特定时期的特殊高考 刘旭东 高考三十年后的回忆 李海育 糊涂与幸运的30年人生 兰 涛 求学路漫漫 杜 颖 我的高考回忆 赵 辉 高考的回忆 郑建庆 当年参加高考的点滴回忆 杨建民 1978我的高考回忆 沈 军 我的高考回忆 徐继蓓 我的高考回忆 李 瑛 15岁我北上求学 杜 军 大学生活趣事 漫长曲折的传奇之彩 我的快乐高考 入学的第一天 高考前的阵痛 30年后忆高考 高考让我自己掌握了未来的命运 雷达专业 7852班 王传彩 李建三 于永生 季树典 童晶静 朱 嵘 苏 苇 张 禄 孙 磊 孙鹏举 刘卫平 石茜蓉 曹 伟 张 竹 魏晓明 童晶静 曹 伟 石茜蓉 他是谁来着 水到渠成 得来并未费功夫 搭上幸运班车 高考的感悟 高考给了我人生的全部 回忆七八年高考 青春的记忆 兵临城下 鸿运当竹 我的高考经历 七仙女的故事 回忆郝义兵同学 忆娄可同学 电子仪器与测量技术专业 7853班 祝龙双 姜 明 郭争鸣 许振忠 纪光喜 吴 双 李居庸 吴小波 孟建国 高 飞 周飞彪 曾涟漪 我的高考之路 难忘相连 终生难忘的一段经历 真没想到 我当上了老师 高考前我遭遇一场暴雨 我与哈工大的 幸运之缘 三十年后的感慨 随想30年前 哈工大奠定了我人生幸福的基础 生命中最重要的转折 难忘的四年 翻开青春驻留的那一页
8 刘希平 王爱学 王 杰 祝龙双 孙 旭 杜 军 我的 高考回忆 319 零乱的记忆 322 纪念晏才宏老大哥 327 老晏 永远的教授 330 在互联网上祭奠老晏 332 老照片选登 当年的校刊和文物 无线电工程技术师资班 7850 班
9 无线电工程技术师资班 7850 班 序号 姓 名 贾长岭 孙 旭 李绍滨 文光中 于立民 熊 焰 谭学治 魏书刚 刘尔琦 李 微 关 丽 吕晓民 任守刚 张铁韧 何 新 高铉锡 马 骏 练 滨 吕 平 邱景辉 安光一 徐国栋 赵 彤 赫荣刚 纪国武 安 康 马利伟 宋宝宁 张国庆 张 英 李兴凡 性别 入学年龄 高考所在地 现居住地 女 女 女 女 哈尔滨 贵州都匀 哈尔滨 哈尔滨 哈尔滨 哈尔滨 哈尔滨 哈尔滨 哈尔滨 哈尔滨 齐齐哈尔 黑龙江伊春 哈尔滨 黑龙江宾县 哈尔滨 黑龙江鸡西市 齐齐哈尔 哈尔滨 哈尔滨 黑龙江集贤县 哈尔滨 黑龙江铁力县 哈尔滨 黑龙江萝北县 黑龙江阿城 哈尔滨 黑龙江牙克石 黑龙江拜泉县 黑龙江克山县 石家庄 四川 哈尔滨 长春 哈尔滨 日本大阪 加拿大 北京 哈尔滨 日本群马 北京 英国伯明翰 美国纽约 沈阳 日本东京 澳大利亚悉尼 深圳 深圳 美国洛杉矶 哈尔滨 哈尔滨 加拿大多伦多 哈尔滨 哈尔滨 牡丹江 哈尔滨 广州 齐齐哈尔 加拿大 哈尔滨 石家庄 重庆
10 这是深山沟里的历史事件 让大家看个 够吧 让大家也来分享我的甜酸苦辣吧 无 论什么时候录取通知书传到我的手中 我都 已经注定成为了响当当的哈工大学子 高考发榜时分 7850 孙旭 1978 年 6 月的一天 在贵州某军工厂子弟中学工作的我突然收到一 封厚厚的来信 那是妈妈从几千里之外的长春寄来的 信只有寥寥数语 主要是通知我还有资格参加高考 信封里有一张整版的长春日报 上面转 载着教育部全文发表的关于 1978 年全国统一高考的消息 居然允许我 们 老高三 的人参加高考了 我的心顿时沸腾澎湃起来 这就是说我破 天荒地获得了有生以来唯一的一次参加高考的机会了 一个已经泯灭了的 高考梦立刻死灰复燃 算了一下时间 距高考时间仅剩二十几天 天哪 还来得及吗 没商量 立即找人借各科教科书 激情万丈没日没夜地突击 复习起来 子弟学校的钱德良校长把他手头的资料几乎都交给了我 他认 为我肯定没有问题 那年我 31 岁 高考后的一天 下了班正忙活着做饭 就听栾秀菊在楼下喊 孙旭 好消息 好消息 我急忙放下没洗完的菜 把头探到厨房窗外 问她 干 吗不上楼再说 她是紧挨着我住的邻居 厂政治部人事劳资干事 她一 副按耐不住的样子 满脸欢喜地大声嚷嚷 孙旭 好消息 你考了黔南 州第一名 一楼的几户人家立即聚拢过来 操着湖北普通话口音的金二
11 仪 张 行 良 两 口 子 的 声 音 飘 到 楼 上 : 我 就 是 看 得 出 她 是 拿 冠 军 去 了 我 自 然 喜 出 望 外, 忙 招 呼 栾 秀 菊 上 楼 她 也 顾 不 得 向 周 围 的 人 寒 暄, 飞 跑 着 上 到 二 楼, 上 气 不 接 下 气 地 递 给 我 一 张 纸 条 说 : 我 刚 从 都 匀 回 来, 快 看, 这 是 给 你 抄 的 高 考 分 我 急 忙 了 一 眼 : 语 文 64.5 数 学 :81 政 治 70 物 理 96 化 学 96.5, 总 分 408 分 加 试 的 英 语 得 了 25.5 分 见 了 成 绩 单 我 的 脸 不 由 得 木 讷 起 来, 自 言 自 语 地 说, 咋 才 打 这 么 点 分? 栾 秀 菊 笑 着 说, 你 别 不 知 足 了, 全 贵 州 省 理 工 科 考 生 打 400 分 以 上 的 才 12 人, 文 科 400 分 以 上 只 有 一 个 人 你 在 全 省 理 工 科 中 排 列 第 五 哪! 你 就 放 心 地 报 北 大 清 华 吧! 那 好 吧, 谢 谢, 谢 谢! 打 那 天 起, 我 忽 然 成 了 明 星, 人 们 都 向 我 投 来 赞 许 和 羡 慕 的 目 光, 老 远 就 打 招 呼, 见 面 就 询 问 着 报 考 志 愿 以 及 发 榜 的 消 息 等 连 一 向 目 中 无 人 的 一 位 天 津 姑 娘 对 我 的 态 度 都 有 了 明 显 的 转 变, 见 到 别 人 评 价 我 英 语 没 考 好 时, 便 挺 身 而 出 : 25.5 分 不 低 了, 人 家 是 自 学 的, 这 分 数 已 经 能 考 上 外 语 学 院 了 我 尽 量 躲 避 着 人 群, 不 愿 意 给 人 们 留 下 范 进 中 举 的 印 象 在 接 下 来 的 日 子 里, 就 是 企 盼 录 取 通 知 书 的 到 来 了, 虽 然 在 这 山 沟 沟 里 考 取 了 州 里 的 第 一 名, 但 是 究 竟 被 哪 所 学 校 录 取 才 是 关 键 的 问 题 由 于 自 己 年 龄 大 已 婚, 已 经 有 了 孩 子, 十 分 担 心 受 到 影 响 和 限 制 随 着 日 复 一 日 的 焦 急 等 待, 兴 奋 的 情 绪 渐 渐 降 温, 参 加 高 考 的 激 情 慢 慢 地 转 变 成 焦 虑, 心 情 也 不 由 得 忐 忑 不 安 起 来 我 们 这 里 距 省 城 贵 阳 很 远, 需 要 乘 三 四 个 小 时 的 火 车, 就 是 到 黔 南 州 府 都 匀 也 相 当 不 方 便, 足 有 四 十 公 里 山 路 那 时 普 通 百 姓 没 有 电 话, 没 有 电 视, 没 有 计 算 机, 更 没 有 互 联 网, 获 得 信 息 好 难 哪 我 所 在 的 工 厂 是 标 准 的 大 三 线 工 厂, 公 共 汽 车 一 天 只 有 两 班, 但 汽 车 站 距 住 的 地 方 还 有 半 个 小 时 的 行 程 我 们 平 时 往 往 都 是 实 在 挺 不 过 去 时, 才 搭 厂 里 的 大 解 放 进 城 : 一 大 早 到 厂 汽 车 队, 问 询 哪 辆 车 进 城, 然 后 尽 量 抢 先 爬 上 大 卡 车, 以 便 可 以 站 在 第 一 排, 站 在 最 前 边 既 有 利 于 观 光 又 有 扶 手, 可 以 保 证 盘 山 路 途 中 的 安 全 进 城 下 车 时, 要 问 司 机 大 约 几 点 在 什 么 地 方 等 车 万 一 搭 不 上 回 厂 的 车, 就 很 麻 烦, 先 是 抱 着 侥 幸 心 理 在 必 经 之 路 等 着, 期 待 着 突 然 出 现 一 辆 回 厂 的 车 如 果 天 黑 了, 确 信 没 有 车 了, 就 必 须 在 旅 店 里 住 一 宿 所 以 平 时 很 少 进 城, 以 至 于 高 考 录 取 与 否 这 个 具 有 人 生 重 要 转 折 意 义 的 大 事 件, 都 没 有 想 去 城 里 询 问 询 问, 一 切 都 听 天 由 命 了 在 焦 急 等 待 发 榜 的 一 个 多 月 时 间 里, 我 和 同 事 们 核 计 着 猜 测 着 : 第 一 批 北 大 清 华 等 名 校 的 录 取 时 间 大 概 已 经 过 去 了, 到 现 在 没 有 动 静, 看 来 是 没 戏 了 大 家 都 不 断 劝 慰 我 要 耐 心 等 待 偶 尔 听 到 有 人 说 第 二 批 重 点 高 校 的 录 取 工 作 也 接 近 尾 声 了, 我 开 始 暗 自 沮 丧, 小 时 候 的 理 想 就 是 考 个 名 牌 大 学, 如 果 上 不 了 名 校 还 有 什 么 意 思 呀? 日 复 一 日, 从 早 到 晚, 怎 么 也 等 不 来 像 栾 秀 菊 那 样 给 我 的 好 消 息 难 道 重 点 大 学 真 的 就 与 自 己 无 缘 了 吗? 妈 妈 曾 经 给 我 总 结 了 一 句 话 : 学 习 好, 但 学 运 不 佳 后 来 一 系 列 境 遇 都 印 证 了 母 亲 的 结 论 : 我 从 报 名 上 小 学 开 始 就 一 直 不 顺, 好 不 容 易 1966 年 高 中 毕 业 了, 在 高 考 志 愿 都 填 报 完 毕 之 时, 史 无 前 例 的 无 产 阶 级 文 化 大 革 命 开 始 了, 我 的 大 学 梦 成 为 泡 影 ; 在 工 农 兵 上 大 学 的 时 代, 根 本 轮 不 到 像 我 这 样 出 身 于 知 识 分 子 家 庭 又 没 有 后 台 的 人 ;1977 年 恢 复 高 考 时, 我 在 外 地 出 差, 厂 领 导 不 批 准 我 回 来 参 加 高 考, 这 给 学 运 不 佳 的 结 论 又 添 上 浓 墨 重 彩 的 一 笔! 现 在, 我 不 仅 参 加 了 全 国 统 一 高 考, 而 且 考 出 了 不 错 的 成 绩, 但 结 果 会 怎 样, 我 不 敢 想 沉 重 的 日 子 又 挨 过 数 日 一 天, 已 到 黄 昏 时 分, 我 仍 然 没 有 得 到 任 何 消 息, 心 情 又 一 次 像 落 日 一 样 滑 落 下 来 正 准 备 下 班 回 家, 却 见 到 钱
12 德 良 校 长 风 尘 仆 仆 地 从 都 匀 回 来 了 进 入 第 三 批 高 校 录 取 阶 段 了, 像 我 一 样 望 穿 双 眼 的 考 生 考 生 家 长 和 学 校 的 老 师 们, 一 下 子 都 尾 随 着 他 涌 进 校 长 室, 急 切 地 关 注 着 发 榜 消 息 高 考 是 我 国 改 革 开 放 之 后 最 牵 动 人 们 心 弦 的 大 事 件 之 一, 而 对 深 山 老 林 里 的 三 线 建 设 者 以 及 他 们 的 子 女 来 说, 高 考 是 给 他 们 插 上 翅 膀 飞 到 外 面 世 界 的 唯 一 途 径, 大 家 的 企 盼 之 情 不 言 而 喻 可 是 故 作 矜 持 的 钱 校 长 好 像 全 然 不 理 会 人 们 的 焦 急 心 情, 不 慌 不 忙 地 从 外 衣 口 袋 里 拿 出 三 个 信 封, 一 封 一 封 地 拆 开, 用 他 那 嘹 亮 的 贵 州 普 通 话 一 板 一 眼 地 宣 布 : 曹 霞, 贵 州 师 范 学 院 ; 张 东 平, 都 匀 师 院 ; 张 跃 胜 华 南 矿 业 学 院! 这 可 能 是 我 们 深 山 沟 里 的 第 一 次 发 榜, 钱 校 长 把 三 份 录 取 通 知 书 亲 自 发 到 三 个 人 的 手 上 兴 奋 的 人 们 簇 拥 着 三 个 幸 运 儿, 争 抢 着 要 亲 眼 看 一 看 录 取 通 知 书 的 模 样, 分 享 着 他 们 的 幸 福 与 快 乐 我 见 钱 校 长 已 经 两 手 空 空, 不 禁 又 一 次 黯 然 神 伤, 强 装 作 若 无 其 事 的 样 子, 尴 尬 地 僵 在 那 里 好 朋 友 贾 志 勤 挽 着 我 的 胳 膊, 脸 上 写 满 了 问 号, 我 见 到 她 的 眼 睛 已 浸 出 了 泪 花, 从 她 的 目 光 中 我 解 读 出 来, 似 乎 在 为 我 打 抱 不 平 了 我 实 在 承 受 不 住 了, 就 以 迅 雷 不 及 掩 耳 之 势 挣 脱 了 她 的 胳 膊, 向 门 口 冲 过 去 在 转 身 的 一 刹 那, 就 听 到 身 后 钱 校 长 的 贵 州 腔 又 一 次 响 了 起 来 : 孙 旭, 这 里 还 有 一 封! 我 迅 速 停 住 脚 步 并 转 过 身 来, 他 冲 我 挤 了 挤 眼, 狡 诘 地 一 笑, 从 内 衣 口 袋 里 摸 出 一 个 信 封, 用 浓 重 的 地 方 口 音 一 个 字 一 个 字 地 蹦 出 : 哈 - 尔 - 滨 - 工 - 业 - 大 - 学 校 长 室 立 即 又 一 次 沸 腾 起 来, 掀 起 一 个 更 大 的 高 潮, 不 知 是 谁 把 印 有 哈 尔 滨 工 业 大 学 字 样 的 信 封 一 下 子 从 校 长 手 中 抢 了 下 来, 把 信 封 以 及 里 面 的 通 知 书 新 同 学 欢 迎 词 哈 工 大 录 取 新 生 的 名 单, 给 民 政 局 的 什 么 信, 甚 至 发 运 行 李 的 小 票 等 全 部 拿 出 来, 分 发 给 大 家 传 阅, 欣 喜 的 人 们 那 种 猎 奇 心 理 竟 像 如 获 至 宝, 逐 张 浏 览, 看 个 究 竟 这 个 坏 校 长, 都 什 么 时 候 了 竟 玩 起 了 这 样 的 黑 色 幽 默! 我 几 乎 是 现 场 最 后 一 个 见 到 哈 尔 滨 工 业 大 学 入 学 通 知 书 的 人, 在 发 榜 时 刻, 我 自 始 至 终 都 尽 量 表 现 出 无 所 谓 的 样 子, 因 为 在 钱 校 长 喊 我 名 字 的 那 一 刻, 我 已 经 意 识 到 当 通 知 书 传 到 我 手 中 时, 就 意 味 着 我 将 带 着 它 告 别 生 活 工 作 十 年 之 久 的 深 山, 将 告 别 朝 夕 相 处 的 领 导 同 事 和 朋 友 们 了, 想 到 这 里 心 情 竟 然 一 阵 酸 楚, 眼 睛 也 模 糊 起 来 这 是 深 山 沟 里 的 历 史 事 件, 让 大 家 看 个 够 吧, 让 大 家 也 来 分 享 我 的 甜 酸 苦 辣 吧, 无 论 什 么 时 候 录 取 通 知 书 传 到 我 的 手 中, 我 都 已 经 注 定 成 为 了 响 当 当 的 哈 工 大 学 子! 哈 尔 滨 工 业 大 学, 缘 分 啊! 12 年 前 我 的 高 考 志 愿 里 就 郑 重 地 填 写 过 您 的 名 字,12 年 后 您 终 于 以 博 大 的 情 怀 让 我 圆 了 名 校 之 梦! 2008 年 5 月 31 日 于 长 春 孙 旭 退 休 后 的 生 活 2008
13 冬天要戴帽子睡觉 呼出的气呈 白烟状 翻身前要跟身旁的人打招呼 在这样的环境中 我开始抓紧一切可 以利用的时间复习 因为有目标, 并 没觉得怎么苦 争取提前考入大学 于是从高一下半期起 抓紧一切可以利用的时间和机 会 偷偷摸摸 学习高二 高三的数理化课程 65 年秋升入高二时 我 向学校提交了为减轻家庭负担 要求跳级提前一年参加高考入试的申请 班主任看到申请后曾两次到我家, 劝我母亲放弃这个想法 要我学好基 础课 将来考个名校 也好为校争光 因为母亲事前并不知道我的打算, 就同意了老师的意见 就这样我撤回了那个申请 这段历史可以算是我 我的高考梦 的第一次高考梦吧 66 年 史无前例的文革颠倒了历史 颠倒了是非 我的家庭是从海 7850 文光中 每当提起 30 年前 参加文革后第一次全国统考的往事 我总是感慨 万千 思绪久久不能平复 因为我的高考经过了整整 12 年的艰苦历程 人民共和国成立前夕 我出生在台湾台中市 当时父亲是台湾一家 外国公司的工程师 他看到新中国的曙光 便毅然决然辞去那里优厚薪 酬的工作 带着母亲和我奔回大陆参加新中国建设 在上海的华东革命 大学接受培训后 先后被安排到数座城市工作, 五十年代末落脚哈尔滨 父亲常年外出调研 参加会议, 即使在哈期间 也总是去图书馆和书店 我的记忆中父亲和我们在一起的片段不多, 但我清楚地记得 64 年我初中 毕业前父亲跟我的一次谈话 他说希望我努力学好数理化基础课 将来学 习电子学, 如果考不上电子专业 搞他的专业亦可 那之后过了不到半年, 父亲在大 小兴安岭调研考察中 积劳成疾 英年早逝 留下母亲一个人 养育我们兄妹五个, 还要赡养两个老人 母亲当时的工资每月 56 元 生 活压力 经济拮据可想而知 我是家里老大 看到这些感到有责任分担这沉重的担子 我暗下决心 外 而且是从台湾过来的 不少人把我们当敌特看待 有的人躲避我们 以表示自己坚定的革命立场 甚至有的亲戚也这样 解放前在上海和父 母一起生活的表姑 也不敢跟我们联系 无论我们怎样忍气吞声, 还是 大难临头 67 年春天的一个阴郁的晚上 母亲没有回家, 从此被隔离审 查 当时我们恐惧的心情 只有身临其境的人才能理解 我们在苦难中, 在苦闷中挣扎着 我没有资格参加红卫兵 在惶恐 无奈 彷徨中 夏天和同学去松 花江边儿游泳 天凉了就在家做家具 装电视机, 无聊地打发着无奈的 漫长的每一天 苦闷中收到母亲在监舍中写给我们的纸条 嘱咐我带好弟 妹 要努力自强 母亲的话让我反思 让我深思 我决定重新自学, 不 能再虚度光阴 我翻出父亲留下的数百册书, 开始看书 学习 做练习 至今老街上的人还在说 当年你弟弟玩的风筝上长长的飘带都是你写满 习题的纸做的 我每天写着, 算着, 渴望着什么时候能走进教室, 梦想 着当一名大学生 可是高考无望, 求学无路 68 年 知青上山下乡运动 开始 虽然家里上有七旬老人 下有十 岁左右的弟妹要照顾 我也必须下乡接受改造 工宣队强制我把户口迁
14 到 绥 化 生 产 队 插 队 一 次 机 会, 我 有 幸 进 了 柳 河 五 七 干 校, 在 那 里 下 放 改 造 的 有 前 省 委 书 记 省 直 一 般 干 部 及 他 们 的 子 女 干 校 里 有 广 袤 的 农 场 葱 郁 的 林 场, 还 有 制 造 机 械 零 件 电 子 元 件 化 纤 的 工 厂 及 商 店 医 院 学 校 等 在 那 几 年 里, 我 种 过 地 掏 过 粪 做 过 土 坯 盖 过 房 子 割 过 草 伐 过 木 70 年 大 学 开 始 招 收 工 农 兵 学 员 我 和 其 他 知 青 一 样 又 做 起 了 高 考 梦 我 这 个 老 高 二, 还 自 愿 辅 导 起 初 中 程 度 的 战 友 们 我 们 参 加 了 文 化 考 试, 但 是 考 试 成 绩 没 有 公 开 身 边 有 的 人 被 推 荐, 风 风 光 光 地 被 欢 送 去 大 学 了 被 推 荐 的 多 是 根 红 苗 正 的 干 部 子 弟 我 羡 慕 他 们, 但 我 无 法 改 变 自 己 的 出 身 我 只 能 背 着 出 身 不 好 的 包 袱, 在 农 场 寻 求 出 路 在 粮 库 工 作 时, 当 时 体 重 只 有 100 斤 的 我, 经 常 扛 着 180 斤 的 大 麻 袋 上 3-5 米 高 的 跳 板, 忙 时 每 天 要 扛 几 万 斤 粮 食 入 库 拼 命 地 工 作, 积 极 地 表 现, 得 到 了 干 部 们 的 表 扬 和 大 家 的 好 评 从 省 电 台 下 放 到 干 校 的 老 高 当 时 是 连 队 的 领 导, 他 个 别 跟 我 说 : 小 文, 你 能 不 能 接 我 的 班 呢? 不 久 为 了 培 养 我, 组 织 外 调 ( 调 查 家 庭 出 身 等 ), 一 周 后, 外 调 的 人 回 来 了, 看 到 他 们 毫 无 表 情 的 面 孔, 我 明 白 了 自 己 只 能 象 以 前 一 样 后 来, 年 轻 的 政 工 人 员 不 知 怎 么 搞 错, 把 我 的 外 调 函 给 了 我, 我 急 不 可 待 地 打 开, 吃 惊 地 看 到 : 其 父 是 台 湾 特 务 反 动 学 术 权 威 国 民 党 校 官 历 史 反 革 命 等 等 我 倒 吸 一 口 凉 气, 好 像 遭 受 一 次 电 击, 我 崇 敬 的 父 亲 如 果 还 活 着, 这 每 一 条 罪 状 都 够 判 十 年, 太 残 酷 了 面 对 这 种 无 中 生 有 肆 意 诽 谤 侮 辱 人 格 的 政 治 结 论, 面 对 那 样 的 现 实 社 会, 我 一 个 人 微 言 轻 低 人 一 等 的 青 年, 只 能 忍 气 吞 声, 只 能 默 默 地 做 自 己 能 够 做 的 事 70 年 夏 天 我 在 粮 库 工 作 时, 天 热 多 雨, 为 防 止 粮 食 发 霉 腐 烂, 我 用 以 前 学 到 的 知 识 试 制 了 一 种 电 子 测 试 仪, 专 门 测 试 粮 堆 深 层 里 的 温 度 和 湿 度, 减 少 了 粮 食 保 管 中 的 浪 费 71 年 在 医 院 工 作 期 间, 用 我 发 明 的 电 子 针 灸 机 治 疗 风 湿 肩 腰 劳 损 疾 病 后 来 在 电 子 元 件 厂 里 搞 了 数 项 技 术 革 新, 开 发 高 性 能 超 小 型 产 品 岁 月 累 积 了 知 识, 也 磨 练 了 意 志 然 而 大 学 离 我 越 来 越 远, 我 已 经 对 上 大 学 不 报 希 望 了 77 年 恢 复 高 考 的 消 息, 如 火 炬, 点 燃 了 无 数 在 文 革 的 黑 暗 中 摸 索 的 青 年 的 梦 想, 像 春 雨 给 我 们 这 些 在 社 会 底 层 挣 扎 的 青 年 带 来 了 新 生 的 希 望 我 的 心 底 在 欢 呼, 在 呐 喊, 我 也 能 跟 别 人 一 样 参 加 高 考 了! 我 的 命 运 和 试 卷 和 高 考 再 次 联 在 一 起, 我 开 始 做 起 第 三 次 高 考 梦 但 是 狂 喜 之 后, 又 生 出 深 深 的 忧 虑 迟 到 了 整 整 12 年 的 高 考, 使 我 们 错 过 了 最 有 效 地 接 受 知 识 和 训 练 的 年 龄 段, 而 且 12 年 间 积 聚 了 一 千 多 万 欲 跃 龙 门 的 毕 业 生, 录 取 率 仅 仅 1 2% 年 轻 有 为 的 后 来 者 大 有 人 在, 严 峻 的 现 实 不 容 乐 观 当 时 我 每 天 要 在 电 子 厂 上 班 说 是 电 子 厂, 只 是 厂 房 比 较 清 洁, 厂 里 的 集 体 宿 舍 是 个 大 帐 篷, 二 十 几 个 人 住 在 一 起, 挤 在 相 对 的 两 个 大 炕 上 冬 天 要 戴 帽 子 睡 觉, 呼 出 的 气 呈 白 烟 状, 翻 身 前 要 跟 身 旁 的 人 打 招 呼 在 这 样 的 环 境 中, 我 开 始 抓 紧 一 切 可 以 利 用 的 时 间 复 习 因 为 有 目 标, 并 没 觉 得 怎 么 苦 周 六 回 家 时 动 员 鼓 励 弟 妹 们 也 复 习 应 考, 这 是 最 后 的 机 会, 决 不 能 放 过 1978 年 夏 天 的 一 个 星 期 内, 我 们 兄 妹 三 人 先 后 接 到 了 三 所 大 学 的 录 取 通 知 书 我 以 数 理 化 平 均 95 分 的 成 绩, 被 哈 工 大 录 取 了! 我 没 想 到 突 然 间 命 运 把 我 变 成 千 万 知 识 青 年 中 的 骄 子, 我 又 一 次 想 呐 喊, 想 欢 呼! 当 时 欣 喜 若 狂 的 心 情, 用 任 何 词 汇 表 达 都 显 得 苍 白, 都 不 足 以 表 达 我 错
15 窗外世界的风雨 偶尔也会飘 综复杂的感受 十年动乱中 即使在最艰难困苦的时候 我没落过一滴 入窗内学子们的耳中 但那时的我 泪 而那天中午 当我接到哈工大的录取通知书时 我流泪了, 我没有忍, 目光已完全被那座巍峨的高考灯塔 让泪水流着, 流着 之后想到应该马上把这一喜讯告诉为了我们忍辱 所吸引 全部感官都沉浸在备战考 负重 呕心沥血 在监舍里还时刻惦记我们成长的妈妈 这个消息应该 试的波涛中 无论是窗外激荡的雷 是对她最大的安慰 最好的回报 我面对着父亲的遗像 默默地告慰他 雨 还是悦耳的鸟鸣 已无法再转 你指导的目标真的实现了 我要去哈工大无线电工程系上学了 移我的视线了 实现我的高考梦 整整晚了 12 年 这十二年的回忆是痛苦的 沉重的 可是我非常珍惜这一段艰苦的历程 它使我更深刻地理解了人生和社会 也培养 磨练我在任何逆境中不屈不挠的意志 明年 我的儿子也要参加高考了 我作为一个海外华人 经常用中 国的方式教育子女 但是在海外长大的儿子 恐怕永远也难以理解他父 辈在那特殊年代的艰难的高考历程 三十年前的高考 2008 年 6 月 30 日 于 日本大阪 7850 熊焰 一 大约是 1977 年 10 月的一天 那时我还是哈尔滨铁路分局的一名工人 我从收音机上听到一则消息 全国要恢复已停止十年的高考 在那一年 的 12 月 将举行文革后的第一次高考 我被这个消息震惊了 当时我刚刚 21 岁 就在一年前 我接过了从父亲手中传递过来的接 力棒 成为了一名铁路工人 在当时的中国 工人的身份是可以 世袭 的 为了让我获得这份工作 家庭做出了巨大付出 父亲正值五十岁的壮年 文光中夫妇和朋友 2005 年在美国波特兰 10 11
16 就 退 休 了, 让 我 去 填 补 那 个 极 其 宝 贵 的 全 民 所 有 制 职 工 名 额 我 成 为 哈 尔 滨 铁 路 分 局 房 建 办 的 一 名 工 人, 工 种 是 木 工 我 开 始 学 习 木 工 手 艺, 开 始 在 工 地 上 盖 房, 每 日 上 班 下 班, 生 活 过 得 波 澜 不 惊 那 时 我 以 为, 自 己 的 生 活 就 像 铁 轨 一 样, 有 着 一 条 恒 定 的 轨 迹, 生 活 将 沿 着 这 条 轨 迹 延 伸 下 去, 在 工 地 上 做 一 辈 子 工 人, 盖 一 辈 子 房 直 到 十 月 的 那 一 天, 当 我 听 到 恢 复 高 考 消 息 的 那 一 刹 那, 犹 如 蕴 藏 在 地 下 的 火 山 受 到 了 扰 动, 岩 浆 开 始 涌 动 一 样, 我 的 心 开 始 松 动 了 平 心 而 论, 在 那 之 前, 我 从 没 有 产 生 过 要 上 大 学 的 念 头 不 是 不 想, 而 是 不 敢 那 是 一 个 凡 事 都 讲 究 出 身 的 年 代 : 高 考 已 被 取 消, 上 大 学 要 凭 推 荐, 只 有 工 农 兵 的 子 弟 才 有 上 大 学 的 资 格, 出 身 不 好 的 黑 五 类 只 能 靠 边 站 而 我 恰 恰 是 家 庭 成 分 不 好, 属 于 资 本 家 的 后 裔 顶 着 这 样 的 帽 子, 在 那 样 的 年 代 里 是 不 敢 有 非 分 之 想 的, 何 况 那 时 的 读 书 人 日 子 也 并 不 好 过 当 时 有 一 件 事 我 至 今 记 忆 犹 新 : 父 亲 当 年 的 一 个 同 事, 一 个 名 叫 何 梦 资 的 技 术 员, 他 因 为 自 己 的 知 识 和 名 字 而 吃 尽 了 苦 头, 批 他 的 人 硬 说 他 的 名 字 蕴 含 梦 想 回 到 资 本 主 义 之 意, 要 翻 天, 于 是 不 停 地 对 他 进 行 批 斗 而 这 不 过 是 一 个 黑 色 幽 默 : 何 梦 资 的 家 乡 是 在 湖 南 的 资 水, 他 的 名 字 是 因 资 水 而 得 但 在 那 个 年 代, 因 为 他 是 知 识 分 子, 地 位 卑 下, 道 理 就 辩 不 清 了 何 梦 资 一 次 在 我 家 里, 用 浓 重 的 湖 南 乡 音, 对 父 亲 悲 怆 地 说 : 读 书 有 罪 啊! 这 话 音 一 直 在 我 耳 边 萦 绕 到 1977 年 时, 尽 管 文 革 已 结 束 了 有 一 年 多, 但 人 们 的 思 想 尚 未 从 习 惯 禁 锢 中 解 脱 出 来, 许 多 人 仍 心 有 余 悸, 感 觉 上 大 学 吉 凶 难 料, 保 不 准 日 后 会 被 秋 后 算 账 我 当 时 就 是 在 这 样 的 氛 围 与 心 态 下, 权 衡 再 三, 最 后 终 于 下 定 决 心 : 参 加 高 考, 试 一 回! 于 是 我 捡 起 丢 下 的 书 本, 开 始 了 艰 苦 的 学 习 那 时 毕 竟 心 里 没 底, 也 不 敢 让 单 位 知 道, 不 敢 请 假 复 习, 工 作 一 点 也 不 能 耽 误, 白 天 继 续 上 班, 只 能 晚 上 回 家 才 能 打 开 书 本 当 时 学 得 很 艰 难 我 那 个 时 代 的 人 基 础 都 很 差, 早 年 的 学 习 时 间 基 本 被 耽 误 了 虽 然 上 过 中 学 ( 当 时 称 为 四 年 一 贯 制 ), 但 上 学 时 却 很 少 有 闲 功 夫 学 习 : 四 年 里, 停 课 闹 革 命 一 搞 一 年 多 ; 学 工 学 农 学 军 又 一 年 多, 烧 砖 窑 挖 防 空 洞 等 什 么 都 干 过 整 个 中 学 生 涯, 真 正 学 习 的 时 间 加 起 来 不 过 一 年 当 时 也 没 有 别 人 教, 只 能 晚 上 回 家 自 学, 所 以 学 起 来 就 特 别 费 劲, 每 天 都 要 学 到 晚 上 两 三 点 以 后, 一 般 只 睡 四 个 小 时, 一 早 爬 起 来 再 去 上 班 上 班 是 步 行, 因 为 要 过 铁 道, 不 能 骑 车, 路 上 又 要 耗 费 一 些 时 间 那 时 候 木 工 的 工 作 强 度 很 大, 晚 上 又 得 不 到 足 够 的 休 息, 身 体 实 在 太 累 了, 终 于 有 一 次 顶 不 住, 差 点 出 了 大 祸 一 天 下 午 我 手 里 拿 着 斧 子, 爬 上 八 九 米 高 的 厂 房 去 搭 人 字 架, 由 于 太 过 疲 劳, 精 神 有 些 涣 散, 一 打 盹, 人 便 从 架 上 一 头 栽 下 来, 出 于 本 能, 脚 勾 在 了 人 字 架 上 端, 手 又 顺 势 抱 住 架 子 下 端, 于 是 头 下 脚 上 地 悬 在 了 空 中, 斧 子 扔 出 老 远, 幸 好 未 砸 着 人 我 倒 悬 在 架 上, 人 动 弹 不 得, 后 来 是 工 友 们 搬 来 大 梯 子, 才 把 我 从 架 上 救 下 来 下 到 地 面, 我 脚 一 软, 十 几 分 钟 站 不 起 来 经 过 一 段 悬 梁 刺 股 般 的 奔 跑 冲 刺, 终 于 碰 到 了 那 根 红 线, 迎 来 我 人 生 的 第 一 次 高 考 那 年 的 高 考 是 在 12 月 中 旬 举 行, 周 六 和 周 日, 考 两 天, 考 试 科 目 共 四 门 : 数 学 语 文 政 治 理 化 当 时 还 没 有 双 休 日, 工 厂 每 周 只 休 息 一 天, 为 了 参 加 考 试, 我 请 了 一 天 假, 这 也 是 我 参 加 那 次 高 考 的 惟 一 一 天 假 期 哈 尔 滨 的 冬 天 很 冷, 高 考 那 天 感 觉 尤 其 强 烈 由 于 很 久 没 有 参 加 过 12 13
17 考试 当时心里也很紧张 考试地点是在哈三中 这里原是伪满时期的 日本宪兵司令部 屋顶很高 有种阴森森的感觉 两天倏然而过 考试结束了 紧绷的神经这才松弛下来 到春节前 后 成绩出来了 这次录取的比例大约是 100:1 真称得上是 百里挑一 那一年 3 月份召开的 全国科学大会 邓小平第一次提出 科学技 术是生产力 知识分子是工人阶级的一部分 的表述 它们明白无误地 向世人确证了 知识 的价值 知识分子不再是这个国家里低人一等的 老 九 我的成绩倒是上线了 但分数偏低 被当时一个叫 呼兰师专 的院校 到 4 月份 当时的教育部又决定恢复和增设五十多所高等院校 从 所录取 呼兰是哈尔滨的一个卫星城 地方很小 曾因出过一个叫萧红 1978 年起 大学招生恢复全国统一考试 由教育部统一组织命题 而之 的著名女作家而出名 前我参加的 1977 年的高考 都是由各省自主命题考试的 我再次陷入犹豫 不确定自己是否该去上这个学校 客观上讲 铁 政策的转变好像一场春雨 彻底涤荡去了像我这类 资本家后代 路工人在当时还算一个不错的 铁饭碗 上师专却前途未卜 更主要的 出身的人内心深处的自卑和忧虑 我的灵魂深处升腾起一股难以抑制的 是 我对这个学校也的确不满意 但不去的话也会有风险 我可能会被 冲动 我一定要上大学 取消以后高考的资格 甚至我现在的工作也会受到影响 在那个年代里 个人的力量非常渺小 终于有一天 省招生办针对这一问题发了一个通知 通知说考生如 当时我的功课根底非常差 四年的中学生涯实际上只有过短暂的学 习时光 而当我参加第一次高考时 心里面更多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 一 直是只利用下班时间自己在家埋头看书 没有专门请假学习 更没有参 被高校录取可以自愿放弃 而不会影响他本人今后的高考 听到这个消息 加过辅导班 这种摸黑自学 囫囵吞咽的学习方法 其效果显然不很理想 当时感觉自己的心情像冰雪消融一般 眼中的一切开始萌发绿意 于是 到我准备第二次高考时 我已坚定了自己信念 怀着一种必胜的心态去 我下了决心 放弃这次机会 准备下次高考 面对 于是 我报名参加了高考 辅导班 二 我在参加第一次高考时的确是怀着一种惴惴不安的心情 在那个张 记得当时语文老师训练我们作文能力的方法很独到 为了提高学生 在规定时间内写作文的能力 每堂课都要抽出一段时间搞一次 现场命题 铁生之类的 白卷英雄 能够纵横江湖的时代 从我的内心深处 并未真 作文 而每次名出题目后 立即在学生中找五 六个人现场来讲 记得当 的相信自己能通过 考 而步入大学校门 但在第一次高考后 尤其是 时每当老师点到我的名字时 我都能向大家 娓娓道来 就好像对作文 当我看到有自己认识的人就是通过高考上了大学 原来固有的认识彻底 题目事先准备过一样 所以那个老师就记住了我 后来每次上课时 他 改变了 都要点我的名字 让我在众人面前 慷慨陈词 地发挥一番 再往后 春天的脚步越来越急 在这个霜雪横行之后的国度里 坚 冰开始消融 寒冷的松花江荡起春日的气息 14 临到高考前最后一个月 我停止了自己在辅导班的学习 因为那时 七七年的高考考题已经出来了 1977 年的高考是各省自主命题 这些试 15
18 题 汇 集 编 成 了 一 个 题 集, 成 为 考 生 的 复 习 资 料 这 显 然 是 最 好 的 实 战 教 材 了, 每 一 套 试 题 都 是 最 佳 的 实 战 模 拟! 我 把 主 要 精 力 放 在 对 这 些 试 题 的 模 拟 测 验 上, 做 到 最 后 已 经 变 得 驾 轻 就 熟, 一 套 考 试 时 间 为 90 分 钟 的 数 学 试 卷, 最 快 能 在 30 分 钟 内 答 完 从 第 一 次 高 考 成 绩 公 布 后 我 正 式 放 弃 录 取 重 新 备 战, 到 那 一 年 的 7 月 份 我 参 加 第 二 次 高 考, 期 间 大 约 经 历 了 四 个 多 月 的 学 习 时 间 这 段 时 间 里 我 很 希 望 自 己 能 放 下 手 上 的 工 作, 抽 出 一 定 时 间 集 中 精 力 去 学 习, 但 由 于 当 时 国 企 管 得 非 常 严, 规 定 请 假 不 能 累 计 超 过 1 个 月, 否 则 就 要 进 行 严 厉 处 置, 所 以 我 一 直 没 有 找 到 一 个 集 中 精 力 学 习 的 机 会 当 时 社 会 上 还 没 有 形 成 一 种 尊 重 学 习 的 氛 围, 企 业 里 讲 究 扎 根 铁 路 以 厂 为 家, 参 加 高 考 的 人 在 单 位 里 属 于 另 类, 我 只 能 偷 偷 摸 摸 去 学, 去 考, 于 是 只 好 隔 一 段 时 间 找 个 理 由 请 几 天 假, 然 后 再 接 着 去 上 班 当 我 全 身 心 投 入 高 考 备 战 准 备 迎 接 改 变 我 人 生 命 运 最 重 要 时 刻 的 时 候 ; 窗 外 的 万 里 河 山, 也 正 发 生 着 翻 天 覆 地 的 变 化, 处 在 改 革 元 年 的 中 国, 正 上 演 着 一 幕 幕 激 动 人 心 的 大 剧, 而 这 一 切 都 对 未 来 产 生 了 深 远 的 影 响 我 高 考 那 年 的 四 月 初, 中 央 做 出 了 全 部 摘 掉 右 派 分 子 帽 子 的 决 定 ; 四 月 底, 又 召 开 了 全 国 教 育 工 作 会 议, 会 上 提 出 教 育 事 业 必 须 和 国 民 经 济 发 展 的 要 求 相 适 应, 造 就 具 有 社 会 主 义 觉 悟 的 一 代 新 人 的 要 求 ;5 月 11 日, 光 明 日 报 刊 登 了 实 践 是 检 验 真 理 的 唯 一 标 准 的 爆 炸 性 文 章, 掀 起 真 理 标 准 大 讨 论 大 剧 的 序 幕! 窗 外 世 界 的 风 雨, 偶 尔 也 会 飘 入 窗 内 学 子 们 的 耳 中, 但 那 时 的 我, 目 光 已 完 全 被 那 座 巍 峨 的 高 考 灯 塔 所 吸 引, 全 部 感 官 都 沉 浸 在 备 战 考 试 的 波 涛 中, 无 论 是 窗 外 激 荡 的 雷 雨, 还 是 悦 耳 的 鸟 鸣, 已 无 法 再 转 移 我 的 视 线 了 1978 年 的 7 月, 步 入 了 高 考 的 季 节 我 报 考 的 是 哈 尔 滨 工 大, 这 是 一 所 我 年 少 时 非 常 心 仪 的 高 等 学 府, 当 时 我 家 距 离 这 所 学 府 很 近, 只 有 几 百 米 的 路 程, 小 时 候 经 常 在 那 里 玩 到 上 辅 导 班 时, 有 几 次 晚 间 回 来, 当 我 路 过 这 所 学 校 时, 我 就 指 着 学 校 的 大 门 和 旁 边 的 伙 伴 说 : 我 一 定 要 上 哈 工 大! 到 报 志 愿 的 时 候, 一 本 的 第 一 志 愿 就 填 了 哈 工 大, 虽 然 也 听 从 了 别 人 的 劝 告 在 其 后 填 报 了 其 它 志 愿, 如 一 本 的 第 二 志 愿 是 北 航, 二 本 的 第 一 志 愿 是 哈 建 工 ( 现 在 已 并 入 了 哈 工 大 ) 但 当 时 自 己 的 心 里 却 很 明 白 : 自 己 是 非 哈 工 大 不 上, 甘 心 要 为 伊 消 得 人 憔 悴 了 哈 尔 滨 的 7 月 也 非 常 炎 热, 经 过 四 个 多 月 的 准 备, 终 于 等 到 高 考 了 考 前 最 后 一 天, 我 给 自 己 放 了 假 记 得 当 时 我 家 楼 里 一 共 有 四 个 人 同 时 参 加 那 年 的 高 考, 平 时 大 伙 都 是 一 块 参 加 学 习 辅 导, 考 前 那 天 我 彻 底 放 松 了, 当 时 我 已 有 工 资, 就 从 自 己 口 袋 里 掏 钱, 请 他 们 到 外 面 去 喝 酒 我 们 踏 上 著 名 的 太 阳 岛, 大 家 都 怀 着 一 种 大 战 前 的 兴 奋 纵 论 未 来 当 时 我 却 心 情 很 平 静, 甚 至 中 午 还 在 树 荫 下 的 沙 滩 上 睡 了 一 觉 考 试 地 点 在 哈 十 九 中, 离 我 家 大 约 15 分 钟 的 距 离 考 试 那 几 天 状 态 极 好, 有 的 同 伴 是 白 日 心 怀 千 结 晚 上 寤 寐 难 眠 ; 我 却 夜 里 准 时 入 睡, 到 点 自 然 醒 来, 神 清 气 爽 考 试 两 天 的 中 午 还 回 家 睡 二 十 分 钟 显 然, 考 试 时 我 进 入 了 最 佳 状 态 考 完 后, 我 当 时 估 分 在 之 间, 大 大 超 出 了 同 伴 们 的 估 计 范 围, 辅 导 班 的 老 师 对 此 表 示 怀 疑, 担 心 我 考 不 了 那 么 高 后 来 成 绩 出 来, 我 考 了 398 分 当 时 黑 龙 江 省 的 本 科 录 取 线 大 约 是 270 分, 重 点 线 330 分, 哈 工 大 16 17
19 又进了考场 大概由于准备充分的缘 录取线为 340 分 我如愿考入了哈工大的无线电工程专业师资班 终于实 故 每次都是高高兴兴的去 高高兴兴的 现了自己的大学梦 回来 好像问题是为我而出 考场是为我 高考改变了我人生的轨迹 我得以放下手中的一个木工工人的斧锤 而设 考试后 对自己的发挥很满意 因 从那个铁路建筑工地上走出来 步入一个更为壮阔的天地 为第一志愿是哈工大 觉得应该能成为千 从此 我走入了哈工大 这所让我为之心动 让我折腰的学府 我 名新生之一 以后的人生便与它联系在了一起 我所学的知识 我所寄予的理想 我 所取得的工作成就 我的人际交往圈 这一切都与它有不解之缘 这以后 我人生旅程中的十五载光阴也是在这里度过的 通往大学之路 7850 魏书刚 2008 年 5 月 28 日 于 北京 1970 年 5 月的一天 我们一家 5 人离开哈尔滨来到了黑龙江省绥棱 县上集公社北大三队落户 开始了 五七道路 的旅途 第二天 我同 比我大 1 岁的二姐和小我 4 岁的弟弟去学校报到 我们的新学校名为 北 大学校 该校设有小学部 5 年 初中部 2 年 当时我 12 岁 上初一 此后的一年半 我跟别人讲 我在北大上学 对于大学 在此之前我并没有什么概念 只是在学校填表写家庭状 况时 因为父亲是大学文化水平 技术员 老师露出过羡慕的表情 当时 心里就想 上过大学的人是被人重视的 我父亲曾被重视过 那是在五十 年代 模仿老大哥的技术 为飞机发动机厂创建了金相实验室 被称为该 方面的 大拿 反右等运动后 经过 政治外调 被查出家庭历史上有 一些严重的问题 在政治上 不可靠 的人 不能继续留用在保密工厂的 重要技术部门 被调到工厂的 工读 学校教书 对他的湖南口音浓厚的 熊焰主持毕业 20 周年纪念会 普通话 我想学生们一定听不大懂 父亲 30 岁以后 就没为国家作过什 么重要贡献 我们借了 光 先是看着父亲被关 牛棚 然后一起走 干 18 19
20 部 下 放 的 五 七 道 路 我 从 小 学 高 年 级 开 始 嗜 好 看 小 说 不 管 古 今 中 外, 红 色 黄 色, 精 装 线 装 全 都 看 各 类 真 真 假 假 的, 历 史 的, 现 代 的 人 物 的 智 慧, 都 深 深 地 打 动 了 我 我 的 灵 魂 深 处 被 打 上 了 万 般 皆 下 品, 唯 有 读 书 高 的 烙 印 也 确 信 学 而 优 则 仕 是 千 真 万 确 的 名 言 可 是, 自 己 的 前 途 不 是 掌 握 在 自 己 手 里 地 主 的 家 庭 出 身 使 我 不 去 也 无 法 追 求 上 进 在 北 大 期 间, 我 干 遍 了 一 个 十 几 岁 的 少 年 能 干 的 各 种 农 活 骑 马 遛 马 悠 闲 自 在, 也 品 尝 面 朝 黄 土 背 朝 天 的 辛 难 有 书 可 看 时, 兴 奋 不 已, 常 常 躲 在 草 堆 里 一 看 就 是 几 个 小 时 北 大 的 老 师 大 都 是 初 中 毕 业 的 教 小 学, 高 中 毕 业 的 教 中 学, 水 平 极 有 限 有 一 位 初 中 毕 业 的 语 文 老 师 教 我 们 写 文 章 他 讲 解 的 郭 沫 若 写 的 长 诗 给 我 留 下 了 极 为 深 刻 的 印 象 1971 年 10 月, 我 家 搬 到 了 上 集 镇 公 社 所 在 地 这 里, 有 电 灯 照 明, 晚 上 也 可 以 看 书 学 习 写 作 业 上 集 中 学 有 2 年 的 初 中 部 和 2 年 的 高 中 部 老 师 中 有 几 位 水 平 很 高 的 他 们 原 来 是 在 省 城 哈 尔 滨 的 大 学, 报 社 工 作, 因 为 有 一 些 政 治 问 题, 被 发 落 到 此 地 受 他 们 的 影 响, 我 开 始 认 真 地 学 习 文 化 课 尤 其 喜 欢 背 诵 古 文, 象 鸿 门 宴 陈 胜 起 义 等 对 一 些 如 王 侯 将 相 宁 有 种 乎 燕 雀 安 知 鸿 鹄 之 志 哉 之 类 的 豪 言 壮 语 特 感 兴 趣 在 上 集 中 学 的 学 习 期 间, 我 的 乒 乓 球 技 术 不 断 地 提 高 参 加 县 里 举 行 的 单 打 比 赛 获 得 第 三 名 的 成 绩 1 日, 县 体 协 来 电 话, 希 望 我 校 能 推 荐 一 名 学 生 去 地 区 师 专 去 打 球 学 体 育 将 来 当 体 育 老 师 学 校 通 知 了 我 家 里 觉 得 我 以 后 也 不 会 有 机 会 上 学 这 样 也 可 以 有 一 个 铁 饭 碗 于 是, 带 上 学 校 的 介 绍 信 赶 往 几 十 公 里 外 的 县 城 填 了 表 格, 住 一 晚 免 费 招 待 所 回 家 后 得 到 了 消 息, 说 是 这 次 的 名 额 没 有 了 真 正 的 原 因 也 许 在 于 我 的 家 庭 出 身 在 此 期 间, 国 际 国 内 形 势 变 幻 不 定 我 极 为 崇 拜 的 林 元 帅 叛 国 自 亡 中 日 邦 交, 中 美 友 好, 工 农 兵 考 试 上 大 学 我 曾 见 上 集 中 学 的 一 位 年 轻 女 老 师 在 准 备 功 课 我 当 时 也 幻 想 到 : 我 什 么 时 候 能 有 这 样 的 考 试 机 会 1973 年 10 月, 走 完 了 3 年 半 的 五 七 道 路, 我 家 搬 回 了 哈 尔 滨 家 里 开 始 发 愁 我 们 的 未 来 生 存, 让 我 降 了 一 年, 可 以 缓 缓 这 样, 我 又 在 学 校 里 呆 了 1 年 半 因 为 小 学 我 进 去 得 早, 在 新 的 班 里 年 龄 不 是 最 大 这 时 的 高 中 有 外 语 课, 学 俄 语, 我 是 什 么 都 不 懂 别 的 课 都 教 得 不 怎 么 样 上 午 上 学, 下 午 在 家 无 聊 和 同 学 打 扑 克, 闲 聊 天, 看 杂 书, 打 乒 乓 一 日, 在 书 架 上 找 到 了 我 父 亲 以 前 学 过 的 三 角 函 数 学 里 面 习 题 很 多 大 多 为 证 明 题 随 便 解 了 几 道 觉 得 挺 有 意 思 从 那 以 后 有 空 就 解 题 自 我 感 觉 充 实 了 许 多 后 来 听 学 校 老 师 讲 此 内 容, 觉 得 不 如 我 理 解 的 深 透 进 入 1975 年, 我 面 临 毕 业 后 的 选 择 我 想 下 乡 这 样 我 就 能 有 资 格 报 考 大 学 当 时, 对 恢 复 高 考 一 事 传 言 纷 纷 我 的 两 个 姐 姐 下 乡, 我 可 以 留 城 可 是, 待 业 青 年 是 无 资 格 报 名 的 父 母 决 定 要 我 留 城 这 样, 我 就 待 业 直 到 上 哈 工 大 待 业 期 间, 我 干 过 2 个 多 月 的 力 工, 挖 土 方, 按 成 绩 给 钱 每 天 累 得 躺 倒 就 能 睡 过 去 挣 了 近 200 元, 买 了 一 台 自 行 车 干 了 半 年 的 油 工, 在 厂 房 上 挑 沥 青 桶, 补 房 盖 ; 给 门 窗 安 装 玻 璃, 刷 油 漆 每 天 1.75 元 又 到 中 学 代 了 两 学 期 的 体 育 课, 月 薪 38.5 元 率 领 校 子 乒 乓 球 队 夺 取 了 平 房 区 团 体 赛 第 1 名 闲 空 时, 找 到 了 父 亲 用 过 的 微 积 分 教 程, 模 仿 上 面 的 公 式 和 例 题 解 练 习 题 工 厂 的 夜 校 办 了 一 个 高 等 数 学 班, 第 1 次 上 课, 挤 满 了 人 老 师 讲 了 些 连 续 非 连 续 第 2 次 课, 只 来 了 4 人 几 次 课 后, 就 剩 下 了 2 名 学 生 了 : 一 位 高 中 的 老 物 理 老 师 和 我 讲 师 问 我 听 得 懂 吗 我 告 诉 他, 大 概 能 理 解 将 以 前 写 过 的 作 业 给 他 看 了 一 下 他 表 示 欣 赏, 问 我 是 否 在 准 备 高 考 听 我 说 没 报 名 资 格 时, 他 讲 : 机 会 是 一 定 要 来 的 当 时 觉 得 自 己 能 学 大 学 课 程, 有 些 飘 飘 然 实 际 上, 20 21
21 在 日 本 高 中 就 有 微 积 分 的 内 容 1977 年 夏 天, 我 失 业 了 我 去 街 道 办 事 处 找 工 作, 没 活 每 天 干 些 家 务, 去 商 店 等 菜, 挤 菜 打 扑 克, 打 球, 练 单 双 杠, 锻 炼 身 体 10 月 的 一 天, 中 央 广 播 电 台 播 音 员 朗 读 了 令 我 们 这 帮 人 兴 奋 的 新 闻 : 待 业 青 年 也 可 以 参 加 高 考! 当 时, 还 有 些 不 敢 相 信 报 了 名 以 后, 开 始 准 备 资 料, 复 习 考 试 多 少 年 也 没 有 正 经 参 加 过 1 次 考 试, 根 本 坐 不 住 每 天 只 是 看 看 书, 看 问 题 有 了 点 思 路, 就 不 去 解 了 数 学 是 靠 以 前 的 底 子 ; 物 理 就 记 住 几 大 定 理 再 背 一 背 一 些 化 学 反 应 式 可 谓 一 塌 糊 涂, 又 不 肯 花 功 夫 每 天 照 常 上 街 逛, 早 晚 锻 炼 心 里 极 不 踏 实 但 又 觉 得 周 围 的 人 都 不 如 己, 想 凭 运 气 考 上 大 学 怀 着 这 种 侥 幸 心 理 和 在 准 备 得 很 不 充 分 的 状 态 下 进 入 了 考 场 黑 龙 江 考 四 张 卷 子 : 政 治, 语 文, 数 学, 理 化 有 些 试 题 都 有 思 路, 因 为 没 练 习 过, 写 起 来 就 没 有 把 握, 答 得 一 塌 糊 涂 尤 其 是 理 化 数 学 有 一 道 用 积 分 求 体 积 的 参 考 题, 写 出 来 了 可 别 的 题 就 似 是 而 非 了 考 完 试, 对 自 己 极 不 满 意, 开 始 反 省 早 知 如 此, 何 不 每 日 在 桌 前 多 坐 上 一 小 时, 多 写 几 道 练 习 题? 理 化 考 得 很 惨 数 学 也 不 怎 样 开 始 等 通 知 1977 年 2 月 上 旬, 大 学 的 录 取 工 作 已 近 结 束, 我 还 没 有 受 到 任 何 通 知 连 自 己 的 高 考 成 绩 都 不 知 道 父 亲 的 一 位 老 朋 友 来 家 探 望, 听 说 了 我 还 不 知 道 自 己 的 分 数, 便 告 诉 我, 省 招 生 办 已 从 阿 城 迁 到 军 工 院 内 次 日, 他 同 我 一 起 赶 往 省 招 生 办 他 是 工 厂 的 总 工 程 师 家 里 解 放 前 为 上 海 的 资 本 家 他 在 上 海 读 过 两 所 有 名 望 的 大 学 后, 去 他 父 亲 的 工 厂 里 任 工 程 师 听 他 谈 了 一 路, 对 我 启 发 很 大 他 讲 : 以 后 政 治 形 势 的 发 展, 只 会 对 我 们 有 利 不 上 大 学 不 行 大 学 的 门 已 经 为 你 打 开 了, 你 为 什 么 不 挤 进 去? 这 次 如 能 被 一 所 大 学 录 取, 就 去 读 将 来 可 读 研 究 生 在 招 生 办, 我 被 告 知 了 我 的 成 绩 数 学 勉 强 及 格, 理 化 不 到 30 分 大 概 有 256 分 招 生 办 的 人 对 我 们 讲, 这 样 的 分 数 可 以 上 一 所 学 校 可 目 前, 走 读 生 的 录 取 已 近 结 束 你 的 报 考 的 志 愿 也 很 高 ( 哈 工 大 为 第 5 志 愿 ) 新 的 高 考 很 快 就 要 开 始 了 你 再 考 一 次, 一 定 能 上 一 所 好 大 学 我 知 道 了 自 己 的 分, 明 确 了 以 后 的 目 标, 觉 得 没 有 白 来 也 可 以 说 是 满 意 地 回 家 了 高 考 的 准 备 又 开 始 了 吸 取 上 次 失 败 的 教 训, 尽 量 去 解 练 习 题 听 说 有 一 些 补 习 班, 去 看 了 看, 觉 得 讲 的 内 容 太 浅 就 在 家 里 自 己 学 每 天 可 用 的 时 间 很 漫 长 早 晚 仍 旧 锻 炼 身 体 上 午 学 习, 下 午 邻 居 的 朋 友 在 外 边 一 喊, 就 出 去 玩 几 个 小 时 的 扑 克 直 到 预 试 成 绩 公 布 在 街 道 办 事 处 的 门 口, 邻 居 们 才 知 道 我 在 准 备 考 大 学 预 试 的 成 绩 为 296 分 (3 科 ), 大 家 说 我 考 了 状 元 以 后 就 不 再 喊 我 打 扑 克 了 但 我 还 是 去 观 敌 掠 阵, 有 时 也 来 上 两 把 但 我 知 道 适 可 而 止 又 进 了 考 场 大 概 由 于 准 备 充 分 的 缘 故, 每 次 都 是 高 高 兴 兴 的 去, 高 高 兴 兴 的 回 来 好 像 问 题 是 为 我 而 出, 考 场 是 为 我 而 设 考 试 后, 对 自 己 的 发 挥 很 满 意 因 为 第 一 志 愿 是 哈 工 大, 觉 得 应 该 能 成 为 千 名 新 生 之 一 经 过 1 个 多 月 的 猜 测 时 间, 接 到 成 绩 通 知,412 分, 平 房 区 第 一 名 这 个 数 字 和 历 史 上 的 那 个 政 变 的 日 子 无 关, 但 易 记 难 忘 各 科 的 分 数 都 忘 记 了 只 记 着 不 太 喜 欢 的 化 学 的 分 数 是 98 在 农 村 时, 我 弟 弟 曾 经 问 我 母 亲, 自 己 学 习 好, 能 不 能 上 大 学 我 母 亲 答, 不 能 我 弟 弟 又 问, 我 考 试 科 科 都 得 100 分, 能 不 能 上 大 学 我 母 亲 仔 细 地 想 了 想, 一 本 正 经 地 回 答 说, 不 能 当 时, 我 的 父 母 面 临 的 是 我 们 将 来 如 何 生 存 的 问 题 在 政 治 上, 我 们 低 人 一 等 他 们 的 子 女 能 有 一 份 挣 工 资 的 工 作, 是 他 们 的 期 待 至 于 上 大 学 之 事, 那 是 别 人 的 梦 22 23
22 大学的门户被打开了 我和弟弟同时上了大学 当时我兴奋地想 阴霾散去 再现晴空 长期受 我不用待业了 不用去找临时工了 我弟弟以被推荐的高中 2 年生的身份 歧视的右派子女 可以考大学了 只有小学学历的我 要考大学 那 抱着试一试的想法 参加了考试 竟然得了 370 分 我们上了大学 解决 一瞬间 我觉得 天亮了 带着一 了我们的就业难题 安抚了我父母的心病 我的家经历了几十年的 曲折 种异常的兴奋和热情 我用了不到 终于从阴暗走进了 光明 半年的时间复习就上了考场 将哈 回想 30 年以前的往事 能上大学 是我人生中的重大转折点 随父 工大列为第一志愿 母下乡 使我品尝到什么是艰辛 懂得了忍耐的生活 待业期间 使我知 道了什么是期待 知足求乐 复习高考 使我学会了自我反省 自我评价 自我完善 高考使我这样一个知识不全的青年有了一个 补课 的机会 可以说是以合格的高中毕业生的身份进入了哈工大 也为能顺利地完成 纪念 为着更远的前行 7850 刘尔琦 大学四年的学业打下了牢固的基础 大学期间 我父母常讲他们的心里话 没有邓小平为你们打开大学的大门 你们现在恐怕还在待业呢 一篇文章掀起全国关于真理标准问题的大讨论 拨乱反正 文革中的冤假错案开始还其历史真相 安徽凤阳小岗村的 18 户农民在包产到户的合同上按下手印 2008 年 7 月 5 日 于 日本 邓小平高瞻远瞩地指出 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 1978 年 一场伟大的历史变革已势不可挡 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做出了改革开放的重大决策 这正如一声春雷 激荡回响在历史的天空 开启了我国发展新时期 回忆往事 我常常想 个人历程中那些真实而鲜活的细节 那些看似偶然的命运巧合 实际上 是被改革开放这场波澜壮阔的历史洪流推拥向前的必然结果 1978 年的春天 哈尔滨仍是冰天雪地 从农村插队回来的我 像大 多数返城知青一样等待就业 其间我还学会了无线电修理 裁缝等手艺 24 25
23 我 并 不 知 道 平 静 的 生 活 中 正 孕 育 着 一 场 伟 大 的 变 革, 而 我 的 命 运 已 然 悄 悄 地 发 生 了 变 化 这 一 天, 母 亲 兴 冲 冲 带 回 来 一 个 消 息 : 国 家 恢 复 了 高 考 政 策! 我 也 可 以 报 考 大 学 了? 我 的 第 一 感 觉 是 : 不 敢 相 信 这 还 要 从 我 的 家 庭 背 景 说 起 那 时 是 极 左 的 年 代, 强 调 出 身, 我 出 自 黑 五 类 家 庭, 父 亲 在 1957 年 又 被 打 成 右 派, 我 们 兄 弟 姐 妹 七 个 都 成 了 狗 崽 子 父 亲 的 工 资 从 106 元 降 到 29 元, 又 遇 三 年 自 然 灾 害, 物 价 飞 涨, 生 活 艰 难 可 想 而 知 父 母 在 晚 上 还 要 出 去 捡 粮 食, 昏 暗 的 灯 光 映 照 着 窗 子 上 的 冰 花, 如 同 鬼 魅 一 般, 我 蜷 缩 在 被 子 里, 怕 得 睡 不 着 觉 父 亲 戴 高 帽 游 街 被 批 斗 的 情 形, 二 姐 在 病 中 呻 吟 得 不 到 及 时 救 治, 至 今 让 我 无 法 释 怀 在 那 个 视 政 治 荣 誉 为 生 命 的 年 代, 我 的 童 年 被 涂 上 了 重 重 的 阴 影 1965 年 我 上 小 学,1966 年 文 革 就 开 始 了, 在 混 乱 中 我 读 完 小 学,1970 年 就 下 乡 到 了 一 个 偏 僻 的 乡 村 务 农 三 年, 在 那 里, 每 天 挑 水 下 地 劳 动, 跟 着 太 阳 走, 伴 着 月 亮 归, 十 三 四 岁 的 我, 几 乎 顶 一 个 整 劳 力 生 活 非 常 贫 困, 冬 天 寒 冷 室 内 结 冰, 没 有 电, 挑 水 要 走 很 远 的 路 我 经 常 躺 在 炕 上 睡 不 着, 思 绪 却 越 过 那 低 矮 的 土 屋 : 大 丈 夫 生 当 一 腔 热 血 报 效 国 家, 一 定 不 能 这 样 过 一 辈 子! 在 1976 年, 四 人 帮 被 粉 碎, 长 达 十 年 的 文 革 终 于 结 束 阴 霾 散 去, 再 现 晴 空 长 期 受 歧 视 的 右 派 子 女, 可 以 考 大 学 了! 只 有 小 学 学 历 的 我, 要 考 大 学! 那 一 瞬 间, 我 觉 得 : 天 亮 了! 带 着 一 种 异 常 的 兴 奋 和 热 情, 我 用 了 不 到 半 年 的 时 间 复 习 就 上 了 考 场, 将 哈 工 大 列 为 第 一 志 愿 分 数 出 来 后, 我 才 知 道, 我 的 成 绩 很 不 错, 数 理 化 平 均 90 多 分, 报 考 国 内 任 何 一 所 学 校 都 是 没 问 题 的 那 时 人 还 是 被 打 着 家 庭 出 身 的 烙 印, 高 考 志 愿 中 的 专 业 是 分 类 的 当 年 我 们 兄 弟 三 人 一 齐 参 加 了 高 考, 可 录 取 通 知 书 迟 迟 未 收 到, 直 至 9 月 中 旬 有 的 人 甚 至 说, 反 了 天 了, 还 能 让 你 们 上 大 学 大 学 为 我 的 生 活 打 开 了 一 扇 天 窗, 让 我 来 到 一 个 更 广 阔 的 世 界 上 大 学 之 后 好 长 一 段 时 间, 我 都 处 于 一 种 兴 奋 状 态, 有 时 候 恍 惚 还 在 梦 中 : 我 真 的 是 上 了 大 学 吗? 我 紧 紧 抓 住 这 个 机 会, 唯 恐 它 会 从 手 指 缝 中 溜 走 第 一 年, 我 一 边 勤 奋 学 习 新 课 程, 一 边 恶 补 中 学 的 知 识, 经 常 就 着 昏 暗 的 灯 光 学 习 到 深 夜 但 我 并 不 是 书 呆 子 型 的, 下 乡 的 经 历 使 我 为 人 比 较 成 熟 沉 稳, 成 绩 也 很 优 秀, 因 此 在 班 级 里 威 信 也 高, 一 入 团 就 被 推 举 为 班 级 团 支 书 班 里 有 的 同 学 功 课 不 上 心 了, 有 的 因 家 庭 变 故 学 习 掉 队 了, 我 就 主 动 帮 他 们 复 习 功 课, 帮 助 他 们 通 过 期 末 考 试 那 时 大 学 生 活 是 很 艰 苦 的 学 生 宿 舍 条 件 很 差,44 个 人 住 一 个 大 房 间, 20 多 张 床, 上 下 铺 冬 天 暖 气 不 足, 空 气 流 动 性 差, 地 面 上 一 层 水, 被 子 是 难 以 忍 受 的 潮 湿 粮 票 不 够 吃, 一 个 月 每 人 只 有 2 斤 米 6 斤 面,28 斤 粗 粮 哈 工 大 学 风 淳 厚 严 谨, 从 其 校 训 规 格 严 格, 功 夫 到 家 可 见 一 斑 因 此 哈 工 大 的 学 子 也 多 半 是 学 习 和 做 人 非 常 恪 守 规 矩 一 丝 不 苟 的 在 大 学 不 仅 是 学 知 识, 更 是 修 炼 一 种 思 维 方 式, 如 何 去 获 取 知 识 的 途 径, 可 以 说 整 个 的 人 生 观 世 界 观 价 值 观 都 是 在 那 时 候 成 熟 的 艰 苦 的 生 活 中 我 们 也 有 自 己 的 乐 趣, 一 群 热 血 青 年 经 常 聚 会 谈 天, 指 点 江 山 三 十 年 来, 生 活 发 生 了 翻 天 覆 地 的 变 化, 但 我 仍 怀 念 大 学 清 苦 而 朴 实 的 生 活, 每 天 啃 着 窝 头 的 我 们, 思 维 却 可 以 像 一 只 海 鸥 自 由 翱 翔 于 天 际, 有 着 单 纯 的 理 想 与 追 求 大 学 毕 业 的 时 候, 学 校 先 后 推 荐 我 去 报 社 留 校, 最 后 将 我 分 配 到 北 京 航 天 部 二 院 1982 年 的 夏 天, 我 只 身 一 人 来 到 北 京, 踏 进 了 完 全 不 了 解 的 航 天 的 大 门, 这 一 干 就 是 26 年 在 改 革 开 放 30 年 里, 中 国 经 历 了 举 世 瞩 目 的 大 发 展, 国 际 地 位 不 断 提 升 作 为 国 防 实 力 重 要 标 志 的 航 天 事 业 也 取 得 了 辉 煌 成 就 作 为 一 名 26 27
24 航天科技工作者 伴随着改革开放的伟大进程 我也亲身见证着国防建 为了儿时的追求和梦想, 设的日益强大 感谢航天 给我实现人生价值的舞台 母校哈工大人才 我们必需从各自的工作岗位 上和休息时间里挤时间, 不 辈出 也向航天输送了很多精兵强将 作为学子 我深感自豪 感谢母校 是去复习准备考试 而几乎 给了我一个高起点 感谢改革开放的伟大历史决策 没有小平就没有我的 是从头学起, 去迎接和面临 今天 2007 年 11 月 我被任命为二院党委书记 与二院一同站在了一个 那早该经历, 却珊珊来迟的 新起点上 二院走过了辉煌 50 年 我与二院同龄 在新时期 全力打 机遇和挑战 造创新型 能力型航天高科技产业集团 航天二院对未来发展描绘了宏 伟蓝图 做强军品基业 壮大民品主业 拓展外贸产业 强化整体发展 实现规模效益 建设和谐二院 肩负富国强军新的历史使命 二院做出 了铿锵有力的回答 这是一个创新与激情迸发的年代 这是一个中华民 族昂然走向伟大复兴的年代 富国强军的梦想 在改革开放的康庄大道 上一定能尽快实现 三十年后忆高考 7850 李微 也许是生长在大学校园的原故吧 从记事起, 那些背着书包或夹着 谨以此文献给入校 30 周年暨改革开放 30 周年 书本儿的大学生们就已成为我长大后追随的偶像 当年幼小天真的我, 自 以为只要努力学习, 今后考大学, 上大学那是天经地义的事 万万没想到 史无前例的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 不但是非黑白颠倒, 更打破了无数有志 2008 年 6 月 19 日 于 北京 青年上大学的梦想 文革开始时, 刚刚上小学三年级的我, 不但没有机会 报考大学, 就连接受完整的中小学教育的权力也被剥夺了 所以在 77 年 恢复高考后的考生中, 我们这些 50 年代出生的人是比上不如, 比下不足 比上我们不如那些老高三的老大哥老大姐们 他们虽离校多年, 可文革 前打下的深厚基础, 想捡起来, 也并非难事 比下我们不如那些应届生 他们有足够的时间在校跟班, 系统的复习, 准备考试 上下比起来, 可想 而之我们这些后来考入大学的中间部份, 当年的考学之路是何等的艰辛 为了儿时的追求和梦想, 我们必须从各自的工作岗位上和休息时间里挤 28 29
25 时间, 不仅仅是去复习准备考试 而几乎是从头学起, 去迎接和面临那 支持, 才使我鼓足勇气又一次走进考场, 也才使我有机会, 真正以一名大 早该经历, 却姗姗来迟的机遇和挑战 学生的身份迈进哈尔滨工业大学的校门 考入哈工大这样的名校, 虽说是 中学毕业后, 在体验了中学代课老师, 菜市场营业员, 建筑工地泥 梦寐以求, 但不是我的最佳选择 不得不承认的是, 哈工大的四年学习 瓦工, 运输队装卸工等临时工作后, 我被 幸运 的分到一大集体机械工 的确为我的人生之路打下了非常坚固的根基 乃至 20 年后我能在不惑之 厂作铣工 恢复高考时, 我在工厂的三年学徒期还没满 为了以防万一 年而且在这异国他乡拿到博士学位, 都和当年高考复习时对意志的磨练, 高考落榜后, 丢了那来之不易的 铁饭碗, 我不得不边工作边准备考试 以及哈工大四年对基本功的训练是分不开的 一方面要努力工作, 同时还要抓紧复习 工厂的三班倒, 本来就令人昼夜 不分, 再加上紧张的复习, 更叫人神魂颠倒 常常是上白班时, 晚上下班 三十年后忆高考, 当年的高考在我人生的旅途上, 写下了光辉的一 页, 也翻开了新的一章, 使我人生之旅变得更加丰富多彩 后看书 上夜班时, 白天是困了才睡, 不困下了班就接着学, 或去补习班 工作时, 白天领导在不敢看书, 只好抓紧时间干活, 有时一天干几天的 工时 到了夜班时, 师傅掩护, 我可躲在休息室里复习 哈尔滨的气候 2008 年 7 月 7 日 于 英国伯明翰 是冬夏温差大, 季节分明 记得一个寒冷的冬天夜晚, 干完夜班的活儿, 我就溜进休息室去看书 为了取暖, 不 得不靠着炉子坐 又困又累的我不知不 觉捧着手中的书睡着了 结果工作服烧 了个大洞, 险些成灾 夏天的炎热伴着 困意更是难熬 所以, 在头上浇盆凉水 去暑解乏是常有的事儿 77 年第一次尝 试高考, 也尝试了失败的痛苦 这对从 小到大始终是学习尖子的我, 是难以接 受的, 使我几乎失去了再考的信心 是 父亲的不断鼓励, 母亲在各方面的大力 30 31
26 眼前的一切使我清楚地认识到 如果我 不考上大学 在农场永远不会有出头之日了 天无绝人之路 某日农场的喇叭不断传出中 央规定各地方工厂 农场一定要支持报考 顾父母及亲朋好友的竭力反对 决定不接受录取 准备再参加 78 年的理 工高考 这一消息象一颗炸弹 把我的生活从人间打到了地狱 我成了农场 不得人为设置障碍 我的噩梦终于结束了 大会小会批评的对象 之后我不仅劳动要比别人多干 休息时间还要不断 背水一战的机会到了 学习政治来提高思想认识 当时对我打击最大的不是没有考上中央美院 而是农场领导不许我参加 78 年的考试 他们的理由是国家需要 知识好 思想也好 的 人才 而我是不服从分配 思想落后 需要在农村不断 改造的人 我在农场的生活是可想而知了 种种的压力与加倍的农活 我病倒了 但坏事变成了好事 这样我 也反而有时间复习功课了 眼前的一切使我清楚地认识到 如果我不考 我的高考回忆 7850 关丽 上大学 在农场永远不会有出头之日了 天无绝人之路 某日农场的喇 叭不断传出中央规定各地方工厂 农场一定要支持报考 不得人为设置 障碍 我的噩梦终于结束了 背水一战的机会到了 当时农场场部高悬的喇叭是最吸引我的地方 它每日在不停地广播 着恢复高考的消息 1977 年 我报考了中央美术学院 一心想成为画家 可是在考数学的时候 又出一个大纰漏 当时文 理工科用的是一张试卷 经过无数次筛选 从上千报考人中 剩下数十名参加最后几项的美术考试 文科选做一 四题 而理工科要做一至四题 直到最后的 20 几分钟 我 在考场中 各美院的人不停的走来走去 有时甚至站在你的背后看你画画 才发现看错了题 当时是阵脚大乱 一道是代数 一道是几何题 可我 指手画脚 然后从中再选出十几名参加口试 当时我想古时考状元也应 怎么也看不懂 连中文字也不认识了 只能坐在那里发愣 也不知过了 该比这简单 容易一点吧 在那之后 我除去每日挤牛奶 就是等待录 多长时间 脑子突然开窍了 一气呵成做完了漏失的两道题 取通知书了 一日 农场领导满面春风地来找我 把已经打开的信封交给我 可 是却是通知我考上了美专 不是中央美院 我非常失望 我思前想后 不 32 之后的二 三个月 我的生活与其他考生一样 没日没夜的复习 俗话说好事多磨 回想起当时的经历 还要感谢在农场那一段生活 它锻炼了我的性格 懂得了要珍惜机会 不断努力 它使我今后的人生 道路变得容易很多 33
27 虽然我已经是那个时代的最好阶级 工 现在人已过午 常常回想走过的路 如果我能有机会重新生活一次 人阶级的一员了 但上大学还是我的梦想 有许多事情和决定会做不同的选择 但唯有在哈工大的生活是我一丝不 因为 我在工作中遇到难题时 都是大学毕 要修改 同学 朋友 老师 在哈工大是我一生最快活的时光 业的师傅帮我解决的 因此我很佩服他们的 渊博知识 也幻想着自己能成为一名大学生 2008 年 7 月 于 纽约 我一定要考上哈工大 7850 任守刚 转眼之间 30 年过去了 高考 这个词对我们这一代人来说已是 既熟识又陌生的遥远的过去了 但我相信我们这一代的每个人一看到或听 到这个非同寻常意义的词 都会回想起人生中那一段永远难忘的经历 因 为 那是在特殊年月里发生的完全改变了我们人生的特殊事件 不知我们 当年的高考 是否已被记入到吉尼斯世界大全中 以当年考生的人数来说 它应是当之无愧的 我 想 如 果 谈 及 当 年 的 高 考 就 有 必 要 提 及 10 年 文 化 大 革 命 ( ) 中 我们这一代人所经历的初等教育 记得我刚刚进入小学一年后就开始了那场史无前例的文化大革命 而当我走出高中时 事实上从小学到高中只有 9 年 而且我们的高中学历 文革后是不被承认的 文化大革命已处于尾声了 因此可以说我的初等 教育从头到尾经历了文化大革命的战火洗礼 因此 从小学开始 就是怀 揣一本红宝书 毛主席语录 歌唱全国一片红 还响应毛主席的最高知识 深挖洞 广积粮 不称霸 而去挖过防空洞 冒着零下 30 多度的严寒 34 35
