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 篇 也 说 过 " 天 地 合 气, 万 物 自 生 犹 夫 妇 合 气, 子 自 生 矣 " 因 此, 产 生 万 物 的 根 源, 就 是 这 种 " 气 " 本 身 的 运 动 我 们 讲 的 " 和 合 " 就 是 指 自 然 社 会 人 际 心 灵 文 明 中 诸 多 元 素 要 素

Transcription

1 和 合 发 展 的 贵 州 制 度 文 化 黄 才 贵 关 键 词 : 贵 州 (Guizhou) 世 居 民 族 (indigenous ethnic groups) 制 度 文 化 (system cul ture) 和 合 (conformi ty) 多 元 一 体 (system of integratred ethnic diversities) 1. 贵 州 文 化 板 块 的 构 成 与 制 度 文 化 2. 多 种 基 础 与 失 衡 发 展 3. 三 种 类 型 的 构 成 要 素 4. 不 边 不 内 与 变 容 渗 透 5. 以 人 为 本 的 双 重 结 合 6. 包 夹 分 割 与 融 突 和 合 7. 区 域 观 念 与 多 元 一 体 闻 名 欧 美, 被 誉 为 " 东 方 边 士 柯 " 的 苗 族 木 鼓 舞, 其 发 源 地 在 黔 东 南 苗 族 伺 族 自 治 州 台 江 县 反 排 寨 一 带 它 是 从 传 统 的 对 祖 先 崇 拜 的 " 鼓 社 " 祭 中 逐 渐 演 变 而 来, 属 于 当 地 苗 族 制 度 文 化 的 一 个 因 子 由 此 看 来, 世 界 上 无 论 任 何 事 物 都 有 区 别 于 他 事 物 的 特 别 显 著 的 征 象 和 标 志, 所 以 才 形 成 了 万 千 物 种 和 万 花 筒 般 的 景 象 地 处 我 国 西 南 的 贵 州, 也 同 样 以 它 独 特 的 形 象 展 现 在 当 今 世 界 文 化 和 合 交 融 的 大 场 景 之 中 宇 宙 间 一 切 现 象 都 蕴 藏 着 和 合 中 国 人 常 说 的 " 以 和 为 贵 " 之 " 和 " 其 原 意 为 相 应, 引 申 为 和 谐, 特 别 是 多 种 事 物 之 间 的 和 谐 统 一, 也 就 是 国 语 郑 语 记 载 的 西 周 末 年 史 伯 提 出 过 的 " 和 实 生 物, 同 则 不 继 " 的 命 题 国 语 学 而 还 记 载, 孔 子 的 学 生 有 若 说 " 礼 之 用, 和 为 贵 " 更 加 明 确 地 将 " 和 " 视 为 全 部 社 会 制 度 的 价 值 旨 归 东 汉 思 想 家 王 充 在 论 衡 自 233

2 然 篇 也 说 过 " 天 地 合 气, 万 物 自 生 犹 夫 妇 合 气, 子 自 生 矣 " 因 此, 产 生 万 物 的 根 源, 就 是 这 种 " 气 " 本 身 的 运 动 我 们 讲 的 " 和 合 " 就 是 指 自 然 社 会 人 际 心 灵 文 明 中 诸 多 元 素 要 素 相 互 冲 突 融 合, 与 在 冲 突 融 合 的 动 态 过 程 中 各 元 素 要 素 和 合 为 新 结 构 方 式 新 事 物 新 生 命 的 总 和 在 世 纪 之 交, 中 国 文 化 面 临 着 多 方 面 的 挑 战, 而 回 应 各 种 挑 战 的 最 佳 最 优 化 的 文 化 方 式 的 选 择, 就 是 " 和 合 学 " ( 张 立 文 1996: 16) 其 实, 中 国 文 化 中 贵 州 文 化 板 块 的 构 成 和 发 展, 无 论 历 史 的 或 现 实 的, 总 是 在 和 合 之 中 运 动 着 发 展 着, 并 以 " 和 合 " 之 梭 编 织 出 社 会 的 经 纬 贵 州 是 一 个 以 溪 曲 同 和 山 原 构 成 生 存 环 境 的 " 不 边 不 内 " 的 省 份, 世 居 在 这 块 土 地 上 的 各 族 人 民, 自 古 以 来 形 成 了 多 种 社 会 基 础, 创 造 了 各 种 不 同 的 制 度 文 化, 在 与 历 代 中 央 集 权 制 度 文 化 的 融 突 和 合 之 中 展 现 了 固 有 的 特 征, 对 社 会 经 纬 起 到 整 合 作 用, 构 成 了 多 元 族 群 多 元 民 族 多 元 文 化 的 后 发 展 的 贵 州 文 化 板 块 这 种 板 块 的 内 存 量 有 多 大, 操 作 力 度 有 多 强? 过 去 曾 流 传 着 的 " 天 无 三 日 晴, 地 无 三 里 平, 人 无 三 分 银 " 的 顺 口 溜, 是 否 将 它 看 成 是 一 台 286 的 兼 容 微 机? 特 别 是 近 半 个 世 纪 来, 贵 州 各 族 人 民 负 出 了 艰 辛 的 劳 动, 使 其 发 生 了 翻 天 覆 地 的 变 化, 它 的 实 际 运 作 能 力 还 是 提 高 了 一 两 个 档 次, 己 是 从 286 升 级 到 了 386 或 486 这 种 升 级 的 程 度, 就 贵 州 高 原 的 整 体 意 义 空 间 而 言, 与 直 接 的 自 然 条 件 为 前 提 的 发 展 和 以 人 们 自 己 创 造 出 来 的 社 会 历 史 条 件 为 前 提 的 发 展 都 有 关 系 只 要 深 层 地 体 认 贵 州 文 化 板 块 内 存 的 份 量 和 含 量, 充 分 发 掘 它 的 潜 在 能 力, 完 全 可 以 再 升 级 1. 贵 州 文 化 板 块 的 构 成 与 制 度 文 化 贵 州 是 由 多 元 民 族 多 元 文 化 构 成 的 一 个 后 发 展 特 征 的 省 份, 在 社 会 经 济 转 型 时 期 怎 样 构 建 别 快 化 板 块, 巳 成 为 人 们 所 关 注 的 进 入 新 世 纪 发 展 中 的 定 位 从 贵 州 即 矢 经 济 的 发 展 过 程 及 现 状 看, 无 论 其 发 展 方 式 还 是 其 演 化 规 律, 无 论 与 我 国 东 部 和 中 部 相 比, 还 是 与 周 边 省 区 相 比, 在 其 总 体 上 皆 表 现 出 后 发 展 特 征 从 历 史 文 化 背 景 看, 贵 州 少 数 民 族 地 区 在 其 自 然 条 件 地 理 环 境 人 文 历 史 文 化 传 统 思 维 方 式 道 德 观 念, 尤 其 是 经 济 理 念 方 面, 具 有 更 大 的 特 殊 性, 从 而 构 成 了 物 质 文 化 主 体 的 残 缺 不 全 资 本 原 始 积 累 断 层 的 巨 大 差 异 精 神 文 化 的 纯 净 朴 实 和 " 一 步 跨 千 年 " 式 的 制 度 文 化 我 们 认 为, 这 就 是 贵 州 文 化 板 块 的 历 史 状 态 构 成 这 种 历 史 状 态 的 要 素, 可 以 用 " 多 长 大 偏 后 " 5 个 字 概 述 " 多 " 是 民 族 成 份 多 和 少 数 民 族 人 口 占 全 省 人 口 的 比 例 多 全 省 有 49 个 民 族 成 份, 其 234

3 中 有 汉 族 苗 族 布 依 族 伺 族 士 家 族 彝 族 f 乞 佬 族 水 族 回 族 自 族 瑶 族 壮 族 舍 族 毛 南 族 蒙 古 族 千 么 佬 族 满 族 羌 族 等 18 个 世 居 的 民 族 除 此 之 外, 还 有 少 数 未 认 定 的 人 们 共 同 体 据 1995 年 全 国 1% 人 口 抽 样 调 查, 全 省 总 人 口 万 人, 汉 族 人 口 万 人, 少 数 民 族 人 口 万 人 ( 包 括 待 识 别 的 人 们 关 同 体 ), 少 数 民 族 人 口 占 全 省 总 人 口 的 % 人 口 超 过 10 万 的 少 数 民 族 有 9 个 在 全 国, 有 苗 族 布 依 族 伺 族 { 乞 佬 族 水 族 等 民 族 主 要 聚 居 贵 州, 分 别 占 全 国 本 民 族 人 口 的 49. 8% 97.3% 55. 7% 98.2% 93.2% 贵 州 少 数 民 族 成 份 个 数 仅 次 于 云 南 新 疆, 居 全 国 第 3 位 : 少 数 民 族 人 口 占 总 人 口 的 比 重 仅 次 于 西 藏 新 疆 青 海 广 西, 居 全 国 第 5 位 " 长 " 是 贵 州 各 民 族 的 历 史 渊 源 流 长, 来 源 于 两 大 部 分 8 大 族 群, 包 容 大 江 南 北 其 中, 源 于 古 代 南 方 的 有 百 旗 百 越 民 羌 茵 瑶 等 4 大 族 群, 源 于 中 原 及 东 北 西 北 地 方 的 有 华 夏 穆 斯 林 胡 肃 慎 4 大 族 群 由 于 贵 州 在 明 代 建 省 的 特 殊 地 理 构 成 以 及 地 处 今 湘 桂 滇 )1/ 4 省 ( 区 ) 之 间, 在 古 代 就 巳 成 为 我 国 西 南 地 区 各 民 族 交 往 的 结 合 处 先 秦 时 期, 今 贵 州 境 的 夜 郎 地 方 居 住 着 百 糊 矢 群 的 位 佬 族 先 民, 现 今 的 { 乞 佬 语 属 汉 藏 语 系 壮 伺 语 族 百 越 族 群 的 各 民 族 先 民, 居 住 在 秦 象 郡 地 包 刮 今 黔 东 南 黔 南 黔 西 南 等 地 区, 逐 渐 形 成 现 今 汉 藏 语 系 壮 伺 语 族 的 布 依 族 伺 族 水 族 毛 南 族 千 么 佬 族 等 民 族 民 羌 族 群 的 彝 族 先 民, 约 在 公 元 3 世 纪 以 前, 陆 续 拓 展 到 今 滇 南 滇 东 北 和 贵 州 西 部, 到 宋 元 明 时 期 巳 延 伸 到 贵 州 中 部 地 区 : 士 家 族 的 先 民, 自 秦 巴 郡 黔 中 郡 向 今 黔 东 北 地 区 扩 展 : 于 是, 逐 渐 形 成 今 彝 族 主 要 居 住 威 宁 及 贵 州 西 部 地 区, 士 家 族 羌 族 主 要 居 住 今 黔 东 北 的 沿 河 印 江 等 县 : 这 3 个 民 族 的 语 言, 均 属 汉 藏 语 系 藏 缅 语 族 茵 瑶 族 群 各 民 族 均 属 汉 藏 语 系 茵 瑶 语 族, 其 先 民 自 离 开 中 原 经 过 几 次 大 迁 徙, 于 先 秦 时 期 逐 渐 由 楚 西 南 向 今 贵 州 扩 展, 除 黔 东 南 地 区 聚 居 着 约 占 全 国 苗 族 总 人 口 的 1/4, 为 全 省 苗 族 人 口 的 39.5% 外, 其 他 则 居 住 黔 南 黔 西 南 及 散 居 贵 州 各 地, 形 成 许 多 星 点 分 布 : 现 今 分 布 华 南 地 区 的 瑶 族, 皆 系 历 史 变 迁 的 结 果, 约 在 明 清 时 期, 分 别 从 广 西 广 东 移 居 或 相 邻 行 政 区 划 的 变 革 划 入 贵 州, 散 处 南 部 地 区 的 10 余 县 秦 汉 前 后, 华 夏 族 群 的 汉 族 自 然 移 居 今 贵 州 地 方 的 人 数 很 少, 自 秦 汉 王 朝 在 今 贵 州 境 设 郡 县 开 驿 道 进 行 政 治 或 军 事 移 民 以 后, 汉 族 才 正 式 参 与 了 对 贵 州 的 开 发 : 特 别 在 明 清 时 期 " 调 北 征 南 " 和 " 调 北 填 南 " 的 军 户 民 户 以 及 商 人 手 工 业 者 大 批 量 地 涌 入 贵 州, 除 屯 居 交 通 要 道 和 城 镇 外, 还 逐 渐 散 居 到 全 省 各 地, 不 管 在 那 一 少 数 民 族 聚 居 的 村 落, 其 周 围 都 有 汉 族 人 口 分 布 而 分 别 源 于 穆 斯 林 族 群 胡 族 群 和 肃 慎 部 族 3 个 系 统 的 回 族 蒙 古 族 满 族 等 民 族, 虽 是 在 宋 末 至 清 初 才 迁 入 贵 州 地 方, 却 给 贵 州 世 居 民 族 增 加 了 新 的 成 员 其 中, 蒙 古 语 和 满 i 妇 女 属 阿 尔 泰 语 系 的 蒙 古 语 族 满 一 通 古 斯 语 族 分 布 今 贵 州 的 回 族 蒙 古 族 满 族 多 讲 汉 语, 在 日 常 235

4 生 活 中 回 族 还 保 留 了 一 些 阿 拉 伯 语 和 波 斯 语 的 词 汇 百 激 族 群 的 优 佬 族, 由 于 在 不 同 历 史 时 期 与 四 面 八 方 不 同 族 群 和 不 同 民 族 的 融 突 和 合, 除 集 中 居 住 今 黔 东 北 几 县 外, 其 他 成 点 状 分 布 全 省 各 地 特 别 是 明 代 中 期 将 湖 广 四 川 云 南 等 3 个 行 省 的 边 区 划 出 而 建 立 贵 州 行 省, 各 族 群 人 口 穿 插 居 住, 汉 族 与 各 少 数 民 族 村 落 互 相 交 错, 形 成 了 " 又 杂 居, 又 聚 居 " " 大 杂 居, 小 聚 居 " 的 分 布 格 局, 构 成 贵 州 多 元 族 群 多 元 民 族 多 元 文 化 共 生 共 存 的 省 份 " 大 " 是 贵 州 民 族 自 治 地 方 的 面 积 大, 占 全 省 总 面 积 一 半 以 上 秦 代 至 元 代, 虽 有 汉 族 人 口 移 住, 大 部 分 融 合 于 当 地 少 数 民 族, 仍 为 " 夷 多 汉 少 " 明 代 以 后 " 调 北 征 南 " 和 " 调 北 填 南 " 以 及 清 代 的 " 改 士 归 流 " 汉 族 移 民 巨 增, 逐 渐 形 成 " 汉 多 夷 少 " 新 中 国 建 立 以 后, 中 国 共 产 党 和 中 华 人 民 共 和 国 政 府 根 据 贵 州 少 数 民 族 分 布 的 实 际 情 况, 按 照 中 华 人 民 共 和 国 宪 法 和 中 华 人 民 共 和 国 民 族 区 域 自 治 法 的 规 定, 至 1995 年, 先 后 批 准 在 全 省 少 数 民 族 地 方 建 立 了 3 个 自 治 州 11 个 自 治 县 ( 其 中, 1 个 自 治 县 在 自 治 州 内, 其 他 10 个 自 治 县 分 属 3 个 地 区 ) 即 矢 自 治 地 方 的 土 地 面 积 为 平 方 公 里, 占 全 省 总 面 积 的 55.4% 民 族 自 治 地 方 的 人 口 有 万 人, 占 全 省 总 人 口 的 % 实 行 区 域 自 治 的 民 族 有 苗 族 布 依 族 伺 族 土 家 族 彝 族 { 乞 佬 族 水 族 回 族 等 8 个 民 族 从 民 族 自 治 地 方 的 民 族 组 成 情 况 来 看, 3 个 自 治 州, 均 由 两 个 民 族 联 合 自 治 11 个 自 治 县 中 的 松 桃 三 都 玉 屏 沿 河 4 个 县, 均 为 单 一 民 族 自 治 ; 镇 宁 关 岭 紫 云 印 江 务 川 道 真 6 个 县 是 两 个 民 族 联 合 自 治, 威 宁 县 是 3 个 民 族 联 合 自 治 此 外, 为 了 保 障 散 居 少 数 民 族 的 平 等 权 利, 还 建 立 了 262 个 民 族 乡 " 偏 " 贵 州 虽 然 是 一 个 " 二 不 沿 " ( 不 沿 边 疆 不 沿 长 江, 不 沿 大 海 的 内 陆 省 份, 但 是 对 全 国 来 说 仍 处 偏 远 山 区 : 从 秦 汉 至 明 清 时 期 的 两 千 多 年 间, 历 代 中 央 王 朝 均 采 取 " 不 边 不 内 " 的 " 羁 康 " 和 " 怀 柔 " 政 策 治 理 : 特 别 是 明 朝 永 乐 十 一 年 ( 公 元 1413 年 ) 建 立 贵 州 行 省 时, 是 将 湖 广 四 川 云 南 3 个 行 省 的 相 邻 边 区 划 出 而 构 成 贵 州 等 处 承 宣 布 政 使 司 辖 区, 实 际 上 是 周 边 各 行 省 一 片 片 难 以 发 展 的 边 角 的 拼 凑, 不 是 边 区 而 甚 于 边 区 贵 州 位 于 云 贵 高 原 东 部 的 滇 东 高 原 到 湘 西 丘 陵 之 间 的 过 渡 地 区, 隆 起 于 广 西 丘 陵 盆 地 和 四 川 盆 地 之 间 的 亚 热 带 岩 溶 化 的 高 原 山 区 地 形 破 碎, 地 面 崎 岖, 地 形 的 水 平 切 割 密 度 和 垂 直 切 割 深 度 均 居 全 国 的 前 列, 正 是 " 地 无 三 里 平 " 的 历 史 地 理 成 因 而 且, 高 原 山 地 占 全 省 总 面 积 的 87%, 盆 地 及 河 谷 坝 子 仅 占 13%, 全 省 70% 以 上 的 地 区 均 为 石 灰 岩 等 碳 酸 质 岩 发 育 的 岩 溶 地 貌 由 于 受 到 这 种 在 历 史 上 逐 渐 形 成 的 民 族 地 理 分 布 格 局 的 制 约, 同 一 族 群 的 各 民 族 之 间 乃 至 同 一 民 族 内 部, 由 于 山 川 阻 隔, 难 于 联 系 交 往, 构 成 了 一 个 个 封 闭 的 自 成 一 体 的 各 具 历 史 特 点 的 溪 嗣 ( 或 山 原 ) 群 体 或 支 系, 很 少 受 到 外 界 冲 击 力 和 吸 引 力 的 影 响, 大 多 各 自 按 照 传 统 文 化 轨 236