28 早 晨 5 点 钟 从 床 上 爬 起 来 去 大 街 上 捡 过 马 粪 中 学 时, 批 林 批 孔, 走 出 校 门, 去 学 农, 学 工, 学 军 现 在 回 想 起 来, 我 们 的 学 生 时 代, 和 我 们 的 每 天 在 学 习 重 压 下 生 活 的 下 一 代 相 比 真 是 太 幸 福 了, 因 为 我 们 没 有 任 何 学 习 压 力 可 是 这 给 我 们 带 来 的 却 是 胸 无 点 墨 ( 这 个 词 我 不 知 用 得 是 否 得 当 ) 记 得 我 在 中 学 时 有 一 次 老 师 要 大 家 写 学 习 知 识 青 年 张 勇 的 英 雄 事 迹 心 得 体 会 张 勇 是 一 名 从 天 津 下 乡 到 内 蒙 古 大 草 原 的 女 知 青, 为 了 救 出 落 入 江 中 的 生 产 队 的 绵 羊 而 壮 烈 牺 牲 我 这 里 还 是 愿 意 沿 用 当 年 的 说 法, 但 为 了 一 只 羊 而 丧 失 了 宝 贵 的 年 轻 生 命, 现 在 是 不 可 思 议 的 可 是 在 当 时, 这 就 是 最 正 确 的 做 法 心 得 交 上 去 后, 老 师 为 我 们 评 判, 张 勇 是 插 队 在 内 蒙 古 呼 伦 贝 尔 盟 的 大 草 原, 我 们 的 一 位 同 学 不 会 写 呼 伦 贝 尔 而 写 成 胡 罗 卜 大 草 原 而 引 起 同 学 们 的 哄 堂 大 笑 托 文 化 大 革 命 的 福, 我 悠 悠 哉 哉 地 度 过 了 我 的 小 学, 中 学 时 代 以 不 知 什 么 是 三 角 函 数, 不 知 什 么 是 化 学 符 号 或 者 干 脆 说 什 么 都 不 知 道, 就 拿 着 高 中 毕 业 证 书 走 出 了 学 校 门 大 概 是 人 的 逆 反 心 理 的 作 用 吧? 越 没 有 得 到 的 东 西, 却 越 想 得 到 此 外, 我 还 应 该 得 益 于 家 庭 的 熏 陶 吧! 因 为 父 亲 是 哈 工 大 的 教 师, 使 我 从 小 就 生 活 在 哈 工 大 的 校 园 里 尽 管 在 学 校 里 什 么 也 没 学, 自 己 还 是 看 了 父 亲 为 我 买 的 十 万 个 为 什 么 丛 书, 自 己 组 装 半 导 体 收 音 机 因 此,1977 年 10 月 末, 当 我 知 道 了 恢 复 高 考 的 消 息, 特 别 高 兴 虽 然 我 已 经 是 那 个 时 代 的 最 好 阶 级, 工 人 阶 级 的 一 员 了 但 上 大 学 还 是 我 的 梦 想 因 为, 我 在 工 作 中 遇 到 难 题 时, 都 是 大 学 毕 业 的 师 傅 帮 我 解 决 的 因 此 我 很 佩 服 他 们 的 渊 博 知 识 也 幻 想 着 自 己 能 成 为 一 名 大 学 生 记 得 那 是 1977 年 的 10 月 末 的 一 天, 当 天 的 报 纸 登 出 了 关 于 高 等 学 校 招 生 考 试 的 通 知 通 知 说 1977 年 的 高 考 将 一 改 迄 今 为 止 的 单 位 推 荐 的 方 式, 而 恢 复 高 等 学 校 的 文 化 入 学 考 试 这 意 味 着 高 等 院 校 的 大 门 重 新 向 每 一 个 渴 望 进 入 大 学 学 习 的 青 年 敞 开 了 得 知 这 一 消 息, 我 们 这 些 年 轻 人 都 异 常 兴 奋 可 是 冷 静 下 来, 又 不 得 不 面 对 现 实, 也 就 是 自 己 的 那 点 可 怜 的 知 识 能 够 通 过 高 考 的 文 化 考 试 吗? 记 得 当 时 高 考 要 考 5 门 文 化 课, 数 学, 物 理, 化 学, 语 文, 政 治 我 分 析 了 自 己 的 状 况 政 治 可 以 靠 死 记 硬 背 得 些 分 数 ; 语 文 还 有 些 戏, 这 是 因 为 那 些 年 大 批 判 文 章 没 少 写, 还 读 了 不 少 古 代 和 现 代 的 小 说 估 计 靠 作 文 还 是 可 以 得 分 的 ; 但 理 科 就 不 好 办 了 因 为 数 学 不 知 道 三 角 函 数 ; 化 学 是 学 过 如 何 了 如 何 使 用 化 肥, 可 是 最 基 本 的 化 学 符 号 却 没 学 过 ; 物 理 几 乎 是 什 么 都 不 知 道 可 是, 一 看 周 围 的 同 事 们 都 在 摩 拳 擦 掌, 跃 跃 欲 试 的 架 势, 自 己 当 然 也 不 能 服 输 况 且 10 几 年 来 才 有 的 一 次 机 会, 是 绝 不 能 放 过 的 于 是 我 制 定 了 一 个 计 划, 在 2 个 月 期 间, 要 将 这 些 课 程 突 击 学 完 当 时 我 白 天 要 工 作, 没 有 时 间, 只 能 从 晚 上 找 时 间 了 可 是 这 也 是 一 个 难 题 就 是 怎 样 才 能 改 变 早 睡 的 习 惯 现 在 听 起 来 每 天 晚 上 8 点 多 就 进 入 梦 乡 大 概 是 非 常 可 笑 的 可 是 在 那 个 时 代 什 么 娱 乐 节 目 也 没 有, 记 得 我 是 每 天 躺 在 床 上 听 完 7 点 半 开 始 放 送 的 30 分 钟 小 说 连 续 广 播 就 进 入 了 梦 乡 因 此 也 就 养 成 了 每 天 8 点 左 右 就 寝 的 习 惯 而 要 想 复 习 考 大 学 就 得 改 变 这 个 习 惯 但 怎 么 才 能 不 困 呢? 听 人 讲 多 喝 茶 可 以 提 神, 不 困 于 是 开 始 喝 茶, 这 一 招 还 真 管 用 几 天 的 实 践 后, 终 于 可 以 将 就 寝 的 时 间 延 长 到 10 点,1 周 后 可 以 到 11 点 多 了 最 后 可 以 到 12 点 再 加 上 早 晨 的 1 个 多 小 时, 每 天 可 以 有 7 个 小 时 来 复 习 备 考 经 过 近 两 个 月 的 奋 战, 我 终 于 顺 利 通 过 了 77 年 高 考 的 第 一 轮 考 试 可 是 在 第 2 轮 的 考 试 中, 却 以 1 分 之 差 没 能 迈 入 哈 工 大 的 校 门 虽 然 当 36 37
29 时也可以去其他大学 但当时抱定了非哈工大不去的信念 同时也知道 那是怎样的日日夜夜啊 难捱 了 78 年的全国高考是在半年之后 于是下决心 再奋战半年一定要考入 的酷暑刚刚过去 严寒的冬季又已 到来 那时候 在我的家乡虽然没 哈工大 记得 78 年在填写大学志愿时 以背水一战之势 第一志愿哈工 有 门泊东吴万里船 却也是 窗 大 第二志愿中国科技大 第三志愿是清华 现在想起来真是年轻气盛 含西岭千秋雪 呀 寒冷的日子里 不识深浅了 但同时也说明哈工大在我心目中的地位 到了夜晚 我常常是点着蜡烛 用 可是在 78 年高考过后 公布考试分数时 却又出现了意外 当时我 那冻得半僵的手伏案苦读 自认为考的非常好的化学 却大大低于自己的估计分数 尽管当时的分数 已超过哈工大预计录取的分数线 但还是觉得很不踏实 最后 经过一 番周折 才知道自己最后的一道题的得分 20 分没有被填入到成绩中 当 时我的一名同事更惨 他的物理成绩由于判分的人写字潦草 把 86 写的 事业与人生的关键一步 考取哈尔滨工业大学 如同 26 以至于填写成绩的人物认为是 26 分 使他几乎丧失了进入重点 7850 张铁韧 大学的机会 经过 7 个多月的奋战 当我终于拿到哈工大的录取通知书时 真是 感慨万千 也是这张大学录取通知书改变了我的人生轨道 同时也将自己 的人生和哈工大紧密地联系在一起了 实际上我的家庭也是和哈工大人密 切相连的 因为现在我的家庭成员中有两代三人 我的父亲 我的妻子 和我都是从哈工大校门走出来的 让我感到非常遗憾的是我的女儿没能 成为我们家的第三代哈工大人 但我相信在我们同学中今后一定会出现 3 我出生在黑龙江省哈尔滨远郊的一个小镇 由于父母都是教师的原 故 家庭教育使我从小在全镇成为闻名的人物 尽管在当时可谓是品学 兼优 但在那个注重家庭出身的年代 身份不好是不可能谋得好的职业的 古人云 万般皆下品 惟有读书高 而我却是连想读书上大学的资格 都没有 被推荐为工农兵学员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羡慕之余除了一点嫉 妒之外 只能是望天慨叹 代甚至 4 代同堂的哈工大人 其实 在那个年代里 既然没有上大学的希望 我仅有的理想与追 求不过是找一个铁饭碗 不用风吹日晒 最好是有机会到城市里谋份工作 2008 年 7 月 7 日 于 日本东京 然而凭着我的家庭背景 要想实现如此的奢望谈何容易 中学毕业后我就 无可奈何地做起了小零工 尽管无论做什么活都有模有样 但忿忿不平的 心理促使我一遍又一遍地问自己也问父母 我的出路在哪里 我的一生 38 39
30 就 这 样 了 吗?! 当 时, 正 值 知 识 青 年 上 山 下 乡 我 的 父 母 可 算 是 高 瞻 远 瞩, 认 准 将 来 知 识 青 年 有 机 会 返 城 并 被 安 排 工 作 于 是 我 父 母 好 不 容 易 托 关 系, 让 我 以 知 识 青 年 身 份 去 了 边 疆 农 村 北 大 荒, 过 上 了 那 种 让 城 里 人 闻 风 丧 胆, 深 恶 痛 绝 的 下 乡 插 队 生 活 在 当 时 中 国 的 条 件 下, 农 民 的 日 出 而 作, 日 落 而 息 的 日 子 是 何 等 的 苦 不 堪 言 十 几 个 人 挤 在 一 个 硬 邦 邦 的 泥 板 炕 上, 臭 烘 烘 的 像 个 猪 舍 每 天 多 数 时 候 的 饭 食 就 是 窝 头 蘸 大 酱 初 春 时 节, 给 水 稻 插 秧, 一 群 人 光 着 脚 丫, 站 在 冰 冷 的 水 里 一 站 就 是 大 半 天 很 多 人 都 因 此 患 了 关 节 炎 到 了 夏 季, 三 点 凌 晨 天 刚 蒙 蒙 亮, 队 长 就 将 我 们 轰 起 来 上 工 晚 上 八 九 点 钟 才 收 工 白 天 我 们 顶 着 炎 炎 的 烈 日, 冒 着 蚊 虫 叮 咬, 操 着 伤 痕 累 累 的 双 手, 忍 着 阵 阵 剧 痛 到 田 里 收 割 小 麦 直 到 各 自 完 成 了 个 人 分 工 的 长 达 几 公 里 的 数 条 土 垄 任 务 后, 才 能 稍 作 休 息 多 数 人 在 这 时 坐 在 地 头 上 扯 淡, 而 我 由 于 年 少 体 弱, 累 得 仰 面 朝 天 躺 在 地 里, 心 中 暗 问 苍 天, 这 样 的 日 子 何 时 是 个 尽 头, 我 真 的 有 可 能 将 来 以 知 识 青 年 的 身 份, 被 安 排 返 城 就 业 吗? 但 是, 为 了 将 来 渺 茫 的 希 望, 我 却 只 能 坚 持 一 九 七 七 年 年 初, 一 个 通 过 考 试 可 作 民 办 教 师 的 唯 一 机 会 被 我 抓 住 了 我 以 在 全 体 二 十 多 名 应 试 者 第 一 名 的 成 绩, 当 上 了 民 办 教 师 尽 管 仍 然 是 挣 工 分, 但 比 起 那 些 同 样 插 队 的 伙 伴 们, 整 日 做 苦 脏 累 的 活, 我 已 是 万 分 的 知 足 了 大 约 过 了 半 年 左 右, 有 消 息 说 : 高 等 院 校 招 生 已 不 再 凭 推 荐, 而 是 通 过 考 试 录 取 了 我 当 时 听 了 为 之 一 震, 上 大 学 的 强 烈 欲 望, 使 我 一 边 白 天 教 着 课, 晚 上 回 到 集 体 宿 舍 自 学 备 考 虽 然 那 时 我 们 的 集 体 宿 舍 已 经 安 装 了 电 灯, 但 几 乎 每 天 晚 上 都 是 停 电 没 有 桌 椅 板 凳, 我 只 好 在 炕 上 搭 了 一 块 木 板 站 在 炕 边, 在 吵 吵 嚷 嚷 的 环 境 下, 在 昏 暗 的 煤 油 灯 前 进 行 我 的 临 时 备 考 经 过 两 个 月 左 右 的 复 习, 我 参 加 了 文 革 后 的 第 一 次 高 考 初 试 成 绩 不 错, 我 进 入 了 全 县 的 前 十 名 但 复 试 的 结 果 不 很 理 想, 我 被 某 市 的 师 范 大 专 录 取 了 既 然 有 机 会 在 考 场 上 见 分 晓, 我 又 岂 能 善 罢 甘 休? 经 过 征 得 父 母 的 同 意, 我 毅 然 决 定 放 弃 这 次 上 学 的 机 会, 彻 底 辞 去 了 民 办 教 师 的 工 作 回 到 家 里 复 习 再 考 那 是 怎 样 的 日 日 夜 夜 啊! 难 捱 的 酷 暑 刚 刚 过 去, 严 寒 的 冬 季 又 已 到 来 那 时 候, 在 我 的 家 乡 虽 然 没 有 门 泊 东 吴 万 里 船, 却 也 是 窗 含 西 岭 千 秋 雪 呀! 寒 冷 的 日 子 里, 到 了 夜 晚, 我 常 常 是 点 着 蜡 烛, 用 那 冻 得 半 僵 的 手 伏 案 苦 读 当 时 所 学 的 东 西 大 都 记 不 清 啦, 但 依 稀 记 得 所 背 的 古 文 劝 学 师 说 中 的 零 星 散 句 通 过 半 年 不 懈 地 努 力, 一 九 七 八 年 我 终 于 拿 到 了 哈 尔 滨 工 业 大 学 的 录 取 通 知 书 这 真 是 功 夫 不 负 有 心 人, 一 纸 千 金 决 命 运 啊! 记 得 一 位 曾 经 是 父 亲 的 同 事, 当 时 已 任 镇 上 的 主 管 文 教 的 镇 长 助 理, 在 我 上 学 的 临 行 前 送 给 我 一 本 在 当 时 可 说 是 很 精 美 的 日 记 本 在 赠 言 的 落 款 处 留 下 的 是 他 免 去 姓 氏 的 签 名 弟 弟 当 时 看 了 不 明 白, 问 我 为 什 么 不 写 全 称 我 告 诉 他 说, 这 意 味 着 我 的 身 份 已 和 他 暂 时 一 样 划 为 同 等 阶 层 的 弟 兄 了 将 来 等 我 毕 业 时 或 许 能 够 超 过 他 从 那 时 起, 我 想 我 童 年 的 理 想 到 城 里 谋 份 职 业, 已 不 再 是 不 可 能 了 哈 尔 滨 工 业 大 学 不 愧 是 全 中 国 名 牌 重 点 工 科 大 学, 当 年 的 教 学 水 平 据 后 来 验 证, 是 足 以 和 西 方 好 的 大 学 相 比 齐 的 正 是 因 为 能 够 在 哈 工 大 本 科 的 四 年 学 习, 以 及 后 来 的 研 究 生 深 造 和 留 校 任 教 所 积 累 的 知 识 和 经 验, 使 我 在 某 些 科 研 领 域 得 以 终 生 受 用 基 础 电 子 电 工 课 程 等 知 识 是 我 后 来 在 工 作 中 应 用 的 牢 固 根 基 所 学 数 学 物 理 等 学 科 的 深 度 和 广 度 更 是 让 我 受 益 匪 浅 雄 厚 的 电 磁 场 理 论 对 于 一 个 作 为 高 频 微 波 研 究 人 员 来 说 40 41
31 上大学 这在很多人看来很难的事情 实在是必不可少 尤为重要 在我看来就很简单 很好玩 很轻松 事隔 当年也正是凭着在工大所积累的知识和经验 我才能够来到澳洲攻 多年 我才真正认识到一个人上大学对他一 读博士 也正是因为拥有了扎实的功底与较强的能力 我才能够成为全悉 生的意义和影响 尼大学唯一的一个学费 生活费双奖学金获得者 也正是因为如此我才能 够在导师 澳洲著名教授的推荐下 在读博士的第二年即被聘为讲师 承担大学三年级的工程数学及四年级的电磁理论 微波技术等比较高难 学科的教学与辅导任务 直到今天在澳大利亚科学研究院工作 我仍然 认为在当年哈工大的所学绝对是我工作中的坚实基础 哈尔滨工业大学 你是我事业与人生的关键一步啊 2008 年 7 月 于 澳大利亚悉尼 回忆我的高考 7850 安康 1977 年高考是恢复高考第一年 说是 77 级 考试的时候 已经是 78 年初了 77 年初 我已经在哈尔滨少年之家晃悠了好长时间了 自 1974 年 批林批孔后 我基本上就没怎么到学校读书 由于从小喜欢打快板说相声 演出的机会很多 少年之家开个请假条 我就每天都去少年之家参加演出 一直到 77 年初 学校老师把我叫回去 我们的班主任 哈尔滨市十九中学四年一班马全良老师 是个严 肃的回族子汉 平时不苟言笑 同学们都怕他 马老师把我叫回学校 认真地对我说 别总去打什么瓜达板子了 现在可以考大学了 你赶紧 在悉尼张铁轫家做客 回来上课 考大学 是关乎你一生的事情 43
32 那 个 时 候, 我 对 高 考 还 是 懵 懵 懂 懂 的, 而 大 多 数 同 学 也 没 有 认 真 对 待, 考 大 学, 对 我 们 这 些 十 七 八 岁 的 少 年 来 讲, 还 是 很 新 鲜 的 事 物 在 马 老 师 的 安 排 下, 我 和 班 里 其 他 4 名 同 学, 开 始 了 紧 张 的 备 考 由 于 当 时 77 级 高 考 已 经 开 始, 我 们 来 不 及 准 备 了, 就 准 备 78 级 应 考 跟 着 马 老 师 学 习 一 段 时 间 后, 我 们 五 名 同 学 就 跳 级 到 当 时 的 五 年 级 学 习 那 时 候, 学 校 条 件 很 差, 我 们 几 个 插 班 生 没 有 位 置, 就 搬 个 凳 子 坐 在 教 室 的 一 个 角 落, 听 毕 业 班 的 课 不 知 道 为 什 么, 我 们 五 个 到 了 这 个 班 以 后, 班 上 的 前 五 名 就 总 是 我 们 ( 那 是 经 常 进 行 所 谓 的 模 拟 考 ), 搞 得 那 些 大 哥 哥 大 姐 姐 都 不 用 好 眼 光 看 我 们 嫉 妒 啊 不 知 是 自 己 知 道 努 力 学 习 了, 还 是 当 时 课 程 简 单, 我 很 快 就 进 入 了 备 考 状 态 课 本 上 那 点 儿 知 识 已 经 不 够 学 了, 我 就 从 舅 舅 那 里 拿 来 了 文 革 前 的 高 中 课 本 学 习, 每 天 都 是 埋 在 练 习 题 当 中, 每 天 都 是 写 啊 算 啊 的, 据 我 爸 爸 后 来 说, 当 时 我 做 过 的 练 习 册, 装 满 几 个 麻 袋, 一 直 放 在 煤 棚 子 里 舍 不 得 丢 掉 1978 年 的 高 考, 是 有 初 考 的, 好 像 是 黑 龙 江 省 自 己 出 题 的 我 轻 松 地 参 加 完 初 考, 结 果 得 了 2 个 满 分 和 一 个 98 分 ( 一 共 有 3 张 试 卷 ) 当 时 好 像 让 我 去 参 加 什 么 数 学 竞 赛, 说 是 成 绩 好 就 可 以 免 试 上 大 学 我 们 的 马 老 师 不 同 意 我 们 去, 他 说, 还 是 参 加 高 考, 万 一 考 得 不 好,79 年 再 考, 不 要 想 投 机 取 巧 那 个 时 候, 不 知 道 为 什 么 那 么 听 老 师 的 话, 他 说 什 么, 我 们 就 做 什 么 似 乎 是 初 考 后, 到 全 国 统 考 还 有 一 段 时 间, 我 觉 得 我 都 复 习 得 差 不 多 了, 于 是 背 着 马 老 师, 找 了 一 本 基 米 多 维 奇 习 题 解 答, 偷 偷 学 习 做 题 呵 呵, 那 个 时 候 的 记 忆 力, 不 知 怎 么 那 么 好, 几 乎 可 以 过 目 能 诵, 有 的 至 今 还 能 倒 背 如 流, 年 青, 就 是 好 啊! 终 于 盼 到 高 考 的 日 子 了, 我 似 乎 很 轻 松, 没 有 任 何 压 力 马 老 师 说 了, 考 不 上 就 回 学 校 读 书, 无 所 谓 的 高 考 好 像 进 行 了 三 天, 正 是 七 月 酷 暑, 很 热 每 个 科 目 考 完 出 来, 都 见 到 马 老 师 粗 壮 的 手 里 攥 着 一 把 冰 棍 儿, 大 热 的 天, 他 也 是 满 头 大 汗, 但 他 自 己 却 不 舍 得 吃 一 口 冰 棍 我 们 五 个 同 学, 都 是 很 轻 松 地 考 完 了 三 天, 然 后 就 不 再 考 虑 考 试 成 绩 问 题, 拉 帮 结 伙, 到 松 花 江 去 野 游 了 考 试 成 绩 下 来 了, 我 以 410 分 的 成 绩, 被 哈 工 大 录 取 但 这 个 结 果, 却 让 我 沮 丧 高 考 前, 我 们 填 写 志 愿, 当 时, 很 多 人 都 说 我 年 龄 小, 报 考 好 一 点 儿 的 学 校, 万 一 不 行, 还 可 以 明 年 再 考 而 我 妈 妈 说 : 就 报 哈 工 大 吧, 周 末 可 以 回 家 吃 饭 洗 衣 服, 真 要 是 考 到 北 大 清 华 的, 谁 给 你 洗 衣 服? 结 果, 我 就 在 这 慈 祥 的 母 爱 感 召 下, 第 一 志 愿 就 报 考 了 哈 工 大 等 考 试 成 绩 出 来, 我 才 知 道, 我 的 410 分 成 绩, 完 全 可 以 上 北 大 清 华 或 者 全 国 任 何 一 所 好 学 校 呜 呼, 伟 大 的 母 爱 啊 上 大 学, 这 在 很 多 人 看 来 很 难 的 事 情, 在 我 看 来 就 很 简 单, 很 好 玩, 很 轻 松 事 隔 多 年, 我 才 真 正 认 识 到 一 个 人 上 大 学 对 他 一 生 的 意 义 和 影 响 毕 业 后 这 些 年, 我 越 来 越 为 我 的 母 校 而 骄 傲! 走 到 哪 里, 说 起 我 毕 业 于 哈 工 大, 声 音 永 远 是 响 亮 的 2008 年 6 月 17 日 44 45
33 我的高考也是在自己的母校进行 选择一个阳光灿烂的地方 夏天则选择有着大片荫凉的地方 开得时间长 的 高考的教室是考试前我们自己布置 了还会随着荫凉移动一下 大片未开发的地方还种了各种蔬菜瓜果 还有 的 黑板上写着 一颗红心两种准备 熟悉的教室 熟悉的环境 熟悉的监考 老师使我们没有理由不超常发挥 结果 我考上了哈工大 成了大家的同学 管理不到的地方杂草丛生 唯一的二层办公楼前是长长的由葡萄架组成的 长廊 夏日里串串成熟或即将成熟的葡萄使人垂涎欲滴 却没有人敢触摸 今天经过多次割让领土的校园依然可以用大来形容 只是当年的平房已 经被一座座高低不同的教学楼所代替 楼前楼后的绿化带上种满了各种 观赏花卉 每一个从拥挤的街道走进学校的学生心胸都会赫然开朗 高考 淡淡的记忆 7850 班 张英 我的高中阶段和高考时期就是在这里渡过的 第一次知道高考 印 象中是在 77 年的暑假 第一次感觉高考是在 77 年的 10 月 那时学校在 刚升入高二的我们中进行了一次选拔 入选者可以参加 77 年的高考 记 得一共选拔了 20 人 我可能是以第 24 名落选的 看着自己的同班同学 也许是发育迟缓 也许是不成熟 也许是成熟的不是地方 对很多 人来说当年波澜壮阔的高考 却只给我留下了点点滴滴淡淡的记忆 每 当听到或看到功成名就的同龄人谈论着自己如何复习准备高考 如何在高 考考场上超常发挥 接到名校录取通知书时如何激动 如何在大学四年 博览群书广交朋友 毕业后如何战胜困难遇到伯乐 如何在人才济济的 工作岗位上脱颖而出成就了目前的事业 就怀疑自己是否曾经历过高考 怎么印象是那么的模糊 也只有在这时才会意识到自己还是著名高校哈 工大的一名原本应该有所作为的毕业生 石家庄市 28 中是我的初中学校 几经搬迁目前已成为市里的初中名 校 如今从我家阳台向东望去就可以看到她的操场和教学楼 当年与 28 中一墙之隔的 24 中是我的高中学校 这是一所由军队创办的原部队子弟 学校 我们入学时已转为地方 她的特点就是大 那时由一排排平房构 成的教室和学生宿舍掩映在白杨树中 拥有标准运动场一个 游泳池一个 可以提前参加高考 第一次确立了要考上大学的目标 然后就进入了按 部就班的学习和复习 77 高考结束我们年级大约有 8 个同学被录取 但 只有 3 个同学走进了大学 其他人选择了继续复习参加 78 年高考 记得 我们的数学和英语老师也和我们一起复习 那时有不会的问题就向她们 请教 她们都能回答 尤其佩服数学老师 因式分解和解方程十分拿手 命运有时是很不公平的 我们的数学老师 在将她的学生送进大学的时候 自己却没有考上 我的高考也是在自己的母校进行的 高考的教室是考 试前我们自己布置的 一个考场 30 张桌子 多余的桌子搬到了其他地方 黑板上写着 一颗红心两种准备 熟悉的教室 熟悉的环境 熟悉的监 考老师使我们没有理由不超常发挥 结果我考上了哈工大 成了大家的 同学 毕业 26 年来的一次次机遇 一次次挣扎构成了我们或精彩或多彩或 无奈的人生 我们渡过的每一天时光 都赋予了我们不同的色彩和形态 大礼堂一个 还有大大小小的操场若干 遇到开会的时候冬天老师一般会 46 47
34 底再造了我们的思想和情感 拥有机遇是幸运的 有准备的迎接机遇和 把握机遇是理性的 因为成功永远属于对机遇有所准备的人 看着毕业 以来硕果累累的同学们 我为拥有这么多优秀的同学而骄傲 张英 年 当年流行的指点江山姿势 2008 年 7 月 8 日 于 石家庄 1981 年 7850 班俊靓女 每日朝霞变幻 越来越深刻地改变着我们的心性和容颜 似水流年 彻 1980 年 7850 班 四朵金花于太阳岛 1980年 带着当年流行的手提录放机和排球 太阳岛上郊游
35 1996年 留学同学聚会 哈尔滨 1981 年 难得有彩色照片 2005 年 海外学子归来 1986 年 李薇结婚同学留影于专家楼前 1981 年夏天 北京 4 女生与张赫香老师 1981 年到北京更要指点江山 1981 年夏 北京实习在人民大会堂前
36 无 线 电 通 信 专 业 (7851 班 )
37 无线电通信专业 7851 班 序号 姓名 性别 入学年龄 高考所在地 现居住地 1 刘万福 32 黑龙江青冈 大庆 2 刘志嘉 31 江苏盐城 盐城 3 高连吉 30 洛阳 哈尔滨 4 陈绮文 25 福建三明 南京 5 于涛 22 成都 成都 6 顾学迈 21 哈尔滨 哈尔滨 7 张中亚 21 江苏 北京 8 郑三良 21 福建安溪 厦门 9 赵强 20 黑龙江黑河 北京 10 张跃 20 福建三明 不详 11 杜军 20 陕西华县 北京 12 岳展 19 福州 北京 13 王培康 19 成都 合肥 14 黄明 女 19 黑龙江双城 洛阳 15 胡庆梅 女 18 合肥 合肥 16 兰 涛 18 长沙 长沙 17 李海育 18 上海 英国曼彻斯特 18 刘丕刚 18 哈尔滨 哈尔滨 19 张晔 18 辽宁北镇 哈尔滨 20 刘旭东 18 辽宁黑山 北京 21 赵志刚 18 北京 深圳 22 杜颖 女 18 哈尔滨 美国波特兰 23 唐爱陶 女 18 哈尔滨 法国巴黎 24 赵辉 17 杭州 上海 25 郑建庆 17 浙江衢州 美国新泽西 26 杨建民 17 苏州 广州 27 程洪贵 17 天津 北京 28 徐继蓓 女 16 贵阳 北京 29 汪晨光 16 安徽铜陵 法国巴黎 30 沈军 女 16 上海 美国西雅图 31 李瑛 15 江西永新 西安
38 没有一九七八年的高考 我只 不过是一名中学教师 有了这次高 考 才给我人生发展的道路架设了 一座金色的桥梁 因家庭出身及父亲被错划右派的影响 未被录取 只能下乡到农村插队 劳动 虽然政治因素使我第一次的大学梦破碎 但我暗下决心 我还要考 要上大学 在这个信念的鞭策下 我从未放弃学习 第二年高考报名时 我以社会青年的身份向当地党组织提出参考申请 这些勤劳朴实的基层 党组织的负责人 我的乡亲 非常支持我参考 他们给我创造了更多 有利条件 给出了比较好的政治鉴定 并积极向上级招生部门推荐 使 我能够报名参考 就在我全力以赴备考时 文化大革命开始了 党中央 决定推迟高等学校入学考试 我的大学梦又一次破灭了 我又回到了那 个贫困闭塞的小乡村 重新干起了 修理地球 的工作 在农村干了七年农活后 一九七二年青冈县芦河中学缺少一位教数 沉思往事立斜阳 7851 刘万福 理 化的理科老师 在我高中时的老师极力推荐下 我被公社党委批准 到芦河中学任教 虽然只是一个代课教师 但我当时特别满足 我可以 学得更多的知识提高自己的文化水平 实现自己学习的愿望 在中学任教期间 对于上大学已经不抱什么幻想 因为当时恢复高 吃过晚饭, 信步大庆铁人广场, 只见熙熙攘攘的人们在各自忙碌着 考无期 家庭负担沉重 只要是政治条件好 就可以被推荐上大学 根本 滑旱冰 打太极 人们都在为自己的健康而锻炼 不同年纪的人们也 不用考试 这种推荐上大学和自己一点缘分也没有 我只能以教书育人 都走在一条共同的广场道路上 胜似闲庭信步 沐浴着夕阳 望着人群 为己任 以多培养出优秀人才为荣 在任教期间我送走了六届高中毕业生 眼光从白发老者寻移到束髻孩童 心里真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我黯然 这些学生也在不同的岗位上为发挥自己的聪明才智 为国家的发展做着 问自己 我真的老了吗 是的 我退休快两年了 回首走过的六十三年 应有的贡献 的人生路 往事一幕一幕在脑海中浮现 无论是艰难困苦还是幸福辉煌 都让我细细品位 珍藏于心 而其中最值得我留恋的还是公元一九七八 年恢复了高考制度 求知的欲望 不服输的性格让我又一次想到参加高考 年我参加全国高考的经历 它是我人生最光彩的一笔 它改变了我的人生 重新燃起我的大学梦 在家人和同志们的鼓舞和支持下 我决定报考 当 给我留下了最美好的记忆 时我的老师负责县招生工作 出于对学生的爱惜 同情和了解 破例将我 一九六五年我在黑龙江省青冈县高中毕业 报名参加全国高考 但 56 文化大革命结束后 小平同志倡导 尊重知识 尊重人才 于 1978 列入老三届的行列中 和其他报考的老三届同学一起获得了来之不易的参 57
39 考 资 格, 坦 率 地 说 : 这 此 上 大 学 的 机 会 是 我 的 恩 师 给 我 的 报 名 之 后 我 和 我 的 学 生 们 同 吃 同 住, 共 同 努 力 学 习, 课 堂 上 我 是 老 师, 给 学 生 传 授 知 识, 课 外 我 们 都 是 考 生, 共 同 学 习 交 流 经 过 一 个 多 月 的 复 习, 我 和 学 生 们 共 同 走 进 了 一 个 考 场, 我 和 五 名 学 生 一 起 被 本 科 院 校 录 取, 我 们 共 同 圆 了 大 学 梦 当 然, 我 作 为 多 年 教 毕 业 班 的 教 师, 也 没 有 辜 负 大 家 的 期 望, 仍 然 给 这 些 学 生 们 做 出 了 领 先 的 榜 样, 以 物 理 100 分, 化 学 99 分, 总 分 405 分 的 成 绩 考 上 我 仰 慕 已 久 的 哈 尔 滨 工 业 大 学 拿 到 哈 工 大 录 取 通 知 书 时 我 三 十 二 周 岁, 这 在 现 在 是 个 不 可 思 议 的 大 学 生 的 年 龄 我 的 学 习 动 力 与 保 障 来 自 我 的 母 亲, 她 给 了 我 人 生 奋 斗 力 量 一 分 一 分 的 学 费 生 活 费, 一 件 一 件 的 衣 装, 一 丝 一 丝 的 白 发 无 不 体 现 了 母 爱 的 深 沉 与 伟 大 大 学 毕 业 后, 我 从 一 个 见 习 大 学 毕 业 生, 到 中 学 校 长, 到 电 话 站 站 长, 一 直 到 大 庆 油 田 的 中 层 干 部 岗 位 这 些 都 有 赖 于 文 化 基 础 和 业 务 技 术 的 支 撑 没 有 一 九 七 八 年 的 高 考, 我 只 不 过 是 一 名 中 学 教 师 ; 有 了 这 次 高 考, 才 给 我 人 生 发 展 的 道 路 架 设 了 一 座 金 色 的 桥 梁 这 次 高 考 也 给 了 我 报 效 国 家 的 机 会, 我 投 身 到 我 国 能 源 基 地 -- 大 庆 的 生 产 建 设 中 大 学 毕 业 后, 我 主 动 要 求 组 织 分 配 我 到 当 时 生 活 条 件 不 算 优 越, 比 较 艰 苦 的 大 庆 成 为 大 庆 石 油 工 人 中 的 一 份 子 我 具 体 参 加 了 大 庆 油 田 的 通 信 建 设, 亲 自 参 与 油 田 通 信 网 发 展 规 划 的 制 定, 并 与 当 时 三 千 油 田 通 信 人 一 同 吹 响 了 同 中 国 电 信 公 平 竞 争 的 号 角 ; 一 九 八 七 年, 油 田 通 信 网 引 进 芬 兰 诺 基 亚 F4 数 字 交 换 机 设 备 ( 这 是 国 内 第 一 家 第 一 次 引 进 芬 兰 通 信 设 备 ); 一 九 九 四 年, 与 当 时 的 中 国 电 子 工 业 部 中 国 吉 通 公 司 等 单 位 共 同 组 建 中 国 联 通 公 司, 并 在 大 庆 油 田 最 先 开 通 了 全 国 第 一 家 GSM 无 线 移 动 通 讯 网 络 ; 同 年 开 展 了 油 田 电 话 年 活 动, 使 油 田 通 信 大 发 展 快 发 展 经 过 油 田 通 信 人 的 共 同 努 力, 油 田 通 信 网 成 为 设 备 新 功 能 全 市 场 大 服 务 优 的 全 国 最 大 的 企 业 通 信 网, 为 大 庆 油 田 生 产 和 生 活 提 供 了 最 优 质 的 信 息 服 务 这 次 高 考 也 给 我 的 子 女 创 造 了 一 个 好 的 生 活 环 境, 并 为 他 们 的 学 习 提 供 了 一 个 优 质 的 学 习 条 件 我 的 六 个 子 女 都 随 我 一 起 来 到 大 庆, 从 农 村 的 田 间 地 头 来 到 繁 华 的 城 市, 给 孩 子 开 阔 了 眼 界 ; 从 抓 蝈 蝈 斗 蟋 蟀 到 坐 滑 梯 骑 木 马, 增 强 了 孩 子 们 的 好 奇 心 ; 从 坐 土 凳 用 泥 桌 到 标 准 教 室, 使 孩 子 们 学 习 环 境 改 善, 增 强 了 信 心, 学 习 成 绩 不 断 进 步 孩 子 们 通 过 自 己 的 努 力, 都 完 成 了 自 己 的 学 业, 参 加 了 工 作 现 在, 他 们 从 事 不 同 的 工 作 岗 位, 虽 然 没 有 干 出 惊 天 动 地 的 事 业, 但 是, 工 作 都 能 认 真 负 责, 生 活 也 基 本 达 到 了 小 康 水 平 这 次 高 考 从 某 种 意 义 上 来 说 也 改 变 了 他 们 的 人 生 轨 迹 这 次 高 考 也 让 我 倍 加 珍 惜 今 天 的 幸 福 生 活 回 乡 省 亲, 看 我 生 活 在 家 乡 的 发 小, 年 过 花 甲, 耕 耘 于 田 间, 在 为 生 活 操 劳, 生 活 环 境 还 比 较 艰 苦, 医 疗 上 得 不 到 和 城 市 一 样 的 待 遇 和 保 障, 还 有 很 多 有 差 距 的 地 方, 我 心 急 如 焚, 苦 乐 对 比, 怎 能 让 我 忘 却 一 九 七 八 年 的 高 考? 回 首 几 十 年 的 生 活 历 程, 我 不 由 得 想 起 李 商 隐 的 诗 句 : 夕 阳 无 限 好 是 的, 像 我 这 样 离 开 自 己 的 工 作 岗 位, 开 始 清 闲 逸 致 的 退 休 生 活, 是 一 种 解 脱, 也 是 新 的 社 会 责 任 的 开 始 在 广 场 散 散 步, 和 退 休 的 老 同 志 一 起 下 下 棋, 时 而 互 侃 几 句, 闲 谈 一 些 趣 闻 ; 哄 哄 孙 儿, 享 受 天 伦 之 乐, 尽 到 教 育 第 三 代 的 责 任 ; 积 极 参 与 社 区 活 动, 捐 款 救 灾, 安 保 巡 逻, 为 社 会 做 些 力 所 能 及 的 事 情 ; 栽 花 养 草, 电 视 报 纸 柴 米 油 盐 旅 游 健 身 这 不 就 是 我 们 多 彩 的 退 休 生 活 吗? 沉 思 往 事, 是 品 德 情 操 的 画 板, 学 习 奋 斗 的 勾 勒, 知 识 亲 情 的 画 笔, 58 59
40 工作奉献的描绘 共同铸就了我昔日的人生画卷 立在斜阳中 我要大 这是世界上的一个 奇观 做梦也没有想到 声呼喊 谁道夕阳无限好 我谓艳阳又中天 高中毕业十二年以后又 上了大学 全世界绝无 仅有 2008 年 7 月 于 黑龙江省大庆 大学梦 7851 刘志嘉 一九六六年六月 临近高考只有十多天 大部分同学已经将迎考复 习用的书本收拾打包 养精蓄锐 只等七月初上考场了 就在此时 史无前例的文化大革命 的风暴席卷了全国 国务院发 出了暂停高考的通知 暂停了 什么时候恢复 是半年 一年 当时我们 都往好处想 并没有完全失望 可是 半年过去 一年过去了 两年过去 了 也没有恢复高考的迹象 而且全国是越来越乱 我们失望了 上大学 成了梦 2000 年在哈工大 80 周年校庆宴会上 51 班老大哥刘万福 高连吉与 50 班老大姐孙旭和同学们 一九六八年七月二十八日 学校发给我们高中毕业证书 证书上写着 六六年高中毕业 在校参加了两年文化大革命 我打起背包回乡种田了 家住城镇的同学也陆续下乡 我在小学 初中 高中的成绩都非常好 高中上的是江苏省重点中 学 回乡后 比我大一岁的堂侄子对我说 二叔 你的学习成绩那么好 60 61
41 又 有 什 么 用? 还 不 是 回 来 种 田?! 我 无 言 以 对, 心 中 十 分 难 受, 我 还 能 上 大 学 吗? 那 时, 连 这 个 梦 我 都 不 敢 做 了 七 十 年 代 初, 大 学 开 始 招 收 工 农 兵 学 员, 有 门 路 的 人 找 关 系, 靠 关 系 上 大 学 我 那 时 在 人 民 公 社 当 借 用 秘 书, 非 国 家 正 式 编 制 干 部 有 次 出 差, 在 县 城 碰 见 我 高 中 的 校 长, 他 已 经 担 任 地 区 招 生 办 主 任, 正 在 我 县 调 研 工 农 兵 学 员 上 大 学 一 事 他 对 我 说 : 你 怎 么 不 想 上 大 学? 天 哪! 我 何 曾 不 想! 我 做 梦 都 想! 我 那 时 常 对 人 讲, 也 对 我 的 妻 子 讲 过, 我 说, 我 这 一 辈 子 最 大 的 遗 憾 就 是 没 上 过 大 学 可 是, 当 我 的 老 校 长 问 我 想 不 想 去 上 大 学 的 时 候 我 却 非 常 自 卑 的 说, 我 已 经 结 婚 了, 有 小 孩 了, 我 已 不 具 备 上 大 学 的 条 件 了 老 校 长 说, 没 关 系, 可 以 破 例 让 你 上 由 于 我 没 有 这 方 面 的 思 想 准 备, 还 是 谢 绝 了 一 九 七 七 年, 粉 碎 了 四 人 帮, 邓 小 平 同 志 出 来 工 作 了 报 纸 上 登 载 了 国 务 院 关 于 恢 复 省 级 统 一 高 考 的 通 知 当 我 看 到 这 个 通 知 时, 我 的 手 在 抖, 我 的 心 在 跳, 我 的 泪 水 止 不 住 流 下 来 了 我 真 的 不 敢 想 象 这 是 真 的, 翻 来 覆 去 去 看 了 很 多 遍! 这 不 是 在 做 梦 吧! 难 道 我 真 的 还 有 上 大 学 的 机 会? 难 道 我 已 经 三 十 多 岁 的 人 了, 已 经 是 三 个 孩 子 的 父 亲 了, 还 能 上 大 学? 写 到 这 里, 我 又 流 泪 了 我 首 先 和 我 妻 子 商 量, 参 不 参 加 高 考? 妻 子 说, 这 是 你 的 梦, 你 不 是 一 直 因 为 没 有 上 大 学 而 遗 憾 吗? 她 说 的 不 错, 上 大 学 一 直 是 我 的 梦, 现 在 机 会 来 了, 我 怎 么 能 放 弃 呢? 于 是 我 报 名 了, 报 考 了 文 科, 我 参 加 了 初 试 复 试, 考 分 居 然 是 在 全 县 第 一, 我 填 报 了 上 海 复 旦 大 学 新 闻 系, 结 果, 我 没 被 录 取 当 时, 我 虽 然 落 榜, 心 里 却 并 不 十 分 难 受 原 因 之 一 是 我 有 了 考 大 学 的 过 程, 我 尽 力 了, 考 的 也 不 错, 感 到 已 经 满 足 ; 之 二 是 真 的 考 上, 困 难 还 不 小, 考 不 上 就 算 了, 这 恐 怕 是 天 意 ; 之 三 是 我 报 考 的 文 科, 是 复 旦 新 闻 系, 文 科 比 较 难 考, 志 愿 也 太 高, 所 以 也 没 有 多 想 过 了 几 个 月, 直 至 一 九 七 八 年 又 参 加 高 考, 考 上 哈 工 大 之 后, 在 县 教 育 局 工 作 的 熟 人 才 告 诉 我, 其 实, 落 榜 的 真 正 原 因 是 年 龄, 当 时 高 考 通 知 上 讲 允 许 老 三 届 报 考, 但 限 制 年 龄 是 三 十 周 岁 我 当 时 已 经 接 近 三 十 一 周 岁 了 他 说, 全 县 因 为 这 个 原 因 有 十 一 个 考 生 没 有 被 录 取 一 九 七 八 年 五 月, 报 纸 上 又 发 表 了 国 务 院 的 通 知, 说 老 三 届 还 可 以 再 考 一 次, 这 次 是 文 革 后 全 国 第 一 次 统 考, 尤 其 是 没 有 提 到 考 生 年 龄 三 十 周 岁 的 限 制 我 的 心, 又 动 了, 我 还 有 机 会 圆 上 大 学 的 梦! 于 是 我 又 报 名 了, 这 次 不 考 文 科, 考 理 工 科 我 这 次 的 考 分 位 居 全 县 十 九 名 本 来 我 是 报 考 南 京 工 学 院 ( 现 东 南 大 学 ) 的, 我 的 一 个 老 同 学 报 考 哈 船 工 ( 现 哈 尔 滨 工 程 大 学 ), 他 劝 我 报 考 那 边, 我 说, 那 就 报 考 哈 工 大 吧, 结 果 就 被 哈 工 大 录 取 了 当 我 接 到 哈 工 大 的 录 取 通 知 书 时, 我 是 喜 忧 参 半 喜 的 是 梦 想 成 真, 忧 的 是 苦 恼 太 大 我 上 学 是 不 能 带 薪 的 妻 子 在 乡 镇 企 业 当 工 人, 月 工 资 只 有 二 十 一 元, 三 个 小 孩 子 两 个 上 小 学, 一 个 上 幼 儿 园, 全 家 五 个 人, 四 个 读 书, 我 一 无 积 蓄, 二 无 外 援, 拿 着 通 知 书 却 激 动 不 起 来 我 问 妻 子, 去, 还 是 放 弃? 我 妻 子 还 是 那 句 话, 这 是 你 的 梦, 去 吧 她 的 这 句 话, 使 我 很 感 动 也 就 这 一 句 话, 我 至 今 仍 然 感 谢 她 ; 就 这 一 句 话, 她 带 着 三 个 孩 子 吃 了 多 少 苦 ; 就 这 一 句 话, 改 变 了 全 家 的 命 运 我 的 妻 子 没 有 文 化, 几 乎 不 识 字, 但 我 们 患 难 与 共, 至 今 相 伴 相 随 可 以 这 么 说, 没 有 她 的 支 持, 我 的 梦 至 今 可 能 还 是 梦 当 然, 不 是 文 革, 我 早 就 走 进 大 学 殿 堂 了, 我 的 一 生 和 现 在 可 能 是 截 然 不 同 的 轨 迹 可 是, 历 史 就 是 历 史, 是 不 以 人 的 意 志 为 转 移 的 文 革 还 是 发 生 了, 上 大 学 本 来 是 顺 理 成 章 的 事, 却 变 成 了 梦 文 革 结 束 了, 62 63
42 高考恢复了 这梦又圆了 这是世界上的一个奇观 做梦也没有想到 高 直到 1977 年中央决 中毕业十二年以后又上了大学 全世界绝无仅有 这是历史的误会 这是 定恢复高考 早已为人 夫为人父已跨入 29 岁高 伟人的壮举 我发自内心的感谢邓小平 没有他的手笔 我的梦永远是梦 龄的我 又在心中重新 谢谢杜军 没有你的再三相约 我的记忆不可能变成文字 燃起了上大学的念头 2008 年 5 月 2 日 于 江苏 我的高考 7851 高连吉 一年一度的高考又开始了 看着莘莘学子的匆匆脚步 和望子成龙 而不辞劳苦的家长们焦虑期盼的神色 不由回想起自己当年参加高考时 的情景 虽然已过去三十年了 可当年参加高考的情景仍历历在目 记 忆犹新 我的中学时代是在郑州铁一中度过的 一共度过了八年 三年初中 三年高中 二年文化大革命 当时的郑州铁一中就是河南省重点中学 一 年四个班 由于我当年是数理化老师们最得意的几个弟子之一 上大学 也自然成为顺理成章 众望所归 由于当年的哈军工 哈工大带有神秘 的军事色彩 所以一直就成为我非常向往的大学 即使文化大革命开始了 在轰轰烈烈的学生运动之余仍在家偷偷地复习功课背外语 开始上边说 是停课二个月 后来又说停课半年 谁知最后刹不住车 一搞就是两年 直到 1968 年 10 月 最后我们这些意气风发的中学生就成了文化大革命的 64 65
43 牺牲品和时代的处理品 上山 下乡 支边 支农 接受工农再教育就成 能说得清是一代比一代强 还是一代不如一代 了我们的最终去处 上大学的希望最终象肥皂泡一样彻底破灭了 在工 弹指一挥间 转眼三十年已经过去了 我们这些老三届学生都已到 厂接受再教育一晃就是十二年 直到 1977 年中央决定恢复高考 早已为 了退休年龄 就连自己的小外孙女也已上了小学 又开始踏上了长辈们 人夫为人父已跨入 29 岁高龄的我 又在心中重新燃起了上大学的念头 走过的漫漫求学之路 一天 我问她将来上哪个大学 她天真地说 我 当时自己已是身兼数职 在单位是一名工长 在家是丈夫 父亲 上班要忙工作 下班要忙家务 看孩子 只有等孩子入睡以后 才能拖着 要上姥爷上过的哈工大 但愿她的求学之路平坦宽广 不再有我们这一 代的曲折与坎坷 一帆风顺 梦想成真吧 疲倦的身子 灯下苦读 好在仗着自己上高中时底子比较牢 77 年参加 高考并没有落空 只不过按当时的政策 老三届考生一律录取到师范院校 我被洛阳一所师范院校录取 犹豫再三 上吧 当时的老师们是被文化大 2008 年 7 月 于 哈尔滨 革命批得体无完肤 受冲击最大的臭老九 况且自己也不喜欢不适合教师 这一职业 不上吧 若以后不允许老三届参加高考 自己将永远失去上大 学的机会 权衡再三 决定还是放弃 当一辈子伟大的工人阶级一员吧 谁料到了 1978 年 中央再次决定允许老三届最后一次参加高考 并 且打破了录取界线 一律凭分数录取 就这样 1978 年我又一次参加了高考 最终成为心仪已久的哈尔滨工业大学的一名学生 看看孩子们现在参加高考 真是幸福 一人高考 全家齐动 一人辛苦 全家受累 当年自己参加高考 高考前 白天要忙上班 工作一天也不能 耽误 下班回家要忙家务 买菜 做饭 洗衣服 看孩子 一点活不能少干 复习的时间只有在孩子入睡以后 高考期间 单位给了三天假 放下手 中工具 穿着工作服 骑着自行车就奔赴考场 感谢上苍给了我们这一代文化大革命牺牲品 时代的处理品一次上 高连吉 2002 年聚会献酒 大学的机会 我们倍感珍惜 就象入学后 学校老师讲的那样 七七 七八级学生是最用功的学生 历经磨难 阔别十二年后才入了大学门 圆 了大学梦 我们能不珍惜吗 看看现在的孩子 现在的大学生状况 谁 66 67
44 回首往事 人生旅 一直等到 1968 年秋 在当时 复课闹革命 的口号声中 我们才又重新 途漫漫 人生之路坎坷曲 返回校园 开始了既学文化 又 学工 学农 学军 的学习生活 1973 折 然而 人生有梦 有 梦的追求 机会 总是会 垂青那些有准备的人 年 3 月 从学校高中毕业后 在当时知识青年上山下乡插队落户的滚滚洪 流中 我和同学们一道 打起背包 奔赴农村 插队落户 直到 1976 年 11 月选调回城 回到福建三明市一家印刷厂当了一名印刷工人 虽然人生道路坎坷曲折 然而 无论是在农村插队还是在工厂当工人 孩提时代 上大学当工程师 的梦想却一直萦绕在我心头 但是何时能 圆人生理想之梦呢 在当时我寻找不到答案 在插队期间的一个秋日里 梦圆 1978 记我的高考岁月 7851 陈绮文 清风拂面 放眼蓝天 思绪万千 我用这样一首小诗来表达当时既渴望 而又无奈的心情 诗是这样写的 秋蝉声呜咽 清风掠心间 晴空深似 海 凭栏望蓝天 所以当我听到广播里传来的全国恢复高考制度的消息 时 不禁喜出望外 心中又燃起儿时梦想的希望火花 1977 年高考是由全国各个省市自行命题 考试时间定在 11 月底 距 1977 年 10 月中旬, 距我从插队落户的农村选调进城 被安排在一 家印刷厂工作已有将近一年的时间了 一天 在我下班回家的路上 路边 的广播里传来全国将恢复高考制度的消息 这个消息深深的打动了我的 心 我心想 天哪 终于又有机会来圆我孩提时代的大学梦了 记得还是在小学读书时 语文老师曾让我们做过一篇作文 作文的 题目是 我的理想 在当时的作文中, 我写到 我的理想是要好好学习 将来考上大学学习 毕业后当一名工程师 然而到了 1966 年夏季 正 当我小学毕业 如愿考上心仪的一所中学 准备开始新的中学学习生活时 一场突如其来的文化大革命在全国范围内轰轰烈烈的展开了 当时学校的 正常教学活动根本无法维持 我们只能赋闲在家中等待学校复课的消息 68 全国恢复高考制度消息发布仅有一个多月的时间 在得知全国恢复高考制 度的消息后 我中学就读的母校为已毕业的 往届生 同学们复习迎考提 供了极大的便利 学校利用晚上时间定期在校大礼堂举办高考复习辅导 班 统一组织准备参加高考的 往届生 进行复习 当时只见偌大的礼堂里 人头攒动 座无虚席 甚至连窗台上也都坐满了人 台上 老师认真的讲课 台下 年龄参差不齐的同学们聚精会神地听课 认真做笔记 眼睛里充 满对知识的渴求和对人生未来的憧憬和期盼 这在当时的校园里构成一 道奇特而又靓丽的风景线 经过一个多月的突击复习和初试后 在十一月下旬 我参加了 1977 年全国恢复高考制度后的第一次高考 考试结果出来了 虽然我的成绩 69
45 达 到 录 取 分 数 线, 也 参 加 了 体 检, 然 而, 这 一 次, 我 没 有 被 录 取 经 历 了 第 一 次 高 考 失 败 后, 我 没 有 灰 心, 以 更 大 的 热 情 和 努 力 继 续 准 备 参 加 将 于 1978 年 7 月 举 行 的 全 国 统 一 高 考 当 时, 我 所 在 的 印 刷 厂 对 本 厂 职 工 参 加 高 考 并 不 支 持, 厂 里 特 别 规 定, 准 备 参 加 高 考 的 职 工 一 律 不 准 请 假 复 习, 也 不 得 因 高 考 复 习 影 响 生 产 任 务 的 完 成 在 此 状 况 下, 我 和 厂 里 其 他 准 备 参 加 高 考 的 职 工 一 样, 只 能 抓 紧 时 间, 充 分 利 用 点 点 滴 滴 宝 贵 的 业 余 时 间 进 行 复 习 经 过 半 年 多 的 刻 苦 复 习, 当 年 的 7 月 20 日, 我 终 于 迎 来 了 1978 年 全 国 统 一 招 生 考 试 当 时 我 参 加 考 试 的 考 场 在 当 地 一 家 大 型 工 厂 的 子 弟 学 校, 考 场 内 各 项 设 施 较 为 完 善 考 试 期 间, 正 逢 高 温 季 节, 考 场 每 间 教 室 内 均 装 有 电 风 扇, 考 试 时 教 室 内 还 放 有 冰 块 降 温 当 时 的 考 场 内 还 设 有 医 务 室, 配 备 专 门 的 医 护 人 员 药 品 和 医 疗 器 械, 以 备 不 时 之 需 高 考, 在 当 时 是 举 国 上 下 十 分 关 注 的 头 等 大 事, 对 高 考 试 卷 的 保 密 工 作 要 求 也 十 分 严 格, 每 场 考 试 都 是 考 试 即 将 开 始 前, 考 试 试 卷 才 由 公 安 人 员 专 车 押 运 护 送 到 考 场 ; 每 场 考 试 也 都 有 公 安 人 员 专 门 负 责 考 场 内 外 的 安 全 及 保 卫 工 作 三 天 紧 张 的 考 试 终 于 结 束 了, 随 之 而 来 的 是 焦 急 的 等 待 考 试 成 绩 的 公 布 终 于 有 一 天, 我 接 到 省 高 招 办 寄 来 的, 里 面 装 有 我 高 考 成 绩 单 的 挂 号 信, 打 开 信 件 一 看, 我 高 考 成 绩 总 分 为 405 分, 已 进 入 当 年 重 点 院 校 录 取 分 数 线 看 到 这 一 成 绩 后, 我 的 心 里 感 到 一 丝 安 慰, 心 想, 这 回 上 大 学 应 该 不 会 有 问 题 了 吧 谁 知 道 没 过 几 天 又 传 来 消 息 说, 所 有 高 考 成 绩 都 要 重 新 进 行 核 定 听 到 这 一 消 息 后, 我 的 心 里 又 有 些 忐 忑 不 安, 生 怕 重 新 核 分 后 会 降 低 我 的 高 考 成 绩 再 次 经 历 焦 急 的 等 待 之 后, 我 又 接 到 省 高 招 办 第 二 次 寄 来 的 成 绩 通 知 单, 经 过 对 考 分 进 行 重 新 核 定, 我 高 考 成 绩 总 分 为 406 分, 比 核 定 前 增 加 1 分 直 到 这 时, 悬 在 我 心 中 的 一 块 石 头 才 算 是 落 了 地 高 考 成 绩 公 布 后, 招 生 工 作 进 入 录 取 阶 段 每 个 考 生 在 这 时 都 会 焦 急 不 安 的 等 待 录 取 结 果 一 天, 我 在 工 厂 上 班 时 突 然 接 到 省 高 招 办 一 位 办 事 人 员 的 电 话, 询 问 我 是 否 愿 意 录 取 到 哈 尔 滨 工 业 大 学 上 大 学, 当 时 哈 工 大 提 供 我 选 择 的 专 业 有 无 线 电 通 信 ( 五 系 ) 和 工 业 电 气 自 动 化 ( 六 系 ), 经 过 短 暂 的 思 索, 我 回 答 同 意 选 择 哈 工 大 无 线 电 通 信 专 业 在 接 到 上 述 电 话 后 的 一 段 时 间 里, 我 的 心 里 仍 然 像 15 个 吊 桶 打 水, 七 上 八 下, 不 知 最 终 结 果 能 否 如 愿 以 偿 又 经 过 一 段 时 间 焦 虑 不 安 的 等 待, 我 终 于 盼 到 了 省 高 招 办 寄 来 的 录 取 通 知 书, 我 被 哈 工 大 无 线 电 通 信 专 业 录 取 了 在 接 到 录 取 通 知 书 的 那 一 刻, 我 心 潮 澎 湃, 思 绪 万 千, 脑 海 里 回 响 着 一 个 声 音 : 我 的 大 学 梦 终 于 圆 了, 我 的 人 生, 又 要 有 一 个 新 的 开 始 岁 月 荏 苒, 人 生 尤 如 白 驹 过 隙, 不 经 意 间, 三 十 年 光 阴 已 从 身 旁 悄 然 而 逝 回 首 往 事, 人 生 旅 途 漫 漫, 人 生 之 路 坎 坷 曲 折, 然 而, 人 生 有 梦, 有 梦 的 追 求 机 会, 总 是 会 垂 青 那 些 有 准 备 的 人 岁 月 如 歌, 我 们 应 该 常 怀 一 颗 感 恩 的 心 我 们 要 感 谢 邓 公, 是 他 老 人 家 果 断 拍 板 决 策, 决 定 恢 复 高 考 制 度, 为 千 千 万 万 有 志 报 效 祖 国 的 莘 莘 学 子 提 供 了 一 个 公 开 公 平 公 正 竞 争 的 机 会, 为 祖 国 培 育 栋 梁 之 才 提 供 了 一 个 坚 实 的 基 础 和 广 阔 的 平 台 ; 我 们 要 感 谢 养 育 我 们 成 人, 为 我 们 成 长 费 尽 心 血 的 父 母 ; 我 们 还 要 感 谢 培 养 和 造 就 我 们 的 老 师 和 当 年 那 些 在 恢 复 全 国 统 一 招 生 考 试 工 作 中 心 系 考 生, 默 默 无 闻, 勤 奋 工 作 的 人 们, 是 他 们, 70 71
46 经过几天的考虑我 为我们搭起通向成功的云梯 下定决心 一定不能放 难忘的 1978 年 圆梦的 1978 年 在我人生的时间坐标点上 在我 过这次千载难逢的机会 的记忆深处 永远保留着 1978 年这一段金色的回忆 了却儿时的一个梦想 通过高考上大学 怎么 着也要争取试试才行 2008 年 5 月 1 日 修改于南京 三十年前高考回顾 7851 于涛 30 年前当我听到恢复高考的消息时 正在参加为期四个月的农场劳 动 当时很是有一种激动和冲动 停止了十几年的高考真的又恢复了 并 且是不受条件限制的在校生 往届生 初中 高中 工人 农民 军人 等各类人员都可以报考参加 只要你能考得上就行 我们这一代失去了 高考机会的人又有机会通过高考进入大学的校门了 我有可能通过参加高考上大学吗 对我来说当时有两个难题 一是 自己有机会参加吗 因为当时我还在部队当兵 并且已经由一名战士提 陈绮文全家近照 拔成为部队干部 部队领导会同意自己参加高考上大学吗 二是自己有 能力通过高考上大学吗 因为我们这一代毕业时正赶上文化大革命 72 年当我初中即将毕业 时 刚好赶上部队来我们县招收特种兵 号称技术小兵 年龄条件是
47 岁 到 17 岁 的 在 校 初 中 生 和 高 中 生, 当 时 我 们 面 临 的 情 况 是, 如 果 没 有 其 他 出 路, 初 中 毕 业 再 读 两 年 高 中 就 要 响 应 毛 主 席 的 号 召, 上 山 下 乡 到 农 村 接 受 贫 下 中 农 的 再 教 育 去 了, 可 以 说 当 时 能 当 兵 是 逃 避 上 山 下 乡 的 最 好 出 路, 更 何 况 这 次 招 收 的 又 是 特 种 兵, 机 会 太 难 得 了 当 时 我 们 学 校 虽 然 只 有 5 个 当 兵 的 名 额 ( 全 校 1000 多 人 ), 可 全 校 一 片 沸 腾, 申 请 书 保 证 书 甚 至 血 书 铺 天 盖 地, 学 校 也 为 此 停 课 集 中 配 合 征 兵 经 过 层 层 筛 选, 我 有 幸 成 为 五 人 之 一, 荣 幸 的 参 军 了 来 到 一 个 当 时 感 觉 遥 远 偏 僻 的 四 川 灌 县 靠 近 青 城 山 边 的 部 队 大 院 当 时 我 的 文 化 程 度 最 多 只 能 算 是 初 中, 还 是 文 革 期 间 的 初 中 而 高 考 是 要 考 高 中 的 数 理 化 政 治 语 文 外 语 ( 不 算 成 绩 ) 的, 很 多 科 目 和 内 容 自 己 从 来 没 学 过, 到 部 队 虽 然 也 进 行 过 文 化 补 习 和 培 训, 那 都 是 用 什 么 学 什 么, 很 不 系 统 也 很 不 全 面 要 真 凭 考 试 上 大 学, 说 实 在 的 自 己 很 没 把 握 经 过 几 天 的 考 虑 我 下 定 决 心, 一 定 不 能 放 过 这 次 千 载 难 逢 的 机 会, 了 却 儿 时 的 一 个 梦 想 - 通 过 高 考 上 大 学, 怎 么 着 也 要 争 取 试 试 才 行 首 先 是 积 极 向 组 织 申 请 要 求 参 加 高 考, 当 时 我 们 部 队 也 很 开 明, 给 了 所 有 符 合 条 件 的 人 一 个 机 会 去 参 加 高 考, 条 件 是 首 先 在 我 们 部 队 搞 了 一 次 按 现 在 时 髦 的 说 法 海 选 想 参 加 高 考 的 都 要 先 参 加 部 队 自 己 组 织 的 考 试, 排 在 前 30 名 的 才 有 资 格 参 加 国 家 的 高 考, 自 己 经 过 海 选, 进 入 了 前 30 人 名 单, 第 一 个 难 题 算 解 决 了, 有 机 会 参 加 高 考 了, 剩 下 就 是 能 不 能 考 上 的 问 题 了 当 时 离 高 考 只 有 不 到 两 个 月 的 时 间 了, 困 难 是 很 多 的 一 是 很 多 知 识 从 来 没 学 过, 需 要 自 己 补 二 是 当 时 没 有 复 习 教 材 和 参 考 书 三 是 部 队 要 求 不 能 影 响 工 作, 工 作 时 间 要 工 作, 主 要 靠 业 余 时 间 准 备 四 是 没 有 老 师 辅 导, 主 要 靠 自 学, 最 多 只 能 问 问 同 事 不 过 当 时 自 己 的 情 绪 还 是 很 高 的, 心 想 只 要 自 己 努 力 了 就 有 希 望, 将 来 也 就 没 啥 后 悔 的, 可 以 说 当 时 是 加 倍 的 努 力, 夜 以 继 日, 废 寝 忘 食, 效 率 也 是 格 外 的 高 复 习 开 始 感 觉 还 不 错, 可 是 越 到 邻 近 高 考 越 感 觉 没 把 握 终 于 迎 来 了 高 考 的 日 子, 我 们 从 青 城 山 边 来 到 成 都 市 参 加 全 国 统 一 高 考, 考 试 的 地 点 好 像 是 在 一 所 中 学 里, 具 体 那 个 学 校 也 记 不 得 了, 那 年 夏 天 成 都 异 常 的 热, 我 们 住 在 自 己 部 队 的 简 陋 招 待 所 里, 八 个 人 一 个 房 间, 蚊 子 苍 蝇 到 处 飞, 根 本 不 具 备 临 阵 再 复 习 的 条 件, 只 能 硬 着 头 皮 考 了 哪 像 现 在 有 那 么 好 的 条 件, 有 的 考 生 有 父 母 陪 着, 住 在 宾 馆 里 忐 忑 不 安 的 参 加 完 高 考, 考 完 后 自 己 心 中 也 是 没 什 么 底, 因 为 刚 恢 复 高 考, 又 是 第 一 年 全 国 统 考, 参 加 高 考 的 也 是 各 类 人 员 都 有, 很 难 判 断 大 家 考 得 如 何, 只 能 听 天 由 命 了 等 待 成 绩 发 布 的 过 程 是 一 种 煎 熬! 拿 到 成 绩 一 看 真 是 很 激 动, 没 想 到 真 的 有 希 望 了, 并 且 还 超 过 了 重 点 线,333.5 分, 当 年 成 都 的 重 点 线 是 330 分 下 一 步 就 是 如 何 报 自 愿 了, 很 多 人 帮 我 分 析, 这 一 成 绩 想 进 重 点 大 学 是 比 较 难 的, 要 进 好 的 重 点 大 学 就 更 难 了 经 过 综 合 考 虑 和 分 析, 决 定 第 一 志 愿 报 哈 尔 滨 工 业 大 学, 从 成 绩 看 好 像 有 点 不 太 合 理, 但 当 时 分 析 也 有 三 点 理 由, 第 一 哈 工 大 虽 然 是 一 所 名 牌 重 点 大 学, 但 在 南 方 特 别 是 在 四 川 并 不 太 知 名 第 二 哈 工 大 在 四 川 当 年 招 收 48 人, 好 像 名 额 不 算 多, 但 四 川 人 一 说 到 黑 龙 江, 冬 天 零 下 30 多 度 都 很 害 怕, 不 一 定 有 几 个 人 敢 去, 对 我 就 不 一 样 了, 我 生 在 东 北, 生 活 气 候 都 很 习 惯 第 三 我 当 时 是 一 个 部 队 干 部, 又 是 党 员, 当 时 文 革 刚 结 束, 政 治 背 景 可 能 还 是 有 一 定 的 作 用 等 待 录 取 通 知 的 过 程 更 是 一 种 煎 熬! 接 到 哈 尔 滨 工 业 大 学 的 录 取 通 知 那 才 叫 激 动 万 分 呢! 不 但 我 激 动, 同 事 朋 友 远 在 东 北 的 家 里 人 都 很 为 我 高 兴, 我 的 大 学 梦 终 于 可 以 74 75
48 实现了 我们当时 30 个 海选 出来参加高考的有 9 人考取了大学 比 记得当时每天晚 例应该还是比较高了 只是有几个当时志愿没报好 370 多分的连重点大 上都学习到夜里一两点 钟 那时家里经常停电 学都没进 只进了一个普通大学 我还是比较幸运的 进了我十分向往的 我就用蜡烛照明 每天 后来对我女儿的成长都有很大影响的 哈尔滨工业大学 不断 父亲对我这么努 力确实感到欣慰 而母 亲却担心我的身体 总 是劝我早些休息 2008 年 2 月 于 成都 高考中体现的幸运 三十年前的高考回忆 7851 顾学迈 这些年和同龄人聊天时大家有两个共识 一个是喜欢回忆和记录历 史是国人的好传统 另一个是人在接近老年的时候才更喜欢回顾往事 也 许正因为如此 在我们 1978 年高考入学同学相识三十年的纪念活动中 让我觉得应该写点东西 但又很不情愿地回想那些陈旧却又清晰的往事 那时候我家住在哈尔滨市平房区 一听就知道这是一个城市边缘的 于涛在 51 实验室 小地方 让人有印象的可能只有两个特征 一是满洲国时期臭名昭著的 日本关东军 731 细菌部队所在地 一是解放初期由前苏联援助建设的哈尔 滨飞机及航空发动机制造工厂 最美故乡情 多年来 曾去过国内和世 界多个地方的我还是很喜欢小时候生活的环境 那里有工业化社会的典 76 77
49 型 特 点, 高 大 的 厂 房 集 中 的 居 住 区 朴 实 的 人 们 极 有 规 律 的 生 活 特 别 是 在 寒 冷 的 冬 天 里, 高 大 的 烟 囱 冒 着 白 烟, 飞 机 发 动 机 昼 夜 不 停 地 轰 鸣, 工 人 们 按 时 乘 坐 工 厂 的 小 火 车 上 下 班, 孩 子 们 穿 戴 着 棉 衣 棉 帽 仍 然 被 冻 的 手 脸 通 红, 节 日 里 有 着 丰 富 多 彩 的 庆 祝 活 动, 这 一 景 象 在 我 儿 时 的 记 忆 中 相 当 美 好 我 是 1965 年 上 小 学,1975 年 中 学 毕 业, 这 十 年 基 本 上 是 所 谓 的 文 化 大 革 命 期 间 青 少 年 时 期 幸 运 地 赶 上 了 新 中 国 历 史 上 一 个 特 殊 的 年 代 唯 一 没 有 文 化 课 压 力 的 一 段 白 金 时 段, 绝 大 多 数 时 间 是 半 天 上 课 半 天 自 由 那 段 时 间 孩 子 没 压 力 教 师 没 压 力 家 长 也 没 压 力 中 学 期 间 几 乎 没 有 系 统 的 文 化 课 程 学 习, 只 是 按 照 自 己 喜 好 学 习 一 些 知 识, 尽 管 智 商 并 不 高, 但 是 内 向 的 性 格 和 较 好 的 理 解 能 力 使 我 在 学 习 上 还 算 优 良 中 学 期 间 印 象 最 深 的 是 相 当 规 范 的 运 动 会 和 体 育 课 ; 是 到 工 厂 和 农 村 的 劳 动 锻 炼 ; 是 偷 偷 逃 离 课 堂 到 附 近 河 泡 子 里 学 游 泳 ; 是 时 常 窥 视 着 漂 亮 的 女 同 学 却 从 来 没 有 说 过 一 句 话 ; 是 花 费 很 多 时 间 看 小 说, 自 学 文 学 诗 歌 绘 画 和 音 乐 ; 还 有 就 是 打 球 下 棋 玩 扑 克 总 之, 与 现 在 的 中 学 生 相 比, 那 简 直 是 个 自 由 王 国 可 是 商 女 不 知 亡 国 恨, 到 了 1977 年 恢 复 高 考 和 后 来 的 大 学 学 习 才 感 觉 到 自 己 知 识 上 的 匮 乏 和 先 天 不 足 1975 年 中 学 毕 业, 大 多 数 同 学 都 去 上 山 下 乡, 当 时 哥 哥 已 经 下 乡, 妹 妹 还 不 到 13 岁, 按 照 当 时 的 政 策, 我 可 以 享 受 留 城 待 遇 当 时 还 没 有 文 革 结 束 的 迹 象, 所 以 我 真 的 很 想 去 农 村, 感 觉 能 和 朝 夕 相 处 的 同 学 们 一 起 去 艰 苦 的 地 方 锻 炼 才 是 一 个 团 员 青 年 的 追 求 和 理 想 再 说 所 谓 的 留 城 除 了 孤 独 和 茫 然, 并 没 有 任 何 前 途 可 言 后 来 是 因 为 从 小 就 溺 爱 我 的 母 亲 的 坚 持, 我 才 没 有 去 下 乡 是 遗 憾 还 是 幸 运, 当 时 真 的 没 有 感 觉 多 少 年 过 去 了, 同 学 们 都 说 我 是 幸 运 的, 其 实 如 果 说 幸 运, 那 也 是 母 亲 的 溺 爱 给 我 带 来 的 1975 年 留 城 到 1977 年 底, 我 成 了 一 个 待 业 青 年, 也 是 我 一 生 中 感 觉 最 孤 独 和 压 抑 的 一 段 时 间 参 加 了 街 道 社 区 安 排 的 临 时 工 作, 做 过 管 道 工 架 子 工, 也 做 过 拦 路 检 查 过 往 车 辆 的 业 余 检 查 员 每 次 的 临 时 工 作 最 长 四 五 个 月, 最 短 一 两 个 月 当 时 能 找 到 一 份 临 时 工 作 也 是 相 当 困 难 的 事 情, 而 且 不 知 道 如 何 去 托 人 找 关 系, 还 经 常 以 各 种 理 由 被 辞 退 由 于 没 有 响 应 伟 大 领 袖 的 号 召 上 山 下 乡, 因 此 也 不 可 能 有 什 么 权 利 可 争 取 很 多 时 间 只 能 一 个 人 在 家 里, 唯 一 的 事 情 就 是 经 常 去 街 道 办 事 处 打 听 是 否 有 临 时 工 作 的 机 会 时 间 过 去 三 十 年 了, 现 在 又 出 现 了 这 类 待 业 青 年, 唯 一 的 变 化 是 出 现 了 专 业 的 就 业 中 心 这 段 时 间 最 大 的 收 获 是 感 受 到 进 入 社 会 的 艰 难 和 对 美 好 生 活 的 渴 望 1977 年 8 月 我 还 在 一 家 建 筑 工 地 做 架 子 工 和 力 工, 亲 手 参 加 了 几 栋 厂 房 和 住 宅 楼 的 建 设, 每 个 月 可 以 挣 到 50 元 左 右, 这 在 当 时 已 经 相 当 满 足 了 和 我 一 起 工 作 的 除 了 留 城 青 年 就 是 岁 的 女 工, 大 家 相 处 得 还 不 错 两 年 的 打 工 生 活 似 乎 已 经 确 定 了 我 的 生 活 道 路, 没 有 了 其 它 奢 望, 唯 一 梦 想 就 是 被 确 定 为 长 期 临 时 工 1977 年 9 月 得 知 了 高 考 恢 复 的 消 息 大 学 毕 业 的 父 亲 似 乎 忘 记 了 自 己 作 为 知 识 份 子 在 文 化 革 命 中 的 遭 遇, 坚 决 要 求 我 参 加 高 考, 几 个 好 朋 友 也 都 希 望 能 一 起 参 加 高 考 可 是 当 时 我 一 点 信 心 也 没 有, 看 着 父 亲 严 厉 的 脸 色 和 母 亲 期 待 的 眼 神, 我 辞 去 了 临 时 工 作, 开 始 仓 促 备 考 由 于 准 备 时 间 不 足,77 年 高 考 成 绩 可 想 而 知 现 在 回 想 起 来 幸 运 之 神 又 一 次 关 照 了 我, 因 为 当 时 我 的 成 绩 不 足 以 被 任 何 一 个 最 差 的 学 校 所 录 取 78 79
50 经历了一次失败的高考 确实激发了我上大学的热情 接下来的半 的父亲和慈爱的母亲 给了我发奋学习的源泉 感谢我中学的老师和同学 年多我开始了积极的准备 停止了一切工作和业余活动 每天投入大量的 那短暂的相处却给了我很大的帮助和寻求的目标 感谢国家及时地恢复 时间复习功课 真正系统地学习了数理化课本 反复演练了当时很有限的 了高考 恢复得太早我可能还考不上大学 感谢那个动荡的时代 使我 复习资料 记得当时每天晚上都学习到夜里一两点钟 那时家里经常停电 再没有遇到更大困难和孤独 我就用蜡烛照明 每天不断 父亲对我这么努力确实感到欣慰 而母亲 却担心我的身体 总是劝我早些休息 在我看来 20 岁是参加高考的最 佳年龄 那时真是精力充足 不知疲倦 2008 年 5 月 1 日 于 哈尔滨 还要提及的是我中学的班主任李老师 她是教俄语的教师 那时好 像 40 岁左右 长得挺漂亮 而且工作认真负责 她的丈夫杨老师 当时 是很好的高中物理老师 中学期间我表现不错 爱学习 不淘气 处事沉稳 老师们都比较喜欢 李老师对我也特别好 我在家待业三年里 李老师 成了我接触最多的人 几乎每个月都去她家里一两次 谈社会 谈学校 谈同学 尽管她没有很高的学识 但是对于当时十分空虚的我来说却是 难得的安慰 至少没有让我在那个动荡混乱的时期沉沦 恢复高考后我 更是经常去找杨老师 求他帮我复习物理课程 另外通过杨老师的关系 我还旁听了几次应届高中生的高考复习课程 应该说受益匪浅 虽然李 老师已经过世多年 但那种真挚的师生感情至今仍让我怀念 经过集中复习 我的文化课水平提高很快 参加 78 年高考的初试和 复试成绩都不错 最后以 398 分第一志愿被哈工大无线电工程系录取 记 顾学迈全家人2007年在哈尔滨二龙山风景区 得当时哈工大的录取通知书发送的较晚 我是每天在家门口期盼着 一 个阳光明媚的下午我亲自收到通知书挂号信 心跳得很厉害 我看到我 的梦想实现了 我父母的梦想实现了 写回忆文章是伤神的 但写到这里我却发现了我的幸运 感谢严厉 80 81
51 想想当时能够进入 生活就这样继续着 直到 1976 年的某一天 我差点儿进入工农兵学员的 哈工大与各位一起学习 行列 虽然那时决定能否成为工农兵学员的因素很多 但足可证明我在 也真是一件非常偶然的 事 我们是知道考分后 填的志愿 充分利用高 分能够挑选较好的学校 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中还是有所成就的 看着一些高中的同学因为种 种原因能够进入当时的大学而从此改变人生道路的我 萌生过一些在当 时是那么地不切实际的梦想和期待 经过了十年文化大革命洗礼的 1977 年底 高考的恢复对全国学子们 犹如打开了一扇希望的大门 许多人都在跃跃欲试 决心去实现多年来梦 寐以求的目标 我 抱着朴素的 无产阶级 思想 离开农村因为生活太苦 随着这样的人流涌入了考场 考题非常简单 后来的感觉 但会做的不多 偶然地 我跨入了大学的校门 7851 张中亚 印象最深的是考试以后在自己的教科书上怎么也查不到对数的换底公式 沮丧 可是谁能补偿我们在校期间为了打倒走资派 批林批孔所耽误的时 间和为了保证中国的红色政权永不变色所做的贡献呢 不久 在我快要忘 我的高考过去了 30 年 随着年龄的增长 高考的往事已经会不时地 出现在本已经是千头万绪的思绪之中 但是没有想到要把它写出来 我 要我到县城参加学校录取前的体检 没有太多的兴奋 因为知道考得不好 一直认为有资格编写回忆录 或写了回忆录又有人看的一定是伟人 今 也没有什么不兴奋 因为体检就意味着过了录取分数线 有可能跳出农门 天写出来 完全是为了参与同学们正在认真筹备的入学 30 周年纪念活动 接着是三个月的等待 录取通知书依然与我无缘 也以流水的方式纪念自己的那一段流水般的往事 82 记高考的事 一如既往地奋战在农业生产第一线的时候 突然接到通知 1978 年 在等待中离高考只有 3 4 个月了 一天父亲问我 你还想 记得是 1974 年 17 岁的我完成了高中学业 但不记得是哪一天走 考吗 我想了一下回答 既然参加体检了 说明成绩还可以 要不再考 出了校门 只记得第二天我就拿起了锄头 推起了独轮车 担起了粪桶 一年试试 父亲说 那么从现在你就可以不做任何事情 包括家里的 毫无 私心杂念 地与我的父辈们 兄弟们投入了 战天斗地 改造河山 和生产队的事 时间完全归你自己支配 第一次高考 仅够体检 不够录 的 农业学大寨 运动之中 我的高小到中学的生活中 没有学习为了上 取 的成绩使我的父母和我对我的未来燃起了新的希望 简单的几句对话 大学的概念 高考由于文化大革命的需要成了人们珍贵的回忆 回乡知 决定了我后来的生活道路 从那时起 我真正体会了一下本该在高中学习 识青年 是那个时代赋予我们的必然称号 尽管随着时间的推移会很 期间体会的 两耳不闻窗外事 一心只读圣贤书 的意境 不过南方天气 快湮灭 后来的 工农兵学员 也是一个美丽的海市蜃楼 可望而不可及 的闷热和密密麻麻的蚊虫却使这样的意境实实在在地缺少些诗情画意 83
52 记得用了 3 个多月的时间 自习了一遍 1956 年出版的高中数理化 感谢共产党恢复了 课本 难 能找到这套书更难 还记得 父亲从乡里知道我高考得了 389 高考核制度 象我这种台 湾同胞在当初跳出农村被 分的总成绩 乡里排名并列第二名时喜悦地满村找我 搞得 满村风雨 招工, 当兵是不可能的, 的情景 更清晰地记得 由于哈工大的通知书来得太晚 父老乡亲们焦 更别提被推荐上大学了 急地以为我又会象上一次那样名落孙山 直到某一天看到了哈尔滨工业 三十年过去, 往事不堪回 大学的录取通知书时 才敢在我面前谈及上学一事 首. 想到当年的高考, 和 读书干劲真会不寒而栗 想想当时能够进入哈工大与各位一起学习也真是一件非常偶然的事 我们是知道考分后填的志愿 充分利用高分能够挑选较好的学校 但是 当时农村的大多数学生根本不知道各个学校的等级 我之所以把哈工大 放在第五志愿 是因为我曾经听说过文革中有一位哈军工的学生被下放 在邻村的小学教书 以为哈工大和哈军工是一回事 也许是不错的学校 我的第一至第四志愿依次是 南京航空学院 上海化工学院 无锡轻工学 院 镇江农业机械学院 要在今天 肯定会被招生的老师划归 神经异常 不予录取 的行列 偶然地 我跨入了哈工大的校门 幸运地 和各位同学一起度过了 四年 虽然许多往事可能忘记 高考的经历却值得我们用一生去回味 因 为在人生的第一个重要转折点 我们奋斗过 且卓有成效 我的高考 7851 郑三良 1974 年 我从家乡福建安溪的高中毕业了 同年留校任数学老师 由于不经过上山下乡就不能被推荐上大学的原因 于 1975 年 7 月到了广 阔天地 农村 三年多的光阴过着日出而作日息而归的生活 明目张 胆的读书会带来不安心改造思想不安心农村的帽子 只有晚上在萤火虫似 的灯光下读书 感谢共产党恢复了高考制度 象我这种台湾同胞在当初 跳出农村被招工 当兵是不可能的 更别提被推荐上大学了 三十年过去 2008 年 6 月 于 北京 往事不堪回首 想到当年的高考读书的干劲真会不寒而栗 1977 年第一次高考是我人生曙光的第一次冲刺 我第一志愿是上海 复旦大学激光系 由于复习不到位加上数理考卷的反面漏作 其结果是 名落孙山 得到的是没有电池还想激光的讥笑 也许是生活的苦难激发出一个人的斗志 也许是为了跳出农村 我 84 85
53 八岁整家下放到农村 1974 年回城 为了前程 1975 年再次到了一千多米 现在的老高老刘还是当年的模样 三十年过去了自照怜影垂垂老已 祝 海拔的半山腰上的知青场去改造思想 我们所谓的知青场是三十多亩农 愿同学们幸福安康 永远年青 田 一万多亩山林的劳动场所 1977 年高考的失败并没有夺去我的信心 和继续高考的努力 一年里几批招工名额没有我的份 其理由是我想读 书不要和不懂得读书的人争招工名额 为了排除干扰安心的复习 一年 内至少有一半时间我自告奋勇申请单独一人在山上的一间小茅屋内照管 2008 年 5 月 22 日 于 厦门 山林 为了节省时间常常是以面粉地瓜充饥 一边干活一边复习 真的 达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 再者我应感谢我的中学老师 是他们给予我的 不断勉励和提供源源不断的复习资料 1978 年的全国统考中终于以数学 物理 化学三科分别九十分以上的优异成绩拿下了高考重点学校分数线 可是遗憾的是语文以 52 分的成绩亮起红灯 等待录取通知书也是一段难熬的日子 1977 年落榜的阴影让我胆战 心惊 只得躲在知青场翘首以待 记得我是我们公社 ( 现在叫镇政府 ) 第 一个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的 当我以颤抖的手从邮差手中接过录取通知书 后心情就象范进中举 等待了四年多得到的愿望啊 心情可想而知 大 家为我高兴为我欢呼 知青场宰猪杀鸭为我这个哈尔滨工业大学的准学 子和另一个江西大学及三个中专学子送行 没到过北疆的我既没有棉衣也没有棉鞋就匆匆忙忙走上了求学的路 火车一出山海关那个冷啊 两天三夜的路程 下火车第一次看到大雪 从 风雪交加的站台走出 马上就有哈尔滨工业大学的新生接待站 学哥们 郑三良 2007 给我披上棉衣就说我是从南方来的让我未到学校就体会到学校的温暖 三十年过去了 常常回想当年 想起同学们当年对我的友情和帮助 闭起眼睛就会想起每个同学的脸庞 现在的李瑛还是三十年前的小李瑛 86 87
54 30年前政府做出恢 复高考的决定 改变了 国家的发展速度 也改 变了我们这一代许多人 如果有机会考大学应该能考上 我父亲属于谨慎保守型的知识分子 加之文革多年的磨难 可能不 敢对未来抱太多的幻想 更何况恢复高考在那时还只是知识分子们的期望 的命运 我们参与了 和猜想 最现实的情况则是若不去当兵只有下乡插队一条路 父亲便斩 也终生受益了 当时的 钉截铁地对老师说 当然是去当兵 考大学的事还八字没一撇呢 事后 情景别说过了30年 再 过30年也难以忘怀 父亲又叮嘱我说 老师再问这样的问题时你的态度要坚决 否则你一犹 豫的话 学校可能就考虑别人了 现在大家都想去当兵 竞争很激烈 就这样 我就顺其自然地从长春市参了军 1977 年 1 月 11 日启程 与 30 名同校和邻近学校的新兵一起乘坐了 3 天 3 夜的闷罐军车 来到了 从参军到高考 7851 杜军 你是想现在马上去当兵 还是等着以后可能恢复高考时考大学? 这是在刚刚粉碎 四人帮 不久后的 1976 年 12 月 我的高中班主任问 我的话 至今记忆犹新 时间过得真快 一晃 30 多年了 30 年前政府做出恢复高考的决定 改变了国家的发展速度 也改变了我们这一代许多人的命运 我们参与了 也终生受益了 当时的情景别说过了 30 年 再过 30 年也难以忘怀 上面那个班主任的问题 是在我已经通过了征兵体检和政审之后她 最后一次确认我意向时问我的 我当时不满 19 岁 一直由于家庭出身不 好而不敢对当时的推荐工农兵上大学抱任何奢望 对这样的问题实在是不 知如何回答 班主任老师真是认真负责 看出来问我也没用 当天晚上 就来家访 问我父亲同样的问题 并解释说 老师们觉得杜军学习还不错 88 位于陕西省华县 曾经有过鲁智深兵寨的少华山下的军营 部队不是普 通陆军 而是隶属国防科委 现在的解放军总装备部 从事返回式侦察 卫星的回收测控任务的技术部队 当然 我的高中同学们也在半年后毕业 绝大多数都下放去了农村 知识青年 集体户 1977 年 10 月 真的如大家当时所预测的 中央决定从 77 年开始恢 复高考 中央的这个决定给全国的青年人带来了无限的振奋 而我感到 的却是后悔 我父母也对我十分愧疚 因为部队规定新兵不允许参加高考 必须至少服役 2 年以上 还要经过部队同意 记得 77 年 10 月高考过后 家乡陆续传来同学和邻居中谁谁考上了什么大学的消息 很是受刺激 后 来家里又寄来了高考试题 我看了看 觉得如果我要参加也应该能考上 从此 部队对我来说就是熬时间的地方了 只盼着能早日复员或者允许 我参加高考 89
55 现 在 回 想 起 来,1977 年 的 高 考 是 在 一 种 谁 都 没 有 准 备, 用 现 在 的 话 说, 就 是 仅 凭 几 个 月 突 击 复 习 来 应 付 突 然 袭 击 的 状 态 下 发 生 的 参 加 高 考 的 600 万 考 生, 也 体 现 出 中 国 社 会 被 压 抑 了 10 年 的 年 轻 一 代 的 能 量 爆 发 能 考 上 的 多 数 人 也 是 十 年 沉 淀 的 人 才, 实 乃 不 易, 令 人 敬 佩! 当 然, 10 年 的 文 化 沙 漠 给 这 一 代 造 成 的 后 天 不 足 也 在 高 考 中 反 映 出 来 还 记 得 77 年 高 考 结 束 后, 陆 续 传 来 许 多 高 考 中 发 生 的 笑 话 印 象 比 较 深 刻 的 有 : 回 答 巴 黎 公 社 失 败 的 原 因 是 因 为 没 有 学 大 寨, 回 答 红 楼 梦 的 作 者 是 江 雪 琴 在 狱 中 所 作 等 等, 让 人 忍 俊 不 禁 幸 运 的 是, 在 我 度 日 如 年 地 盼 望 着 早 日 复 员 的 状 态 中, 我 所 在 的 部 队 毕 竟 是 技 术 部 队, 比 较 重 视 学 习 文 化 技 术 干 部 中 大 学 毕 业 生 很 多, 中 央 军 委 委 员 迟 万 春 上 将 是 1968 年 哈 军 工 毕 业 的, 当 时 在 我 们 团 里 任 政 治 处 副 主 任 连 排 级 的 技 术 人 员 中 也 有 很 多 都 是 哈 军 工 毕 业 的 这 样 很 重 视 学 习 文 化 技 术 的 部 队 环 境 也 很 讲 政 策, 对 年 青 人 上 大 学 也 持 积 极 态 度 到 了 78 年 5 月 就 给 予 了 我 们 这 些 77 年 入 伍 的 新 兵 参 加 高 考 的 机 会 我 记 得 我 们 的 参 谋 长 带 有 调 侃 地 说 : 你 们 报 名 考 吧, 如 果 你 们 运 气 好 考 上 了, 等 拿 到 通 知 书 上 学 时, 也 就 差 不 多 服 役 满 两 年 了 虽 然 我 们 团 整 体 是 技 术 部 队, 但 是 我 所 在 的 连 队 却 是 运 输 保 障 连, 只 是 开 车 修 车 按 我 们 部 队 的 惯 例,3 个 月 新 兵 连 训 练 结 束 后, 新 兵 分 配 到 连 队 先 干 一 年 杂 务, 包 括 去 农 场 种 地 炊 事 班 司 务 长 助 理 ( 负 责 买 菜 ) 和 连 队 文 书 ( 负 责 收 发 文 件 和 连 队 首 长 杂 务 ) 等 一 般 农 村 兵 愿 意 被 分 配 到 汽 车 连, 因 为 能 学 会 开 车 修 车, 这 是 一 门 手 艺, 将 来 即 使 复 员 回 家 乡, 至 少 也 会 开 拖 拉 机 而 城 市 兵 多 愿 意 被 分 配 到 其 他 连 队, 能 学 习 掌 握 一 些 通 信 测 控 或 者 计 算 机 的 操 作 知 识 我 虽 然 被 分 配 到 汽 车 连, 但 是 能 够 做 文 书 算 是 新 兵 做 杂 务 中 比 较 好 的 当 部 队 领 导 通 知 我 们 可 以 参 加 高 考 时, 也 正 是 我 一 年 的 杂 务 期 结 束 准 备 接 受 再 分 配 从 事 业 务 工 作 的 时 候 为 了 准 备 高 考, 我 没 有 要 求 去 学 开 车, 因 而 被 分 配 继 续 作 文 书 同 时 兼 任 仓 库 保 管 员 当 时 部 队 允 许 战 士 参 加 高 考, 并 不 是 随 便 参 加, 而 是 有 名 额 控 制, 被 允 许 参 加 高 考 的 军 人 可 以 享 受 六 分 之 五 的 待 遇, 即 当 时 全 国 的 改 革 措 施 之 一 : 一 周 六 个 工 作 日 中 可 以 五 天 搞 业 务, 还 得 保 证 一 天 政 治 学 习 当 时 我 们 团 只 有 4 个 参 加 高 考 的 名 额 为 此, 部 队 先 在 内 部 通 过 考 试 选 拔 报 名 的 30 多 人 全 是 77 年 兵, 多 数 是 和 我 一 起 从 长 春 入 伍 的, 其 他 基 本 上 是 北 京 兵 考 试 在 5 月 7 日 进 行, 三 张 考 卷 : 语 文 数 学 和 物 理 化 学 事 后 得 知 那 是 1977 年 黑 龙 江 省 高 考 试 卷 考 完 了, 卷 子 送 到 邻 近 的 铁 道 部 某 工 程 局 的 附 属 中 学 批 卷 批 回 来 的 结 果 让 我 有 点 意 外, 我 是 成 绩 第 一, 被 选 上 的 前 四 名 都 是 和 我 从 同 一 中 学 参 军 的 同 学 被 选 上 后, 我 们 兄 弟 四 人 每 周 除 周 六 外, 都 几 乎 天 天 在 一 起 自 学 复 习 1978 年 是 恢 复 高 考 后 第 一 次 全 国 统 一 高 考 我 们 拿 到 了 高 考 指 南 一 看 就 吓 住 了, 因 为 把 我 们 学 过 的 课 程 和 高 考 复 习 大 纲 一 比 较, 发 现 物 理 中 的 三 分 之 一 化 学 中 的 有 机 化 学 数 学 的 解 析 几 何 都 是 我 们 在 学 校 时 没 有 学 过 的 回 想 我 从 1965 年 上 小 学, 到 1977 年 初 参 军, 累 计 算 起 来 也 读 了 11 年 半 的 书 但 是, 小 学 二 年 级 开 始 了 文 化 大 革 命, 我 所 就 读 的 东 北 师 范 90 91
56 大 学 第 二 附 属 小 学 是 长 春 市 仅 有 的 两 所 学 习 苏 联 教 育 体 制 的 五 年 制 试 验 性 小 学 校 之 一, 被 认 为 是 培 养 修 正 主 义 苗 子 的 摇 篮, 马 上 就 被 撤 销, 合 并 为 东 北 师 大 附 小 了 1969 年, 我 们 全 家 被 下 放 到 农 村 插 队 落 户, 过 了 三 年 农 民 生 活, 我 在 山 村 里 读 完 了 小 学 和 中 学 一 年 级 1973 年 全 家 又 返 城 回 到 长 春, 中 学 二 三 年 级 赶 上 了 那 段 因 邓 小 平 复 出 重 视 教 育 而 产 生 的 回 潮, 还 学 了 一 点 东 西 1974 年 批 林 批 孔,1975 年 批 邓 反 击 右 倾 翻 案 风, 从 1975 年 起, 几 乎 全 是 在 政 治 运 动 和 学 工 学 农 劳 动 中 度 过 的 特 别 1976 年 是 最 动 荡 的 一 年, 经 历 了 周 恩 来 毛 泽 东 朱 德 三 伟 人 逝 世, 四 五 天 安 门 广 场 事 件, 海 城 和 唐 山 大 地 震, 以 及 结 束 了 十 年 文 革 的 粉 碎 四 人 帮 我 在 这 一 年 里 上 半 年 在 农 村 学 农 劳 动, 从 春 天 备 耕 到 夏 锄 ; 下 半 年 在 工 厂 学 工 劳 动, 干 了 半 年 钳 工, 直 至 参 军 距 离 高 考 还 有 不 到 两 个 月 的 时 间, 没 有 什 么 辅 导 班, 也 没 有 任 何 人 能 辅 导 帮 助 我 们 唯 一 的 参 考 源 是 长 春 的 家 长 们 不 断 邮 寄 来 的 高 考 复 习 参 考 资 料 记 得 当 时 我 们 家 也 给 不 了 我 太 多 的 资 料, 只 是 弟 弟 在 我 毕 业 的 中 学 读 高 二, 也 因 准 备 提 前 参 加 高 考 而 参 加 了 学 校 的 辅 导 班, 偶 尔 给 我 寄 来 模 拟 考 题 之 类 倒 是 我 们 一 起 复 习 的 一 个 同 学 家 里 不 断 寄 来 的 资 料 最 丰 富 我 们 兄 弟 四 人 不 分 你 我, 信 息 共 享, 互 教 互 学 常 常 是 午 休 时 全 团 都 午 睡 了, 我 们 四 人 没 有 地 方 去, 便 挤 在 我 保 管 的 仓 库 里 一 边 擦 汗 一 边 看 书 作 题 每 次 家 乡 传 来 模 拟 试 题, 我 们 就 尽 快 答 完, 再 把 结 果 寄 回 到 家 里 去 家 里 人 再 回 信 告 诉 我 们 成 绩, 一 个 往 返 就 得 一 个 多 星 期 在 家 里 人 看 来, 我 们 差 得 太 远 了, 估 计 能 进 录 取 线 有 个 学 上 就 烧 高 香 了 记 得 那 一 年 是 在 高 考 前 报 志 愿 我 们 当 时 周 围 也 找 不 到 人 能 商 量, 那 时 没 有 电 话, 和 家 里 人 通 信 往 来 也 来 不 及, 只 好 自 己 报 了 那 一 年 的 报 考 专 业 没 有 现 在 这 么 多, 登 在 报 纸 上 一 个 版 面 就 够 了 记 得 每 个 考 生 可 以 报 5 个 重 点 大 学 和 5 个 非 重 点 大 学, 各 学 校 可 以 报 两 个 专 业 我 当 时 很 幼 稚, 不 知 道 该 报 什 么 学 校, 虽 然 知 道 北 大 清 华 好, 但 是 不 敢 往 那 儿 想, 所 以 我 的 原 则 就 是 离 家 近 我 对 从 小 就 如 雷 贯 耳 熟 悉 了 长 春 的 那 些 大 学, 比 如 重 点 大 学 的 吉 林 大 学 吉 林 工 大 长 春 地 质 学 院 和 非 重 点 的 东 北 师 大 长 春 光 机 学 院 等 等 结 果 自 己 首 先 选 定 了 吉 林 大 学 和 吉 林 工 大 但 是 报 到 领 导 那 里 才 知 道, 部 队 只 允 许 报 考 我 们 需 要 的 计 算 机 通 信 和 遥 测 遥 控 三 个 专 业 我 找 遍 了 长 春 市 的 大 学 都 没 有 这 些 专 业, 只 好 在 离 家 次 近 的 哈 尔 滨 找, 发 现 哈 尔 滨 工 业 大 学 什 么 都 有 于 是, 第 一 志 愿 报 了 哈 工 大, 第 二 志 愿 报 了 北 京 邮 电 学 院, 后 面 是 西 安 交 大, 西 北 电 讯 工 程 学 院 和 成 都 电 讯 工 程 学 院 等 这 些 被 领 导 圈 定 的 学 校 非 重 点 好 像 是 报 了 南 京 邮 电 学 院 现 在 回 想 起 来, 当 时 对 哈 工 大 一 点 也 不 了 解, 可 以 说 是 从 来 没 听 说 过, 也 没 有 人 告 诉 过 我 们 直 到 拿 到 入 学 通 知 书 甚 至 入 了 学 以 后 才 知 道 按 照 当 时 学 界 的 评 估, 哈 工 大 是 仅 次 于 清 华 与 西 安 交 大 齐 名 的 国 内 工 科 院 校 前 三 名 之 一, 在 东 北 三 省 是 毫 无 争 议 的 排 名 第 一 的 工 科 大 学 真 是 庆 幸, 92 93
57 只 是 因 为 部 队 限 制 报 考 专 业 和 我 图 个 离 家 近, 竟 歪 打 正 着 地 报 了 一 个 这 么 好 的 学 校 终 于 熬 到 了 7 月 6 日, 我 们 4 人 去 8 公 里 外 的 华 县 县 城, 在 县 一 中 ( 当 时 刚 刚 恢 复 为 70 年 历 史 的 传 统 校 名 为 咸 林 中 学 ) 考 场 参 加 考 试 学 校 大 门 口 两 侧 门 柱 上 帖 着 副 对 联 : 万 顷 花 海 择 锦 绣, 千 里 松 涛 选 良 材, 让 人 看 着 觉 得 好 像 自 己 已 经 是 人 才 了, 心 里 美 滋 滋 的 校 园 里 挤 满 了 来 自 全 县 乡 村 城 镇 的 上 千 考 生 我 印 象 最 深 刻 的 是 象 过 去 的 那 些 进 京 赶 考 的 小 说 或 老 电 影 一 样 的 场 面 : 农 村 考 生 头 上 围 着 发 黄 了 的 白 毛 巾, 手 里 挎 着 蜡 染 方 巾 系 成 的 包 裹, 有 的 人 在 考 试 前 争 分 夺 秒 地 再 临 阵 磨 枪 而 摊 平 了 包 裹 拿 出 了 书 本, 露 出 的 还 有 带 着 的 干 馍 现 在 回 忆 起 来 考 试 是 三 天, 上 下 午 各 一 门 课 最 后 一 门 外 语 是 参 考 分 我 们 都 不 会 外 语, 那 半 天 没 参 加 考 试, 成 了 傻 大 兵 逛 县 城 了 现 在 我 只 记 得 考 试 期 间 印 象 深 刻 的 两 件 事 了 : 第 一 件 事 是, 校 区 教 室 外 墙 上 的 一 道 解 析 几 何 数 学 例 题, 帮 助 我 答 对 了 那 年 最 难 的 一 道 数 学 题! 记 得 是 第 一 天 上 午 考 完 政 治, 我 提 前 交 卷, 在 校 园 里 转 悠 着 等 其 他 几 位 出 来 当 时 的 教 室 都 是 泥 土 平 房, 有 一 面 墙 没 有 窗 户 全 涂 黑 了 就 成 了 室 外 黑 板, 上 面 抄 写 了 一 道 直 线 与 抛 物 线 相 交 的 解 析 几 何 例 题 解 这 部 分 内 容 是 我 们 在 中 学 没 学 过 的, 也 是 最 没 把 握 的 我 就 在 那 里 居 然 认 真 地 看 完 了, 也 理 解 了 没 想 到 第 二 天 考 数 学 最 后 一 道 20 分 的 题 竟 然 也 是 这 类 题, 我 基 本 全 答 对 了 后 来 听 说 那 一 年 能 答 对 这 道 题 的 考 生 不 多 连 我 家 里 也 没 想 到 我 能 答 对 那 道 题 并 且 数 学 分 数 还 不 低 用 现 在 的 话 来 说, 可 能 是 那 个 学 校 老 师 压 题 准? 或 者 对 高 考 复 习 大 纲 理 解 的 准? 反 正 是 让 我 蒙 着 了 另 一 方 面, 那 时 我 们 也 真 是 年 轻, 记 忆 力 好 第 二 件 事 是, 我 答 语 文 卷 时 不 知 道 作 文 标 点 符 号 算 字 数! 那 一 年 的 语 文 作 文 题 目 是, 把 一 个 2000 多 字 的 文 章 缩 写 成 600 字 以 内 的 短 文 我 可 丁 可 卯 地 边 写 边 数 着 字 数 是 590 多 字, 觉 得 没 问 题 事 后 才 知 道 标 点 符 号 也 算 字 数, 不 知 被 扣 了 多 少 分 不 过, 我 交 完 卷 向 外 走 时, 路 过 坐 在 我 前 排 的 知 识 青 年 或 者 乡 村 秀 才 模 样 的 考 生 面 前, 瞟 了 一 眼 他 的 答 卷, 开 篇 全 是 当 年 的 套 话, 什 么 在 大 好 形 势 下, 在 英 明 指 导 下 之 类, 难 怪 看 上 去 比 我 的 篇 幅 长 得 多 其 他 零 星 的 记 忆 还 包 括 那 年 的 语 文 卷 中, 填 词 解 词 之 类 的 句 子 很 多 都 是 选 自 报 纸 新 闻 用 语, 比 如 在 披 露 暴 露 揭 露 透 露 之 类 中 选 合 适 的 词 等 等 这 对 作 了 一 年 文 书 每 天 闲 来 无 事 能 把 参 考 消 息 每 个 字 缝 都 读 几 遍 的 我 来 说, 好 像 信 手 掂 来 驾 轻 就 熟, 并 且 也 是 一 年 的 文 书 工 作, 使 我 对 政 治 形 势 比 较 关 注, 政 治 卷 得 分 也 不 低 总 之, 我 的 高 考 成 绩 既 有 自 己 付 出 的 努 力, 也 有 平 时 的 积 累 和 当 时 的 好 运 气 最 终 成 绩 公 布 下 来, 总 成 绩 396 分, 又 是 我 们 4 人 中 的 最 高 分 在 当 地 的 陕 西 省, 好 像 算 是 高 分 了, 至 少 我 和 一 起 考 上 的 战 友 据 说 是 当 地 渭 南 地 区 的 第 2,3 名 这 个 成 绩 让 家 里 人 很 感 意 外, 同 时 也 释 去 了 父 母 当 年 坚 持 让 我 去 当 兵 的 内 心 愧 疚 小 我 三 岁 的 弟 弟 那 年 也 在 我 的 中 学 提 前 一 年 参 加 高 考, 也 是 考 了 390 多 分 进 入 了 吉 林 大 学 物 理 系 他 那 时 没 想 到 老 哥 能 自 学 考 得 比 他 还 好, 着 实 让 我 在 他 面 前 形 象 又 高 大 了 一 些 记 得 通 知 书 送 到 军 营 时, 我 的 战 友 和 领 导 们 比 我 还 激 动, 因 为 当 时 94 95
58 曾记得那是 30 年前的 哈工大寄来的通知信附了一封致新同学的信 介绍学校 介绍哈尔滨 让 一个早上 即 1978 年 9 月 人读着心旷神怡 而我那时却陷于懊悔之中 一点儿也没兴奋起来 原因 份的一个太阳初升的早上 是和我一起考上的战友被他报的第一志愿北京邮电学院录取了 跟他相 我 在 乡 亲 们 的 欢 送 下 背 比 我想到自己的父母小学 中学 大学都是在北京上的 自己也是在北 起 行 囊 离 开 了 这 一 小 山 京出生的 而这次却由于第一志愿没报北京的学校 而失去了在北京上大 村 走进了人生新的天地 走向了人生更大的舞台 学的机会感到后悔 甚至觉得当时要是敢试试北大清华 也没准有可能呢 当然 后来得知哈工大是如此好的学校 并且毕业时有幸考取了出 国研究生 真是有点儿像 塞翁失马 的感觉 这是后话了 我的那个 战友北邮毕业后又回到原部队工作 继续服役十年后的 1992 年才转业到 地方电信局 但是后来很快被提升为处长 局长 省公司总经理 现任 中国网通集团副总 始终保持着 不断进步 的状态 30 年过去了 后来自己的人生道路还算顺利 大学四年成绩也算领先 几次被评为学校三好学生标兵 在大学里入了党 毕业时不出意外考取国 家公派留学生 1989 年在日本大阪大学获得博士学位后赴澳大利亚工作 4 年后回国 经历了国家单位 创业企业 大学教师 到现在的外资企业 这一切都是从高考开始的 没有改革开放 没有恢复高考 很难想象我 现在会在哪里 而更值得怀念的就是为我这 30 年的人生道路奠定了坚实 基础的哈工大 老师和朝夕相处的同学们 故地重游忆高考 7851 王培康 2008 年 2 月 11 日 农历正月初五 的清晨 我携妻子和女儿 驱车 踏上了从成都市前往崇州市和平公社的道路 去我曾经下乡插队的地方 这些年来 总想回到那个地方看看 今年终于成行了 汽车在一路向西奔去 随着车轮的飞转 我的脑海也在不停的一幕 幕回放着 30 年前所经历的高考场景 30 年前的农历同一天 也就是正月 初五 那天清晨 我一人骑着自行车 从家赶往 60 公里外的下乡插队的 地方 心中满怀希望地去等大学录取通知书 当时听说 77 年底的高考大 学录取通知书在春节前已经全部发出 那几天应该寄送到了 虽然自己 感觉考的成绩并不好 因为不知道自己的高考成绩 更不知晓别人的成绩 2007 年 10 月 14 日 于 北京 在没有对比的情况下 还是抱着一丝期待 当天下午 1 点钟赶到公社后 在焦急中等待了两个小时 才见邮局职工来上班 结果是失望地离开了 96 97
59 邮 局 在 有 些 郁 闷 的 又 寄 希 望 于 明 天 的 心 情 下, 走 了 三 里 路 来 到 房 东 家, 进 了 门 一 摸 口 袋, 坏 了, 放 被 子 的 柜 子 钥 匙 没 带, 晚 上 就 用 棉 衣 盖 身, 在 寒 冷 的 冬 天 里 凑 凑 合 合 地 半 睡 半 醒 地 熬 了 一 夜, 第 二 天 一 早, 又 怀 着 忐 忑 的 心 情 去 了 公 社 邮 局, 在 那 里 一 直 呆 到 下 午 五 点, 最 后 沮 丧 地 离 开 了 邮 局, 身 心 疲 惫 地 用 两 条 有 些 僵 硬 的 腿 蹬 着 自 行 车, 踏 上 了 返 回 家 的 路 汽 车 下 了 高 速 公 路 来 到 了 崇 州 市,30 年 前 的 崇 庆 县 城, 因 时 间 关 系, 我 们 没 有 去 市 里 转 转, 其 实 我 多 想 去 找 找 78 年 夏 天 高 考 时 曾 经 住 过 的 旅 店, 旅 店 的 名 字 和 门 面 的 记 忆 已 经 模 糊 不 清 了, 但 所 住 过 的 房 间 却 是 记 忆 犹 新, 不 大 的 房 间 摆 放 了 六 张 单 人 床, 原 本 安 排 了 12 考 生 住, 两 人 一 张 床, 后 不 知 何 因, 变 为 一 人 一 张 床, 记 得 当 时 还 为 此 雀 跃 了 一 番 还 想 到 县 城 里 当 时 仅 有 的 一 个 公 园 去 走 走, 再 到 公 园 里 的 回 廊 边 的 水 泥 座 上 坐 坐, 去 摸 摸 水 泥 座 上 是 否 还 保 存 着 30 年 前 的 两 个 炎 热 的 中 午 自 己 在 那 留 下 的 体 温? 还 多 么 想 去 看 看 当 年 高 考 的 教 室, 去 看 看 曾 经 铺 摊 过 改 变 自 己 命 运 的 高 考 卷 纸 的 凸 凹 不 平 的 课 桌, 去 看 看 教 室 里 的 那 面 水 泥 抹 成 的 黑 板 上, 监 考 老 师 徒 手 画 的 自 己 在 答 题 时 不 时 瞅 瞅 的 时 钟 依 然 在 否? 78 年 高 考 时, 我 们 教 室 的 大 部 分 考 生 都 没 有 手 表, 教 室 里 又 没 有 时 钟, 监 考 老 师 就 在 黑 板 上 画 了 一 个 钟, 每 过 十 五 分 钟, 老 师 就 修 改 一 次 时 间 也 真 想 去 原 县 教 育 局 的 大 院 里 再 转 上 几 圈, 去 看 看 昔 日 满 院 墙 满 楼 壁 上 贴 着 的 多 彩 的 各 大 学 情 况 简 介 和 专 业 设 置 列 表 的 宣 传 单, 去 看 看 挤 满 了 一 院 子 的 在 专 心 阅 读 学 校 宣 传 单 仔 细 挑 选 报 考 志 愿 的 考 生 78 年 高 考 志 愿 填 报 时, 自 己 对 学 校 和 专 业 的 了 解 基 本 上 空 白 一 片, 只 知 道 几 所 大 家 都 耳 详 目 熟 的 知 名 大 学 和 成 都 市 的 几 所 大 学, 对 各 种 专 业 都 是 学 什 么, 将 来 能 干 什 么, 几 乎 一 无 所 知 77 年 高 考 填 报 志 愿 时,5 个 重 点 大 学 和 5 个 一 般 大 学 的 专 业 志 愿 填 报, 自 己 差 不 多 是 填 报 了 十 个 不 同 的 专 业 而 78 年 填 报 专 业 志 愿 时, 根 据 自 己 在 高 中 时 一 直 喜 欢 捣 弄 收 音 机 安 装 的 爱 好, 把 十 个 专 业 志 愿 又 全 部 填 了 无 线 电 类 的 专 业 后 来 到 了 学 校 见 到 当 时 负 责 四 川 省 招 生 的 哈 工 大 老 师, 刚 好 又 是 五 系 的 老 师, 说 起 他 正 是 看 到 我 的 这 种 志 愿 填 报, 才 将 我 录 取 到 五 系 通 信 专 业 否 则 是 去 焊 接 专 业? 还 是 去 电 气 工 程 专 业? 不 得 而 知 汽 车 离 开 了 县 城, 经 过 了 怀 远 镇, 来 到 原 来 的 和 平 公 社, 现 为 三 郎 镇, 这 里 的 景 象 已 经 是 旧 貌 换 新 颜 了, 原 来 只 有 几 十 米 长 的 街 面, 现 在 已 延 长 有 一 里 多 长 了, 昔 日 的 泥 土 墙 木 板 排 门 的 矮 房, 基 本 上 都 翻 建 成 二 三 层 的 瓷 砖 贴 面 的 小 楼 了 汽 车 慢 行 着, 我 两 眼 左 右 寻 觅 着, 找 什 么 呢? 是 企 盼 着 昔 日 公 社 的 邮 局 还 在, 使 我 还 能 进 去 看 看, 站 在 柜 台 前 追 思 30 年 前 自 己 在 收 到 大 学 录 取 通 知 书 时 的 激 动 和 喜 悦 心 情, 再 体 会 一 次 一 颗 年 轻 的 心 在 读 到 哈 尔 滨 工 业 大 学 发 来 的 欢 迎 信 上 那 番 对 北 国 之 城 的 无 比 赞 美, 对 未 来 学 子 的 热 情 洋 溢 的 欢 迎 词 时, 感 受 到 的 那 种 用 语 言 无 法 描 述 的 温 馨 激 荡 畅 快 和 憧 憬 自 己 11 年 的 中 小 学 学 习 都 处 在 文 化 大 革 命 的 年 代, 还 能 通 过 自 身 的 努 力 考 上 大 学, 不 能 不 说 是 机 会 的 垂 青, 而 又 能 跨 入 哈 工 大, 又 可 以 说 是 一 个 意 外 的 好 运 我 并 没 有 报 考 哈 工 大, 填 报 学 校 时 全 凭 自 己 对 学 校 的 一 知 半 解, 将 重 点 大 学 的 第 一 志 愿 填 报 了 成 都 电 讯 工 程 学 院 ( 现 电 子 科 技 大 学 ), 想 必 当 时 可 能 对 她 了 解 的 最 多, 因 为 她 离 我 家 不 远 我 没 报 哈 工 大 是 我 的 错, 哈 工 大 录 取 了 我, 是 她 帮 我 改 正 了 错 我 要 非 常 感 谢 哈 工 大, 她 不 仅 让 我 度 过 了 充 实 的 四 年 大 学 学 习 生 活, 而 且 成 就 了 98 99
60 和 大 学 同 班 同 学 胡 庆 梅 的 美 好 姻 缘, 又 使 我 能 完 成 了 三 年 的 研 究 生 攻 读 松 花 江 水 波 连 波, 浪 花 里 飞 出 欢 乐 的 歌 这 首 在 我 78 年 10 月 份 第 一 次 远 行 北 上 求 学 时, 一 路 伴 我 的 歌 永 远 是 我 心 中 珍 藏 的 歌 怀 着 遗 憾 的 心 情 走 过 了 三 郎 镇, 又 前 行 了 三 里 路 后, 到 了 一 条 河 边, 河 的 对 面 就 是 我 们 此 行 的 最 后 一 站, 当 年 我 上 山 下 乡 落 户 的 生 产 队 停 好 车, 我 们 一 家 徒 步 过 了 后 来 修 建 的 欢 喜 桥, 走 上 了 乡 间 土 路, 清 清 的 河 水 在 右 边 流 淌, 不 算 高 的 山 耸 立 在 左 边 抬 头 望 望 三 四 百 米 高 的 山, 往 日 种 植 过 玉 米 和 小 麦 的 山 地 大 部 分 已 不 见 了, 还 林 了, 满 目 看 见 的 都 是 已 有 二 三 十 米 高 的 树 木, 虽 然 上 山 的 石 阶 小 路 依 旧, 但 30 年 前 利 用 劳 动 的 间 隙, 自 己 坐 在 其 上 手 捧 书 本 复 习 功 课 的 田 埂 不 见 了 我 们 沿 着 小 路 慢 慢 地 走 着, 偶 遇 的 人 已 经 不 相 识 了, 到 了 村 委 会 时 看 到 墙 上 贴 着 村 委 会 选 举 的 名 单, 驻 足 浏 览 了 起 来, 在 上 面 找 到 了 原 来 房 东 儿 子 的 名 字 村 民 瞧 着 我 们 有 些 奇 怪, 外 乡 的 人 怎 么 会 感 兴 趣 这 份 名 单, 闲 聊 几 句 后, 村 民 就 热 情 地 告 诉 我 们 房 东 儿 子 的 家 所 在, 刚 好 房 子 不 远, 村 民 高 喊 了 几 声 后, 一 家 农 舍 的 院 门 开 了, 一 个 人 走 了 出 来, 其 人 正 是 房 东 的 儿 子, 他 把 我 们 热 情 的 请 进 了 院 子 原 来 的 灌 木 丛 围 成 的 院 墙 已 换 成 了 砖 墙, 原 来 的 土 坯 房 已 翻 新 成 明 亮 的 砖 瓦 房, 只 有 院 中 的 那 棵 桔 子 树 变 化 不 大 我 站 在 院 中 环 顾 着 四 周, 似 在 跟 主 人 聊 着 昔 日 的 景 象, 亦 似 在 自 言 自 语 地 缅 怀 着 过 去, 又 似 在 跟 妻 女 介 绍 着 自 己 生 活 过 一 年 的 地 方 在 院 中 的 一 隅, 曾 有 过 一 间 小 屋, 小 屋 里 放 了 两 张 单 人 床, 两 床 间 摆 放 着 一 个 小 木 桌, 小 木 桌 上 放 过 一 盏 小 煤 油 灯, 一 盏 火 苗 不 大, 却 为 我 照 亮 了 五 个 多 月 的 夜 晚 的 小 煤 油 灯, 小 木 桌 上 还 摆 放 过 当 时 仅 能 找 到 的 十 几 本 助 我 改 变 人 生 的 书 本 看 着 原 来 用 土 夯 成 的, 现 已 换 成 砖 垒 的 通 向 房 间 的 台 阶, 跟 女 儿 说 起 当 年 在 阴 雨 天 时 坐 在 小 凳 上 埋 头 苦 读 的 情 景 女 儿 问 我 为 什 么 不 回 家 复 习 呀? 而 在 条 件 这 么 差 的 地 方 复 习? 虽 然 当 时 我 并 没 见 过 文 字 规 定, 却 听 说 过 什 么 知 青 如 果 不 参 加 劳 动, 就 不 能 参 加 高 考, 所 以 在 77 年 高 考 落 榜 后, 仅 在 家 呆 了 半 个 月 的 时 间, 就 不 得 不 返 回 了 农 村, 一 边 参 加 劳 动, 一 边 复 习 功 课 那 时 真 希 望 天 天 下 雨, 下 大 雨, 不 出 工 了, 安 心 地 坐 在 屋 檐 下 看 书 复 习 抬 眼 望 着 正 屋 的 房 檐, 多 希 望 那 只 带 来 福 音 的 农 村 广 播 小 喇 叭 依 旧 挂 着 大 约 是 1977 年 10 月 15 日 的 晚 上, 小 喇 叭 传 来 了 国 家 要 恢 复 高 考 的 消 息 记 得 当 时 我 听 到 这 一 喜 讯 时, 激 动 的 一 夜 未 眠 也 可 能 因 为 所 处 年 代 的 原 因, 自 己 不 曾 刻 苦 努 力 学 习 过, 但 还 是 希 望 能 把 握 住 机 会, 实 现 自 从 自 己 知 道 大 学 是 怎 么 回 事 起, 就 在 做 的 又 不 知 道 该 怎 么 去 实 现 大 学 梦 第 二 天 一 早 天 没 亮 我 就 起 床 了, 在 渐 明 的 天 色 中, 向 着 东 方, 向 着 太 阳 升 起 的 方 向, 赶 了 十 二 里 路, 到 了 怀 远 镇, 搭 上 最 早 的 一 班 长 途 客 车, 赶 回 家 去 准 备 迎 接 12 月 份 的 文 革 后 的 第 一 次 高 考 在 暮 色 开 始 降 临 中, 我 们 依 依 不 舍 地 告 别 了 村 民, 带 着 对 故 地 的 怀 旧, 离 开 了 宁 静 的 小 山 村, 踏 上 了 返 回 成 都 的 路 曾 记 得 那 是 30 年 前 的 一 个 早 上, 即 1978 年 9 月 份 的 一 个 太 阳 初 升 的 早 上, 我 在 乡 亲 们 的 欢 送 下, 背 起 行 囊, 离 开 了 这 一 小 山 村, 走 进 了 人 生 新 的 天 地, 走 向 了 人 生 更 大 的 舞 台 30 年 过 去 了, 当 年 的 高 考 经 历 和 过 程, 有 许 多 的 酸 甜 苦 辣 挥 之 不 去, 更 留 下 了 许 多 美 好 的 记 忆 30 年 来 多 少 次 梦 回 故 地, 原 来 就 是 为 了 沿 着
61 乡间的土路 再重温一下自己曾经走过的一段人生经历 追忆一段铺垫 紧张学习和复习了 一年的时间 于 1978 年 自己这 30 年来的人生和命运的往事 夏季参加了全国恢复高 考后的第一次统一招生 考试 并以全县高考第 三名的成绩被哈尔滨工 2008 年 6 月 于 安徽合肥 业大学无线电系录取 怀念求学的日子 7851 黄明 2007 年 人们开始谈论恢复高考 30 年 新闻媒体也报道各种相关 的回忆等 我才蓦然从规律的生活中抬起沉重的头 并惊诧于岁月竟已 匆匆过了三十年 更怀念求学的日子 1977 年冬天 我迷迷糊糊作为黑龙江省双城县一中在校生的尖子生 获准参加了录取率仅仅百分之一的 文革后第一次高考 据说是在校生 要求高导致我们当时 5 个人没有一个被录取 所以才有了 1978 年的再一 次参加高考 并被我的物理老师一直赞不绝口的哈尔滨工业大学无线电 系录取 1967 年 7 岁那年 被父母送进了小学 黑龙江的冬天是寒冷的 当 胡庆梅王培康全家福 2008 时县城里的小学还没有安装暖气 取暖靠学生自己每天轮流烧炉子 加之 1970 年珍宝岛事件要求全民皆兵 我们小学生的教室门前就是自挖的 猫
62 耳 洞 ( 上 大 学 后 从 中 越 战 争 中 知 道 的 ), 可 想 而 之 当 时 对 于 7 8 岁 的 孩 子 是 何 等 艰 难, 课 程 基 本 上 是 能 上 一 天 算 一 天 记 得 比 较 清 楚 的 是 大 约 三 年 级, 老 师 要 求 背 诵 乘 法 口 诀, 全 班 50 多 人 中 只 有 我 一 个 人 能 完 整 的 背 诵 出 来, 第 一 次 得 到 老 师 的 表 扬, 从 此 也 逐 渐 显 现 出 学 习 方 面 的 聪 颖 性 1972 年 教 育 回 潮 的 时 候 我 参 加 了 小 学 毕 业 考 试, 成 绩 为 全 县 第 一 名, 当 然 这 个 成 绩 是 到 中 学 后 才 知 道 的 可 是 好 景 不 长, 到 中 学 后 很 快 被 分 到 了 学 医 班 ( 还 有 学 军 班 学 农 班 学 工 班 ), 学 生 们 每 天 基 本 不 上 课, 到 各 医 院 实 习, 也 就 是 在 注 射 室 打 针, 当 时 我 们 小 孩 形 容 给 病 人 注 射 是 扎 关 刀 ( 在 小 孩 中 间 流 行 的 一 种 用 小 刀 在 地 面 扎 地 赢 地 盘 的 游 戏 ), 即 使 偶 尔 地 上 课 也 是 批 林 批 孔 不 过 老 师 还 是 不 错 的, 对 愿 意 学 习 的 学 生 会 给 予 特 别 关 照, 毕 竟 愿 意 学 习 的 人 太 少 了 记 得 当 时 我 的 想 法 是 只 学 数 学 和 练 字, 所 有 学 过 的 数 学 定 理 和 公 式 基 本 上 能 弄 明 白, 有 一 次 期 末 考 试 ( 应 该 是 平 面 几 何 ) 只 有 我 一 个 人 把 5 道 题 答 完 了, 从 此 老 师 比 较 关 注 我 就 这 样 在 教 育 要 革 命 学 制 要 缩 短 的 闹 闹 轰 轰 的 情 况 下 在 几 次 春 季 改 秋 季 和 秋 季 改 春 季 升 学 的 变 故 中, 终 于 在 1976 年 初 中 毕 业 了 刚 升 到 高 一 时 还 是 延 续 初 中 的 情 形, 直 到 1977 年 的 夏 天 学 校 组 织 了 一 次 数 学 竞 赛, 我 得 了 70 多 分 列 第 四 名, 感 到 挺 奇 怪 的, 当 时 我 认 为 全 部 做 对 了, 即 使 有 点 小 毛 病 也 不 至 于 扣 这 么 多 分, 成 绩 公 布 的 当 天 就 去 找 老 师 了 老 师 画 了 一 个 图 说 明 定 理 用 错 了, 就 是 全 等 三 角 形 定 理 两 边 夹 角 或 两 角 夹 边 相 等 才 能 为 全 等 而 在 此 之 前 我 一 直 认 为 是 任 意 两 边 相 等 再 有 一 个 角 相 等 或 任 意 两 个 角 相 等 再 有 一 个 边 相 等 就 能 为 全 等, 完 全 是 自 己 逻 辑 概 念 性 错 误 从 此 这 个 定 理 深 深 印 在 脑 海 中, 也 从 此 开 始 了 自 己 全 力 迎 战 高 考 的 过 程 毕 竟 底 子 太 薄, 只 在 自 己 的 理 解 上 注 重 掌 握 了 数 学, 对 于 要 考 的 物 理 化 学 政 治 语 文 课 程 基 本 上 一 无 所 知, 加 之 课 本 短 缺, 课 外 参 考 资 料 是 一 点 概 念 也 没 有 因 此 所 做 的 第 一 件 事 情 就 是 找 书, 目 标 是 把 所 有 初 高 中 课 本 找 齐, 准 备 系 统 补 学 中 学 课 本 知 识 比 较 幸 运 很 快 找 齐 了, 当 被 我 借 书 的 其 中 一 个 人 后 来 醒 悟 过 来 催 我 还 书 时, 当 时 想 都 没 想 立 刻 耍 了 生 平 第 一 个 滑 头 说 没 有 借, 毕 竟 当 时 的 书 太 珍 贵 了 接 下 来 进 入 知 识 恶 补 阶 段, 曾 用 了 三 天 时 间 把 高 一 以 前 的 物 理 课 本 全 部 看 完, 虽 然 是 囫 囵 吞 枣 但 毕 竟 有 点 概 念 好 在 当 时 大 多 数 人 丢 的 太 多 了 连 这 也 难 以 做 到, 因 此 自 己 在 学 校 中 各 科 成 绩 还 是 名 列 前 茅, 也 正 是 因 为 这 样, 才 敢 于 不 顾 老 师 的 反 对 冒 险 参 加 1977 年 的 高 考 1977 年 高 考 败 北 后, 在 各 科 老 师 给 开 小 灶 的 情 况 下, 知 识 掌 握 直 线 上 升, 当 时 的 老 师 都 是 老 三 届 的 学 生, 把 自 己 失 去 的 机 会 和 愿 望 押 在 他 们 认 为 有 希 望 的 学 生 身 上, 因 此 老 师 学 生 不 讲 任 何 条 件, 都 全 力 拼 向 1978 年 的 高 考, 这 也 是 我 们 那 代 人 比 较 幸 运 的 事 情 在 课 本 知 识 逐 渐 深 入 掌 握 的 情 况 下, 需 求 的 内 容 也 越 来 越 多 地 超 越 了 课 本, 记 得 当 时 每 个 人 都 有 一 个 题 本, 上 面 记 录 认 为 值 得 记 录 的 题 型 解 题 步 骤 答 案 和 知 识 点, 经 常 在 同 学 中 间 会 听 到 这 样 的 话, 谁 谁 有 好 题, 谁 找 到 了 一 道 好 题, 找 要 好 的 同 学 想 办 法 要 过 来 我 想 这 就 应 该 是 现 在 书 店 中 到 处 看 到 的 某 某 题 库 或 某 某 精 练 吧 紧 张 学 习 和 复 习 了 一 年 的 时 间, 于 1978 年 夏 季 参 加 了 全 国 恢 复 高 考 后 的 第 一 次 统 一 招 生 考 试, 并 以 全 县 高 考 第 三 名 的 成 绩 被 哈 尔 滨 工 业 大 学 无 线 电 系 录 取 大 学 入 学 后, 不 知 是 年 龄 原 因 还 是 只 学 一 年 就 考 上 大 学 的 原 因, 对 首 先 接 触 到 高 等 数 学 中 的 极 限 概 念 再 也 弄 不 懂 了, 什 么 大 N 趋 于 小 n 小 n 趋 于 无 穷 记 得 孙 旭 大 姐 曾 反 复 给 我 讲 了 多 次, 前 后 持 续 了 近 一 个 月 时 间 才 弄 明 白, 更 记 住 了 大 N 和 小 n 老 师
63 读 书 时 代 的 故 事 太 多, 入 学 第 一 年 住 在 教 学 楼 的 顶 端, 为 我 们 学 习 开 夜 车 提 供 了 很 大 方 便, 同 学 们 读 书 刻 苦 达 到 时 时 比 心 劲 的 程 度 当 时 称 学 习 开 夜 车 叫 玩 命 儿, 我 们 一 个 宿 舍 上 下 铺 二 十 四 人, 一 到 晚 上 十 一 点 熄 灯 时, 仍 有 近 半 数 人 还 没 有 回 来 那 是 大 一 的 临 近 期 末 考 试, 一 天 晚 上 近 半 夜 一 点 了, 半 睡 半 醒 的 状 态 中 突 然 听 到 说 谁 谁 还 没 有 回 来, 是 刚 回 来 的 同 学 看 到 还 有 没 回 来 的 人 而 在 担 心 着, 于 是 有 人 自 荐 到 自 习 室 去 把 大 家 都 叫 回 来 当 一 门 课 程 学 完 后 老 师 要 划 复 习 范 围, 不 管 老 师 划 的 范 围 多 少, 大 家 都 嫌 老 师 划 的 范 围 太 多, 可 见 所 有 的 学 生 都 是 一 样 不 喜 欢 考 试 划 完 复 习 范 围 后, 老 师 一 般 都 会 安 排 大 约 三 天 时 间 进 行 答 疑, 答 疑 的 时 间 往 往 也 是 大 家 泡 老 师 的 时 间, 不 管 有 无 问 题, 总 有 同 学 在 老 师 旁 边 待 着 别 人 问 问 题 的 时 候 可 以 跟 着 听 也 可 以 跟 着 讨 论, 以 此 来 丰 富 自 己 的 掌 握 深 度 和 评 估 自 己 的 复 习 水 平, 还 有 一 层 意 思 是 可 以 套 题, 当 然 一 般 是 套 不 出 来 的 有 的 时 候 几 个 人 轮 番 去 泡 老 师, 回 来 相 互 交 流, 猜 测 老 师 的 出 题 重 点 考 试 成 绩 出 来 的 时 候 也 是 大 家 兴 奋 和 焦 急 的 时 候, 往 往 会 先 说 几 个 优 秀 几 个 及 格, 其 余 的 基 本 上 为 良 好 这 也 是 大 多 数 人 的 成 绩 如 果 得 了 优 秀 对 于 我 们 女 生 来 说 也 是 一 件 令 人 羡 慕 的 事 情, 若 不 及 格 的 话 往 往 还 会 哭 鼻 子 大 四 毕 业 设 计 是 我 第 一 次 接 触 到 电 路 设 计 和 制 作, 从 原 理 设 计 印 制 板 设 计 印 制 板 腐 蚀 加 工 装 配 和 调 试 都 是 在 老 师 的 指 导 下 自 己 动 手 完 成 的 记 得 蓓 蓓 和 我 一 起 给 印 制 板 钻 孔, 由 于 掌 握 不 住 钻 孔 机 的 力 度 导 致 钻 孔 时 印 制 板 从 手 中 划 出, 当 时 把 我 们 吓 的 够 呛 就 这 样 大 学 四 年 的 学 习 生 活 在 快 乐 和 紧 张 中 愉 快 地 度 过, 使 我 从 一 个 初 长 大 的 小 姑 娘 成 长 为, 一 个 具 有 一 定 专 业 技 能 的 大 学 生 我 的 人 生 在 这 令 人 羡 慕 的 起 点 上 开 始, 到 现 在 30 年 过 去 了, 自 己 已 经 成 为 祖 国 科 技 战 线 上, 一 个 合 格 的 高 级 技 术 人 员, 同 时 拥 有 一 个 即 将 大 学 毕 业, 马 上 进 入 研 究 生 学 习 的 儿 子 再 回 首, 多 少 汗 水, 几 许 祈 盼, 万 般 感 慨, 这 沉 甸 甸 的 求 学 路 令 人 难 忘 2008 年 5 月 3 日 修 改 于 河 南 洛 阳 黄 明 和 儿 子 在 甘 南
64 不 懂 的 问 题 太 多 了 难免又急又累 常常是眼 泪伴着我学习到深夜 临 睡前还要出门看看楼上的 2 个高考同学家的灯灭了 了 难免又急又累 常常是眼泪伴着我学习到深夜 临睡前还要出门看看 楼上的 2 个高考同学家的灯灭了没有 自己固执地坚持着要最后一个熄灯 能停电 安心的睡上一觉该是多美的事呀 母亲安慰我 考不上没关系 可以过继到唐山当女儿 殊不知 当时我并不害怕上山下乡 却是因为 没有 自己固执地坚持着 女孩争强好胜 怕丢面子的自尊心在支持着我 睡得晚 还要起早背政治 要最后一个熄灯 所以经常是背着背着就睡着了 以至于我的政治是前熟后不熟 巧的是高 考的政治试题几乎都在我所熟悉的范围内 还有物理是我的老大难 下的 功夫也是最多的 我们的物理老师徐洪奎是合肥市优秀二级教师 风度翩 翩 只是讲课声特小 临近考试前带我们复习 班里的同学大多无心听讲 可能没有几个人像我在认真听讲记笔记 徐老师讲到的一题关于电场 磁 高考回忆 7851 胡庆梅 场和重力引力的混合题 竟是 78 年高考物理的一道大题 有它垫底 我 的物理成绩还是比较满意的 也为我能顺利地考上大学奠定了基础 78 年的夏天 天气特别炎热 高考的前一天 为了配合高考 合肥 为了响应和支持团支书的工作 也为了满足女儿的一再要求 写写 还进行了人工降雨 说来奇怪 临到考试 我一直绷得紧紧的心反而放 吧 虽然参加高考是寻常的 但对我来说也是改变自己一生命运的转折 松下来 坚持不带手表 不要家人陪送 不料过度的放松差点使我误了 点 目前我所拥有的一切理应归功于 30 年前的那次拼搏 考试时间 有同学邀我同路去考场 来时却发现我们全家都还在睡午觉 回忆往事 虽然小学时的我学习还可以 曾代表学校参加过合肥市 的算术竞赛 当然没拿到名次 但随着时代的变迁 也由于本人爱玩的 108 连忙叫醒我 及时地赶到了考场 回想起来至今家人还后怕 并笑谈要 重重地感谢那位同学 天性 这想必大家都了解 到高考的前一年 我的学习基本上就处于应 遗憾的是大学四年 我放松了对自己的要求 误将跨入大学校门认 付的状态 连最简单的解一元二次方程都是一知半解 恢复高考的喜讯传 为到了终点 又恢复了贪玩的天性 大学成绩不理想 真是不好意思 可 来 喜忧参半的我还是暗暗地铆足了劲 赶上了好时代 我是幸运的 庆的是现在我也算实现了自己孩时的理想 当一名营业员 仔细想来 大 高考复习 我还是很下了番功夫 基础差 资料少 临时买了一套 学时虽然文化课不理想 但四年的大学学习培养了我踏实 认真和宽容 上海出版社出版的 9 本数理化复习资料 母亲看在眼里 记在心头 关 的性格 提高了自己的修养和素质 得以在商场摸爬滚打了 20 年 坚持 键时刻找到远房舅舅从上海弄了几份文革前的高考试卷 不懂的问题太多 从小到大 发展到目前公司产值已有三千多万元 业内人认为我是女强人 109
65 只有我和我的老同学们知道 自己实实在在是个小女人 和家人每年的 回 想 走 过 的 30 年 短暂旅游 携女儿一起逛街买衣服是我工作以外最快乐的活动 女儿可 历程 我总觉得我们四 年的大学时代 在脑海 能受我的影响 喜欢听我讲公司里的事 还经常跟我讨论问题 并提出 中的记忆容量 已远远 自己的想法 女儿希望将来能当上董事长 超过四年经历所占有的 再补充一点 至今我仍未改掉爱玩的特性 往年公司每年都组织全 容量 我毕业后在哈尔 员旅游一两次 现在人多了 我们就公司上下齐动员 进行 斗地主 滨广播器材厂研究所工 乒乓球比赛 好不热闹 我本人还是安徽省的桥牌女子大师 作 7 年 中国汽车工业 进出口哈尔滨公司工作 拥有美好的家庭 做自己喜欢做的事 我足矣 12 年 但这些经历的回 忆 都没有超过我四年 大学的回忆 2008 年 3 月 于 合肥 我的几段难忘回忆 7851 刘丕刚 岁月如梭 转眼我们大学的相识已有三十年了 回忆我的过去往事 我的心里难以平静 过去走过的每一段路程 都历历在目 1960 年 9 月 我出生在哈尔滨市一个很普通的家庭里 当时 我 的上面还有四个姐姐 家里只有父亲一人工作 正是社会及家庭重轻 女的旧观念 才给了我来到如今世界的机会 也因此我在家里倍受宠爱 胡庆梅在德国慕尼黑 年代是我国解放后最困难的时期 全家人省吃俭用 来抚养我 在外 111
66 人 看 来, 我 好 像 是 个 独 生 子 而 父 母 和 我 的 姐 姐, 真 是 历 尽 了 千 辛 万 苦 为 了 让 我 再 以 后 能 有 个 兄 弟 做 伴, 父 母 又 生 了 我 的 弟 弟 直 到 我 考 上 大 学 我 们 的 八 口 之 家 还 是 住 在 25 平 方 米 苏 联 风 格 的 老 平 房 里 我 自 小 就 是 一 个 非 常 懂 事 的 孩 子 我 有 一 个 信 念, 就 是 一 定 要 好 好 学 习, 长 大 后 能 为 我 全 家 争 光 在 东 北 上 小 学 要 满 八 周 岁,1968 年 姐 姐 带 我 去 报 名 上 小 学, 年 龄 差 三 个 月, 没 有 录 取 1969 年 我 才 上 了 小 学 从 开 学 的 第 一 天 我 就 当 上 了 班 长, 直 到 小 学 毕 业 在 小 学 的 时 候 我 就 喜 欢 画 画 唱 歌 到 小 学 四 年 级 的 时 候 还 在 哈 市 少 年 宫 参 加 了 无 线 电 活 动 小 组 这 一 课 外 活 动 我 一 直 坚 持 到 高 考 结 束 也 是 从 这 时 起, 我 就 开 始 对 无 线 电 产 生 了 浓 厚 的 兴 趣 从 很 小 的 时 候 我 就 对 所 看 到 的 事 物 感 到 新 奇, 家 里 的 闹 表 让 我 拆 了 好 几 块 喜 欢 看 大 人 修 车 到 商 店 看 人 修 表 等 自 己 把 父 母 给 的 零 花 钱, 攒 起 来 买 小 电 动 机 的 零 件 回 家 制 作 电 机 然 后, 再 放 到 自 己 做 船 的 模 型 上 等 等 我 玩 的 东 西, 大 部 分 都 带 有 一 点 点 科 技 含 量, 是 身 边 其 他 人 不 太 会 玩 得 了 的 所 有 这 些, 对 我 一 生 的 爱 好 及 兴 趣 都 产 生 了 很 大 的 影 响 到 考 大 学 之 前, 自 己 已 能 组 装 晶 体 管 与 电 子 管 混 合 的 黑 白 电 视 机 了 也 正 由 于 自 小 的 锻 炼, 使 我 有 了 很 好 的 动 手 能 力 我 的 这 种 能 力 甚 至 到 了 我 40 多 岁 时, 还 在 自 己 设 计 和 制 造 的 DAM10KW 数 字 式 循 环 调 制 中 波 广 播 发 射 机 上 得 到 了 很 好 的 发 扬 率 先 研 究 设 计 出 功 放 模 块 的 循 环 调 制 器, 并 将 这 一 新 技 术 普 及 到 了 中 波 发 射 机 上, 大 大 地 降 低 了 发 射 机 的 故 障 率 得 到 了 国 内 所 有 中 波 发 射 机 生 产 企 业 的 认 可, 并 且 大 量 的 销 售 和 使 用 到 了 广 播 电 台 现 在, 电 台 招 标 购 置 中 波 发 射 机 时, 循 环 调 制 功 能 几 乎 成 了 必 选 的 功 能 正 是 由 于 我 的 这 些 爱 好, 使 我 很 早 的 就 对 科 学 技 术 很 感 兴 趣, 产 生 了 极 强 的 求 知 愿 望 每 当 我 在 学 习 科 学 文 化 知 识 的 时 候, 都 能 带 着 浓 厚 的 兴 趣 可 能 是 由 于 父 母 对 我 遗 传 的 原 因, 我 从 小 学 到 高 中, 学 习 对 我 来 说, 始 终 是 一 件 很 轻 松 的 事 在 班 级 里 我 向 老 师 问 的 问 题 最 多 在 课 堂 上 我 是 相 当 地 活 跃, 也 赢 得 了 老 师 们 的 喜 欢 1976 年, 哈 尔 滨 歌 剧 院 到 我 学 习 的 106 中 学 校 挑 选 演 员, 经 过 几 次 筛 选 我 被 选 中 了 但 很 久 没 有 得 到 通 知, 后 来 父 亲 带 我 到 歌 剧 院 查 询, 才 知 道 已 被 歌 剧 院 里 的 其 他 的 人 以 我 的 名 字 让 他 家 里 的 孩 子 到 长 春 集 训 去 了 这 可 能 是 命 运 的 安 排 吧! 没 过 几 个 月, 1977 年 迎 来 了 恢 复 高 考 的 消 息, 这 让 我 感 到 了 非 常 地 兴 奋, 同 时, 庆 幸 自 己 没 当 演 员, 可 以 有 上 大 学 的 机 会 了 在 78 年 我 上 高 一 的 时 候, 学 校 就 在 我 们 年 级 开 展 了 数 理 化 学 习 竞 赛 我 获 得 了 数 学 第 三 名 物 理 及 化 学 第 一 名 的 成 绩 学 校 里 规 定, 前 三 名 同 学 奖 励 免 交 学 费 及 其 它 的 一 切 费 用 奖 励 5 元 奖 金 ( 我 们 一 学 期 的 学 费 是 5 元 钱 ) 可 跳 级 到 高 二 年 级 的 班 级 学 习 并 且 参 加 高 考 如 考 得 不 理 想, 第 二 年 可 继 续 参 加 高 考 到 了 高 二 年 级, 我 们 几 个 高 一 的 同 学 学 习 的 劲 头 就 更 足 了 我 课 余 时 间 最 喜 欢 看 的 书, 就 是 爸 爸 托 人 从 上 海 买 来 的 一 套 17 本 的 数 理 化 自 学 丛 书 这 套 书 对 我 的 帮 助 非 常 大, 我 一 直 珍 藏 着 它 们 当 时, 我 每 天 早 上 天 亮 就 起 床, 在 家 里 的 院 子 里 看 书 自 学 等 老 师 白 天 给 大 家 复 习 时, 我 就 能 够 深 刻 的 理 解 了 我 之 所 以 能 够 顺 利 地 考 上 哈 工 大, 对 我 帮 助 最 大 的 还 是 我 高 中 的 老 师 们, 我 很 荣 幸 的 遇 到 了 后 来 很 有 名 气 的 他 们 那 个
67 年代师生的关系是很纯真和伟大的 几乎我们每天都有考试 老师白天 记忆容量 已远远超过四年经历所占有的容量 我毕业后在哈尔滨广播器 上课讲评 晚间批卷和在钢板上刻蜡纸出题 我也有时帮帮老师印些材料 材厂研究所工作 7 年 中国汽车工业进出口哈尔滨公司工作 12 年 但这 当年我们的老师只有 元工资 没有什么其它收入 现在回想起来 些经历的回忆 都没有超过我四年大学的回忆 每当我们想起那激情难忘 真是十分钦佩 的岁月时 回忆是那么美好 使我们充满青春的活力 让我们大家共同珍 正是有了前面的原因 我当时高考没有什么压力 发挥得也很好 惜我们的大学时代的美好回忆吧 结果顺利地被第一志愿的哈工大无线电通信专业录取 到了哈工大以后 我才恍然大悟 这里才真是人才济济 学习好的 同学太多了 几乎每个人都是当地的才子和精英 我已多年养成的课堂上 2008 年 7 月 6 日 定稿于哈尔滨 与老师的互动方式 这里没有了 我上课时始终要求自己集中精力 但是 积极参与的劲头怎么也上不来了 慢慢地就没有了在中学时的要第一的 劲头 但在学习理论及专业课的时候 哲学认识论基本原理 在我的学 习过程中 始终得到了最好的验证 我是带着感性认识后 通过学习上 升到理性认识的 而这种学习方法记忆深刻 从小爱唱歌的我 在哈工大得到了很好的发挥 参加了校文工团歌 唱队 并获得当时的校园十大学生歌手称号 参加了哈尔滨之夏哈工大 专场音乐会等等 当我翻看杜军写的 大学生活趣事 时 就如同在看一部情节生动 的立体电影 它把我们又带回了那难忘的四年 虽然 我们每个人观看 的角度不同 但场景 情景和人物是相同的 主楼 电机楼 阶梯教室 班级教师 食堂 宿舍 体育馆 图书馆 南京无线电厂等等 还有我们的老师和同学们 刘丕刚夫妇 2008 回想走过的 30 年历程 我总觉得我们四年的大学时代 在脑海中的
68 什么叫做命运的转折 似乎体会到我 不懂高考的人参加了高考并糊里糊涂地落榜 是最幸运的人之一 我已没有资格再去抱 怨 再去指点索取 我仅仅有的是考虑如 1977 年恢复高考 对我们这些出身在北京城墙底下 受胡同文化熏 何为社会 为家庭 为自己最爱的人做一 陶出来的人来说第一个感觉就是有希望不用上山下乡了 当时上山下乡是 点事 贡献一点微薄之力 我们的必走之路 如果没有门路去参军 第二 明白这是我自己的唯一机 会去躲避上山下乡 不用待业 那时不讲失业 甚至还可以在城里找到一 个当干部 不是工人 的好工作 可是那时候我同大多数在校的学生一样 学过工 学过农 知道 深挖洞 广积粮 但对高考 对上大学确实一 无所知 1977 年我还在学校读高二 平时我们这种上课耍贫嘴 打黑板玻璃 我的高考 7851 赵志刚 2008 年的春节开始了 这标志着我又跨入了一个新的本命年 也 标志着我进入 奔五 关键时期到了 这时又收到老同学杜军的短信了 一方面拜年另一方面催 回忆 30 年前的高考 稿子 我的稿子还没有完成 虽然要写的激情一直催促我 而且我要写的是回忆 30 和 31 年前的两次 高考 可是躲到马可勃罗酒店一天还是写不出来 看来随着时间的流逝 我写作文的技艺流失了 那些生动 形象 美丽的语句从我的脑海中也 流失了 我真的不会写了 对于当年如何能够进入大学 我自认为可以 写出一部小说 而且是有情节 有故事 有悬念 有浓厚胡同文化的经典 可是第一我是写不出来 第二估计没有市场只能自费出版 人最宝贵是 要有自知之明 基于这一点我还是放弃写小说改写一个没有主题 但还 能描述清楚的叙事文 将我脑海中映像深刻的几点回忆写出来 同我们 煽动同学不认真听课的学生 虽然经历过一些政治运动 从小学雷锋 为 人民服务的学生 对各门功课的学习基本上是 要考试了就学一下 佩 服那个老师或被那个老师制服了就学一下 考试能考就考 不能考就抄 学习的底子非常之薄 我非常庆幸的是 我上高中时的班主任老师 王老 太太 是个让我们非常敬畏的人 也正是她逼迫我 刺激我去 认真地对 待 每学期的考试 唤醒我的自尊 即便如此在学校安排复习准备高考时 学校里没有老师和同学认为我是可以考上大学的 记得当时学校安排复习 突击做高考的准备时 我只是混在同学中 坐在 60 多人的教室内认真地听课做笔记 放学后回到家中也只知道看课 本 看笔记 写作业 我记忆中最深刻的是 1 我们复习功课没有教材 没有书 当时根本也不懂要看考试大纲 唯一复习的方法是看课本 而我们也找不到可以看的各门功课的课本 只 有星期天带着馒头跑到北京图书馆去阅览室里找一些 边看边拼命的做笔 记 记得很清楚的是 我化学课的复习资料来自于我家的街坊 这个街 当年的同学 校友一起来品味 回忆及分享算了
69 坊居住在我们胡同里的地质大院内 在废品收购站工作 在这之前他是 生 用特别的眼光注视我这个第四名时 而我却是茫然不知 一心等待 个俄语教师 当时我并不知他为什么在废品收购站工作 现在想想可能 老师宣读我的名字 可是老师仅仅读出了二个同学的名字 而我就这样 是个右派 由于他是老师 废品站内经常收到的垃圾中封 资 修的废 稀里糊涂的 无奈的决定再考一次 旧书本自然也就成了他的藏书了 在他那里我很幸运的找到了一本 50 年 代的中专化学课本 那是我唯一的一本化学复习资料 也正是这样一本书 使我后来的化学高考可以达到 97 分 满分 100 分 2 更有意思的是当时我报志愿时不知报什么 不知报那个学校 记 不懂专业的人糊里糊涂中榜进入时髦的通信专业 恰恰通过 77 年的高考 使我认识了自己 同时也坚定了继续参加高 考的信心 由于我取得了好的成绩 也彻底改变了我在学校老师和同学中 得 77 年我报的学校是 哈尔滨建筑工程学院 报的专业是公路建设之类的 的印象 就这样我成了学校的星级人物了 尤其是我的高考作文 我在 具体记不清楚了 为什么报这个学校及专业呢 当时认为外地学校好考 这战斗的一年里 作为示范文章在学校语文课上由语文老师给大家讲解 而且可以分回北京工作 至于学校 哪个专业好哪个不好 没有人告诉我 也使我感到复习半年再考一次上大学肯定没有任何问题 我也不知道要去查 也就是这样的 无知 培养了我敢闯敢拚的愣头青 精神 而且使我具有了非常好的考试心理素质 1 很快我被分到了特别的班 这个班只有十几个人 上课 复习 考试专门吃小灶 脱离其它大班的同学 不过那个年代那个时期进这个 年的高考我竟然考了 319 分 当时是北京 159 中学校的第 班不需要走后门 不需要送礼 不需要找关系 学校 老师全凭每个人考 四名 那时这可是高分了 这个分数也制造了一点点轰动 出乎老师及 试的实力 因为当时学校只有一个念头 一定多送几个人考上大学 那 同学的意料 坦白地讲我倒是非常自信的 只可惜我当时是没毕业的在校 时也没有人因为进不了这个班去告状 估计没有人懂 对我来讲只是进 学生 没过在校生的录取线 当时在校生的录取线是平均 81.5 分 总分 了这个班 我的铁哥们全没了 当年的铁哥们全部躲开我了 326 分 社会上的考生总分 200 多分就可以录取了 如果当时北京的政策 不是这样 我进入了哈建工 我现在又在干什么哪 我想不出来 4 记得当年回学校等待高考的成绩通知时 在没有听到老师正式宣 那时期的复习 学校已开始提供复习材料 复习试卷了 而且全 部是免费的 虽然每天时间很紧张 但感觉非常轻松 因为每天都会增 加一点信心 布之前 我一直确信我考得不错 我也一直认为自己肯定可以去上大学 我 3 同样 78 年报志愿选学校选专业时 虽然我确信我可以考出比 当时的这些想法只是向几个铁哥们讲了 而这几个铁哥们没有一个人参加 去年好的成绩 但我还是不知道去查 77 年北京一些高校的录取线来确定 高考 所以那天 我站在帝王庙侧殿的 我们的教室 大门前 表面装 自己报考哪个学校 更不明白去了解哪个学校哪个专业是它的强项 因为 作轻松 与同学之间小心的寒暄问候 但实际上什么都不知道 当时许 那个时候每天的每一分 每一秒都是复习 没有时间和精力去考虑其它事 多人通过各种渠道已知道高考成绩 也知道了录取的情况 当许多人 女 情 结果还是不会选专业和学校 记得当时班里大部分同学报考医学院 我 119
70 们中学旁边就是北医附属人民医院 我们这个特别班里的同学大部分是医 非常幸运 我终于获得了一张梦寐以求 院子弟 北京的几个医学院都有同学报考 学习临床专业的人最多 他 的哈尔滨工业大学录取通知书 自己也成了 北镇高中一榜录取 16 名同学当中的一员 这 们学校和专业的选择大多来自家庭 我们报考其它工科学校的同学就变成 一时刻的确是我一生中最令人难忘的时刻 了少数 我从报考哈尔滨建工学院改为报考哈尔滨工业大学是因为当时的 非常兴奋 非常自豪 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数学老师告诉我 哈工大比哈建工要好 而且认为我可以考上 我选择无 线电通信专业是因为我当时根本不懂选专业的意义 无线电同无线电通讯 是否有区别我根本就不知道 所以我选专业是一件非常轻松愉快的事情 那就是感觉无线电好玩 另外去哈尔滨上学就行了 在那里有亲戚可以 照顾我就行了 30 年前 我踏进了哈尔滨工业大学的校门 从那一刻我的命运也随 着开始了新的转折 想想过去看看现在 记忆中学习的那句 弹指一挥间 特定时期的特殊高考 自然地蹦了出来 北京的护城河没有了 北京的城墙没有了 北京的胡同 1978 年的高考记忆 不多了 有的只是我们这一代人对激情燃烧岁月的回忆 似乎理解了什么 7851 张晔 叫做改革 开放 什么叫做命运的转折 似乎体会到我是最幸运的人之一 我已没有资格再去抱怨 再去指点索取 我仅仅有的是考虑如何为社会 引言 为家庭 为自己最爱的人做一点事 贡献一点微薄之力 对现在许多不 明白已不需要我们去明白 我们只有在接受的同时还是按我们自己的意 愿去做我们自己的事情 去做我们认为值得的事情 1966 年初夏 文化大革命狂风突起 神州大地开始大破四旧 高考 作为旧的教育制度首批被废除 从而积压了 1966 到 1977 长达 11 年之久 的大量初 高中毕业生 文革后的 1977 年 8 月 4 日 在北京召开的科学和教育工作者座谈会 上 人们首次提出了恢复高考的想法 经过两个月的筹备 10 月 12 日国 2008 年 6 月 于 深圳 务院批准转发了教育部 关于 1978 年高等学校招生工作的意见 恢复全 国统一考试 凡是工人 农民 知青 干部 应届高中毕业生都可以报考 再经过两个月的准备 1977 年 12 月 11 日 13 日由各省分别出题 仓促
71 举行了文革后的第一次高考 当年报考 570 万人 录取 27.3 万人 录取 当时在校吃住条件是相当差 ( 真的还不如现在的农民工 ) 也没有过多的 率 4.7 这就是后来的 77 级 可以说 1977 年的高考是一次极特殊的 复习资料 整体感觉非常辛苦单调 但在当时大家感到非常快乐 有着 高考 而 1978 年的高考是迄今为止最激烈的一次 两届 幸运儿 分别 一种无法形容的对未来的憧憬和渴望 就这样 经过近 5 个月的强化训练 在 1978 年春 秋入学 由此造就了 77 级 78 级 这一独特群体 1978 年 7 月大家参加了全国统一高考 2008 年是 恢复高考 77 级和 78 级入学 30 周年 不是 当事人 事实上 由于当时北镇高中刚刚复校 一切制度还都不那么完全正规 可能难以明白此事对他们来说为何如此值得纪念 也很难想象 恢复高考 在高考前学校就宣布 78 年的高考只是学校组织的一次演练 即使 78 年 给当时社会带来多大振奋 更难想象它对当时那批人有多大影响 因此 考不上大学 也可以在高中继续学习 准备参加 79 年的高考 所以高考 作为当年恢复高考后的首届高考参与者 确实应该把当时的高考往事以及 时自己并没感到特别紧张 高考对自己一生的影响写一写 特别是在编委会同学们的那种坚韧催促 下 也使自己非常感动 加速了本稿的完成 尽管它还够不成是一篇文章 只是一种叙述 但它真实地描述了自己的那段经历 供大家分享 难忘时刻 收到哈尔滨工业大学录取通知书 高考结束后 大家仍然继续在校学习 系统准备 1979 年高考 在继 续学习期间 可能是学校当时没有任何收入 也可能是当地政府表示对学 高考冲刺 短暂的北镇高级中学经历 张晔 1960 年 4 月 1 日出生在辽宁省医巫闾山脚下的北镇县 ( 现为北 122 校的支持 学校有一块勤工俭学的土地 师生在学习之余还要耕耘这片 土地以改善自己的生活 1978 年 9 月秋收季节 正是在这片土地上 全 镇市 ) 也就是在这里自己整整生活了 18 年 也正是在这里参加了 1978 校师生迎来了一个特大喜讯 第一榜录取通知书下来了 ( 当时是按照一榜 年那次中外教育史上罕见的集 10 余年人才于一考的特殊经历 从此由北 二榜 三榜下录取通知书到学校 ) 那时交通很不方便 是一名老师骑自 镇高级中学考入哈尔滨工业大学无线电工程系通信工程专业 (7851 班 ) 行车特意从校区把这个消息送到 15 里外的劳动现场 当时真的是特大喜 北镇高级中学成立于 1919 年 五四 新文化运动之际 1958 年改 讯 整个劳动现场都沸腾了 老师激动 同学们更激动 待大家平静下来 为独立高中 1962 年被辽宁省确立为重点高中 1966 年受文化大革命冲 等待公布录取通知书时 自己此时却感到非常紧张 甚至超过了当时的考 击解散 1977 年决定恢复高考制度后 北镇高中立即决定在废墟上复校 试 企盼那叠通知书中能有自己一份 非常幸运 我终于获得了一张梦寐 同时决定聘请回文革前的优秀教师 在全县招收优秀学生迎接高考 这 以求的哈尔滨工业大学录取通知书 自己也成了北镇高中一榜录取 16 名 样 1978 年 3 月 我同全县 300 余名优胜者荣幸成为了北镇高中复校后的 同学当中的一员 这一时刻的确是我一生中最令人难忘的时刻 非常兴奋 首届学生 当时全校 6 个班 学生全部住校 大部分老师也住校 早晨 非常自豪 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1978 年的高考自然成了我一生中最大的 集体出操 中午集体午睡 晚上集体自习 实行完全封闭式管理 可以说 转折点 从此也改变了自己的命运 至今自己对这次高考也是无比骄傲 123