5 迹 运 作, 缓 慢 发 展, 使 其 在 政 治 经 济 文 化 等 方 面 的 发 展 出 现 了 极 大 的 不 平 衡 这 种 内 存 不 足 溪 嗣 或 山 原 运 作 的 构 成 特 征, 完 全 取 决 于 特 定 的 生 态 环 境 和 社 会 环 境 这 两 种 物 质 生 活 条 件 或 要 素 " 后 " 是 指 贵 州 少 数 即 矢 地 区 的 社 会 经 济 发 展 比 较 落 后 ( 万 历 ) (( 贵 州 通 志 记 载 : 贵 州 建 省 时 " 纳 粮 不 多, 军 卫 屯 田 所 贮, 不 支 半 年 " 全 省 每 年 所 征 军 卫 屯 科 粮 及 府 川 田 赋, 总 共 不 足 20 万 担, 不 得 不 靠 四 川 湖 广 云 南 协 济 明 朝 宰 相 刘 伯 温 ( 公 元 年 ) 为 鼓 励 云 南 贵 州 的 发 展, 曾 赋 诗 预 言 " 江 南 千 条 水, 云 贵 万 重 山, 五 百 年 后 看, 云 贵 胜 江 南 " 到 现 今 已 经 过 去 了 6 个 世 纪, 虽 然 贵 州 各 族 人 民 负 出 了 艰 辛 的 劳 动, 特 别 是 近 半 个 世 纪 来 贵 州 旧 经 发 生 了 翻 天 覆 地 的 变 化, 到 目 前 不 但 没 有 胜 江 南, 而 且 差 距 越 来 越 大 20 世 纪 80 年 代, 贵 州 的 3340 万 农 村 人 口, 人 均 耕 地 仅 0.8 亩, 其 中 保 证 灌 溉 的 基 本 农 田 仅 0.3 亩, 全 省 每 年 均 需 从 外 省 调 进 7.5 亿 公 斤 以 上 的 粮 食 进 入 90 年 代, 全 省 各 级 财 政 每 年 投 入 水 利 建 设 的 资 金 均 超 过 人 民 币 6000 万 元, 群 众 每 年 自 筹 资 金 数 千 万 元, 投 劳 2 亿 多 个, 兴 修 水 利, 实 施 " 坡 改 梯 " 和 " 土 变 田 " 工 程, 大 力 推 广 农 业 适 用 技 术, 粮 食 生 产 在 连 续 6 年 丰 收 之 后, 到 1998 年 产 量 达 到 1100 万 吨, 终 于 实 现 了 全 省 粮 食 自 给 与 东 部 沿 海 的 " 工 业 型 经 济 " 或 商 品 型 经 济 相 比, 贵 州 少 数 民 族 地 区 的 经 济 则 属 于 " 自 然 型 经 济 " 或 资 源 型 经 济, 即 " 昕 天 由 命 " 的 经 济, 在 缓 慢 的 发 展 过 程 中 起 伏 波 动 很 大, 在 一 定 程 度 上 呈 现 出 " 传 统 循 环 " 的 属 性 特 别 是 麻 山 瑶 山 地 区, 是 全 省 少 数 民 族 贫 困 人 口 集 中 贫 困 程 度 深 稳 定 解 决 温 饱 难 度 大 的 典 型 地 区 要 真 正 改 变 这 种 " 资 源 性 " 特 征 及 其 开 发 的 " 地 理 性 " 障 碍, 没 有 高 投 入 很 难 有 产 出 或 高 产 出, 而 且 对 加 工 工 业 市 场 的 依 赖 性 也 很 大, 只 有 在 自 然 的 市 场 的 行 政 的 协 调 控 制 下 才 有 希 望 发 展, 才 能 从 根 本 上 改 变 人 或 社 会 的 面 貌 毫 无 疑 问, 这 一 过 程 在 贵 州 少 数 民 族 的 发 展 史 上 必 定 异 常 艰 巨, 而 且 其 发 展 变 化 的 速 度 和 程 度, 还 直 接 关 系 到 全 国 现 代 化 的 进 程 今 天 的 发 展, 是 对 昨 天 的 历 史 延 续 目 前, 在 经 济 形 态 方 面, 贵 州 正 处 于 从 农 业 经 济 形 态 向 工 业 经 济 形 态 转 型 时 期 ; 在 人 或 社 会 的 形 态 方 面, 正 处 于 从 群 体 本 位 形 态 向 个 体 本 位 形 态 转 型 时 期 诚 然, 贵 州 面 临 着 的 是 双 重 任 务, 一 是 要 补 上 生 产 力 发 展 的 历 史 欠 帐, 实 现 工 业 化 : 二 是 要 赶 上 全 国 现 代 化 前 进 的 步 伐, 在 工 业 化 基 础 上 实 现 现 代 化 但 是, 从 长 远 来 看, 从 发 达 国 家 后 现 代 化 存 在 的 问 题 来 看, 不 得 不 对 贵 州 的 发 展 方 向 再 作 一 番 思 考 即 要 以 量 入 为 出 的 思 维, 转 换 为 量 出 为 入 的 思 维 : 又 要 以 封 闭 的 静 态 的 思 维, 转 换 为 发 散 的 动 态 的 思 维 : 还 要 以 线 性 的 思 维, 转 换 为 复 合 型 的 思 维 : 认 真 审 视 整 合 贵 州 的 发 展 方 向 显 然, 贵 州 绝 不 能 走 沿 海 的 发 展 道 路, 用 过 度 的 工 业 化 和 资 源 的 高 消 耗 来 做 经 济 运 转 的 催 化 剂 如 237

6 果 一 昧 地 用 扩 大 工 业 化 的 办 法 来 追 赶 沿 海, 不 仅 永 远 赶 不 上 已 远 领 先 的 沿 海, 而 且 到 头 来 是 " 吃 祖 宗 饭, 造 子 孙 孽 " 自 断 血 脉 那 么, 贵 州 的 发 展 只 能 放 在 全 国 的 甚 至 世 界 的 分 工 协 作 结 构 中 来 定 位, 将 贵 州 得 以 留 存 下 来 的 丰 厚 的 自 然 的 原 始 的 资 源, 在 未 来 的 中 国 经 济 发 展 极 上, 以 其 稀 缺 性 而 裂 变 出 巨 大 的 能 量, 使 其 永 久 地 持 续 地 发 展, 在 很 大 程 度 上 有 赖 于 制 度 文 化 素 质 的 提 高 贵 州 文 化 板 块, 实 质 上 是 具 有 贵 州 特 色 的 区 域 文 化, 固 然 包 括 物 质 文 化 精 神 文 化 和 制 度 文 化 3 个 层 面 其 中 物 质 文 化 是 这 个 板 块 的 基 础, 以 贵 州 优 于 他 地 的 矿 产 能 源 生 物 旅 游 4 大 资 源 为 后 发 展 能 量, 更 换 传 统 工 业 的 发 展 思 路, 依 靠 自 身 的 内 动 力 量, 形 成 整 体 实 力 区 域 竞 争 必 将 到 来, 这 种 竞 争 实 际 上 是 区 域 文 化 的 竞 争, 只 有 发 挥 本 己 优 势, 进 行 科 学 决 策 和 管 理, 才 能 启 动 整 个 区 域 经 济 向 前 发 展 我 们 可 以 预 测, 贵 州 文 化 板 块 的 整 合 形 成, 正 是 21 世 纪 贵 州 文 化 赖 以 生 存 的 基 础 2. 多 种 基 础 与 失 衡 发 展 在 贵 州 的 历 史 上, 不 管 是 从 内 地 来 到 这 里 的 官 人, 还 是 从 这 里 走 出 去 的 仕 宦, 对 贵 州 省 情 总 有 一 番 感 慨 之 言 清 乾 隆 九 年 ( 公 元 1743 年 ) 曾 任 贵 州 布 政 使 ( 相 当 于 现 今 的 省 长 ) 的 满 州 镶 黄 旗 人 爱 必 达, 在 黔 南 识 略 总 叙 中 说 : 贵 州 之 地 " 介 楚 之 区, 其 民 夸 介 蜀 之 区, 其 民 果 介 滇 之 区, 其 民 鲁 介 粤 之 区, 其 民 蒙 " 很 显 然, 此 时 的 贵 州 文 化 版 块 仍 处 于 分 散 时 空 的 运 作 状 态, 东 西 南 北 中 的 社 会 基 础 呈 现 出 多 样 性 的 失 衡 发 展 势 头 两 百 余 年 后 的 今 天, 我 们 从 历 史 民 族 学 的 视 角 对 此 作 深 层 分 析 研 究, 其 结 果 又 如 何 呢? 答 案 是 : 多 种 社 会 基 础 与 发 展 不 平 衡 的 因 素, 仍 就 成 为 了 贵 州 制 度 文 化 构 建 基 础 的 首 要 特 征 在 溪 山 同 和 山 原 构 成 的 贵 州 生 态 环 境 中, 多 元 族 群 多 元 民 族 多 元 文 化 在 离 散 时 空 的 状 态 下 运 作, 使 得 各 溪 山 同 和 山 原 在 历 史 上 漫 长 的 文 化 积 累 过 程 中 孕 育 了 不 可 能 同 步 发 展 的 契 机, 因 而 形 成 了 多 种 社 会 基 础, 构 成 了 内 在 发 展 极 不 平 衡 的 后 发 展 特 征 远 在 旧 石 器 早 期, 黔 西 观 音 洞 文 化, 曾 列 为 全 国 三 个 不 同 文 化 类 型 之 一 : 普 定 穿 洞 出 士 的 骨 角 器 尽 超 过 1000 件, 在 全 国 甚 至 全 世 界 也 为 罕 见 : 还 发 现 了 属 晚 期 直 立 人 的 " 桐 梓 人 " 属 早 期 智 人 的 " 水 城 人 " 和 " 大 洞 人 " 属 晚 期 智 人 的 " 兴 义 人 " 和 " 穿 洞 人 " 等 等, 均 说 明 20 多 万 年 以 前 的 贵 州 史 前 文 化 极 其 辉 煌 往 后 的 历 史 发 展 进 程, 特 别 是 进 入 农 业 经 济 时 代 的 发 展 以 后, 则 急 转 直 下, 与 中 原 等 发 达 地 区 的 差 距 日 渐 拉 大 当 中 原 地 方 在 春 秋 战 国 之 际 己 开 始 使 用 铁 器 和 牛 耕, 以 及 秦 238

7 汉 之 际 地 主 制 经 济 己 相 当 发 达 的 时 期, 地 处 不 边 不 内 的 夜 郎 侯 还 不 知 道 汉 朝 的 势 力 有 多 大, 也 不 可 能 审 视 到 自 己 是 固 守 在 摇 摇 欲 坠 的 奴 隶 制 经 济 的 基 盘 上 那 时, 虽 与 中 原 和 巴 蜀 有 一 定 的 联 系, 但 到 魏 晋 南 北 朝 则 进 入 了 400 年 之 久 的 封 闭 期 唐 代 有 过 转 机, 因 处 于 朝 廷 与 南 诏 战 争 的 前 沿, 则 延 缓 了 历 史 的 发 展 进 程 宋 代 朝 廷 在 南 方 买 马, 曾 使 贵 州 地 方 卷 入 了 全 国 市 场, 但 时 局 的 变 化 不 可 能 有 持 续 发 展 从 秦 汉 至 唐 宋 近 两 千 年 的 发 展 过 程 中, 虽 有 几 处 " 亮 点 " 出 现, 但 并 没 有 形 成 贵 州 古 代 文 化 板 块 的 传 承 中 心 或 许 局 部 有 短 暂 的 发 展 契 机, 那 也 是 受 周 边 影 响 的 结 果 : 一 旦 错 过 时 机, 又 回 落 到 原 来 的 起 点 上 元 代 开 驿 道 屯 田 和 养 马, 给 贵 州 地 方 的 经 济 发 展 创 造 了 条 件, 然 则 频 繁 的 战 争 又 使 其 再 度 回 落 所 以, 直 到 唐 宋 元 时 期, 贵 州 地 方 仍 处 于 " 舍 山 为 田, 不 以 牛 耕, 每 岁 易 " 的 落 后 状 态, 领 主 制 经 济 还 相 当 盛 行 ; 特 别 是 黔 西 北 和 黔 西 南 一 带, 依 旧 保 留 着 大 量 奴 隶 制 经 济 的 成 分 : 黔 东 南 和 黔 南 一 带, 仍 残 存 着 许 多 原 始 公 有 制 经 济 的 痕 迹 由 于 中 央 集 权 制 度 的 变 容 渗 透 而 实 施 的 亚 制 度 带 来 的 负 面 影 响, 使 得 贵 州 的 一 些 地 方 长 期 处 于 半 同 一 时 空 或 半 离 散 时 空 的 运 作 状 态, 更 使 得 原 本 的 多 种 社 会 基 础 继 续 保 持 不 变 或 少 变, 甚 至 于 产 生 畸 型, 构 成 了 长 期 发 展 不 平 衡 的 外 因 例 如 威 宁 彝 族 居 住 的 部 分 地 方, 直 到 1949 年, 地 主 制 经 济 反 而 受 到 拖 着 奴 隶 制 经 济 尾 巴 的 领 主 制 经 济 的 羁 绊 虽 然, 贵 州 大 多 数 世 居 民 族 的 社 会 在 1949 年 以 前 进 入 了 地 主 制 经 济 的 发 展 阶 段 ; 但 是, 各 自 的 发 展 进 程 都 不 一 致, 最 长 的 约 有 两 个 世 纪, 最 短 的 只 有 十 几 年 甚 至 几 年 然 则, 黔 南 荔 波 瑶 族 社 会 在 1949 年 以 前, 还 处 于 原 始 公 有 制 经 济 的 农 村 公 社 阶 段, 特 别 是 瑶 山 乡 地 方 还 普 遍 存 在 着 狞 猎 采 集 和 刀 耕 火 种 的 生 产 方 式, 在 本 民 族 支 系 中 阶 级 分 化 的 要 素 还 没 有 完 全 形 成 苗 族 社 会 内 部 的 发 展 也 极 不 平 衡, 当 黔 东 地 区 的 苗 族 在 18 世 纪 初 进 入 封 建 地 主 制 经 济 发 展 阶 段 时, 而 黔 西 北 地 区 的 苗 族 直 到 本 世 纪 40 年 代 在 乌 蒙 高 山 上 还 处 于 游 耕 状 态 人 们 为 了 生 存 和 发 展, 除 农 业 的 粮 食 生 产 之 外, 还 有 家 庭 的 畜 牧 业, 也 有 家 庭 手 工 业 的 编 织 开 采 冶 炼 珠 砂 铅 辞 和 铁 矿 等, 仅 为 农 闲 时 期 里 的 手 工 劳 动 人 们 在 溪 嗣 或 山 原 上 生 息 " 生 产 能 力 只 是 在 狭 窄 的 范 围 内 和 孤 立 的 地 点 上 发 展 着 " 过 着 离 散 时 空 的 " 老 死 不 出 山 门 " 的 自 然 经 济 的 生 活 与 此 相 应, 在 人 或 社 会 的 形 态 方 面, 大 多 数 世 居 民 族 仍 处 于 " 自 然 发 生 的 " " 人 的 依 赖 关 系 " 的 血 缘 群 体 本 位 和 血 缘 与 地 缘 相 伴 生 的 群 体 本 位 的 生 活 方 式 由 于 各 民 族 内 外 社 会 环 境 构 成 的 因 素 不 同, 使 得 血 缘 群 体 本 位 的 内 在 结 构 及 其 产 生 的 社 会 能 量 也 各 有 不 同 有 的 长 期 处 于 温 和 平 稳 状 态, 在 狭 窄 的 范 围 内 和 孤 立 的 地 点 上 持 续 谋 求 生 计 有 的 则 一 直 处 于 强 化 和 裂 变 状 态, 使 其 产 生 无 穷 的 向 外 扩 展 能 力, 从 而 构 成 宗 法 化 地 域 化 的 权 力 控 制 空 间 : 于 是, 在 血 缘 群 体 本 位 中 产 生 出 等 级 或 阶 级, 反 过 来 又 使 血 缘 群 体 本 位 进 一 步 强 化 239