72 和难忘 后来才知道 北镇高中 1978 年第一次高考 文理科成绩均辽宁省全 省第一 1979 年高考 文科成绩全省第一 这两届高考基本代表了北镇 高中恢复高考后我们那批学生和老师的真实水平 报考志愿 哈尔滨工业大学 严格讲 当时一个小县城对报考志愿几乎就是盲区 更何况普通学 生对此了解就更少了 自己之所以报考哈工大主要有两个原因 (1) 孩提 时代对哈尔滨的美好印象 两件事使自己初识了哈尔滨 一是很小的时 候听过一段相声 打岔 其中一个台词是把 哈尔滨 打岔成 娘子军 当时的 娘子军 是令人崇拜的 自然就提升了自己对哈尔滨的印象 二 是毛泽东主席的那首 沁园春 雪 北国风光 千里冰封 万里雪飘 感觉这说的就是哈尔滨 太美了 从而使自己在记忆里对哈尔滨更 有一个美好的印象 (2) 对哈尔滨工业大学的向往 当时在辽宁 ( 也可能 是在东北 甚至是中国 ) 老年人有这样的说法 一清华 二北大 三南开 四哈大 至今不知这个 四哈大 是不是指的哈工大 但至少当时在北 镇高中是这样认为的 所以第一个志愿毫不犹豫地报考了哈工大 从此 也非常荣幸地与哈工大结下了不解之缘 由于我的父母都是老师 第二 志愿尊重父母意见报考了北京师范大学 第三志愿选择了北京邮电学院 现在看来 这种报法可能都是不太合理的 哈尔滨工业大学 1977 年按照教育部的统一部署招收了 950 名本科生 1978 年招收了 1150 名本科生和 178 名硕士研究生 我自然有幸成了其中 的一员 报考志愿 通信工程专业 至于专业的选择就更加盲目了 当时只是感觉通信工程很好 至于 什么地方好自己也说不清 就是凭感觉报考了这个专业 没想到 这个 专业 20 年后竟成了最热门专业 非常幸运进入了这个专业 也非常荣幸 在这个专业里和其他 30 名同学结下了 4 年同窗之缘 通信工程专业 1977 年没招生 1978 年招生了 31 人 25 6 女 自 己也成为了其中之一 此外 当年无线电工程系 ( 五系 ) 招收 4 个班 127 人 ( 女 ) 7850 师资班 (30 人 26 4 女 ) 7851 通信工程 (31 人 25 6 女 ) 7852 雷达 (33 人 26 7 女 ) 7853 无线电测量 (33 人 25 8 女 ) 大学生活 1978 年 10 月 我终于踏上了人生转折后的第一步征程 经过一整 夜旅途 火车到达了哈尔滨 从此开始了自己在哈尔滨 30 年之久的生活 尽管自己从前生活在东北 但对哈尔滨的第一印象还是太冷了 甚至是 冷得受不了 经过近 4 个小时的办理手续 终于住进了电机楼中教室改 装的临时宿舍 60 多人一个房间 4 年的大学生活就此开始了 那个年代的大学生活总的来说是简单的 简单的几乎就是每天 宿 舍 - 食堂 - 教室 这种生活模式 即所谓的 三点式 重复 生活也比 较清苦 粗粮多细粮少 尽管如此 每天仍然感到非常充实 感觉非常有 希望 值得记忆的花絮也很多 但现在需要把这些花絮整理出来时 又不 知道该具体写什么 为此自己就以博客的形式写一写 ( 博客摘要见附录 ) 增加点乐趣 至于什么是博客 自己也搞不太清楚 总的感觉可能就是 对心里的一些想法或经过的一些事情随便写吧
73 后大学时代 1982 年 7 月毕业 结束了自己 4 年的大学生活 但自己并没有离开 学校 同年考入了五系的硕士研究生 1985 年 3 月毕业 当时自己一心 想到北京工作 也联系了航天五院 但没经得住导师的劝留 最终在哈工 大任教至今 30 年来 虽然并无惊天动地的业绩 但也有令自己满意之处 国内外的书 ( 科技期刊和论文集 ) 海中没少留有自己的名字 祖国大地遍 及着自己培养的 硕果 虽然它 ( 他 ) 们对自己都毫无 实际意义 但 艰苦 每月只有 10 斤细粮 平时吃的都很差 只有星期四中午的一顿饭 才有肉吃 所以这一天是大家盼望的一天 每次吃饭都要排半个小时 甚 至一个小时的队 第三就是至今 30 年后自己一直不明白的一个问题 那 就是我们五系 78 级共有 25 名女同学 当时她们大部分都和自己关系不错 但至今我都不明白当时她们是怎么看待我的 第四是 30 年后自己才明白 的一件事 那就是尽管自己在大学时代没有非份之想 但当时自己肯定为 其他人当了 N 次灯炮 希望当时被照亮的人们 30 年后能够向我表示谢意 作为一名高等学府的教师实感问心无愧 结束语 2008 年 5 月 于 哈尔滨 尽管这次征稿是为了纪念 30 年前的那次高考 ( 那是因为那次高考是 在特定的历史时期进行的一次特殊的高考 ) 如果把人生分成不同时代的 话 那么大学时代应该是最纯朴 最值留念的时代 特别是那种 三点式 的生活方式太令人难忘了 但毕竟岁月不留人 转眼就是 30 年 大家都 已步入中年 前进 老年 但大学时代的往事也将永远是我 ( 们 ) 一生 中最美好的记忆 但愿再过 30 年之后 有更多的老同学能在哈尔滨工业 大学再次相聚会 祝老同学们身体健康 生活幸福 青春永驻 附录 ( 关于大学时代 ) 博客摘要 第一感觉难忘的事就是 扔椅垫 毫不谦虚地说 当时在 4 个班里 7851 班学习是最用功的 为了上课有一个好位置 经常提前用椅垫来占座 这样没少让兄弟班同学的 愤恨 为了表示抗议他们经常扔椅垫 甚至 扔到厕所里 第二美好记忆就是每星期四的 改善生活 那时生活比较
74 有一点十分幸运的 是 担 任 我 们 的 任 课 教 师 都是小县城中最优秀 教师 恰同学少年, 风华 正茂, 大家刻苦努力, 学 行高考 一次全年级的数学摸底考试 我仅仅答了二十七分 竟然是全 年级第一名 而试题全是课本上的例题 物理课力学 热学一起学 数学课 代数 三角函数 立体几何 解析几何四门课程齐头并进 化学课的元素周期表从来没有背过 语文课 业上突飞猛进 直到现在 课上课下摸不着头脑 政治课还有大量的文革党八股套话需要背诵 我唯 我还认为他们都是我遇到 一的学习方法 也是最笨拙的学习方法就是抄书 抄定理 抄定义 抄公理 的最优秀的教师 抄公式 所有的一切要学习的内容统统用抄写来强化记忆 有一点十分幸运的是 担任我们的任课教师 都是小县城中最优秀 教师 恰同学少年, 风华正茂, 大家刻苦努力, 学业上突飞猛进 直到 现在我还认为他们都是我遇到的最优秀的教师 班主任车玉琴老师对我 高考三十年后的回忆 7851 刘旭东 关怀备至 经常给我鼓励 给我极大自信 教物理的付鹏老师徒手画圆 儿堪比圆规, 至今仍历历在目 语文老师罗威风趣的教学风格 寓教于乐 经常在课堂上引起全班同学的哄堂大笑 新来的化学老师赵国江上课时 我们七八届同学是文革后最幸运的人了 国家七七年开始恢复了高 考制度 七七年是各省出题考试 而七八年是全国统一试题考试 当初 我的家住在辽宁省的北镇县县城 我是一名在校的九年学制 的九年级学生 我有一个同班同学名叫孙卫东 是我一起学习武术的好 朋友 七七年冬季高考时孙卫东的两个姐姐同时考上了大学 一个考上了 东北工学院 一个考上了大连轻工学院 我意识到 原来除了下乡插队务 农以外 还有一条上大学的路 我的内心深处产生了很大的触动 虽然表 面上还是懵懵懂懂的 但是 要学习 要考上大学的渴望已经在心底萌发 榜样的力量发挥了作用 当时 我们的教学质量和数量实在太差了 七七年下半年开始 整 个高中的课程要在半年内学完 七八年上半年进入总复习 夏季就要进 128 化学试验做的非常好 脸上却常带着羞涩 除了课堂上的老师以外 我还拜访了许多课外恩师 我的数学课外 老师是锦州师范学院的李老师 他的四本发了黄的文革以前的高中数学 课本为我打开了高中数学的殿堂 化学的课外辅导老师是孙卫东的父亲 一位可亲可敬中学化学老师 他对我和他自己的儿子一样 有时甚至胜过 他自己的儿子 既如父子 谆谆教诲, 又如朋友 畅谈人生理想 特级 物理教师冯学一老师 还有被打成右派却痴迷于物理教学的赵雨林老师 在那个时代他们也给了我很多的帮助与启发 令人难以忘怀 神奇的是 七八年高考物理考试安排在早八点 就在的当天早晨六点半钟 赵雨林老 师在他非常狭小简陋的家里 为我们进一步强调讲解了物理考试的注意事 项 还讲了一道物理热学例题 当时我和另外三个学生是他最得意的门生 129
75 到了哈工大的第一 当高考的物理试卷发到手中时 我惊呆了 天呀 试卷上的热力学试题 个晚上 我记得学校食堂 竟然与赵老师讲得例题除了数值不同以外 完全相同 给的是两个白面馒头 并 我在中学最大收获就是学习到了 指果求因列方程 指果求因列 不是传说中的窝窝头 吃 方程 是物理学的一个重要解题方法 他的原意是 首先要从物理试题最 起来口感还不错 没想到 终求解变量入手 列出求解公式 再根据公式中新出现的未知变量继续寻 第二天就开始吃起真正的 找公式 直至使所有的未知变量都可以由已知变量求得 或者可以被消减 窝窝头, 结果一吃就是 再将所有的公式合并求解 除去未知变量 最终得到解题答案 四年 指果求因列方程 不仅仅是物理的解题方法 而是一个深刻的哲学 命题 在我中学以后的生活中成为了我的重要思维方式之一 一九七八年 东北三省进行教育改革 由九年一贯制教育模式改革 为十年制教育 我没有读十年 在九年级考上了国家东北三省的最高高等 学府 哈尔滨工业大学 四年大学学习顺利毕业 毕业以后从军二十三年 有十五年在基地度过 为国家的导弹 卫星事业做出了一些微薄的贡献 糊涂与幸运的 30 年人生 7851 李海育 有八年在一所军事院校中担任教官 教授军事通信指挥学和航天通信管 理两门研究生课程 目前已经按照自主择业方式退出现役 我仍然在努力 在那人人响应毛主席知青上山下乡号召的文化大革命时期 姐姐和 哥哥幸运地留在上海当了工人 记得爸爸的提醒 我将来的命运是必须 努力在人类的精神世界里做些什么 人生因为有了丰富的经历 才会有很多的回忆 高考的经历无疑是 去农村插队落户 为了将来到农村插队落户时不受欺负, 学了二年南拳 武术 没有想到的是 在 1977 年高中暑假之前真的派上用场 当时面对 我一生中最值得回忆的往事 学校几个有名的无赖我毫不示弱 并能无畏的挑战他们 爸爸妈妈得知这 一情况后非常担心 怕学校这几个无赖再找麻烦, 因此第一次打发我一 人远离上海 去了妈妈的家乡住了 2 个月 同年 9 月返回上海 我开始了 2008 年 6 月 10 日 完稿于北京 最后一年的高中学习 没有想到这个时候恢复了高考 记得我们班上有 几个好学生通过了学校的选拔考试参加 77 级高考 而当时我还在中级班 所以对我来说 高考是一个天方夜谭的事 但还是有机会考个中专技校
76 什 么 的 留 在 上 海 就 是 在 这 样 一 个 动 力 之 下, 我 开 始 一 心 一 意 努 力 学 习, 不 久 进 入 了 提 高 班, 没 想 到 数 理 成 绩 也 非 常 优 秀 尽 管 高 考 语 文 成 绩 只 得 38 分, 政 治 得 58 分, 但 是 数 理 化 成 绩 非 常 好, 因 此 总 成 绩 还 算 很 高, 幸 运 地 进 入 了 哈 工 大 记 得 在 1978 年 10 月 第 一 次 坐 上 了 前 往 哈 尔 滨 的 火 车, 坐 在 我 旁 边 的 两 个 上 海 知 青 去 东 北 办 理 回 上 海 的 手 续, 他 们 问 我 : 几 乎 所 有 在 东 北 的 上 海 知 青 都 回 上 海 了, 你 为 什 么 去 东 北? 真 傻! 当 时 我 只 是 高 兴 到 哈 工 大 求 学, 并 没 有 理 会 他 们 的 言 语 到 了 哈 工 大 的 第 一 个 晚 上, 我 记 得 学 校 食 堂 给 的 是 两 个 白 面 馒 头, 并 不 是 传 说 中 的 窝 窝 头, 吃 起 来 口 感 还 不 错 没 想 到 第 二 天 就 开 始 吃 起 真 正 的 窝 窝 头, 结 果 一 吃 就 是 四 年 在 哈 工 大 的 四 年 学 习 生 涯 里, 就 是 跟 着 大 家, 在 玩 命 学 习 的 学 风 之 下 还 算 打 下 了 很 好 的 基 础 在 最 后 一 年 考 研 究 生 之 后, 也 是 稀 里 糊 涂 并 且 幸 运 的 拿 到 了 上 海 工 大 的 研 究 生 录 取 通 知 书 1982 年 回 到 上 海 工 大, 学 习 的 风 气 显 然 不 同 于 哈 工 大 但 在 上 海 工 大 生 活 改 善 很 多, 而 且 自 己 又 拿 生 活 费, 记 得 那 时 每 个 月 都 要 下 馆 子, 几 乎 把 上 海 市 中 心 所 有 有 名 的 饭 店 都 吃 了 一 遍 ; 还 喜 欢 打 网 球, 但 感 觉 学 习 是 件 非 常 痛 苦 的 事 情, 并 发 誓 不 再 学 习 了, 一 定 要 离 开 学 校 当 时 在 上 海 工 大 1985 年 毕 业 的 研 究 生 有 29 名 都 留 校 当 了 老 师, 而 我 选 择 了 自 己 的 路, 去 了 位 于 上 海 的 邮 电 部 第 一 研 究 所 这 个 研 究 所 拥 有 美 国 在 1976 年 与 中 国 建 交 时 赠 送 中 国 的 第 一 卫 星 通 讯 地 面 工 作 站, 我 在 那 里 从 事 电 讯 设 备 研 究 和 开 发 工 作 在 研 究 所 的 4 年 半 的 工 作 生 涯 里, 我 感 觉 非 常 好 也 很 喜 欢 我 的 工 作, 在 我 的 领 导 下, 开 发 了 邮 电 部 第 一 台 国 产 的 计 算 机 卫 星 通 讯 地 面 站 实 时 监 测 控 制 系 统, 而 且 于 1989 年 4 月 通 过 邮 电 部 技 术 鉴 定, 结 果 我 被 作 为 培 养 对 象 那 时 的 上 海, 人 人 都 想 要 出 国, 我 也 勉 强 地 坚 持 了 几 年 的 英 语 夜 校 学 习, 总 算 得 到 了 机 会 在 邮 电 部 全 国 范 围 选 拔 领 导 干 部 培 养 对 象 的 时 候, 我 通 过 了 考 试 并 得 到 了 2 个 出 国 名 额 之 一 1989 年 10 月, 我 获 得 了 英 国 电 信 公 司 (British Telecom) 提 供 的 一 年 奖 学 金, 到 英 国 Essex 大 学 又 开 始 学 习 了 当 时 我 已 经 快 30 岁 了, 还 是 孑 然 一 身, 恰 好 又 幸 运 的 认 识 了 一 个 也 在 Essex 大 学 读 书 的 中 国 女 留 学 生 高 凤 兰, 她 是 1985 毕 业 于 哈 船 院 并 考 上 了 在 校 的 出 国 研 究 生 于 1987 年 来 到 英 国 读 硕 士 学 位 也 就 是 这 个 动 力 之 下, 我 坚 持 留 在 英 国 并 找 机 会 继 续 学 习, 六 年 前 在 上 海 工 大 发 誓 不 再 学 习 的 决 心 就 不 攻 自 破 了 到 英 国 的 第 二 年, 又 获 得 了 英 国 政 府 Overseas Research Student (ORS) 的 奖 学 金, 在 Bath 大 学 开 始 了 博 士 学 习, 研 究 的 方 向 是 电 力 系 统 保 护 与 通 讯 的 应 用 那 时 仿 佛 又 回 到 了 哈 工 大 那 种 玩 命 学 习 的 环 境, 在 1994 年 3 月 底 毕 业 后, 继 续 留 在 学 校 当 了 一 年 多 的 博 士 后, 然 后 又 到 曼 彻 斯 特 大 学 从 事 了 3 年 的 博 士 后 因 为 一 直 还 是 喜 欢 以 前 在 上 海 的 邮 电 部 第 一 研 究 所 工 作 的 那 段 履 历, 所 以 在 1998 年 到 Alstom 电 力 系 统 保 护 装 置 开 发 与 设 计 公 司 工 作 了 两 年 那 时 回 到 公 司 感 觉 再 做 开 发 已 经 不 是 我 喜 欢 的 工 作 了, 因 为 在 国 外 公 司 工 作 已 经 不 像 以 前 那 么 自 由 了, 而 且 不 容 易 给 提 升 到 管 理 层, 所 以 又 改 变 想 法 希 望 能 回 到 学 校, 做 自 己 喜 欢 的 项 目, 当 自 己 的 老 板 后 来 果 真 遇 到 了 一 个 这 样 的 机 会 在 1999 年 底 我 回 到 了 曼 彻 斯 特 大 学 当 了 讲 师 和 博 士 导 师 在 曼 彻 斯 特 大 学 8 年 的 漫 长 抗 战 之 间, 总 算 在 自 己 喜 欢 的 领 域 中 有 了 起 色, 并 已 经 成 为 英 国 学 术 和 企 业 界 认 可 的 数 字 变 电 站 的 保 护 与 通 讯 专 家 两 年 前 从 法 国 国 家 电 网 得 到 一 个 大 的 电 力 电 缆 通 讯 研 究 项 目, 今 年 从 英 国 国 家 电 网 得 到 两 个 大 的 研 究 项 目 到 目 前 为 止 我 已 经 带 出 六 个 博 士 生, 发 表 了 六 十 多 篇 国 际 会 议 与 杂 志 文 章,
77 其中包括八篇国际一流 IEEE and IET 的杂志 现在带一个博士后和 回忆往事 我觉得 教 师 的 职 业 是 神 圣 的 指导五个博士生 教 师 的 品 德 是 崇 高 的 目前我和风兰有一个近 12 岁的儿子叫李长英 Anthony) 和近 4 岁 我这条命可以说是教师 的女儿叫李长华 (Sophia) 我们住在英国曼彻斯特附近的 Sale 镇 儿子 给的 他们知道我心理 上中学一年级 女儿今年 9 月也要上学前班 有些障碍 总是在鼓励 这就是我 30 年来糊涂与幸运的简短人生故事 我 努力下去 坚持下去 附 两年前在家后园照的一张全家福 求学路漫漫 7851 兰涛 昨天, 大学同班同学刘丕刚从哈尔滨工大打来电话, 这是我第一次 与老同学有了联系, 它勾起了我尘封二十多年对母校的回忆 三十年前 我从湖南长沙踏上北去的列车 跨长江 越黄河 经北 京转车 来到具有 东方莫斯科 之称的北国冰城哈尔滨 念书求学 学 习无线电通讯专业 我那时还是一个未喑世事的小伙子 好多人情世故是 近几年才明白 记得那时学校号召我们同学为努力实现四化而学习 把文 革耽误的十年抢回来 同学们都互相勉励 学习都很认真 我在同学们的 学习热情感染下也学得很努力 每天除完成作业外 经常看课外苏联教材 2008年3月于英国曼彻斯特 我曾因为买到了一本吉米多维奇的高等数学习题集而兴奋不已 同时 我还是个小说迷 一天可看完一部小说 用来调节紧张的学习 我还常 去借阅英文书籍 扩大知识面 记得那时生活比较清苦 每月每人只有 10 斤细粮 大米饭或面食 为了改善生活 我每星期都去一次我父亲战
78 友王大伯家打一次牙祭 那时候助学金每人最多为二十多元 对比较紧 我们上大学的时 张的农村学生来说 可以维持起码的生活 当时我申请助学金时 我因 代充分体现了当时中 国 的 特 点 看 看 我 们 家乡很远 路费很贵 所以批准我每月八元的助学金 这正好够来回半 同学们的年龄跨度, 价的火车票 另外 对我们这些长江以南的学生 可补助四斤棉被一床 看看我们的学生来源, 二斤棉垫一张 我得到了一张棉垫 高兴之余 写信回家告诉父母此事 真可谓八仙过海 他们告诉我这是党和人民的关怀 要牢牢记住 紧张的学习和生活就这样过去了快三年 我因为种种原因后休学一 年再跟八 O 级就读 并于一九八四年毕业 分回湖南邵阳隆回 O 六八基 地 7861 厂 珠江仪器厂 工作 回忆往事 我觉得教师的职业是神圣的 教师的品德是崇高的 我 这条命可以说是教师给的 他们知道我心理有些障碍 总是在鼓励我 努 力下去 坚持下去 我能有今天 必须首先感谢哈工大的那些努力耕耘的 我的高考回忆 7851 杜颖 辛勤的教师们 我们七八级的三十年同学聚会 我想其目的之一也在于此 求学路漫漫 人生路漫漫 毕业后的岁月也给了我很多磨励 我相 信 一个大学毕业生 只要坚定信念 就会达到和实现青少年时期的梦想 若我没有实现这个梦想 我就让我的下一代也去哈尔滨工业大学念书 成 为一名合格的时代青年 继续为理想而奋斗 怎么说呢, 真的没想写这个的, 几次被 催促, 几次被同学在 MSN 上劝说, 总是用 非常忙 来推拖 真的那么忙吗? 当然这只是一 种借口 没想写什么倒是真的 因为在我看来, 高考毕竟只是人生那么短 暂的一煞那, 辉煌也罢, 平淡也吧, 都代表不了你的人生是辉煌或平淡的 那么是什么又使我写了这篇回忆呢? 是徐继蓓的高考回忆 读了蓓蓓的 回忆, 好像一下子把我带回到了大学时代, 在我的脑海里好像只有当年同 学们的形象 回想当年在学校的生活, 回想当年每天忙碌在教学楼 食堂 宿舍之间 回想当年的课间操 排球 跑步, 多么美好和幸福的时光啊 2008 年 7 月 17 日 急写于长沙 确实应该把是什么和怎么带给我这样的幸福记录一下的 回想当年的高考, 我好像是蒙蒙胧胧的 我本应该是 79 年高中毕业 生, 但稀里糊涂地被学校选去参加了 77 年高考, 当然, 没考上 我甚至
79 不 知 道 我 的 考 试 成 绩, 而 且 也 没 想 去 知 道, 只 知 道 没 考 上 后 来 听 别 人 说 在 校 生 的 招 生 分 数 要 高 于 从 社 会 上 报 考 的 人, 也 不 知 道 这 是 真 是 假 但 这 些 对 当 时 的 我 好 像 都 无 所 谓, 只 知 道 考 完 了, 又 可 以 回 到 同 年 级 去 玩 了 当 时 好 象 刚 进 入 高 中 不 久, 学 校 分 了 快 慢 班, 我 们 快 班 的 同 学 都 是 水 平 差 不 多 的 学 校 又 把 资 历 较 深 的 老 师 派 来 教 我 们 我 的 初 高 中 都 是 在 哈 六 中 上 的 哈 尔 滨 人 都 知 道, 当 时 的 六 中 是 非 常 好 的 学 校 我 们 的 数 理 化 老 师, 个 个 都 很 棒 数 学 老 师 是 一 位 慈 祥 而 严 厉 的 老 太 太, 她 教 的 数 学 要 你 不 敢 不 会 ; 物 理 老 师 是 位 不 修 边 幅 的 但 很 幽 默 的 老 先 生, 在 很 多 人 看 来 那 么 难 懂 的 物 理, 在 他 的 课 堂 上 你 会 觉 得 那 么 顺 理 成 章, 通 俗 易 懂 我 们 的 化 学 老 师 正 好 跟 物 理 老 师 相 反, 是 位 永 远 穿 着 整 齐, 看 似 严 厉 的 老 先 生 由 于 化 学 老 师 又 是 学 校 文 艺 队 的 教 导 老 师 兼 指 挥, 所 以 老 师 的 身 上 好 象 透 着 一 种 音 乐 感, 那 些 化 学 符 号 在 他 的 课 上 就 像 音 乐 符 号 一 样 美 妙 动 听 可 以 想 象, 有 这 样 的 数 理 化 老 师 是 多 么 的 幸 运 啊, 你 可 以 在 每 天 享 受 着 美 好 的 学 生 生 活 的 同 时 增 长 你 的 知 识 然 而, 这 样 的 享 受 没 过 多 久, 大 概 是 78 年 高 考 前 一 两 个 月, 我 又 稀 里 糊 涂 被 挑 选 去 跟 78 级 高 中 毕 业 班 上 课 到 了 78 级 毕 业 班, 情 况 可 就 完 全 不 一 样 了, 首 先 不 认 识 高 年 级 的 同 学, 有 些 胆 怯 其 次, 每 天 每 堂 课 每 个 人 都 透 着 紧 张 气 氛, 好 象 永 远 有 做 不 完 的 题, 永 远 有 考 不 完 的 大 小 考 试, 永 远 有 背 不 下 来 的 政 治 题, 永 远 有 不 会 写 的 作 文 那 段 时 间 真 的 没 什 么 美 好 可 言, 现 在 记 忆 里 的 那 段 时 间 只 是 枯 燥 的 紧 张, 我 现 在 甚 至 不 记 得 那 时 带 领 我 们 复 习 的 老 师 们 回 忆 起 报 志 愿, 当 时 的 我 正 在 享 受 刚 进 入 高 中 的 美 好 生 活, 根 本 还 没 开 始 想 将 来, 所 以 报 志 愿 自 然 是 父 母 的 事 了 他 们 第 一 想 法 是 我 要 在 哈 尔 滨 上 学 不 知 为 什 么, 父 母 那 代 人 好 象 很 多 都 认 为 女 孩 子 学 医 比 较 好, 所 以 他 们 在 我 77 年 高 考 时 大 多 给 我 报 的 医 科 大 学, 哈 医 大 是 第 一 志 愿 到 了 78 级, 因 为 哈 医 大 不 是 第 一 类 大 学, 所 以 哈 医 大 就 变 成 了 我 第 二 类 学 校 的 第 一 志 愿 了 由 于 哈 工 大 在 哈 尔 滨, 又 是 第 一 类 学 校, 所 以 哈 工 大 就 成 了 我 的 第 一 志 愿 我 当 时 并 没 有 报 五 系 ( 无 线 电 系 ), 好 像 报 的 是 计 算 机 系 和 机 密 仪 器 系 什 么 的 录 取 通 知 书 来 后 才 知 道 被 五 系 录 取 或 许 是 因 为 我 爸 爸 是 电 器 工 程 师 的 缘 故 吧, 记 得 当 我 知 道 被 无 线 电 系 录 取 时, 好 像 一 下 产 生 了 一 种 亲 切 感, 好 像 无 线 电 系 才 是 我 应 该 报 考 的 志 愿 就 这 样, 在 78 年 的 暑 期, 我 不 得 不 离 开 还 没 有 享 受 够 的 短 短 的 高 中, 准 备 进 入 还 没 来 得 及 向 往 的 大 学 - 哈 尔 滨 工 业 大 学 高 考 回 忆 写 完 了 高 考 过 后 自 然 是 狂 玩 儿, 狂 玩 儿 过 后 自 然 是 要 开 始 了 陌 生 的 大 学 生 活 大 学 的 点 点 滴 滴 是 我 们 大 家 所 熟 悉 的 美 好 的 受 益 于 一 生 的 回 忆 我 们 上 大 学 的 时 代 充 分 体 现 了 当 时 中 国 的 特 点, 看 看 我 们 同 学 们 的 年 龄 跨 度, 看 看 我 们 的 学 生 来 源, 真 可 谓 八 仙 过 海 我 们 的 同 学, 有 多 年 工 作 经 验 的 工 程 师, 有 来 自 于 农 村 的 优 秀 人 才, 有 教 师, 有 军 人, 有 应 届 高 中 毕 业 生, 有 提 前 考 大 学 的 小 同 学 我 们 从 大 学 生 活 受 益 不 仅 仅 是 书 本 上 的, 我 们 身 边 有 各 种 各 样 的 老 师 四 年 里 与 哥 哥 姐 姐 弟 弟 妹 妹 共 同 生 活 学 习, 让 我 们 也 无 形 中 学 到 了 一 些 做 人 的 道 理 这 一 点 是 后 来 其 他 低 年 级 无 法 媲 美 和 享 受 到 的 我 深 深 感 到 :78 级 是 幸 运 的! 2008 年 7 月 4 日 于 美 国 波 特 兰
80 接到录取通知 读书后 随着父亲工作地点的变动在浙江省的各个地方转悠 每一 两年 书, 很激动. 本来只 或两 三年更换一个学校 直到初中以后 父亲的工作地才算固定下来 能继承父业工作的我, 有了一个上大学的机 会, 非常感谢邓小平 在杭州郊区 从小学到高中的阶段由于文革的影响 学校仅仅成了我度 过童年和少年时期必不可少的一个过程 而更多的时间在于玩耍之中 跟 的英明伟大, 让我们 现在自己的孩子相比 才发现当年的自己是多么自由自在 有那么那么 这一代人有了上大学 多的时间可以自由支配 自由玩耍 就在这种神仙般的自由自在中 我 的机会. 于 1977 年高中毕业了 高中毕业后 才心里空荡荡地觉得在校期间没有学到真正的知识 于是翻出了父亲和母亲在中学时候学过的课程内容 进行自学 说实在 高考的回忆 7851 赵辉 的自己在中学学的课程的内容没有以前文革前的内容丰富和深刻 在自 学的过程中获得了很多知识 此时 传来了恢复高考的信息 说是邓小平的指示 全国恢复高考 转眼之间 我们的高考已经过去了三十年 自己也从一个当初 岁的毛孩子 到了自己的孩子也在参加中考的时期了 时间真的过得 奋 但是同时也感到要参加高考心里一点都没有底 从小学到高中都在玩 很快很快 最近自己仍然象是一个小小的蚂蚁 在忙忙碌碌的 以至于 呢 不管如何 有机会一试总是好事 于是投入到了高考复习中 在复习 没有时间去回忆 去动笔 去思考 杜军在去年发出通知的时候 我是 了短短两个月后 就匆匆上阵考试了 考试后感觉很不理想 等结果出来 一个积极的响应派 一定要写一篇回忆 记得当时的截止期是去年 9 月 后 距离录取分数线就差几分 这反而使我充满了信心 因为这次考试 自己还在想一定要在这个时间拿出稿件 可是在忙忙碌碌之中 转眼之 只复习了两个月就能达到如此成绩 自我感觉只要再努力一下 必定可以 间就过了期限 因为总觉得有太多事情要做 就把此事的重要度推在了 考出更好的成绩 于是又回到原来的中学参加了半年应届班的复读课程 后面 以至于一拖再拖 甚至于考虑要放弃写回忆了 还是杜军的热心 高中原本就只读了两年 所以就算是补足三年的高中课程啦 以及不屈不挠的追稿精神 才使我下定决心 一定要在最后通牒的最后 一个周末抽出一点时间写出一些东西 140 而且第一次高考就在 1977 年的 11 月份 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真的很兴 1978 年的高考后 自我感觉考得还是不错 但是对于填写报考大学 志愿 还是比较迷茫 在报考志愿中填了浙江大学 然后是哈工大 ( 误以 我们这些能够在文革后进入大学学习的算是幸运之星了 我是 1967 为哈工大就是哈军工 所以非常自豪 直到非常非常后来 才慢慢地知道 年 9 月进入小学一年级学习的 其时正好是文化大革命开始之际 进学校 了哈军工和哈工大的区别 也庆幸当时歪打正着没有报考哈军工 ) 还填 141
81 记得收到录取 了其他一些学校 结果被哈工大录取 而且是无线电通信专业 接到录 通知的时侯 一位邻 取通知书 很激动 本来只能继承父业工作的我 有了一个上大学的机会 居敲着一个脸盆到我 非常感谢邓小平的英明伟大 让我们这一代人有了上大学的机会 家 说祝贺被 哈军 转 眼 间 30 年 过 去 了 本 人 也 经 历 了 大 学 毕 业 工 作 研 究 工 录取 远在江南 生 工作 赴日留学 在日工作 回国办公司 又在日本办 咱们校的名称总被同 公司 与国内大学合作嵌入式软件开发培训 最近还与哈工大 ( 威海校 城的另一所混淆 区 ) 合作培训 这样一个人生过程 现在仍在无休止地忙忙碌碌中 当年参加高考的点滴回忆 2008 年 6 月 16 日 于 上海 7851 郑建庆 一九七八年夏天 我在浙江衢州二中参加了高考 高考前我曾在一所当地的中学任代课老师 记得是教两个初中班的 数学课 当知道高考的消息后 我便辞去了代课工作 参加了我的母校 杜泽中学的复习班考试 之后 学校把几位复习班中的优秀学生送到省 重点中学 衢州二中学习了三个月 感觉在那三个月中 物理和化学 的提高非常大 报考哈工大是因为杜泽中学的一位老师的推荐 他很了解工大 认 为是一所非常好的大学 的确如此 不过当时自己眼中只有浙大 记得收到录取通知的时侯 一位邻居敲着一个脸盆到我家 说祝贺 被 哈军工 录取 远在江南 咱们校的名称总被同城的另一所混淆 赵辉全家福 2007 还记得收到录取通知书的一个星期后 又收到哈工大一位蔡老师的 信 信上说希望能为她带点桔子到哈尔滨 浙江衢州有柑橘之乡之称
82 信上还说 到哈火车站工大新生接待处会有位杨老师接我 后来接我的 高考的恢复对我来 杨老师说 他叫杨士勤 蔡老师是他夫人 当年在浙江招生 没想到杨 说无疑就是一根救命稻 草 也许也是每个人的 老师就是后来十几年的哈工大校长 我必须牢牢的抓住这次 现在想来 哈工大确实是非常好的大学 有非常好的学习氛围 非 机会 我深深的知道机 常负责的老师 更好的是我结识了众位非常优秀的同学 大学四年从老 不可失 时不再来 师那里学到很多知识 同窗四年从同学那里得到许多的友谊与帮助 非常遗憾这次未能参加毕业 30 年的聚会 但我相信 我们后会有 期 如果有同学到大纽约地区出差 开会 学习 访问或者旅游 请给 我 或打电话 在这里我十年前见到过沈军 赵志刚 张晔 八年 前见到杜军 希望以后见到更多的同学 谢谢 2008 年 8 月 20 日 于 美国新泽西 我的高考回忆 7851 杨建民 6 月中旬 突然接到老同学杜军的一条短信 通知说今年是我们大学 入学 30 年 五系的同学们计划 9 月中秋日大家能凑在一起聚一聚 同时 也想出一本书纪念这个特殊的年代 书的内容是要求每位同学回忆自己高 考那段难忘的时光 唉 时间真快呀! 弹指间就已过了 30 年 30 年来每 个人都在为自己的生活忙碌奔波 又有几人能有那份闲心来回忆往事呢? 开始我觉得 那段经历对我来说 既不惊天动地 也没有什么值得 回味的趣事 只是一段大多数人都经历过的平淡日子 真不知从何写起 今早起来 打开电视无意中看到了广东台新闻频道讲的正是关于高考的 报道 这使我一下子想起了我高考的那段日子 整个上午我都在脑海里 搜索着关于高考的点点滴滴 中午我又试着给在校期间的 四人帮 之 一的赵辉同学打了一个电话 老同学相谈 那个尘封已久的经历因为这 郑建庆全家福
83 个 机 会 又 被 我 从 脑 海 中 挖 了 出 来, 仿 佛 又 使 我 回 到 了 过 去 我 是 在 文 化 大 革 命 运 动 中 开 始 读 书 学 习 的, 所 以 受 当 时 的 革 命 运 动 教 育 非 常 深 在 工 业 学 大 庆, 农 业 学 大 寨, 全 国 学 人 民 解 放 军 的 年 代, 学 生 既 要 学 工, 又 要 学 农, 剩 余 的 时 间 才 组 织 学 习 文 化, 而 学 的 知 识 又 是 非 常 肤 浅 的, 一 个 学 期 基 本 上 有 一 半 时 间 在 校 学 习 已 经 很 不 错 了, 尤 其 在 中 学 期 间 情 况 更 为 突 出 我 在 家 排 行 老 二, 上 有 一 个 哥 哥, 下 有 一 个 妹 妹, 三 兄 妹 中 每 学 期 读 书 成 绩 我 是 最 好 的, 从 初 二 开 始, 基 本 每 年 都 是 三 好 学 生, 符 合 当 时 要 求 的 走 又 红 又 专 道 路 的 毛 主 席 的 好 学 生 在 学 校 时, 尤 其 是 我 的 那 个 班 级 我 是 被 公 认 的 老 好 人, 小 绵 羊, 从 不 与 人 打 架, 对 耍 流 氓, 打 群 架 之 类 的 不 正 之 风 非 常 害 怕 又 很 痛 恨, 可 我 在 自 己 家 里 却 又 是 另 一 副 面 孔, 是 个 小 霸 王, 基 本 不 做 什 么 家 务 活, 只 因 为 在 学 校 表 现 好, 所 以 才 得 到 家 里 父 母 的 认 可 我 是 很 怕 老 师 上 门 家 访 的, 过 去 一 般 来 说, 老 师 家 访 基 本 没 有 好 事 情 我 这 一 生 只 有 两 次 被 老 师 家 访 过, 一 次 是 在 小 学 五 年 级 时 由 于 语 文 作 业 没 有 完 成, 写 字 不 认 真 被 语 文 老 师 ( 班 主 任 ) 家 访 了 一 次, 结 果 是 少 不 了 要 挨 母 亲 的 一 顿 板 子 再 有 一 次 就 是 老 师 送 大 学 录 取 通 知 书 了, 这 可 是 天 大 的 好 事 呀, 哈 哈! 1975 年 我 哥 从 苏 州 市 高 中 毕 业 了 因 为 他 是 老 大, 且 那 一 年 又 有 征 兵, 我 哥 申 请 参 军 参 军 的 目 的 无 非 有 二 条 : 第 一 参 军 光 荣, 将 来 退 伍 可 回 到 原 籍, 工 作 也 好 安 排 第 二 给 我 留 条 出 路, 不 用 上 山 下 乡 当 知 青 按 当 时 政 策, 家 里 至 少 有 一 个 留 城, 本 来 应 是 老 大 留 的, 因 为 老 大 可 以 马 上 挣 钱 补 家 用 可 由 于 我 的 伯 伯 成 份 不 好, 在 那 个 需 查 祖 宗 三 代 的 年 代 里, 哥 哥 政 审 没 通 过, 又 没 后 门, 最 终 我 哥 也 只 能 留 下 来 当 名 工 人 1977 年 夏 天 我 高 中 毕 业 了, 这 时 邓 小 平 把 高 考 制 度 恢 复 了, 我 们 这 最 幸 运 的 一 届 毕 业 生 得 以 留 校 复 读 参 加 高 考, 我 也 就 有 幸 能 走 上 这 根 独 木 桥 通 往 我 的 理 想 本 来 一 度 丧 失 的 信 心 又 重 拾 起 来 在 那 个 时 代 我 们 那 里 对 于 上 山 下 乡 流 行 着 这 样 一 句 口 头 语 : 老 大 放 心, 老 二 灰 心, 老 三 担 心 ( 可 见 上 山 下 乡 影 响 着 我 们 这 一 代 的 每 个 人 ) 高 考 的 恢 复 对 我 来 说 无 疑 就 是 一 根 救 命 稻 草, 也 许 也 是 每 个 人 的, 我 必 须 牢 牢 的 抓 住 这 次 机 会, 我 深 深 的 知 道 机 不 可 失, 时 不 再 来 在 复 读 的 阶 段 我 非 常 刻 苦 努 力 当 疲 惫, 懒 散 时 就 以 陈 景 润 华 罗 庚 的 事 迹 来 激 励 自 己, 学 校 老 师 也 经 常 向 我 们 讲 述 他 们 的 事 迹 并 让 我 们 应 试 参 加 了 77 年 江 苏 省 的 统 考, 若 能 考 上 最 好, 不 能 的 话 也 权 当 给 每 个 同 学 一 次 实 战 的 经 验 对 能 考 上 的 同 学, 学 校 是 非 常 重 视 的, 每 个 学 生 的 录 取 通 知 书 都 是 由 我 们 敲 锣 打 鼓 跟 老 师 一 快 儿 送 去 的, 目 的 也 是 想 向 他 们 讨 教 学 习 经 验 在 后 半 年 的 复 习 时 间 里 我 得 到 了 家 里 人 的 鼎 力 支 持, 他 们 给 我 提 供 了 充 足 的 时 间 备 考 从 古 到 今, 谁 不 想 家 里 能 出 个 状 元 呢, 所 以 在 那 段 日 子 里 我 是 两 耳 不 闻 窗 外 事, 一 心 只 读 圣 贤 书 苏 州 虽 说 是 个 出 才 子 佳 人 的 地 方, 但 我 就 读 的 苏 州 第 三 十 八 中 学 只 是 一 个 普 通 的 中 学,77 届 没 有 一 个 能 考 上 本 科, 最 好 也 只 是 大 专 校 里 决 定 将 参 加 高 考 的 学 生 分 班, 由 于 我 成 绩 较 好, 所 以 被 分 到 了 重 点 班, 重 点 班 也 就 是 校 里 的 希 望 我 与 班 里 的 另 两 个 同 学 ( 他 们 也 是 学 习 较 好, 为 人 正 派 的 学 生 ) 自 发 的 组 成 了 一 个 学 习 小 分 队, 我 们 是 专 攻 数 理 化, 对 其 他 体 育, 英 语 等 在 当 时 被 认 为 偏 门, 不 重 要 的 学 科, 我 们 也 是 不 重 视 的 数 学 和 物 理 两 科 基 本 上 算 是 我 的 强 项, 这 两 门 课 的 老 师 对 我 也 是 特 别 的 好 ( 我 可 是 他 们 的 得 意 弟 子,
84 哈 哈 ), 其 他 课 程 的 老 师 则 颇 有 微 辞, 当 然 是 由 于 我 们 对 他 们 教 的 课 程 不 够 重 视 当 时 很 多 的 学 生 都 抱 着 一 种 学 好 数 理 化, 走 遍 天 下 都 不 怕 的 思 想, 根 本 不 象 现 在 倡 导 的 德 智 体 美 劳 全 面 发 展 在 复 习 的 半 年 里, 我 是 既 不 参 加 学 校 组 织 的 课 外 自 由 活 动, 也 没 有 去 看 过 一 部 电 影 ( 那 时 我 们 最 大 的 娱 乐 就 是 看 电 影 了 ), 一 头 扎 进 了 题 海 里, 在 那 里 像 鱼 一 样 的 遨 游 还 因 此 闹 出 了 一 个 笑 话 : 我 同 班 的 一 个 同 学 在 老 师 面 前 编 了 个 故 事 说, 我 有 一 次 带 妹 妹 看 电 影, 只 买 一 张 票, 让 妹 妹 看 而 自 己 在 外 面 看 书 等 她, 妹 妹 出 来 以 后 又 给 她 买 了 根 冰 棍 老 师 的 做 法 也 是 欠 周 全, 他 不 经 调 查, 直 接 在 班 上 宣 讲, 弄 得 我 狼 狈 不 堪 面 对 这 突 如 其 来 的 先 进 事 迹 我 真 的 措 手 不 及, 也 带 给 我 很 大 的 压 力, 每 次 模 拟 考 我 都 告 诉 自 己 必 须 要 得 前 3 名, 否 则 就 对 不 起 好 学 生 好 哥 哥 这 一 名 号 了 班 里 的 团 干 部 几 次 找 我, 希 望 我 能 写 入 团 申 请, 可 我 脑 子 里 想 的 全 是 学 习, 上 大 学, 其 他 的 都 没 顾 得 上 考 虑, 后 来 是 不 了 了 之, 入 团 还 是 在 大 学 里 完 成 的 考 试 前, 我 总 是 很 紧 张, 拿 到 题 后 反 倒 相 对 镇 静, 模 拟 考 是 这 样, 高 考 时 也 是 这 样, 数 理 化 三 门 的 题 目 基 本 上 没 有 什 么 疑 难, 政 治 是 死 记 硬 背 的, 语 文 稍 差, 而 考 得 最 差 的 是 英 语, 但 英 语 分 数 是 只 供 参 考, 我 的 总 分 在 学 校 里 排 第 一 名, 班 里 共 有 3 人 考 上 大 学, 也 正 是 学 习 小 分 队 里 的 三 个 一 名 同 学 上 了 东 吴 大 学 ( 也 就 是 现 在 的 苏 州 大 学 ) 数 学 系, 他 倒 是 当 了 一 名 教 师, 还 有 一 名 上 了 大 专 最 近 看 报 纸 才 了 解 到 今 年 高 考 填 志 愿 的 方 式 还 是 采 用 三 十 年 前 的 知 道 分 数 后 才 填 志 愿, 我 们 当 时 也 是 用 这 种 方 式 前 几 个 志 愿 填 报 的 是 哪 几 所 学 校 已 经 记 不 大 清 楚 了, 只 记 得 首 先 挑 选 的 就 是 江 浙 一 带 的 重 点 大 学, 专 业 自 然 是 我 最 感 兴 趣 的 物 理 和 数 学 系 ( 当 时 的 理 想 是 能 当 名 教 师 ), 最 后 的 志 愿 是 哈 工 大 ( 唯 一 一 所 理 工 大 学 ), 专 业 是 乱 填 的 ( 因 我 哥 喜 欢 摆 弄 收 音 机 等 电 器 元 件 ), 我 也 就 随 手 填 了 个 无 线 电 工 程 系, 其 实 自 己 对 这 一 专 业 是 半 点 都 不 了 解, 学 什 么, 主 要 应 用 在 哪 些 方 面 真 是 一 窍 不 通 当 我 拿 到 录 取 通 知 书 时, 我 是 既 吃 惊 又 兴 奋, 吃 惊 的 是 以 我 的 分 数 要 高 过 所 填 江 浙 一 带 的 大 学 录 取 分 数 线, 而 为 什 么 前 面 报 的 志 愿 没 有 录 取, 最 后 报 的 一 个 志 愿 反 而 录 取 了? 难 道 是 我 最 后 一 栏 写 了 服 从 分 配 的 原 因 吗 兴 奋 的 是 哈 工 大 也 是 一 所 重 点 名 牌 大 学, 据 老 师 说 是 与 哈 军 工 齐 名 的 得 知 被 录 取 的 那 天 下 午, 我 爸 正 好 由 于 心 脏 病 在 家 休 息, 他 的 这 个 病 是 不 宜 激 动 的, 我 看 得 出 来 他 也 是 很 高 兴 但 又 要 克 制 自 己 的 情 绪 所 有 知 道 消 息 的 亲 朋 好 友 都 来 表 示 祝 贺, 又 发 电 报 给 回 家 奔 丧 的 母 亲 ( 我 的 舅 舅 去 世 了 ) 要 她 早 点 回 家 准 备, 如 同 家 里 出 了 状 元, 很 是 劳 师 动 众 母 亲 在 高 兴 之 余 又 担 心, 因 听 说 东 北 哈 尔 滨 那 里 吃 的 是 粗 粮, 高 梁 米, 怕 我 这 个 从 小 在 南 方 长 大 又 有 胃 病 的 儿 子 不 习 惯, 我 能 理 解 母 亲 的 顾 虑, 但 我 心 里 却 不 以 为 然, 大 概 是 年 轻 人 的 冲 劲 和 对 外 界 的 新 鲜 感 使 得 我 无 所 畏 惧 且 录 取 通 知 书 已 下, 家 人 即 使 担 心, 也 没 有 办 法 我 的 出 发 行 装 非 常 简 单, 家 里 经 济 条 件 不 好, 且 父 亲 有 心 脏 病, 母 亲 也 有 过 敏 性 哮 喘 我 春 秋 天 穿 的 外 衣, 中 山 装 是 远 在 湖 南 的 姨 父 赶 来 苏 州 送 的, 冬 天 的 棉 大 衣 列 宁 式 短 大 衣 则 是 我 伯 伯 送 的, 脚 上 的 棉 鞋 是 我 乡 下 的 阿 姨 送 的, 连 去 哈 工 大 的 火 车 硬 座 都 是 我 堂 姐 夫 从 上 海 坐 过 来 让 给 我 的, 因 为 去 哈 尔 滨 的 火 车 始 发 站 是 上 海, 我 从 苏 州 中 途 上 车 是 没 有 座 位 的, 如 果 不 这 样 我 恐 怕 连 座 位 都 没 有, 杨 家 第 一 次 出 了 个 状 元 自 然 是 件 光 宗 耀 祖 的 事 情, 所 以 大 家 都 是 有 钱 出 钱, 没 钱 出 力 的 我 带 走 的 不 光
85 是他们对我的关心 也是他们对我的期望吧 母亲曾为只生了 两个女儿而受过很多 同窗四年彼此相处非常融洽 同学们共同努力学习 在班里形成了 压力 所以我从小就有 良好的学习风气 与众多具有优异的学习成绩的同学相比才发现自己又 一种要让父母亲为有我 是多么的渺小 现在我基本上把所学的专业知识又还给了老师 心中觉 这个女儿自豪的强烈愿 得很是惭愧! 望 也正是这样的成长 环境 巾帼不让须眉对 我来说自然是顺理成章 的了 2008 年 7 月 3 日 于 广州 我的高考回忆 7851 沈军 身在太平洋彼岸的西雅图 接到频频催稿的 s 尤其在看到几 位同学捷足先登的大作后, 这段三十年之遥的以为早已忘却的经历突然 变得如此清晰 1978 年高考的时候 我 15 岁 家住上海市的远郊崇明岛 我当年 上的高中合作中学是在公社的小镇上 离家里有 6-7 里路 在天气好的 时候我骑妈妈的自行车上学 碰到刮风下雨的天气, 那段烂泥路只好用 步行的手段解决了 要说高考的动力 对于一个在农村长大的女孩子来说 最强的莫过 于向往跳出农门 另外我家只有两个女孩 三十年前的农村重轻女之 风很强 即使是上海郊区也不例外 母亲曾为只生了两个女儿而受过很多 杨建民全家福 压力 所以我从小就有一种要让父母亲为有我这个女儿自豪的强烈愿望 151
86 也 正 是 这 样 的 成 长 环 境, 巾 帼 不 让 须 眉 对 我 来 说 自 然 是 顺 理 成 章 的 了 高 考 这 个 词 与 我 切 身 地 联 系 起 来 是 在 77 年 的 11 月 那 时 恢 复 高 考 的 消 息 几 乎 把 所 有 的 年 轻 人 都 激 动 起 来, 我 们 宅 上 就 有 3 4 个 堂 哥 堂 姐 们 整 天 复 习 功 课 准 备 考 试 由 于 在 校 生 不 允 许 参 加 高 考, 合 作 中 学 的 老 师 们 决 定 每 班 抽 一 名 同 学 参 加 县 教 育 局 组 织 的 预 考, 以 测 量 在 校 生 的 水 平 我 是 作 为 中 四 (5) 班 的 代 表 参 加 的 那 时 一 点 准 备 也 没 有, 从 接 到 电 话 通 知 到 考 试 那 天 只 有 一 天 半 的 时 间, 所 以 连 临 阵 抱 佛 脚 都 谈 不 上 当 我 们 六 个 在 校 生 走 进 考 场 的 时 候, 引 来 很 多 人 的 注 意 我 作 为 其 中 唯 一 的 女 生, 当 然 是 最 为 引 人 注 目 的 了 11 月 份 预 考 以 后, 学 校 开 始 组 织 我 们 高 考 复 习 第 一 件 事 是 全 校 统 考, 语 文 数 学 物 理 化 学 和 政 治 五 个 科 目 都 考 了 考 完 后, 根 据 成 绩 把 所 有 在 校 生 重 新 分 班, 成 绩 好 的 进 入 尖 子 班, 成 绩 最 为 拔 尖 的 五 名 学 生 进 入 竞 赛 小 组 顾 名 思 义, 竞 赛 小 组 是 代 表 学 校 参 加 各 种 竞 赛 的 我 在 那 次 考 试 中 获 得 总 分 第 一 名, 算 是 爆 了 冷 门, 也 从 此 成 为 竞 赛 小 组 那 几 位 同 学 眼 里 最 强 的 竞 争 对 手 那 时 学 校 里 经 常 考 试 每 次 考 完 后 再 根 据 成 绩 排 名 重 组 尖 子 班 排 名 次 这 一 着 很 够 刺 激, 尤 其 是 对 前 几 名 的 学 生, 因 为 一 松 劲 下 次 考 试 一 定 落 在 后 边 县 教 育 局 那 时 也 非 常 活 跃, 经 常 组 织 全 县 中 学 生 竞 赛 在 短 短 的 几 个 月 里, 我 参 加 了 数 学, 物 理, 化 学, 还 有 作 文 比 赛 那 一 段 时 间 考 试 真 的 成 了 家 常 便 饭 正 是 这 样 不 断 考 试 的 锻 炼, 我 们 积 累 了 考 场 经 验, 也 通 过 那 不 由 自 主 的 排 名 竞 争, 我 们 的 水 平 不 断 地 增 进 提 高 值 得 一 提 的 是, 象 所 有 的 农 村 学 校 一 样, 合 作 中 学 的 师 资 力 量 很 薄 弱, 多 于 半 数 的 老 师 们 没 有 大 专 大 学 文 凭, 我 们 的 两 个 物 理 老 师 都 是 文 革 前 的 高 中 生 但 是 老 师 们 都 满 腔 热 情, 为 了 我 们 尽 心 尽 力, 很 多 人 放 弃 自 己 的 休 息 时 间 给 我 们 补 课, 象 魔 术 师 一 样 的 变 出 各 种 各 样 的 题 目 让 我 们 练 习, 那 时 我 几 乎 每 天 放 学 后 都 要 被 留 在 学 校 里 再 多 学 习 一 个 多 小 时, 有 这 样 认 真 负 责 的 老 师 们 辅 导 高 考, 真 是 幸 运 高 考 是 在 七 月 份 举 行 的 考 场 就 在 我 们 的 中 学 里 也 许 是 年 龄 太 小, 也 许 是 不 知 大 学 到 底 是 怎 么 回 事, 也 许 是 没 有 父 母 临 出 门 前 的 再 三 叮 咛 产 生 的 压 力, 更 也 许 是 高 考 复 习 时 积 累 的 考 场 经 验, 反 正 我 是 一 点 紧 张 的 感 觉 也 没 有 每 天 象 往 常 一 样 地 上 学 考 试 和 同 学 嘻 笑 打 闹 总 之 我 并 没 有 把 考 大 学 的 入 学 考 试 和 平 时 的 考 试 区 别 对 待, 也 许 正 是 这 样 稀 里 糊 涂, 考 试 发 挥 基 本 正 常 高 考 发 榜 的 具 体 日 期 已 经 记 不 得 了, 只 记 得 在 盲 目 无 奈 地 等 了 很 久 以 后, 这 天 下 午 四 点 左 右 本 家 的 一 位 堂 哥 过 来 传 话, 说 我 考 上 了 大 学, 而 且 是 全 国 重 点 的 哈 尔 滨 工 业 大 学, 原 来 是 学 校 下 午 打 电 话 到 大 队 部 通 知 的 听 到 消 息, 母 亲 的 第 一 反 应 是 喜 忧 交 加, 刚 下 班 的 父 亲 则 是 喜 上 眉 头, 年 近 八 十 的 祖 父 激 动 得 连 雨 鞋 也 来 不 及 换 就 跑 到 我 家 的 后 门 口 来 证 实 消 息, 当 听 说 这 是 真 事, 他 大 叫 我 家 小 鸡 窝 里 出 了 凤 凰 几 乎 是 同 一 时 间 这 消 息 传 遍 了 沈 家 东 西 两 宅, 左 邻 右 舍 纷 纷 过 来 道 喜, 家 里 一 下 子 好 不 热 闹 我 这 时 才 恍 然 大 悟, 原 来 我 做 了 一 件 称 得 上 光 宗 耀 祖 的 事! 第 二 天 我 去 学 校 拿 录 取 通 知 书 一 进 校 门, 迎 面 的 画 廊 最 醒 目 处 一 张 红 榜, 公 布 被 录 取 的 同 学 名 字 考 分 考 上 的 大 学 和 专 业 除 了 我 以 外, 还 有 四 位 同 学 考 上 了 重 点 大 学, 我 们 分 别 进 入 上 海 化 工 学 院 哈 尔 滨 工 业 大 学 成 都 电 信 工 程 学 院 华 南 工 学 院 和 山 东 大 学 另 外 还 有 四 位 同 学 考 上 了 普 通 大 学 虽 然 我 们 当 中 没 有 一 个 进 入 复 旦 交 大 北 大 清 华 的, 但 是 有 九 个 学 生 考 上 大 学, 对 于 一 所 农 村 中 学 来 说, 是 个 天 大 的 喜 事, 学
87 校和老师们后来因此都得到了县教育局的嘉奖 我至今还记得高考 的那天我的准考证突然 从我拿到这张大学入学通知书起 这个世界上注定少了一位村姑 不见了 我妈妈非常着 多了一位女工程师 急 我妈至今还记得我 我感谢高考 说 的 话 我 说 妈 别 着 急 我 肯 定 能 找 着 我肯定能考上大学 2008 年 3 月 于 美国西雅图 我的高考回忆 7851 徐继蓓 弹指一挥间 三十年过去了 又是一年高考时 这也是我国恢复高 考制度的第三十一年 今天去回忆 1978 年我参加的高考 我的心情又回 到了那个难忘的岁月 我出生在一个干部家庭 爸妈是武汉建校的同学 妈妈因为生我不能下工地 不得不改行到子弟学校教书 在我五岁那年我 有了妹妹 那样妈妈就把我提前送到了学校 因此从小学到大学我都是班 里年龄最小中的一个 由于年龄小与同班同学相比各方面都很不成熟 从 小学到大学我都没有像我的同班同学们那样学习刻苦目标明确 我小学和 初中成绩在班里只能算中上等 到了高中学习成绩突然就在班上到了前 1 2 名 我还记得当年我是和我的物理老师一起参加了 78 年的高考 沈军一家在 Caines 2006 小时候我爸经常出差工作非常忙 他和我们呆在一起的时候非常少 从小学到高中他从来都没有参加过我的家长会 都是我妈妈在管我们 我 可能醒事非常晚 现在回想那个时候我没有一点关于为我命运担忧过的
88 印 象 可 是 我 妈 妈 对 我 们 非 常 严 厉 记 得 那 年 高 考 时, 我 们 家 住 在 离 我 妈 办 公 室 100 米 的 地 方 我 高 考 复 习 时 也 时 常 控 制 不 住 自 己 跑 到 外 面 玩, 经 常 可 以 听 到 我 妈 在 局 大 院 喊 我 的 声 音, 只 要 听 到 我 妈 喊 我 的 声 音, 我 就 会 赶 紧 跑 回 家 复 习 我 妈 妈 为 我 找 高 考 复 习 书 籍 为 了 解 决 我 的 数 学 几 何 问 题 到 贵 阳 市 图 书 馆 借 书, 现 在 想 起 来 真 是 可 怜 天 下 父 母 心, 没 有 我 妈 妈 的 严 格 管 理 我 也 不 会 顺 利 考 上 大 学 我 至 今 还 记 得 高 考 的 那 天 我 的 准 考 证 突 然 不 见 了, 我 妈 妈 非 常 着 急, 我 妈 至 今 还 记 得 我 说 的 话, 我 说 : 妈 别 着 急, 我 肯 定 能 找 着, 我 肯 定 能 考 上 大 学 现 在 回 想 起 来 我 也 不 知 道 我 哪 来 的 自 信, 就 那 么 肯 定 自 己 能 考 上 大 学 其 实 我 想 可 能 主 要 是 想 安 慰 我 妈 妈, 别 让 她 着 急 可 最 后 真 是 如 愿 以 偿, 我 走 进 了 大 学 校 门, 接 到 了 哈 工 大 录 取 通 知 书 接 到 通 知 书 后, 我 去 了 我 的 母 校 贵 阳 五 中, 看 到 大 红 榜 贴 到 教 学 楼 前 我 感 到 非 常 光 荣 和 自 豪 在 几 个 考 上 重 点 大 学 的 同 学 中 就 只 有 我 一 个 女 生 顺 便 还 要 提 到 的 是 我 的 物 理 老 师 也 考 上 了 贵 阳 师 范 学 院 后 来 据 我 的 老 师 们 说 那 是 贵 阳 五 中 高 考 成 绩 最 好 的 一 年 再 后 来 中 学 就 开 始 分 重 点 和 非 重 点, 贵 阳 五 中 被 划 到 了 非 重 点 里 可 是 我 的 老 师 们 只 要 提 到 我 们 那 一 届 的 学 生, 都 感 到 非 常 高 兴 和 自 豪 还 想 说 的 话 : 我 也 不 知 道 胡 庆 梅 是 第 几 次 给 我 打 电 话 了, 我 也 不 记 得 是 第 几 次 收 到 杜 军 的 和 短 信, 其 实 我 也 很 想 积 极 参 加 此 次 活 动, 我 也 很 想 为 我 的 高 考 写 下 一 点 东 西 可 是 我 始 终 觉 得 我 一 不 是 名 人 二 我 也 没 有 什 么 值 得 写 的 三 的 确 由 于 年 初 角 色 变 化 工 作 非 常 忙 可 是 为 了 那 个 岁 月 为 了 我 的 同 学 们 为 了 我 自 己 我 写 下 了 上 面 那 些 文 字 我 始 终 不 能 忘 记 同 学 们 给 予 我 的 关 怀 我 始 终 不 能 忘 记 那 难 忘 的 四 年 大 学 生 活, 谢 谢 你 们! 谢 谢 我 的 同 学 们! 如 果 时 光 能 倒 流, 我 想 我 有 几 个 愿 望 : 第 一 个 愿 望 是 还 是 能 和 你 们 在 一 起 学 习, 还 是 能 和 你 们 成 为 同 学 第 二 个 愿 望 是 我 能 够 向 你 们 那 样 珍 惜 大 学 四 年 的 学 习 时 光, 向 你 们 那 样 刻 苦 学 习 第 三 个 愿 望 是 如 果 我 醒 事 不 那 么 晚, 我 想 我 也 会 向 你 们 那 样 有 奋 斗 目 标, 有 刻 苦 学 习 的 精 神 三 十 年 过 去 了, 早 已 不 是 那 个 什 么 都 不 懂 的 16 岁 的 小 女 生, 现 在 多 多 少 少 也 管 理 着 一 个 团 队, 也 独 挑 着 担 子 我 想 如 果 没 有 大 学 生 活, 我 也 不 会 成 长 为 有 一 定 的 专 业 技 术 和 管 理 经 验 的 技 术 人 才 再 次 感 谢 那 个 岁 月! 再 次 感 谢 我 的 同 学 们! 2008 年 6 月 30 日 于 北 京
89 至此 哈工大迎来 了一位来自江西永新的 学生 使我有机会认识 哈工大的众多老师 校 友和同学们 尤其是同 在江西永新告别了送行的父母和弟妹 踏上了永新至株洲的火车 在株洲火车站换车时 遇到了一位热心的工作人员 当他得知我是到外 地上大学的学生时 将我领到工作人员休息室 让我在那儿休息等候 他帮我去购买了一张车票 并把我送上去北京的火车 交给了列车长 届入学的五系和本班同 列车长又帮我安排了一个座位 这一切使我终生难忘 后来有几次在株 学更是留下了永久难忘 洲转车时 曾想去谢谢这位热心的工作人员 只因当年年少 没有记住 的回忆 他的姓名 想找到他犹如大海捞针 我曾在株洲车站的站台 售票口找 过他 希望能再次遇到那熟悉的面容 几次都没能如愿 那个年代的车 站工作人员是多么的纯朴和善良 15 岁我北上求学 7851 李瑛 从一九七八年到今天 时光的车轮已驶过近三十个春夏秋冬 伟人 毛泽东曾写道 三十八年过去 弹指一挥间 抚今思昔 感慨万千 一九七八年是我刻骨铭心的年份 那年的夏天和秋天 哈工大七八级的学 生们从工厂 农村 中学和部队 从祖国的东西南北 四面八方 走进考场 踏进大学校门 在几个月的时间里 经历了高考时的拚搏 等待结果时 的期待 收到录取通知书时的喜悦和跨入大学校门时的新奇 现在让我 们穿越时光隧道 回忆再现那激动人心的时刻 当我接到哈尔滨工业大学录取通知书时 那种兴奋喜悦的心情无法 用语言来表达 全家人在高兴的同时 也在为我准备所能想到的去东北 学习的日常生活用品 辛勤的父母担心 一个在南方长大的十五岁的孩 子如何才能尽快适应东北寒冷的冬季 他们抓紧时间给我定制了加厚的 被子裤子 棉衣棉袜 158 到了北京后又换乘去天津的火车 到了天津 出了火车站 按照奶 奶信中写的路线 在两位热情的天津人的指引下 我到了奶奶 姑姑和 叔叔们的家 这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吃了晚饭 说了一阵话 我就睡了 从离开家到这时 我也不知道 过了几个白天 几个晚上了 在火车上时 由于太瞌睡了 头不断地向 前栽一下 惊醒一下 又栽一下 又惊醒一下 这种现象引起了座位对 面的一位中年子的好奇 只见他善意地冲我一笑 然后问我年纪这么 小独自一人干什么去 我回答说去哈尔滨上学 这位中年人关心地说哈 尔滨冬天天气很冷 衣服被子带够了吗 当他得知我是去上大学时 非 常惊讶地想要看看我的录取通知书 我的录取通知书一路上买火车票时 被许多人看过 就拿出来给他看了 这位中年人看通知书的眼神和表情 至今我还印象清晰 接着他旁边的人也好奇地拿去看着 隔壁座位上的 人也争着要看看 就这样 一个座位传到另一个座位 哈工大的录取通 知书几乎在这个车厢里传了一圈 看着大家惊奇羡慕的目光 那时我为 能成为哈尔滨工业大学的学生而感到自豪 159
90 从 1978 到 1982 年的四年大学生活 在奶奶为我准备的舒服的被窝里 头一挨枕头就睡着了 这一觉睡 是我们人生中永远难忘的岁月 的既好沉又很香 更是悠长 后来听奶奶说 我这一觉睡到第二天中 午了 本来想叫我起来吃饭 一看我睡得那么甜 没忍心叫我 在天津 休整了几天 叔叔和婶婶带我去水上公园 劝业场等地玩了一趟 走时 叔叔和婶婶说哈尔滨天气很冷 还特意送给我一顶棉帽 一双大头皮毛鞋 一副棉手套 姑姑还送给我一个漂亮的文具盒和一些学习用品 最后叔 大学生活趣事 叔把我送上了去哈尔滨的火车 到了哈尔滨 出了火车站 就看到了哈尔滨工业大学新生接待站的 7851 杜军 大型横幅标语 在老师和同学们的热情引导下 报名登记 乘上校车 领 2008 年 是我们参加高考 考入哈工大 30 周年 从 1978 到 1982 取行李 安顿食宿 一切有序顺利 至此 哈工大迎来了一位来自 年的四年大学生活 是我们人生中永远难忘的岁月 每个人都对大学生 江西永新的学生 使我有机会认识 活保留着不同的记忆 我这里只把一些自己觉得有趣的回忆 落在文字上 哈工大的众多老师 校友和同学们 希望能抛砖引玉 引起大家更多更美好快乐的回忆 尤其是同届入学的五系和本班同学 更是留下了永久难忘的回忆 永远 第一次见到盒式录音机 不会忘记哈尔滨同学家里的东北绘 那还是 1978 年入学后的第一学期 我们住在电机楼四楼北侧的小教 菜 北京紫禁城金水桥上自行车的 室里 当时大家在晚上 7-8 点种的时间段都回寝室收听美国之音播放的 英 奔驰 杭州西湖边上的开心漫游 宿舍里担当理发师同学挥舞的剪刀以 语 900 句 有一天晚上 郑三良的福建老乡带来了一个 砖头 式的日本 三 及那偶尔发出优美旋律的小提琴声 洋 盒式录音机 据说是海外亲戚送的 同时展示给我们看的还有手掌 借此入学三十年之际 我要感谢在上学期间帮助过我的老师 同学 大的电子计算器 我们真是开了眼界 从没见过这么小的录音机 而且 亲属和朋友们 还要感谢那些不曾相识却向我伸出援助之手的无私高尚 能把收听的英语 900 句广播录下来反复播放 真让我们羡慕啊 一两年后 的人们 祝您们好人一生平安 国内也有卖的了 同学中也陆续拥有了 记得有了录音机后的恶作剧之一 是在我们寝室里播放好听的音乐 2007 年 5 月 于 西安 160 然后观察隔壁阶梯大教室里自习的上百人中有多少会坐不住了 最能引 161
91 起共鸣的音乐是节奏感强的交响乐 这边一响 那边一些人的腿就开始 说早自习起得早 怕开灯影响别人 就摸黑穿鞋 看不清左右 加上要 打拍子颤动 弄得共用同一张长桌椅的其它人开始抱怨 而我们在寝室 抓紧时间 就不分左右地先穿上出去再说 久而久之 反而不分左右也 里则开心得不得了 感觉不出来有什么异常了 反正手工做的鞋本来左右就不那么明显 初次洗衣服 一个南方来的同学 上学前从来没有自己独立生活过 第一次洗 功夫不负有心人 汪晨光在毕业前报考了成都电讯工程学院 现在 的中国电子科技大学 的研究生 以全校第二名的优异成绩考取了教育 部在该校代招的出国研究生 也为我们哈工大 为我们 7851 班争了光 衣服后 竟然把自己的两手中指无名指关节处磨破皮了 他让我看他的 手时 我既同情 又觉得好笑 玩儿命 这是当年我们班的一个流行词 说的是拼命学习 有几件事我当时 就和同学们说 如果我将来有机会写回忆录 一定写出来 我们入学时住在电机楼北侧最高层 每天从食堂回教室或楼里的寝 大 N 和 小 n 刚一入学 首先学习高等数学的极限理论 定义中永远出现我们还 不太习惯的 δ 和 ε 然后就是 当 n > N 时 的描述 大家开 始既觉得好玩 也觉得重复 枯燥 罗嗦 于是开始琢磨取笑老师 不知道是谁的专利 就给讲数学课的年纪稍大的刘老师起名为 大 N 室都从电机楼西门进楼 电机楼有好几个楼梯 一个是一进门两侧的楼梯 而把当时这门课作助教的年轻的李老师叫作 小 n 了 这两个代号在我 是每层分两段折来折去的楼梯 另外是走到东西两侧拐角处的 是每上一 们上学期间一直被延续使用着 我猜想首先提出这个叫法的好像是 53 班 层楼要绕一个方圈 汪晨光同学从来不走绕方圈的楼梯 为他为何 答曰 的北京 贫嘴 们 浪费时间 同是这个晨光 在那种食品严重缺乏 开饭时大家都急着冲向食堂 一级管 我们入学时的政治辅导员还是 工宣队 员们 有一次我们的辅导 希望能排在前面抢到些好菜的年代 从来不着急去食堂 总是等到最后 员在给大家讲话时 奉劝大家 也要参加政治学习 不要每天只是一级管 基本上不用排队时才去吃饭 原因也是 不愿意浪费时间排队 也可能 二极管的 这句话成了同们中流传的笑话 从此这位辅导员也被冠之以 他也不在意抢不到好菜吃 用现在一句流行的调侃话说 是 苦惯了 还是这个晨光 从南方来到死冷死冷的哈尔滨 冬天穿的是家里手 工做的布棉鞋 不久 我们发现他的棉鞋分不出左右了 问他为何 他 162 给老师起外号 一级管 的外号 大西洋卫星 我们 51 班 1981 年暑假在南京无线电厂实习时 厂里的技术人员组 163
92 织我们参观在厂区里的卫星地面站 并给我们讲解一些卫星通信的知识 个通宵 模仿着当时哈尔滨市内一个照相馆设计的带有 大学时代 字 当时我们还没有学习通信类的专业课 他讲解说 国际卫星组织用三颗卫 样的模版 加上几张自己拍摄的学校主楼和小区景色的照片做衬景 自 星就可以覆盖全世界 分别在太平洋 印度洋和大西洋的上空 由于我 制了几种模版 一共洗出了 30 x 30 张照片 至今每人手里还应有一本 国所处的地理位置 我们这个地点可以同时利用太平洋和印度洋的卫星 贴着全班 30 张同学照片的纪念册 记得印象深刻的一句话是我们熬夜洗 没想到 带我们去实习的一位辅导老师当场问道 我们为什么不用大西 印照片时 刘万福老大哥负责烘干 我的烘干机不大 一次烘不了几张 洋卫星 这个问题提得太有意思了 事后大家就私下里叫这位老师 大 每当一次完成后 老刘就用东北话说 又出了一锅 西洋卫星 舍不得的啤酒 大学四年级的一个星期六晚上 我们宿舍的几个人为第二天骑车去 二龙山郊游做好了准备 买好了要带着去的食品和啤酒 当赵强晚自习后 回到寝室 发现地下放着一箱啤酒 便问 哪来的啤酒 不知谁客气了一 句 想喝吗 没想到这个以擅长喝啤酒出名的东北哥们儿也不见外 拿 起一瓶 在床栏上磕开瓶盖 举起酒瓶一口气喝光了 接着什么话也不说 借着酒劲上床倒头就睡 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真不知道那几个准备去郊 游的同学心里是否觉得舍不得 毕业时自制互赠纪念照片 临毕业时 大家觉得要分手了 应该互相留点什么做纪念 于是发 起了互赠照片的建议 建议书贴在黑板上 愿意参加的人签字 至今我还 保留着那张大家签满字的倡议书 见后面照片 那时 我和我弟弟在家 里经常自己洗印照片 家里有我父亲为我们钉做的曝光机和买来的放大 机和烘干机 我把它们带到了哈尔滨 班里部分生分几拨连续干了三
93 现在再看这张签字单 我不禁想到 我们很多人自那以后的 26 年来 无论是谁 都肯定已经签字无数次了 再和当年的签字比较一下 你的 签字变化了吗 2008 年 6 月 20 日 1980 年校庆 60 周年时 7851 班学校主楼前合影 1980 年校庆 60 周年时 7851 班太阳岛合影
94 1982年在51实验室里做毕业设计 1978年刚进校门的7851班部分同学 1982 年毕业答辩之后横渡了松花江 1980年校庆60周年时太阳岛上郊游 1981年夏 南京炎热的实习宿舍里娱乐 1981年冬 哈尔滨寒冷的教室里自习
95 2000 年 7851 同学在纽约世贸中心楼 1984 年唐爱陶出国前与在哈老师同学合影 1981 年夏暑假实习后无锡太湖旅游 1981 年夏暑假实习后苏州拙政园旅游 2000 年北京机场见汪唐一家 1996 年于涛与在京同学 在杭州西湖边旅游结束分底片 1981 年 7851 班南京实习后雨花台合影
96 雷 达 专 业 (7852 班 )
97 雷达专业 序号 班 姓名 王传彩 吴 布 李建三 于永生 季树典 辛向东 童晶静 朱 嵘 王 枫 苏 苇 李 燕 杨学维 林 跃 张 禄 董贵滨 孙 磊 张书云 魏晓明 孙鹏举 孙汝革 刘卫平 胡 滨 付亚成 曹 伟 郝义兵 夏 俊 蔡航华 张 竹 石茜蓉 毛恒川 田胜金 娄 可 周 晓 性别 女 女 女 女 女 女 女 入学年龄 高考所在地 黑龙江鹤岗 安徽蚌埠 郑州 南京 哈尔滨 辽宁锦州 哈尔滨 北京 齐齐哈尔 沈阳 北京 兰州 湖南 黑龙江龙江县 哈尔滨 牡丹江市 吉林九台县 长春 辽宁锦州 辽宁鞍山 河北承德 长沙 黑龙江五常县 辽宁义县 湖北监利县 江苏盐城 南昌 上海 南宁 贵州遵义 黑龙江 浙江舟山 湖北 现居住地 武汉 合肥 郑州 南京 哈尔滨 沈阳 北京 美国西雅图 美国纽约 沈阳 北京 兰州 不详 鞍山 哈尔滨 烟台 美国 青岛 锦州 鞍山 北京 不详 沈阳 北京 广东佛山 不详 上海 美国纽约 贵阳 重庆 不详
98 然而天无绝人之路 正当我为 无法参加高考寝食难安的时候 幸 运之神突然微笑着向我招手 漫长曲折的传奇之彩 7852 王传彩 我是山东省滕县一中 1966 年应届高中毕业生 当我们完成了高考报 名 体检 填报录取志愿书 马上要进入高考考场时 一场浩劫降临到中 国大地 科举式的 高考制度被废除了 当时的 中央文革小组 认为 我们这些学生 12 年接受的是资产阶级教育 不同程度地受到资产阶级思 想的毒害 应该上山下乡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 彻底改变资产阶级的 世界观之后 再由贫下中农推荐上大学 我们留校接受了一年多文化大 革命的洗礼后 1968 年春天领到了 66 届 高中毕业证 回到故乡参加 农业劳动 文化大革命期间实行的是推荐与选拔相结合的升大学制度 不知道 是因为我们中毒太深 还是没有被再教育好 直到文化大革命结束 10 多年中我的同班同学没有一个被推荐上大学 177