8 和 裂 变, 以 此 推 动 社 会 发 展 因 此, 各 民 族 社 会 中 血 缘 群 体 本 位 的 内 在 发 展 能 力 也 是 不 平 衡 的 人 类 社 会 的 发 展 总 是 不 平 衡 的, 大 到 一 个 国 家, 小 到 一 个 社 区, 都 是 如 此 同 是 居 住 " 瑶 山 " 的 两 个 不 同 支 系 瑶 胞 的 社 会 发 展, 也 同 样 存 在 着 不 平 衡, 既 表 现 于 经 济 形 态 方 面, 也 表 现 于 人 或 社 会 形 态 方 面 1949 年 以 前 " 自 裤 瑶 " 社 会 的 " 油 锅 " 组 织 和 " 瑶 老 " 制 赖 以 存 在 的 经 济 基 础 是 " 油 锅 " 直 接 占 有 公 有 制 的 土 地, 表 现 出 与 狗 猎 和 游 耕 农 业 经 济 形 态 相 适 应 的 姻 亲 血 缘 群 体 本 位 的 人 或 社 会 的 形 态 特 点 " 油 锅 " 组 织 本 身 则 是 同 一 父 系 血 缘 关 系 的 几 个 兄 弟 家 庭 的 结 合 体, 主 要 以 不 成 文 的 习 惯 法 对 社 会 进 行 调 控 相 比 之 下 " 青 裤 瑶 " 社 会 的 " 官 侯 " 组 织 和 " 瑶 老 " 制 赖 以 存 在 的 经 济 基 础, 则 是 下 位 组 织 " 播 冬 " 占 有 公 有 制 的 土 地, 表 现 出 与 山 地 和 稻 田 稳 定 耕 作 的 农 业 经 济 形 态 相 适 应 的 地 缘 姻 亲 血 缘 群 体 本 位 的 人 或 社 会 的 形 态 特 点 " 官 侯 " 组 织 本 身 则 是 瑶 麓 地 方 性 的 军 事 和 行 政 的 自 卫 自 治 组 织, 主 要 以 成 文 的 " 石 牌 律 " 对 社 会 进 行 调 控 因 此, 分 别 形 成 了 既 有 共 性 又 有 个 性 的 两 种 制 度 文 化 的 运 作 方 式 从 社 会 发 展 的 成 熟 程 度 上 看, 显 然 是 瑶 麓 社 会 的 发 展 速 度 要 快 一 些, 层 次 要 高 一 些 当 然, 与 周 边 毗 邻 民 族 的 社 会 经 济 发 展 程 度 相 比, 均 处 于 落 后 状 态 当 " 白 裤 瑶 " 和 " 青 裤 瑶 " 尚 处 在 原 始 公 有 制 社 会 末 期 的 时 候, 周 边 的 民 族 己 经 进 入 领 主 制 社 会 明 弘 治 年 间, 在 荔 波 置 方 村 蒙 村 穹 来 村 等 3 个 巡 检 司, 由 蒙 皮 富 等 3 姓 士 司 分 管, 隶 属 于 广 西 庆 远 府 河 池 州 " 瑶 山 " 的 士 地 成 为 了 土 司 所 有 " 白 裤 瑶 " 和 " 青 裤 瑶 " 沦 为 了 集 体 性 的 农 奴, 被 迫 向 土 司 服 役 纳 贡, 成 为 领 主 制 社 会 的 一 个 组 成 部 分 但 是, 士 司 制 度 与 " 油 锅 " 制 度 和 " 石 牌 " 制 度 是 建 立 在 不 同 的 经 济 基 础 之 上, 于 是 出 现 了 一 种 兼 容 IU 封 建 领 主 制 虽 然 钳 制 了 还 处 于 原 始 公 有 制 变 容 时 期 的 发 展 轨 道, 但 并 没 有 从 根 本 上 动 摇 它 的 根 基, 其 社 会 内 部 以 父 系 血 缘 关 系 结 合 而 成 的 " 油 锅 " " 播 冬 " 等 组 织, 仍 然 顽 强 地 生 存 下 来 : 建 立 在 原 始 公 有 制 基 础 上 的 " 瑶 老 " 制, 仍 然 继 续 发 挥 它 的 作 用 ; 从 而 构 成 本 身 固 有 的 文 化 运 作 方 式, 按 照 自 己 的 发 展 方 向 继 续 运 行 因 此, 一 方 面 是 " 瑶 山 " 的 " 瑶 老 制 " 成 为 团 结 本 民 族 支 系 共 同 对 付 封 建 统 治 者 的 有 力 武 器, 而 另 一 方 面 则 是 封 建 统 治 者 利 用 这 种 社 会 组 织 和 社 会 制 度 继 续 实 行 " 以 夷 治 夷 " 于 是, 士 司 制 度 与 这 两 种 制 度 的 融 突 和 合, 致 使 " 泊 锅 " 播 冬 " 等 组 织 和 " 瑶 老 " 制 长 期 延 续 下 来 后 来, 又 同 样 变 容 了 民 国 时 期 的 保 甲 制 度, 从 而 形 成 " 瑶 山 " 社 区 的 基 本 特 征 有 的 社 区 和 民 族, 或 许 得 到 了 相 同 发 展 的 契 机, 进 入 了 等 级 的 或 阶 级 的 群 体 本 位 的 生 活 方 式 的 阶 段, 但 由 于 文 化 积 累 程 度 的 差 异, 有 的 继 续 向 前 推 进, 有 的 则 缓 慢 爬 行 或 进 退 两 难, 甚 至 在 特 定 的 历 史 条 件 下, 本 末 倒 置, 构 成 异 缘 倒 挂 的 社 会 事 象 地 处 黔 西 黔 西 北 山 原 的 240

9 彝 族 社 会, 传 统 的 家 支 制 度 具 有 很 强 的 向 外 拓 展 力, 曾 充 分 利 用 三 国 蜀 汉 时 期 带 来 的 发 展 机 遇, 先 后 在 今 贵 州 西 北 部 中 部 和 南 部 建 立 了 群 炯 国 乌 撤 部 罗 施 ( 氏 ) 鬼 国 罗 甸 ( 殿 ) 国 和 自 祀 国 等 奴 隶 制 政 权, 名 正 言 )1 册, 也 进 行 地 方 统 治 : 到 南 宋 时 期, 又 利 用 南 方 卖 马 的 发 展 机 遇 积 累 了 大 量 的 财 富 当 元 明 时 期 推 行 士 司 制 度 之 机, 水 西 地 区 在 罗 施 ( 氏 ) 鬼 国 的 基 础 上 凭 着 自 身 的 实 力, 从 农 业 经 济 形 态 的 奴 隶 制 发 展 到 与 土 司 制 相 适 应 的 封 建 领 主 制, 使 传 统 的 军 政 合 一 的 " 则 溪 " 制 度 得 到 了 充 分 发 展 ; 虽 然 在 废 土 司 存 土 目 的 过 程 中, 使 得 这 种 发 展 的 契 机 断 送 了 血 脉 ; 但 在 外 界 新 兴 地 主 制 的 影 响 下, 兴 起 的 土 目 也 卷 入 了 土 地 兼 并 活 动, 也 同 样 演 变 为 地 主, 依 然 成 为 地 方 大 户 至 于 乌 撒 地 方, 直 到 1949 年, 不 但 拖 着 沉 重 的 奴 隶 制 尾 巴, 而 且 改 士 归 流 后 由 于 士 目 和 土 地 所 有 形 式 依 然 存 在, 使 得 新 兴 的 地 主 制 反 而 倒 挂 在 残 存 的 土 司 制 上 康 熙 三 年 ( 公 元 1664 年 ) 改 乌 撒 士 知 府 置 威 宁 府, 雍 正 八 年 ( 公 元 1730 年 ) 升 大 定 为 府 即 改 威 宁 州 隶 之 在 流 官 控 制 下, 于 威 宁 彝 族 社 会 实 行 政 治 经 济 合 一 的 " 里 甲 制 " 全 境 共 分 10 里, 每 里 10 甲 除 全 化 和 宣 化 两 个 里 为 城 区 地 及 " 客 民 " 地 不 设 士 目 外, 其 它 8 里 实 质 上 是 变 容 为 " 微 型 土 司 " ~p " 士 目 " 统 治 地 其 中 的 归 化 里 仍 保 留 原 来 宗 亲 的 " 则 溪 " 领 地, 其 " 余 七 里 共 设 士 目 七 十 余 名 " 虽 然 打 乱 了 原 来 的 " 则 溪 " 领 地, 但 同 样 以 各 宗 亲 或 宗 支 即 士 目 进 行 统 治 同 时, 将 士 目 7 个 里 的 土 地 分 为 " 里 地 " 和 " 甲 地 " 两 种 " 里 长 " 由 彝 族 士 目 担 任, 在 土 目 辖 地 上 耕 种 的 土 地 称 " 里 地 " 凡 耕 种 " 里 地 " 者, 向 士 目 交 租, 不 交 " 皇 粮 "; 若 有 皇 粮 任 务, 则 由 土 目 上 交 : 而 且 种 " 里 地 " 者 除 实 物 地 租 外, 还 有 牛 租 羊 租 猪 租 鸡 租 等 工 页, 有 的 甚 至 还 有 " 人 租 " " 甲 地 " 不 属 士 目 所 有 耕 种 " 甲 地 " 者, 按 租 额 上 交 皇 粮 清 末 至 民 国 初, 甲 地 与 里 地 并 存, 并 逐 渐 取 代 里 地 为 甲 地 里 地 和 甲 地 的 性 质 切 然 不 同, 前 者 为 士 目 所 有, 具 有 封 建 领 主 制 经 济 性 质 : 后 者 为 流 宫 登 记 入 册, 具 有 封 建 地 主 制 经 济 性 质 里 地 耕 种 者, 对 土 目 有 上 贡 和 服 劳 役 义 务, 其 人 身 依 附 程 度 具 有 农 奴 性 质, 其 地 租 形 态 又 明 显 遗 留 着 奴 隶 制 残 余 甲 地 耕 种 者 是 农 民, 与 封 建 国 家 机 构 之 间 仅 有 租 但 关 系, 而 无 人 身 隶 属 关 系 1949 年 前 夕, 威 宁 东 部 彝 族 地 区 己 进 入 以 甲 地 为 主 即 地 主 经 济 为 主 的 阶 段, 而 西 部 彝 族 地 区 的 社 会 发 展 则 正 好 相 反 尤 其 是 龙 街 子 大 官 寨 牛 棚 子 等 地 方 的 士 目 仍 有 相 当 实 力, 多 数 新 兴 地 主 都 是 士 目 的 伺 户, 使 社 会 的 发 展 出 现 了 畸 形 倒 挂 新 兴 地 主, 上 受 代 表 领 主 生 产 关 系 的 士 目 的 压 迫 剥 削, 下 则 转 租 从 士 目 手 中 租 来 的 田 地, 加 倍 剥 削 农 民 到 20 世 纪 50 年 代 初 的 土 地 改 革 时 期, 这 些 土 目 成 为 了 当 然 的 " 一 地 主 " 而 新 兴 的 当 地 地 主 则 被 划 为 " 二 地 主 " 在 威 宁 东 部 彝 区, 则 因 士 目 势 力 早 己 消 亡, 故 只 有 地 主, 而 没 有 " 二 地 主 " 的 事 象 士 目 的 延 续, 成 为 了 彝 族 社 会 领 主 制 经 济 一 直 残 存 的 主 要 原 因 之 一 " 人 租 " 的 剥 削 也 残 留 着 奴 隶 制 经 济 的 痕 迹 由 于 乌 撒 故 地 社 会 发 展 的 不 平 衡, 人 的 241

10 类 性 质 和 类 力 量 不 但 没 有 发 生 变 化, 反 而 受 到 了 压 抑 而 产 生 变 态, 阻 碍 了 社 会 的 发 展 新 中 国 建 立 后, 土 目 和 地 主 异 缘 同 亡, 社 会 的 发 展 才 进 入 了 新 的 时 代 还 有 的 社 区 和 民 族, 在 特 定 的 历 史 条 件 下, 一 个 时 期 里 使 得 整 个 社 区 的 社 会 基 础 发 生 了 变 化, 而 另 一 个 时 期 里 则 又 回 归 到 了 原 来 的 生 活 方 式, 人 的 类 性 质 和 类 力 量 也 没 有 发 生 质 的 变 化 红 水 河 南 北 两 地 壮 族 和 布 依 族 社 会 的 " 亭 目 " 制, 实 际 上 是 在 中 央 集 权 地 方 士 司 专 制 下 变 容 的 制 度 形 式 岑 氏 及 其 部 属 均 出 自 宋 朝 军 官, 当 他 们 取 代 当 地 响 官 的 地 位 以 后, 将 元 代 王 朝 推 行 的 土 司 制 度 变 容 为 军 事 化 的 并 与 行 政 合 一 的 以 溪 嗣 村 社 为 统 治 基 础 的 亭 目 制 度 土 司 借 助 于 中 央 集 权 制 度 的 威 力, 名 正 言 顺 地 将 亭 目 制 由 南 向 北 推 进, 越 过 红 水 河 而 覆 盖 了 今 黔 西 南 大 部 分 地 区 改 士 归 流 以 后, 尽 管 残 留 着 一 些 士 目, 而 在 新 的 地 主 制 经 济 尚 末 形 成 气 候 之 前, 社 会 主 流 则 回 归 到 了 溪 嗣 村 社 的 宽 松 环 境, 仍 就 以 寨 老 进 行 风 俗 自 治 : 虽 然 人 的 类 性 质 和 类 力 量 没 有 发 生 质 的 变 化, 而 与 山 同 官 制 和 土 司 制 相 比, 则 是 最 优 化 的 选 择 和 价 值 取 向 历 史 好 象 一 面 镜 子, 在 后 来 社 会 的 发 展 转 折 关 头, 是 否 又 重 复 过 类 似 的 事 象 再 有, 毗 邻 地 区 的 不 同 民 族, 因 居 住 相 似 的 生 态 环 境, 而 且 社 会 基 础 的 构 成 要 素 也 有 相 同 之 处, 由 于 各 自 文 化 形 成 的 过 程 不 同, 人 的 类 性 质 和 类 力 量 也 有 一 定 的 差 异 黔 东 南 地 区 的 苗 族 和 伺 族, 均 居 住 在 相 邻 的 以 稻 作 为 特 征 的 溪 嗣 村 社 环 境, 在 相 同 的 历 史 条 件 下, 出 现 了 村 寨 之 间 互 为 " 爷 头 " 与 " 洞 崽 " 的 反 映 社 会 基 础 要 素 和 制 度 文 化 特 征 的 事 象 然 而, 苗 族 社 会 的 " 议 挪 " 制 则 是 主 要 建 立 在 以 血 缘 为 本 位 的 自 发 组 织 的 基 础 之 上, 而 伺 族 社 会 的 " 出 同 款 " 制 则 是 主 要 建 立 在 以 地 缘 为 本 位 的 向 政 权 组 织 方 向 发 展 的 基 础 之 上 : 因 此, 前 者 主 要 表 现 于 血 缘 群 体 本 位 的 支 系 联 合, 而 后 者 主 要 表 现 于 地 缘 群 体 本 位 的 民 族 区 域 联 合 : 前 者 的 同 一 民 族 处 于 分 散 时 空 的 文 化 运 作 状 态, 而 后 者 的 同 一 民 族 基 本 处 于 同 一 时 空 的 文 化 运 作 状 态 这 反 映 了, 前 者 的 民 族 形 成 是 在 异 地 即 荆 楚 完 成 后, 以 其 中 的 几 个 支 系 进 入 该 地 区, 并 通 过 " 鼓 社 " 制 和 " 议 掷 " 制 保 持 联 系 : 而 后 者 的 民 族 形 成 过 程 则 是 在 同 一 区 域 内 即 今 黔 湘 桂 毗 邻 地 区, 通 过 " 曲 同 款 " 制 的 运 作 逐 渐 完 成 并 继 续 保 持 联 系 由 于 各 民 族 各 地 区 多 种 社 会 基 础 的 存 在 和 长 期 的 不 平 衡 发 展, 又 与 所 处 的 具 体 的 历 史 条 件 而 采 取 具 体 的 社 会 制 度 形 式 发 生 了 密 切 的 联 系, 于 是 在 贵 州 地 方 的 分 散 时 空 里 产 生 了 名 目 繁 多 的 制 度 文 化 诸 如 : 黔 南 " 瑶 山 " 瑶 族 的 " 油 锅 " 制 和 " 石 牌 " 制 黔 东 南 苗 族 的 " 议 掷 " 制 和 伺 族 的 " 嗣 款 " 制 黔 西 南 布 依 族 的 " 亭 目 " 制 和 黔 南 布 依 族 水 族 的 " 棒 " 制 黔 西 北 和 黔 西 彝 族 的 " 则 溪 " 制 及 " 营 " 制 黔 中 贵 阳 和 中 西 部 永 宁 地 方 多 民 族 的 " 马 头 " 制 黔 中 安 平 ( 今 平 坝 县 ) 一 一 广 顺 一 一 归 化 ( 今 紫 云 苗 族 布 依 族 自 治 县 ) 等 地 多 民 族 的 " 枝 " 制 黔 中 汉 族 的 " 屯 堡 " 制 和 黔 北 汉 族 的 " 庄 园 " 制 等 等 其 中, 黔 南 荔 波 瑶 族 社 会, 尽 管 242

11 周 边 其 他 民 族 社 会 发 生 了 很 大 变 化, 直 到 1949 年, 瑶 山 乡 的 瑶 族 仍 采 取 以 刀 耕 火 种 农 业 生 产 技 术 相 适 应 的 血 缘 群 体 本 位 的 " 油 锅 " 制, 瑶 麓 乡 的 瑶 族 采 取 以 刀 耕 火 种 农 业 和 旱 地 及 稻 作 农 业 相 适 应 的 血 缘 与 地 缘 相 伴 生 的 群 体 本 位 的 " 石 牌 " 制 布 依 族 和 伺 族 社 会 同 处 于 典 型 的 溪 嗣 稻 作 农 业 的 生 态 环 境, 当 唐 宋 时 期 的 羁 麽 州 曲 同 制 被 元 明 时 期 的 士 司 制 取 代 以 后, 地 处 红 水 ; 可 以 北 地 区 的 布 依 族 社 会 在 宋 朝 军 官 转 变 为 士 司 的 历 史 条 件 下, 实 行 了 与 土 司 制 相 变 容 的 军 政 合 一 的 " 亭 目 " 制 : 而 黔 东 南 黎 平 从 江 榕 江 伺 族 社 会 在 当 地 大 姓 士 官 统 治 下, 仍 然 延 续 着 传 统 的 " 嗣 款 " 制 明 代 屯 军 的 后 裔 是 现 今 贵 州 正 宗 的 汉 族 成 份 之 一, 他 们 前 辈 人 的 制 度 文 化 观 与 当 地 少 数 民 族 有 着 一 定 的 区 别, 黔 中 平 坝 白 云 庄 就 是 一 例 数 百 年 来, 他 们 的 社 会 基 层 虽 然 同 是 建 筑 在 血 缘 与 地 缘 相 伴 生 的 群 体 本 位 的 村 庄, 但 是 家 族 组 织 及 其 头 人 的 思 维 方 式, 则 是 紧 紧 地 追 随 着 中 央 集 权 制 度 或 未 来 社 会 发 展 的 方 向 和 路 径 行 事, 并 且 在 适 应 社 会 的 整 合 中 变 革 传 统 文 化 的 负 面 影 响, 尽 力 使 每 个 家 族 组 织 成 员 朝 着 整 个 社 会 的 主 流 方 向 发 展, 并 以 优 秀 的 个 人 本 位 因 子 为 楷 模, 将 前 辈 人 树 立 的 制 度 文 化 观 发 扬 光 大 所 以, 屯 军 后 裔 的 社 会 经 济 发 展 在 当 地 一 直 处 于 领 先 地 位 3. 三 种 类 型 的 构 成 要 素 历 史 上 " 尺 寸 皆 山 " 的 贵 州, 使 人 们 形 成 了 " 老 死 不 出 山 门 " 的 观 念 现 今, 这 种 观 念 绝 对 不 适 合 世 纪 之 交 己 进 入 知 识 经 济 时 代 的 人 们 因 为, 这 个 时 代 建 立 在 个 人 全 面 发 展 和 他 们 共 同 的 社 会 生 产 能 力 成 为 他 们 的 社 会 财 富 这 一 基 础 之 上 的 自 由 个 性 已 经 产 生 人 们 即 要 以 量 入 为 出 的 思 维, 转 换 为 量 出 为 入 的 思 维 : 又 要 以 封 闭 的 静 态 的 思 维, 转 换 为 发 散 的 动 态 的 思 维 : 还 要 以 线 性 的 思 维, 转 换 为 复 合 型 的 思 维, 认 真 审 视 和 整 合 自 己 的 发 展 方 向 然 而, 处 于 不 边 不 内 的 溪 嗣 或 山 原 之 中 的 准 农 业 经 济 时 代, 相 互 间 缺 乏 往 来, 仅 仅 满 足 于 人 的 生 产 能 力 而 限 定 在 狭 窄 的 范 围 内 和 孤 立 的 地 点 上 发 展, 人 的 依 赖 关 系 完 全 是 自 然 发 生 的 以 血 缘 为 主 体 本 位 的 最 初 的 社 会 形 态 于 是, 两 种 切 然 不 同 的 观 念, 必 然 采 取 两 种 不 同 的 生 活 方 式, 从 而 产 生 两 种 不 同 的 制 度 文 化 类 型 及 其 构 成 要 素 贵 州 少 数 民 族 制 度 文 化 在 农 业 经 济 时 代 各 发 展 阶 段 的 构 成 情 况, 大 体 可 分 为 3 种 类 型, 并 各 有 独 特 的 构 成 要 素 黔 南 荔 波 瑶 族 的 " 油 锅 " 制 " 石 牌 " 制 和 黔 东 南 苗 族 的 " 鼓 社 " 制, 就 明 显 地 表 现 为 从 农 业 经 济 时 代 的 狞 猎 和 游 耕 到 溪 嗣 稻 作 定 耕 过 程 中 以 血 缘 为 主 体 本 位 的 自 发 的 社 会 组 织 形 式, 并 依 次 表 现 为 不 同 的 发 展 阶 段 黔 东 南 伺 族 地 区 的 " 嗣 款 " 制, 是 建 立 243

12 在 农 业 经 济 时 代 的 溪 嗣 稻 作 定 耕 基 础 上 以 地 缘 为 主 体 本 位 的 向 政 权 组 织 职 能 过 渡 的 社 会 形 态 黔 西 北 彝 族 的 " 则 溪 " 制 和 黔 西 南 布 依 族 的 " 亭 目 " 制, 分 别 建 立 在 山 原 旱 地 定 耕 和 溪 嗣 稻 作 定 耕 基 础 上, 均 表 现 为 经 过 强 化 的 以 血 缘 和 地 缘 为 主 体 本 位 的 封 建 领 主 制 的 政 权 组 织 职 能 的 社 会 形 态, 而 且 两 者 所 经 历 的 发 展 过 程 不 同, 其 政 权 组 织 的 表 现 形 式 也 有 区 别 居 住 " 瑶 山 " 西 面 的 瑶 山 瑶 族 乡 的 " 自 裤 瑶 " 同 胞, 在 1949 年 以 前 由 于 1 守 猎 经 济 和 游 耕 农 业 的 需 要, 同 一 " 油 锅 " 的 人, 都 是 聚 家 族 而 居, 随 群 体 而 迁 徒 活 动 " 油 锅 " 是 一 个 父 系 家 族 组 成 的 血 缘 公 社 一 一 父 系 大 家 族 最 初 形 态 很 可 能 是 共 同 劳 动, 共 同 消 费, 所 以 称 为 " 同 在 一 个 锅 里 吃 饭 的 人 "; 后 来 发 生 了 变 化, 一 方 面 父 系 大 家 族 逐 渐 解 体, 分 裂 为 许 多 兄 弟 家 族, 各 自 组 成 一 个 " 油 锅 "; 另 一 方 面 " 油 锅 " 内 部 又 分 为 许 多 由 父 母 子 组 成 的 核 心 家 庭, 若 因 某 种 原 因 搬 离 原 来 的 " 油 锅 " 可 申 请 加 入 别 的 " 油 锅 " 只 需 备 办 薄 酒 请 客, 就 可 取 得 该 " 油 锅 " 成 员 的 资 格 和 权 利 伴 随 社 会 历 史 的 发 展 " 油 锅 " 数 量 逐 渐 增 多, 由 于 不 与 其 他 民 族 和 本 民 族 的 其 他 支 系 通 婚, 更 不 准 " 油 锅 " 内 的 人 以 及 姨 表 之 间 的 通 婚, 因 而 形 成 了 每 个 " 油 锅 " 都 是 一 个 外 婚 集 团, 整 个 " 自 裤 瑶 " 则 是 一 个 内 婚 集 团 这 两 个 要 素 的 企 合, 使 血 缘 亲 属 关 系 与 婚 姻 缔 结 关 系 连 结 成 社 会 的 纽 带, 将 各 个 " 油 锅 " 连 结 起 来, 相 互 之 间 保 持 着 一 定 的 联 系, 居 住 在 毗 连 的 村 寨, 从 而 使 整 个 " 自 裤 瑶 " 构 成 一 个 姻 亲 血 缘 集 团 一 一 具 有 一 定 文 化 运 作 能 力 的 支 系 于 是, 血 缘 关 系 或 姻 亲 关 系 较 多 的 几 个 " 油 锅 " 自 发 地 联 合 起 来, 构 成 " 排 " 的 社 会 组 织 即 兄 弟 " 油 锅 " " 排 " 与 " 排 " 之 间 的 白 发 联 合 称 为 " 大 排 " 产 生 一 个 称 为 " 大 王 " 的 总 头 人, 相 当 于 原 来 的 一 个 部 落 联 盟 的 酋 长 " 油 锅 " " 油 锅 " 自 发 联 合 以 及 " 排 " 的 自 发 联 合, 这 些 不 同 层 次 的 社 会 组 织 的 自 然 形 成 的 头 人, 皆 称 " 瑶 老 " 于 是 将 这 种 制 度 又 称 为 " 瑶 老 " 制 尽 管 如 此, 由 于 村 寨 过 于 分 散, 地 缘 组 织 的 职 能 作 用 还 没 有 得 到 发 挥, 仍 然 是 " 油 锅 " 的 职 能 在 起 决 定 作 用 民 国 年 间 " 大 王 " 己 不 存 在, 当 地 政 府 实 行 保 甲 制 并 将 " 排 " 改 为 甲, 仅 仅 是 形 式 上 的 改 变, 实 质 上 仍 然 是 " 油 锅 " 组 务 飞 起 作 用 长 期 以 来, " 白 裤 瑶 " 就 是 以 狞 猎 和 游 耕 农 业 经 济 形 态 相 适 应 的 姻 亲 血 缘 群 体 本 位 的 人 或 社 会 的 形 态 特 点, 去 顺 应 周 边 社 会 环 境 的 发 展 变 化 经 过 千 百 年 的 社 会 历 史 变 革 " 油 锅 " 的 组 织 形 式 已 经 发 生 了 裂 变, 但 是 其 功 能 要 素 仍 在 现 实 社 会 生 活 中 发 生 作 用 特 别 是 新 近 白 发 组 建 的 " 威 赏 " 瑶 寨, 在 新 形 势 下 又 再 现 了 这 种 跨 越 千 年 的 组 织 制 度, 正 按 一 种 变 容 的 文 化 方 式 进 行 运 作 居 住 " 瑶 山 " 东 部 的 瑶 麓 瑶 族 乡 的 " 青 裤 瑶 " 同 胞, 分 为 6 个 姓 氏, 传 说 他 们 的 祖 先 都 曾 居 住 过 三 洞 恒 丰 时 来 瑶 ( 尧 ) 排 小 尧 瑶 庆 水 庆 佳 荣 水 维 等 地, 是 当 时 散 居 在 荔 波 县 境 内 的 瑶 族 后 来, 随 着 历 史 的 发 展, 社 会 环 境 的 改 变, 农 业 生 产 技 术 的 提 高, 他 244