99 回 乡 以 后 每 天 都 要 三 出 工 ( 早 上 上 午 和 下 午 ) 参 加 劳 动, 节 假 日 也 不 休 息 因 为 要 过 革 命 化 的 春 节, 除 夕 和 春 节 也 要 下 地 干 活 社 员 出 工 不 出 力, 生 产 积 极 性 很 低, 庄 稼 越 长 越 差, 收 成 一 年 不 如 一 年 每 年 的 口 粮 只 有 200 多 斤, 每 天 挣 的 工 分 仅 值 1 角 多 钱, 年 末 结 账 时 能 分 到 10 多 元 钱, 但 不 能 兑 现 ( 挂 账 ) 农 忙 吃 干, 农 闲 吃 稀 粮 食 不 够 吃, 就 用 瓜 菜 代 穿 的 衣 服 是 新 三 年, 旧 三 年, 缝 缝 补 补 又 三 年 全 村 看 不 到 一 座 像 样 的 新 房 子, 道 路 狭 窄, 凸 凹 不 平, 天 一 下 雨 满 街 是 泥 每 天 要 到 毛 主 席 像 前 宣 誓, 早 请 示, 晚 汇 报, 高 呼 文 化 大 革 命 好, 就 是 好! 的 口 号 我 班 同 学 的 情 况 大 同 小 异, 几 个 同 窗 好 友 相 聚 时, 谈 论 最 多 的 话 题 是 高 考, 我 们 期 待 着 政 策 的 改 变, 高 考 制 度 的 恢 复 我 无 力 改 变 故 乡 贫 困 落 后 的 现 状, 看 不 到 前 途 和 希 望, 心 情 烦 躁, 情 绪 低 落 3 年 后 我 踏 上 了 山 东 农 民 寻 梦 的 老 路 去 黑 龙 江 省 打 短 工 黑 龙 江 省 土 地 肥 沃, 矿 产 丰 富, 广 袤 的 大 小 兴 安 岭 密 布 着 原 始 森 林, 储 藏 了 大 量 珍 贵 木 材 由 于 地 广 人 稀, 劳 动 力 短 缺, 每 年 要 接 收 几 百 万 从 关 内 来 的 穷 苦 农 民, 从 事 垦 荒 采 矿 到 林 区 去 采 伐 植 树 造 林 等 艰 苦 的 但 收 益 丰 厚 ( 足 够 养 家 糊 口 ) 的 工 作 我 和 其 他 盲 流 ( 当 地 人 对 盲 目 流 入 东 北 地 区 的 人 员 的 通 称 ) 一 样, 在 黑 龙 江 省 到 处 流 浪, 干 过 农 活, 当 过 建 筑 工 地 的 临 时 工, 最 后 在 鹤 岗 市 林 业 局 下 属 的 林 场 找 到 了 一 份 伐 木 和 植 树 造 林 的 工 作, 养 家 糊 口, 娶 妻 生 子 每 天 从 事 繁 重 的 体 力 劳 动, 只 有 在 沉 睡 的 夜 晚, 才 能 梦 到 参 加 高 考, 步 入 神 圣 的 大 学 课 堂 时 间 又 过 了 7 年 粉 碎 了 四 人 帮, 全 国 一 片 欢 笑 在 百 废 待 兴 的 1977 年 冬 天, 恢 复 高 考 制 度 的 喜 讯 传 遍 了 祖 国 大 地, 报 纸 上 大 肆 宣 传, 知 识 青 年 个 个 精 神 焕 发, 跃 跃 欲 试, 千 军 万 马 涌 向 高 考 这 座 独 木 桥 我 高 中 的 同 学 绝 大 多 数 都 参 加 了 77 年 的 高 考,70% 被 高 校 录 取 因 为 我 是 没 有 城 市 户 口 的 盲 流, 没 有 高 考 报 名 资 格, 只 能 自 怨 命 苦, 望 考 兴 叹 而 已 然 而 天 无 绝 人 之 路, 正 当 我 为 无 法 参 加 高 考 寝 食 难 安 的 时 候, 幸 运 之 神 突 然 微 笑 着 向 我 招 手 1978 年 初, 鹤 岗 市 煤 炭 矿 务 局 发 布 在 盲 流 中 招 收 从 事 掘 进 采 矿 的 井 下 工 人 的 招 工 信 息 ; 并 许 诺 一 年 后 转 为 国 家 正 式 职 工, 发 给 城 市 户 口 因 为 我 哥 哥 是 大 陆 煤 矿 因 公 牺 牲 的 职 工, 按 政 策 规 定 我 被 优 先 录 用 后 来 我 提 出 了 参 加 78 年 高 考 的 申 请, 矿 上 领 导 很 爽 快 地 同 意 了 费 尽 周 折 找 来 了 中 学 课 本 和 复 习 资 料 后, 一 翻 历 年 的 高 考 试 卷, 我 的 头 都 大 了, 数 理 化 的 试 题 几 乎 一 道 也 不 会, 语 文 和 政 治 试 卷 应 该 怎 么 做 也 摸 不 着 头 脑 12 年 没 摸 课 本, 学 过 的 知 识 几 乎 全 部 忘 却 了 复 习 功 课 的 难 度 很 大, 进 度 非 常 缓 慢 我 每 天 上 班 和 路 上 的 时 间 要 用 10 多 个 小 时, 能 自 由 支 配 的 时 间 有 限 请 假 在 家 复 习 功 课 根 本 没 有 可 能, 只 能 在 有 限 的 休 息 时 间 中 想 办 法 了 我 制 定 了 比 较 详 细 的 复 习 计 划, 每 年 抽 出 6 个 小 时 复 习 功 课, 睡 觉 时 间 压 缩 在 4 个 小 时 以 内 复 习 进 度 明 显 加 快 了, 自 信 心 在 逐 步 恢 复 复 习 功 课 和 工 作 的 矛 盾 越 来 越 大, 我 从 事 的 井 下 工 作 危 险 而 繁 重, 工 作 时 必 须 全 神 贯 注, 精 力 稍 不 集 中 很 容 易 发 生 工 伤 事 故 因 为 睡 眠 严 重 不 足, 我 经 常 在 工 作 时 间 打 瞌 睡, 有 时 靠 在 墙 边 就 睡 着 了 好 心 的 工 友 劝 我 一 定 要 好 好 休 息, 复 习 功 课 要 量 力 而 行, 再 这 样 蛮 干 下 去, 万 一 出 了 事 故 小 命 就 没 有 了 我 向 他 们 诉 说 了 自 己 的 苦 衷, 希 望 他 们 帮 我 渡 过 难 关
100 现在回想我参加高考的原因 同事们给了我很多帮助 避免了事故的发生 印象最深的 也就是最主要的原因 我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参加了高考初试 好在题目并不难 考试还 是 我想念背着书包上学的生活 算顺利 当公布初试成绩的时候 我根本不敢去看分数 同事告诉我考 了高分 每科平均分数在 90 分以上 矿上领导非常高兴 说我为本矿争了光 破例奖励了我一个星期的 高考假 鼓励我在全国统考中取得更好的成绩 初试告捷 自信心有了很大提高 以后的复习更加刻苦和努力 在 统考前已基本恢复到文革前的水平 全国统考的考场安排在鹤岗市一中 同考场的大部分是应届毕业生 和比我小十几岁的学生坐在一起 我突然感到羞涩和自卑 监考的老师 很快发现了我情绪上的变化 趁发考卷前的几分钟走到我的考桌前 小 声说了几句安慰和鼓励的话 我感到一阵温暖 情绪逐渐稳定下来 由于考前准备比较充分 每科考试都顺风顺水 高考成绩公布了 我夺得鹤岗市理科第一名 我的快乐高考 7852 李建三 提起高考 人们的心里总是五味杂陈 可谁也无法真正地说清其中 的味道 参加过高考的人太多了 迄今为止 全国恐怕有几亿人次了吧? 填报录取志愿书的时候 一类学校的第一志愿 我准备填阜新煤矿 参加过高考 也不是不得了的经历 似乎不值得拿出来在这里显摆的 学院 主要是想毕业后回到鹤岗煤矿工作 报答矿上同事和领导对我的 不过 对我来说 参加高考 与现在的学生参加高考还是有点不同的地方 知遇之恩 我把我的想法告诉了负责高考的工会领导 他们劝我眼光放 时光真快 我的高考 已经是整整 30 年前的事情了 也许 对我而言 远一点 应该把报效祖国放在第一位 根据我的成绩完全可以报考更好 这样的经历很特殊吧 参加高考的过程我至今仍然记得很清楚 我家在 一点的大学 我们商定的结果是报考哈尔滨工业大学 郑州 参加高考是 1978 年 那年我 23 岁 那是让现在的我多么羡慕的 我收到了哈尔滨工业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历时 12 年的高考画上了圆 年纪啊 经历却已经很丰富了 那时 我已经当兵 6 年了 并且已复 员参加工作一年多了 各位可以推算 我 16 岁就去当兵了 学历就是初 满的句号 中毕业 况且 初中的几年就是在搞文化大革命 什么也没有学 当时 能当兵就可以躲避上山下乡 是很幸运的 复员回来后 分配到河南省 2008 年 2 月 28 日 于 武汉
101 气 象 台 工 作 因 为 我 当 兵 是 雷 达 兵, 气 象 台 里 有 气 象 雷 达 顺 理 成 章 的 我 就 干 起 了 气 象 雷 达 机 务 工 作 气 象 雷 达 特 长 是 探 测 积 雨 云, 所 以 它 只 在 6 月 9 月 的 短 期 天 气 预 报 中 发 挥 重 要 作 用 在 其 它 季 节 作 用 不 大, 工 作 很 轻 松 当 时 还 是 计 划 经 济 时 代, 各 行 业 的 收 入 没 有 差 别 二 级 工 月 薪 34 元, 大 学 毕 业 生 参 加 工 作 后 月 薪 52 元 全 国 统 一, 没 有 差 别 ( 也 许 边 远 地 区 和 艰 苦 工 种 有 些 补 助 但 肯 定 很 少 ) 我 当 时 定 为 二 级 工 ( 这 还 要 托 福 我 当 兵 时 间 长 ), 月 薪 34 元 当 时, 这 个 薪 水 可 以 养 活 四 口 之 家 了 顺 便 说 一 句, 由 于 我 的 工 龄 长 ( 当 兵 算 工 龄 ), 所 以, 上 大 学 后 我 仍 然 拿 全 额 工 资 ( 那 时 的 政 策 是 工 龄 4 年 以 上 就 可 以 拿 全 额 工 资 ) 在 当 时, 这 样 的 收 入 足 以 让 我 成 为 班 里 同 学 中 的 大 款 了 在 气 象 台 的 工 作 挺 轻 松, 工 资 全 国 统 一 涨 工 资 也 是 国 家 统 一 涨, 按 工 龄 计 算, 和 个 人 努 力 关 系 不 大 记 得 当 时 国 家 有 一 位 副 总 理 是 工 人 出 身 的 劳 动 模 范 而 上 去 的, 她 的 工 资 就 是 按 6 级 工 的 工 资 数 额 发 的, 大 约 60 多 元 但 涨 工 资 的 次 数 很 少, 印 象 中 好 象 在 文 化 大 革 命 开 始 (1966 年 ) 后 就 没 涨 过 如 此, 我 参 加 高 考 的 原 因 就 不 是 为 了 以 后 有 个 较 好 的 工 作 和 收 入 因 为 当 时 我 已 有 份 不 错 的 工 作 和 收 入 现 在 回 想 我 参 加 高 考 的 原 因, 印 象 最 深 的, 也 就 是 最 主 要 的 原 因 是 : 我 想 念 背 着 书 包 上 学 的 生 活 我 上 小 学 是 背 书 包 的 在 中 学, 就 是 搞 文 化 大 革 命, 没 有 课 本, 不 上 课, 没 有 作 业, 更 没 有 作 业 本 在 学 校 时, 就 是 学 习 毛 主 席 语 录 或 毛 泽 东 选 集 或 报 纸 上 的 各 种 政 治 文 章, 或 者 上 街 写 标 语 和 大 字 报, 夏 秋 农 忙 时 就 去 农 村 帮 老 乡 割 麦 或 刨 红 薯 摘 棉 花 上 学 时, 衣 兜 里 揣 个 尺 寸 很 小 的 毛 主 席 语 录 就 可 以 了 因 此 就 不 必 背 书 包 好 象 当 时 我 就 没 有 书 包 即 使 有, 也 很 少 背 过 所 以, 我 感 觉 我 上 学 还 没 有 上 够 还 想 继 续 上 原 因 可 能 是 我 即 当 过 兵, 又 工 作 过, 比 较 起 来 还 是 上 学 好, 轻 松, 单 纯, 没 有 那 么 多 繁 杂 的 人 和 事 情 要 考 虑, 也 没 有 家 庭 生 活 的 枯 燥 和 无 奈, 更 没 有 象 现 在 的 人 那 么 多 的 压 力 和 郁 闷 同 时, 我 本 人 也 喜 欢 看 书 和 学 习, 与 其 他 年 轻 人 一 样, 上 大 学 始 终 是 我 的 一 个 梦 想 另 外, 提 高 收 入 也 应 该 是 我 参 加 高 考 的 一 个 原 因 毕 竟, 当 时 大 学 毕 业 生 的 月 薪 是 52 元 当 然 比 二 级 工 高 的 多 了 不 过 这 不 是 主 要 原 因, 因 为 当 时 我 对 钱 的 体 会 还 没 有 后 来 那 么 深 何 况 在 当 时 的 社 会 环 境 条 件 下, 无 论 你 如 何 努 力 和 奋 斗 也 不 可 能 得 到 很 高 的 收 入 因 此, 为 了 上 学 而 上 学 就 是 我 参 加 高 考 的 主 要 理 由 后 来, 当 我 上 大 学 后, 背 书 包 对 我 而 言 实 在 是 莫 大 的 享 受 我 记 得, 在 大 学 的 前 两 年, 无 论 是 上 课 吃 饭 回 寝 室 休 息, 我 都 背 着 书 包 在 大 一 时, 我 们 是 有 自 己 的 班 级 教 室 的, 完 全 可 以 将 书 包 放 在 教 室 的 桌 斗 里 可 我 从 未 将 书 包 放 在 教 室, 总 是 背 来 背 去 的, 走 到 那, 背 到 那, 为 的 就 是 体 会 当 学 生 的 感 觉 感 谢 邓 公, 恢 复 了 高 考 制 度, 我 也 有 机 会 上 大 学 了 高 考 制 度 一 恢 复, 我 就 决 定 参 加 高 考, 争 取 上 大 学 圆 我 一 个 梦 想 我 参 加 的 高 考 是 恢 复 高 考 制 度 后 的 第 二 届 高 考 因 为 在 第 一 届 高 考 时, 时 间 太 仓 促, 一 点 也 没 有 准 备 初 中 的 学 历 ( 就 连 我 的 初 中 毕 业 学 历 基 本 上 是 有 名 无 实 的 ) 如 何 能 考 大 学 啊 不 管 怎 样, 既 然 决 定 参 加 高 考 了, 就 认 真 的 努 力 一 把 就 算 考 不 上, 以 后 回 想 起 来 也 不 后 悔, 毕 竟 我 已 经 尝 试 过, 努 力 过 何 况 我 当 时 的 工 作 也 算 可 以 考 不 上 就 打 回 原 形 没 有 什 么 大 不 了 的 要 考 大 学 就 要 学 习 高 中 的 知 识 对 我 而 言, 高 中 的 知 识 是 学 习 而 不 是 复 习 因 为 我 就 没 有 上 过 高 中
102 要 学 习 首 先 就 要 找 高 中 课 本, 再 就 是 找 老 师 授 课 现 在 的 高 考 复 习 资 料 和 秘 籍 真 是 俯 拾 皆 是 了 可 在 我 参 加 高 考 的 年 代, 找 个 复 习 资 料 却 是 一 个 极 富 挑 战 的 过 程 为 此, 我 以 极 其 谦 恭 的 姿 态 请 教 了 我 所 在 气 象 台 里 一 些 大 学 毕 业 生, 征 集 任 何 与 高 考 有 关 的 高 中 课 本 和 高 考 复 习 资 料, 结 果 却 收 效 甚 微 因 为 他 们 曾 经 有 过 的 与 高 考 有 关 的 课 本 和 资 料 早 已 没 有 了 ( 已 考 上 大 学 了, 当 然 将 敲 门 砖 扔 了 ) 无 奈 之 下, 我 又 请 教 单 位 里 的 中 专 毕 业 生, 却 收 获 颇 丰, 因 为 他 们 还 保 留 了 上 中 专 时 的 课 本 这 些 课 本 与 高 中 的 课 本 内 容 极 为 近 似 使 我 喜 出 望 外, 如 获 至 宝 当 然, 对 提 供 给 我 中 专 课 本 的 两 位 同 事, 我 极 为 感 谢, 不 惜 下 血 本 花 了 0.5 元 买 了 2 盒 香 烟 分 别 送 给 了 他 们 作 为 谢 礼 我 现 在 还 记 得, 香 烟 的 牌 子 是 黄 金 叶, 是 当 时 一 般 烟 民 舍 不 得 抽 的 高 档 香 烟 在 这 期 间, 我 老 爸 居 然 从 内 部 弄 到 了 一 整 套 的 高 考 学 习 资 料 但 我 却 不 能 使 用 因 为 与 此 同 时, 我 弟 弟 也 要 参 加 高 考 我 已 有 了 一 份 工 作, 他 还 没 有 工 作, 当 然 要 以 他 考 上 大 学 为 主 了 如 果 他 能 考 上 大 学, 以 后 再 有 一 份 不 错 的 工 作, 就 能 为 家 里 解 决 一 个 很 大 的 问 题 为 此, 家 里 不 惜 代 价 出 钱 专 门 让 他 去 在 长 沙 的 我 的 大 舅 家 里 复 习 我 大 舅 当 时 是 我 家 亲 戚 中 唯 一 的 大 学 毕 业 生 由 他 做 指 导 老 师 是 最 理 想 的 了 这 套 内 部 弄 来 的 学 习 资 料 当 然 也 要 送 给 他 了 而 我 需 要 的 课 本 就 要 自 己 想 办 法 了 在 以 后 的 学 习 过 程 中, 又 陆 续 找 到 一 些 高 中 的 学 习 材 料 这 样 断 断 续 续 的 收 集 高 考 资 料, 到 了 考 试 的 时 候, 也 积 累 了 不 少 课 本 问 题 基 本 解 决 了, 下 面 就 是 学 习 了, 从 开 始 学 习 到 高 考, 整 个 学 习 时 间 大 概 为 7 个 月 左 右 由 于 当 时 我 的 工 作 比 较 轻 松, 时 间 不 少, 单 位 的 同 事 知 道 我 要 参 加 高 考, 也 挺 支 持 的, 我 有 时 迟 到 或 早 退 或 不 上 班, 大 家 也 就 睁 一 只 眼 闭 一 只 眼 反 正 当 时 是 大 锅 饭 体 制, 人 浮 于 事 人 多 事 少 同 事 之 间 如 果 不 是 有 矛 盾 一 般 不 会 坏 别 人 的 事 这 样 我 的 学 习 在 时 间 上 就 有 了 保 证 另 外, 我 学 习 还 是 很 努 力 地 一 般 我 都 会 学 习 到 夜 里 1 点 多 课 本 虽 然 有 了, 但 老 师 却 不 好 找 单 位 里 的 大 学 毕 业 生 也 提 供 不 了 多 少 帮 助, 因 为 他 们 的 高 中 课 本 知 识 也 忘 得 差 不 多 了 那 时 也 没 有 什 么 复 读 班 补 习 班 家 教 等 等 因 此, 就 只 能 自 学 为 主 了 学 习 中 有 不 会 的 题 就 记 下 来 然 后 找 高 人 给 予 解 答, 一 般 一 个 高 人 不 可 能 解 答 所 有 题 的 必 须 是 抓 住 机 会 就 要 及 时 的 请 教, 这 就 要 求 我 把 不 会 的 题 记 牢, 以 便 有 机 会 马 上 就 可 以 请 教 和 答 疑 那 时, 各 个 中 学 已 经 对 学 生 们 的 学 习 和 高 考 抓 的 很 紧 了 已 开 始 很 努 力 的 为 学 生 们 讲 课, 对 学 生 的 学 习 要 求 也 变 的 很 严 格 已 经 没 有 什 么 政 治 学 习 和 政 治 活 动 了, 如 果 有, 也 是 为 了 政 治 课 考 试 做 复 习 各 个 中 学 经 常 会 为 学 生 讲 大 课 就 是 请 优 秀 的 老 师 为 高 考 学 生 讲 题 由 于 学 生 多, 讲 课 的 地 点 通 常 都 在 各 个 学 校 的 礼 堂 我 这 样 的 自 学 成 才 的 学 生 就 抓 住 这 样 的 机 会 去 蹭 听 所 以, 我 经 常 在 上 班 的 时 间 里 跑 出 来, 骑 着 自 行 车 到 各 个 中 学 去 听 这 样 的 大 课 由 于 刚 经 过 文 化 大 革 命 的 动 乱 和 破 坏, 各 个 中 学 的 礼 堂 里 都 没 有 座 椅, 即 使 以 前 有 过, 也 被 破 坏 一 空 本 校 的 学 生 可 以 带 着 班 级 教 室 里 自 己 的 椅 子 去 听 课, 而 我 们 这 些 蹭 听 的 就 只 能 站 着 听 了 ( 总 不 能 随 身 带 把 椅 子 吧 ) 所 以, 在 课 堂 上 很 明 显, 站 着 的 就 是 蹭 听 的, 座 在 椅 子 上 的 就 是 本 校 的 学 生 值 得 一 提 的 是, 尽 管 谁 是 蹭 听 的 一 目 了 然, 但 各 个 学 校 从 不 驱 赶 我 们 这 些 蹭 听 的, 一 视 同 仁 的 为 我 们 讲 课 和 答 疑 当 然, 在 听 课 时, 也 数 我 们 这 些 蹭 听 的 学 习 最 认 真 以 至 于 后 来 讲 课 老 师 号 召 本 校 生 以 我 们 为 榜 样 努 力 学 习 这 样, 半 年 多 的 学 习 ( 复 习 ) 时 间 很 快 就 过 去 了 如 此 忙 碌 而 认 真
103 地 学 习, 真 的 使 我 提 高 很 多, 进 步 明 显 到 该 进 考 场 的 时 候, 我 已 经 感 到 胸 有 成 竹 了 当 时, 我 们 单 位 也 有 一 些 同 事 和 同 事 的 子 女 参 加 高 考 我 们 也 在 一 起 学 习 过 不 知 怎 的, 我 的 单 位 里 的 几 位 大 学 毕 业 生 一 致 看 好 我, 认 为 我 最 有 希 望 考 上 大 学 那 一 届 高 考 为 6 门 课, 语 文, 政 治, 数 学, 物 理, 化 学, 英 语 其 中 英 语 不 计 入 高 考 总 分 语 文 这 门 课 一 直 是 我 的 弱 项 从 小 学 开 始, 语 文 的 成 绩 就 在 及 格 的 生 死 线 上 挣 扎 特 别 是 作 文, 我 简 直 不 知 道 写 什 么, 也 不 知 道 别 人 怎 么 写 那 么 多 的 文 字 每 次 语 文 考 试 都 使 我 心 惊 胆 战 成 绩 分 数 下 来 时 真 是 欲 哭 无 泪 所 以, 这 门 课 我 也 不 抱 太 大 的 希 望, 只 要 能 及 格 就 是 超 水 平 发 挥 学 习 起 来 也 是 敷 衍 了 事, 似 懂 非 懂 幸 运 的 是, 那 年 的 高 考 语 文 中 没 有 作 文, 好 象 是 将 一 篇 给 定 的 文 章 缩 写 我 的 缩 写 极 其 省 事, 就 是 将 该 文 章 间 隔 一 句 重 新 写 下 来, 就 算 缩 写 了 语 文 卷 子 其 它 的 内 容 不 记 得 了 最 后 的 高 考 语 文 成 绩 是 60 分 感 谢 上 苍! 政 治 这 门 课 自 我 感 觉 是 我 的 强 项 毕 竟, 我 在 部 队 的 几 年 就 没 少 政 治 学 习 毛 泽 东 选 集 中 甚 至 有 几 篇 文 章 我 都 会 背 诵 时 事 方 面 我 也 一 直 看 报 纸, 还 是 略 知 一 二 的 因 此, 我 把 政 治 这 门 课 做 为 得 分 的 主 要 课 程 我 自 信 这 么 多 年 的 政 治 学 习 可 以 保 证 我 取 得 高 分 的 因 为 对 这 门 课 过 于 自 信, 在 学 习 中 就 没 有 下 什 么 工 夫, 只 是 在 考 试 前 一 个 星 期 左 右 突 击 背 了 几 遍 谁 知 我 的 高 考 政 治 成 绩 是 61 分 真 让 我 到 现 在 也 百 思 不 得 其 解 这 是 怎 么 回 事? 又 经 过 几 十 年 后, 我 的 女 儿 考 高 中, 也 有 政 治 这 门 课 她 对 政 治 毫 无 兴 趣, 可 考 试 结 果 她 得 了 满 分 (100 分 ) 太 不 可 理 解 了 我 和 女 儿 一 起 进 行 了 认 真 地 分 析, 一 致 认 为, 批 改 我 女 儿 政 治 试 卷 的 老 师 当 时 一 定 喝 高 了 数 学 这 门 课 我 是 下 了 很 大 的 功 夫 搜 集 的 学 习 资 料 最 多, 花 费 的 时 间 最 多, 做 的 练 习 题 也 是 最 多 因 为 数 学 确 实 是 一 个 硬 学 课 没 学 过 对 应 的 知 识, 就 是 不 会 做 有 关 的 题 而 且 高 中 的 数 学 还 包 括 了 初 中 的 数 学 知 识 那 是 需 要 几 年 的 学 习 和 积 累 才 能 充 分 掌 握 的 没 有 任 何 捷 径 可 走 所 以, 学 习 起 来 很 吃 力, 不 懂 的 题 也 最 多, 学 起 来 真 是 很 苦! 最 后, 高 考 的 数 学 成 绩 为 67 分 主 要 是 其 中 一 道 很 经 典 的 题 分 挺 高 的 题 我 学 习 时 没 有 学 过, 不 会 做, 不 懂 采 用 什 么 方 法 做 而 我 上 大 学 后, 大 学 里 的 同 学 告 诉 我 那 道 题 是 个 经 典 题, 利 用 XX 定 理 ( 具 体 什 么 定 理 我 记 不 清 了 ), 很 容 易 就 可 以 解 题 了 凡 是 在 学 校 系 统 学 习 的, 老 师 一 定 会 以 该 题 为 典 型, 讲 该 类 型 题 的 解 法 可 惜 我 没 有 系 统 学 习 过 数 学 知 识 科 班 和 业 余 还 是 有 差 别 的 啊! 不 过, 数 学 分 数 能 有 67 分 我 是 真 知 足 了 说 明 我 的 努 力 已 经 得 到 很 好 的 回 报 了 物 理 这 门 课 也 是 我 的 强 项 因 为 我 在 部 队 干 雷 达 兵 需 要 学 习 很 多 电 的 知 识 而 那 届 高 考 的 物 理 试 卷 中, 与 电 有 关 的 题 占 了 很 大 部 分, 所 以 我 的 物 理 分 挺 高 93 分 错 了 一 道 大 题, 错 的 原 因 是 粗 心 少 算 了 一 步, 否 则 就 满 分 了, 可 惜 化 学 这 门 课 好 象 挺 容 易 学 的, 我 一 般 地 学 了 一 遍, 得 了 87 分 有 点 出 乎 意 料 对 这 门 课 也 没 什 么 印 象 似 乎 大 家 对 化 学 都 没 有 努 力 高 考 试 题 也 简 单 英 语 这 门 课 我 是 瞎 蒙 因 为 这 门 课 的 分 数 不 计 入 高 考 总 分 所 以 几 乎 没 有 复 习 到 考 试 时 候, 我 大 概 只 知 道 26 个 字 母 和 毛 主 席 万 岁 之 类 的 口 号 什 么 语 法, 句 子 一 概 不 懂 就 这 样 英 语 知 识 水 平, 我 居 然 敢 参 加 高 考 英 语 考 试 了! 我 记 得 很 清 楚, 英 语 考 试 开 始 后 仅 过 了 10 分 钟 我 就 准 备 就 交 卷 子 了, 但 是 考 试 规 定 必 须 30 分 钟 后 才 允 许 交 卷 子 就 又 等 了
104 20 多 分 钟 就 走 人 了 幸 运 的 是 那 届 英 语 高 考 试 卷 上 很 多 题 是 选 择 题, 我 也 就 乱 填 一 气 运 气 很 好, 我 居 然 得 了 28 分 在 当 时 可 是 很 不 错 的 高 分 哦! 尽 管 我 已 经 很 多 年 没 有 参 加 这 样 的 考 试 了 ( 应 该 有 10 年 以 上 了 从 上 初 中 开 始 就 没 有 参 加 过 这 样 的 学 生 考 试 ) 但 我 上 考 场 时 的 心 情 非 常 平 和 对 于 高 考 而 言 这 样 的 心 理 状 态 是 最 理 想 的 了 我 一 直 认 为 我 的 高 考 成 绩 能 以 近 似 超 水 平 的 发 挥 与 我 当 时 的 平 和 心 情 分 不 开 的 当 时 我 是 完 全 抱 着 一 颗 红 心, 两 种 准 备 的 心 理 参 加 高 考 的 考 上 最 好, 考 不 上 就 回 去 当 我 的 二 级 工, 继 续 混 呗 由 于 考 试 的 心 理 放 松, 我 在 考 场 上 就 比 较 轻 松 记 得 第 一 门 考 试 前, 监 考 老 师 照 例 宣 布 考 试 纪 律 譬 如 不 准 带 参 考 书, 不 准 交 头 接 耳 等 等 宣 布 完 后 问 大 家 : 大 家 清 楚 了 吗? 我 立 刻 以 军 人 特 有 的 雄 壮 和 高 亢 的 声 音 回 答 清 楚 了! 声 音 之 大, 吓 了 老 师 和 学 生 一 跳 还 有 一 件 事 可 以 说 明 我 的 心 理 放 松 的 程 度 当 时 考 试 6 门 课 需 3 天 时 间 其 中 有 数 次 在 考 试 中 我 要 去 洗 手 间 当 然 按 规 定 监 考 老 师 必 须 陪 着 每 次 从 洗 手 间 出 来, 我 并 不 急 着 去 考 场, 而 是 在 洗 手 间 外 抽 支 烟 ( 在 部 队 当 兵 养 成 的 坏 习 惯 ) 出 于 礼 貌 我 也 送 给 陪 同 的 监 考 老 师 一 支 烟 我 们 俩 人 一 起 抽 完 再 回 考 场 考 试 一 结 束, 我 就 立 刻 老 老 实 实 地 回 单 位 上 班 了 根 据 我 的 感 觉 和 估 计, 我 的 成 绩 应 该 可 以 上 个 一 般 的 大 学 重 点 大 学 肯 定 没 戏 了 但 能 上 大 学 我 就 很 满 足 了, 不 奢 望 上 好 大 学 不 管 上 什 么 大 学, 将 来 好 歹 也 是 大 学 毕 业 生 了! 当 然, 我 在 单 位 还 是 保 持 的 非 常 低 调 同 事 问 我 考 的 如 何, 我 一 律 回 答 差 远 了, 和 在 校 生 没 法 比, 纯 靠 自 学 还 是 不 行 还 是 老 实 工 作 干 活 吧, 已 经 死 了 上 大 学 的 心 了 在 等 待 高 考 分 数 下 来 的 日 子 里 由 于 我 认 为 我 的 成 绩 只 能 上 一 般 的 大 学 所 以 我 也 一 直 在 查 找 一 般 大 学 的 专 业 资 料 那 时 填 报 大 学 志 愿 的 规 定 是 分 数 下 来 后 再 填 报 志 愿 虽 然 我 当 时 已 经 具 有 了 很 多 电 子 电 器 方 面 的 知 识 ( 是 部 队 的 培 养 ) 可 我 感 兴 趣 的 专 业 并 不 是 电 子 类 的 我 感 兴 趣 的 专 业 是 医 学 类 原 因 大 概 我 的 父 母 都 在 医 院 工 作, 我 的 童 年 也 经 常 在 医 院 中 玩 耍, 很 熟 悉 医 院 的 情 况 所 以, 就 将 目 光 放 在 河 南 医 学 院 上 分 数 一 下 来, 还 挺 高, 估 计 能 有 希 望 上 重 点 大 学, 所 以 又 开 始 查 重 点 大 学 的 专 业 最 终 我 报 考 哈 工 大 的 雷 达 专 业 原 因 主 要 是 我 有 6 年 的 雷 达 兵 的 经 历, 有 了 这 个 经 历 在 录 取 时 肯 定 会 加 分 的 果 然 被 录 取 了 如 果 当 时 填 报 大 学 志 愿 的 规 定 是 象 现 在 这 样 在 分 数 下 来 之 前 报 志 愿 那 我 肯 定 报 医 学 院 去 学 医 了, 现 在 也 是 个 医 生 了 可 惜, 人 生 没 有 如 果, 只 有 结 果 在 等 待 上 大 学 报 到 时, 还 有 个 小 插 曲 哈 工 大 在 那 一 年 新 生 报 到 很 晚, 11 月 才 报 到 我 在 家 里 无 所 事 事 眼 看 其 他 大 学 的 学 生 都 走 了, 我 还 在 家 里 闲 着 以 至 于 邻 居 和 同 事 都 问 我 你 到 底 考 上 大 学 没 有 啊? 现 在 还 没 有 报 到! 回 想 我 的 高 考 经 历 还 是 很 快 乐 的 也 是 充 满 美 好 回 忆 的 现 在 的 高 考 唉! 2008 年 5 月 16 日 于 郑 州
105 但我还是精心准备了一床八斤重的棉 忙询问了数人 进了学生四灶饭堂 已是空无一人就餐 只有一名食堂 被 一床四斤重的棉床垫 以及全副武装的 管理员正在准备下班 感谢这位好心人 帮我购买饭菜票 并准备了四 身着行头 两大馇子和一碗大白菜烧粉条 食堂仅剩的品种 由于已是饥肠辘辘 顾不上许多 狼吞虎咽吃起来 可是 玉米粗 入学的第一天 7852 于永生 碎粒子 饭只吃两口便不吞咽 碜牙的菜吃一口便不细嚼 这对于吃惯大 米 重油菜蔬的我 那时是无法接受的 只好放弃 加上对人员 环境不熟 无法获取其它食物 只好带着疲劳 饥饿 进入梦乡 在超重 4 斤的被窝中 1978 年的秋天 接到哈工大无线电工程系信息工程专业的录取通知 书后 开始为在哈尔滨过冬进行准备 南京地处长江之滨 冬季并不寒冷 气温最低也就零下几度 住房内没有暖气 棉被四 五斤重就足以御寒 对陌生的哈尔滨冬季的一点认识 全是文学作品中的 寒 字描述 电 影中的 冰冻 场景 听去过哈尔滨的人说 哈尔滨住房有暖气 公共 汽车有暖气等等 这对我是很大的安慰 但我还是精心准备了一床八斤 重的棉被 一床四斤重的棉床垫 以及全副武装的 身着行头 9 月下旬的一天深夜 踏上了求学之路 梦想之路 经过 36 个小时 火车硬座之颠 中午 11 时左右 准时到达哈尔滨 全靠学校的热情接待 下午 1 时多 顺利来到学校 此时正是午休 五系报名处也没找着 一时半会无法报到 只好先去学校指定的行李集 中地领取行李 学校用车将托运行李从火车站运到学校 直到下午 4 时 才将行李找到 在两个高年级同学的帮助下 来到了五系报名处 完成报 名注册手续 并由陌生而热情的同学帮忙 找到宿舍 安顿好住处 松 了口气 时针已快要指向 6 时 这时才想起由于紧张 忙碌 别说午饭 连晚饭都忘记了 急急忙 190 数次热醒 那时 无线电是热门专业之一 而雷达又是无线电技术的集成设备 对我而言非常神秘 能够争取到学习机会 是命运的垂青 哈工大是全 国八所重点院校之一 人才辈出 成果累累 是学习 积累知识的好地方 无论是学校 还是专业都很理想 回想获得大学学习机会的路 充满坎坷 记得高中毕业时 正赶上 新一届知识青年上山下乡 顺理成章 跨出中学校门 走上务农之路 插队的生产队 地处丘陵 距南京四十多公里 全队人口只有七十 多人 经济条件较差 人均年收入约 100 元左右 但祖祖辈辈在这片土 地上生活的人们 是勤劳 善良 淳朴的 在她们的关心 帮助和指导下 我们三个知青 克服了陌生的农村生活种种困难 不仅顽强的坚持下来 而且学会了许多农业生产知识 双手练巧了 肩膀磨硬了 身体强壮了 生产队长经常在公社 大队开会时说 我们队的知青是好样的 由于态 度端正 表现良好 经过三年的插队生活 我被首批抽调回城 来到粮 食仓库工作 在仓库食堂管理员岗位上 赶上全国大学恢复高考机会 单位领导 191
106 一切的一切 我为之奋斗的信念全都没 开会动员全体适龄青年 响应祖国号召 报名参加高考 这又激起我上 有了 开弓没有回头剑 前途未卜 唯一的 大学的梦想 出路只能在高考的这条路上走下去 我只好 由于文革的影响 中学阶段学到的知识很有限 与大学入学要求相 下定决心 今年考不上明年再考 而且必须 差很远 为了缩小差距 从 78 年 3 月份开始到高考结束 白天上班 晚 是一考到底 上补习 那段时间 食堂采购员生病住院 食堂每天的采购任务 暂时 又落到我的身上 平均每天只有 5 小时左右睡觉时间 在不影响本职工 作的前提下 放弃了所有的业余生活 只有抓紧时间努力再努力 3 个多 月的刻苦学习和工作 终于在 78 年高考中获得回报 高考前的 阵痛 7852 季树典 由于对知识的渴望 对专业的兴趣 在学校 老师 同学们的关心 帮助下 生活习惯得到根本改变 接受并喜欢上那时的艰苦生活 从而能 紧张 愉快 充实的度过了大学四年 顺利地完成了学业 获得了报效国 家的本领 并为之奋斗至今 随着社会的发展 国家的繁荣 文明的进步 回想起 30 年前的那次高考历程 对我来说可谓记忆犹新 某些情景 一想起来就如同发生在昨天一样 历历在目 我本应是哈尔滨三中 1975 年的毕业生 但在 1974 年秋就提前下乡 我对在第二故乡 哈工大的四年学习生活仍然历历在目 这四年的苦和 了 原因是我父亲单位 省建委 下属的省非金属地质队新组建青年点 乐是我一生最宝贵的财富 当时因看不到毕业能留城的希望 因此决定还是早走为上策 到由知青组 成的 农用钻井队 当一名钻井工 我当时的指导思想就是 既然知青 上山下乡 大趋势不可逆转 那就不如顺其自然 到农村去 做有理想 2008 年 4 月 20 日 于 南京 有抱负的热血青年 在广阔天地里 大有作为 到了知青点 落户于黑龙江省阿城县新华公社民利大队 之后 由 于思想明确 在两年多时间里 我勤奋吃苦 脏 累活抢着干 三班倒的 钻井工作我经常替别人值夜班 闲暇时间知青们都打扑克 下棋 喝酒聊 天 而我却用来自学钻研钻井技术 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 我就成为懂技 术 能吃苦的 优秀分子 在几次钻井事故现场处理过程中 我运用所 学的书本知识和平时工作所积累的经验, 对诸如井下塌方 钻头掉到井下
107 等 一 些 技 术 问 题 提 出 自 己 的 建 议 和 处 理 的 方 法, 并 得 到 采 纳, 因 处 理 及 时 和 得 当, 大 大 降 低 了 事 故 造 成 的 经 济 损 失 因 此 被 大 家 推 选 为 钻 井 队 长 长 期 的 荒 郊 野 外 帐 篷 生 活, 工 作 环 境 及 生 活 条 件 非 常 艰 苦 夏 天 烈 日 炎 炎 虫 咬 蚊 叮 春 寒 秋 雨 泥 泞 潮 湿 苦 不 堪 言 但 值 得 骄 傲 的 是, 几 年 来 为 省 内 城 镇 的 厂 矿 农 村 的 生 产 队 打 出 了 几 十 口 电 机 井, 为 改 善 农 村 的 生 产 和 生 活 做 出 了 一 些 贡 献 特 别 值 得 一 提 的 是, 我 们 在 距 离 阿 城 县 城 2 公 里 的 地 方, 在 不 到 2 个 月 的 时 间 里, 打 出 两 口 90 多 米 深 的 高 质 量 电 机 井 每 口 井 出 水 200 吨 / 小 时, 两 口 井 每 昼 夜 出 水 达 9600 吨, 为 黑 龙 江 涤 纶 厂 能 获 得 建 厂 权 立 下 了 汗 马 功 劳 1976 年 底, 省 非 金 属 地 质 队 招 工 返 城 ( 仅 限 于 招 收 本 单 位 子 女 ) 使 我 们 这 些 外 来 户 只 能 望 城 兴 叹, 还 得 涛 声 依 旧 那 时 心 里 的 苦 衷 可 谓 一 言 难 尽 1977 年 初, 我 因 表 现 突 出 被 推 选 为 知 青 点 点 长, 同 时 兼 任 会 计 和 团 书 记 每 天 起 早 贪 黑 忙 禄 不 停 青 年 点 四 五 十 人 的 生 产 生 活 都 由 我 统 筹 计 划 管 理 安 排 就 连 76 年 77 年 两 个 春 节 我 都 是 在 青 年 点 过 的 当 时 真 有 点 以 点 为 家, 乐 不 思 蜀 了 由 于 工 作 努 力, 我 还 被 选 派 参 加 了 哈 尔 滨 阿 城 县 知 青 联 合 调 查 团, 将 所 走 访 过 的 全 县 几 十 个 知 青 点 所 出 现 的 生 活 及 管 理 问 题 向 领 导 汇 报, 并 提 出 改 善 知 青 生 活 条 件 加 强 管 理 的 建 议, 得 到 市 县 主 管 领 导 的 好 评 那 时 我 的 感 觉 是 前 途 一 片 光 明 但 没 有 想 到 的 是 : 粉 碎 四 人 帮 之 后 的 1977 年 的 高 考 恢 复 制 度 却 使 我 的 思 想 及 处 境 发 生 了 巨 大 改 变 1977 年 深 秋, 我 满 身 尘 土 地 率 领 钻 井 队 从 外 县 归 来, 当 得 知 国 家 已 恢 复 高 考 的 喜 讯 时, 我 激 动 地 一 夜 无 眠 当 我 兴 高 采 烈 地 与 带 队 领 导 ( 单 位 委 派 的 长 期 驻 点 干 部 ) 谈 起 我 要 参 加 高 考 时, 却 意 外 地 遭 到 了 否 决 经 与 带 队 领 导 彻 夜 长 谈, 使 我 对 目 前 自 己 的 现 状 有 了 深 刻 的 认 识 当 时 从 带 队 领 导 那 里 得 到 的 可 靠 情 报 是 年 底 我 就 会 被 批 准 入 党 明 年 我 非 常 有 可 能 被 招 工 返 城 ( 我 已 于 76 年 底 通 过 考 试 获 得 哈 尔 滨 电 业 局 颁 发 的 二 级 电 工 操 作 证 ) 鉴 于 这 几 年 我 在 知 青 点 的 突 出 表 现, 单 位 领 导 已 把 我 列 为 后 备 干 部 重 点 培 养 对 象 ) 如 此 看 来 我 应 该 有 很 好 的 发 展 前 景 怎 么 办? 我 是 考 还 是 不 考? 如 果 现 在 去 考 大 学, 就 必 须 放 弃 现 有 的 业 绩 和 将 要 得 到 的 一 切 假 如 没 有 考 上 大 学, 则 将 前 功 尽 弃, 一 无 所 有 在 当 前 人 生 的 十 字 路 口 我 必 须 做 出 痛 苦 的 选 择 那 几 天 我 几 乎 是 彻 夜 难 眠, 回 想 起 很 多 往 事 曾 记 得 上 小 学 时, 我 就 努 力 学 习, 为 的 是 将 来 能 有 机 会 上 大 学 既 使 在 文 化 大 革 命 动 乱 时 期, 我 当 时 被 送 到 姥 姥 家 ( 山 东 省 威 海 市 的 一 个 海 岛 上 ), 居 住 的 那 几 年 里, 我 也 从 没 有 放 弃 过 文 化 课 的 学 习 上 中 学 时, 我 的 学 习 成 绩 一 直 是 班 级 前 几 名, 思 想 积 极 要 求 进 步, 年 年 被 评 选 为 三 好 学 生 还 曾 自 学 无 线 电 技 术 下 乡 前 已 组 装 完 成 超 外 差 式 六 管 晶 体 管 收 机 但 我 父 母 更 倾 向 于 让 我 妹 妹 考 大 学 ( 她 1976 年 中 学 毕 业 后 也 来 到 我 们 青 年 点 ) 认 为 她 的 条 件 比 我 好 我 因 提 前 一 年 下 乡, 有 些 中 学 课 程 没 有 学 我 们 兄 妹 必 须 保 证 有 一 个 能 考 上 大 学 经 过 集 体 协 商, 最 后 决 定 以 我 妹 妹 为 重 点, 因 为 如 果 她 考 不 上 大 学, 还 不 知 在 农 村 呆 几 年 才 能 返 城 而 我 若 考 不 上, 明 年 就 可 以 招 工 返 城 我 可 以 在 不 影 响 工 作 的 前 提 下 复 习, 父 母 还 期 望 我 全 力 帮 助 妹 妹, 力 争 使 她 能 考 上 大 学 就 这 样 开 始 了 我 们 1977 年 高 考 前 的 复 习 首 先 是 回 家 收 集 课 本, 我 用 父 亲 多 年 珍 藏 的 集 邮 册 ( 有 些 邮 票 还 是
108 解 放 前 的 和 建 国 初 期 的, 现 在 看 来 价 值 不 菲 ), 与 别 人 换 来 一 套 当 时 中 学 用 的 天 津 课 本 教 材 我 兄 妹 就 靠 这 套 教 材 在 青 年 点, 利 用 晚 上 收 工 后 的 时 间 来 自 学 77 年 初 考 我 们 兄 妹 顺 利 过 关, 虽 然 废 寝 忘 食 突 击 复 习, 但 高 考 复 试 终 因 复 习 时 间 太 短 且 没 有 老 师 进 行 指 导 而 落 榜 接 下 来 的 日 子 一 切 恢 复 正 常, 我 仍 继 续 着 青 年 点 的 工 作 家 里 最 后 决 定 让 妹 妹 请 长 假, 回 家 复 习, 准 备 参 加 78 年 7 月 的 全 国 统 一 高 考 77 年 底 的 一 天, 我 回 哈 办 事 从 中 学 同 学 那 儿 得 知, 我 们 班 有 5 6 位 同 学 考 上 了 大 学 这 对 我 的 触 动 太 大 了 想 我 中 学 在 班 级 的 学 习 成 绩 一 直 都 名 列 前 茅, 现 在 就 此 收 手 简 直 是 太 失 败 了, 我 很 不 甘 心 78 年 初, 我 不 顾 单 位 领 导 的 强 烈 反 对, 毅 然 辞 掉 在 青 年 点 担 任 的 所 有 职 务, 准 备 回 家 全 身 心 地 备 战 高 考 记 得 当 时 知 青 点 领 导 对 我 苦 口 婆 心, 见 我 决 心 已 定 挽 留 不 成, 这 使 他 措 手 不 及, 恼 羞 成 怒, 立 即 停 发 了 我 的 工 资 ( 每 天 1.30 元 和 每 天 0.8 元 的 额 外 补 助 ), 让 我 滚 蛋, 声 称 若 考 不 上 大 学 以 后 也 别 回 来 找 他 我 找 车 拉 回 600 斤 玉 米 100 斤 小 米 的 全 年 口 粮 后, 对 他 说 了 声 : 谢 谢! 便 头 也 不 回 地 滚 蛋 了 一 切 的 一 切, 我 为 之 奋 斗 的 信 念 全 都 没 有 了 开 弓 没 有 回 头 剑, 前 途 未 卜 唯 一 的 出 路 只 能 在 高 考 的 这 条 路 上 走 下 去, 我 只 好 下 定 决 心, 今 年 考 不 上 明 年 再 考, 而 且 必 须 是 一 考 到 底 以 后 的 日 子, 我 使 出 百 分 之 一 百 二 的 干 劲, 投 身 到 将 于 78 年 7 月 举 行 的 全 国 第 一 次 统 考 中 去 现 在 想 来, 当 时 年 轻 脑 子 热 不 考 虑 后 果, 拼 命 三 郎 傻 冒 一 个 还 记 得 印 象 最 深 的 78 年 春 节, 年 三 十 夜 晚, 家 家 户 户 喜 气 洋 洋, 鞭 炮 齐 鸣 而 我 兄 妹 坐 在 家 里 的 简 易 饭 桌 前 全 神 贯 注 地 做 着 数 学 题 每 解 出 一 道 题, 心 中 就 充 满 了 一 份 自 信 和 喜 悦, 旁 边 热 气 腾 腾 的 饺 子 都 不 能 打 动 我 们 的 心 78 年 春 节 过 后, 我 通 过 同 学 联 系 了 一 个 高 考 补 习 班, 在 班 里 我 才 发 现 自 己 的 基 础 知 识 还 不 是 太 差 那 时 最 大 的 愿 望 是 怎 样 尽 快 地 追 上 别 人 总 是 感 觉 每 天 的 时 间 过 的 太 快, 恨 不 能 每 天 二 十 五 小 时, 觉 总 是 不 够 睡, 饭 不 吃 也 不 觉 得 饿 但 随 着 复 习 的 深 入, 心 情 越 来 越 舒 畅 因 为 我 每 天 都 能 学 到 新 的 知 识, 都 有 所 收 获 经 过 近 半 年 的 努 力 拼 博, 我 终 于 迎 来 了 1978 年 全 国 首 届 统 一 招 生 考 试 考 试 的 前 一 天, 我 们 青 年 点 的 同 事 一 行 十 几 人 来 到 阿 城 县 城 我 所 在 的 考 场 设 在 阿 城 县 一 中 住 在 离 考 场 不 远 的 小 旅 社 里, 同 事 们 的 心 情 都 忐 忑 不 安, 紧 张 焦 虑 溢 于 言 表, 但 此 时 的 我 却 异 常 冷 静 我 在 心 里 不 断 地 告 诫 自 己 : 放 松 再 放 松 一 切 顺 其 自 然 一 定 要 有 自 信 为 期 三 天 的 高 考 终 于 结 束 了 当 我 走 出 考 场 时, 心 也 随 之 解 放 了 我 已 尽 了 最 大 努 力, 没 什 么 遗 憾 了 我 确 信 考 上 大 学 没 什 么 问 题, 只 是 不 知 能 上 什 么 大 学 而 已 回 想 起 当 时 填 报 高 考 录 取 志 愿 时, 一 类 学 校 的 第 一 志 愿 填 的 是 哈 工 大 无 线 电 工 程 系 因 我 从 小 就 对 无 线 电 特 别 感 兴 趣, 且 自 认 为 这 是 优 势, 并 认 为 学 好 数 理 化, 走 遍 天 下 都 不 怕 理 工 科 才 有 发 展 前 途 想 起 当 年 我 接 到 哈 工 大 录 取 通 知 书 的 那 一 刻, 我 真 是 心 潮 澎 湃, 思 绪 万 千 对 我 来 说,1978 年 的 高 考 绝 对 是 背 水 一 战 破 釜 沉 舟, 它 因 此 改 变 了 我 人 生 的 轨 迹 随 后 不 久, 我 妹 妹 也 接 到 了 哈 尔 滨 师 范 大 学 数 学 系 的 录 取 通 知 书 这 对 我 家 来 说, 真 是 一 个 天 大 的 喜 讯 我 们 兄 妹 俩 也 是 我 所 在 的 青 年 点
109 十一月三日 报到的那天早上 哈尔滨 唯一考上大学本科的知青 下起了雪 父母都上班去了 没谁表现出对我 这一切都应感谢小平同志 正是因为他的英明 伟大 才有了我们 格外关照和重视 我嫌家里给我准备的棉鞋难 改革开放的三十年 才有了我们美好的今天 看 就向邻居借了她的新式皮鞋 只是有点 难忘的 1978 年 它在我的灵魂深处留下这段刻骨铭心的记忆 小 就这样 穿着夹脚的皮鞋 冒着细细碎碎 的雪花 我第一次以学生的身份 走进了哈尔 滨工业大学 2008 年 5 月 16 日 于 哈尔滨 三十年后忆高考 7852 童晶静 一九七六年夏 经过四年文革 斗私批修 批林批孔 的战斗 洗礼 我稀哩糊涂的从哈尔滨32中 初高中合并 毕业了 前途一片渺 茫 借了我是哈工大家属的光 家里给我在工大游泳池找了份临时工 工作很轻松也很累 平时泳池开放时 负责存取衣物 每周一次闭池换 水打扫卫生 想想那时 两大泳池的水每周一换啊 空余时间无聊 十八岁的青春岁月无处安放 我拿起中学数学课本 开始解方程 就像 如今的解 数独 游戏 玩 一日 我同学的母亲 北京某首长的女儿 看见我手捧数学书孜孜 不倦的样子 若有所思地说 这孩子很有心计呀 这句话多年以后 我才理解其含义 时值一九七七年夏 老人家邓小平正在琢磨恢复高 考的方针大计了
110 获 知 恢 复 高 考 消 息 后, 曾 经 报 了 一 个 补 习 班, 记 得 学 费 是 3.6 元, 地 点 在 桥 南 小 学 院 里 教 室 里 烧 着 煤 球 炉, 上 课 时 阳 光 斜 斜 的 透 过 玻 璃 钻 过 弥 漫 的 煤 烟 粉 尘 洒 在 地 面 上 就 这 样 还 冻 得 我 带 着 手 套 握 笔, 双 脚 在 红 砖 地 上 跺 着 取 暖 只 上 了 这 一 次 课 我 就 不 去 了, 老 师 信 马 由 缰, 完 全 凭 自 己 对 高 考 的 理 解 来 确 定 复 习 范 围 说 实 话, 我 不 信 任 他 但 家 里 交 了 三 块 六 啊, 我 又 不 敢 对 家 里 说, 于 是 每 到 上 课 时 间 我 就 拐 到 同 学 家 里 复 习 一 九 七 七 年 底, 我 参 加 了 文 革 后 的 第 一 次 高 考, 结 果 一 败 涂 地 只 记 得 考 数 学 时, 计 算 中 2 2=4 让 我 别 扭 了 半 天, 二 加 二 等 于 四, 怎 么 二 乘 以 二 也 等 于 四 呢? 想 不 通 了 真 的, 当 时 我 就 如 此 紧 张 到 这 个 地 步 这 第 一 次 高 考, 我 失 败 了 被 父 亲 骂 了 一 顿, 我 悲 愤 交 加, 更 开 始 报 复 性 地 复 习, 也 不 知 自 己 还 有 无 机 会 再 参 加 高 考 那 时 我 高 中 毕 业 已 经 一 年 多, 正 在 哈 工 大 的 学 生 食 堂 二 灶 当 临 时 工 早 六 点 半 上 班, 中 午 有 两 三 个 小 时 的 休 息 时 间, 晚 上 六 点 多 钟 下 班 我 不 相 信 什 么 补 习 班 了, 再 说 也 没 有 时 间 ( 我 不 敢 辞 职 回 家 复 习, 担 心 考 不 上 再 丢 了 饭 碗 ), 于 是 我 把 父 亲 以 前 上 高 中 的 书 找 出 来, 每 天 中 午 就 趴 在 食 堂 的 饭 桌 上 复 习, 晚 上 下 班 后 再 看 书 到 深 夜 时 间 一 长 我 坚 持 不 住 了, 就 是 一 个 字 : 困! 晚 上 最 难 熬 的 时 间 是 夜 里 十 二 点, 头 支 在 那 儿, 眼 睛 却 合 上 了 怎 么 也 睁 不 开 每 天 早 上 六 点 一 刻 爬 起 来, 穿 衣 洗 脸, 走 出 门 外, 五 个 指 头 做 梳 子, 边 跑 边 梳 头 那 会 儿, 鼓 励 我 的 就 是 刚 被 批 判 完 没 两 年 的 孔 老 二 的 名 言 : 能 吃 苦 中 苦, 方 为 人 上 人 人 上 人 我 不 敢 当, 只 求 能 有 一 种 新 的 生 活 食 堂 工 作 不 是 很 累, 但 也 不 轻 松 看 我 每 天 那 么 辛 苦, 食 堂 领 导 好 心 的 说 : 你 干 嘛 非 考 大 学 呢, 赶 明 儿 给 你 在 食 堂 转 正, 不 是 挺 好 吗 那 段 日 子, 我 的 体 重 一 点 没 变, 劳 心 费 力 的 复 习 与 食 堂 炊 事 员 的 伙 食 正 好 抵 消 了 临 时 工 没 有 休 息 日, 我 每 天 工 资 1.57 元, 一 天 三 餐 都 吃 在 食 堂, 此 外, 每 月 还 能 向 家 里 交 四 十 多 块 钱 我 是 家 里 的 老 大, 下 面 两 个 弟 弟 那 段 时 间 父 亲 得 了 肝 炎, 母 亲 也 病 休 好 几 个 月 了, 我 的 这 份 钱 可 帮 了 家 里 的 大 忙 每 当 食 堂 开 饭, 我 都 负 责 在 窗 口 卖 饭 我 算 帐 的 速 度 很 快, 我 又 特 意 找 了 一 位 手 快 眼 快 的 老 师 傅 和 我 搭 档 卖 饭 口 近 十 条 队 伍, 每 次 都 是 我 的 队 伍 前 进 迅 速 一 个 学 生 告 诉 我, 进 了 食 堂, 经 常 他 们 都 要 先 挤 到 卖 饭 口 看 看 那 个 圆 脸 小 姑 娘 在 哪 儿, 排 她 那 队 买 的 快 他 们 想 不 到 的 是, 几 个 月 后, 我 也 会 与 他 们 为 伍 高 考 的 早 上, 我 母 亲 给 我 煮 了 两 个 鸡 蛋, 心 事 重 重 的 我 勉 强 吃 下, 便 推 着 父 亲 的 破 自 行 车 出 门 了 记 得 考 场 设 在 哈 军 工 院 里, 考 场 上 别 人 写 字 的 笔 点 在 书 桌 上 急 促 地 嗒 嗒 响 着, 我 着 急 自 己 怎 么 没 这 么 多 思 路 啊 考 物 理 时 的 最 后 一 道 题 很 难, 我 冥 思 苦 想 中 居 然 还 偷 空 想 到 : 完 了, 要 做 不 出 来, 白 吃 我 妈 给 我 煮 的 两 个 鸡 蛋 了 考 完 回 家, 我 母 亲 已 站 在 路 口 等 我, 这 我 就 很 知 足 了 高 考 分 数 是 我 母 亲 带 给 我 的 消 息 那 天 下 午, 我 正 在 食 堂 搞 卫 生, 母 亲 来 了 三 十 年 过 去 了 我 都 还 记 得 她 轻 松 的 笑 脸 她 说 : 死 丫 头, 分 数 出 来 了 367 分 看 着 母 亲 掩 饰 不 住 的 微 笑, 我 为 自 己 为 父 母 松 了 一 口 气, 不 管 怎 么 说, 肯 定 能 有 学 上 七 七 年 的 坏 运 气 不 会 再 来 了 回 过 头 来, 高 考 志 愿 的 填 写 与 我 来 说, 简 直 是 一 文 废 纸 由 于 和 父 亲 赌 气, 我 报 志 愿 时 不 和 他 商 量, 也 不 想 留 在 哈 尔 滨, 所 以 将 哈 工 大 放 在 了 第 五 个 ( 最 后 ) 志 愿, 专 业 填 写 也 是 随 心 所 欲 由 于 我 生 长 在 哈 工 大 的 土 地 上, 熟 悉 的 地 方 没 有 风 景, 也 压 根 不 认 为 工 大 有 多 优 秀 ( 多 有 不 敬, 前 辈 们 请 原 谅 ) 那 时 的 哈 工 大, 文 革 刚 刚 结 束, 积 重 难 返, 百 废 待 兴 文 革 后 期 入
111 学的工农兵学员还未毕业离校 文革口号 工人阶级必须领导一切 以及 三十年过去 人生过半 回首往事 离开学校越久 离开哈尔滨越 著名的 上管改 口号 上大学 管大学 用毛泽东思想改造大学 的标 久 越体会到母校的优秀 我也象我父亲当年一样 把自己的儿子送进 语还残墨在墙 最记得的一件事是发生在一九七六年九月九日毛泽东逝世 了哈工大 我很庆幸父亲当年没有因为我的赌气而不管我 庆幸父亲为 前后 适逢七三级学员毕业前夕 大概是九月六号左右 七三五二班在照 我做出的选择 我为我们三代人同是毕业于哈工大而自豪 相馆照了一张毕业照 几天后 伟人长辞 举国上下人人臂戴黑纱 以示 哀悼 而与此同时 照相馆通知合影照坏了 需重新补照 于是便有了一 张所有影中人臂戴黑纱的合影照 最不可思议的是 照片上方的文字题词 2008年03月07日 完稿于北京 却还继续保留着第一次拍照的日期 于是这张照片成就了一段伪历史 在 毛泽东逝世前几天就有集体佩戴黑纱的行为了 百年后 这张照片又该使 多少历史学家们挠头了 扯得太远了 打住 孙悟空怎么也跳不出如来佛的手心 我父亲根本不拿我的个人志愿 当回事 不由分说 我被扔进了五系五二雷达专业 当年几乎所有五二 专业的老师都认识我 大部分的叔叔阿姨是看着我长大的 他们说我是 子承父业 我也很高兴 但事实证明我高兴的太早了 在这之后几年 在我的学业上 从我父亲开始到各位叔伯婶娘 没有一个人给我开过小 灶 没有一个人给我照顾绿灯 录取通知书是父亲下班带回来的 很失望 我只看见一个特别土气 的黄信封 里面是什么我都没有印象了 但肯定没有什么值得激动的煽 情话 父亲很高兴 让母亲置办了两桌酒席 与同事朋友们分享喜悦 我母亲的厨艺呱呱叫 远近闻名 我考上大学 让那些客人们也吃得呱 呱叫了一回 十一月三日 报到的那天早上 哈尔滨下起了雪 父母都上班去 了 没谁表现出对我格外关照和重视 我嫌家里给我准备的棉鞋难看 就 向邻居借了她的新式皮鞋 只是有点小 就这样 穿着夹脚的皮鞋 冒着 我是奥运志愿者 细细碎碎的雪花 我第一次以学生的身份 走进了哈尔滨工业大学
112 高考意味着每个人都可以有同 1976 年与我在同一所中学读书的姐姐去农村插队 临别那天校园里 等的权力 通过自己的努力凭本事 是红旗招展 锣鼓喧天 其实在这表面喧闹的背后有多少无奈 我挤在 上大学 再也不用靠推荐 或者走 后门上大学 我明白改变未来命运 的机会就在眼前 我要牢牢把握住 欢送的人群中 默默地看着姐姐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车启动了 我的 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我的父母是五十年代的大学生 毕业后分配到北京 在中国地质科 学院工作 历次政治运动 知识分子都是首当其冲的批判对象 在那个崇 尚愚昧的年代 有句话叫做 知识越多越反动 1969 年我们全家被下放 到江西农村的 五七 干校, 在干校一支由工程师 技术员组成的劳动大军 凭着并不十分强壮的身躯 面对黄土 背朝青天, 插秧 割麦 打谷 扛包 不停地做着一种原始的劳动 似乎国家不需要技术 不需要进步 只需 高考让我自己掌握了未来的命运 7852 朱嵘 三十年过去了 我和我们这一代人永远忘不了那段难忘的经历 高 考是我人生旅途的重大转折点 是我第一次按照自己的意愿选择前途和 命运 从此走向了阳光灿烂的未来 1978 年 2 月 我高中毕业了 那时候北京实行春季招生制 学校从 五百多名应届毕业生中挑选出五十个左右成绩优良的学生 组成了高考 补习班 这样我在中学又多上了半年 而我的大多数中学同学在一个月 后都到农村插队去了 文革时代的年轻人 对前途非常迷茫 更没有选择的权利 中学毕 业后无非是去农村劳动 有资格留城的人也就是当个服务员 售货员什 么的 只有少数有特权或有门路的人才能找到较好的工作 如果谁能参军 当工人 不知道要招来多少人的羡慕 而像我这样生长在普通知识分子 家庭的孩子只好一切都听天由命 204 要知识分子脱胎换骨地改造 成为用体力而非脑力的劳动者 我的父母 还有这支劳动大军有谁能掌握自己的命运呢 我在乡村小学读完了四年级和五年级 其实也没有正经学习过什么 农村的学校除了寒暑假以外 还放农忙假 学生们都回到自己的生产队干 活 我们这些干校子弟也被组织起来去各个生产队帮忙 春天插秧 初夏 收割 再播种 秋天还要收割 此外 学生还得勤工俭学 上山伐木卖钱 为学校筹集资金 一天到晚都在劳动 所以尽管我没有插过队 但接受 贫下中农再教育这一课早就结业了 命运真的是捉摸不定 上面突然改变了政策 要振兴科技 干校被 解散 劳动大军们又回到原单位重操旧业 我们全家也回到了阔别两年多 的北京 有件事值得一提 北京的小学是六年制 而南方则是五年 回到 北京后我可以上六年级 也可以上初一 我想上中学 可是父亲坚决反对 他说早一年毕业就早一年下乡 虽然父亲并无先见之明 可这一阻拦却 让我后来的考学之路少了许多坎坷 205
113 中 学 时 代 除 了 上 课, 大 批 判 学 工 学 农 挖 防 空 洞 修 抗 震 棚 甚 至 帮 助 商 店 卖 越 冬 大 白 菜 等 乱 七 八 糟 的 活 动 消 磨 掉 许 多 大 好 时 光 不 过 父 母 始 终 认 为 将 来 无 论 做 什 么 知 识 都 是 最 重 要 的, 所 以 对 我 们 管 教 很 严, 不 好 好 学 习 是 要 挨 骂 的 因 此, 课 本 上 那 点 知 识 我 还 是 认 真 学 了 在 我 即 将 毕 业 的 时 候 传 来 了 恢 复 高 考 的 好 消 息, 全 家 人 带 着 兴 奋 和 期 望 谈 论 着 这 天 大 的 喜 讯, 高 考 意 味 着 每 个 人 都 可 以 有 同 等 的 权 力, 通 过 自 己 的 努 力 凭 本 事 上 大 学, 再 也 不 用 靠 推 荐, 或 者 走 后 门 上 大 学, 我 明 白 改 变 未 来 命 运 的 机 会 就 在 眼 前, 我 要 牢 牢 把 握 住 半 年 的 备 考 期 可 以 用 争 分 夺 秒 埋 头 读 书 来 形 容 学 校 十 分 重 视 高 考 班, 调 集 了 各 科 最 优 秀 的 老 师 给 我 们 讲 课, 参 考 书 是 买 不 到 的, 全 凭 敬 业 的 老 师 们 四 处 收 集 资 料 大 量 的 习 题 和 考 试 填 满 了 每 天 的 日 程, 要 补 的 东 西 实 在 太 多 白 天 上 学, 晚 上 在 家 继 续 挑 灯 夜 战, 学 习 成 了 我 生 活 的 全 部 不 过 我 并 没 有 感 觉 到 辛 苦, 也 许 是 心 中 有 强 烈 的 愿 望 和 明 确 的 目 标, 其 他 事 情 都 不 重 要 了 临 近 高 考 时 志 愿 表 发 下 来 了, 经 过 一 翻 考 虑, 决 定 报 无 线 电 工 程 系, 当 时 无 线 电 技 术 是 最 先 进 最 热 门 的 专 业, 我 在 志 愿 表 上 填 写 了 : 1 北 京 邮 电 学 院 2 北 京 工 业 大 学 3 哈 尔 滨 工 业 大 学 其 实 从 报 志 愿 的 顺 序 上 就 能 看 出 我 对 哈 尔 滨 工 业 大 学 一 无 所 知, 是 稀 里 糊 涂 填 的, 只 因 我 最 要 好 的 同 学 鼓 动 我 和 她 一 起 报 哈 工 大, 因 为 她 爸 爸 就 是 这 所 大 学 毕 业 的 结 果 我 上 了 哈 工 大, 她 却 进 了 北 京 的 一 所 大 学, 到 底 也 没 有 做 成 伴 在 盛 夏 的 七 月, 终 于 迎 来 了 考 试, 我 和 同 学 相 约 来 到 北 京 110 中 学, 物 理 老 师 和 数 学 老 师 已 经 在 学 校 门 口 等 着 大 家 了, 老 师 一 遍 遍 叮 嘱 我 们 别 紧 张, 要 认 真 仔 细, 那 心 情 就 像 是 自 己 的 孩 子 们 要 进 考 场 第 一 门 考 政 治, 政 治 是 我 的 弱 项, 既 没 有 兴 趣, 也 不 善 长 硬 背, 如 果 要 写 批 判 稿 都 是 临 时 从 报 纸 上 东 抄 一 段, 西 抄 一 段, 左 拼 右 凑 交 差 完 事 从 考 场 出 来 我 就 觉 得 考 砸 了, 甚 至 想 打 退 堂 鼓 爸 爸 妈 妈 安 慰 我 说 : 现 在 下 结 论 还 过 早, 不 管 怎 样 你 也 得 参 加 完 所 有 的 考 试 接 下 来 考 物 理 数 学 化 学 都 比 较 顺 利, 也 让 我 找 回 了 信 心 之 后, 还 有 一 场 小 小 的 虚 惊, 北 京 的 高 考 录 取 分 数 线 公 布 后, 过 线 的 学 生 到 指 定 的 医 院 进 行 体 检 那 天 医 院 里 挤 满 了 学 生, 我 的 一 项 项 检 查 顺 利 通 过, 可 是 在 称 体 重 时, 护 士 一 声 惊 叫 : 哎 呦, 你 怎 么 才 81 斤 我 心 想 糟 了, 体 检 不 合 格, 要 是 为 这 事 上 不 了 大 学 可 太 冤 枉 了 好 在 是 有 惊 无 险 哈 尔 滨 工 业 大 学 的 录 取 通 知 书 给 我 的 高 考 划 上 了 圆 满 的 句 号, 全 家 人 为 此 高 兴, 学 校 特 地 召 开 庆 祝 大 会, 中 榜 的 十 几 个 同 学 被 请 上 主 席 台, 成 为 低 年 级 学 生 的 榜 样 应 该 说 我 的 高 考 历 程 是 比 较 顺 利 的, 有 老 师 尽 职 尽 责 的 辅 导, 有 父 母 无 微 不 至 的 关 怀, 有 充 分 的 时 间 静 下 心 来 全 力 以 赴 当 然, 最 重 要 的 是 当 我 亲 身 经 历 过 那 个 动 乱 的 年 代 后, 更 懂 得 珍 惜 眼 前 这 来 之 不 易 的 机 会, 自 觉 自 愿 地 刻 苦 努 力 四 年 的 大 学 学 习 让 我 掌 握 了 基 本 的 专 业 知 识, 成 为 对 社 会 有 用 的 人 ; 四 年 的 大 学 生 活 让 我 真 正 了 解 了 哈 尔 滨 工 业 大 学 悠 久 的 历 史 和 深 厚 的 文 化 底 蕴 ; 四 年 的 朝 夕 相 处 让 我 与 同 窗 好 友 们 结 下 了 一 生 的 情 缘 能 成 为 哈 工 大 的 学 生 真 的 很 光 荣 2008 年 3 月 11 日 于 美 国 西 雅 图
114 当时我如同范进中举一样非常激动 周边的人纷纷向我及家人祝贺 学校也觉 着脸上有光 大喇叭不断的播讲 在校领 导的正确领导下 我校苏苇同学 东陵 区第一名 一个寒暑假 集训 夏练三伏 冬练三九 抄报时我最高可以压五个码 已收到第五个码了 方开始记第一个 并始终保持 压码越多 抄写越 稳 据说专业报务员也没有几个能达到这个水平的 所以省 市军区领 导每次来视察 我都是被重点关注的对象 我们班同学有一个共同的特征 每个人的右手中指都有一个厚厚的老茧 那是发报过程中经历水泡 破皮 流水 流血 再成茧 在每分钟几百次的撞击中造就的 我们为这个标 志而骄傲 也明白了为什么在 永不消失的电波 中 敌人只要看看手 就可以抓住报务员 我们学习过一年会计 一年拖拉机其实就是给这一年冠个名 什么 也没学 主要就是劳动 什么夏菜定植 秋收大会战 菜农的一切农活我 他是谁来着 7852 苏苇 们都干过 报务班是学校的王牌 对外派工也毫不含糊 记得有一年到 远郊插秧 学校共派出三个班 连续一星期泡在冰冷的水田里 累得腰 都伸不直了 蹲一下都不行 裤子会湿 晚上住在当地的小学校里 一 我考上大学是因为一个调皮蛋的风凉话 说实在的 真的很感激他 但搜寻了几十年一直没有结果 也无法投递这份谢意 记得那是七七年高 考结束后 12 月下旬 的一个午后 我和几个女生走在校门口 后面传 来一个生阴阳怪气的声音 还得是冯士超厉害 人家就高考了 我扭 过头见我班的两个生走在身后 作为在校生 我们学校只允许一人参加 高考 选拔的结果是 冯 胜出 当然他并未考上 我们因式分解都没学过 能考上才怪呢 但这声音深深的刺激了我 暗下决心 我非考上大学不 可 八十一中 位于沈阳市郊 我所在的四年四班共计四十名学生 女 均经严格筛选 根红苗壮 号称报务班 是备战备荒的产物 我们每星期一 三 五下午训练 滴滴哒 哒滴滴 整整三年 没休过 208 部分同学睡桌椅 一部分就睡在地面的稻草上 记得当时我抢到了一个 椅子铺 那个硌呀 过后听说睡稻草铺要舒服一些 还有一次战沙丘 那是一场会战 我们要把一个大沙丘平掉 造出良田 一锹一镐 一车一担 数九寒冬 我们挥汗如雨 那原是一个坟场 事先通知过家属搬迁亲人 的遗骨 但可能通信不发达 部分遗骨还留在那 每每遇到 那个尸臭 味就别提了 特别是年代不久的 更是要命 甚至有个淘气的生将人 头骨像球一样踢到低洼的地方 每天中午 我们坐在坟坑边 迎着北风 在臭味包围中 就着飘着零星菜叶的白菜汤 吃下两个馒头 还有一次 给苗圃翻地 晚上回来 满手的水泡都磨破了 火烧火燎的 我紧紧的 抓住楼梯的铁扶手 用来降温镇痛 我当时是校长跑运动员 每天清晨沿沈抚公路跑 5000 米 身体非常 209
115 好, 不 管 多 累, 回 家 洗 漱 完 就 又 神 清 气 爽 了 下 决 心 高 考 后, 我 借 来 课 本, 一 个 假 期 攻 下 三 本 数 学, 一 本 化 学, 有 不 会 的, 蹬 上 车 子 就 去 向 老 师 请 教, 老 师 们 对 我 都 很 好, 不 管 在 干 什 么, 见 我 来 了, 立 刻 放 下 手 中 的 活, 给 我 讲 解 开 学 后, 学 校 按 上 级 精 神 分 了 快 慢 班, 但 观 念 并 未 扭 转 过 来, 还 有 天 天 读 ( 读 毛 选 的 时 间 ), 不 知 道 别 人, 我 从 没 有 认 真 读 过, 每 到 这 一 时 刻, 作 为 校 红 卫 兵 团 委 员, 我 就 和 学 校 其 他 领 导 一 起 装 模 作 样 地 检 查 各 班 级 读 书 情 况, 我 曾 连 续 多 年 被 评 为 校 区 优 秀 团 员 三 好 学 生, 但 这 一 年, 我 啥 也 没 评 上, 原 因 是 我 走 白 专 道 路 半 年 时 间, 我 拼 得 很 苦, 常 常 学 习 到 后 半 夜, 没 有 人 逼 我, 但 我 必 须 考 大 学, 这 是 我 唯 一 的 出 路, 我 扑 在 书 本 上, 有 如 饥 饿 的 人 扑 在 面 包 上 一 样, 进 步 很 大 高 考 分 数 出 来, 全 校 四 人 超 过 302 分 体 检 线, 我 390 分, 冯 358 分, 还 有 两 个 同 学 刚 过 线, 由 于 老 家 在 黑 龙 江, 也 由 于 多 年 学 报 务 的 缘 故, 我 对 军 工 十 分 向 往, 第 一 志 愿 报 考 了 哈 工 大, 专 业 分 别 是 一 : 计 算 机, 二 : 雷 达 ; 需 要 说 明 一 下, 由 于 我 政 治 没 底, 数 理 化 较 有 把 握 在 准 备 高 考 的 最 后 一 两 个 月, 我 用 很 多 时 间 背 政 治 题, 结 果 政 治 考 了 86 分, 而 最 有 把 握 的 数 学 只 得 了 58 分, 物 理 化 学 则 分 别 为 86 和 100 分, 正 因 为 数 学 不 及 格, 我 被 录 取 到 志 愿 的 第 二 个 专 业, 来 到 7852 班 当 时 我 如 同 范 进 中 举 一 样 非 常 激 动, 周 边 的 人 纷 纷 向 我 及 家 人 祝 贺, 学 校 也 觉 着 脸 上 有 光, 大 喇 叭 不 断 的 播 讲 : 在 校 领 导 的 正 确 领 导 下, 我 校 苏 苇 同 学 东 陵 区 第 一 名 很 多 年 也 还 时 好 时 坏, 看 的 结 果 只 是 气 滞 血 淤, 没 有 任 何 气 质 性 的 病 变, 中 药 吃 了 不 少, 但 无 济 于 事, 后 来 不 去 管 它, 其 反 倒 好 了, 但 这 太 晚 了, 留 给 我 数 不 清 的 憾 事 我 女 儿 07 年 毕 业 于 东 北 财 经 大 学, 四 年 的 平 均 成 绩 92 分, 英 语 雅 斯 7.0, 是 班 上 的 团 支 书, 党 员, 应 聘 四 大 会 计 师 事 物 所 中 的 三 家, 全 部 都 给 了 她 offer, 经 选 择 其 进 入 世 界 上 最 大 的 会 计 师 事 物 所 普 华 永 道, 现 工 作 已 近 一 年, 很 努 力 也 很 出 色, 她 是 我 的 骄 傲 2008 年 7 月 于 沈 阳 上 大 学 后, 我 常 常 感 觉 异 常 疲 倦, 有 时 上 课 竟 连 眼 睛 都 睁 不 开, 多 次 去 医 院 看, 只 说 是 神 经 衰 弱, 吃 了 很 多 谷 维 素 也 无 济 于 事, 严 重 时 从 宿 舍 走 到 电 机 楼 都 感 到 力 不 从 心, 我 不 愿 将 这 些 告 诉 任 何 人, 免 强 应 付 1988 年 照 着 学 业 我 班 女 生 号 称 七 朵 金 花, 大 家 把 我 比 做 昙 花 我 的 病 毕 业 后
116 由一个不谙世事的农村学生一夜之间成 为所谓 天之骄子 国家栋梁 一次高考让 我享用一生 这次考试虽不重要 但却使我一夜成名 成了全公社 乡 家喻户晓的人物 许多老百姓不知道公社书记的名字 却知道我的名字 当时 高考复习资料短缺 在我当时所在的农村 要找一本参考书 更难 我的语文老师姓曲 是一个老三届学生 由于历史原因没能参加 高考 一直非常遗憾 因此对我寄予无限希望 帮我找了一本物理资料 和一本数学资料 这两本小书帮了我很大的忙 开拓了思路 78 年黑龙江省的高考进行了两轮考试 即在全国通考之前 省里组 织了一次初考 合格者才能参加全国统考 所以 78 年我就参加了两次高考 加上 77 年那一次 总计参加了 3 次高考 在 7852 班应该算是比较多的吧 省初考以后 我们县把全县考试前 100 名的考生集中到龙江县一中 水到渠成 得来并未费工夫 7852 张禄 回想起许多年前的高考 好像就是昨天的事情 记忆依然清晰 1977 年 11 月 我当时刚上高二 国家恢复了大学招生考试 当时 我们公社中学选了 2 名高二的同学参加了当年的高考 这其中就有我一 个 虽然当时在学校学习一直感觉不错 但由于当时很多课程还没有学完 时间也比较紧 学校安排我们两个人在老师的备课室 单独补习一个月 就参加了 77 年的高考 那一年 对在校生的要求比别人高一些 加之考 的自我感觉也确实不咋样 所以没有录取 也没有公布我们的高考成绩 虽然没有录取 但我们毕竟有了一次高考的经历 78 年初 我们开始进入真正的高考准备阶段 这也是很值得我骄傲 的人生阶段 直至进入大学 神奇的光环一直罩在我的身上 高考复习阶 段 学校将我们 120 多名学生分成文科和理科两个班 并进行了分班考试 212 进行了半个月的统一辅导 当时的辅导班分为两个班 县一中的学生自成 一班 由一中老师辅导 其他的学生由县二中 三中 四中抽调的老师辅导 因此两个班之间也有一点竞争的意味 由于我们班的学生来自全县各地 学生老师之间互不熟悉 但几次摸底考试之后 我表现出了突出的实力 老师们对我特别关注 当时的班主任就鼓励我要有信心超越一中的学生 每个辅导教师对我都很关照 虽然当时我们互相并不熟悉 就是因为我 成绩好 就得到他们特殊的关心和爱护 至今每每想起还会令我感动不已 记得考前一天 学校放假了 辅导我们化学的徐老师 搞到了一中政治老 师押的题 据说该老师押的题特准 好多人要都不给 特意给我留了一份 在县里集中辅导这段时间 由于县里没有亲戚 我和我的同学两个 人住我们老师的弟弟家 虽然以前并不认识 却无偿的给了我许多的帮助 高考复习虽然比平时紧张一些 但基本上还是日出而作 日落而息 因为当时我们那儿晚上几乎都要停电 因此也没有夜读的习惯 所以在县 城的半个月也基本如此 虽住在老师家但吃饭需要自己解决 我们俩每天 213