13 们 由 游 猎 而 转 向 刀 耕 火 种 农 业 和 稻 作 农 业, 逐 渐 定 居 生 活 在 瑶 麓 溪 曲 同 地 方, 形 成 " 多 元 一 体 " 的 " 青 裤 瑶 " 支 系 这 里 盛 行 " 石 牌 " 制 度, 有 较 严 密 的 " 石 牌 " 组 织 和 集 体 武 装, 实 行 支 系 内 婚 的 " 四 不 通 婚 " 原 则 其 社 会 的 组 织 形 式 分 为 3 个 层 次 : 第 一 层 次 " 播 冬 " 为 家 族 组 织 体 系, 是 形 成 其 社 会 结 构 网 络 的 基 础 : 第 三 层 次 " 官 侯 " 为 村 寨 组 织 体 系, 它 的 白 发 联 合 巩 固 了 居 住 区 域 的 稳 定 : 第 二 层 次 " 播 冬 及 朵 " 是 界 于 前 两 个 层 次 之 间 的 泣 渡 层 次 三 者 有 不 同 的 血 缘 范 围 和 地 缘 范 围, 第 二 和 第 三 者 的 两 种 范 围 不 同 程 度 地 覆 盖 了 前 者 第 一 层 次 有 较 明 确 的 血 缘 群 体 属 性, 第 三 层 次 则 偏 向 地 缘 群 体 属 性, 而 第 二 层 次 正 处 于 这 两 种 属 性 的 转 换 之 中, 以 此 构 成 一 套 政 治 组 织 系 统 " 官 侯 " 组 织 和 " 瑶 老 " 制 赖 以 存 在 的 经 济 基 础, 则 是 下 位 组 织 " 播 冬 " 集 体 占 有 的 土 地 公 有 制, 表 现 出 与 溪 嗣 旱 地 和 稻 田 稳 定 耕 作 的 农 业 经 济 形 态 相 适 应 的 血 缘 姻 亲 地 缘 群 体 本 位 的 人 或 社 会 的 形 态 特 点 " 官 侯 " 组 织 本 身 则 是 瑶 麓 地 方 性 的 军 事 和 行 政 的 自 卫 自 治 组 织, 主 要 以 成 文 的 " 石 牌 律 " 对 社 会 进 行 调 控 而 且 " 播 冬 " 与 " 官 侯 " 通 过 举 行 定 期 " 熟 霞 " 祭 祀 的 宗 教 活 动, 与 固 定 的 " 石 碑 " 组 织 活 动 联 系 在 一 起, 从 而 增 强 当 地 瑶 族 的 自 我 意 识 和 凝 聚 力, 维 系 瑶 麓 瑶 族 整 体 的 生 存 与 延 续, 以 此 整 合 瑶 麓 瑶 族 的 支 系 文 化 因 此, 在 " 自 裤 瑶 " 和 " 青 裤 瑶 " 社 会, 分 别 形 成 了 既 有 共 性 又 有 个 性 的 两 种 制 度 文 化 的 运 作 方 式 及 其 表 现 出 的 阶 段 性 黔 东 南 苗 族 伺 族 自 治 州 的 雷 山 台 江 剑 河 榕 江 从 江 等 5 个 县, 位 于 清 水 江 流 域 和 都 柳 江 流 域 之 间, 地 处 长 江 和 珠 江 的 分 水 岭, 具 有 山 高 水 也 高 的 溪 桐 特 征 由 于 历 史 的 原 因, 分 布 清 水 江 流 域 的 苗 家, 多 居 住 在 傍 山 凭 险 地 带 : 分 布 都 柳 江 北 雷 公 山 区 的 茵 寨, 多 建 于 山 腰 中 段 : 开 发 都 柳 江 以 南 月 亮 山 区 的 苗 族 人 民, 多 建 寨 于 山 梁 或 山 顶 的 平 坦 之 处 茵 家 多 依 山 为 寨, 聚 家 族 而 居 大 多 数 自 然 村 寨 居 住 有 几 十 户 或 几 百 户 人 家, 其 中 位 于 雷 公 山 西 北 麓 海 拔 833 米 的 " 千 户 茵 寨 " 就 是 萤 声 中 外 的 雷 山 西 江 大 寨, 月 亮 山 东 北 麓 海 拔 千 余 米 的 计 划 计 怀 摆 拉 等 寨 也 各 有 百 十 户 5 县 苗 族 均 以 溪 嗣 稻 作 农 业 经 济 为 基 础, 信 仰 自 然 宗 教, 有 效 构 建 了 本 民 族 的 区 域 文 化 5 县 苗 族 均 源 于 同 一 苗 族 支 系, 操 同 一 种 方 言 即 中 部 方 言 当 他 们 的 先 民 从 荆 楚 西 迁 武 陵 山 区 后, 其 中 有 一 支 南 下 今 广 西, 再 溯 都 柳 江 北 上, 然 后 在 " 方 西 " ( 又 称 " 嘎 良 " 今 榕 江 ) 地 方 举 行 " 议 掷 " 分 " 鼓 " 又 分 为 12 支, 分 布 雷 公 山 区 和 月 亮 山 区, 扩 展 到 黔 东 南 州 的 10 余 县 随 着 历 史 的 发 展 和 变 迁, 富 公 山 区 和 月 亮 山 区 的 苗 族 又 发 展 为 众 多 支 系, 各 支 系 都 按 父 系 计 算, 以 一 个 男 性 始 祖 的 名 字 命 名, 称 为 " 苗 姓 " 如 雷 台 剑 及 周 边 地 方, 史 有 " 九 股 ( 鼓 ) 苗 " 之 称, 其 中 " 近 丹 江 者 日 上 九 股, 近 施 秉 者 曰 下 九 股 " 而 " 上 九 股 " 中 又 有 巴 汉 香 卡 波 汉 挨 勒 王 三 相 香 娘 夏 苏 等 " 五 支 奶, 六 支 公 " 同 一 " 茵 姓 " 聚 居 一 个 村 寨, 形 成 一 个 家 族 或 宗 族 由 一 个 大 家 族 分 支 或 是 同 一 祖 先 的 几 个 兄 245

14 弟 分 居, 而 发 展 成 为 一 个 或 几 个 连 片 的 的 村 寨, 形 成 几 百 户 上 千 户 的 大 村 寨 或 乡 镇 虽 然 在 清 代 后 期 逐 渐 改 " 苗 姓 " 为 汉 姓, 但 是 家 族 组 织 的 特 征 依 然 明 显 家 族 组 织 成 为 了 以 若 干 个 父 母 子 家 庭 为 核 心 组 成 的 小 社 会, 它 要 求 个 人 把 社 会 当 家 庭, 社 会 其 实 又 是 一 个 扩 大 了 的 家 庭 在 古 仰 士 会 传 统 的 农 业 家 庭 里, 个 人 需 要 与 家 人 分 工 合 作 才 能 比 较 好 地 生 存, 家 庭 利 益 就 是 个 人 利 益, 个 人 要 忠 诚 于 家 庭 家 庭 是 社 会 关 系 的 浓 缩, 社 会 是 家 庭 的 扩 大, 因 而 社 会 要 求 个 人 以 对 待 家 庭 的 态 度 来 对 待 社 会, 而 社 会 也 自 愿 以 对 待 家 族 的 态 度 来 对 待 个 人 它 强 调 社 会 和 家 庭 社 会 和 个 人 利 益 的 一 致 性, 而 抑 制 它 们 之 间 的 矛 盾 性 于 是, 产 生 了 一 套 伦 理 观 念 和 社 会 习 俗 来 维 护 这 种 人 和 人 的 关 系 无 论 家 庭 或 个 人 在 一 个 时 期 里 迁 离 了 家 族 组 织, 而 这 种 伦 理 观 念 和 社 会 习 俗 总 会 将 他 们 和 整 个 家 族 组 织 连 接 起 来 历 时 不 等 的 " 鼓 社 祭 " 就 是 联 系 家 族 和 家 庭 以 及 个 人 的 纽 带 " 鼓 " 就 成 为 了 家 族 的 标 志 西 江 大 寨 每 隔 13 年 举 行 一 次 的 鼓 社 祭, 发 展 至 今 已 成 为 万 众 一 心 的 自 发 的 鼓 社 节 " 议 挪 " 是 苗 族 社 会 中 一 个 寨 或 若 干 个 寨 集 议 或 联 合 集 议, 制 定 共 同 遵 守 的 某 种 公 约 的 议 会 组 织 形 式 清 雍 正 以 前, 雷 台 剑 和 榕 从 地 方 还 处 于 原 始 社 会 末 期 的 军 事 民 主 制 阶 段, 氏 族 瓦 解, 私 有 制 发 展, 各 自 在 " 份 地 " 上 耕 种, 自 给 自 足 : 以 后, 实 行 " 编 户 齐 民 " 按 J 征 赋, 计 亩 升 科, 小 农 经 济 普 遍 形 成 同 时, 外 地 迁 入 者 与 某 寨 或 某 一 家 族 结 为 泛 血 缘 的 兄 弟 关 系, 或 者 是 " 爷 头 " 与 " 洞 崽 " 的 关 系, 都 使 村 寨 中 增 加 了 新 的 社 会 成 分 与 此 相 应, 人 或 社 会 形 态 也 发 生 了 变 化, 以 " 苗 姓 " 为 标 志 的 血 缘 群 体 本 位 分 解 了, 以 " 汉 姓 " 为 标 志 的 核 心 家 庭 逐 渐 脱 离 血 缘 家 族 或 鼓 社 而 分 散 居 住, 建 立 起 更 多 的 地 缘 性 村 寨 相 邻 村 寨 之 间 为 了 谋 求 共 同 的 利 益 和 发 展, 实 行 联 合 自 治 而 形 成 " 讲 方 " 的 溪 嗣 地 域 的 社 会 组 织 形 式 ( 头 人 称 " 楼 方 ") 这 种 组 织 形 式 及 其 构 成 要 素, 为 现 今 的 民 族 区 域 自 治 和 村 民 自 治 奠 定 了 良 好 的 基 础 由 于 贵 州 在 历 史 上 处 于 不 边 不 内 的 地 理 环 境, 溪 由 同 和 山 岭 的 阻 隔, 使 雷 公 山 和 月 亮 山 两 个 社 区 的 大 多 数 苗 族 人 口 ; 在 1949 年 以 前 还 停 留 在 原 始 社 会 末 期, 还 遗 留 着 父 系 氏 族 和 农 村 公 社 时 期 的 " 鼓 社 " 制 和 " 议 挪 " 制 这 两 种 制 度 的 企 和, 只 能 满 足 于 人 的 生 产 能 力 而 限 定 在 狭 窄 的 范 围 内 和 孤 立 的 地 点 上 发 展, 构 成 溪 嗣 稻 作 定 耕 的 以 血 缘 为 主 体 本 位 的 白 发 的 社 会 组 织 形 式 黔 东 南 苗 族 伺 族 自 治 州 的 黎 平 从 江 榕 江 3 县 交 界 处 的 " 六 洞 " " 九 洞 " 是 伺 族 传 统 文 化 保 留 较 完 好 的 地 区 之 一 在 历 史 上, 伺 族 地 区 被 视 为 典 型 的 稻 作 溪 山 同, 说 " 伺 ( 原 文 为 " 牙 " 旁 ) 人 居 溪 山 同 中, 又 谓 之 嗣 人 " 随 着 历 史 的 发 展 变 化 " 嗣 ( 岗 洞 伺 ) 人 " 名 称 的 确 认, 似 乎 就 是 对 地 理 学 和 历 史 民 族 学 的 慨 念 所 涵 化 的 结 果, 并 与 " 自 同 款 " 制 度 的 形 成 和 发 展 密 切 相 关 " 嗣 " 为 地 缘 组 织 " 款 " 为 盟 誓 活 动 " 嗣 款 " 实 为 同 一 地 缘 的 人 们 以 盟 誓 活 动 组 织 起 来, 形 成 非 个 人 权 威 的 非 职 业 的 平 等 自 我 约 束 的 自 治 制 度 伺 人 多 以 一 两 个 姓 氏 为 主 246

15 的 家 族 居 住 一 个 村 寨, 并 以 " 鼓 楼 " 作 为 家 族 或 村 寨 的 标 志 : 几 个 村 寨 联 合 为 " 洞 ( 嗣 ) ", 儿 个 " 小 洞 " 联 合 成 " 大 洞 " 溪 嗣 内 部 及 溪 响 之 间 通 过 " 合 款 " 方 式 加 强 联 系 在 村 寨 组 织 的 基 础 上, 逐 渐 扩 展 为 " 小 款 " " 大 款 " " 扩 九 款 " 是 以 嗣 款 作 为 它 的 组 织 形 式 共 同 利 害 关 系 的 各 种 不 同 规 模 的 合 款, 是 它 的 唯 一 合 法 形 式 通 过 公 众 合 款 议 定 的 规 约, 具 有 绝 对 化 的 约 束 力, 是 它 的 统 治 形 式 历 时 结 构 的 循 环 不 息 的 传 统, 成 为 它 的 时 间 展 开 形 式 自 然 形 成 的 族 长, 寨 老 ( 包 括 活 路 头 鬼 师 等 ) 款 首, 成 为 传 统 文 化 继 续 发 展 的 组 织 者 和 领 导 者 歌 师 戏 师 罗 汉 头 姑 娘 头 等, 正 是 传 统 文 化 网 络 的 构 造 者 继 承 者 和 传 播 者 以 罗 汉 头 率 领 的 自 卫 武 装, 就 是 当 地 的 保 卫 者, 历 史 上 将 他 们 的 集 合 称 为 " 款 军 " 以 此 构 成 社 会 的 有 机 体, 将 伺 族 居 民 按 地 缘 层 次 分 别 组 织 联 合, 以 此 形 成 区 域 性 民 众 性 自 发 性 和 权 威 性 的 自 治 组 织 形 式 这 种 自 治 性 的 组 织 结 构 形 式, 一 方 面 反 映 了 伺 族 社 会 制 度 文 化 的 发 育 成 熟 的 程 度, 另 一 方 面 又 反 映 了 伺 族 社 会 由 血 缘 和 地 缘 交 织 的 群 体 本 位 形 态 发 展 到 了 地 缘 群 体 本 位 形 态 的 高 级 阶 段, 为 个 体 本 位 形 态 的 发 展 创 造 了 条 件 而 且, 在 自 愿 互 利 的 特 定 环 境 下, 还 表 现 出 具 有 溪 嗣 特 色 的 类 主 体 本 位 形 态 据 广 泛 流 传 的 伺 族 理 词 九 十 九 老 记 叙 " 六 洞 " " 九 洞 " 在 历 史 上 曾 属 伺 语 南 部 方 言 区 联 合 组 成 的 " 十 嗣 款 " 中 的 第 " 六 洞 " 和 第 " 九 洞 " 这 里 的 " 十 嗣 款 " 也 就 是 现 今 都 柳 江 流 域 的 贵 州 黎 平 从 江 榕 江 和 广 西 三 江 伺 族 自 治 县 融 水 苗 族 自 治 县 及 湖 南 通 道 伺 族 自 治 县 的 交 界 地 区 同 样 广 泛 流 传 的 从 前 我 们 做 大 款 的 款 词 说 过 " 从 前 我 们 做 大 款, 头 在 古 州, 尾 在 柳 州, 古 川 曰 : 盖, 柳 川! 是 底 " 形 象 而 深 刻 地 记 述 了 联 合 " 十 嗣 款 " 的 重 要 意 义 与 此 相 对 应, 在 今 伺 语 北 部 方 言 区 即 沉 江 流 域 的 各 支 流 地 区 的 贵 州 和 湖 南 毗 连 一 带, 历 史 上 曾 有 " 五 溪 合 款 " " 九 溪 同 款 " 南 北 两 个 方 言 区 之 合, 就 是 史 籍 记 叙 的 " 九 溪 十 桐 " " 九 溪 十 八 嗣 " 也 就 是 伺 族 社 会 在 历 史 上 形 成 的 整 体 意 义 空 间, 具 备 了 向 政 权 组 织 过 渡 的 职 能 人 们 在 这 片 空 间 里 的 交 流 活 动, 群 体 本 位 形 态 发 生 了 新 的 变 化, 个 体 本 位 形 态 有 了 发 展 的 条 件, 类 主 体 本 位 形 态 因 素 也 就 自 然 蒙 生 千 百 年 来, 人 们 就 是 在 嗣 款 制 下 进 行 有 条 有 理 的 生 活, 被 誉 为 " 没 有 国 王 的 王 国 " 在 贵 州 历 史 上, 确 系 王 国 和 有 国 王 的, 最 有 代 表 性 的 是 汉 代 的 " 夜 郎 国 " 及 其 国 王 和 宋 代 的 " 罗 施 鬼 国 " 及 其 " 鬼 主 " 多 数 史 家 认 为, 夜 郎 国 的 世 居 民 族 与 今 贵 州 的 优 佬 族 的 先 民 " 渡 人 " 布 依 族 等 先 民 的 " 越 人 " 有 关 至 于 罗 施 鬼 国, 则 为 今 贵 州 愣 族 先 民 的 " 默 " 系 阿 哲 家 所 创 建, 后 来 默 系 发 展 成 为 水 西 普 安 东 川 及 芒 部 等 彝 族 宗 法 体 系 在 西 南 历 史 最 长 影 响 最 大 的 由 彝 族 古 代 氏 族 部 落 而 发 展 建 立 的 地 方 政 权, 就 是 " 益 纳 勾 " 和 " 慕 俄 勾 " 其 中 的 慕 俄 勾, 自 蜀 汉 建 兴 三 年 ( 公 元 225 年 ) 至 清 代 康 熙 二 年 (1 664 年 ), 历 时 1400 余 年 慕 俄 勾 为 默 系 慕 齐 齐 28 世 孙 孟 俄 索 所 建, 继 之 为 阿 哲 家 建 立 的 " 罗 施 鬼 国 "; 元 代 初 称 之 为 " 罗 247