117 基本上是早晚两个馒头 中午一碗面条 吃的都是细粮 体检时一量体 考试时答题都是写在考卷或者答 重比在家时还重了 2 斤 高考中的事基本没有记忆了 只记得当时的作 题纸上 没有答题卡 因为没有计算 机阅卷 考生把握时间也是听监考老 文是缩写 华国锋主席的一篇文章叫 贵在鼓劲 古文翻译有一段是 曾 师的提示和教室的铃声 BP 机 手机 子杀猪 可能大家考的都一样吧 电子词典 计算器还没问世 所以考 高考志愿在考试前填的是北京大学 考试后又重填一遍 感觉考的 试的注意事项也简单多了 不理想 所以又填了哈工大 正不知道报什么专业 老师说 雷达专业 是保密专业 多好哇 所以就稀里糊涂的上了哈工大雷达专业 高考发榜了 我以龙江县理科第一名的成绩 成为了一匹黑马 其 中三点特别 黑 的地方 第一是我作为地地道道的农村中学的考生 超 搭上幸运班车 7852 孙磊 过了省重点龙江一中的考生 第二是当年我们的高中辅导数学的老师 政 治老师都与我同场参加了当年的高考 他们辅导的科目都比我少了近 岁了 记忆力开始走下坡路 眼前发生的事情 需要用笔写下来 分 这成就了我的辉煌 却成了老师心中永远的痛 并不是说老师的水 才能记清楚 近日同学提议写篇高考的稿 虽然手上没有文字记录 当 平没有我高 而是他们没有发挥好 点儿背 还有一点黑的地方 到哈 时的情景还能回想起来 工大报到后我就把户口关系弄丢了 变成了没有户口的黑人 我的小学 中学都是在我父母单位办的子弟小学和子弟中学读完的 考大学是我今生今世最大的一件事 它彻底改变了我 18 岁以后的人 父母单位是黑龙江省牡丹江市北方工具厂 当时是牡丹江市的十大企业 生 改变了我的生存环境 改变了我的人生轨迹 我的生活方式 我的 之一 那时小学是五年制 中学是四年制 初中二年 高中二年 老 一切一切 最为可贵的是 使我成为哈工大 7852 班的一员 结识了同窗 师和同学都响应毛主席的号召 与工农兵结合 参加工农业生产劳动 子 四年可亲可爱的兄弟姐妹们 弟小学有校办工厂 生产电流互感器 我在工厂干过的活是把铁芯的硒钢 片交错的插到线圈里 校办工厂的收入用来给学生买课本 小学老师还 组织同学到农民公社生产队参加检土豆 平地 参加市人民公园人造湖 的义务劳动等 待遇是参加的同学每天给补助二两粮票 中学的学工劳 2008 年 7 月 10 日 于 鞍山 动就在北方工具厂的车间里 我赶上过的工作有看护送料传送带等 还 跟师傅学过开车床 学会了在车床上把钢棒车成一节一节的 在车间劳 动夏天还能喝到厂里自制的降温饮料
118 1976 年 我 上 初 一, 那 年 周 总 理 毛 主 席 先 后 去 世, 全 国 各 地 都 开 追 悼 大 会, 老 师 和 同 学 们 都 伤 心 的 落 泪 粉 碎 四 人 帮 后, 到 处 都 在 发 生 变 化, 1977 年 恢 复 高 考 ( 因 为 从 1966 年 文 化 大 革 命 开 始 后, 实 行 的 是 由 部 队 单 位 或 者 人 民 公 社 推 荐 工 农 兵 学 员 上 大 学 ), 学 校 把 基 础 扎 实 成 绩 领 先 的 同 学 集 中 在 一 起, 分 成 文 科 班 和 理 科 班, 集 中 复 习 高 考, 目 标 就 是 能 多 考 上 几 名 大 学 生 以 前 一 天 6 节 课, 下 午 3 点 就 放 学 的 舒 服 日 子 结 束 了 一 整 天 都 在 上 课 自 习, 晚 上 也 要 自 习 2 节 课 当 时 一 句 流 行 的 话 是 把 四 人 帮 耽 误 的 时 间 夺 回 来 寒 假 期 间, 市 少 年 宫 举 办 了 各 种 补 习 班, 我 的 班 主 任 老 师 推 荐 我 参 加 了 物 理 班, 这 也 是 我 最 偏 爱 的 课 程 这 段 时 间 的 学 习, 用 快 马 加 鞭 形 容 是 最 合 适 了 1978 年, 我 上 高 一 快 到 高 考 时, 学 校 通 知, 高 一 的 同 学 也 可 以 参 加 今 年 的 高 考, 但 要 先 通 过 学 校 的 选 拔 考 试, 考 不 上 的 同 学 不 影 响 明 年 继 续 参 加 高 考 相 当 于 有 二 次 在 校 高 考 的 机 会, 当 然 要 报 考 顺 利 的 通 过 了 学 校 的 选 拔 考 试 后, 学 校 把 我 们 插 到 高 2 班, 进 行 高 考 前 的 全 面 复 习 那 时 的 高 考 辅 导 资 料 很 少, 在 新 华 书 店 买 高 考 辅 导 书 要 起 早 排 到 前 面 才 能 买 到, 学 校 也 发 油 印 的 辅 导 资 料 好 在 课 程 只 有 五 门 : 语 文 数 学 政 治 物 理 化 学, 外 语 是 作 为 参 考 分, 不 是 必 考 我 的 英 语 是 在 大 学 从 字 母 ABC 学 起 的, 工 作 以 后 我 曾 经 多 次 策 划 把 外 语 水 平 提 升 起 来, 可 总 是 达 不 到 目 的, 真 是 应 了 老 师 常 说 的 一 句 话 少 壮 不 努 力, 老 大 徒 伤 悲 明 天 就 要 高 考 了, 我 和 几 个 同 学 一 起 先 到 考 场 看 了 一 遍, 认 认 道, 以 免 明 天 走 错 路 耽 误 了 考 试 那 时 候 根 本 没 有 私 家 车, 也 没 有 出 租 车, 只 有 公 交 车, 家 庭 条 件 好 的 同 学 有 辆 自 行 车 骑 就 相 当 不 错 了, 当 时 的 四 大 件 是 自 行 车 手 表 收 音 机 缝 纫 机 晚 上, 母 亲 说 今 天 晚 上 别 看 书 了, 明 天 考 试 好 有 精 神 第 二 天 早 上 出 门 时, 父 母 把 我 送 出 院 门 口, 这 是 我 自 上 学 以 来 的 头 一 次 我 们 家 那 时 住 的 是 平 房, 有 一 个 木 板 钉 成 院 墙 的 小 院 考 试 时 答 题 都 是 写 在 考 卷 或 者 答 题 纸 上, 没 有 答 题 卡, 因 为 没 有 计 算 机 阅 卷, 考 生 把 握 时 间 也 是 听 监 考 老 师 的 提 示 和 教 室 的 铃 声,BP 机 手 机 电 子 词 典 计 算 器 还 没 问 世, 所 以 考 试 的 注 意 事 项 也 简 单 多 了 有 耐 心 看 到 此 的 读 者 已 经 知 道 我 的 作 文 是 多 么 差 了, 真 是 万 幸,1978 年 的 高 考 作 文 题 是 压 缩 文 章, 所 以 我 的 语 文 得 分 并 不 低, 加 上 对 我 来 说 这 不 是 最 后 一 搏, 心 理 压 力 小 多 了, 所 以 自 己 考 的 很 满 意 填 报 志 愿 时, 我 第 一 志 愿 是 哈 尔 滨 工 业 大 学, 专 业 是 无 线 电 工 程, 因 为 我 是 一 名 无 线 电 爱 好 者, 还 装 过 矿 石 收 音 机 父 亲 也 支 持 我, 说 哈 工 大 毕 业 后 可 以 到 军 工 单 位 工 作 录 取 通 知 书 是 邮 递 员 送 到 家 里 的, 我 是 第 一 个 知 道 被 哈 工 大 录 取 了 的, 因 为 是 白 天, 父 母 都 上 班, 那 时 家 里 没 有 电 话, 个 人 打 电 话 要 到 邮 电 局 ( 以 前 邮 局 和 电 信 是 一 家 ) 排 队 打, 单 位 里 也 是 整 个 单 位 只 有 一 部 电 话 父 母 是 保 密 单 位, 我 进 不 去, 所 以 一 直 等 到 父 母 下 班, 才 告 诉 他 们 父 母 商 议 后 说, 还 有 几 个 月 才 报 到, 给 你 交 了 学 费, 你 还 到 中 学 上 学 老 师 和 同 学 也 都 为 我 高 兴, 同 学 们 感 到 考 大 学 并 不 神 秘, 也 不 遥 远 热 心 的 同 学 组 织 全 班 同 学 合 影, 请 我 们 的 语 文 老 师 在 合 影 上 题 字, 语 文 老 师 想 了 片 刻, 写 上 了 捷 足 先 登 四 个 字 遗 憾 的 是 因 为 没 有 上 高 二, 所 以 我 一 直 没 有 中 学 的 毕 业 证 事 实 上 我 上 小 学 一 年 级 时, 被 集 体 推 迟 一 年 升 级, 跟 次 年 入 学 的 一 起 又 上 了 一 遍 年 级, 小 学 五 年 级 毕 业 又 赶 上 被 集 体 推 迟 一 年 升 中 学 这 次 高 一 考 上 大 学, 总 算 让 我 追 上 一 年 从 1982 年 哈 工 大 毕 业 至 今,26 年 来 一 直 在 同 一 个 单 位 工 作, 只 是 单 位 的 名 称 改 了 许 多 次, 单 位 地 点 从 山 西 省 太 谷 县 (1984 年 第 一 次 春 晚 节 目 中 有 段 歌 词 家 住 太 谷 北 旺 村 ) 搬 迁 到 山 东 省 烟 台 市 和 我 父 亲 一 样, 一 辈 子 都 在 军 工 单 位 工 作 从 趴 在 绘 图 板 上 用 铅 笔 橡 皮 丁 字 尺 三 角 板
119 绘图仪 圆规 擦图片等装在一个盒子里 可不是现在说的绘图仪 画图 接到哈尔滨工业大学录取通知书 用计算尺计算设计数据 到现在坐在计算机前办公 搞设计 用过 8 寸盘 的那一天全家都很高兴 那个年代大 学生真可谓是天之骄子 家里能有一 5 寸盘 2.5 寸盘 U 盘 从用一堆二极管 三极管焊出一大块电路 个大学生实在是件不容易的事情 实验板 到用计算机设计 FPGA 每天工作内容像重复着的圆周运动 不过回想起自己也能为国家做点事 出点力 气象卫星 载人飞船上装 高考的感悟 有自己亲手设计的产品 心里还是感到很宽慰 7852 孙鹏举 2008 年 3 月 于 烟台 接到刘卫平女士的催稿电话 内心颇觉不平静 静心细想参加高考 已是三十年的事情了 1978 年的夏天 作为 610 万考生中的一员参加高 考并幸运地进入哈尔滨工业大学读书 实在是自己的幸事 因此不论从 那方面说都应该感谢时代给予自己改变命运的机会 一晃三十年过去了 记得 1977 年获悉恢复高考的消息后 数个秉性 相近的伙伴自觉地开始了学习 还记得当时是从最基础的课程学起 尽 管如此在那学习气氛不浓的年代仍然受到老师的夸奖 那个年代在学习 方面受到老师的夸奖实在是件令人兴奋的事情 当年的我只有 18 岁 在 经历单一教育模式和单一意识形态环境影响下是非常单纯的 其内心充 满了对党 对祖国的热爱 对国家领导人的崇拜 并在时代信息的教育 和感召下立志于科技救国, 当时所受的教育极大地影响着自己所报考的 2008 年 3 月于烟台 学校和专业 1977 年底 在距 1978 年高考只有半年时间的时候 我所在的县为 配合高考 同时恢复以前的教育体制 成立了 高级中学 自己以很低 的语文成绩被录取 细细一想自己真是幸运 如果未被高中录取 未能 与众多优秀同学共同学习 未能受到当年责任心极强 业务能力很高的
120 老 师 们 的 教 导, 自 己 可 能 会 丧 失 1978 年 上 大 学 读 书 的 机 会, 并 将 与 诸 位 同 学 失 之 交 臂 高 中 刚 入 学, 我 们 家 从 县 城 搬 回 锦 州, 自 己 加 入 了 住 校 生 的 行 列 现 在 回 想 起 当 时 的 情 景, 条 件 非 常 艰 苦, 几 十 人 住 在 上 下 通 铺 的 一 间 房 子 中, 经 常 存 在 的 各 种 声 音 影 响 着 同 学 们 的 休 息 也 不 知 道 当 时 为 什 么 那 么 能 吃, 刚 刚 吃 过 饭 不 长 时 间 就 感 到 饥 饿, 盼 着 时 间 尽 快 过 去, 下 一 个 开 饭 时 间 尽 快 到 来 尽 管 条 件 艰 苦, 但 确 实 感 觉 很 快 乐 很 充 实 与 同 学 们 朝 夕 相 处 对 学 习 成 绩 和 学 习 热 情 的 提 高 确 有 一 定 的 促 进 作 用, 同 学 们 相 互 帮 助 相 互 竞 争 促 使 同 学 们 充 分 利 用 每 一 分 钟 的 时 间, 如 此 极 大 地 提 高 了 学 习 效 率 和 学 习 成 绩, 因 为 同 学 们 都 知 道 在 高 中 学 习 时 间 只 有 6 个 月, 而 每 位 同 学 为 了 自 己 的 理 想 或 目 标 的 实 现 必 需 要 做 到 从 初 级 水 平 尽 快 提 升 到 符 合 高 考 符 合 自 己 希 望 达 到 的 水 平 上, 毕 竟 1978 年 的 高 考 不 同 于 1977 年 记 得 当 时 是 早 晨 6 点 起 床 之 后 进 行 早 操 和 晨 练, 上 午 8 点 上 课, 晚 9 点 30 分 自 习 结 束 10 点 30 分 熄 灯, 在 当 时 该 种 作 息 时 间 已 算 是 很 刻 苦 的 了 同 学 们 最 缺 乏 的 是 各 种 复 习 资 料, 如 果 哪 位 同 学 能 得 到 一 份 资 料 全 班 同 学 都 为 他 ( 她 ) 为 自 己 高 兴, 因 为 自 己 也 可 获 得 收 益, 可 见 当 时 同 学 们 对 知 识 的 渴 望 已 达 到 如 饥 似 渴 的 程 度 转 眼 高 考 临 近 了, 指 导 报 考 志 愿 的 老 师 极 具 煽 动 性 的 讲 话 和 指 导 极 大 地 调 动 了 同 学 们 报 考 知 名 院 校 和 专 业 的 热 情 指 导 老 师 在 指 导 同 学 报 考 自 愿 方 面 具 有 很 强 的 能 力, 对 每 位 同 学 的 前 途 是 非 常 认 真 负 责 的, 是 有 针 对 性 的 指 导 但 随 之 而 来 的 是 阵 阵 秋 雨 般 的 讲 话 让 人 感 到 内 心 发 凉 并 使 自 己 对 自 身 的 能 力 感 到 迷 茫, 就 是 在 此 种 心 情 下 自 己 同 时 报 考 了 大 连 公 安 学 校 ( 属 大 专 ) 高 考 很 快 来 到 了, 走 进 考 场 时 自 我 感 觉 良 好 但 多 少 有 些 紧 张, 考 卷 发 下 后 很 快 进 入 状 态, 连 续 各 场 考 试 发 挥 了 正 常 水 平, 我 想 考 场 中 能 够 保 持 正 常 心 态 应 该 是 我 们 应 届 毕 业 生 所 受 的 单 一 教 育, 社 会 家 庭 的 影 响 比 较 小 的 结 果 ; 也 是 一 天 数 次 模 拟 考 试 磨 练 的 结 果 当 时 的 考 试 顺 序 现 在 已 记 不 清 楚 了, 在 5 科 考 试 中 语 文 考 试 是 我 最 为 担 心 的, 一 是 语 文 基 础 知 识 差, 二 是 作 文 准 备 并 不 充 分, 非 常 幸 运 的 是 当 年 未 考 作 文 写 作 感 谢 上 天, 虽 然 语 文 成 绩 未 到 60 分 但 我 已 非 常 满 意 了 高 考 成 绩 公 布 后,5 科 总 成 绩 不 错 但 语 文 和 政 治 成 绩 确 实 相 对 教 低, 总 体 上 对 自 己 所 取 得 的 成 绩 还 是 满 意 的 接 下 来 是 漫 长 的 等 待 录 取 过 程, 此 时 的 心 态 还 是 很 正 常 的, 似 乎 并 未 感 到 焦 急, 可 能 是 对 自 己 的 成 绩 有 信 心 吧, 但 因 父 母 已 搬 离 县 城, 我 不 得 不 远 离 同 学 而 感 到 有 些 寂 寞 接 到 哈 尔 滨 工 业 大 学 录 取 通 知 书 的 那 一 天 全 家 都 很 高 兴, 那 个 年 代 大 学 生 真 可 谓 是 天 之 骄 子, 家 里 能 有 一 个 大 学 生 实 在 是 件 不 容 易 的 事 情 今 年 是 国 家 恢 复 高 考 三 十 周 年 纪 念 年, 回 想 当 年 参 加 高 考 的 情 景, 为 时 代 给 予 了 我 们 一 代 人 改 变 命 运 的 机 遇 而 感 到 非 常 庆 幸 为 我 付 出 的 努 力 和 获 得 的 收 获 而 感 到 高 兴 和 自 豪 一 晃 三 十 年 过 去 了, 自 己 参 加 工 作 已 26 年, 在 单 位 已 步 入 老 同 志 的 行 列, 工 作 虽 没 有 轰 轰 烈 烈, 但 我 很 满 足 在 毕 业 4 年 后 的 1986 年, 经 人 介 绍 组 建 了 自 己 的 家 庭, 妻 子 贤 惠 能 干 1987 年, 儿 子 的 出 生 为 我 的 家 庭 更 加 增 添 了 幸 福 和 快 乐, 同 时 也 增 加 了 一 份 责 任 儿 子 自 小 聪 明 懂 事, 曾 经 多 次 获 得 省 市 各 类 竞 赛 奖 项 并 以 优 异 成 绩 通 过 中 考, 在 我 与 妻 子 共 同 设 计 和 经 营 儿 子 高 考 事 项 过 程 中, 儿 子 以 自 身 的 聪 明 才 智 获 当 年 全 国 数 学 竞 赛 一 等 奖 并 保 送 清 华 大 学 儿 子 虽 不 再 参 加 高 考, 但 我 们 已 感 到 现 今 参 加 高 考 所 付 出 的 努 力, 父 母 在 物 质 和 精 神 方 面 的 细 心 关 怀,
121 高考让我走进哈工大 并结识了哈工大 选择报考自愿的艰辛和等待录取通知的焦灼 兴奋与失望 上述这些均 785系的所有同学 感谢我们一起走过幸福 与我们当年不可同日而论 的4年 更感激我们在30年漫长岁月中的相 我们这一代出生在困难时期 成长在动乱岁月 工作在改革年代 互温暖 但我们这一代既不幸却又万幸 就因为恢复了高考 让我们的命运有了 转机 2008 年 2 月 18 日 于 锦州 高考给了我人生的全部 7852 刘卫平 1978年9月 被哈工大录取的通知书送到了我就读的承德市第十中 学 最早知道这个消息的是我的老师 我的家离学校只有几步之遥 也 几乎在第一时间就知道了这一喜讯 我妈妈知道这一消息是在她下班回 家的路上 碰到了我们学校的一个老师 她把我考上大学的消息告诉了 我妈妈 还 慌不择句 的说 真是 鸡窝里飞出了金凤凰 啊 我妈 说 我闺女是金凤凰不假 我们家也不是鸡窝啊 虽然是句玩笑话 但 我妈妈的自豪与喜悦溢于言表 老师所说的 鸡窝 也不无道理 我出生在河北省承德市 父亲 当时在我所就读的中学做行政工作 母亲是小学教师 我们家有兄妹三
122 个, 加 上 奶 奶 共 计 6 口 人, 靠 父 母 微 薄 的 工 资, 日 子 过 得 紧 紧 巴 巴, 这 就 是 老 师 所 比 喻 的 鸡 窝 了, 这 样 家 庭 中 的 一 个 小 丫 头, 不 言 不 语 的 竟 然 考 上 大 学, 而 且 是 哈 工 大 这 样 的 名 牌 大 学, 难 怪 老 师 那 样 形 容, 她 也 是 高 兴 的 啊! 发 自 内 心 的 高 兴 我 是 按 部 就 班 的 应 届 高 中 毕 业 生, 但 进 行 高 考 的 准 备 也 就 是 不 到 一 年 的 时 间 高 中 一 年 级 时, 还 没 有 高 考 一 说, 大 部 分 时 间 在 无 休 止 的 开 门 办 学 学 工 学 农 中 度 过, 想 到 高 中 毕 业 后 也 得 到 广 阔 天 地 去 接 受 贫 下 中 农 的 再 教 育, 多 数 同 学 是 不 怎 么 学 习 的, 学 校 也 处 于 半 停 课 状 态 1977 年, 在 高 二 刚 刚 开 始 的 时 候, 国 家 决 定 恢 复 高 考, 我 的 高 中 生 活 如 沐 春 风, 几 乎 在 一 夜 之 间 发 生 了 巨 大 改 变 学 校 立 即 调 整 了 师 资, 全 力 以 赴 迎 接 高 考, 到 现 在 还 记 得 班 主 任 兼 物 理 老 师 是 杨 老 师, 语 文 是 成 老 师 化 学 徐 老 师 政 治 王 老 师 ( 已 去 世 ), 数 学 是 赵 老 师, 他 们 是 学 校 竭 尽 所 能 配 备 的 最 好 的 任 课 老 师 尽 管 当 时 对 高 考 一 片 茫 然, 不 知 道 考 什 么, 怎 么 考, 没 有 复 习 大 纲, 没 有 复 习 资 料, 也 没 有 考 试 要 求, 但 我 们 怀 揣 着 朦 胧 的 理 想, 以 自 己 的 方 式 开 始 了 向 高 考 的 冲 刺 抱 着 练 手 的 心 态, 以 在 校 生 的 身 份 参 加 了 77 年 的 首 届 高 考, 虽 然 收 到 了 承 德 医 学 院 的 录 取 通 知 书, 但 是 没 有 接 受, 因 学 医 不 是 我 的 志 愿, 而 且 也 心 有 不 甘 时 隔 半 年, 又 参 加 了 78 年 的 高 考, 有 幸 考 上 了 哈 工 大 时 隔 近 30 年, 高 考 的 过 程 还 历 历 在 目, 高 考 的 三 天 里, 每 天 早 餐 吃 两 个 煮 鸡 蛋, 就 是 高 考 期 间 特 殊 的 生 活 安 排 了, 家 长 也 不 陪 伴, 和 几 个 同 学 结 伴 步 行 去 当 时 的 承 德 市 第 九 中 学 考 场 最 难 忘 的 是 我 的 化 学 老 师, 我 们 考 化 学 时, 他 一 直 守 候 在 教 室 门 口, 我 偶 尔 抬 头, 正 好 看 见 他 在 教 室 前 门 上 方 的 一 个 小 玻 璃 窗 口 正 看 着 我 们, 在 与 老 师 目 光 相 遇 的 一 刹 那, 心 里 一 热, 眼 泪 几 乎 掉 了 下 来 因 化 学 不 是 强 项, 也 不 喜 欢, 老 师 因 此 费 心 很 多, 常 常 牺 牲 休 息 时 间 为 我 补 课 答 疑, 我 因 此 也 心 情 惴 惴, 生 怕 对 不 起 老 师 的 一 番 心 血 考 试 的 结 果 与 我 的 平 时 成 绩 大 相 径 庭 : 考 的 最 好 的 居 然 是 化 学 ( 是 为 了 报 答 老 师 吧, 当 然, 题 目 也 比 较 简 单 ), 发 挥 失 常 的 是 语 文 而 平 时, 我 自 诩 语 文 最 好, 认 定 一 定 要 拿 分 的, 结 果 偏 偏 语 文 考 砸 了, 没 有 考 出 预 期 的 水 平, 有 如 临 门 一 脚 没 有 进 球 那 天, 人 还 没 走 出 考 场 就 已 是 泪 流 满 面 我 在 高 中 最 好 的 朋 友 是 是 赵 淑 华 邵 英 和 项 丽 娜, 我 们 几 乎 是 形 影 不 离, 在 学 习 上 不 分 伯 仲, 每 次 考 试 都 包 揽 班 上 的 前 几 名, 第 一 名 的 位 置 就 像 是 商 量 好 似 的 轮 流 坐 庄 像 我 们 这 种 学 习 都 好 的 女 孩 交 往 就 会 得 到 老 师 和 家 长 的 赞 许, 也 因 此, 我 们 除 了 上 学, 自 然 也 成 了 几 个 家 庭 的 成 员, 也 就 得 到 了 成 倍 的 关 爱 我 们 四 姐 妹 仿 佛 有 一 种 合 力, 一 同 走 过 备 战 高 考 的 日 日 夜 夜, 一 起 经 历 了 高 考 的 全 过 程, 也 使 得 艰 苦 的 高 中 生 活 变 得 温 暖 妥 贴 至 今 还 清 楚 的 记 得, 在 考 完 最 后 一 门, 我 们 从 考 场 出 来 没 有 回 家, 而 是 直 奔 电 影 院, 那 天 看 的 电 影 是 越 剧 梁 山 伯 与 祝 英 台, 结 果 我 们 四 人 一 起 哭 的 一 塌 糊 涂, 也 不 完 全 是 为 电 影 里 阴 阳 两 隔 的 凄 美 爱 情, 也 为 我 们 备 战 高 考 的 所 有 辛 苦, 高 中 生 活 的 即 将 结 束, 四 姐 妹 即 将 各 奔 东 西 的 依 依 不 舍 78 年 的 高 考, 我 们 第 十 中 学 考 上 全 国 重 点 大 学 的 就 是 我 们 四 姐 妹 中 的 三 人, 令 全 体 生 汗 颜 考 上 的 学 校 分 别 是 北 京 医 学 院 西 南 交 通 大 学 和 哈 尔 滨 工 业 大 学 四 姐 妹 中 的 一 人 发 挥 失 常 落 榜, 令 我 们 惋 惜 不 已 后 来, 她 参 加 了 自 学 考 试, 也 取 得 了 本 科 文 凭 对 于 一 个 从 小 没 有 离 开 过 家 的 小 姑 娘, 最 怵 的 事 情 就 是 远 离 家 乡, 远 离 家 人, 所 以 填 报 的 志 愿 都 是 以 离 家 近 为 原 则 : 具 体 志 愿 是 :
123 第 一 志 愿 : 天 津 大 学 ( 天 津 ) 第 二 志 愿 : 北 方 交 通 大 学 ( 北 京 ) 第 三 志 愿 : 河 北 工 学 院 ( 石 家 庄 ) 第 四 志 愿 : 服 从 分 配 结 果, 服 从 分 配 到 了 哈 工 大, 现 在 想 来, 真 是 运 气 好 啊! 到 学 校 报 到 时, 遇 到 了 在 河 北 招 生 的 老 师, 她 一 眼 就 认 出 了 我, 她 说, 是 我 把 你 招 来 的, 是 你 档 案 上 的 照 片 吸 引 了 我 那 张 照 片 是 在 高 考 前 夕 照 的, 用 在 了 准 考 证 和 所 有 报 考 材 料 中 照 片 中 的 我, 小 辫 翘 着, 脸 上 的 神 情 也 是 倔 强 和 不 服 输, 这 也 是 招 生 老 师 喜 欢 的 地 方 吧 真 是 小 辫 把 我 带 到 了 哈 工 大 那 年, 从 承 德 市 考 入 哈 工 大 的 加 上 我 共 有 5 人 (4 1 女 ), 被 父 亲 找 到 了 另 外 4 人 中 的 3 人, 作 为 我 前 往 学 校 的 旅 伴 当 时, 由 于 经 济 条 件 所 限, 父 母 不 可 能 送 我 到 学 校 报 到, 父 亲 对 第 一 次 出 远 门 的 我 实 在 不 放 心, 所 以 就 到 市 招 生 办 找 到 了 这 几 个 老 乡, 托 付 他 们 照 顾 我 在 大 学 四 年 的 寒 暑 假 里, 我 们 这 四 个 老 乡 一 直 是 结 伴 往 返 于 哈 尔 滨 和 承 德 之 间, 平 时 在 学 校 的 日 子, 我 们 也 是 互 相 帮 助, 互 相 慰 籍 重 要 的 是, 其 中 之 一 - 李 万 秋 同 学 ( 哈 工 大 ) 后 来 还 近 水 楼 台 先 得 月 的 成 为 我 的 先 生, 他 说, 第 一 次 注 意 我 就 是 在 前 往 哈 工 大 报 到 的 火 车 上 哭 鼻 子, 那 样 子 令 人 怜 爱, 心 里 就 有 一 个 将 来 要 娶 我 的 念 头, 结 果, 他 如 愿 以 偿 我 们 毕 业 后 一 同 分 配 到 北 京, 并 于 1984 年 喜 结 连 理, 如 今, 我 们 的 女 儿 已 经 大 学 毕 业, 我 们 也 即 将 步 入 银 婚 一 直 感 叹, 我 老 爸 很 有 战 略 眼 光 啊! 我 的 两 个 哥 哥, 当 时 一 个 在 农 村 插 队, 一 个 已 经 高 中 毕 业 无 所 事 事, 父 母 希 望 我 们 都 参 加 高 考, 这 对 于 我 是 顺 理 成 章 的 事 情, 而 两 个 哥 哥 就 不 那 么 听 话 大 哥 高 中 毕 业 后 插 队, 是 生 产 队 的 电 影 放 映 员, 有 书 法 和 美 术 特 长, 虽 勉 强 参 加 了 高 考, 但 由 于 复 习 的 不 充 分, 还 是 落 榜 了 二 哥 数 学 很 好, 常 常 是 我 解 不 了 的 题 他 信 手 拈 来, 并 总 不 忘 从 反 面 激 励 我 一 下 : 连 这 么 简 单 的 题 都 不 会 做, 还 想 考 大 学? 但 他 有 点 贪 玩, 其 它 功 课 一 塌 糊 涂, 没 有 参 加 高 考 高 考 改 变 命 运, 这 在 我 们 兄 妹 三 人 的 身 上 体 现 的 可 算 充 分 大 哥 从 农 村 回 城 后, 在 一 个 中 学 作 美 术 老 师 ( 学 生 选 修 的 课 ) 兼 作 学 生 工 作, 这 些 年 给 我 的 感 觉 总 是 : 怀 才 的 他 总 是 那 么 不 遇 二 哥 做 一 些 小 建 筑 工 程 的 项 目 经 理, 多 少 发 挥 一 点 儿 他 的 数 学 特 长 但 我 总 是 觉 得, 他 们 如 果 能 考 上 大 学, 经 过 四 年 系 统 的 大 学 教 育, 或 许 他 们 的 工 作 还 有 生 活 境 遇 就 会 比 现 在 好 很 多 这 些 年, 每 当 我 们 兄 妹 把 酒 聊 天 时, 哥 哥 们 也 会 流 露 出 些 许 遗 憾 人 生 能 有 几 次 搏? 高 考 绝 对 是 人 生 的 重 要 一 搏 可 惜 他 们 认 识 到 这 一 点 的 时 候, 为 时 晚 矣 如 今 我 们 的 下 一 代 都 考 入 了 大 学, 大 哥 的 儿 子 在 中 央 民 族 大 学 学 美 术, 二 哥 的 女 儿 在 广 州 体 育 学 院 学 体 育 舞 蹈, 我 的 女 儿 也 在 北 京 大 学 毕 业 了 他 们 这 一 代 人, 从 上 小 学 一 年 级 起, 甚 至 从 上 幼 儿 园 起, 就 知 道 目 标 是 考 大 学, 虽 说 目 前 的 体 制 偏 重 应 试 教 育, 但 他 们 从 小 学 开 始 所 受 的 教 育 应 该 是 更 严 格 更 系 统, 基 础 也 更 扎 实, 庆 幸 他 们 赶 上 了 一 个 好 时 代, 他 们 是 我 们 的 希 望, 他 们 的 将 来 会 更 美 好 今 年 恰 逢 恢 复 高 考 30 周 年, 当 这 一 改 变 了 国 家 命 运, 也 改 变 了 我 们 命 运 的 事 件 在 媒 体 上 沸 沸 扬 扬 的 时 候, 我 们 每 个 人 也 会 心 有 所 动, 所 以 当 老 杜 提 议 大 家 也 来 回 忆 当 年, 编 辑 一 本 我 们 自 己 的 高 考 往 事, 我 立 即 响 应, 虽 然 作 为 应 届 生 参 加 高 考, 相 比 其 他 老 大 哥 老 大 姐 们, 我 的 高 考 经 历 过 于 平 淡, 当 真 的 静 下 心 来 重 拾 那 段 记 忆, 有 如 翻 开 久 藏 之 书,
124 有如开启陈年佳酿 心中仍感慨万千 是高考让我走进哈工大 让我成 高考那几天 南宁市的天气特别 为一个有知识 有能力 有理想的人 是高考让我结识了哈工大785系 热 可我们班的几位老师都轮流顶着 的所有同学 感谢我们一起走过幸福的4年 更感激我们在30年漫长岁月 烈日 在考场外等着 盼望我们能正 中的相互温暖 感谢高考让我结识了我的先生 他给了我一个幸福的婚 常发挥 考出好成绩 我们没有辜负 姻 温暖的家 可以说 高考给了我人生的全部 我对高考充满感 老师的希望 全班 50 多人 几乎全部 考上大学 其中 四分之一考上了全 激 国重点大学 写下这段文字的时候 我们的女儿刚刚完成在北京大学的毕业答 辩 她把毕业论文作为礼物送给了我 她在论文的 致谢 中写到 感 谢我的父母 他们一直默默的关爱和鼓励是我前进的动力 我很欣 慰 作为 哈工大 的下一代 她传承了哈工大勤奋 刻苦 坚毅和严 谨的精神 她是我们的骄傲 也是我们的希望 回忆七八年高考 7852 石茜蓉 2007年7月5日 于 北京 五月二十三日收到童晶静的电子信件 我们已经将聚会时间定为中 秋节期间的 9 月 14 号 16 号 你应该回来吧 赶快写回忆高考的文章一 篇 再写一篇回忆娄可同学的文章 尽快 要截稿了 短短几句话 让 我思潮起伏 许多往事像放电影似的在我脑海里映过 1977 年恢复高考的时候 我正上高二 就读于广西南宁市第十六中 学 学校从 600 多应届毕业生中抽选十几个学习尖子 由最好的老师辅导 参加文革后的首届高考 当时 与其说我是学校的 尖子 不如说我是 学校的 红人 从高一起 我就担任我们学校的红卫兵团政委和团委副 书记 书记是一位老师 虽然学习成绩也不错 但我的主要精力都花在 组织学校的各项活动上了 一下子要静下心来读书 刚开始 还真有点 不习惯 幸好 我有一个姐姐 也在准备高考 姐姐在文革前上初中时
125 一 直 是 班 里 的 高 材 生, 可 惜 文 革 开 始 后, 她 连 高 中 都 没 读 就 当 兵 去 了, 转 业 后, 在 南 宁 市 红 十 字 会 医 院 工 作 也 许 是 曾 经 失 去 过 上 学 机 会 的 缘 故, 她 不 仅 自 己 努 力 学 习, 而 且 还 督 促 我 抓 紧 复 习 在 老 师 和 姐 姐 的 帮 助 下, 我 考 过 了 77 届 大 学 录 取 分 数 线 姐 姐 考 上 了 南 宁 师 范 大 学 后 来 遵 照 老 师 的 建 议, 我 放 弃 了 77 年 上 普 通 大 学 的 机 会, 决 定 继 续 努 力, 争 取 78 年 考 进 全 国 重 点 大 学 与 77 年 不 同,78 年 高 考, 是 全 国 统 一 出 考 卷 由 于 广 西 教 学 质 量 比 许 多 其 他 省 市 差, 全 国 统 考 对 我 们 有 一 种 无 形 的 压 力 我 们 学 校 将 高 二 的 12 个 班 重 新 按 成 绩 组 合, 我 所 在 的 理 科 一 班, 得 到 了 教 学 经 验 最 丰 富 的 老 师 和 光 线 最 佳 的 教 室, 而 且, 每 天 下 午 还 要 比 其 他 班 多 上 一 节 习 题 课 即 使 这 样, 当 南 宁 市 模 拟 考 试 成 绩 出 来 时, 我 们 班 大 部 分 同 学 都 感 到 很 失 望 那 时, 离 全 国 统 考 只 剩 下 一 个 多 月 的 时 间 了, 老 是 主 动 提 出 晚 上 再 给 我 们 增 加 两 堂 补 习 课 记 得 教 物 理 的 陈 老 师, 常 常 晚 饭 还 没 吃 完, 就 端 着 碗 回 到 教 室 给 我 们 上 课 我 也 放 弃 了 所 有 的 癖 好 和 活 动, 把 全 部 精 力 和 时 间 都 放 在 高 考 前 的 最 后 冲 刺 上 高 考 那 几 天, 南 宁 市 的 天 气 特 别 热, 可 我 们 班 的 几 位 老 师 都 轮 流 顶 着 烈 日, 在 考 场 外 等 着, 盼 望 我 们 能 正 常 发 挥, 考 出 好 成 绩 我 们 没 有 辜 负 老 师 的 希 望, 全 班 50 多 人, 几 乎 全 部 考 上 大 学, 其 中, 四 分 之 一 考 上 了 全 国 重 点 大 学 把 哈 尔 滨 工 业 大 学 填 入 高 考 志 愿 时, 我 一 直 认 为, 哈 工 大 就 是 当 年 的 哈 军 工 文 革 前, 哈 军 工 一 直 是 许 多 部 队 子 弟 梦 寐 以 求 的 学 校 父 亲 也 很 希 望 我 将 来 能 到 军 事 单 位 工 作 就 这 样, 我 荣 幸 的 成 为 了 哈 工 大 在 南 宁 市 录 取 的 两 名 学 生 之 一 ( 另 外 一 位 是 八 系 的 陆 林 同 学 ) 当 时, 哈 工 大 来 广 西 招 生 的 任 老 师, 特 别 负 责, 专 门 通 知 我 们 俩 到 他 驻 地 招 待 所 去 面 谈, 给 我 们 介 绍 哈 工 大 的 情 况 那 天, 我 去 的 很 早, 任 老 师 吃 饭 还 没 有 回 来, 在 他 房 间 门 口, 我 碰 到 了 长 沙 工 学 院 来 招 生 的 两 位 老 师, 他 们 请 我 去 他 们 房 间 等 一 聊 起 来, 我 才 知 道, 长 沙 工 学 院 ( 后 改 为 国 防 科 大 ) 才 是 当 年 哈 军 工 的 一 部 分 ( 另 一 部 分 是 哈 尔 滨 船 舶 学 院 ) 当 他 们 知 道, 我 是 冲 着 哈 军 工 才 报 考 哈 工 大 的 时 候, 对 我 说, 如 果 你 能 说 服 任 老 师 放 人, 我 们 一 定 录 取 你 任 老 师, 个 子 不 高, 但 人 很 热 情, 一 见 面 就 对 我 说, 欢 迎 你 到 我 们 工 大 来, 我 把 你 分 到 无 线 电 工 程 系 雷 达 专 业, 喜 欢 吗? 还 没 等 我 开 口, 长 沙 工 学 院 的 一 位 老 师 就 抢 着 说, 这 孩 子 想 上 我 们 学 校, 你 把 她 的 资 料 转 给 我 们 吧 任 老 师 半 生 气 半 开 玩 笑 的 说, 别 来 我 这 挖 墙 脚, 南 宁 市 报 考 我 们 工 大 的 学 生 本 来 就 不 多, 我 好 不 容 易 才 选 出 了 两 个, 怎 么 能 给 你 们 一 个 呢 几 位 老 师 都 笑 了 起 来, 我 也 就 没 再 说 什 么, 心 想 还 有 什 么 专 业 能 比 雷 达 更 军 工 呢 现 在 回 想 起 来, 幸 好 当 时 搞 错 了 否 则 我 就 没 有 与 七 八 级 五 系 同 学 在 北 国 冰 城 同 窗 四 年 的 经 历 了, 也 不 会 有 在 航 天 部 与 同 学 们 一 起 共 事 的 快 乐, 更 不 可 能 认 识 那 些 多 年 来 一 直 保 持 联 系 的 知 己 这 也 许 就 叫 缘 分 吧 2008 年 6 月 3 日 于 美 国 纽 约
126 记得老师跟我们说哈工大是工 程师的摇篮 给我报的第一志愿是 哈工大 我想这恐怕也是我和哈工 大的缘分吧 工大的缘分吧 高考发榜考了全县第二名 第一名被清华录取 理所当 然被哈工大录取了 哈工大那一年新生报到很晚 等到 11 月到达学校报到后发现由于当 时百废待兴 学校条件并非心目中所想象的那样 当时是几十人住在教 学楼的教室里 这让当时的我有了些许的失望的感觉 由于是恢复高考后第一年全国招生 班里同学们来自五湖四海 年 龄跨度也极大 那个年代进入工科院校的生比女生要多的多 但我们班 却有七名女生 而且巾帼不让须眉 在这个大家庭里体现着同学之间的 友爱和相互帮助 记得当时班里的老大哥和老大姐均已超过 30 岁了 而 我们应届生大多是十七八岁的小屁孩儿 不谙世事 个个都是年轻好胜 青春的记忆 7852 曹伟 爱抬杠的主儿 但老大哥老大姐热心关照 呵护我们 对我们的莽撞举 止给予宽容 家住哈尔滨的同学经常是周末回家返校时带些好吃的小菜 给我们打牙祭 调剂口味 季树典同学每次返校都不让我们失望 时光如梭 岁月如歌 转瞬间 改革开放已 30 个光阴 我们参加高 班里的课余生活是丰富多彩的 同学们在宿舍里下棋和打桥牌的兴 考走进大学校门也已 30 年了 感谢邓公 感谢改革开放 使我们成为了 趣很浓 但 观棋不语 的君子是没有的 更多的人热衷于边支招边哼 时代的宠儿迈入令人羡慕的大学殿堂 更感谢母校 四年的大学生活把我 着日本电影 追捕 的小曲得意地看着 们培养成为了对国家有用的人 能够学以致用回报社会 这次咱们五系 热心的同学策划的 30 年聚会征文的活动让时光回到难忘的四年大学生活 会组织全班同学到太阳岛上搞活动 同学们激情飞扬 手里拿着时髦的 大 回忆起同学们年轻时的激情 指点江山的豪迈和难忘的友情友谊 一切 砖头 录音机 嘴里哼唱最多的是 路边的野花不要采 和 太阳岛上 的一切历历在目 班上有音乐天赋的同学为能够评上系里和学校的 十大歌星 也是要到 因为是高二应届毕业生的缘故 我的高考过于平淡没有什么事情值 232 那时年轻人追逐的时尚潮流是喇叭裤 长发和靡靡之音 记得班委 处拉票的 得花更多笔墨 当时辽宁省的高考是考前填报志愿 由于父母没有读过 在哈尔滨四年让我感受到哈尔滨最独具特色的东西是冰灯 那时的 几年书 高考志愿是学校老师做主给填报的 记得老师跟我们说哈工大 冰灯和现在的冰雪节不论是规模还是创作水准都是无法相提并论的 但 是工程师的摇篮 给我报的第一志愿是哈工大 我想这恐怕也是我和哈 还是给我留下很深的印象 还有一个在当时让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是班上 233
127 的南方同学似乎比北方的同学更耐冻 冬天穿的比我们北方同学少多了 人生困难和幸运是紧紧相连的 克 哈工大的四年学习经历 让我享用至今 四年的同学情谊 让我终 服了困难你成为幸运儿 但新的困难又 会到来 可你还是你 只要开心就好 身难忘 在大学四年的学习生活过程中 结伴上课自习最多是和老大哥 王传彩 蹉跎的岁月让老大哥非常珍惜四年的学习光阴 他的勤奋对没 有体会过上山下乡 十七八岁就进入大学的我们影响还是非常大的 班 长李建三 在我们的眼里不但聪明 学习好 而且口才很好 见多识广 风趣幽默 记得有次在主楼上微波课 班长跟我们说微波厉害的很 天线 对准耗子几分钟就能烧死 听班长这么说我们都躲到天线后面去了 王枫 同学德智体全面发展 体育方面擅长 110 米栏 照现在的说法他就是当时 哈工大的 刘翔 学校纪录被他打破并保持了好几年 给系里和班级争 得了荣誉 讲到班上的才子 不能不提娄可和郝义兵 两位都是极聪明 的人 娄可大学四年学习成绩始终名列前茅 毕业后考取了浙江大学研 究生 在他完成学业即将出国进一步深造之际 却不慎英年早逝 使得 兵临城下 鸿运当竹 7852 张竹 我们班年龄最小最聪明的才子最早离我们而去 郝义兵毕业后奋发图强 考取研究生并完成学业 在单位参与高技术研究工作 他通过努力已经 近期得到通知要求写一些入校 30 周年的回忆 对于正活跃在各自岗 为自己创造了未来发展的空间 但令人可惜的是 他却也去了另一个世界 位上努力工作的我 突然感到时间过的真快 我们真的老了 静下来坐 如果没有这些变故的话 两位才子现在应该早已成为著名的专家 教授 在办公室里 30 年前的那段日子却清晰地在眼前浮现 人们总说的机遇 在为国家贡献着他们的聪明才智 转折 在我们这一代体现的由为明显 我们这一代人的命运和奋斗仍然 此次聚会征文让我想起了上大学时的一个口号 为国家健康工作 30 年 是的 我们已经迎来了 30 年的相会 让我们再健康地活着 迎接 值得后人慎重倾听 30 年前我作为一名 77 届中学生就读于上海市红光中学 四年的中 学生活就要过去 我也面临毕业 当时我由红卫兵直接转为中国共青团员 另一个 30 年的相会 毕业后我也决心上山下乡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 决心书都写了 父母对此 不是很乐意但也在无可奈何中为我准备着 买好了下乡用的箱子等物品 2008 年 6 月 12 日 于 北京 234 这时突然传来恢复高考的消息 我们 77 届也由秋季班改为春季班 这就 235
128 给 了 我 们 半 年 时 间 准 备, 也 引 起 了 我 们 这 些 中 学 生 的 躁 动, 考 取 上 大 学, 考 不 取 继 续 上 山 下 乡 但 我 和 所 有 从 十 年 动 乱 中 过 来 的 青 年 人 一 样, 史 无 前 例 地 成 为 没 有 基 础 文 化 滋 养 的 一 代 在 中 学 阶 段 就 没 有 好 好 上 过 课, 学 工 学 农 时 间 比 在 学 校 的 时 间 都 长 记 得 一 位 认 真 的 数 学 老 师 教 我 们 几 何, 学 了 一 学 期 也 没 有 学 懂, 最 后 考 试 是 老 师 带 全 班 同 学 到 人 民 广 场 看 着 电 视 塔 告 诉 我 们 怎 样 在 地 面 利 用 几 何 方 式 计 算 电 视 塔 的 高 度, 全 班 只 需 看 一 眼 电 视 塔 就 全 部 通 过 这 也 就 看 出 我 们 当 时 的 文 化 基 础, 但 同 时 我 又 为 即 将 出 现 的 亮 色 悸 动 我 在 这 宝 贵 的 半 年 时 间 突 击 学 习, 当 时 学 习 资 料 只 有 一 套 数 理 化 自 学 丛 书, 这 还 是 排 了 一 个 通 宵 买 来 的, 这 样 白 天 在 学 校 上 课, 晚 上 回 家 自 学 那 套 丛 书, 经 过 炼 狱 般 的 复 习 迎 考 高 考 后 我 总 分 上 线 ( 成 绩 为 数 学 92 化 学 96 物 理 89 语 文 32 政 治 56 英 语 26) 英 语 不 计 总 分, 由 于 语 文 政 治 拖 累, 我 没 有 进 入 报 考 的 医 学 院, 也 可 能 我 的 数 埋 化 成 绩 好 的 原 因, 我 收 到 哈 尔 滨 工 业 大 学 无 线 电 工 程 系 雷 达 专 业 录 取 通 知 书, 真 是 又 高 兴 又 意 外, 就 这 样 糊 里 糊 涂 带 着 准 备 下 乡 时 买 的 箱 子 和 物 品, 坐 上 北 行 火 车 到 学 校 报 到 了 在 报 到 时 我 遇 见 了 学 友 郝 义 兵, 他 是 湖 北 一 个 小 县 城 里 高 考 状 元, 也 是 当 时 县 里 唯 一 大 学 生 当 我 们 从 电 机 楼 里 宿 舍 进 入 主 楼 后, 这 2 位 土 洋 幸 运 儿 就 发 现 即 找 不 到 回 宿 舍 的 路 也 找 不 到 出 大 楼 的 门 ( 当 时 大 楼 许 多 楼 梯 是 封 闭 的 ) 在 经 过 一 个 多 小 时 的 探 索 无 果 后, 我 们 只 好 从 主 楼 一 楼 厕 所 的 窗 口 跳 出 经 过 四 年 的 学 习, 我 分 配 到 上 海 一 家 工 厂 里, 从 事 航 天 设 备 研 制 工 作, 先 后 参 加 了 我 国 第 一 颗 通 讯 卫 星 发 射, 长 征 兵 风 云 系 列 星 箭 设 备 的 研 制 工 作, 获 得 上 海 市 企 业 十 佳 优 秀 青 年 知 识 分 子, 全 国 新 长 征 突 击 手 称 号, 荣 立 三 等 功, 多 次 获 得 部 级 科 学 进 步 奖 1999 年 自 创 公 司 至 今 而 郝 义 兵 分 配 到 三 线 工 厂 后 考 取 了 研 究 生 研 究 生 毕 业 后 分 配 到 北 京 一 家 研 究 所 工 作, 后 因 在 工 作 生 活 和 事 业 上 遇 到 问 题, 可 能 也 想 再 走 一 次 捷 径, 但 这 次 的 窗 口 离 地 面 太 高 了, 他 没 能 突 围 成 功 为 此 我 感 到 深 深 地 震 撼 和 惋 惜 人 生 困 难 和 幸 运 是 紧 紧 相 连 的, 克 服 了 困 难 你 成 为 幸 运 儿, 但 新 的 困 难 又 会 到 来, 可 你 还 是 你, 只 要 开 心 就 好 在 此 我 想 借 用 一 首 诗 和 校 友 一 起 共 勉 一 年 春 尽 又 一 春, 野 草 山 花 几 度 新 天 晓 不 因 钟 鼓 动, 月 明 非 为 夜 行 人 2008 年 2 月 18 日 于 上 海
129 这次提前参加高考的同学中 只有我们班的魏晓明同学够重点大 学的录取分数线 他现在已经是一 名大学生了 大家向他表示祝贺 就不喜欢 又写不好作文 因此考前准备了几篇范文 这次考试运气很好 政治题命中率很高 背的几道题基本上都考到了 而作文正好是一篇缩写 我当即大喜 不用写作文了 可就是这样我的语文也才考了 41 分其它科 目还不错 数学 79 物理 90 化学 89 政治 75 总分 374 有一天正在上课时间 班主任老师来了说宣布一件事情 这次提前 参加高考的同学中 只有我们班的魏晓明同学够重点大学的录取分数线 他现在已经是一名大学生了 大家向他表示祝贺 我当时的第一感觉就 是 我现在可以不用来上学了 而是直接去上大学了 怎么这么简单我 就上大学了 这就是我考大学的经历 没有体验过现在高中生高考前的 紧张和压力 我的高考经历 7852 班 魏晓明 我们经历的这三十年 也正好是我国改革开放走过的三十年 我们 和国家改革开放的步伐同步 我们将在大学里学到的知识和技能用到了 自己从事的工作中 并取得了优异的成绩 这些成绩的取得都应归功于 我们赶上了改革开放的好时机 我是 1978 年夏天参加高考的 不知不觉间已经过去三十周年了 那时我正在读高一 对高考一点也不感到可怕和神秘 况且离自己 高考还有一年的时间呢 可是就在考前一个月班主任老师通知我准备去参 加今年的高考 我当时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老师说学校推荐高一年级前 十名的同学提前参加高考 但是去考的同学必须被重点大学录取才能走 今年是大学同学入学三十周年纪念 同学们正在筹备见面会的事宜 我期待着与许多分别近 26 年未见面的同学相聚的日子 仅以此篇短文回顾 三十年前难忘的那些日子 因为本人作文水平有限 三十年来也没什么长进 在组委会同学的 逼 迫 下 勉为其难的写了这篇稿子 都是自己的有感而发 请同学不必见笑 能考上更好 考不上也就是提前演习一下 我得抓紧时间把高二的数 理 化课程学完 好在当时有许多学校都开办了各种高考复习班 也没有收费 这一说 打听到哪儿有数 理 化的复习班每天晚上骑着自行车就到哪儿 2008 年 7 月 29 日 于 青岛 去上课 政治也来不及背 我母亲说不背怎么行 干脆我帮你准备几道题 你就把这几道题背下来 在所有的科目里我最打怵的是语文 语文课从来
130 四年里 我们班没有成就一对同学夫 妻 和 7850 班并列 785 系第三 主要原 因是我们班的生都年龄太小胆量也小 女生都太漂亮也太骄傲 山打倒 一脚能让水倒淌 一脚能让水 倒 淌 哇 生一片惊呼 从此刮目相看 再不敢小视我们 大姐是我们的老大 年龄比我们大十岁左右 来自安徽 她在小 生中威望很高 身边经常屁颠屁颠地簇拥着一群追随者 大姐是不屑于与 我们打闹的 每当我们张牙舞爪 疯癫一团 不可收拾时 她就三言两 七仙女的故事 7852 童晶静 语利利索索地教训我们几句 立马大家就安静下来 特别是晚上熄灯以后 花边新闻开始广播了 往往在大家全神贯注地关心他人 忘了自己的时候 大姐一声断喝 几点了 还睡不睡觉 屋里顿时没了声响 大家连 这次为了鼓动大家写回忆高考的征文 我准备了一大堆煽情话 不 仅感动了别人 也感动了自己 一时冲动 我自己为自己加了一篇任务 石头是我们中的最小 都说小米粥养人 工大的小米粥却更 养 女人 别人写的都是回忆高考 我要写写入学以后 写写后来几年我和我们班 我们这些女生四年下来个个圆圆滚滚 石头更是我们中的骄傲 她心宽如 的八卦故事 海 能吃能喝 全身都鼓鼓的 芝麻小事从不放在心上 心底无私 心 七七年的恢复高考 给我们所有人带来了希望和兴奋 随着科学春 天的脚步 我们这些来自五湖四海的幸运儿踏进了哈工大 踏进了 7852 班 工科院校向来以女比例不对称闻名 我们班有七名女生 从人数 上看生数倍于我们 初入学时 生人多势众大有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的意思 里也没有自己 有一段时间她把自己照顾的伤痕累累 或是扭了脚或是 折了臂 至于伤风感冒 破皮流血更是不在话下 所以新年伊始 大家 举杯给她的祝愿是祝她新一年里 活的更仔细一点 燕子来自北京人大附中 文文静静 不太说话 以至几年下来竟有 不少生抱怨没有机会和她讲过一句话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 燕子在我 记得入学第一天 女生来晚了 鱼贯而入 当时的临时班长 也是 们中的外号是 金刚钻 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 燕子的嘴就是金刚钻 后来的正式班长 老李话里有话的说 姑娘们姗姗来迟呵 姗姗 那 那叫厉害 在宿舍里辩论 甭管什么话题 只要她加入 那就是兵来将挡 是婀娜美女的脚步 来迟 才是他要批评的实质呢 姑娘们初来乍到 水来土淹 不鸣则已 一鸣惊人 个个小家碧玉的样子 无人应声 安静就座 但不久以后 就让他们重 新认识了我们 那是在新年联欢会上 女生集体出了一个合唱节目 叫做 大寨铁 姑娘 曲儿唱的一般 歌词却气壮山河 俺们都是铁姑娘 一拳能把 240 呼吸都调整的轻轻的 轻轻的 生怕一个喷嚏没打好变成了炸雷 阿苇是个矜持的沈阳姑娘 很重视自己的言行仪表 和石头相反 她一举一动都非常仔细 活的十分认真 她是我们当中坚持早晚背英语单 词坚持的最久的人 刚来时由于方言关系 她把 我 叫 咱 把 咱 叫 我 比如说自己爹妈如何如何时 她说 咱爸 咱妈 听起来象 241
131 一 家 人, 透 着 亲 切 ; 可 她 议 论 班 事 时, 又 说 我 班 我 校 得, 刚 刚 缩 小 的 距 离 又 拉 大 了 我 们 自 称 七 仙 女, 当 时 电 影 院 正 在 上 演 香 港 电 影 唐 伯 虎 点 秋 香, 我 们 几 个 突 发 邪 念 要 学 演 这 戏, 分 配 角 色 时, 谁 都 不 愿 意 演 石 榴, 欺 负 阿 苇 不 在, 石 榴 就 派 给 了 她 中 午 在 教 室 里 用 拖 布 别 上 门, 我 们 几 个 人 在 屋 里 咿 咿 呀 呀, 翘 着 兰 花 指, 扭 来 扭 去 的 笑 着 唱 着 闹 着 阿 苇 不 肯 来, 她 没 看 过 这 部 电 影, 但 凭 感 觉 就 知 道 肯 定 不 是 好 角 色, 任 凭 我 们 死 缠 烂 打, 坚 决 不 上 我 们 的 当 最 后 这 部 戏 以 没 人 肯 出 演 石 榴 而 胎 死 腹 中 嵘 娃 是 北 京 女 孩, 大 大 的 眼 睛 顾 盼 流 连, 好 像 会 说 话 说 话 时 小 声 小 气, 羞 答 答 的 样 子, 典 型 淑 女 谁 知 这 淑 女 却 勇 敢 地 参 加 过 系 里 诗 歌 朗 诵 大 会, 台 前 一 站 出 口 成 章 ( 照 稿 念 的 ), 那 声 音 之 响 亮, 简 直 是 大 喇 叭 开 始 广 播 了 有 一 年 元 旦, 为 了 迎 接 晚 上 的 联 欢 会, 嵘 娃 在 百 忙 之 中 牺 牲 了 整 整 一 个 下 午 的 时 间 用 彩 色 粉 笔 把 教 室 的 黑 板 布 置 的 五 颜 六 色, 多 姿 多 彩 大 功 告 成, 我 俩 去 吃 晚 饭 前 我 打 开 了 暖 气 阀 门, 这 样 会 让 房 间 很 快 热 起 来 待 我 俩 饭 后 回 来 却 被 房 间 满 满 的 蒸 气 搞 的 一 头 雾 水 原 来, 都 怪 我 走 时 自 作 聪 明, 房 间 确 实 暖 了, 但 这 暖 法 更 像 桑 那 浴 室 待 雾 气 散 去, 我 俩 都 傻 了, 黑 板 被 水 蒸 气 刷 的 黑 亮 黑 亮 的, 什 么 都 没 了 我 的 内 疚 无 以 言 表, 再 看 嵘 娃, 欲 哭 无 泪, 悲 痛 欲 绝 呀! 嵘 娃 是 个 规 规 矩 矩 的 好 学 生 有 时 上 大 课 实 在 无 聊, 我 和 平 儿 就 会 提 前 溜 走 去 食 堂 吃 饭, 顺 便 帮 嵘 娃 打 好 饭 菜 她 下 课 后 帮 我 们 收 拾 好 了 课 本 再 赶 到 食 堂, 一 边 享 受 着 我 们 留 给 她 的 美 味, 一 边 恶 狠 狠 地 剜 着 美 丽 的 大 眼 睛 数 落 我 俩 的 散 漫 作 风 她 可 真 没 良 心 她 家 在 北 京, 那 时 我 酷 爱 方 便 面, 但 哈 尔 滨 没 有 每 逢 放 假 后 返 校, 她 都 要 从 北 京 给 我 带 方 便 面, 她 开 玩 笑 说, 以 后 你 留 在 哈 尔 滨, 有 人 出 差 来, 我 们 就 给 你 带 方 便 面 如 今 嵘 娃 做 美 籍 华 人 已 近 20 年, 不 知 何 时 能 带 包 异 国 方 便 面 给 我 开 胃 她 有 一 把 削 铅 笔 的 小 刀, 几 分 钱 买 的, 很 好 用, 常 被 我 借 来, 她 索 性 郑 重 其 事 地 送 给 我 那 时 也 不 懂 送 礼 送 刀 有 一 刀 两 断 的 嫌 疑, 可 我 和 嵘 娃 却 是 抽 刀 断 水 水 更 流, 至 今 我 们 每 年 过 年 都 会 相 互 发 一 封 手 写 的 拜 年 信, 我 办 公 桌 的 小 抽 屉 里 还 放 着 那 把 淡 淡 绿 色 的 小 刀 平 儿 是 我 们 的 美 女, 身 材 苗 条, 凹 凸 有 致, 是 当 年 众 多 生 的 眼 中 钉 大 概 知 道 自 己 魅 力 四 射, 美 女 出 入 都 很 注 意 形 象, 端 庄 挺 拔, 目 不 斜 视 如 此 出 入 难 免 脚 下 不 稳, 一 次 去 食 堂 吃 饭, 冬 天 结 冰 的 楼 梯, 她 被 滑 倒 了, 摔 在 了 门 口 我 还 没 来 得 及 上 前 扶, 她 已 跃 起 身, 站 直 后 的 第 一 句 话 是 : 有 人 看 见 吗? 唯 恐 自 己 走 光, 比 英 国 的 撒 切 尔 夫 人 还 注 意 维 护 自 己 的 形 象 虽 说 做 了 四 年 生 的 眼 中 钉, 却 是 高 处 不 胜 寒, 直 到 毕 业 也 没 人 敢 拿 下 多 年 以 后 的 同 学 聚 会, 美 女 哀 怨 地 说, 谁 让 你 们 当 年 都 不 娶 我 呵, 让 外 系 人 捡 了 便 宜 我 这 儿 遗 憾 终 生 呵 唉, 一 桌 人 追 悔 莫 及 我 是 女 生 中 的 老 二, 我 爸 说 我 象 发 水 面 包, 泡 过 水 的 面 包, 又 白 又 胖 当 时 我 是 班 里 的 文 娱 委 员, 四 年 来 这 权 力 就 管 发 电 影 票 了 借 了 我 是 工 大 家 属 的 光, 在 当 年 票 源 紧 张 的 形 势 下, 我 们 班 生 可 比 别 的 班 多 看 了 不 少 电 影 我 很 勤 勉 地 工 作, 班 里 的 小 生 送 我 一 外 号 委 员 长 直 到 现 在 同 学 见 面, 还 有 人 以 此 称 呼 我 我 想, 除 了 蒋 介 石, 有 人 面 称 他 委 员 长, 别 人 还 没 谁 有 过 如 此 殊 荣 想 想 也 还 受 用, 不 算 难 听, 叫 去 吧 曾 有 当 年 的 小 生 找 到 我, 号 称 这 个 职 称 是 他 授 予 的, 很 有 要 我 知 恩 图 报 的 意 思 我 和 平 儿 来 往 甚 密, 大 部 分 时 间 形 影 不 离, 出 双 入 对 看 起 来 挺 乖
132 巧 的, 却 偷 演 过 不 少 恶 作 剧 那 时 的 系 一 类 办 公 室 门 外 都 有 一 块 黑 板, 用 于 写 通 知 或 张 贴 布 告 用 在 我 们 急 需 图 钉 而 又 市 场 紧 缺 时, 黑 板 的 功 能 就 被 我 们 利 用 了 用 了 两 个 晚 上, 我 俩 走 遍 了 主 楼 电 教 楼 和 机 械 楼 的 边 边 角 角, 所 有 黑 板 上 用 于 钉 住 文 件 的 图 钉 几 乎 都 被 我 们 拆 除 拿 下 瞧 瞧 文 件 实 在 有 用, 就 几 份 文 件 钉 在 一 个 钉 上 两 个 晚 上 的 战 果 竟 也 凑 了 差 不 多 一 盒 我 俩 这 次 做 贼 做 的 真 是 愉 快, 后 来 再 接 再 厉, 从 某 系 办 门 前 经 过, 顺 手 抄 走 了 人 家 的 扫 帚, 拿 回 宿 舍 扫 自 己 的 门 前 雪 去 了 我 们 拿 人 家 的, 别 人 也 拿 我 们 的 平 儿 四 年 里 至 少 丢 过 五 个 椅 垫 记 得 那 时 哈 工 大 的 学 生 戴 套 袖 夹 椅 垫 就 是 一 道 风 景 占 座 用 椅 垫 似 乎 天 经 地 义, 晚 上 去 大 教 室 看 看, 一 排 排 椅 垫 齐 刷 刷 地 在 课 桌 后 面 替 他 们 主 人 坐 着 一 次 我 和 平 儿 提 前 去 占 座, 却 已 无 立 足 之 地, 一 气 之 下, 趁 着 教 室 没 人, 我 俩 一 个 望 风 一 个 动 手, 把 所 有 椅 垫, 不 管 认 不 认 识, 统 统 拿 走 摞 在 讲 台 上! 我 俩 那 会 儿 的 心 情 就 差 在 黑 板 上 留 言 英 雄 到 此 一 游 了 不 知 今 日 的 哈 工 大 是 否 椅 垫 依 旧? 我 和 平 儿 就 这 样 狼 狈 为 奸 荣 辱 与 共 地 快 乐 生 活 着 有 段 时 间 我 看 上 了 外 系 一 个 生, 平 儿 就 自 告 奋 勇 地 替 我 去 向 人 家 表 白, 反 正 不 是 她 自 己 的 事, 她 在 人 家 面 前 勇 气 倍 增, 把 那 家 伙 吓 坏 了, 哆 哆 嗦 嗦 好 不 容 易 才 听 明 白 是 怎 么 回 事, 当 场 拒 绝 平 儿 回 来 学 给 我 听, 胆 小 鬼! 我 俩 大 大 嘲 笑 了 他 一 番, 他 不 愿 意 不 是 他 的 错, 但 是 他 如 此 表 现 他 的 人 品 格 就 是 他 的 不 对 了, 从 此 再 不 提 他 可 怜 我 一 生 中 唯 一 一 次 的 主 动 恋 爱 就 这 么 不 了 了 之 平 儿 是 美 女, 墙 里 开 花 墙 外 红, 外 系 生 也 盯 着 呢 平 儿 自 己 也 有 点 动 心, 我 积 极 支 持, 红 袖 添 香, 多 好 的 一 对 呵 可 这 事 不 知 怎 么 被 我 们 的 班 长 知 道 了, 他 仗 着 年 长 我 们 几 岁, 把 她 找 去 让 我 旁 听, 自 从 盘 古 开 天 地, 三 皇 五 帝 到 如 今, 从 历 史 到 现 在, 从 理 想 到 现 实, 教 育 她 捎 着 敲 打 我, 苦 口 婆 心, 中 心 意 思 就 是, 毕 业 后 天 各 一 方, 分 居 两 地, 岂 不 伤 心 于 是 最 后, 眼 见 那 么 有 情 有 义 的 一 对 儿 被 班 长 棒 打 鸳 鸯 散 了 好 在 平 儿 心 大, 几 天 过 去 就 又 没 心 没 肺 地 能 吃 能 喝 了, 班 长 放 了 心, 这 事 儿 没 给 这 孩 子 留 下 阴 影 毕 业 后, 班 长 管 不 着 了, 人 家 平 儿 重 续 旧 缘, 你 挑 水 来 我 担 柴, 这 么 多 年 生 米 早 就 煮 成 了 熟 饭 我 和 平 儿 的 往 来 一 直 密 切 至 今, 我 们 的 先 生 和 孩 子 也 都 成 为 了 朋 友, 两 家 也 经 常 走 动 平 儿 早 在 98 年 就 取 得 了 驾 照, 好 歹 也 算 个 老 司 机, 车 技 尚 可, 不 认 路 却 是 出 了 名 的, 气 得 他 先 生 多 次 弹 她 脑 奔 儿 也 无 济 于 事, 她 也 说 一 定 是 脑 子 里 的 定 位 系 统 出 了 问 题 但 她 开 车 只 认 识 两 个 地 方 : 一 个 是 她 女 儿 的 学 校, 一 个 就 是 我 家 哈 哈, 我 俩 铁 吧? 四 年 里, 我 们 班 没 有 成 就 一 对 同 学 夫 妻, 和 7850 班 并 列 785 系 第 三 主 要 原 因 是 我 们 班 的 生 都 年 龄 太 小 胆 量 也 小, 女 生 都 太 漂 亮 也 太 骄 傲 经 考 证 和 揭 发, 相 互 暗 恋 的 也 大 有 人 在, 只 是 四 年 的 时 间 还 是 太 短, 加 上 班 长 管 理 严 格, 暗 恋 的 人 儿 还 来 不 及 捅 破 这 层 窗 户 纸 就 各 奔 东 西 了 如 今 30 年 过 去, 暗 恋 也 变 成 大 学 时 代 最 美 好 的 记 忆 了 那 时 的 我 喝 凉 水 都 长 肉, 虽 然 每 月 生 活 费 才 17 元, 我 还 是 不 得 不 节 食, 每 天 规 定 饭 量, 没 有 吃 饱 的 时 候 有 时 回 家 吃 饭, 一 碗 吃 完 了 又 盛 一 碗, 又 吃 完 了, 还 盛 不 盛? 我 心 里 没 了 数, 不 知 道 自 己 饱 没 饱 那 时 出 食 堂 四 灶 向 右 拐 有 个 烧 饼 铺, 那 个 香 味, 绕 梁 三 日 不 绝, 是 我 后 来 几 十 年 都 不 曾 再 遇 到 的 有 时 经 不 住 诱 惑, 出 了 食 堂 向 右 拐 就 又 吃 了 一 个 烧 饼, 还 余 香 味 尽 呢 17 元 的 生 活 费 在 当 年 也 不 算 多, 一 天 下 自 习 回 来 的 路 上, 我 们 几 个 女 孩 子 叽 叽 喳 喳 地 说 着 各 自 的 花 销, 我 大 声 地 向 大 家 报 告 我 每 月 的 支 出,
133 顺便带出这 17 元其中还包括我妈给我的 5 元 走在我前面的一个伯伯冷 一次高考使我们成为同学 四年大学 不防回头对我说 你妈给的太少了 吓我一跳 认出那伯伯是我妈的 更给我们留下了美好的记忆 给了我们值 得珍惜的同学友谊 不管他距离我们有多 同事 一个月后 我妈又给我长了五元 这让我醒悟到 看来以前我妈 远 我们都不会抛弃 不管他离开我们有 给我的生活费真是挺少的 多久 我们都不会忘记 当年的哈工大 大家的生活水平都差不多 有一年期末考试前 学 校发给每个学生四元钱补充伙食营养 当时有个同学感叹 还是工大好 呵 为此 我晚上在日记里写下了如下单纯却真诚的话 我们的同学 都有事没事骂工大几句 工大的确不如有些院校条 件那么好 但这也没什么 我们入学是为了学习 并不是为了享受物质 生活待遇 况且 它再不好 将来也是我们的母校 基本上就是我们人 回忆郝义兵同学 7852 曹伟 生中的最后一个学校了 将来 我保证我会以多么留恋的心情回忆我们 的大学生活的 1978 年初秋的一天 湖北省监利县的一名十七岁的青年 带着金榜 如今 我们真的以难以释怀的留恋之情来回忆我们的母校了 这就是我和我的 7852 班 我们共同走过了四年大学 这四年经历 让我们享用至今 三十年过去 弹指一挥间 让我们张开双手 迎接这 题名的喜悦 带着对未来美好的憧憬和远大的目标 来到他从未到过的 东 方巴黎 北国名城哈尔滨 成为了哈工大 7852 班的一员 他就是我们 的同学郝义兵 三十年后的再相会 郝义兵来自湖北农村 是那年县里的高考状元 作为来自南方的同学 他的普通话说得出奇的好 人也很聪明 大学四年中他的学习成绩一直不 错 2008 年 4 月 22 日 于 北京 他留给大家的印象是快乐 自信 好奇心强 有点争强好胜 记得 大学前两年 他经常和同学们下象棋 特别是住在电机楼大教室那段时间 中午和晚上吃完饭后他经常和余永生等同学大战几个回合 定要分出胜负 有时输一盘棋会让小郝同学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7852 班的同学们给人一种懒洋洋的感觉 生宿舍里睡懒觉是经 常的 52 班的几个宿舍里有近半数是小懒虫 郝义兵也是其中之一 你 可以想象这样的景象 晚上同学们躺在床上山南海北地侃大山 十二点钟
134 以 后 熄 灯 睡 觉 是 经 常 的, 上 午 11 点 起 床 后 到 学 生 食 堂 排 队 吃 午 饭, 然 后 到 教 学 楼 去 上 课 或 自 习 记 得 有 一 次 郝 义 兵 病 了, 班 里 的 女 生 们 就 去 宿 舍 看 他 那 天 房 间 里 只 有 他 一 人, 好 像 并 无 大 碍, 更 像 是 逃 课 大 家 在 屋 里 漫 无 边 际 的 胡 扯, 可 就 是 觉 得 哪 里 不 对 劲, 一 女 生 几 次 站 起 来 四 处 张 望, 你 这 屋 里 床 底 下 没 藏 人 吧?, 郝 义 兵 脸 都 红 了, 急 赤 白 脸 地 发 誓 没 人 可 女 士 们 还 是 觉 得 不 对 劲, 狐 疑 地 告 辞 了 事 后 我 们 才 知 道, 原 来 那 天 屋 里 真 的 藏 着 人! 却 不 在 床 底 下 而 在 床 上 面, 是 睡 在 郝 义 兵 上 铺 的 一 个 小 生, 感 情 这 哥 俩 儿 一 块 逃 课 睡 懒 觉 怕 被 女 士 们 发 现, 那 个 裹 着 大 被, 蒙 着 头 脚, 一 动 也 不 敢 动 差 点 儿 没 憋 死 他 郝 义 兵 说 改 革 开 放 初 期, 港 台 歌 星 和 流 行 歌 曲 是 那 个 年 代 的 潮 流, 青 年 人 自 然 是 主 力 军, 郝 义 兵 也 不 例 外, 对 流 行 歌 曲 是 勤 学 苦 练 乐 此 不 疲, 时 常 挂 在 嘴 边 吟 唱, 曾 在 新 年 晚 会 上 他 以 一 曲 港 星 张 帝 的 歌 感 动 了 大 家 : 你 不 要 哭 哭 啼 啼 过 一 生, 一 定 要 嘻 嘻 哈 哈 过 一 生, 人 生 的 看 法 虽 然 不 同, 总 归 是 可 爱 的 人 生, 得 意 的 时 候 不 要 骄 傲, 失 意 的 时 候 也 不 要 烦 忧, 安 安 稳 稳 地 度 过 难 关, 安 安 乐 乐 地 度 过 人 生 可 爱 的 人 生, 可 爱 的 人 生, 让 我 来 祝 福 你 的 人 生 他 用 歌 曲 祝 福 着 大 家 的 人 生, 却 把 自 己 置 之 度 外 了, 不 知 他 在 天 堂 里 还 会 不 会 继 续 着 这 首 快 乐 的 歌 七 十 年 代 末 八 十 年 代 初, 冲 出 亚 洲, 振 兴 中 华 的 口 号 和 主 观 为 自 己, 客 观 为 别 人 的 讨 论 伴 随 我 们 走 过 大 学 四 年 ; 中 国 女 排 和 足 比 赛 转 播 让 校 园 的 小 生 们 热 血 沸 腾, 郝 义 兵 也 是 一 个 爱 激 动 的 人, 每 每 有 电 视 转 播, 也 和 其 他 同 学 一 样, 围 在 大 教 室 的 电 视 前 捶 胸 顿 足, 为 失 利 沮 丧, 为 胜 利 欢 呼 热 血 澎 湃 的 郝 义 兵 有 时 也 会 搞 些 小 恶 作 剧 在 那 个 年 代, 晚 上 在 大 教 室 自 习 时 偶 尔 会 遇 上 停 电 这 么 好 的 时 光 可 不 能 让 它 虚 度, 停 电 的 教 学 楼 一 片 漆 黑, 小 郝 同 学 就 会 将 走 廊 边 上 的 痰 盂 搬 到 楼 道 中 央 小 生 们 天 生 都 有 寻 找 刺 激 和 搞 破 坏 的 本 性, 不 知 哪 位 黑 暗 中 曾 有 幸 踢 到 过 这 倒 霉 的 痰 盂? 大 学 毕 业 那 年, 郝 义 兵 参 加 了 研 究 生 考 试 但 没 有 被 录 取 被 分 配 到 了 湖 北 三 线 的 基 地 工 作, 但 他 并 不 甘 心, 下 决 心 发 奋 图 强, 刻 苦 补 习 功 课, 要 考 取 研 究 生 ; 我 们 利 用 在 北 京 工 作 的 方 便 条 件, 帮 助 他 了 解 报 考 情 况, 邮 寄 研 究 生 复 习 资 料, 给 他 以 鼓 励 和 信 心 功 夫 不 负 有 心 人, 郝 义 兵 是 我 们 班 第 一 个 通 过 考 取 研 究 生 离 开 三 线 基 地 的 同 学, 并 且 以 优 良 的 成 绩 完 成 了 研 究 生 学 业 毕 业 后 他 留 京 在 航 天 二 院 二 十 五 所 工 作, 在 单 位 参 与 高 技 术 课 题 研 究 在 工 作 中 他 如 鱼 得 水, 曾 一 口 气 获 得 几 项 专 利, 通 过 努 力 为 自 己 创 造 了 未 来 发 展 的 空 间 然 而, 性 格 决 定 命 运, 在 郝 义 兵 身 上 又 有 不 为 人 知 的 悲 观 的 一 面 生 活 本 来 就 是 有 喜 有 悲, 有 希 望 也 有 失 望, 磨 难 来 了, 我 们 就 要 勇 敢 去 面 对, 幸 福 来 了, 我 们 就 好 好 去 享 受, 这 或 许 是 我 们 对 待 生 活 应 有 的 态 度 但 是 郝 义 兵 同 学 在 这 一 次 考 试 中 却 选 错 了 答 案 1990 年 2 月 21 日 早 晨, 生 活 的 一 切 才 刚 刚 开 始 的 时 候, 他 就 选 择 了 结 束 那 是 北 京 冬 春 交 替 的 季 节, 寒 冷 沉 闷 的 冬 季 即 将 过 去, 春 暖 花 开 的 季 节 就 要 来 临, 而 这 一 年, 他 没 能 和 我 们 一 起 迎 来 春 暖 花 开, 为 此 我 们 都 非 常 难 过 和 惋 惜 3 月 2 日, 我 们 在 京 的 几 个 同 学 到 八 宝 山 为 他 送 行, 有 李 燕 童 晶 静 刘 卫 平 和 我, 还 有 和 他 同 在 一 个 单 位 工 作 的 78 级 一 系 的 校 友 李 朴 同 学 那 天, 李 朴 同 学 穿 了 一 件 红 色 外 衣, 看 到 我 们 诧 异 的 表 情, 她 说, 郝 义 兵 同 学 最 喜 欢 红 色 那 一 年, 我 们 都 是 30 岁 上 下, 觉 得 一 切 都 刚 刚 开 始, 未 来 的 路 还 很 长 很 长, 对 于 这 样 突 然 的 离 别 都 有 些 发 蒙, 慌 乱 和 难 过 中, 竟 想 不 起 来 应 该 送 个 花 圈 给 他 但 我 们 毕 竟 送 了 他 最 后 一 程, 祝 愿 他 一 路 走 好!
135 后来我才知道 去莫干山的最后一 87 年我们班在北京工作的同学人数达到鼎盛时期 这年 11 月在石 茜蓉家有一次聚会 当时有 9 人 王枫 郝义兵 李建三 曹伟 童晶静 班长途汽车已经在晚上 9 点就离开了 朱嵘 石茜蓉 李燕和刘卫平 那是 52 班在京的最大阵容了 当时还照 而且 杭州市内的公共汽车在 11 点半 也停止服务了 粗心的我怎么也没想到 了合影 现在这群人也五湖四海了 王枫于 88 年赴美 石茜蓉赴加 朱 这一个电报让娄可整整忙了一天 嵘 89 年 9 月赴美 李建三回到郑州 以后再也不会有这样的聚会了 一次高考使我们成为同学 四年大学更给我们留下了美好的记忆 给了我们值得珍惜的同学友谊 不管他距离我们有多远 我们都不会抛弃 忆娄可同学 7852 石茜蓉 不管他离开我们有多久 我们都不会忘记 轻轻的 他走了 正如他轻轻的来 挥一挥衣袖 不带走一片云彩 娄可是哈工大 7852 班公认的才子 在校四年 学习成绩一直名列前 茅 毕业时 又直接考上了浙江大学研究生 2008 年 6 月 于 北京 在大学里 我对娄可并不是很了解 只知道他是一个很聪明 有才 华的 小孩 喜欢静静的读书 还爱听越剧 特别是 梁祝 不 过有一件事给我留下的印象很深 记得是期末考试前的一天 我去找教 电磁场理论的王老师答疑 走到教室门口 看见已有很多同学围着王老师 只好站在门外等 不一会 只见娄可从人群中退出来 离开时说了句 真 没意思 我便上前问他是什么事让他如此不开心 他告诉我 围在老师 旁的几位同学并不是真的有问题要请教 而是在老师那里套考题 他还 补充道 来上大学就应该扎扎实实地学知识 靠套考题 得了高分也没 什么意思 他这种严谨的学习态度 让我由衷的佩服 对我来说 真正了解娄可的为人 还是在大学毕业以后 1984 秋天 我已在航天部二院 208 所工作了两年 一天 室主任让我尽快从北京赶去 浙江莫干山参加部里组织的一个重要会议 由于通知到我们所已经晚了两 天 其他所去参加会议的同事都已经出发了 我只好自己去车站买了第二 天去杭州的火车票 回家收拾行李时 我妈看见火车到达杭州的时间是晚
136 上 11 点 45 分, 就 急 了 她 转 身 对 父 亲 说, 一 个 女 孩 子 深 更 半 夜 到 陌 生 城 市, 还 要 去 转 汽 车, 实 在 让 人 不 放 心, 你 能 不 能 给 浙 江 省 军 区 后 勤 部 打 个 电 话, 请 他 们 接 送 一 下 丫 头 父 亲 放 下 手 中 的 报 纸, 对 母 亲 说 : 怎 么 能 因 为 孩 子 的 事 去 麻 烦 浙 江 省 军 区, 孩 子 这 么 大 了, 让 她 自 己 去 闯 一 闯 看 着 母 亲 焦 虑 的 样 子, 我 急 忙 说, 妈, 您 不 用 担 心, 我 有 一 个 同 学 在 浙 江 大 学 读 研 究 生, 我 可 以 请 他 帮 忙 在 母 亲 的 催 促 下, 当 晚 我 就 去 邮 局 给 娄 可 发 了 一 份 电 报 一 出 杭 州 火 车 站, 就 看 见 了 来 接 我 的 娄 可 他 一 边 把 一 瓶 矿 泉 水 递 给 我, 一 边 说, 喝 点 水, 休 息 一 下, 我 们 还 要 骑 45 分 钟 车 去 浙 江 大 学 招 待 所 后 来 我 才 知 道, 去 莫 干 山 的 最 后 一 班 长 途 汽 车 已 经 在 晚 上 9 点 就 离 开 了 而 且, 杭 州 市 内 的 公 共 汽 车 在 11 点 半 也 停 止 服 务 了 粗 心 的 我 怎 么 也 没 想 到 这 一 个 电 报 让 娄 可 整 整 忙 了 一 天 早 上 去 长 途 车 站 了 解 去 莫 干 山 的 车 次 时 间, 再 回 浙 江 大 学 招 待 所 订 房 间, 下 午, 先 把 从 女 同 学 那 借 来 的 一 辆 自 行 车 骑 到 火 车 站, 然 后 乘 公 共 汽 车 回 学 校 晚 上 再 骑 自 己 的 自 行 车 来 车 站 接 我 在 没 有 出 租 车, 手 机 和 互 联 网 的 1984 年, 对 于 一 个 在 校 读 书 的 研 究 生 来 说, 接 送 一 下 还 真 不 是 一 件 容 易 的 事, 特 别 是 在 夜 晚 到 了 浙 江 大 学 招 待 所, 娄 可 帮 我 把 行 李 提 进 房 间, 离 开 时 对 我 说, 去 莫 干 山 的 第 一 班 车 是 7 点 20 离 开 我 明 天 早 上 6 点 20 过 来 送 你 去 车 站 也 许 是 太 累 的 缘 故 吧, 第 二 天 早 上, 我 一 睁 眼 已 经 是 6 点 半 了 当 我 急 急 忙 忙 洗 漱 好 出 门 时, 娄 可 已 经 在 门 外 等 了 半 个 多 小 时 了, 我 很 不 好 意 思 地 对 他 说 真 对 不 起 他 却 没 有 一 点 责 备 地 说, 我 想 你 昨 晚 一 定 很 累 了, 没 关 系, 你 可 以 坐 下 一 班 车, 到 莫 干 山 的 时 间 只 比 头 班 车 晚 1 个 多 小 时 当 时, 我 的 眼 泪 差 点 流 了 出 来 生 长 在 军 人 家 庭, 习 惯 于 父 亲 威 严 个 性 的 我, 被 娄 可 的 周 到 细 腻 和 善 解 人 意 深 深 地 打 动 了 坐 在 去 莫 干 山 的 长 途 汽 车 上, 望 着 窗 外 迷 人 的 秋 色, 我 就 想, 将 来 找 丈 夫 一 定 要 找 一 个 像 他 那 样 的 江 南 才 子 六 年 后, 也 是 秋 天, 在 加 拿 大 多 伦 多 大 学, 当 我 第 一 眼 见 到 我 先 生 时, 就 是 这 种 江 南 才 子 特 有 的 气 质, 一 下 子 把 我 给 吸 引 住 了 说 来 也 巧, 我 的 先 生 也 是 浙 江 人, 属 虎, 是 浙 江 大 学 文 革 后 第 一 批 博 士 生 中 最 年 轻 的 一 位 还 在 读 博 士 期 间, 就 已 荣 获 国 家 教 委 科 技 进 步 一 等 奖 结 婚 17 年 以 来, 当 我 不 小 心 把 事 情 做 坏 了 的 时 候, 他 常 常 一 边 帮 我, 一 边 低 声 的 说, 你 为 什 么 这 样 的 粗 心 我 总 是 对 他 笑 一 笑, 心 想, 因 为 我 知 道 你 很 细 心 记 得 刚 认 识 我 先 生 不 久, 我 就 告 诉 他, 我 有 一 个 很 要 好 的 同 学, 名 叫 娄 可, 也 曾 在 浙 江 大 学 读 过 研 究 生,1988 年 夏 天, 在 他 将 要 去 欧 洲 深 造 前 的 一 个 下 午, 不 幸 在 钱 塘 江 游 泳 时 出 事 我 先 生 看 着 我 说, 我 知 道 这 件 事, 那 年 我 还 在 浙 江 大 学 管 理 系 任 教, 当 时 整 个 浙 江 大 学 都 为 失 去 这 样 一 位 优 秀 的 同 学 而 惋 惜 我 想, 整 个 哈 工 大 也 会 永 远 为 失 去 这 样 一 位 优 秀 的 校 友 而 惋 惜! 2008 年 5 月 26 日 于 美 国 纽 约
137 1978年12月 7852班全体女生合影 纪念大学 生活的开始 1980年 金工实习留念 童晶静拍摄 1980年5月 7852班同学春游太阳岛 1980年5月春游太阳岛 全体女生合影留念 1981年5月 童晶静 朱嵘 刘卫平在松 花江畔合影留念
138 1984年 7852班娄可来京出差 大家相聚 于中山公园 留下了这张宝贵的照片 1993年 7852班在京四女生小聚 1985年春节前夕 张禄 孙汝革专程从陕 西华县前往西安看望当时在西讯电读研的 郝义兵 1997年夏季 童晶静 朱嵘 刘卫平在北京相聚 1987年11月在石 蓉家 这是7852 班在京工作的同 学唯一的一张全 体合影 旁边小 孩是童晶静的 儿子 目前在哈 工大读研 2005年 石茜蓉回国与在京女生合影留念 一日同学 终生好友 期待2008年9月在哈尔滨团 聚 全体女生再照 全家福
139 1998年11月 7852部分同学在鞍山聚会 纪念入学20周年 电子仪器与测量技术专业 7853 班 2002年北京聚会班级合影时大家乐不可支
140 电子仪器与测量技术专业 7853 班 序号 姓 名 晏才宏 张世兴 陈丕力 王小华 姜 明 祝龙双 孟 璐 郭争鸣 易 木 许振忠 纪光喜 李居庸 吴小波 聂泽云 杨雪英 吴 双 马天纵 高 飞 孙礼明 刘晓燕 马淑英 齐 欣 冯海滨 金禹丰 孟建国 周飞彪 牛夏牧 曾涟漪 刘希平 王爱学 王 杰 张 杰 张程明 性别 入学年龄 高考所在地 女 女 女 女 女 女 女 女 黑龙江 南京 哈尔滨 湖南岳阳 吉林前郭 成都 北京 河南卫辉 湖北沙市 吉林四平 北京 北京 北京 安徽荡山 四川绵竹 北京 哈尔滨 哈尔滨 哈尔滨 大连 北京 武汉 哈尔滨 哈尔滨 黑龙江佳木斯 上海 辽宁锦州 江西赣州 江西南昌 黑龙江 吉林吉林市 河北石家庄 浙江慈溪 现居住地 南京 不详 深圳 北京 北京 澳大利亚悉尼 郑州 河北廊坊 北京 北京 北京 深圳 无锡 北京 美国硅谷 德国汉诺威 美国 大连 北京 加拿大 澳大利亚悉尼 哈尔滨 洛阳 英国 哈尔滨 上海 北京 广西桂林 法国巴黎 法国巴黎 上海
141 高考终于开始了 高考的地点设在成 都 9 中 考试的那天心里真的很激动 要 知道 为了这一天 我等待了整整五年啊 我的高考之路 7853 祝龙双 时光如梭 距 1978 年我们入学哈工大已经 30 年了 虽然当年盛装 着母校发出的入学通知书的信封早已破旧发黄 但我迄今依然珍贵的保 存着 那是一件改变我人生命运 让我多年的梦想终于成真的无价之宝 在 77 和 78 级里 同学之间的年龄往往相差很大 刚入学时 7853 班年龄最大的老大哥晏才宏已经三十多了 最小的几个同学象张程明 王 爱学等才十五 六岁 我在班里年龄属偏大的 排行老五 入学时已经 二十二岁 回顾往事 77 年以后的高中毕业生已经视参加高考为理所当然 面 临的问题只是一 能否考上 二 考上什么样的大学 但对于那时像我 们这个年龄以上的人来说 和应届毕业生一样越过高考这道坎并不是最 难的 难的是如何获得上大学和参加高考的权利和机会 263
142 以 我 为 例, 从 上 小 学 入 学 一 直 到 三 年 级, 日 子 还 是 很 平 静 的, 在 哈 尔 滨 和 西 安 的 学 校 里, 每 天 老 师 教 课, 学 生 听 讲, 学 习 生 活 过 的 很 充 实 平 静, 但 小 学 四 年 级 之 后, 生 活 就 完 全 改 变 了 改 变 的 原 因 有 两 个, 一 个 是 父 母 所 在 部 队 即 将 移 防 到 陕 西 南 部 刚 刚 完 工 的 一 个 四 面 环 山 的 部 队 营 房 里, 我 和 我 的 家 人 从 此 远 离 了 城 市 ; 另 一 个 原 因 则 是 文 化 大 革 命 在 我 离 开 西 安 之 前, 文 化 大 革 命 就 已 经 开 始 了, 学 校 的 老 师 们 开 始 写 大 字 报, 忙 着 批 判 邓 拓 吴 含 廖 沫 沙 的 三 家 村, 揪 走 资 派, 随 着 文 化 革 命 的 进 程, 除 了 政 治 上 的 批 判, 不 知 怎 地 大 字 报 的 内 容 也 在 变 化, 家 长 里 短 和 是 是 非 非 也 都 成 了 内 容, 有 点 类 似 当 前 的 台 湾 大 选, 大 字 报 变 成 了 人 们 之 间 的 互 相 揭 底 和 漫 骂, 学 校 时 不 时 的 停 课, 学 生 们 没 课 的 时 候 就 跑 到 食 堂 去 欣 赏 大 字 报, 正 常 的 上 课 秩 序 已 不 复 存 在, 用 句 现 在 时 髦 的 话 讲, 就 是 : 那 日 子 没 法 过 了 在 1966 年 底 或 是 67 年 初, 我 与 家 人 一 起 离 开 了 位 于 八 百 里 秦 川, 八 水 环 绕 的 西 安, 来 到 了 山 清 水 秀 的 汉 中 盆 地 刚 到 汉 中 的 时 候, 由 于 地 方 偏 僻, 文 革 的 影 响 还 不 太 大, 部 队 在 甲 区 附 近 联 系 了 一 所 村 镇 小 学, 名 叫 橘 园 小 学, 顾 名 思 义, 这 个 地 区 盛 产 橘 子, 非 常 甜, 由 于 当 时 交 通 不 发 达, 水 果 运 不 出 去, 所 以 很 便 宜, 印 象 中 当 时 的 桃 子 6 分 钱 一 斤, 还 是 你 在 桃 园 里 吃 够 了 只 称 你 带 走 的, 橘 子 虽 然 没 有 让 你 吃 够 的 待 遇, 但 也 是 很 便 宜, 各 家 买 的 时 候 都 是 成 筐 买 由 于 橘 园 小 学 离 乙 区 远, 所 以 乙 区 的 孩 子 就 集 体 住 在 甲 区, 吃 饭 在 食 堂, 还 有 一 个 阿 姨 专 门 照 顾 我 们 生 活 ; 这 个 学 校 给 我 印 象 最 深 的 就 是 一 件 事, 学 校 组 织 全 校 师 生 步 行 几 十 里 山 路 去 山 里 的 水 库 慰 问 水 库 建 设 者, 去 的 时 候 是 集 体 活 动, 彩 旗 飞 舞, 鼓 号 齐 鸣, 回 来 时 则 类 似 国 军 大 溃 退, 是 各 走 各 的, 谁 腿 快 谁 先 到 家, 大 人 们 早 就 跑 没 影 了, 一 点 也 没 有 我 军 干 部 冲 锋 在 前, 撤 退 在 后 的 精 神, 农 村 的 孩 子 经 常 走 路, 这 点 路 估 计 根 本 不 算 什 么, 但 院 里 的 孩 子 从 来 没 有 走 过 这 么 远 路, 回 来 的 时 候 都 拉 在 了 后 面, 散 成 了 许 多 小 部 队, 有 的 两 人, 有 的 三 人 四 人 不 等, 很 多 人 还 没 到 家 天 就 全 黑 了, 还 要 从 很 多 有 狗 的 村 子 经 过, 我 那 时 不 过 十 岁 左 右, 和 小 伙 伴 们 一 起, 身 体 已 经 筋 疲 力 尽, 周 围 黑 灯 瞎 火, 在 漆 黑 的 山 路 亦 步 亦 趋, 最 害 怕 的 是 所 路 过 村 庄 里 那 一 群 群 狂 吠 的 狗, 不 知 道 那 位 一 发 狂 就 会 扑 上 来, 让 人 心 惊 胆 战, 直 到 夜 里 快 九 点, 我 们 才 终 于 看 到 大 院 的 灯 光, 见 到 了 出 来 接 我 们 的 阿 姨, 这 颗 心 才 算 放 回 来 在 橘 院 小 学 的 日 子 大 概 有 一 年, 不 知 为 何 就 改 了, 乙 区 的 孩 子 都 转 回 到 乙 区 附 近 的 一 所 农 村 乡 镇 学 校, 叫 唐 天 官 小 学, 学 校 里 的 学 生 主 要 是 附 近 村 子 的 孩 子 当 时 汉 中 地 区 的 学 校 很 多 都 是 由 寺 庙 或 道 观 改 建 的, 唐 天 官 小 学 也 是 如 此, 顾 名 思 义, 过 去 可 能 是 个 道 观, 但 这 个 地 方 有 个 奇 处, 就 是 校 园 ( 道 观 ) 四 周 环 绕 着 好 多 几 个 人 都 抱 不 过 来 的 古 皂 角 树, 树 上 枝 繁 叶 茂, 鸟 雀 成 群, 而 且 很 容 易 攀 爬, 是 孩 子 的 最 爱 ( 可 惜 了, 最 近 回 去 怀 旧 的 人 带 回 的 消 息, 学 校 为 了 扩 建, 居 然 愚 蠢 的 把 树 全 砍 了, 多 少 年 的 古 树 呀, 国 家 的 森 林 法 居 然 没 有 用 吗?) 在 这 里 上 学, 每 天 要 在 农 村 的 田 埂 小 路 上 走 半 小 时 才 能 到, 学 校 里 没 有 学 生 食 堂, 学 生 们 都 是 自 带 饭 盒, 学 校 统 一 给 热, 我 印 象 中 最 喜 欢 妈 妈 给 准 备 的 饭 就 是 馒 头 加 咸 鸭 蛋, 放 在 铝 饭 盒 里, 每 天 中 午 学 校 食 堂 统 一 给 蒸 了 之 后 总 是 透 出 一 股 鸭 蛋 的 香 味,( 我 之 所 以 怀 念 咸 鸭 蛋, 原 因 之 一 是 由 于 文 革 对 生 产 的 破 坏, 在 此 之 后 十 几 年, 我 很 少 再 吃 到 过 它 ) 这 个 学 校 还 有 一 个 我 最 喜 欢 的 地 方 是 有 个 图 书 馆, 里 面 的 书 居 然 能 在 经 历 了 文 革 初 期 破 四 旧 的 疯 狂 后 幸 存 下 来, 让 我 看 到 了 不 少 文 革 前 的 书 籍 我 在 唐 天 官 小 学 上 了 只 有 一 个 学 期 就 离 开 了, 原 因 很 荒 唐, 是 因 为
143 当 时 文 革 的 影 响 已 经 到 达 了 这 些 穷 乡 僻 壤, 而 且 撒 旦 一 旦 在 这 种 地 方 出 现, 就 更 加 走 极 端, 由 于 文 革 大 讲 阶 级 斗 争, 把 人 群 分 成 红 几 类 和 黑 几 类, 影 响 所 及, 学 校 里 也 开 始 折 腾, 部 队 里 的 孩 子 父 母 大 都 是 干 部, 在 文 革 初 期 都 有 走 资 派 的 嫌 疑, 于 是 在 学 校 里 我 们 就 成 了 疑 似 黑 五 类, 课 堂 上 居 然 就 把 我 们 当 成 了 地 主 : 看, 我 们 农 村 的 孩 子 穿 的 是 草 鞋 和 布 鞋, 他 们 走 资 派 的 孩 子 穿 的 是 塑 料 凉 鞋 和 胶 鞋, 学 校 的 气 氛 顿 时 紧 张 起 来, 两 拨 孩 子 间 开 始 出 现 冲 突, 甚 至 开 始 打 架, 部 队 的 孩 子 人 少, 打 架 也 不 是 常 干 农 活 的 农 村 孩 子 的 对 手, 无 奈 之 下, 所 谓 惹 不 起, 躲 得 起, 于 是 部 队 的 孩 子 便 纷 纷 转 学 或 回 家 避 难, 当 然, 离 开 学 校 的 另 一 个 重 要 原 因 是 学 校 开 始 停 课 闹 革 命 了, 地 方 上 的 武 斗 也 开 始 了, 家 长 担 心 不 安 全 汉 中 地 区 的 群 众 组 织 分 为 两 个 主 要 派 别, 一 个 叫 联 新, 一 个 叫 统 临 矿, 我 父 母 部 队 所 在 地 区 属 于 统 临 矿 管 辖 ; 由 于 部 队 的 坑 道 里 据 说 存 放 了 很 多 汉 中 地 区 武 装 部 收 缴 上 来 民 兵 的 武 器 弹 药, 因 此 就 被 盯 上 了, 先 是 部 队 外 出 的 车 辆 被 抢, 人 员 被 打, 后 来 就 开 始 酝 酿 冲 击 部 队 每 天 统 临 矿 的 人 员 在 部 队 周 围 活 动, 家 长 怕 出 危 险, 加 上 停 课 闹 革 命 了, 于 是 我 们 呆 在 家 里 有 将 近 一 年 多 没 有 上 学 ; 突 然 有 一 天, 群 众 组 织 真 的 开 始 冲 击 部 队 了, 只 听 得 枪 声 一 片, 人 群 涌 动, 部 队 虽 然 开 了 枪, 却 只 敢 向 那 些 人 的 脚 前 开 枪, 所 以 除 了 流 弹 打 死 了 一 个 革 命 群 众, 最 终 弹 药 和 军 火 都 被 抢 走 了 地 区 的 局 势 稍 微 平 稳 了 之 后, 我 们 又 转 到 了 离 我 们 乙 区 更 近 的 另 一 个 学 校, 学 校 是 新 建 的, 叫 军 民 小 学, 顾 名 思 义, 是 部 队 和 附 近 一 个 叫 西 马 堰 的 生 产 大 队 合 建 的 这 时 我 已 经 是 六 年 级 了 到 了 69 年 的 秋 天, 我 进 入 了 初 中, 由 于 停 课 闹 革 命, 耽 误 了 很 多 学 生, 和 我 一 起 进 入 初 中 一 年 级 的, 是 原 来 三 个 年 级 的 学 生, 即 我 这 个 年 级 以 及 比 我 高 一 届 和 两 届 的 学 生, 我 们 院 子 里 的 孩 子 有 上 汉 一 中 的, 也 有 在 汉 三 中 的, 我 进 入 的 中 学 是 文 革 前 号 称 铁 门 槛 的 汉 中 市 一 中 平 时 我 们 都 住 在 部 队 设 在 汉 中 的 招 待 所 里, 每 天 步 行 去 学 校 由 于 武 斗 刚 刚 结 束 不 久, 学 校 里 和 大 街 上 满 目 疮 痍, 学 校 里 很 多 教 室 坍 塌 了, 一 些 地 方 还 留 有 地 雷, 因 此 学 校 偏 僻 的 角 落 老 师 叮 嘱 一 定 不 要 随 便 去 玩 以 免 发 生 危 险 学 校 里 有 一 个 古 建 筑 钟 楼, 由 于 是 制 高 点, 武 斗 时 上 面 被 改 成 了 炮 楼, 用 砖 砌 成 了 碉 堡, 枪 眼 黑 洞 洞 的, 周 围 遍 布 弹 痕 在 汉 一 中 的 初 中 两 年 几 乎 没 有 怎 么 上 课, 先 是 修 阳 安 铁 路, 学 校 估 计 是 为 了 挣 钱, 打 着 支 援 铁 路 建 设 的 借 口 参 加 了, 所 以 入 学 后 好 几 个 月 都 在 汉 江 的 河 滩 里 砸 石 头, 然 后 再 用 人 力 车 运 到 指 定 地 点 ; 后 来 又 到 学 校 办 的 电 镀 厂 里 学 工, 每 天 给 一 些 铁 制 钢 制 的 零 部 件 上 镀 锌, 和 氢 氧 化 钠, 硫 酸 盐 酸 打 交 道, 学 校 也 不 发 劳 保 品, 有 的 同 学 不 小 心 把 强 酸 滴 到 鞋 子 上, 一 烧 就 是 一 个 洞, 那 时 有 双 好 点 的 鞋 不 容 易, 那 些 孩 子 回 家 了 肯 定 要 挨 骂 现 在 想 来, 我 们 这 些 同 学 ( 都 是 岁 的 孩 子 ) 没 有 把 强 酸 强 碱 之 类 的 溅 到 眼 睛 里 已 经 是 万 幸 了 除 了 电 镀 厂, 我 还 在 汽 车 大 修 厂 里 学 过 工, 记 得 那 时 每 天 天 不 亮 就 要 摸 黑 去 厂 子 上 班, 工 作 就 是 打 杂, 领 个 汽 油 机 油 部 件 等 等, 师 傅 们 的 主 要 工 作 是 给 被 保 养 的 汽 车 发 动 机 换 活 塞 环, 我 每 天 干 活 跑 来 跑 去 还 挺 累, 中 午 吃 玉 米 面 发 糕 格 外 的 香, 最 高 兴 的 就 是 每 当 车 保 养 好 了, 班 组 的 全 体 人 员 都 要 乘 着 修 好 的 车 到 大 街 上 兜 一 次 风 除 了 学 工, 老 师 和 学 生 还 要 参 加 每 年 的 夏 收 和 秋 收, 我 们 那 时 参 加 夏 收 的 地 方 在 武 乡 附 近, 离 汉 中 不 太 远, 但 那 个 地 方 名 声 不 太 好, 据 说 是 麻 风 病 区, 有 关 麻 风 病 的 传 说 弄 的 学 生 们 毛 骨 悚 然, 号 称 一 旦 染 上, 潜 伏 期 要 好 几 十 年, 害 怕 归 害 怕, 但 也 得 硬 着 头 皮 去, 由 于 就 住 在 谷 仓 的 地 上, 身 下 不 过 铺 垫 些 稻 草, 很 潮 湿, 加 上 水 土 不 服, 许 多 人 身 上 长 了 红 疙 瘩, 痒 的 要 命, 老 师 不 得 不 用 大 蒜 帮 着 学 生 在 身 上 擦 来 止 痒 现 在 想 来, 学 生 没
144 法 正 经 上 课 是 那 个 时 代 的 特 征, 老 师 也 是 如 此, 汉 中 一 中 最 好 的 英 语 老 师, 曾 经 当 过 国 民 党 军 的 高 级 翻 译 ( 据 说 是 上 校 ), 但 我 在 校 的 两 年 从 没 有 听 他 讲 过 课, 因 为 他 一 直 在 校 园 里 当 勤 杂 工 扫 院 子, 老 师 当 时 的 年 纪 估 计 快 五 十 了, 人 很 和 气, 真 是 悲 哀 呀! 那 个 时 候 的 学 校 真 不 知 道 到 底 该 干 什 么, 一 个 学 期 正 经 上 不 了 几 次 课, 课 本 上 也 净 是 莫 名 其 妙 的 内 容, 初 一 的 英 语 就 是 几 个 XX 万 岁 的 口 号, 数 学 则 是 教 你 如 何 做 几 何 测 量 造 梯 田 到 了 1971 年 的 秋 天, 我 又 转 学 了, 新 的 学 校 是 位 于 陕 西 城 固 县 原 公 镇 上 的 城 固 县 第 五 中 学, 这 是 个 很 独 特 的 学 校, 当 我 从 闹 哄 哄 的 汉 一 中 来 到 这 里, 就 一 下 喜 欢 上 了 这 里 从 我 们 家 所 在 的 大 院 到 学 校 需 要 步 行 四 十 多 分 钟, 中 间 隔 了 一 条 婿 水 河, 下 大 雨 发 洪 水 的 时 候, 路 就 不 通 了, 必 须 绕 道 或 乘 船 渡 河, 但 尽 管 如 此, 每 个 周 末 我 毕 竟 都 可 以 按 时 回 家 了 此 外, 由 于 学 校 所 在 的 原 公 镇 离 县 城 都 有 几 十 里 路, 非 常 闭 塞, 山 高 皇 帝 远 导 致 这 里 受 外 界 的 影 响 小, 因 而 相 对 而 言 就 成 了 世 外 桃 源, 毕 竟 这 里 没 有 那 么 多 的 学 军 学 工 的 琐 事, 安 安 静 静 象 个 学 习 的 地 方 在 城 固 五 中 读 完 了 初 中 最 后 一 年 毕 业 后, 我 又 继 续 在 这 里 上 了 高 中, 学 校 这 时 来 了 一 个 姓 向 的 新 校 长, 是 一 个 很 威 严 的 小 个 子, 虽 然 他 个 子 不 高, 可 事 实 上 不 要 说 学 生 们, 似 乎 老 师 都 怕 他 怕 的 要 命 我 所 在 的 班 的 班 主 任 叫 屈 振 江, 也 是 一 个 表 面 上 很 冷 淡 又 很 严 厉 的 人 由 于 那 时 的 学 校 都 经 历 过 混 乱, 学 校 开 学 后 的 第 一 件 事 就 是 整 顿 纪 律, 严 格 校 纪 我 很 不 幸, 高 中 开 学 没 有 多 久 就 因 为 在 早 自 习 课 中 边 学 习 边 吹 口 哨 被 屈 老 师 抓 获, 接 着 就 上 升 为 校 长 抓 的 坏 典 型 当 然, 知 耻 者 胜 乎 勇, 一 年 以 后, 我 就 以 我 的 学 习 成 绩 和 表 现 在 学 校 翻 了 身 可 以 说, 我 能 够 考 上 大 学, 要 感 谢 在 城 固 五 中 上 高 中 这 两 年 打 的 底 子 从 全 国 的 情 况 来 看, 在 72 年 到 73 年 之 间, 国 内 出 现 了 一 个 后 来 被 称 之 为 资 产 阶 级 教 育 路 线 回 潮 的 时 期, 学 校 似 乎 回 到 了 文 革 前, 对 教 育 质 量 和 学 生 的 成 绩 极 为 重 视, 五 中 虽 然 是 个 普 通 的 乡 镇 中 学, 但 因 地 处 偏 僻, 学 校 的 师 资 力 量 基 本 上 没 有 受 到 破 坏, 其 文 革 前 打 造 的 教 学 功 底 也 仍 然 存 在, 加 上 向 校 长 领 导 下 的 校 方 的 严 格 治 校, 使 我 们 这 批 学 生 受 益 匪 浅 好 日 子 总 是 那 么 短,73 年 6 月, 先 是 发 生 了 张 铁 生 交 白 卷 的 事 件, 给 所 有 认 真 学 习 准 备 凭 本 事 上 大 学 ( 哪 怕 是 工 农 兵 学 员 ) 的 人 以 沉 重 打 击, 到 了 74 年 初, 又 开 始 了 批 林 批 孔 运 动, 接 着 高 中 学 制 又 做 了 调 整, 由 三 年 改 成 了 两 年 半, 因 此 我 提 前 一 个 学 期, 在 1974 年 一 月 高 中 毕 业 毕 了 业 干 什 么 呢? 那 个 时 候 个 人 是 没 有 任 何 选 择 权 的, 进 工 厂 和 当 兵 都 是 想 也 不 敢 想 的 美 事, 农 村 的 同 学 自 然 而 然 的 回 到 了 农 村, 而 我 们 这 大 院 的 孩 子 毕 业 后 面 临 的 也 只 有 插 队 一 条 路, 因 此, 在 高 中 毕 业 三 个 月 后, 1974 年 4 月 1 日 ( 正 好 是 愚 人 节 ), 我 们 披 红 挂 彩, 敲 锣 打 鼓 的 被 一 辆 辆 汽 车 送 到 了 乡 下, 我 和 另 外 六 个 同 伴 所 去 的 地 方 是 陕 西 南 部 城 固 县 一 个 位 于 山 边 的 村 庄, 名 字 叫 鲁 家 庄, 在 那 里 一 待 就 是 三 年 那 个 时 代 任 何 人 想 要 进 入 大 学, 根 据 国 家 规 定, 需 要 同 时 满 足 以 下 三 个 条 件 : 一 至 少 在 工 厂 农 村 或 部 队 工 作 两 年 以 上, 才 初 步 具 备 上 大 学 的 资 格 ; 二 : 运 气 要 足 够 好, 赶 上 不 管 什 么 大 学 能 给 你 所 在 的 单 位 或 公 社 分 一 个 或 若 干 个 上 学 的 名 额 ; 三 : 在 此 基 础 上, 你 还 要 与 许 多 同 样 有 上 大 学 愿 望 的 人 竞 争, 争 取 获 得 你 所 在 单 位 领 导 的 推 荐, 以 上 三 个 条 件 缺 一 不 可, 然 后 你 才 能 获 得 一 个 进 考 场 的 机 会 和 别 人 去 竞 争 转 眼 到 了 1976 年, 与 前 面 提 到 上 大 学 的 三 个 必 要 和 充 分 条 件 相 比, 我 待 在 农 村 的 时 间 已 经 超 过 了 两 年, 满 足 了 第 一 个 条 件, 第 三 个 条 件 我 也 基 本 上 具 备, 因 为 这 时 在 村 里 无 论 打 谷 插 秧 收 麦 挑 粪 还 是 别 的 农 活,
145 我基本上都不输其他劳力 当然除了负重 让我这身子骨扛两百多斤 有很多空闲时间 所以在四个月的时间里 我开始利用空余时间系统的 的大包还是没戏 而且由于我干活努力 不惜力 老乡评语原话 三 复习初中高中的课程 年内共计被老乡们两次评为公社级的劳动模范 一次评为优秀知青 当然 就在我雄心勃勃准备参加 77 级的高考时 却传来了令人啼笑皆非的 尽管具备了一定资质 由于竞争激烈 真有上学机会大队书记队长等是 消息 部队政治部通知 由于国家规定必须入伍两年以上才能参加高考 否推荐我那也不好说 但至少还有点希望 惟独大学招生的机会 三年 而我们 77 年兵不符合条件 因此没有资格参加高考 听到消息 我们据 中一次也没有闪现过 理力争 向领导申述我们曾经下乡三年不应当再受这个条件限制云云 无 到了年底 一个偶然的机遇 让我们告别了奋斗了三年的鲁家庄以 及朝夕相处的老乡 参军了 三个月的新兵训练结束后 部队又举办了五个月的业务训练队 开 奈领导执行政府规定的决心毫不动摇 没有任何通融 于是我们不得不 和 77 级失之交臂 78 年二月 我结束了在农场的粉坊工人生活 回到部队 没有回原 始学习业务知识 这意味着在离开学校三年多后 我终于有机会重新进了 单位 被调到了另外一个处室 主要工作是画图和描图 干了两三个月后 教室 由于业务学习需要基础 当时的学员们的文化底子参差不齐 因 又被调到负责整机设计的科室做无线电工 由于文革 部队十几年来人才 此部队教官首先需要给大家补习初中和高中的相关课程 经过几次摸底 青黄不接 因此对 78 年的高考极 考试 我在高中时打下的老底子起了作用 由于成绩突出 有幸成为教 为重视 先是进行了一次资格考 员的助手协助教学 试 从几百个报名参加高考的候 1977 年的 9 月 我们这批学员被分配到了用人单位 因为部队实际 选人中筛出了几十个学习好有希 上是一个研究所 我所在的部门负责的工作是无线电装配 这时已经开 望的 接着又隆重聘请了研究所 始有了恢复高考的消息 于是我白天跟着带我的女师傅学习焊板子扎线 里几个文革前毕业的德高望重的 之类的无线电装配基本功 晚上就在车间开始复习 车间主任知道此事 老工程师为我们举办业余复习班 后准确的判断出像我这样的人是不可留的 因此一个月后当轮换去农场 的名额分到我们车间以后 主任就毫不犹豫的推荐我去那里修炼四个月 此时距我离开农村广阔天地还不到一年 我在农场的工作是把豌豆磨成淀粉 为下一道漏粉条的工作准备原 料 由于这项工作天天和水打交道 又正值四川潮湿阴冷的冬天 所以工 作还是挺辛苦的 但好处是由于工作流程的原因 这个工作不用一直做事 270 时不时还作一下模拟考试 就像现在的高三复习班 高考前夕 类似现在学校将高中学生根据成绩和爱好分成理科和文 科 部队也开始做类似的划分 只不过划分的依据是年龄 小于二十岁 的部队规定必须考军校 超龄的可以考地方大学 我由于年龄偏大得到 了报考地方大学的安排 高考终于开始了 高考的地点设在成都 9 中 记不太清楚了 考试 271
146 的那天心里真的很激动 要知道 为了这一天 我等待了整整五年啊 考试期间 发生了两件事 一个是考数学时 五道题我作完了四道 一个多月后 我接到了哈工大的入学通知书 看着那个古朴的牛皮 纸信封 我的激动难以言表 我终于可以上大学了 剩下一道感到有点难 但我一算 数学的分数肯定过八十了 时间还有 时光如梭 在以后的年月里 我时常和太太感叹 由衷的感谢老邓 二十多分钟 我竟然就鬼使神差的不想考了 交了卷子就出了考场 让 和当年那些提出恢复高考建议的人们 使我以及我的同龄人中的许多赶 部队带队的领导在得知情况后一顿臭训 现在提到此事并不是认为这是 上了求学的最后两趟 末班车 什么光荣的事 但结果就是因为差这十几分 我后来在报学校时没有报 我最初想报的国防科技大学 而是转报了哈工大 于是有了与哈工大老 师和同学的缘分 包括遇到了我的夫人 另外一件事就是英语考试 由 谨以此文章献给我的母校哈工大 献给我初中 高中和大学的老师 和同学们 献给我同时代那些失去了受教育机会的人 那一年的关键词 1978 复习 高考 入学 哈工大 于 78 年英语成绩仅供参考 同时考场规定必须考试开始十五分钟后才可 以交卷 因此开考十五分钟之后 正当我绞尽脑汁的希望多答几个问题时 从楼上穿来了隆隆的脚步声 这声音进而席卷了每一层教室 于是各教室 2008 年 3 月 20 日 于 北京 的学生再也按捺不住 纷纷交卷 夺门而出 校园里成为欢乐的海洋 大家欢呼着庆祝 78 年高考终于结束了
147 说不完 写不全 只有心意能给完 怎能忘太阳岛的风 哈尔滨的雪 所有祝愿此一句 大家平安万万年 怎能忘松花江的水和涟 怎能忘第一次集体舞会 我把门 怎能忘第一次通天电影靠我的双肩 难忘相连 怎能忘五系同学在 中江 第一次相聚 为三十年入学聚会 怎能忘海外学子归来时的团圆 7853 姜明 怎能忘飞彪家里一道道小菜 怎能忘禹丰在铁路上给我们的方便 怎能忘岳展摇头晃脑的朗诵 时光如梭岁月如箭 怎能忘丕刚优美的音旋 转瞬时间三十年 怎能忘洛阳水席上叫人酣醉的美酒 多少牵挂多少怀念 怎能忘 25 年聚会时大家的欢颜 人生旅途从不平坦 怎能忘航天二院的同学领导 怎能忘 卫星家常菜 中一句美好的祝愿 怎能忘入学之时辅导员亲切的呼唤 怎能忘几对佳人喜结良缘 一首歌唱不完 一句话难说全 怎能忘 多少张床连在一起 只有 只有 怎能忘晨时的朗读 半夜的灯盏 送去所有的关爱 思念和期盼 怎能忘五三班第一次能够延续的聚会 三十年同相伴 怎能忘五二班一次短聚在鞍山 不离不弃 不为抱怨 怎能忘吴布老大姐第一次登门 心心相印 永远相连 怎能忘绍滨老大哥在云岗的惦念
148 从进入哈工大那一天起 台阶教室 一点连成片 主楼灯光 图书馆里 实验课堂 母校用 一心永相连 其心血培养了她的学子 从此改变了我一 一意共奋进 生的命运 人生进入了崭新的历程 一望待明天 说不完 写不全 只有心意能给完 所有祝愿此一句 大家平安万万年 终生难忘的一段历程 7853 郭争鸣 难忘的高考经历 回忆人生的转折 我们这一代人无不感谢邓小平他老人家 正是他 老人家恢复了高考制度 才有了我们今天的一切 我于一九七四年高中 毕业 毕业离校时感到一丝悲戚 心想自己这一生可能再也不能在教室 里读书了 我们当时随母亲下放农村 由于所在村人多地少 挣的工分还不够 分粮钱 只好去当临时工 十七岁毕业先到砖瓦厂装窑和出窑 艰苦的 劳动一般人是难以承受的 很多人干几天就走了 我一直干了一年多 之 后又到工厂当了工人 一九七七年听到要恢复高考时我还难以置信 直到报名后才相信一 切都是真的 在上高中时就梦想有一天能够到大学读书 在当时的政治环
149 境下 也只能是一个梦想 如今真的能够靠自己的努力去实现自己的理想 来表达心情 当我到了厂里后同事一眼就看出了我的激动 第一句话就问 激发了极大的学习热情 离考试不到一个月时间 抓紧时间复习功课 拿到录取通知书了 录取通知书在每个工友手中传看 因为我是厂里唯 第一次高考后接到通知进行了体检 虽然未被录取 但有了第一次 考试经验 参加第二次高考更有信心了 我在工厂上班并当机工班长 也不能请假 只能利用业余时间进行 一考出去的大学生 回到家后全家人更是兴高采烈 几天后我弟弟也接到了录取通知书 学校老师 亲朋好友纷纷祝贺 虽然我不能工作家中反而又增加了负担 复习 上白班时下班回家复习功课到凌晨三点 上夜班利用白天时间到 操劳的双亲从来没有在支持我们的学习上有过丝毫犹豫 父亲进门出门 学校补习班听课 每天休息不到四个小时 这样也感到时间不够 能做 都带着满意的微笑 母亲忙碌的为我们准备着上学所带的物品 我还继 到的就是拼命学习 很快到了一九七八年七月二十日 经过三天的考试 续上班并在期盼中等待报到的日子 无数次想象哈尔滨是什么样 哈工 最后总分考了 350 分 比县上应届毕业生最高分多了 2 分 大学的梦想就 大是什么样 到了十月踏上了北去的列车来到了哈尔滨 走进了哈工大 要实现了 走进哈工大 考试结束后填报志愿的问题摆在了面前 去征求中学老师的意见 老师告诉我上重点大学没有问题 父母想让我到离家近一些的地方上学 难忘的校园生活 十月的哈尔滨已有寒意 可是出站看到哈尔滨工业大学的横幅 倍 感亲切温暖 当坐上接站的班车到达学校教学大楼前 被其高大宏伟所 吸引 想到这就是四年要生活学习的地方感到非常兴奋 一天在厂里说到高考志愿时 工友们问我想报那所大学 我说了武汉和西 来到大教室改的临时宿舍后 先到的同学边自我介绍边帮助我拿行 安的几所大学 请大家参考一下 出出主意 一位到过哈尔滨的工友说 李 记得最清楚的就是王晓华 见到每个新同学总是爽朗的自我介绍道 哈尔滨是东方巴黎 中国莫斯科 城市很好 哈尔滨工业大学是全国十 你好 我是王晓华 一到学校就感受到深深的同学情 更是有许多来 所重点大学之一 为国家培养出许多栋梁之材 赞美之情溢于言表 我 自学校和同学的关心使我感动 入校时我申请的是二等助学金 几天后 当时被深深吸引 这正是我所向往的大学 就下决心报考了哈工大 由 班长祝龙双通知我 考虑到我们家的实际困难 给予我的是一等助学金 此和哈工大 和各位同学结下了一生之缘 后来就是在焦急的等待中渡过 每天都怀揣准考证上班 途中路过 278 刚入校时学习非常紧张 尤其数学遇到不少困难 除了找老师答疑外 也经常找老大哥晏才宏请教 他总是耐心细致的讲解 直到我明白为止 教育局时看有没有录取通知书 最难忘的是有一天下午三点上中班 又提 在学习中得到他的不少帮助 在母校的四年学习 无论是老师严肃认真 前出门先到教育局 当看到门口大红榜上有一行写着郭争鸣哈尔滨工业大 的授业 还是生动形象的引导 都留下了深刻的记忆 学时 几步跑到办公室 出示准考证拿到录取通知书 才相信这一切都是 在紧张的学习中 也有一些有趣的事情 元旦联欢晚会我出的节目 真的 梦想终于实现了 当时激动的心情无以言表 恨不得翻几个跟头 是豫剧 朝阳沟 拴宝娘的唱段 昨夜晚我老婆做了一个好梦 梦见了 279
150 在回四平联系工作时 我才突然发现 媳妇前来看我 大家哄堂大笑 郭争鸣想媳妇了 有一次自习很晚 已经工作四年了的我却什么也干不来 为了 才回去 主楼走廊很黑 走到主楼与电机楼连接的那间走廊时 外边的灯 能从容地工作 我主动调入了四平师范学院 光照到电机楼门旁的墙上 以为是电机楼门 径自走去 撞得我晕头转向 物理系 我主动当上了老师 后边传来一句 不撞南墙不回头 当时我是哭笑不得 四年中同学们相处的和 谐开心 有了困难更是热心相 助 放假回家订的车票有时日 期不合适 哈尔滨火车站上车 也很困难 金禹丰找来车票号 和大客车把大家拉到三棵树车 站 安排吃饭然后把同学们送 上车 还有许多值得回味的感人往事 现在回忆起来总是历历在目 在校 真没想到 我当上了老师 7853 许振忠 的四年中感觉是漫长的 可是到毕业的时立刻感到四年是如此短暂 当 离校回头望向教学大楼和同学们说再见时 难舍之情油然而生 校园生 活由此而结束了吗 1982 年大学毕业 我被分配到坐落在辽宁省沈阳市的航天 111 厂 不久后我便怀着和当初上大学一样兴奋的心情去单位报到了 回忆在校的四年是在紧张而愉快中渡过的 不仅获得了知识这一宝 报到后 我却意外地撞到了未曾有过的失落 甚至是打击 我被 贵财富 更积累了珍贵的精神财富 同学的友谊 大家来自五湖四海 111 厂指派到厂属职工大学当老师 坦白地说 当时我非常看不起这份工 相识相知共同生活学习四年 校园的时光成为一生美好的记忆 同学的 作 何况最初听说的是要我去厂仪表科 这工作和我们 53 专业对口 我 友谊永远值得珍惜 想我是遇到了意想不到的变故 当时那个年代的我 无力 无胆量抗争 在此由衷感谢历次举办纪念活动的同学 是你们的辛勤和贡献使同 学们有了相聚相叙的机会 也就无奈地接领了这份工作 其实 当老师也不是就不好 我心情郁闷 主要是因为吸引我的那 份仪表科工作丢了 当老师的确不是我的志向 再就是我的语言表达能 2008 年 5 月 18 日 于 郑州 280 力很差 而且还时常口吃 我当不起老师 281
151 实 在 是 没 有 办 法, 我 只 能 硬 着 头 皮 去 充 当 老 师, 去 干 老 师 该 干 的 工 作 起 初 是 教 普 通 物 理 课, 跟 老 教 师 学 习 并 锻 炼 了 半 年 后, 便 被 学 校 推 上 了 讲 台, 讲 电 工 电 子 学 电 工 电 子 学 是 辽 宁 省 所 有 职 工 大 学 的 统 考 课 程, 我 是 只 有 教 学 生 学 会 的 任 务 而 没 有 考 核 的 权 利, 压 力 很 大 我 真 是 出 于 对 学 生 负 责 的 本 能, 全 身 心 地 投 入 了 教 学 工 作 那 一 年 工 作 下 来, 使 我 对 自 己 的 教 师 工 作 产 生 了 新 的 感 觉 在 那 一 年, 我 严 格 按 照 教 学 大 纲 备 课, 在 备 课 过 程 中 想 的 更 多 的 问 题, 是 如 何 讲 才 能 让 学 生 容 易 听 得 懂 容 易 学 会, 因 此 很 费 时 间, 几 乎 每 次 备 课 都 要 三 个 小 时 以 上 为 了 及 时 发 现 教 学 过 程 的 问 题, 我 总 是 认 真 批 改 作 业, 分 析 作 业 中 出 现 问 题 的 原 因, 并 在 相 邻 的 下 一 次 课 上 纠 正, 这 在 极 大 的 程 度 上 保 证 了 教 学 质 量 另 外, 由 于 我 讲 课 时 精 力 十 分 集 中, 想 的 就 是 要 把 学 生 教 会 教 好 的 事 情, 所 以 讲 课 语 言 也 很 流 畅, 课 堂 效 果 基 本 上 都 比 较 理 想 有 一 些 学 生 还 曾 这 样 谈 论 过, 说 许 老 师 是 个 怪 人, 在 平 时 聊 天 时 总 听 见 他 口 吃, 而 在 讲 课 时 说 话 却 异 常 地 流 畅 我 教 的 这 个 班 级 共 有 30 多 学 生, 他 们 和 我 都 挺 亲 热, 也 都 挺 尊 重 我 那 个 年 代 (83 年 ) 的 学 生 几 乎 都 爱 学 习, 尤 其 很 珍 惜 他 们 的 学 习 机 会, 他 们 对 我 的 教 学 态 度 和 教 学 效 果 很 是 认 可, 我 们 能 形 成 良 好 的 师 生 关 系 是 很 自 然 的 事 情 不 用 说, 班 级 上 的 所 有 学 生 对 电 工 电 子 学 这 门 统 考 课 程 都 非 常 重 视, 他 们 虽 然 基 础 较 差, 但 是 很 能 吃 苦, 很 有 毅 力, 并 且 敢 学 敢 问, 终 于 统 考 时 取 得 了 让 所 有 人 都 满 意 的 成 绩 : 考 试 成 绩 优 异 排 全 省 前 茅 ; 班 级 及 格 率 是 百 分 之 一 百 我 真 是 太 高 兴 了 面 对 学 生 的 感 谢 声, 面 对 领 导 的 表 扬 声, 面 对 同 志 们 的 赞 誉 目 光, 我 感 到 十 分 光 荣 可 以 说 通 过 这 一 次 教 学, 让 我 在 学 校 里 争 得 了 很 大 的 面 子, 我 对 教 师 事 业 也 产 生 了 好 感, 我 敢 当 老 师 了 就 这 样, 我 又 教 了 一 届 电 工 电 子 学, 情 况 和 上 一 次 差 不 多 这 时 候 我 已 工 作 近 两 年 半 了 我 又 遇 到 新 的 问 题, 以 两 年 为 期, 我 应 该 和 厂 里 谈 自 己 的 个 人 困 难 了 通 过 学 校, 我 和 厂 里 谈 了 我 和 爱 人 两 地 分 居 的 问 题, 厂 里 很 快 就 答 应 要 尽 快 把 我 爱 人 调 到 沈 阳 来, 并 派 出 两 位 人 事 领 导 办 理 此 事 可 是 花 了 很 长 时 间, 也 没 有 实 质 性 进 展 本 来 我 能 耐 心 地 等 一 阵 子, 而 就 在 这 期 间, 我 们 得 知 我 的 大 孩 子 患 有 先 天 性 疾 病, 我 和 爱 人 很 快 就 决 定 再 要 第 二 胎 在 沈 阳 要 第 二 胎, 当 时 是 非 常 难 的 事 ( 沈 阳 的 人 口 控 制 得 极 其 严 ), 于 是 我 毅 然 决 然 调 回 老 家 四 平 工 作 我 和 厂 里 几 次 申 请 并 如 实 反 映 自 己 的 情 况, 终 于 在 1986 年 7 月 我 被 批 准 调 转 工 作 在 回 四 平 联 系 工 作 时, 我 才 突 然 发 现, 已 经 工 作 四 年 了 的 我 却 什 么 也 干 不 来, 为 了 能 从 容 地 工 作, 我 主 动 调 入 了 四 平 师 范 学 院 物 理 系, 我 主 动 当 上 了 老 师 在 四 平 师 范 学 院 物 理 系 我 循 环 讲 授 模 拟 电 路 课 及 数 字 电 路 课 这 么 多 年 以 来, 一 方 面 由 于 我 已 经 别 无 选 择, 所 以 我 总 是 心 安 理 得 ; 另 一 方 面 业 务 越 来 越 熟 练, 我 也 是 津 津 乐 道 诚 然, 这 样 讲 话 我 会 遭 到 不 思 进 取 的 批 评, 但 谁 让 我 是 个 知 足 常 乐 的 人 呢 2002 年, 在 同 学 的 帮 助 下, 我 调 到 了 河 北 省 廊 坊 市, 在 华 北 航 天 工 业 学 院 电 子 系 任 教 这 里 的 自 然 环 境 比 四 平 好 得 多, 而 且 还 方 便 于 时 常 和 更 多 的 同 学 见 面, 在 此 我 衷 心 地 感 谢 我 的 同 学 回 顾 毕 业 后 近 26 年 的 工 作, 虽 然 我 最 初 是 不 小 心 当 上 了 老 师, 可 现 在 我 已 经 不 由 自 主 地 爱 上 了 老 师 这 个 行 业 每 当 走 向 课 堂, 我 都 会 精 神 倍 增, 我 把 那 三 尺 讲 台 就 当 作 了 我 的 用 武 之 地 在 这 讲 台 上, 我 既 是 在 工 作, 又 是 在 享 受, 每 看 到 学 生 们 跟 我 学 会 了 新 知 识, 总 是 禁 不 住 流 露 出 喜 悦 的 表 情 事 实 上, 教 师 对 于 当 老 师 的 人 来 说 不 止 是 一 个 行 业, 更 是 一 份 事 业
152 或许要感谢这场大雨 我终于如愿以偿 而真正把它当成事业去干好 肯定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我想 我要首先 地考取了我的第一志愿 哈尔滨工业大学 立足于教师职业 兢兢业业教书 满腔热忱育人 对得起学生 对得起自己 2008 年 3 月 28 日 于 廊坊 高考前我遭遇一场暴雨 7853 纪光喜 1978 年是中国恢复高考的第一年 近半年的紧张复习 终于快结束了 高考前一天 记得是 7 月 7 日 那天天气非常炎热 上午一直是晴空万里 知了在灼人的热浪中不停地拼命嘶叫着 学校的复习已经停止 按照老 师的指示 我们都在各自的家里休息 放松 准备第二天的高考 当时我父亲还在 5.7 干校学习 母亲出差 家里只剩下我带着两个 尚在读书的无法独立生活的妹妹 周围邻居帮了不少忙 有的为我做饭 有的帮我照看两个放假在家的妹妹 这天 为了不影响高考 我要把两个 妹妹暂时送到城里姥姥家住几天 因此 吃过午饭 我就带着两个妹妹冒 着烈日出发了 当时的北京 二环以外还是非常荒凉的地带 我们住在 这就是今天的许老师 四环外 当时还没有四环路的概念 就更不用说了 乘公共汽车进城 进 二环路内 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中间还要换乘两 三次 虽然不算拥 挤 但公共汽车相对比较少 而且没有时间概念 换乘汽车要等很长时间
153 我和哈工大一定是 有缘 的 因为在 半个小时能赶上汽车就是十分幸运的了 就在我们最后一次换乘的时候 1977 年我考大学的时候 我的志愿中并没有 天气顿时黑了下来 一大片乌云压了过来 顷刻间 一场倾盆大雨就下 哈工大 那时的我根本就不知道在远离北京 起来了 寒冷的哈尔滨 有个叫 哈尔滨工业大学 好在从小受老人传统思想的影响 饱时思饥 晴天带伞 我还带着 的学校 更不会知道我和哈工大将有着怎样 一把雨伞呢 那时候 汽车站就是一个铁牌子 根本无法避雨 我们三个 的 幸运之缘 人挤在这把小雨伞下 焦急地等着迟迟不来的汽车 可雨下得实在太大了 10 米之外看不清人 周围连个能避雨的建筑也没有 好在只剩下了两站路 看到我的衣服已经湿透 已经没有避雨的意义了 加上汽车长时间不来 我决定索性步行吧 因此 我就用雨伞遮住两个妹妹 自己冒着大雨 拉 着她们沿公路走了 那时的三环路 就是非常狭窄的柏油马路 马路两 边除了草就是泥土 大约半个小时 我们终于到姥姥家了 把两个妹妹 安顿好后 我就尽快回家了 好在回去的时候大雨已经基本停止 我与哈工大的 幸运之缘 7853 吴双 当 天 晚 上 不 怕 睡 凉 炕 的小伙子也发起了高烧 大约 我和哈工大一定是有缘的 因为在 1977 年我考大学的时候 我的志 39 迷迷糊糊的我怕影响次 愿中并没有哈工大 那时的我根本就不知道在远离北京的寒冷的哈尔滨 日的高考 按照从老人那里学 有个叫 哈尔滨工业大学 的学校 更不会知道我和哈工大将有着怎样 的经验 半夜里起来给自己煮 的幸运之缘 了一碗姜汤 喝下后 出了一 身 透 汗 还 好 第 二 天 起 来 不仅没有发烧 头脑也显得格外清醒 舒服极了 第二天早上骑着自行车 赶到八一中学考场时 身心反而感到十分放松 1977 年 2 月 我高中毕业了 在当时的北京 我们这届毕业生除了 参军当兵外大多数的同学都去北京的郊区县下乡插队了 而我却是一个 特殊的状态 - 因病暂缓下乡 大概是小学 5 年级 我患了风湿性关节炎 曾经参加过小学游泳队 或许要感谢这场大雨 我终于如愿以偿地考取了我的第一志愿 哈 尔滨工业大学 乒乓球队 接力跑的我 从此就一直被医生要求 免体 免上体 育课 在当时北京的气候条件下, 患风湿性关节炎对于我的主要影响是 无法参加体育运动和重体力劳动, 但并没有影响我一直是个好学生和班 2008 年 7 月 于 北京
154 干 部, 也 许 是 因 为 我 的 学 习 成 绩 一 向 很 好 吧, 尤 其 是 数 理 化, 例 如 数 学 似 乎 从 来 都 是 满 分 记 得 在 1977 年 前 后, 我 的 风 湿 性 关 节 炎 加 重 了, 一 直 不 停 地 发 烧, 不 得 不 按 医 生 的 要 求 在 家 卧 床 休 息, 好 在 高 中 毕 业 临 近 学 校 也 不 怎 么 上 文 化 课 了, 接 着 就 稀 里 糊 涂 地 高 中 毕 业 进 入 了 因 病 暂 缓 下 乡 的 状 态, 于 是 我 也 就 踏 实 地 呆 在 家 里 与 疾 病 做 斗 争 了 很 快,1977 年 夏 秋, 在 家 养 病 的 我 知 道 恢 复 高 考 了 记 得 当 时 我 没 有 任 何 的 犹 豫 就 决 定 参 加 高 考, 唯 一 的 担 心 是 学 校 能 否 允 许 因 病 暂 缓 下 乡 的 我 参 加 考 试, 而 对 于 考 上 考 不 上 的 问 题 似 乎 没 有 任 何 的 担 心 为 什 么 这 样 自 信 呢? 说 来 奇 怪, 尽 管 我 是 在 文 革 期 间 读 的 中 学, 但 年 少 的 我 好 像 一 直 就 深 信 我 能 上 大 学 这 缘 于 一 本 书, 一 本 对 我 影 响 至 深 的 书 居 里 夫 人 传 当 时 的 我 深 深 地 被 书 中 的 故 事 吸 引 着, 被 年 少 年 轻 的 居 里 夫 人 玛 丽 感 动 着 也 许 是 有 着 同 样 对 学 习 的 爱 好 对 读 书 的 着 迷 对 知 识 的 渴 求 ; 也 许 是 孩 提 时 的 成 长 过 程 中 的 坎 坷 不 公 和 家 人 的 友 爱 和 睦 对 于 年 少 的 我 来 说, 那 是 一 种 能 震 撼 心 灵 的 感 动, 而 这 感 动 似 乎 又 转 为 一 种 信 念 我 一 定 会 上 大 学, 去 学 很 多 的 知 识! 今 天, 当 年 我 一 定 会 上 大 学 的 信 念 实 现 了, 但 年 少 时 懵 懂 的 理 想 好 像 并 没 有 完 全 实 现, 以 至 于 现 在 的 我 还 是 学 没 上 够, 课 没 听 够, 一 进 讲 堂 还 常 常 会 象 当 年 听 物 理 老 师 讲 爱 因 斯 坦 相 对 论 时 一 样 兴 奋 ; 以 至 于 现 在 的 我 还 常 常 遐 想, 假 如 有 时 间 和 机 会, 我 真 的 还 想 去 上 学 听 课, 尤 其 是 想 去 学 学 天 体 物 理 再 回 到 1977 年 的 高 考, 那 时 的 我 填 报 的 第 一 志 愿 当 然 是 清 华 大 学 了! 但 没 想 到 的 是, 当 年 的 我 在 语 文 考 场 上 作 文 的 超 长 发 挥, 使 我 与 清 华 大 学 无 缘, 但 却 因 此 收 获 了 带 给 我 一 生 幸 福 与 自 豪 的 我 与 哈 工 大 的 幸 运 之 缘! 那 是 我 唯 一 的 高 考 经 历, 回 想 起 来 似 乎 没 有 享 受 什 么 特 别 的 待 遇, 也 没 有 怎 么 特 别 的 复 习, 尤 其 是 语 文 几 乎 没 有 复 习 因 为 1977 年 北 京 高 考 语 文 科 目 只 考 作 文, 而 作 文 恰 恰 是 我 语 文 中 的 强 项 可 能 是 从 小 喜 欢 看 书 的 缘 故, 中 学 的 我 也 同 喜 欢 数 理 化 一 样 喜 欢 作 文, 并 一 直 担 任 着 语 文 课 代 表, 但 恰 恰 是 这 门 强 项, 在 1977 年 我 的 高 考 成 绩 中 得 了 最 少 的 分 我 清 楚 地 记 得 当 年 的 作 文 题 目 是 我 在 这 战 斗 的 一 年 里 考 场 上 的 我 拿 到 试 题 后 的 第 一 感 觉 是 太 好 啦, 脑 海 里 迅 速 涌 现 着 一 年 来 的 一 切, 得 意 地 想 这 样 的 作 文 题 目 我 连 腹 稿 都 不 用 打, 正 好 用 文 学 表 达 自 己 一 年 来 如 何 与 疾 病 斗 争 如 何 努 力 着 自 己 少 年 的 理 想, 于 是 我 开 始 全 心 投 入 尽 情 地 写 了 结 果 是 话 匣 子 打 开 收 不 住 啦, 直 到 监 考 老 师 说 还 有 5 分 钟 交 卷, 我 才 猛 然 醒 悟, 这 不 是 平 时 的 写 作 文 而 是 有 时 间 限 制 的 语 文 高 考 呀! 可 想 而 知, 醒 悟 过 来 的 我 是 怎 样 狂 写, 才 好 歹 将 大 作 草 草 收 了 尾 现 在 想 来 当 年 给 我 作 文 判 卷 的 老 师 一 定 感 叹, 多 么 典 型 虎 头 蛇 尾 的 文 章 呀! 不 过, 写 到 这 我 还 真 得 感 谢 那 位 监 考 老 师, 记 得 是 一 位 瘦 瘦 的 中 年 老 师 我 的 考 场 座 位 是 在 第 一 列 的 中 间 位 置,4 天 的 考 试 中, 在 教 室 里 来 回 走 动 的 监 考 老 师 经 常 站 在 我 座 位 旁 边 看 着 我 答 题, 我 也 常 常 轻 松 愉 快 地 冲 着 老 师 笑 笑 当 在 语 文 考 场 上 看 到 我 因 超 长 时 间 发 挥 而 狼 狈 的 样 子 时, 那 位 老 师 一 笑 从 我 身 边 走 过, 去 收 另 一 列 同 学 的 卷 子, 给 我 留 出 了 多 一 点 宝 贵 的 作 文 收 尾 时 间 许 多 年 来, 我 一 直 从 心 里 感 谢 这 位 好 心 的 老 师! 作 文 考 试 超 长 发 挥 的 结 果 是 我 没 能 收 到 清 华 大 学 的 录 取 书, 却 意 外 接 到 了 哈 工 大 邀 请 面 谈 的 通 知 记 得 是 二 哥 陪 着 我 到 工 体 参 加 的
155 面谈 并遇到了后来我 77 级的同班同学李之聪 据说那天和我同时约来 特别是一年后 因为不适应哈尔滨的寒冷气候患了更加严重的风湿病而 面谈的几位学生都是从清华大学 截流 过来的 哈工大的老师明确表示 休学的我 又要在同样寒冷的初春再次回到哈尔滨读书时 他们又一次 尽管我们没有报哈工大 但如果我们愿意将被哈工大录取 我不记得当时 理解和支持了我 是如何表态的 只记得当我把被哈工大录取的结果告诉我的中学老师时 老师说 哈工大是好学校 的肯定语气 还记得老师说 文革 前他们 过身边并且体弱多病的小女儿去追求自己的理想 那时的他们也许知道 上学时就曾有 南报清华 北报工大 之说了 寒冷潮湿对于患有风湿性关节炎的女儿意味着什么 但也许他们更清楚 大学的入学体检也顺利通过了 因为风湿性关节炎的主要指标 血沉 地知道能上大学读书对于女儿的一生将意味着什么 我想这是当年我的 父母给予我的最大疼爱 并不在常规的升学体检内 并且为了 今天 已作了母亲的我一直在想 假如面对当年的情况 我们这一 能去读书 我当然也要千方百计地通 代家长能做到吗 要知道与追求自己理想的年少的孩子相比 父母们更 过体检啦 而几乎没有考虑寒冷的哈 需要对未来充满勇气和希望 所以 今天的我对于我的父母发自内心的 尔滨对于患有风湿性关节炎的我意味 不单是感激 更是尊敬与钦佩 着什么 当然 随后几年在哈工大的大学生活 让我充分领略了寒冷潮湿对 去哈工大读书的事就这样定下来 于患风湿性关节炎的我意味着怎样的挑战 也让我经历了与一般大学生 了 决定的理由很简单 既然是好学 不同的人生 校那就去读书吧 至于远离北京寒冷 历 练 并 使 陌生的哈尔滨是否艰苦 今后是否还 我 从 77 级 休 能回北京就业 记得当时根本就没有想那么多 其实 生在北京 长在北 学到了 78 级 京的我从来没有出过远门 更何况近一年来我的风湿性关节炎还一直再 但也正因为 加重 但那时的我做出这样的决定并不奇怪 因为从小到大身体不好从 此 我 荣 幸 来就没有影响我成为好学生 更何况能成为恢复高考后的第一届大学生 地先后拥有 对于当时的年轻人来说 不但意味着骄傲 更意味着希望 了中国大学 我从来没有问过我的父母 当年听到我决定去哈工大读书时想了些 什么 只是清楚地记得家里没有任何的反对 我的父母和哥哥们支持了我 290 多少年来我从心底里感谢我的父母 感谢他们支持了从来没有离开 生史上有着 特殊地位的 291
156 一杯清茶浊酒让我们静心品味生活本 77 和 78 两级大学生的称号 拥有了两个年级的同学和老师 得到了比一 身 学会忘记重新快乐 般同学更多的关爱和友谊 特别是有缘休学到了 7853 班 幸运地与当时 7853 班的班长 毕业后成为了我先生的祝龙双相识 所有这一切就 是我比一般的同学对于母校 老师和校友有着更多一份感情的原因吧 今天想来 如果当年我的作文没有 超长 发挥 如果对患风湿性 关节炎去寒冷的哈尔滨多一点犹豫 也许我都会与哈工大失之交臂 那么 今天的我还会拥有这么多与哈工大相关并让我自豪的一切吗 回想 1977 年 是哈工大选择了我 所以说我和哈工大一定是有缘的 而且是幸运之缘 我真心地感激 1977 年的秋冬我和哈工大开始的这份幸运之缘 我真 心地感激这份幸运之缘给我带来的一切 三十年后的感慨 7853 李居庸 2008 年 6 月 9 日 于 北京 三十年前的今天我们有缘聚到一起 年轻 幼稚 快乐 在困难的 条件下我们顽强学会了机械化思维 我的回忆里踢球滑冰是最好的事情 三十年的社会实践惊心动魄 五味俱全 万幸我们不但学会了鼓励 安慰别人还学会了鼓励安慰自己 带小送老责任重大 休息一下吧 不 要妄论成败我愿倾听你的诉说 那只是一场游戏而已 一杯清茶浊酒让 我们静心品味生活本身 学会忘记重新快乐 记住这次美好的重逢 2008 年 7 月 21 日 于 北京
157 那时也是天地小 选择少 不像今天的 社会广阔而发达 职业门类繁杂众多 人物 也是形形色色 当时很简单呀 为那时候能当兵是最荣耀的事了 不是吗 那时的年轻人不管是不是军人 是不是军人家属 只要能有一套盖有部队印章 防伪 的绿军服 那就是 再 酷 不过的事了 实际上 早在上高中时 家里就已经安排好我当兵 的去向了 所以当恢复全国统一高考的消息传来时 由于思维惯性吧 自 己不知所措了好长一段时间 考还是不考 因为受到所谓 四人帮 影响 自己的学业亏欠 对于高考是没有冲动和太足的动力 也没有足够的信心 当然最终我还是随潮流而动 加之自认为是公认的好学生 高知家庭出身 不高考又能如何呢 考吧 于是乎 扔下了手里的所有 爱好 踏上了高考的征程 拜师问道 头悬 随想 30 年前 7853 吴小波 梁锥刺股 把四人帮造成的损失夺回 来 经过不分昼夜的大半年 参加了 77 年在校和 78 年应届的两次高考 终于成 真是感谢同学们能够给予动力和机会让自己不得不去回想 30 年前的 事情 因为我不是个善于回忆的人 确也没有什么太值得追忆的 光辉 经历 所以自己都没有着意去回想过 但是话又说回来 世上的任何人 都会在社会版图上留下自己的生命轨迹 即便轨迹不是那么深刻和不是 那么与众不同 但也不妨碍 回放 一节吧 上大学之前的我 按当时的标准 是个 好学生 学习成绩属于 矬 子里的将军 然后业余爱好颇多 由于对 无线电 的爱好 儿童节还 曾上过 北京日报 按当时老师的话说 鸡鸣狗盗 的什么都能来两下 在学校也是个 干部 有一些社会活动和工作等等 是当时 德智体 全面发展的好学生 拿现在的话自擂一下就是 综合素质 高吧 但是即 便是这样 在那个 四人帮 的年代 好像也没想过要上大学什么的 因 294 为了恢复全国统一高考的第一年录取生 成为了二十分之一的幸运儿 成为了当时 大学生荒的人们羡慕的宠儿 成为了哈工 大的一名学生 成为了 7853 班你的同学 然后有了今天我们为了 30 年纪念的日子 说到走上这条路 好像当时也没有像现在这样 不管做大事小事之 前都要 可行性研究 一下 那时上路得是那么顺其自然 那么不假思索 和选择 学工科 学无线电 上哈工大 做一名祖国的建设者 做一名 科 学家 那时也是天地小 选择少 不像今天的社会广阔而发达 职业门 类繁杂众多 人物也是形形色色 当时很简单呀 实际上在毕业后也有 N 多选择发展的机会 但是都没有成行 原因可能是多方面的 但回想起来 295
158 最 根 本 的 还 是 因 为 我 从 小 受 到 的 教 育 和 内 在 性 格 使 然 吧, 让 我 成 为 今 天 的 我 四 年 的 大 学 生 活 对 人 的 一 生 来 讲 应 该 是 很 重 要 的, 它 让 你 经 历 了 一 种 不 同 于 家 庭 生 活 模 式 的 生 活, 并 且 给 了 你 恐 怕 是 第 一 次 真 正 朝 夕 相 处 于 家 庭 成 员 之 外 人 们 的 条 件, 见 识 一 下 人 类 思 想 和 行 为 的 丰 富 和 奇 妙, 考 验 一 下 你 独 立 生 活 于 其 中 的 能 力 当 然 在 去 上 大 学 之 前, 我 对 大 学 生 活 充 满 了 想 象, 朝 气 蓬 勃 的 同 学, 环 境 优 雅 的 校 园, 丰 富 的 学 习 实 践, 多 姿 多 彩 的 业 余 生 活, 朗 朗 的 读 书 声, 但 是 后 来 证 实, 基 本 就 只 剩 下 的 是 朗 朗 读 书 声 了 我 是 个 在 文 体 方 面 有 较 多 兴 趣 的 人, 从 小 在 学 校 里 就 是 个 比 较 活 跃 的 学 生, 又 是 北 京 生, 拿 同 学 的 话 说 是 属 于 另 类, 突 然 遭 遇 到 大 学 同 学 们 的 刻 苦 玩 命 ( 尤 其 是 级 ), 真 让 我 有 点 猝 不 及 防, 同 学 们 早 出 晚 归 很 少 交 流, 成 天 的 书 本 学 习 和 学 习, 业 余 生 活 的 单 调 以 及 东 北 生 活 的 艰 苦, 都 让 我 准 备 不 足, 这 一 切 使 得 我 在 入 校 第 一 学 期 竟 然 想 家 到 了 影 响 学 习 的 地 步 应 该 说 大 学 期 间, 在 同 学 们 学 习 精 神 的 感 染 下, 我 也 是 刻 苦 了 许 多, 为 了 追 求 学 习 成 绩 和 自 己 的 梦 想, 也 融 入 到 早 出 晚 归 的 学 生 大 潮 之 中, 尽 管 如 此, 我 还 是 不 如 多 数 同 学 拼 劲 足, 总 还 是 夹 杂 着 一 些 其 它 活 动, 比 如 体 育 运 动, 在 现 在 看 来 是 很 健 康 有 意 的 事 情, 但 当 时 也 归 入 玩 类, 比 如 五 项 球 类 和 滑 冰, 我 在 五 项 球 类 当 中, 两 项 是 校 运 动 队 的, 两 项 是 系 运 动 队 的, 可 见 玩 得 还 有 些 水 准 吧, 既 然 是 在 哈 尔 滨, 不 学 好 滑 冰 大 概 会 是 遗 憾 了, 当 然 还 涉 足 其 它 一 些 文 娱 活 动 提 到 那 时 的 业 余 活 动, 尤 其 是 同 学 的 集 体 活 动, 大 学 期 间 应 该 说 非 常 少, 我 们 除 了 每 天 的 三 点 一 线 ( 教 室 宿 舍 食 堂 ), 同 学 间 的 来 往 不 多 而 主 要 活 动 是 逢 年 过 节 的 聚 餐, 或 在 哈 尔 滨 同 学 的 家 里, 或 在 宿 舍 里, 那 时 到 外 面 搓 一 顿 的 情 况 比 较 少, 因 为 那 时 真 是 国 不 富 民 不 强 正 因 如 此, 曾 经 我 们 有 几 个 同 学 利 用 周 末, 组 织 一 起 骑 自 行 车 去 哈 尔 滨 附 近 的 二 龙 山 游 玩, 就 显 得 记 忆 深 刻, 具 有 划 时 代 意 义 我 今 天 询 问 了 班 里 几 位 同 学, 不 管 是 去 了 的, 还 是 没 去 的, 他 们 都 知 道 并 记 得 此 事, 说 明 此 事 当 时 在 班 里 还 是 有 些 轰 动 效 应 起 因 也 已 想 不 起 了, 究 竟 几 位 同 学 一 起 去 的 也 不 清 楚 了 ( 应 该 可 以 找 到 相 片 ), 印 象 中 有 张 杰 王 杰 孙 礼 明 ( 据 他 自 己 回 忆, 由 于 吃 不 了 苦 中 途 脱 逃 了 ) 等 等 经 过 可 能 是 这 样 : 大 概 有 7 8 位 有 志 之 士 ( 好 像 全 是 生 ), 约 好 要 利 用 两 天 时 间 去 离 哈 尔 滨 大 约 公 里 的 二 龙 山 去 郊 游, 那 时 没 有 更 多 交 通 工 具 供 选 择, 哈 尔 滨 同 学 为 我 们 每 人 借 了 一 辆 自 行 车, 周 末 的 一 天 早 上 我 们 启 程 了 记 得 去 时 骑 得 很 艰 苦, 缘 由 主 要 来 自 口 渴, 一 来 是 一 群 文 弱 书 生 ; 二 来 是 阳 光 的 辐 照 ; 三 来 那 时 不 像 现 在, 随 处 能 够 找 到 水 喝, 最 后 我 们 仅 是 在 小 镇 路 边 小 吃 店 卖 啤 酒 的, 一 碗 一 碗 放 在 路 边 小 桌 上, 由 于 大 家 渴 得 程 度 比 较 重, 我 们 一 连 喝 了 数 碗, 结 果 导 致 我 们 产 生 酒 后 的 反 应, 不 记 得 我 们 后 来 是 怎 么 继 续 骑 下 去 的 了 再 有 记 得 我 们 到 二 龙 山 后, 晚 上 是 住 在 了 农 户 家 里, 一 个 炕, 一 张 席, 那 个 脏, 甚 至 有 虫 子 爬 动, 令 我 们 没 有 敢 睡 下 觉 可 能 最 精 彩 的 还 是 在 回 来 的 路 上, 经 过 两 天 已 是 筋 疲 力 尽 的 我 们, 而 由 于 一 个 同 学 自 行 车 链 条 断 了, 搞 得 疲 惫 不 堪 开 始 我 们 还 一 次 次 帮 他 接
159 起来继续骑 但后来链条到了无法接起来的地步 所以我们只能大家轮 的愉快透着清纯 透着热情 透着脱俗 透着我们现在这个年龄 这个 流推他一起行驶 还有用链条在前面拉他 再后来我们又赶上了一场大雨 时代不具有的元素 但实实在在那还是你自己的 反正这一路上坎坎坷坷 让我们大家回来后 发出了许多的感想和感慨 这次 30 年征文活动 我又是担当了在学校时 传达室大爷 的工作 收获了挫折感和集体感 接下来的几天这几个同学一直处于疲劳状态 浑 由于这个角色 同学的文章都先睹为快了 从中我切身感悟到同学 30 年前 身疼痛 数日后才得以恢复原状 就蕴藏的文笔功底和对国家改革开放带来上学机会的真情 感谢同学们的 四年的学习生活真的削减了我的学习兴趣 临到毕业 同学都忙于 考研究生 出国研究生 我也是在无所谓的状态下选择了考研究生 最开 参与 30 年的活动只此一次 但我们大家还会有 40 年 50 年 100 年 始是联系了中科院地震所 当时若如愿 也许能为这次汶川抗震救灾做 点贡献呢 但是在后来发现了北京电影学院在招电影录音专业的研究生 2008 年 6 月 于 北京 也是我考研的三心二意 想着不妨换个新鲜的专业尝试一下 结果就投报 了北京电影学院的录音专业 不曾想我的这个举动不仅使我这一生与研究 生无缘了 而且还使我们系的才子安康误入 歧途 以至于后来他事业 发展的坎坷 大起大落 恐怕与此有关吧 在此也聊表歉意 谁让他当 时还小呢 玩笑 其实是安康在系里看到我报考的资料后 也颇有兴趣 并就一起报考了北京电影学院录音专业 我们成了竞争对手 但那时能 感觉到我们谁都没有太当回事 虽然最终我们也是经过笔试 面试之后 结果还是双双落榜 我们的成绩好像相差不到几分 目前现实发展我还 是在工大专业的圈子里工作至今 而安康的事业多少还真的与电影有关 祝他今后事业有更大发展吧 其实 此文不在长短 只是为了纪念 只是希望这点点滴滴能够唤 起读到它的同学产生共鸣 然后就去自己的 内存 当中搜寻到让同学 吴小波在河南云台山 2007 们愉快的记忆 能够在现实压力之余 享受到我们在人生的过去积累和 储存的愉快 也许我们现在拥有成熟人的愉快 但是此时此刻我们大家 一起约定 要我们回味一下我们在激昂年华时的别样愉快了 因为那时