16 氏 国 " 或 " 罗 氏 鬼 国 " 元 末 置 亦 溪 不 薛 ( 水 西 ) 宣 慰 司 : 明 初 封 为 宣 抚 使 司, 继 而 封 为 贵 州 宣 慰 使 司, 位 在 贵 州 各 宣 慰 司 之 上, 辖 有 l3" 则 溪 " 分 别 掌 管 兵 马 和 钱 粮, 改 士 归 流 时 降 为 水 西 宣 慰 司 延 续 千 余 年 的 彝 族 的 社 会 组 织, 均 建 立 在 家 支 宗 法 化 地 域 化 和 政 权 化 的 基 础 上, 南 宋 以 前 表 现 为 农 业 经 济 时 代 的 亦 农 亦 牧 的 宗 法 奴 隶 制 : 南 宋 时 充 分 利 用 南 方 卖 马 的 机 遇 积 累 了 大 量 财 富, 逐 渐 完 成 了 向 宗 法 封 建 领 主 制 的 过 渡 明 代, 因 封 建 王 朝 日 益 深 化 对 彝 族 地 区 的 治 理, 汉 族 地 区 封 建 生 产 关 系 不 断 渗 透 到 彝 族 社 会 中, 使 彝 族 地 区 的 社 会 经 济 基 础 发 生 了 变 革 于 是, 促 进 了 宗 法 封 建 领 主 制 与 土 司 制 的 变 容 涵 化, 使 传 统 的 " 则 溪 " 制 度 得 到 了 充 分 发 展, 成 为 具 有 彝 族 传 承 文 化 特 色 的 封 建 领 主 制 的 一 种 特 殊 形 式 政 权 与 族 权 合 而 为 一, 军 事 组 织 与 行 政 组 织 铸 为 一 体 : 大 土 地 所 有 制 以 " 官 庄 地 " 和 " 门 户 地 " 为 其 表 现 形 式 : 还 有 独 特 的 " 牛 租 " 人 租 " 等 多 名 目 的 地 租 形 式, 在 统 治 区 内 形 成 了 多 民 族 多 层 次 的 等 级 制 度 由 于 所 处 的 社 会 环 境 不 同 和 历 史 条 件 的 不 同, 与 水 西 相 邻 居 住 今 威 宁 赫 章 一 带 的 由 " 布 " 系 的 " 乌 撤 " ~p " 纪 俄 格 " 建 立 的 政 权 " 乌 撒 部 " 则 又 是 另 外 一 种 情 形 由 于 摘 系 与 旁 系 之 别, 而 产 生 统 治 范 围 的 大 小 之 分, 形 成 了 不 同 的 等 第 8 部 宗 亲 分 别 为 一 个 " 则 溪 " 叫 我 索 尼 " 为 最 高 统 率 ; 其 属 地 分 封 给 各 宗 亲 管 理, 土 地 所 有 权 归 " 俄 索 尼 " 统 辖 至 元 十 年 ( 公 元 1273 年 ) 归 附 元 朝, 十 三 年 置 乌 撒 路 招 讨 司, 十 五 年 改 为 乌 撤 军 民 总 管 府, 二 十 一 年 改 军 民 宣 抚 司, 二 十 四 年 升 乌 撤 乌 蒙 宣 慰 司 ( 治 今 威 宁 彝 族 回 族 苗 族 自 治 县 ), 隶 云 南 行 省, 其 辖 地 除 今 贵 州 威 宁 赫 章 而 外, 还 包 括 今 云 南 省 的 昭 通 鲁 甸 彝 良 等 县, 横 跨 今 云 贵 边 境 明 洪 武 十 四 年 ( 公 元 l3 81 年 ) 设 置 乌 撤 军 民 府 及 乌 撒 等 卫 并 普 市 千 户 所, 实 行 府 卫 并 置, 彝 族 士 司 势 力 受 到 控 制 十 五 年, 分 置 乌 撒 乌 蒙 两 个 士 府, 隶 于 云 南 布 政 司 十 六 年, 以 乌 撤 府 改 隶 四 川 布 政 司 十 七 年, 升 为 乌 撤 军 民 府, 领 有 可 渡 河 赵 班 阿 赫 关 邬 撤 等 4 个 巡 检 司 明 洪 武 年 间, 经 长 时 期 的 战 乱 之 后, 迁 入 人 口 猛 然 增 加, 引 进 生 产 技 术 和 新 的 生 产 关 系, 促 进 了 乌 撒 彝 族 地 方 封 建 领 主 制 生 产 关 系 的 发 展 " 俄 索 尼 " 被 封 为 士 司, 同 属 " 俄 " 或 " 峨 " 的 8 部 宗 亲 24 宗 支 变 成 了 土 司 下 的 旁 支 士 目, 依 然 保 留 着 " 祖 摩 " 制 即 " 直 穆 " 制 的 统 治 方 式 士 目 分 治 依 然 构 建 在 家 支 地 域 化 的 基 础 之 上, 按 家 支 大 小 和 亲 疏 关 系 划 定 势 力 范 围 " 祖 摩 " 制 或 " 直 穆 " 制 即 与 士 司 制 融 突 和 合 改 士 归 流 以 后, 各 宗 亲 变 容 为 " 里 长 " 拥 有 " 里 地 " 继 续 统 治 地 方 特 别 是 在 威 宁 西 部 的 彝 族 地 方 " 里 地 " 的 占 有 形 式 一 直 延 续 到 20 世 纪 50 年 代 的 土 地 改 革 与 黔 西 北 彝 族 则 溪 制 度 同 处 于 中 央 集 权 士 司 制 度 下 的 黔 西 南 布 依 族 " 亭 目 " 制 更 是 独 特, 它 不 是 源 于 自 身 社 会 的 发 展, 而 是 由 异 地 植 入 该 社 区 的 结 果 原 为 宋 朝 军 官 的 岑 氏, 以 武 力 248

17 取 代 当 地 响 官 的 统 治 地 位 以 后, 习 俗 变 容, 转 化 为 士 宫, 形 成 拥 有 实 力 的 地 方 大 姓 随 着 军 事 力 量 的 增 长, 岑 氏 以 今 广 西 泪 城 为 中 心, 逐 步 向 四 周 扩 散 有 元 一 代 集 岑 氏 归 附, 被 立 为 土 知 州 I ( 后 据 有 泪 城 土 府 西 隆 土 州 ), 变 成 了 名 正 言 顺 的 统 治 者 于 是, 将 部 属 散 布, 四 处 进 行 军 事 拓 展 和 设 置, 其 统 治 方 法 和 行 政 区 划 与 一 般 府 州 极 不 相 同 为 适 应 当 地 原 有 的 溪 嗣 村 社 的 社 会 环 境, 采 取 " 分 亭 设 甲 " 以 甲 统 亭 以 亭 统 寨 的 经 管 方 式, 使 甲 亭 组 织 遍 布 桂 西 北 同 时, 岑 氏 以 其 原 随 部 将 向 红 水 河 以 北 发 展, 将 亭 目 制 度 由 壮 族 地 区 推 行 到 了 布 依 族 地 区 直 接 以 亭 目 制 取 代 当 地 的 嗣 官 制, 并 不 改 变 原 先 布 依 族 农 村 公 社 的 组 织 形 式, 而 是 通 过 甲 亭 的 直 接 控 制, 任 命 寨 老 头 人 为 把 事 乡 约, 将 其 变 容 为 该 制 度 的 组 成 元 素 首 先, 将 原 来 的 村 社 组 织 变 容 为 地 方 一 级 的 行 政 组 织, 使 传 统 的 自 然 领 袖 变 容 为 亭 目 的 代 理 人 对 当 地 进 行 统 治 然 后, 在 亭 目 控 制 各 村 寨 的 前 提 下, 把 自 同 官 控 管 的 嗣 丁 即 原 来 的 村 社 成 员 变 成 为 亭 目 的 臣 民, 把 曲 同 官 占 有 村 社 的 士 地 变 成 亭 目 的 辖 地 ; 在 中 央 王 朝 的 封 号 下, 土 司 名 正 言 顺 地 厘 过 亭 目 把 各 寨 的 头 人 作 为 户 主, 向 布 依 族 人 民 征 收 附 尾, 派 夫, 派 款 再 后, 利 用 村 社 民 众 公 议 的 各 种 传 统 法 规, 变 容 为 亭 目 管 理 村 寨 治 理 人 民 的 法 规, 使 之 成 为 巩 固 亭 目 制 度 的 精 神 支 柱 黔 西 南 布 依 族 地 区 亭 目 制 度 形 成 的 过 程, 开 始 于 元 至 正 十 年 ( 公 元 1350 年 ) 岑 福 广 征 上 林 洞 和 安 隆 洞, 完 成 于 明 弘 治 十 四 年 ( 公 元 1501 年 ) 的 " 外 哨 " 甲 亭 设 置 在 这 140 余 年 中, 润 城 士 可 不 断 向 北 推 进, 分 片 占 领 从 而 形 成 士 目 王 黄 岑 侬 陆 周 等 6 大 姓 统 治 " 江 外 " 布 依 族 地 区 的 局 面 甲 亭 的 组 织 形 式, 是 由 军 事 组 织 自 上 而 下 变 容 形 成 的 宗 法 式 的 军 事 与 行 政 合 一 的 组 织, 具 有 组 织 武 装 征 收 赋 税 维 持 治 安 管 理 诉 讼 等 职 能 : 甲 亭 的 头 目, 既 是 军 事 长 官, 又 是 行 政 长 官 : 亭 对 于 甲 的 隶 属 关 系, 是 旁 支 对 正 宗 的 宗 法 关 系, 是 同 一 血 缘 群 体 本 位 的 亲 疏 表 现 : 土 司 对 于 甲 亭 视 为 " 分 土 而 治 " 的 士 目, 即 自 上 而 下 分 化 形 成 的 隶 属 关 系, 均 以 村 社 作 为 统 治 基 础, 并 非 由 村 社 自 下 而 上 地 联 合 形 成 因 此 说, 亭 目 制 度 是 酒 城 士 府 西 隆 士 州 统 治 当 地 壮 族 和 布 依 族 人 民 的 独 特 的 封 建 领 主 制 度 贵 州 少 数 民 族 制 度 文 化 的 3 种 类 型 其 及 独 特 的 构 成 要 素, 都 不 同 程 度 地 体 现 了 贵 州 文 化 版 块 的 历 史 构 成 特 征 伴 随 历 史 的 发 展, 在 中 央 集 权 制 度 的 变 容 渗 透 过 程 中, 贵 州 少 数 民 族 的 制 度 文 化 也 相 应 地 发 生 了 变 化 4. 不 边 不 内 与 变 容 渗 透 " 夜 郎 自 大 " 这 句 大 会 炙 人 口 的 中 外 通 用 的 成 语, 就 出 自 汉 代 的 贵 州 地 方 公 元 前

18 年 张 惹 出 使 西 域 回 到 长 安 以 后, 汉 武 帝 为 探 明 蜀 滇 通 往 身 毒 ( 印 度 ) 的 道 路, 派 王 然 于 等 3 人 到 滇 国 访 问 此 时 " 滇 王 与 汉 使 言 : 汉 孰 与 我 大? '" 想 了 解 汉 的 疆 域, 而 夸 耀 自 己 尔 后, 汉 使 到 夜 郎, 夜 郎 侯 也 问 了 同 样 一 句 话 实 则 " 各 自 一 外 王, 不 知 汉 广 大 ( <( 汉 书 西 南 夷 传 ))) " 由 于 " 滇 王 " 居 边 疆, 不 了 解 汉 武 帝 时 的 汉 朝 己 发 展 成 为 亚 洲 诸 国 中 富 强 的 多 民 族 国 家 : 而 地 处 " 不 边 不 内 " 的 " 夜 郎 侯 " 也 不 了 解 汉 朝 强 大 的 情 况 本 来 是 " 滇 自 大 " 而 为 什 么 会 变 成 " 夜 郎 自 大 " 呢? 夜 郎 立 国 于 战 国 至 汉 代, 这 很 可 能 是 受 史 记 西 南 夷 列 传 说 " 西 南 夷 君 长 以 什 数, 夜 郎 最 大 " 影 响 的 原 故 本 来 在 王 然 于 等 3 人 到 夜 郎 的 13 年 前 即 公 元 前 135 年, 汉 武 帝 曾 派 唐 蒙 为 中 郎 将 出 使 过 夜 郎 等 国, 在 当 时 的 历 史 条 件 下 曾 产 生 了 双 向 互 动 的 效 应 一 方 面 使 地 处 " 不 边 不 内 " 的 " 夜 郎 侯 " 在 一 定 程 度 上 了 解 到 了 汉 朝 的 情 况, 解 开 了 民 族 间 的 和 双 方 统 治 阶 级 间 的 隔 阂, 接 受 了 汉 朝 的 封 敖 ; 另 一 方 面 使 中 央 集 权 制 度 在 夜 郎 的 实 施 过 程 中 继 续 采 取 秦 制 的 " 郡 国 " 并 置 的 亚 制 度 形 式, 有 别 于 内 地 的 变 容 措 施 汉 使 对 夜 郎 同 样 采 取 边 疆 民 族 地 区 的 管 辖 制 度 和 政 策, 在 " 修 其 教 不 移 其 俗, 齐 其 政 不 易 其 宜 " 的 总 原 则 下 ( << 礼 记 王 制 )) ), 在 维 护 国 家 统 一 的 前 提 下, 各 民 族 保 持 其 固 有 的 制 度 宗 教 习 俗 实 行 " 因 俗 而 治 " 以 夜 郎 侯 为 代 表 的 南 夷 各 民 族 的 统 治 阶 级, 不 因 接 受 中 央 王 朝 封 号 而 丧 失 权 力, 反 而 可 以 借 助 朝 廷 的 封 敖 加 强 其 统 治 地 位, 各 民 族 的 习 俗 和 宗 教 信 仰 等 也 可 以 兼 容 并 存 到 公 元 前 126 年, 汉 武 帝 " 独 置 南 夷 夜 郎 两 县 一 都 尉 " 由 键 为 郡 兼 管 在 " 郡 国 " 并 置 的 转 化 过 程 中, 夜 郎 国 变 成 了 夜 郎 县, 夜 郎 侯 的 心 里 出 现 了 不 平 衡, 因 此 产 生 了 与 滇 王 相 同 的 心 态 公 元 前 111 年, 汉 武 帝 第 二 次 派 唐 蒙 到 夜 郎, 以 都 尉 的 身 份 开 辟, 用 重 币 喻 告 诸 侯 王, 夜 郎 侯 一 并 臣 服, 仍 然 " 因 俗 而 治 " 此 时 " 西 南 夷 君 长 以 百 数, 独 夜 郎 滇 受 王 印 " (<< 史 记 西 南 夷 列 传 )) ), 将 夜 郎 与 滇 同 视 为 边 疆 地 区 秦 汉 时 期, 在 今 贵 州 设 置 的 郡 县, 从 表 面 看 与 内 地 相 同, 实 为 " 郡 国 " 并 存 的 " 边 郡 " 既 设 郡 守 县 令 等 官, 又 封 部 落 方 国 首 领 为 王 侯 邑 长, 疆 域 辽 阔, 治 所 稀 疏, 多 属 " 士 酋 " 当 政 后 来, 以 夜 郎 作 为 郡 县 之 名 在 贵 州 地 方 一 直 延 用 到 北 宋 末 年 从 史 记 到 宋 史 )), 往 往 是 将 夜 郎 国 及 其 故 地 视 为 " 西 南 夷 " 或 " 南 夷 " 将 这 片 土 地 列 为 咀 疆 地 区 " 或 " 不 边 不 内 " 之 地, 中 央 王 朝 一 直 采 取 唱 麽 " 政 策 实 行 " 怀 柔 " 统 治 唐 朝 统 一 全 国 各 边 疆 地 区 后, 在 各 民 族 首 令 则 斤 辖 领 域 的 基 础 上 设 置 羁 麽 府 州 县 856 个, 大 者 为 都 督 府, 其 次 为 州, 小 的 为 县, 委 任 各 首 领 为 都 督 刺 史 等 官, 并 世 袭 其 职 在 今 贵 州 的 乌 江 以 北, 因 与 四 川 接 壤, 唐 朝 统 治 力 量 较 强, 设 置 了 由 吏 部 正 式 委 刺 史 直 接 控 制 户 籍 田 亩 的 " 经 制 州 " 即 " 正 州 " 由 于 经 济 多 不 发 达, 列 为 下 州 : 乌 江 以 南, 经 济 落 后, 部 250

19 落 林 立, 虽 归 附 于 唐, 而 统 治 力 量 薄 弱, 设 置 了 50 个 " 羁 麽 少 N" ep " 边 ; 川 1", 由 各 都 督 府 任 用 士 酋 世 袭 经 管, 人 口 瞅 见 不 入 户 部 : 而 西 部 地 区 逼 近 南 诏, 唐 朝 无 力 控 制 " 昆 明 " ( 彝 族 先 民 ) 各 部 强 悍, 大 都 自 立, 相 继 建 有 " 群 炯 国 " " 罗 甸 国 " " 于 矢 部 " " 乌 撒 部 " 等 地 方 政 权, 接 受 王 朝 封 号 于 是, 贵 州 地 方 变 成 了 " 三 管 齐 下 " 的 地 地 道 道 的 " 不 边 不 内 " 之 地 宋 朝 在 部 分 边 疆 地 区 也 因 袭 唐 羁 麽 制, 设 有 羁 麽 州 县 曲 同 由 于 " 北 有 大 敌, 不 遐 远 略 " 及 防 范 大 理 诸 国, 对 今 贵 州 的 控 制 比 唐 更 为 松 弛, 绝 大 多 数 变 成 了 羁 麽 州, 正 州 反 而 甚 少 : 而 且 在 西 部 和 南 部 又 相 继 建 有 4 罗 氏 鬼 国 " " 罗 殿 国 " " 自 祀 国 " " 于 矢 部 " " 乌 撒 部 " 咄 那 " " 西 南 七 蕃 " 叮 顶 化 九 部 落 " " 抚 水 荔 波 等 部 " 一 序 列 地 方 政 权, 贵 州 地 方 变 成 了 一 块 几 乎 是 地 方 自 治 的 " 边 地 " 特 别 是 宋 高 宗 南 渡 后, 理 宗 于 公 元 年 在 今 黔 东 南 的 锦 屏 黎 平 和 从 江 等 3 县 地 设 立 了 5 个 " 蛮 夷 军 民 长 官 司 " 及 " 长 官 司 " 开 始 试 行 士 司 制 赵 升 朝 黔 类 要 羁 麽 说 " 荆 广 川 峡 溪 洞 诸 蛮 及 部 落 蕃 夷, 管 本 朝 宫 封, 而 时 有 进 贡 者, 本 朝 悉 制 为 羁 麽 州 如 汉 唐 置 都 护 之 类 也 " 今 黔 湘 桂 毗 邻 地 区 的 少 数 民 族 首 领 " 自 唐 以 来 内 附, 分 析 其 种 落, 大 者 为 州, 小 者 为 县, 又 小 者 为 嗣 国 朝 开 拓 浸 广, 州 嗣 五 十 余 所, 推 其 雄 长 者 为 首 领, 籍 其 民 为 壮 丁 ( 清 陈 瑜 篡 修 黎 平 府 志 )) )"; 其 中 的 " 诚 徽 州, 唐 溪 山 同 州, 宋 初 杨 氏 居 之, 号 十 山 同 首 领, 以 其 族 姓 散 掌 川 山 同 ( << 宋 史. 蛮 夷 列 传 )) ) ", 少 数 民 族 世 居 的 溪 嗣 嗣 ( 洞 ) 成 为 了 州 县 及 以 下 的 基 层 行 政 组 织 特 别 是 伺 族 地 区, 这 种 嗣 ( 洞 ) 的 基 层 行 政 组 织 一 直 是 " 嗣 款 " 制 赖 以 生 存 的 基 础 而 且, 从 南 宋 末 期 设 潭 溪 洞 等 蛮 夷 军 民 长 官 司 及 长 官 司 试 行 土 司 制 开 始, 历 经 元 代 设 古 州 八 万 洞 军 民 总 管 府 中 古 州 乐 墩 洞 长 官 司 西 山 大 洞 洪 州 泊 里 等 洞 曹 滴 等 洞 德 明 洞 浦 木 洞 卑 带 洞 安 化 思 云 等 洞 蛮 夷 长 官 司 实 行 的 士 司 制 : 到 明 清 时 实 行 土 流 并 置 以 及 改 土 归 流 保 留 的 工 日 水 一 十 五 洞 中 林 验 洞 赤 溪 1 南 洞 西 山 阳 洞 曹 滴 洞 长 官 司 等 : 均 以 溪 曲 同 曲 同 ( 洞 ) 为 基 层 行 政 组 织 单 位, 使 中 央 集 权 制 度 在 伺 族 地 区 的 推 行 过 程 中 产 生 了 变 容, 一 并 列 入 不 边 不 内 之 地 在 中 国 历 史 上 有 一 种 称 为 " 宣 慰 使 " 的 官 名, 始 于 唐 宪 宗 ( 公 元 年 ) 平 淄 青 ( 方 镇 名, 治 今 山 东 益 都 ) 节 度 留 后 李 师 道, 分 其 地 为 三 镇, 曾 置 淄 青 12 州 宣 慰 使, 成 为 一 种 非 常 期 的 官 制 元 代 以 后, 这 种 官 名 则 从 中 原 移 植 到 边 疆, 成 为 少 数 民 族 地 区 参 用 的 士 官 名 称 元 置 宣 慰 使 司, 掌 军 民 事 务, 分 道 管 郡 县, 转 达 郡 县 请 求 于 行 省, 传 达 行 省 政 令 于 郡 县, 为 行 省 与 郡 县 间 承 转 机 关 若 沿 边 地 区 有 军 旅 大 事, 则 兼 都 元 帅 府 或 元 帅 府, 或 兼 管 军 万 户 府 明 清 时 期, 宣 慰 使 皆 为 云 贵 川 藏 西 南 少 数 民 族 地 区 土 司 世 袭 官 职 辛 亥 革 命 后, 仍 有 沿 用 不 251

20 废 者 西 藏 与 印 度 尼 泊 尔 锡 金 不 丹 缅 甸 等 国 毗 连, 是 当 然 的 边 疆 ; 元 为 宣 政 院 所 辖 乌 思 藏 纳 里 速 古 鲁 孙 等 3 路 宣 慰 使 司 地 云 南 与 缅 甸 老 挝 越 南 等 国 接 壤, 也 是 当 然 的 边 疆 元 军 自 西 蕃 入 大 理, 平 云 南, 遣 将 招 降 其 酋 长, 遂 分 36 路 48 甸, 皆 设 士 官 管 辖, 以 大 理 金 齿 都 元 帅 府 总 之, 事 有 所 督 则 委 官 以 往 其 中, 将 傣 族 世 居 极 边 地 区 分 为 车 里 耿 冻 木 朵 孟 隆 4 路 及 孟 爱 旬, 并 为 彻 里 军 民 总 管 府 境 明 代, 以 车 里 耿 冻 地 为 车 里 宣 慰 司, 木 朵 孟 隆 孟 爱 别 立 孟 良 府, 实 行 " 土 流 并 置 " 最 初, 车 里 宣 慰 司 以 刀 坎 为 宣 慰 使, 其 后 虽 有 变 动, 但 宣 慰 衙 门 及 辖 地 则 一 直 延 续 到 1949 年 元 代 在 今 贵 州 卜 概 取 消 地 方 民 族 政 权 并 改 羁 麽 州, 通 过 以 地 势 分 属 的 四 川 湖 广 和 云 南 3 个 行 省 全 面 推 行 士 司 制, 以 大 者 建 宣 慰 司 宣 抚 司 或 安 抚 司, 如 贵 州 中 部 的 八 番 顺 元 等 处 宣 慰 司 都 元 帅 府, 东 北 部 的 思 州 军 民 安 抚 司, 西 北 部 的 亦 溪 不 薛 宣 慰 司 和 乌 撒 乌 蒙 宣 慰 司, 乌 江 以 南 的 新 添 葛 蛮 安 抚 司, 黔 南 一 带 的 都 云 定 云 安 抚 司, 边 缘 的 今 荔 波 县 地 属 广 西 庆 远 南 丹 安 抚 司, 今 安 龙 贞 丰 册 亨 望 漠 罗 甸 等 地 属 回 州 军 民 总 管 府 : 小 者 建 长 官 司, 分 散 的 若 干 部 落 或 村 寨 则 合 并 为 某 某 等 处 蛮 夷 长 官 司, 分 别 置 于 行 省 或 路 府 之 下, 计 有 大 小 土 司 300 余 处 贵 州 列 入 了 " 准 边 疆 " 的 行 政 建 置 明 代, 为 加 强 对 西 南 边 疆 的 控 制, 在 今 贵 州 境 实 行 " 士 流 并 置, 军 政 分 管 " 的 政 策, 府 州 县 卫 所 及 士 司 各 有 辖 地, 互 有 分 工, 再 次 出 现 " 三 管 齐 下 " 的 局 面 府 州 县 管 民 户, 卫 所 管 军 户, 土 司 管 当 地 的 少 数 民 族 卫 所 插 入 士 司 地 区, 控 扼 军 事 要 地, 并 以 此 为 据 点, 逐 渐 实 行 " 改 土 归 流 " 清 代 在 贵 州 继 续 实 行 大 规 模 的 改 土 归 流 特 别 是 在 " 新 辟 茵 疆 六 斤 " 实 行 以 厅 节 制 下 的 卫 堡 屯 田 和 士 司 统 治 的 变 容 的 " 三 管 齐 下 " 政 策 其 中, 月 亮 山 区 " 向 无 土 司 管 辖 " 雍 正 七 年 ( 公 元 1729 年 ) 设 古 州 同 知, 厅 设 左 右 两 卫 共 辖 20 堡, 下 设 通 事 22 名 分 管 各 寨 乾 隆 四 年 ( 公 元 1739 年 ), " 准 给 通 事 以 土 千 把, 总 土 舍 之 职 " 到 乾 隆 九 年, 仍 存 土 千 总 6 名 士 把 总 2 名 土 舍 7 名 其 中, 八 开 士 千 总 设 士 司 讯 井 驻 八 开 寨, 还 没 有 尽 括 月 亮 山 区 的 计 划 寨 一 带 地 方 直 到 同 治 十 三 年 ( 1874 年 ), 清 政 府 的 统 治 势 力 才 始 达 整 个 计 划 诸 寨 民 国 时 期, 地 方 政 府 仍 然 依 靠 当 地 头 人 和 寨 老 对 计 划 诸 寨 实 行 管 理 自 明 代 的 士 流 并 置 到 清 代 改 士 归 流, 贵 州 少 数 民 族 地 区 的 基 层 建 置 有 一 个 显 著 的 特 征, 除 在 全 国 推 行 的 以 " 里 " 或 " 保 甲 " 作 为 基 层 行 政 单 位 名 称 外, 就 是 以 当 地 少 数 民 族 传 统 的 基 层 行 政 单 位 的 名 称 来 命 名, 使 当 地 各 民 族 的 制 度 文 化 在 与 中 央 集 权 制 度 文 化 的 融 突 和 合 中 得 以 传 承 和 发 展 例 如, 明 永 乐 元 年 ( 公 元 1403 年 ) 改 普 安 土 州 为 普 安 安 抚 司, 十 二 年 252

21 又 改 为 士 州 " 领 罗 罗 夷 民 十 二 部, 号 十 二 营 ( 鲁 土 [ 今 属 兴 仁 县 ] 簸 宾 归 顺 毛 政 普 陌 狗 场 [ 前 5 营 今 属 盘 县 特 区 ] 马 乃 兔 场 楼 下 [ 前 3 营 今 属 普 安 县 ] 黄 平 布 雄 捧 徘 [ 前 3 营 今 属 兴 义 市 J) ( 清 乾 隆 爱 必 达 黔 南 识 略 普 安 直 隶 厅 )) ) " 到 清 代 置 普 安 直 隶 厅 ( 今 盘 县 特 区 ) 时 " 所 属 囚 里 ( 即 南 里 北 里 平 彝 里 乐 民 里 ) 六 营 ( 即 鲁 士 簸 宾 归 顺 狗 场 普 陌 毛 政 ), 里 皆 汉 人, 六 营 前 概 苗 夷, 近 及 汉 苗 错 处 " 而 且 " 四 里 悉 系 从 前 屯 地, 南 北 二 里 地 居 厅 城 侧, 南 北 东 三 面 去 厅 治 颇 近, 且 介 居 簸 宾 鲁 士 两 营 之 间, 间 有 成 寨 苗 户 簸 宾 鲁 士 两 营, 内 包 南 北 二 里 外 抵 厅 属 东 北 东 南 两 面 边 境 ( 清 道 光 罗 晓 典 黔 南 职 方 纪 略 普 安 直 隶 厅 )) ) "0 " 营 " 成 为 了 当 地 彝 族 的 与 " 里 " 对 等 的 州 厅 县 以 下 的 基 层 组 织 形 式 爱 必 达 黔 南 识 略 记 载 : 明 万 历 四 十 年 ( 公 元 1612 年 ), 改 金 筑 安 抚 司 为 广 顺 州, 延 至 清 代 均 将 " 汉 庄 苗 寨 编 为 十 里 十 枝 里 系 汉 茵 杂 处, 共 汉 庄 六 十 有 奇, 苗 寨 一 百 六 十 有 奇 枝 尽 属 茵 寨, 共 计 一 百 一 十 有 奇 " " 枝 " 成 为 了 当 地 苗 族 和 布 依 族 的 与 " 里 " 对 等 并 置 的 变 容 的 基 层 组 织 形 式 安 平 " 县 辖 二 里, 十 二 枝 " " 枝 " 又 成 为 了 当 地 布 依 族 苗 族 的 与 " 里 " 对 等 并 置 的 变 容 的 基 层 组 织 形 式 还 有, 归 化 通 判 " 所 属 地 方 共 十 二 枝 " " 枝 " 同 样 成 为 了 当 地 苗 族 和 布 依 族 的 基 层 组 织 形 式 镇 宁 " 外 属 十 三 枝 地 方 " " 枝 " 依 然 是 当 地 布 依 族 苗 族 彝 族 { 乞 佬 族 等 民 族 的 基 层 组 织 形 式 再 有, 永 宁 州 " 上 下 六 马 " " 马 " 是 当 地 布 依 族 苗 族 位 佬 族 瑶 族 等 民 族 的 基 层 组 织 形 式, 也 被 延 用 于 州 以 下 的 基 层 组 织 单 位 开 州 在 " 明 洪 武 间 为 水 西 ( 东 ) 宣 慰 宋 氏 十 二 马 头 地 " 明 崇 祯 四 年 ( 公 元 1631 年 ) " 以 宣 慰 宋 氏 洪 边 十 二 马 头 地 置 州 " 被 改 置 为 " 十 里 " " 马 头 " 同 样 是 当 地 苗 族 布 依 族 和 优 佬 族 的 基 层 组 织 形 式 而 且, 宋 代 的 羁 麽 荔 波 州, 元 初 属 南 丹 安 抚 司, 明 初 置 荔 波 县 隶 广 西 庆 远 府 : 明 弘 治 七 年 ( 公 元 1494 年 ) 改 士 归 流, 置 方 村 蒙 村, 穹 来 村 等 3 个 巡 检 司, 属 庆 远 府 河 池 州 : 后 易 " 十 六 棒 " ( 蒙 石 时 来 巴 灰 董 介 方 村 羊 奉 瑶 台 周 罩 巳 乃 [ 前 9 埠 多 为 布 依 族 居 住 ] 三 洞 久 迁 鹅 甫 巴 容 瑶 庆 7]( 婆 [ 前 6 埠 多 为 水 族 居 住 ] 羊 安 [ 住 有 毛 南 族 J) 为 " 十 六 里 " 隶 荔 波 县 并 入 南 丹 州 : 其 中, 瑶 庆 埠 瑶 六 ( 麓 ) 寨 为 " 青 裤 瑶 " 居 住, 董 介 埠 散 居 有 " 自 裤 瑶 "; 清 雍 正 十 年 ( 公 元 1732 年 ), 改 隶 贵 州 都 匀 府 " 棒 " 同 样 是 当 地 布 依 族 水 族 壮 族 伺 族 瑶 族 毛 南 族 等 民 族 的 基 层 组 织 形 式, 而 被 改 置 为 " 里 " 由 于 " 里 营 并 置 " " 里 枝 并 置 " 以 及 在 流 官 控 制 下 的 " 枝 " " 马 头 " " 棒 " 改 为 " 里 " 等 基 层 组 织 的 双 向 导 通 和 变 容 实 施, 将 土 流 并 置 和 改 土 归 流 的 政 策 措 施 具 体 深 化, 使 当 地 的 民 族 结 构 及 其 分 布 发 生 253