160 我与黄明相识 相知到相恋 全部在大 学完成 18 岁的孩子爱看女孩子 同系的 生认不全 同系的女生全部先面熟 当时住在电机楼四楼南头的大教室里 全系生住在一起 有一天早上 我和祝龙双同学一起到洗手间 当时叫厕所 刷牙 洗脸 方便 在一起 方便的时候 他左手和腰部夹住脸盆 右手干啥不说了 对我说 人生 活必须有规律 每天定时吃饭 睡觉 运动以及方便 这样身体才能健 康 这段语录 让我牢记在心里 并且从此按照此语录去做 调整生物钟 尽量按规律去生活 30 年来 除了特殊情况 我的生活都是非常有规律的 所以 今年我快 50 岁了 除了天生的预激综合症外 我身体什么毛病都 没有 非常健康 这一点我要感谢祝龙双同学 是他整整影响了我生活 习惯 30 年 而且还要影响下去 其次 有适合自己的工作 大学的最后一个学期 我们班在主楼 哈工大奠定了我人生幸福的基础 7853 孟建国 13 楼也可能是 14 楼做毕业设计实验 和我一个课题组做毕业设计试验 的同学叫孟璐 我们的指导老师叫张联铎 张老师学问高 为人和善 对同学要求很严 有一天 张老师来实验室看我们 显然是为了指导我 近五十岁的人 尤其是人 幸福的三要素是 有健康的身体 有 适合自己的工作 有美满的家庭 本人就具备这三要素 应该说是一个很幸福的人 但是 我这三 要素的获得完全是因为我 1978 年上了哈工大 而且是无线电系 300 们的实验 当看到我们实验桌上元器件 实验板 仪器 工具 书等等 摆放得非常乱 张老师语重心长的对我们说 做电子产品试验 仪器应 放在正前方 实验板应放在仪器前面 左手位置放元器件及书 右手位 置放实验工具 一定要井然有序 这样才能思路很清楚地完成实验 连 首先说第一要素 有健康的身体 我 1978 年 9 月来哈工大上学 被 死的东西都管理不好 今后你们怎么去做管理者管人呢! 一席话 让我 编入 7853 班 当年我 18 岁 我们班有许多是上山下乡知识青年 还有 牢记在心 以后不管是学习的课桌还是办公桌 实验桌 桌上的东西我 工人以及现役军人 他们的年龄要大一些 当然 最主要的是他们已积 都整理得井然有序 在家里我也很注意收拾屋子 91 年单位领导叫我负 累了一定的生活和工作经验 我们班有一位叫祝龙双的同学 时任我们班 责质量认证工作 当时有上千份资料需要整理 摆放 以便于接受检查 的班长 而且是解放军哥哥 对我们这些年龄稍小的同学很照顾 我们 基于我平时的基本功 此项任务圆满完成并受到领导的表扬 从此事上 301
161 领 导 看 出 我 有 一 定 的 管 理 基 础, 很 快 提 拔 我 为 研 究 室 副 主 任 从 此 走 上 了 管 理 岗 位 近 17 年 的 管 理 工 作, 我 一 直 记 着 张 老 师 的 教 导 凡 事 有 序 所 以, 现 在 工 作 上 很 顺 利 这 一 点 我 要 感 谢 张 老 师, 我 现 在 不 知 他 在 哪 里, 否 则 我 要 当 面 向 他 致 谢, 是 他 成 就 了 我 一 生 的 事 业 第 三, 美 满 幸 福 的 家 庭 我 儿 子 今 年 23 岁 了, 在 上 海 大 学 读 硕 士 研 7851 班 同 学 打 我, 二 来 怕 今 后 在 家 里 享 受 不 到 幸 福 哈 工 大 培 养 了 我, 哈 工 大 奠 定 了 我 一 生 的 幸 福 基 础 感 谢 哈 工 大! 感 谢 哈 工 大 老 师! 感 谢 哈 工 大 同 学! ( 写 到 这 儿, 我 很 怀 念 我 们 班 晏 才 宏 同 学 易 木 同 学, 愿 他 们 在 天 堂 也 幸 福 ) 究 生, 而 且 是 保 送 上 的 研 究 生 他 之 所 以 优 秀, 是 他 妈 养 育 并 培 养 的 结 果, 当 然, 我 的 工 作 很 顺 利, 也 是 他 妈 支 持 的 结 果 他 妈 何 许 人 也? 他 妈 是 我 的 大 学 同 系 同 学 注 意 不 是 同 班, 名 叫 黄 明, 现 在 系 中 国 空 空 导 弹 研 2008 年 6 月 2 日 于 洛 阳 究 院 研 究 员 我 与 黄 明 相 识 相 知 到 相 恋, 全 部 在 大 学 完 成 18 岁 的 孩 子 爱 看 女 孩 子, 同 系 的 生 认 不 全, 同 系 的 女 生 全 部 先 面 熟 刚 入 大 学 没 多 长 时 间, 一 个 星 期 天 的 下 午, 我 和 同 班 同 学 高 飞 去 秋 林 公 司 逛 商 店, 高 飞 突 然 要 买 东 西, 什 么 东 西 记 不 得 了, 大 约 就 需 要 5-8 元 钱, 可 我 们 俩 随 身 带 的 钱 加 在 一 起 也 不 够 ( 我 当 时 的 补 助 是 每 月 13 元, 生 活 费 每 月 25 元 ), 此 时 我 突 然 看 见 一 熟 悉 的 美 女 形 象 ( 当 时 的 感 觉 ) 在 晃 动, 我 对 高 飞 说 这 是 咱 们 系 的 同 学, 向 她 借 高 飞 有 点 不 好 意 思 张 口, 我 说 怕 什 么, 我 跑 过 去, 叫 住 她, 向 她 借 钱, 她 打 开 薄 薄 的 钱 包, 里 面 只 有 十 元 钱, 她 借 给 了 我 我 给 了 高 飞 事 后, 高 飞 将 十 元 钱 给 我, 让 我 去 还, 我 还 钱 时 才 知 道 她 是 7851 班 的 同 学, 名 叫 黄 明 后 续 的 事 情 就 不 再 说 了, 现 在 她 是 我 儿 子 的 妈 妈, 我 的 家 庭 领 导 兼 免 费 保 姆 吴 小 波 同 学 逼 着 我 写 一 篇 纪 念 大 学 入 学 30 年 的 文 章, 我 曾 想 过 并 征 得 7853 班 部 分 北 京 同 学 同 意, 题 目 叫 如 何 使 51 班 同 学 变 成 53 班 的 家 属 因 为 这 是 我 大 学 的 最 大 收 获, 后 来 一 想 不 行, 一 来 怕 今 后 见 到 如 今 的 幸 福 人
162 如今回想起来 那时能够上大学 是我生 命中最重要的转折点 室里 上下铺 还有就是彼此之间互问高考分数 7853 班高考分数 最高是我们老大哥 我多少可排个第二 看来我是个名副其实的上 山下乡 知识青年 2008 年 7 月 14 日 于 联邦德国 生命中最重要的转折 7853 高飞 回想起三十年高考入学前的那一段时间 很多事情已非记忆犹新 只能简单缩写一下 三十年前高考的时候 我是一个响应毛主席伟大号 仍然还是知识 青年 召的下乡知识青年 在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过程中 我很快地认识到 在广阔天地是不可能大有作为的 一九七八年我能够参加高考算是非常 幸运的了 并且能够被哈工大录取 实现了成为一个无线电工程师的梦想 如今回想起来 那时能够上大学 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转折点 入学的起初几天 在我的记忆中 因为工大没有足够的学生宿舍 从外地来的同学都被按排在工大教室里住 二 三十同学同住在一个教
163 四年时间在一生中是短暂的 而我们能 把自己的人生曲线在这四年中相交一起 确 是我们极大的荣幸 为我们这一届新学生付出了多倍的心血 我想现在的老师给学生讲课一 定是胸有成竹 游刃有余 而在我们那时 许多课程老师都是第一次讲 确是难为了他们 当然也苦了我们学生 尤其当碰上错误较多的教科书 那更令大家一头雾水 平添不少学习困难 当时许多教科书都是在 文革 后匆匆编辑出版的 为赶上被文革浪费的那些年 编者们急起直追 引 进了许多国外最新的内容 这当然会有消化不良问题 从而导致许多错 误出现在教科书中 大家还记得哪本书错误最多 相对而言 传统的课程则被讲授得比较精彩 比如那位讲电路的老 师就给我们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记得老大哥晏才宏就赞扬过那位老师清楚 的讲课思路与干净的板书 多年后老大哥在上海交大能让学生把他讲授的 难忘的四年 7853 周飞彪 课称为魔电 也许是师承了这位电路老师的精华 记得晏才宏刚去交大讲 课时 有位支部书记就找他开玩笑地说 老晏啊 这是上交大 在课堂上 可要多讲专业的东西 可不能离题太远 那次笑话对他感触较深 实际上 在一口气读完杜军传来的几篇大学同学写的回忆文章后 大学四年 他是在多年后从新走上讲台 感到有太多东西需传授给这些刚从中学来 的日日夜夜又瞬间在我脑海回映 欣然命笔 但笔不从命 拖了数天才 的学生 凭着他的阅历 一旦开讲难免会有些离题 这是他的课在变成 匆匆写就此文 以此来响应老同学的激励 并希望能引起大家对大学生 真正魔电前的一个小插曲 活更多的共鸣及谐振 大家还能记得谐振在哪门课里讲的吧 306 还记得那位电路老师教我们怎样替换大功率的保险丝吗 说的是有 今年是我们 78 届入学的 30 周年 30 年后的今天 大家都已是事业 学生在寝室使用电炉做饭 结果烧掉了配电箱里的保险丝 为不至于做生 有成的社会栋梁 但不可否认 恰恰是这四年的大学教育给我们打下了结 饭 他们灵机一动 用牙膏皮来代替保险丝 这一事故启发了我们 并更 实的事业基础 现在回想起来 我们确可算是非常幸运的一代 在那百废 有了发展 记得那位谁谁 买来了电炉盘及电炉丝 自己动手把电炉丝烧 待兴的年代 我们的老师是那样的充满干劲 尽心竭力的教导启蒙着我 在盘上 接上电线及插头 一个低成本简单实用的电炉就制成了 从此后 们这新一代的大学生 在那时 整个社会也是如此地对我们这一代充满 饭菜的香味时常溢满走廊 直到有一天由于电炉丝加热变形凸出了炉盘 着期待 虽然那时缺少高质量的教材 虽然那时教师们也被文革耽误多年 直接与上面做饭的金属锅底接触 并且是有多处接触 我们学电的都知 学业不免有些生疏 但广大教师都能克服种种困难 齐心协力 想尽办法 道下一步会是什么结果了 307
164 提起幸运 还有一点就是我们能与年龄较大的学生为同学是一极大 的荣誉 他们本来就是那代人中的骄子 与他们为伍 我们这些刚出中学 校门的学生不仅仅加速拓宽了我们的视野 而且从他们身上学到了那种对 的现场测试 我都会情不自禁地回想起大学时代与铁路有关的点点滴滴 老同学热情送站的脸都会一张张浮现出来 四年时间在一生中是短暂的 而我们能把自己的人生曲线在这四年 学习刻苦钻研 锲而不舍 对生活充满自信的精神 在四年的大学生活中 中相交一起 确是我们极大的荣幸 预祝也相信大家在今后的 30 年中身 他们确是给予我们很大的帮助 我会永远记着老大给予我们学习上的帮 体健康 事业更成功 助 老二给我们理了四年的头发 老三 等等 每一位都有许多故事 可讲 当然还应该回味一下与我年龄相仿同学的友谊 尤其是我们朝夕相 2008 年 7 月 于 牛津 处多年的十位室友 我女儿今年秋季上大学 她告知我已订好了大学的住 宿 价格是多少多少一周 我听后有点吃惊 价格太贵了 我告诉她 我 上大学住宿是免费的 当然也没住过少于 10 人的房间 这也让她感到吃惊 10 人一间怎么住 还有没有 privacy 是啊 在当时我们还想过这些吗 我告诉她我们还住过几十人一间的呢 实际上我们 10 人住一间也是自愿 结合的 当时大家住一起感觉很好 谁也不愿搬离那间水房对面的房间 一住多年 直到毕业分手 当时大家在生活上互相照顾 学业上互相促进 你追我赶 值得一提的是每天晚上熄灯后的聊天则更是令人难忘 有了 它一天的学习疲劳很快就消失 并促使我们很快进入梦乡 那的确是一 间充满乐趣的房间 在许许多多同学友情的故事中 哈市同学对我们的帮助则更令我们 感动 他们总是那样热情地帮助我们这些外地来的同学 有求必应 印 象最深的是每年寒假探亲回家 经常是由禹丰来帮助安排车票 并与其 他同学一起送站 记得几次还是直接安排大客车送我们到三棵树站上车 这样我们就可有舒适的位置去迎接接下来 39 小时回家路上的挑战 几十 周飞彪在试验其研制的新测量技术 2008 年来无论我是在去基地两个星期的火车上 还是站在铁轨旁参加铁路设备
165 回忆我那青春驻足的岁月 想起那些曾 在教学楼上自习的时间 无论当时的条件多 么的差 但我并没有感到苦和累 窗外的广阔天地 满是期待的我憧憬着未来 虽然有对家乡的不舍 但 奋斗的目标就在前方 哈工大将是我人生开始的地方 10 月下旬的南方 气温还灼灼逼人 山野里绿树葱葱 田间一片金 黄 这是一个收获的季节 4 千多公里路程, 从南到北 火车在急速的奔 驰 季节也在迅速的变化 过了一个晚上 田间的金黄色没了 又过了 一个晚上 山上的绿树变成了灰色 我不断的从包里取衣服 到达北京 时已穿上了毛衣和厚外套 中途在北京换车 ( 当时不能买联票 ), 我们玩 了很多北京的著名景点 ( 当时票价很低, 还能承受得起, 现在的票价太高 了 ) 深感北京确实是我向往已久要来的地方 是我们中华民族文化和政 治的中心 几天后来到了哈工大, 眼前立刻被哈工大巍峨的主楼建筑群所震撼, 翻开青春留驻的那一页 忆从高考到哈工大 7853 曾涟漪 还有雄伟的毛主席像给了我很深的印象 ( 直到现在我还感觉, 有毛主席像 的地方就有一种踏实感 ) 哈尔滨真是一座美丽的城市, 在东西方文化 交融编织的一方水土 我们能欣赏到俄式建筑, 看到穿大喇叭裤的青年, 对于我一个来自小城市的人来说, 仿佛一下子掉进了一座美丽的富有幻 想的冰雪童话之国, 所有的新奇和感动让我立刻由衷地爱上了这座城市 白驹过隙, 光阴荏苒 忆往昔三十年旧梦 犹历历在目 记得在当 年那个拨乱反正后的年代, 金榜题名是一件分量很重的事件, 当年在我 的家乡江西赣州 升学率只有 1% 我幸运地考上了全国重点大学哈工大, 学校敲锣打鼓把入学通知书送到了我家, 我当时并不在场, 家人是比较 低调的, 过了很长时间才告诉我这件事 过了 17 岁生日的第二天, 我们就出发了 犹如北上的候鸟, 从南方 前往遥远的哈尔滨只能在火车中经受漫长的等待 好在父母帮我联系了 两个同去哈尔滨上学的女孩 结伴而行 没有害怕, 没有孤单, 面对车 310 这里夏天气温适宜 冬天却冷得可 以冻掉下巴 我记得当年冬季的温度最 低达到零下 30 多度 北风拂过 脸 上满是红晕 洗衣服是最难的一件事 冰冷刺骨的水 常常使手冻得红肿 不过 在冰雪王国学会了滑冰 在同学的帮助 下 体育课总算过关了 和哈尔滨人打 交道着实是件愉快的事情 他们热情而 311
166 纯朴 说着一口标准的普通话 听说很多播音员来自哈尔滨 一年后我 也有很多来自工厂 农场 部队的同学, 我对他们的超乎寻常的志向和 回家乡 家里人都说我说话好听多了 坚韧毅力有着无比的敬佩感直到现在, 他们也是永不屈服的一群人, 他 每天 从宿舍奔到食堂喝着金黄色的小米稀饭 啃着极富营养的窝 窝头和粗粮细做的发糕 每个月还可享受两斤白花花的大米饭和猪肉炖 粉条 每到星期四中午 我会早点到食堂 排在队伍的前面 买上一大 碗溜肉段好好的改善一下 这些食品后来一直是我的最爱 们都很有艺术才华, 在吹, 拉, 弹, 唱, 画方面都很有造诣, 比如晏才 宏大哥的美声歌唱, 一曲 红梅赞 博得了同学们的一致赞扬 同学们来自全国各地, 大家聚会 时都其乐无穷 我们班最著名的一次集 在哈工大的学习生活是我记忆中最美好 最有意义的时光 我们女 体活动是畅游太阳岛一天, 留下了一张 生被安排在电机楼住 ( 记得是四楼最边上的一间 ),3 个班的女生都挤在一 经典的老照片, 即全班同学围坐在刻有 起, 大概有二十多人, 很挤 所以大家白天都去上课或到教室自习, 晚 太阳岛的大石头旁照的像 ( 有的同学 上十点以后回来, 有的同学要自习到 11 点半才回来 一年级时, 学校给 像猴子一样高坐在大石头上, 据说哈工 每个班一个自习教室, 大家就在那认识了, 我们班级有 8 个女生 女生 大每个班都有 ) 这张照片比任何一张 算多了 但是在当时那个年代除了班干部有事找我们, 别人都很少接触, 照片都珍贵, 每个同学都透射出淳朴 后来我才知道生每天晚上的卧谈会上异性总是最炙手可热的谈资 ( 生 真挚 朝气 灿烂的笑容, 每当我看 中有些爆料事, 都是二十年纪念会时知道的 ) 到这张照片, 都禁不住要在内心高呼一 随着改革开放的春风吹进校园, 学校也有了一些文艺活动, 比如交 谊舞进了校园 邓丽君的歌也流行了 当然还有台湾的校园歌曲 丰富 声 : 青春万岁! 回忆我那青春驻足的岁月 想起那些曾在教学楼上自习的时间 无 了我们的业余生活 印象最深的是学校请到了著名的钢琴演奏家殷承忠 论当时的条件多么的差 但我并没有感到苦和累 我今天可以欣慰地说 先生为我们开钢琴演奏会 ( 即现在提倡的高雅艺术进校园, 我感觉这点对 我曾经这样真正心无它念的学习过 哈工大像大海 我像一块海绵 在 培养高素质人才很重要 ) 她浓厚的知识 文化和艺术氛围里拼命吸收养分 哈工大给了我们知识 从中学到大学一年级, 有一个很大的变化, 就是心理变化 大家能 考上重点大学, 特别是我们那个年代, 想必在高中或在其他岗位上能力 312 和力量 教会了我们对自我的严格要求 做人的道理 即使我已经不在 哈工大了 她对我的影响还在 都是出类拔萃的, 大家都有某种程度的优越感, 然而来到大学, 大家的 感谢哈工大给了我这么多美好的回忆 让我时时想起仍然会微笑不 能力都差不多, 没有了拔尖感, 心理要承受一种落差感 ( 我想现在的大学 已 离开哈工大很多年了 现在高校任教 我一直用在哈工大学到的标 生感觉更强烈些 ) 我是文革后恢复全国统一高考的第二批大学生, 班里 准要求自己 在职业方面 行胜于言 在生活上 自强不息 厚德载 313
167 1978 年十七岁的我有幸遇到一群多才多 物 又到一年新旧交替的时候了 真心祝福那些刚刚走出校门的哈工 艺的同学 老师 也发现了丰富的图书馆 大毕业生们 希望他们都能顺利地进入社会 刚刚进入哈工大的新生们 从此世界向我打开了一扇窗 有更加美好的大学生活 三十年弹指一挥间, 今天的哈工大更是以时代崭新的面貌源源不 断向社会输送着杰出人才 我知道我对于哈工大 不是归人 而是过客 然而我期望一朵浪花 她却给了我整个大海 我想要一缕春风 她却 给了我整个春天 聊以纪念我在哈工大的岁月 也许下次在梦中 我 会再次回到哈工大 重温那旧日的时光 2008 年 3 月 25 日 于 上海 我的 刘希平 1978 除了高考没有什么特别惊天动地的事发生 有时坐在桌前拼命 想写些什么 很多事却记不清了 不知写什么 只好象挤牙膏一样想到 什么写什么了 1978 年我是高中毕业参加高考 而今年我的女儿也要考大学 时间 过得真快 变化也真快 1978 年左右 我的家乡南昌市给我的记忆好像从卫生纸到作业纸都 缺 因为要高考 我们大家自然要全力复习 那时最大的问题是没有复 习用书 而课本的内容好像难度不够 老师要求大家自己多找一些书复习 多做课外题 我们班有一些同学的父母亲是老大学生 他们比较容易找到 复习书 而我们那些父母亲没上过大学的人就比较麻烦 不知如何找到复 315
168 习 的 课 外 书? 我 父 母 亲 也 到 处 帮 我 借, 好 像 到 处 都 借 不 到, 有 的 叔 叔 阿 姨 即 使 有 书 也 舍 不 得 借 出 来, 因 为 怕 丢 教 我 数 学 的 邱 老 师 借 给 我 了 一 本 书, 我 非 常 高 兴, 因 老 师 还 要 用 不 能 借 给 我 很 长 时 间, 我 母 亲 就 连 夜 帮 我 一 字 一 字 抄 下 来 后 来 不 知 哪 位 叔 叔 又 借 给 我 母 亲 一 本 物 理 书, 她 也 是 一 字 一 字 抄 下 来, 现 在 想 想 我 的 高 考 真 离 不 开 父 母 亲 的 支 持 现 在 到 书 店 去 看 到 复 习 用 书 多 得 不 知 买 什 么 好, 变 化 太 大, 可 说 是 天 翻 地 覆 经 过 一 年 的 紧 张 复 习, 终 于 要 高 考 了 1978 高 考 考 试 地 点 离 家 估 计 有 七 八 公 里, 一 大 早 我 们 几 个 同 学 就 骑 车 赶 往 考 场, 虽 然 是 高 考, 我 们 这 些 高 中 毕 业 生 似 乎 还 不 能 意 识 到 高 考 对 我 们 的 人 生 将 产 生 多 么 大 的 影 响, 参 加 考 试 除 了 离 家 很 远 以 外, 比 平 时 的 考 试 还 是 要 紧 张 许 多, 考 试 的 当 天 天 非 常 热, 一 路 上 树 上 的 不 知 是 什 么 小 鸟 烦 躁 地 叫 个 不 停, 有 个 同 学 边 骑 车 边 建 议 大 家 复 习 一 下 公 式, 我 感 到 好 像 什 么 都 记 不 清 了, 第 一 天 考 的 是 语 文, 进 入 考 试 状 态 后, 发 现 与 平 时 的 语 文 考 试 类 似 大 家 都 是 上 午 考 试 完 后 中 午 回 家 吃 饭, 下 午 再 去 考 试, 看 不 到 家 长 陪 考 的 情 形, 倒 是 有 老 师 过 来 问 我 们 考 的 情 况, 父 母 亲 虽 没 去 考 场, 但 是 期 待 之 情 还 是 与 平 时 不 一 样 记 得 中 午 回 家 时, 我 母 亲 让 我 睡 一 会, 因 天 气 太 热, 人 感 到 燥 热 难 忍, 我 迷 迷 糊 糊 睡 了 一 会, 发 现 我 母 亲 一 直 在 我 的 床 边 为 我 扇 扇 子, 因 平 时 他 们 很 少 过 问 我 的 学 习, 这 种 特 殊 的 关 心 让 我 感 受 到 了 高 考 的 不 一 样 考 完 数 学 后, 我 感 到 考 的 非 常 不 好, 回 家 后 直 掉 眼 泪, 我 父 亲 就 做 我 的 工 作, 要 我 一 定 坚 持 考 好 后 面 的 课, 听 了 他 的 话, 我 的 心 情 慢 慢 地 平 静 了, 坚 持 考 完 了 后 面 的 考 试 考 试 完 后 遇 到 我 的 班 主 任, 他 关 心 地 问 起 我 考 试 的 情 况, 并 说 : 我 最 担 心 你 的 语 文, 没 想 到 考 试 结 果 出 来 后, 我 的 语 文 考 得 还 可 以, 数 学 没 有 考 好, 虽 然 上 了 重 点 大 学 的 分 数 线, 但 还 是 没 能 上 自 己 想 上 的 医 科 大 学 因 父 母 亲 都 在 医 院 工 作, 我 小 时 的 理 想 是 当 一 名 医 科 专 家, 当 哈 工 大 的 录 取 通 知 寄 给 我 时, 我 甚 至 有 些 难 过, 因 为 我 将 不 可 能 成 为 一 名 医 生, 我 的 父 母 亲 却 为 家 里 出 了 第 一 个 大 学 生 而 欢 欣 鼓 舞 录 取 通 知 来 后, 我 们 被 同 一 所 大 学 录 取 的 南 昌 的 同 学 就 相 互 联 络, 好 像 有 九 位 同 学 一 起 坐 火 车 去 上 学, 记 得 因 为 家 里 经 济 条 件 不 好 要 省 钱, 我 的 行 李 全 是 随 身 携 带, 一 路 上 多 亏 几 个 同 学 的 帮 助, 现 在 我 已 记 不 清 他 们 的 姓 名, 在 这 里 我 再 一 次 向 他 们 表 示 感 谢 到 哈 工 大 时, 因 为 有 同 学 老 师 的 热 情 接 待, 我 感 到 很 亲 切, 头 一 年 我 们 住 的 房 间 暂 时 安 排 在 主 楼 的 一 间 教 室 有 26 个 床 位, 住 在 主 楼 我 感 到 很 不 错, 因 晚 上 也 不 用 赶 着 回 宿 舍, 一 些 住 在 二 宿 舍 的 女 生 有 时 回 晚 了 还 会 到 我 们 宿 舍 借 宿, 那 时 大 家 学 习 确 实 很 用 功, 刚 上 学 还 不 善 于 安 排 时 间, 我 们 经 常 学 习 超 过 十 二 点, 但 第 二 天 的 一 二 节 课 又 会 趴 在 桌 上 睡 觉 住 在 主 楼 也 有 些 趣 事, 比 如 经 常 闹 耗 子, 我 们 一 个 老 乡 把 一 包 瓜 子 放 在 床 头, 被 耗 子 几 乎 磕 完, 而 且 磕 得 整 整 齐 齐, 让 我 们 对 耗 子 磕 瓜 子 的 能 力 赞 叹 不 已 1978 年 的 哈 尔 滨 给 我 的 印 象 非 常 好, 首 先 是 我 发 现 比 较 容 易 买 到 书 本, 学 习 用 纸, 我 当 时 真 想 买 一 堆 本 给 我 弟 弟 寄 去, 后 来 发 现 我 家 也 可 以 买 到 了 另 外 我 感 到 这 个 城 市 很 美, 特 别 是 春 天 到 时, 满 街 丁 香 花, 紫 红 色 的 浆 果, 到 处 都 是 尖 尖 的 俄 式 建 筑, 冬 天 的 冻 梨 冻 柿 子 冻 豆 腐, 松 花 江 上 的 厚 冰, 食 堂 的 烧 肉 段, 溜 肉 片, 五 分 钱 一 张 的 电 影 票 1978 年 十 七 岁 的 我 有 幸 遇 到 一 群 多 才 多 艺 的 同 学, 老 师, 也 发 现 了 丰 富 的 图 书 馆, 从 此 世 界 向 我 打 开 了 一 扇 窗 我 发 现 原 来 有 那 么 多 的 东 西 不 懂, 有 那 么 多 好 书 没 读 过, 悲 惨 世 界 高 老 头 80 天 环 游 地 球 神 秘 岛 欧 也 妮 葛 朗 台 教 育 歌 我 的 大 学 在 人 间 姻 脂
169 球 斯巴达克 小黑马的故事 长江 New concept ENGLISH 30 年前 我还是一 个不满 16 岁的小县城里 for Today, 让我们惊叹的 吉米多维奇数学分析习题集 的少年 所到达的最远 无数好书充实了我的生活 而有丰富生活阅历的同学又让我佩服不 地方就是骑自行车去乡 已 在此也对他们对我的帮助表示感谢 感谢晏才宏同学对我学习上的答 下的亲戚家 哈尔滨 疑 感谢杨雪英的录音机 每天早上的你录音播放 成了我的起床集结 三个字是一个很遥远的 号又帮我提高了听力 感谢唐爱陶的帮助让我的英语学习有了进步 感 概念 父亲对我说 谢孟璐的面包 感谢吴布 孙旭总象大姐一样关心我 感谢张世兴象大 孩子要自己出去闯天 哥一样帮助我 感谢刘明亮老师的鼓励, 感谢姜明 马淑英对我的帮助 下 自己去哈尔滨吧 感谢许继培的贵阳辣椒 感谢曾涟漪的粘豆包 这样写下去 感动的 事慢慢地一件件回到我心里 一页纸也写不完了 1978 想家的一年 占 座位的一年 每天都不一样的一年 我怀念我的 的青春因为高考而精彩 因哈尔滨而精彩 因同学而精彩 高考回忆 7853 王爱学 在我的记忆中 30 年前的高考似乎是件很平常的事情 这并不是说 2008 年 6 月 22 日 于 北京 当时我对高考了解的很透彻 恰好相反 我是在对高考很少了解的情况 下参加了高考 自我感觉就像是一次普通的校内考试一样 1977 年秋天 我正在黑龙江省海伦县的中学四年级就读 当时的学 制实行的是九年义务教育 小学五年 中学四年 包括初中二年 高中 二年 和现在的九年义务教育大不相同 77 年底的一天 班主任郑老师 在课堂上宣布 学校要对全学年 8 个班近 500 名学生进行一次摸底考试 当时 我还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因为自己那时根本不知道什么是高考 直到考试结果出来后才明白 学校根据学生这次考试的成绩选拔了两个 高考复习重点班 一个是快班 一个是慢班 每个班由 50 多名学生组成
170 我 的 成 绩 排 在 全 学 年 十 几 名 的 位 置, 被 分 在 快 班 进 行 高 考 复 习 为 了 培 养 好 快 班 学 生, 学 校 安 排 了 最 好 的 老 师 为 我 们 辅 导 每 天 从 早 到 晚, 同 学 们 都 是 在 书 本 的 陪 伴 下 度 过 我 清 楚 地 记 得, 在 高 考 复 习 的 半 年 中, 自 己 唯 一 参 加 的 一 次 课 余 集 体 活 动 是 和 同 学 们 一 起 看 了 一 场 电 影, 而 电 影 的 名 字 和 内 容 现 在 却 怎 么 也 记 不 起 来 了 高 考 复 习 需 要 好 的 复 习 资 料, 我 所 在 的 县 城 当 时 是 很 难 找 到 复 习 资 料 的 我 和 其 他 多 数 同 学 一 样, 手 里 只 有 学 习 过 的 课 本 值 得 庆 幸 的 是, 各 科 辅 导 老 师 都 是 大 学 科 班 出 身, 对 本 学 科 的 高 考 信 息 有 比 较 敏 锐 的 认 识, 通 过 各 种 渠 道 找 到 了 较 好 的 复 习 资 料, 拿 资 料 到 课 堂 上 组 织 我 们 解 析 典 型 例 题, 并 经 常 进 行 模 拟 考 试 测 验, 使 我 们 这 一 班 学 生 的 解 题 能 力 有 了 飞 速 进 步 在 78 年 高 考 中, 全 校 学 生 共 有 16 名 被 大 学 录 取, 在 全 县 各 中 学 考 出 了 最 好 成 绩 其 中, 我 和 其 他 两 名 同 学 一 起 考 入 了 哈 工 大, 我 被 无 线 电 工 程 系 录 取, 其 他 两 名 同 学 分 别 被 化 学 系 和 机 械 系 录 取, 我 个 人 也 考 出 了 全 校 第 6 名 的 好 成 绩 在 今 天, 我 要 再 次 说 一 声, 谢 谢 我 的 中 学 老 师 们! 说 到 高 考 复 习, 不 能 不 说 一 下 我 复 习 期 间 的 家 庭 环 境 由 于 母 亲 没 有 工 作, 从 小 我 就 知 道, 一 家 6 口 人 的 生 活 主 要 靠 父 亲 一 个 人 的 工 资 支 撑 由 于 物 质 条 件 比 较 差, 自 己 从 小 穿 的 衣 服 常 常 是 哥 哥 们 穿 过 的 衣 服 改 制 的, 自 己 也 从 不 向 父 母 提 出 物 质 方 面 的 要 求 在 进 入 学 校 的 高 考 复 习 快 班 后, 我 对 父 亲 表 达 了 自 己 的 一 个 愿 望, 希 望 有 一 张 自 己 的 书 桌 进 行 高 考 复 习 ( 因 为 自 从 上 小 学 用 来 学 习 的 桌 子 就 是 家 里 吃 饭 的 饭 桌 ) 父 亲 听 到 我 的 要 求, 立 即 找 来 几 块 木 板 和 几 根 方 木, 亲 自 动 手 为 我 钉 了 一 个 书 桌 虽 然 桌 面 长 宽 只 有 约 100cm 40cm, 但 对 当 时 的 我 来 说 已 经 是 件 非 常 满 意 的 礼 物 了 这 个 只 有 桌 面, 没 有 抽 屉 的 书 桌 伴 随 了 我 人 生 中 最 难 忘 的 半 年 时 光, 把 我 送 进 了 1978 年 的 高 考 考 场 高 考 成 绩 下 来, 我 顺 利 地 被 哈 工 大 无 线 电 工 程 系 录 取 能 够 被 自 己 的 第 一 志 愿 院 校 录 取, 我 发 自 内 心 感 到 了 快 乐 哈 尔 滨, 这 个 我 家 乡 的 省 会 城 市, 时 常 有 人 在 我 耳 边 提 起 30 年 前, 我 还 是 一 个 不 满 16 岁 的 小 县 城 里 的 少 年, 所 到 达 的 最 远 地 方 就 是 骑 自 行 车 去 乡 下 的 亲 戚 家, 哈 尔 滨 三 个 字 是 一 个 很 遥 远 的 概 念 父 亲 对 我 说 : 孩 子 要 自 己 出 去 闯 天 下, 自 己 去 哈 尔 滨 吧 带 着 对 未 来 的 梦 想, 带 着 满 怀 的 希 望, 我 生 平 第 一 次 踏 上 了 火 车 没 有 亲 人 的 陪 伴, 在 列 车 的 隆 隆 声 中 奔 向 我 向 往 的 目 的 地 哈 尔 滨 大 学 四 年, 使 我 增 长 了 见 识, 学 到 了 知 识 我 的 人 生 道 路 从 此 有 了 牢 固 的 基 石 感 谢 哈 工 大, 我 的 母 校! 2008 年 7 月 写 于 广 西 桂 林
171 现在回过头来看那段生活 我并没有苦 的感觉 相反 到是认为那是我大学生活当 中一份宝贵的经历 那么唯一的便是安贫之志 我出身于一个普通的工人家庭 为家中长子 上大学时 家中尚有 三个弟弟在读书 家里的负担算是比较重的 幸好有当时的政策 使我能 够拿到一笔可观的助学金 不记得是二等还是三等了 尽管如此 家里 的资助还是必不可少的 记得刚考上大学时 我就向爸爸妈妈许诺 不求 吃穿 只管把书读好 后来大学的四年当中 我基本上履行了诺言 生活 上一直比较简朴 尽量减少父母的负担 开始的两年 我衣着始终简朴 脚上到冬天也就是我妈单位发的工 人工作时穿的劳保鞋 好在那时大家几乎都不怎么讲究穿戴 所以也没有 人注意你穿得好坏 只要不脏 不邋遢就可以了 冬天时 既是为了节省 也是为了锻炼身体和意志 除了洗冷水澡外 我还不穿厚棉衣 不戴棉帽 零乱的记忆 7853 王杰 子 在外面仅以一耳包套住耳朵而已 以至于来法国后和王晨光在一起时 他记忆中的我 差不多只是一个戴着耳包往食堂跑的高个子 关于跑 还 有后话 暑期前接到杜军君转来的电子信 号召大家写文章回忆大学那段经 历 并附来几篇本班同学已写好的 范文 同学们的文章 篇篇生动感 多时早上六两窝头 中午和晚上各八两 有时还加夜餐 所以消费远远超 人 文采斐然 着实带我回游了一番那段难忘的时代 此次回国探亲过京 出定量 吃的太多便觉太贵了 因而 有那么一段时间 中午便不买菜 又蒙在京诸同学于百忙之中予以接见款待 有幸瞻仰诸君风采 共忆往事 仅以早晨买的咸菜就饭 菜是省了 对饭的需求却也因此增加了 如此下 相谈甚欢 不过 也因此难以推掉这笔文字债了 来引起了食堂的服务人员注意 他们关切地劝我吃菜 并在我打菜时有意 需要说明的是我的笔墨本来就不济 再加上出国二十几年而更加生 地多打给我 我也没有忘记 杨雪英曾资助过我不少大米票 在那时 大 疏 虽勉力而难免粗陋 权且狗尾续貂 凑个份子 若能有些许补遗 当 米票可是极其珍贵的 每人每月好像是二斤 或 4 斤 而只有当军人 不亦乐乎 惶恐之余 万望同学诸君莫嫌 莫笑话 的祝龙双和杨雪英才能每月多享受几斤 我至今心里感激食堂好心的师傅 说起大学生活 作为凡夫俗子的我 更难免想到那时的衣食住行 大学时的我 一如一贯的我 并无什么雄心大志可言 若说有志 322 在大学时 最大的花销 便是一日的三餐或是四餐 我那时食量极大 们以及杨雪英同学 说到住 恐怕没有人能忘记那时的居住条件 此次北京相聚时 大 323
172 家 还 提 起 那 次 从 小 教 室 宿 舍 搬 到 大 教 室 宿 舍 的 经 历 可 惜, 重 要 的 当 事 人 纪 光 喜 因 故 提 前 退 席, 使 我 未 能 当 面 为 我 那 时 的 鲁 莽 向 他 道 歉 前 文 曾 提 到 往 食 堂 跑, 并 非 因 为 怕 冷 事 实 上, 那 时 的 跑 对 于 我 们 来 说, 是 非 常 有 效 的 省 时 手 段 课 间 往 教 室 跑, 是 为 了 占 据 好 的 位 子, 往 食 堂 跑, 则 是 为 了 等 得 时 间 少, 而 又 吃 得 好 那 时, 几 乎 所 有 的 人 都 在 同 一 时 间 下 课, 中 午 吃 饭 时, 二 三 百 米 的 路 上, 人 流 熙 攘, 多 跑 出 几 十 米, 便 在 食 堂 里 少 排 十 几 分 钟 的 队 而 且 可 以 有 较 多 的 挑 选 余 地, 尤 其 是 到 了 改 善 伙 食 的 日 子, 更 是 心 急 火 燎 地 赶 向 食 堂 窗 口 以 先 吃 到 为 快 于 吃 饭 而 言, 当 是 三 十 六 计, 跑 为 上 了 那 时 去 食 堂 吃 饭, 我 们 还 采 用 了 互 助 的 方 式, 即 几 个 要 好 的 同 学 的 碗 袋 都 栓 在 一 起, 每 次 去 食 堂 吃 饭 时, 最 先 到 的 同 学 拿 上 所 有 的 碗 去 排 队, 而 后 到 的 那 些 同 学 便 可 堂 而 皇 之 地 插 进 来, 而 不 被 别 人 指 责, 因 为 碗 已 经 在 那 儿 排 着 了 吗 我 们 互 助 组 成 员 包 括 礼 明 张 杰 夏 牧 禹 丰 等 现 在 回 过 头 来 看 那 段 生 活, 我 并 没 有 苦 的 感 觉, 相 反, 到 是 认 为 那 是 我 大 学 生 活 当 中 一 份 宝 贵 的 经 历 偶 尔 同 法 国 同 事 讲 起 那 时 几 乎 无 肉 无 菜 的 生 活, 很 难 让 他 们 相 信 那 是 真 的, 信 了 的 人 也 会 觉 得 那 样 的 生 活 是 无 法 让 人 忍 受 的, 可 是 我 确 确 实 实 地 经 历 了 那 个 年 代, 那 种 生 活 说 到 大 学, 不 能 不 提 到 大 学 同 学 不 少 同 学 的 文 章 里 都 提 到 两 届 同 学 的 特 殊 性, 我 亦 深 有 同 感 这 两 届 同 学, 汇 集 了 文 革 十 年 间 的 各 年 龄 段 的 精 英, 同 学 当 中 来 自 工 农 商 教 兵 各 界, 高 层 次 的 个 人 素 质, 丰 富 的 年 龄, 各 自 丰 富 的 社 会 经 历, 均 是 空 前 绝 后 的, 置 身 于 这 样 一 个 群 体 当 中, 于 我 这 样 一 个 毛 楞 懵 懂 不 谙 世 事 的 小 子, 着 实 受 益 匪 浅 这 群 体 本 身 确 是 学 业 课 堂 之 外 的 又 一 重 要 课 堂, 直 到 大 学 毕 业 后 审 视 自 己 的 成 长, 感 觉 到 是 与 这 个 群 体 有 着 不 可 分 割 的 因 果 关 系, 故 而 我 一 直 庆 幸 能 够 挤 进 78 级 这 班 车 同 学 当 中 各 有 所 长, 各 具 风 采, 魅 力 不 同 从 我 的 角 度 来 看, 最 有 代 表 性 的 当 属 晏 才 宏 和 张 世 兴, 恰 巧 他 们 又 分 别 是 班 里 的 老 大 哥 和 二 哥 老 晏 的 才 华 大 家 多 有 提 及, 其 横 溢 的 才 华 一 直 是 我 的 楷 模, 是 我 难 以 企 及 的 楷 模, 他 的 英 年 早 逝 着 实 令 人 惋 惜 老 晏 不 仅 才 华 出 众, 而 且 又 淡 泊, 乐 于 助 人 他 的 书 法 颇 有 功 底, 为 大 家 所 公 认, 我 们 的 毕 业 证 上 至 今 尚 留 有 他 的 潇 洒 笔 迹 除 此, 我 还 曾 得 到 过 他 的 一 次 意 外 题 诗, 好 像 是 大 二 的 时 候 某 日, 老 晏 见 我 在 用 一 把 空 白 扇 子, 兴 致 陡 发, 便 对 我 说 : 来, 我 给 你 写 几 个 字, 然 后 大 笔 一 挥, 书 就 陆 游 的 卜 算 子, 咏 梅 一 词 驿 外 断 桥 边, 寂 寞 开 无 主, 写 后, 还 给 我 讲 解 了 一 番, 其 景 其 情, 颇 为 自 然 老 晏 兴 致 来 时, 还 会 在 教 室 黑 板 上 龙 飞 凤 舞 一 番, 每 当 此 时, 我 便 只 有 羡 慕 的 份 了 老 晏 的 学 习 颇 为 轻 松, 业 绩 亦 佳, 他 从 不 包 藏 什 么, 相 反, 他 到 常 以 为 人 解 惑 为 乐 其 讲 解 往 往 切 中 要 害, 画 龙 点 睛, 记 得 某 次 做 政 治 经 济 学 的 作 业 时, 把 听 来 的 他 的 才 宏 论 述 稍 加 整 理 交 上 去, 便 得 了 个 很 好 的 分 数 说 到 老 晏 的 潇 洒, 我 想 大 家 肯 定 都 还 记 得, 那 时 的 他, 并 不 花 很 多 的 时 间 去 复 习 和 做 作 业, 倒 是 时 常 见 他 手 捧 一 杯 茶 与 人 谈 天 说 地, 哪 怕 是 在 准 备 研 究 生 考 试 亦 是 如 此, 闲 得 令 人 羡 慕 偶 有 有 趣 的 题 目, 他 还 会 拿 来 和 别 人 共 同 研 讨, 不 避 对 方 是 否 是 竞 争 对 手, 其 心 地 之 宽 宏, 淡 泊 由 此 可 见 一 斑 二 哥 带 给 我 的 则 是 另 外 的 一 种 淡 泊 他 为 人 处 事 总 是 恰 到 好 处, 工 作, 学 习 认 真 勤 恳, 待 人 坦 诚 温 暖, 为 人 敬 重 当 时, 毛 毛 躁 躁 的 我 极
173 以二哥的道德 为人而作为自己的楷模 梦想着有朝一日也修炼到他那样的境界 一位着一身兰色中山装 带一副度数很 当然 本性难移 那时的梦想至今还只是梦想而已 深的宽边玳瑁眼镜 富有学者气质年龄较大 关于同学 还有许多难忘的事情 除了上文提到的对我有深刻影响的二位 的同学很快吸引了大家的注意 他就是我们 其他对我有过直接或间接影响和帮助的还有很多 如哈市六同学 我的好友张杰 班那位年龄最大的同学 老晏 夏牧 姜明等 同时 也因自己的不懂事 曾 骚扰 过祝龙双班长 为前面提到 的小屋搬大屋一事为难过纪光喜等等 搞 政变 的事 已于在京时当面坦白 不 记得做过什么好事 倒是那些蠢事很易记起 是挥之不去 纪念晏才宏老大哥 7853 祝龙双 文笔有限 不再赘述 谨于大学入学三十周年之际 恭祝各位同学身心健康 事业更加蒸蒸日上 老晏走了! 2005 年 3 月 12 日下午将近两点的时候 突然接 到了同学发来报告噩耗的短信 我和我的爱人 我们都是老晏 7853 班的 2008年8月 同班同学 禁不住心头一紧 双目对视 震惊之余半天说不出话来 虽 然前段时间从同学那里得到老晏病重的消息 但我们总以为以现在的医 疗条件 老晏无论如何也能坚持几年 说不定还能治愈也说不定 从没 有想他会走的这样匆忙 本来我下周就要去上海出差 原打算届时去医 院看望一下老晏 不料还未等我出行 大家却已经阴阳两隔了 我和老晏相识于 1978 年 那一年是文革时候恢复高考的第二年 我 考入了哈尔滨工业大学 被分到 7853 班 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 77 和 78 级同学的年龄差别很大 我们班里也是如此 三十多个同学 小的刚 满十五岁 最大的已有三十一岁 等到第一次开班会大家相互见面的时候 一位着一身兰色中山装 带一副度数很深的宽边玳瑁眼镜 富有学者气 质年龄较大的同学很快吸引了大家的注意 他就是我们班那位年龄最大 的同学 老晏 王杰全家福 2008 由于老晏年龄最大 又为人豪侠 乐于助人 很快就得到了班里以 及系里其他班级不分女各年龄层同学的亲近 对于年龄小的同学 老
174 大 哥 的 尊 称 很 快 就 替 代 了 最 早 的 称 呼 老 晏, 至 于 他 的 本 名 晏 才 宏 则 只 有 在 老 师 偶 尔 的 点 名 过 程 中 才 能 听 到 然 而 老 晏 最 初 给 我 留 下 最 深 的 印 象, 却 与 他 的 本 名 有 关 系, 老 晏 的 确 是 名 副 其 实 的 才 宏, 从 第 一 学 期 各 科 开 始 考 试 开 始 一 直 到 毕 业, 老 晏 的 成 绩 在 班 里 系 里 总 是 名 列 前 茅, 按 理 说 年 龄 大 了 学 习 一 般 会 比 较 吃 力, 但 老 晏 却 学 的 很 轻 松, 常 常 是 其 他 同 学 还 在 自 习 教 室 挑 灯 夜 战, 老 晏 却 已 经 回 到 了 宿 舍, 周 末 也 经 常 看 到 他 和 同 学 玩 桥 牌, 可 只 要 考 试, 老 晏 的 成 绩 总 是 错 不 了, 时 间 一 长, 做 作 业 时, 老 晏 的 作 业 自 然 就 成 了 标 准 答 案, 每 次 考 试 之 前, 老 晏 周 围 总 有 一 帮 死 党 围 着, 现 成 的 答 疑 中 心, 干 吗 不 好 好 享 用 老 晏 的 数 学 尤 其 好, 记 得 他 还 参 加 过 学 校 组 织 的 数 学 竞 赛 然 而 我 本 人 对 老 晏 的 感 激 和 尊 重 却 来 自 他 对 我 工 作 的 支 持, 那 时 文 革 刚 刚 结 束, 班 里 同 学 的 年 龄 差 别 很 大, 来 自 不 同 地 区, 兴 趣 爱 好 也 不 同, 我 作 为 班 长, 最 头 痛 的 工 作 之 一 就 是 组 织 活 动, 尤 其 是 全 班 出 游, 常 常 意 见 不 一, 但 每 次 活 动 我 从 不 担 心 会 缺 少 老 大 哥 的 支 持, 无 论 安 排 什 么 活 动, 老 大 哥 都 会 积 极 参 加, 而 且 往 往 还 带 动 了 一 大 批 原 来 对 参 加 班 里 活 动 有 些 犹 豫 的 同 学 时 间 长 了, 我 们 班 里 的 同 学 凝 聚 力 越 来 越 强, 毕 业 二 十 多 年, 在 北 京 的 同 学 每 年 都 至 少 要 聚 会 一 次 毕 业 以 后, 老 晏 一 开 始 好 象 去 了 杭 州 工 作, 千 山 万 水 的 隔 着, 我 和 他 之 间 见 面 的 机 会 不 多, 印 象 深 的 有 两 次, 一 次 是 他 来 北 京 出 差, 约 我 一 块 去 吃 驴 肉, 那 次 是 我 们 毕 业 后 第 一 次 见 面, 那 个 驴 肉 馆 在 北 京 永 定 路 一 带, 还 是 老 晏 发 现 的, 挺 正 宗, 我 们 一 边 吃, 一 边 喝 啤 酒, 一 边 叙 旧, 很 是 找 到 了 点 水 浒 梁 山 英 雄 的 感 觉 另 一 次 就 是 2002 年 五. 一, 系 里 78 级 的 同 学 聚 会, 庆 祝 毕 业 20 周 年, 老 晏 作 为 德 高 望 重 的 老 大 哥, 被 系 里 同 学 推 举 成 颁 奖 委 员 会 资 深 委 员, 与 系 里 其 他 几 个 大 哥 大 姐 一 起, 为 同 学 们 发 明 的 各 种 奖 项 颁 奖, 那 次 聚 会 同 学 们 在 一 起 呆 了 差 不 多 三 天, 聚 会 结 束 时 大 家 都 恋 恋 不 舍, 记 得 有 人 建 议 十 年 后 再 聚 一 次, 当 时 就 有 人 提 出 太 长 了, 改 为 五 年, 似 乎 当 时 有 人 潜 意 识 里 就 有 一 种 担 心, 怕 十 年 后 有 人 恐 怕 就 见 不 着 了, 真 没 想 到, 聚 会 结 束 不 到 三 年, 老 晏 就 走 了 在 学 校 的 时 候, 老 晏 就 爱 抽 烟, 他 的 英 年 早 逝, 与 他 的 这 一 习 惯 不 无 关 系, 这 个 周 六 老 大 哥 的 追 悼 会 因 为 工 作 我 是 无 法 参 加 了, 但 我 在 千 里 之 外, 会 为 我 们 的 老 大 哥 点 上 一 只 香 烟, 愿 老 大 哥 在 天 上 之 灵 能 够 享 用 如 果 我 们 7853 班 里 的 其 他 同 学 来 不 及 写 悼 文, 就 让 我 的 这 篇 悼 文 代 表 班 里 的 所 有 同 学, 祝 老 大 哥 在 天 国 安 息, 愿 老 大 哥 的 家 人 节 哀 顺 便! 2005 年 3 月 13 日 于 北 京 2002 年 聚 会 时, 获 奖 同 学 请 老 晏 在 奖 状 上 写 名 字
175 没有人叫他的真名 老晏 老大哥 教授 这是我们在哈 工大求学时对他的爱称 他带着一 幅近视眼镜 挺拔的身材风度翩翩 教授 这个桂冠 就像一个无冕之 专业课 他都学的精准透彻 同学有疑难问题都喜欢找他答疑 不苟言笑 的他 待人却非常诚恳 热心且耐心 他带着一幅近视眼镜 挺拔的身材 风度翩翩 教授 这个桂冠 就像一个无冕之王一样 当之无愧地戴在 了他的头上 成为他的名字 而认真求索的学子风范 从不趋炎附势随波 王一样 当之无愧地戴在了他的头 逐流的他 在同学的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这种人格魅力每每让人回 上 成为他的名字 味无穷和感慨万千 这位在哈工大无线电工程系成绩数一数二的高材生 1982 年本科毕业时本应继续求学 但为了回到久别的家乡 他先是选择 老晏 永远的 教授 7850 孙旭 了杭州 然后又考入上海名牌大学的硕士研究生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 成为了上海交大的一名教师 为了重温我们八十年代大学生喜爱的一首歌 实现二十年后再相聚 偶然上网 一幅照片里的熟悉身影呈现眼前 怎么是他 老晏 的愿望 2002 年五一 我们系除 3/1 在海外的同学无法回来以外 在国 我们的 教授 网上分明地写着 晏才宏 上海交通大学的一位普通教 内的绝大多数人都来到了北京 久别重逢 百感交集 见到老晏我冒冒失 师 3 月 12 日死于肺癌 终年 57 岁 他去世三天内 上海交大校园 BBS 上 失说的第一句话就是 现在你真的成为教授了 祝贺你 他苦笑了一下 发表了学生千余篇悼念文章 学生还自发筹资为他出版纪念文集 晏才宏 很认真地回答说 我只是个讲师 没评上教授 我一时不知所云 这太 的死引发了争议 他教学水平和师风师德广受赞扬 但由于没有论文 去 难以置信了 简直让我感到惊愕 但他却以一颗平常心 与同学一起回忆 世时还仅仅是个讲师 往事 用他纯正的中音唱着 莫斯科郊外的晚上 八十年代的新一辈 我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意外 实在太意外了 泪水立即模糊了我的 视线 才华横溢的老晏绝非写不出好的论文 而不以物喜 不以己悲 低 没有人叫他的真名 老晏 老大哥 教授 这是我们在哈工 调做人 踏实做事才是他的一贯风格 春蚕到死丝方尽 蜡炬成灰泪 大求学时对他的爱称 和我一样 他也是老三届的知青 他来自黑龙江建 始干 是对他人生的真实写照 他用严谨治学 不追逐名利的高风亮 设兵团 1978 年 以优异的成绩考入哈工大无线电工程系电子仪器与测量 节 为我们诠释了做人的真谛 用自己辛勤培育的桃李芬芳素描了一个 专业 除专业课以外 其它课我们几乎都在一个大班上课 据说在兵团时 称职教授的鲜活形象 老晏 你是你的同学和你的学生心中永远的教授 他就是远近出名的才子 果不其然 进校没有多久就以他的博学多才而崭 露头角 无论是高等数学 工程数学 物理还是后来学习的专业基础课和 年 4 月 9 日 于 长春 331
176 我是晏才宏的大学同学 对老晏 我们 我是晏才宏的大学同学 对老晏 我们从上学时就这样称呼他 的 从上学时就这样称呼他 的为人和才智应该 为人和才智应该比下面引用的那些胡乱推断的幼稚娃娃们更有发言权 至 比下面引用的那些胡乱推断的幼稚娃娃们更 有发言权 今媒体似乎也没有介绍晏才宏的过去 甚至误报其学校学历 老晏并非是工农兵学员 也并非是被耽误的一代 他是 1978 年考入 哈尔滨工业大学的佼佼才子 老晏是毕业于上海育才中学的老三届 上山 在互联网上祭奠老晏 跟贴答复那些无知小人们 7851 杜军 下乡到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 1978 年以极高分数考取哈工大 并在 1979 年哈工大全校数学竞赛中获得第一名 本人至今仍然保存着当时的校刊 大学期间 其学习成绩一直是全系最好 他的为人处事令师生敬佩 1982 年毕业时该专业仅招一名研究生 并非像现在这样阿猫阿狗都可以免试推 荐 也不负众望地被老晏考取 他真正是名副其实的 天之骄子 这样 2005 年 3 月我们的大学同学晏才宏的逝世在中国互联网和中国教 一个才子 毕业后仍然保持着潇洒的风格 看淡名利 实在不是我辈所及 育界引起了极大的轰动和讨论 至今在百度上可以查到 多条搜 毕业后我们天各一方 仅仅在 2002 年同学毕业 20 周年聚会上方得一见 索 结 果 立 刻 可 见 百 度 百 科 中 有 晏 才 宏 的 词 条 从他那开朗的谈笑 以我们对他的了解 谁都想当然地觉得他一定会干 baidu.com/view/ htm 其 中 还 链 接 了 为 他 建 立 的 晏 才 的很好 谁也不会想到他还没有解决我们这些俗人最关心的 职称问题 宏 纪 念 馆 他为什么选择了这样一条人生道路我们无法推断 但是我们何尝不可以 aspx?memorialid=151 认为他以其特有的方式无声地向我们这个腐败浮躁的体制和社会发出了 在老晏刚刚去世不久 网上正在热烈讨论和声讨国内的职称评定体 制之弊病时 总会有一些涉世不深不了解历史又喜欢妄自推论的人对老 晏评头品足胡说八道 当时最让我不能容忍的帖子便是下面这个 但是的确没有写出像样文章的能力 尤其是晏老师这个年纪的人 院士 学者 领导人们更伟大的贡献 回忆起的事情太多 要表达的思绪难以理顺 千言万语化为一句 老 晏一路走好 老同学敬拜于北京 可能是工农兵学员 或者是恢复高考后的七七 七八两级的大学生 年 帖子发出后 令我感到安慰的是不少人看了我的帖子 对老晏更加 轻的时候被时代耽搁了 后来又没有继续深造的机会 在研究方面的确 敬佩 其中一个代表性的帖子是 晏才宏大学同学的帖子真的让我感动 是落伍的一代 的掉泪了 我敬佩这样的老师 我实在是忍无可忍 当场就发了一个跟贴如下 332 最有力的抗争 其结果必定会对中国的教育体制改革做出比那些辉煌的 我的这个帖子被许多网站转来转去 至今在网上还可以查到 比如 333
177 下面便是我当时发帖后和一个跟贴的截屏画面 年9月 7853班外地实习归来 1980年校庆60周年时 7853班在太阳岛合影 1981年9月 7853班外地实习归来 334
178 1982年51,53班合住的八生毕业时 在宿舍合影 1982年毕业时 7853班全体女生 30年的岁月一路走来 我们始终在一起 齐欣出国第一次回国在京同学公主坟附近的合影 也就是在这一次聚会上 53班 推出了在京同学每年9月第一周 轮流坐庄聚一次的 法规 并后来影响到785 系各班
179 2000年回校参加校庆 1993年 张中亚 刘卫平 孙磊在西昌卫星 发射中心意外相遇 1982年毕业时5系学生干部和老师合影 1985年 无线电系研究生毕业留念 1998年11月 关丽回国在北京聚会 1997年哈工大北京地区校友联谊会上 1982年 电机楼的阶梯教室 1983年 留校和读研究生的部分同学
180 2001年 熊焰与马天纵在旧金山 1999年在巴黎汪晨光 唐爱陶家 2002年毕业二十周年北京大聚会 海外的相遇 2000年 冯海滨 孟露 张铁轫 杜军在澳大利亚悉尼
181 2006年元月 2003年9月 同学最集中的北京地区坚持着每年度聚会 2007年5月 2004年10月 2002年毕业二十周年 北美 欧洲 同学聚会
182 2008年7月 编辑组讨论修改回忆录 2002年5月 大聚会前夜的会务组 2008年春节,海内外同学在哈尔滨聚会 785系毕业后最大规模的聚会 2001年3月于北京 2005年7月9日 三女生从北美回国在北京26同学聚会合影
183 2003年马天纵回国 2004年关丽回国 2005年高飞夫妇回国 2005年石茜蓉回国 2006年王枫回国 2006年齐欣回国 2008年中国的流行语 " 北京欢迎你 "
184 当年的校刊和文物 历史的见证珍藏至今 带我们走进工大岁月
185 在 我 们 入 学 的 时 候
186 当 时 的 努 力 现 在 时 髦 叫 追 求 卓 越 模 范 党 员 与 优 秀 学 生
187 良 师 益 友 感 激 母 校 1982 年 毕 业 时 的 兴 奋
188 我 们 的 校 园 生 活
189 哈 工 大 主 楼 景 观 的 变 迁 1980 年 2008 年
1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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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9 6,,, : 8 ; 14 ;15, ( ),, 1 18 ( 1831 ),, C 1833,,, 1842 ( 1840 ), ( 1841 ) ( 1845), 1849,, 1854,, 1860,, 12 1864, 1876 1877,, 1882 1883 2 13, 11, 9,1, 4, 2, ,, () 1813 5 22,,,, 14,,,, 11
2005年卷广东科技年鉴
2 广 东 省 数 字 植 物 园 重 点 实 验 室 广 东 省 / 中 国 科 学 院 应 用 海 洋 生 物 学 重 点 实 验 室 广 东 省 农 业 环 境 综 合 治 理 重 点 实 验 室 ( 二 期 建 设 ) 1783.99 73.00 303.80 23 S150 GS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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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 安 电 子 科 技 大 学 2014 届 毕 业 生 就 业 质 量 年 度 报 告 (2014) 西 安 电 子 科 技 大 学 二 〇 一 四 年 十 二 月 目 录 第 一 章 学 校 简 介 和 就 业 工 作 概 况... 1 第 二 章 就 业 基 本 情 况... 4 一 毕 业 生 规 模 和 结 构... 4 二 毕 业 生 就 业 质 量 特 点... 13 ( 一 ) 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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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 1 2002 3 4 6 10 12 15 17 28 31 34 74 2 2002 NINGBO BIRD Co.,Ltd. 99 0574-88918855 0574-88929054 [email protected] 99 99 315500 http://www.chinabird.com [email protected] http://www.sse.com.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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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2007 1-9 TD-SCDMA 2007 1-9 234.48 46.95% 6.03 45.92% 0.63 84% TD-SCDMACDMAGSM 47% 54% 67% GSM GSMCDMA TD-SCDMA WCDMACDMA2000 3 2007 7-9 2007 1-9 2007 1-9 2007 9 30 4 5 6 7 1 2 3 4 Ethiopian Telecommunicatio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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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 东 松 山 职 业 技 术 学 院 高 等 职 业 教 育 质 量 年 度 报 告 (201 2016) 二 〇 一 五 年 十 二 月 目 录 一 基 本 情 况 ( 一 ) 学 院 概 况 ( 二 ) 办 学 经 费 年 度 办 学 经 费 总 收 入 及 其 结 构 ( 年 度 ) 年 度 办 学 经 费 总 支 出 及 其 结 构 ( 年 度 ) 二 学 生 发 展 ( 一 ) 合 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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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 2004 11 7 1 2004... 3... 4... 5... 7... 8... 13... 16... 48 2 2004 1 NANJING XWTEC CO., LTD. XWTECH 2 600403 3 2 168 53 2 210002 210061 www.xwtech.com [email protected] 4 5 168 53 210002 025-84669999
外商投资产业指导目录
外 商 投 资 产 业 指 导 目 录 (2004 年 修 订 ) 鼓 励 外 商 投 资 产 业 目 录 一 农 林 牧 渔 业 1. 中 低 产 农 田 改 造 2. 蔬 菜 ( 含 食 用 菌 西 甜 瓜 ) 水 果 茶 叶 无 公 害 栽 培 技 术 及 产 品 系 列 化 开 发 生 产 3. 糖 料 果 树 花 卉 牧 草 等 农 作 物 优 质 高 产 新 技 术 新 品 种 ( 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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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 2 3 4 2002 2001 2000 39,477,608,24229,027,806,604 22,550,549,788 1,947,852,9671,670,519,9021,552,747,919 0.10 0.11 0.12 0.66 0.76 % 5.3 6.9 % 7.0 7.1 (%) 7.1 8.3 2002 12 31 2001 12 31 2000 12 31 149,949,102,922127,953,155,099112,884,229,7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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皖 科 普 大 赛 组 委 会 2013 3 号 关 于 表 彰 第 四 届 安 徽 省 百 所 高 校 百 万 大 学 生 科 普 创 意 创 新 大 赛 获 奖 作 品 和 先 进 单 位 的 决 定 在 皖 各 高 校, 各 有 关 单 位 : 继 前 三 届 安 徽 省 百 所 高 校 百 万 大 学 生 科 普 创 意 创 新 大 赛 成 功 举 办 之 后, 省 全 民 科 学 素 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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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 压 输 电 线 路 与 GSM 基 站 电 磁 兼 容 性 分 析 王 毅 山 东 电 力 工 程 咨 询 院 电 网 工 程 部 摘 要 : 如 何 解 决 高 压 输 电 线 路 避 让 GSM 基 站 的 问 题, 在 工 程 设 计 中 逐 渐 突 出, 本 文 对 500kV 高 压 输 电 线 路 与 GSM 固 定 基 站 之 间 的 电 磁 兼 容 性 进 行 了 分 析, 提
600050中国联通_半年度报告正文3.PDF
-------2 -----5 -----6 -----6 -----10 -----12 -----82 1 1 China United Telecommunications Corporation Limited 2 600050 3 18 6 88 40 200121 021-50477288 021-50471778 http://www.chinaunicom-a.com [email protect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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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D-SCDMA 2010 1 TD-SCDMA CS PS BBU+RRU RNC RNC RRU GPS RRU GPS 柜 RRU BBU GPS GPS RRU 柜 RRU BBU I BBU + RRU II BBU + RRU III BBU + RRU TD-SCDMA 2009 1 7 3G TD-SCDMA A 1880MHz 1900MHz B 2010MHz 2025MHz
Microsoft Word - C2827用户指南.doc
C2827 CDMA 1X 数 字 移 动 电 话 机 用 户 指 南 图 片 仅 供 参 考, 请 以 实 物 为 准 华 为 公 司 保 留 对 产 品 外 观 及 设 计 改 进 和 改 变 的 权 利, 恕 不 另 行 通 知 华 为 技 术 有 限 公 司 地 址 : 深 圳 市 龙 岗 区 坂 田 华 为 总 部 办 公 楼 公 司 总 机 :0755-28780808 网 址 :www.huawei.com
公 司 年 度 大 事 记 2015 年 10 月 -11 月, 公 司 完 成 股 份 制 改 造 10 月 13 日, 百 灵 有 限 临 时 股 东 会 作 出 决 议, 同 意 各 发 起 人 将 其 在 百 灵 有 限 拥 有 的 截 至 2015 年 8 月 31 日 经 审 计 的 原
百 灵 电 子 NEEQ :836943 郑 州 百 灵 电 子 技 术 股 份 有 限 公 司 (ZHENGZHOU BEELINK ELECTRONIC TECHNOLOGY CO.,LTD.) 年 度 报 告 2015 第 1 页, 共 110 页 公 司 年 度 大 事 记 2015 年 10 月 -11 月, 公 司 完 成 股 份 制 改 造 10 月 13 日, 百 灵 有 限 临 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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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st & Sullivan 2006 65% 1 50 2 IDCITUMII1990 1999 10%, 49.2% 1-1 1-1 3 4 2005 GSM 3 2006 3G 2008 GSM GPRSCDMA 5 6 7 8 Frost & Sullivan 2006 65% 9 Email Ovum 2005 19.7% 164 10 11 12 13 14 Jupiter Media
中国联合通信股份有限公司
600050 2005 1 ... 1... 1... 2... 3... 6... 10... 11... 11... 21... 21... 23... 31 0 1 2 3 4 1 China United Telecommunications Corporation Limited 2 3 1033 29 021-52732228 021-52732220 E-mail [email protect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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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 信 证 券 股 份 有 限 公 司 关 于 杭 州 远 方 光 电 信 息 股 份 有 限 公 司 发 行 股 份 及 支 付 现 金 购 买 资 产 并 募 集 配 套 资 金 暨 关 联 交 易 之 独 立 财 务 顾 问 报 告 ( 修 订 稿 ) 独 立 财 务 顾 问 签 署 日 期 : 二 O 一 六 年 二 月 独 立 财 务 顾 问 声 明 与 承 诺 国 信 证 券 股 份 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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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crosoft Word - 1-3 法律意见书-------------.doc
北 京 芝 兰 律 师 事 务 所 关 于 上 海 移 远 通 信 技 术 股 份 有 限 公 司 股 票 在 全 国 中 小 企 业 股 份 转 让 系 统 挂 牌 公 开 转 让 的 法 律 意 见 书 北 京 市 朝 阳 区 南 郎 家 园 18 号 楼 恋 日 国 际 1502 室 邮 编 :100022 电 话 (Tel):010-65669137 传 真 (Fax):010-656829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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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MC) UL UL UL UL UL 1,400 UL UL (ANSI) (Audited Designator) UL UL 255 UL (GSM GPRS LTE ) (Bluetooth ) UL 20 UL UL (Pre-compliance) UL FCC IC CE MIC UL 100 UL UL () UL UL UL ENERGY STAR () EPA 37 ENERG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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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H 000063/763 A/H 200801 ZTE Corporation http://www.szse.cn 1 2013 1 30 5 2 1.63 6,520 3 2:1 2 1 A 78.13 20 A 1 A20 H 1 H 4 24 A 24 10 5 0.8% 1.5% 6 A 7 2004 21.6% 2007 52.3% 8 CDMA CDMA 9 2007 67.87%
多 用 途 水 稻 品 種 之 選 育 與 分 子 標 誌 之 開 發 特 定 稻 米 議 題 探 討 與 對 策 研 究 二 畜 牧 業 科 技 研 發 家 畜 育 種 生 產 技 術 及 品 質 改 進 計 畫 開 發 高 附 加 價 值 畜 產 品 及 副 產 物 利 用 技 術 開 發 家
一 農 業 科 技 產 業 化 農 業 科 技 資 訊 研 究 分 析 與 推 廣 104 農 科 -1.1.1- 科 -a1 科 技 處 1. 每 年 更 新 農 業 生 技 產 業 資 訊 網 資 料 庫 至 少 800 筆, 發 行 4 期 農 業 生 技 產 業 季 刊, 提 供 近 百 篇 農 業 生 技 產 業 相 關 資 訊, 並 舉 辦 生 技 產 業 研 討 會, 強 化 生 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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