22 了 深 层 的 变 化 至 清 道 光 六 年 ( 公 元 1826 年 ), 全 省 清 查 户 口 " 将 茵 寨 汉 户 俱 巳 编 入 保 甲 " 在 贵 州 普 遍 推 行 " 保 甲 " 制, 从 中 央 到 地 方 全 部 纳 入 中 央 集 权 制 度 的 准 制 度 建 置 但 是, 构 成 " 营 " " 枝 " " 马 " 或 " 马 头 " " 棒 " 等 制 度 文 化 的 某 些 元 素 或 要 素 至 今 仍 有 传 承, 特 别 是 以 地 名 的 形 式 更 是 牢 固 地 永 久 地 传 承 下 去 民 国 时 期, 国 民 党 政 府 在 瑶 山 推 行 保 甲 制 度, 将 瑶 族 传 统 的 " 排 " 的 社 会 组 织 改 为 保, 委 当 地 头 人 担 任 保 长, 而 以 家 族 为 甲, 以 族 长 任 甲 长 尽 管 如 此 " 瑶 老 制 " 依 然 在 继 续 发 挥 作 用, 其 根 本 原 因 是 土 地 公 有 制 并 没 有 遭 到 破 坏, 血 缘 纽 带 并 没 有 被 完 全 割 断, 阶 级 始 终 没 有 形 成, 习 惯 法 的 威 力 仍 然 大 过 于 " 王 法 " 在 贵 州 少 数 民 族 的 传 统 制 度 文 化 中, 虽 然 与 土 司 制 共 存 亡 的 彝 族 " 则 溪 " 制 和 布 依 族 " 亭 目 " 制 退 出 了 历 史 舞 台, 但 是 其 他 各 民 族 的 寨 老 制 瑶 族 的 " 油 锅 " 制 和 " 石 牌 " 制 苗 族 的 " 鼓 社 " 制 和 " 议 挪 " 制 伺 族 的 " 山 同 款 " 制 等, 经 过 千 百 年 的 历 史 洗 礼, 则 顺 应 时 代 的 变 化 而 变 容 发 展, 始 终 成 为 本 地 本 民 族 村 寨 自 治 的 构 成 要 素, 成 为 现 代 大 众 文 化 的 一 个 组 成 部 分 纵 观 贵 州 制 度 文 化 的 演 变 史, 就 是 贵 州 少 数 民 族 传 统 制 度 文 化 与 中 央 集 权 制 度 文 化 融 突 和 合 发 展 的 历 史, 最 后 纳 入 同 一 时 空 的 制 度 文 化 的 运 作 轨 道 5. 以 人 为 本 的 双 重 结 合 人 是 文 化 的 能 动 的 载 体, 社 会 环 境 给 人 提 供 的 活 动 空 间 的 大 小, 就 决 定 了 文 化 交 流 的 程 度 和 社 会 发 展 的 速 度 清 道 光 二 十 四 年 ( 公 元 1844 年 ) 曾 任 贵 州 布 政 使 后 任 云 贵 总 督 的 湖 南 安 化 人 罗 绕 典, 在 黔 南 职 方 纪 略 原 序 中 曾 深 有 体 会 地 说 " 开 黔 则 必 设 吏, 设 吏 则 必 来 五 方 之 民, 此 其 相 因 之 势 有 固 然 者 " 他 认 为, 在 贵 州 史 上 " 庄 踊 以 楚 民 楚 俗 化 之, 百 余 年 即 有 盛 览 ( 西 汉 武 帝 时 的 " 胖 炯 名 士 "), 能 词 赋, 追 随 乎 园 令 唐 蒙 之 开 南 夷 也, 徙 蜀 中 龙 傅 尹 贾 诸 大 姓 子 胖 炯, 于 是 胖 炯 遂 同 蜀 俗, 久 之 而 尹 道 真 ( 东 汉 胖 炯 毋 敛 县 人, 著 名 学 者 ) 诸 人 出 焉, 彬 彬 乎 汝 颖 士 大 夫 之 学 术 矣 厥 后 谢 氏 赵 氏 世 笃 忠 贞, 保 有 胖 归, 为 国 家 藩 杆, 亦 云 盛 矣 天 宝 ( 公 元 742'"'-'756 年 ) 以 后 弃 而 不 问, 南 中 遂 寂 无 人 物 元 明 再 辟 以 来, 又 复 日 新 月 盛, 岂 真 际 会 为 之? " 诚 然, 一 个 国 家 或 地 区 一 个 民 族 或 群 体 的 文 化 发 展 的 过 程, 就 是 不 同 地 域 的 文 化 和 不 同 民 族 的 文 化 在 以 人 为 本 位 的 双 向 互 动 交 融 吸 纳 和 合 发 展 的 过 程, 只 有 通 过 持 续 不 断 地 文 化 交 融, 人 类 文 化 才 藻 有 蓬 勃 的 生 机 和 良 好 的 发 展 势 头 贵 州 这 片 地 域, 在 历 代 中 央 王 朝 的 经 管 中, 既 委 任 当 地 少 数 民 族 首 领 为 " 土 宫 " 又 委 派 外 地 汉 族 仕 宦 为 " 流 官 " 对 该 地 区 进 行 统 治 : 在 维 护 国 家 统 一 的 前 提 下, 各 民 族 的 统 治 阶 级, 不 因 接 受 王 朝 封 号 而 丧 失 权 力, 反 而 可 以 借 助 朝 廷 的 封 教 加 强 其 统 治 地 位 ; 使 贵 州 制 度 254

23 文 化 的 构 建 和 整 合 具 有 内 外 结 合 的 双 重 性 要 素, 似 乎 达 到 两 者 缺 一 不 可 的 地 步 这 种 对 " 不 边 不 内 " 的 贵 州 民 族 地 区 的 管 辖 制 度 和 政 策, 历 代 王 朝 均 有 其 基 本 的 继 承 性, 也 有 其 各 自 的 特 点, 主 要 表 现 为 以 下 3 个 阶 段 第 一 阶 段, 从 春 秋 战 国 时 期 到 南 北 朝 时 期, 历 时 1200 余 年, 是 贵 州 制 度 文 化 形 成 的 初 级 阶 段, 也 是 贵 州 附 方 " 士 官 " 队 伍 的 组 建 时 期 其 特 点 是, 从 春 秋 到 秦 汉 一 开 始 就 以 胖 炯 夜 郎 等 方 国 的 姿 态 出 现 在 中 原 和 中 央 统 一 政 权 制 度 的 面 前, 到 三 国 时 又 产 生 了 蜀 汉 与 " 罗 甸 王 " 的 地 方 政 权 体 系, 既 表 现 了 独 特 的 " 士 酋 " 和 " 使 者 " 的 个 ' 性, 又 表 现 了 在 整 体 意 义 空 间 中 中 央 集 权 制 度 和 地 方 少 数 民 族 制 度 之 间 两 种 不 同 性 质 的 制 度 文 化 的 融 突 和 合 据 近 40 年 来 的 考 古 发 掘, 在 贵 州 西 南 西 北 和 北 部 发 现 的 旧 石 器 时 代 文 化 遗 存, 不 仅 表 明 在 20 多 万 年 以 前 这 里 巳 有 人 类 生 息 繁 衍 并 创 造 了 贵 州 远 古 文 化, 而 且 出 士 的 许 多 器 物 与 周 边 地 区 的 同 类 器 物 都 非 常 相 似, 说 明 贵 州 远 古 文 化 在 形 成 的 过 程 中 与 周 边 地 区 的 远 古 文 化 己 有 交 流 公 元 前 651 年 的 东 周 时 期, 今 贵 州 地 方 的 群 炯 国, 曾 与 周 边 的 越 巴 服 不 庚 雕 题 黑 齿 等 " 南 夷 " ( " 西 南 夷 ") 诸 国 参 加 中 原 齐 桓 公 的 " 葵 丘 会 盟 " 积 极 介 入 大 江 南 北 整 体 意 义 空 间 的 政 治 军 事 和 文 化 交 流 活 动 战 国 至 秦 汉 时 期 ( 公 元 前 475'"'"' 公 元 220 年 ), 在 群 炯 国 故 地 又 出 现 了 夜 郎 且 兰 营 同 并 漏 卧 句 町 进 桑 等 " 侯 邑 " 而 且 均 听 夜 郎 号 令 并 成 其 " 旁 小 邑 " 公 元 前 298'"'"'265 年 间, 楚 顷 襄 王 派 庄 踊 率 军 西 征, 溯 沉 水 上, 且 兰 战 败, 夜 郎 迎 降, 而 达 于 滨 时 值 秦 夺 楚 黔 中, 断 其 归 路, 留 滇 为 王, 一 方 面 变 服 从 俗, 另 一 方 面 " 以 楚 民 楚 俗 化 之 " 夜 郎 诸 国 均 受 其 控 制 尔 后, 秦 始 皇 派 常 旗 略 通 " 五 尺 道 " 随 即 派 兵 进 入 夜 郎 地 区 并 一 度 设 置 官 吏 公 元 前 202 年, 汉 高 祖 改 秦 黔 中 郡 为 武 陵 郡, 己 辖 及 今 黔 东 和 黔 东 南 部 分 地 方 此 时, 夜 郎 己 与 南 越 巴 蜀 建 立 有 贸 易 和 文 化 交 流 关 系 为 了 达 到 " 以 夷 治 夷 " 的 目 的, 汉 武 帝 于 公 元 前 135 年 派 唐 蒙 通 夜 郎 " 喻 以 威 德, 约 为 置 吏 ( << 史 记 西 南 夷 列 传 )) ) 0 " 为 了 更 加 有 效 地 治 理 夜 郎 地 方, 汉 王 朝 从 公 元 前 126 年 置 南 夷 夜 郎 两 县 一 都 尉 由 键 为 郡 兼 管 后, 在 公 元 前 111 年 进 而 置 胖 炯 郡 直 接 管 理 : 夜 郎 侯 入 朝, 受 武 帝 封 为 " 夜 郎 王 " 保 领 且 同 亭 地, 实 行 地 方 " 士 官 " 与 中 央 派 遣 " 流 宫 " 的 共 同 " 并 治 " 地 方 到 公 元 前 28'"'"'25 年 汉 成 帝 时, 片 羊 炯 太 守 陈 立 斩 夜 郎 王 兴 等, 历 时 200 余 年 的 夜 郎 国 亡 汉 代 在 夜 郎 地 方 设 立 郡 县 之 际, 建 立 治 所, 驻 兵 屯 戊, 从 邻 近 发 达 地 区 的 巴 蜀 等 处 移 入 了 一 些 汉 族 大 姓, 于 是 " 胖 炯 遂 同 蜀 " 初 次 改 变 了 这 一 地 区 的 民 族 结 构 和 文 化 结 构 公 元 25 年, 东 汉 光 帝 封 胖 炯 谢 渥 为 义 郎, 保 境 安 民 东 汉 恒 帝 延 票 年 间 ( 公 元 158'"'"'166 年 ), 群 炯 郡 毋 敛 县 人 尹 珍 ( 字 道 真 ) 出 任 尚 书 及 郎 和 荆 州 刺 史 等 职 到 魏 晋 南 北 朝 时 期 ( 公 元 220'"'"'589 年 ), 一 方 面 地 方 行 政 制 度 基 本 沿 袭 秦 汉 体 制, 另 一 方 面 因 时 局 动 荡 和 战 乱, 王 朝 频 法, 区 划 常 变, 255

24 隶 属 累 异 特 别 是 黄 巾 起 义 以 后, 中 原 王 室 衰 落, 无 力 控 制 不 边 不 内 的 夜 郎 地 方 于 是, 驻 守 胖 炯 的 方 土 大 姓 和 土 著 夷 长 乘 机 扩 张 兼 并, 与 中 原 或 南 方 各 王 朝 互 相 利 用, 形 成 龙 傅 尹 董 谢 赵 等 " 大 姓 " 统 治 地 方 其 中, 胖 炯 帅 " 济 火 " 即 明 代 彝 族 水 西 安 氏 远 祖, 充 分 利 用 蜀 汉 诸 葛 亮 南 征 的 机 遇, 积 粮 通 道, 以 统 " 南 中 七 郡 " 于 公 元 225 年 被 表 封 为 " 罗 甸 王 " 世 长 其 士, 构 成 了 新 的 " 郡 国 " 并 存 和 " 土 官 " 与 " 流 宫 " " 并 治 " 的 地 方 政 权 体 系 公 元 333 年 东 晋 成 帝 时, 又 有 胖 炯 太 守 谢 恕 保 境 为 晋 公 元 578 年 北 周 宣 帝 时, 还 招 慰 " 僚 王 " 遥 置 费 州, 等 等 这 一 时 期 由 于 北 方 人 口 南 迁, 一 批 较 为 " 贤 能 " 的 官 吏 来 到 群 炯 任 职, 对 稳 定 南 中 社 会 和 芋 有 重 要 作 用, 尽 管 胖 炯 夜 郎 " 方 诸 君 R 为 贫 " 还 是 不 同 程 度 地 促 进 了 当 地 经 济 和 文 化 的 发 展, 出 现 了 西 汉 鳖 县 籍 ( 今 遵 义 桐 梓 一 带 ) 的 " 键 为 文 卒 史 " 舍 人 和 东 汉 胖 炯 郡 毋 敛 县 籍 尹 珍, 开 辟 了 以 儒 家 为 代 表 的 汉 文 化 与 贵 州 少 数 民 族 传 统 文 化 的 双 向 互 动 和 合 发 展 的 道 路 同 时, 又 使 得 辖 县 增 多, 治 所 加 密, 为 加 大 流 官 队 伍 的 统 治 提 供 了 一 定 的 条 件 第 二 阶 段, 从 隋 统 一 中 国 到 南 宋 时 期, 历 时 700 年, 是 贵 州 制 度 文 化 的 发 展 阶 段, 也 是 贵 州 地 方 " 士 官 " 队 伍 的 发 展 时 期 其 特 点 是, 隋 文 帝 统 一 全 国 而 对 今 贵 州 大 部 分 地 区 则 鞭 长 莫 及, 唐 代 实 行 羁 麽 川 制 而 使 今 贵 州 地 方 变 为 经 制 州 羁 麽 州 和 少 数 民 族 地 方 政 权 并 存 的 " 三 管 齐 下 " 到 宋 代 则 几 乎 变 成 了 羁 麽 州 制 和 少 数 民 族 地 方 政 权 并 存 的 " 双 管 齐 下 " 既 表 现 了 唐 宋 及 以 前 进 入 今 贵 州 地 方 的 大 部 分 " 流 官 " 及 其 后 裔 逐 渐 " 如 民 从 { 谷 " 而 被 " 夷 化 " 成 为 " 士 宫 " 又 表 现 了 贵 州 各 少 数 民 族 充 分 利 用 机 遇 发 展 自 己, 从 而 使 地 方 政 权 发 展 到 了 历 史 上 的 最 高 点 " 土 官 " 队 伍 得 以 强 化 羁 廉 制 度 是 以 各 民 族 首 领 所 辖 领 域 而 册 封 世 袭 官 职, 在 辖 区 内 有 自 主 权, 仅 以 朝 贡 或 出 兵 助 战 的 形 式 与 中 央 王 朝 保 持 着 一 定 的 联 系, 因 而 有 利 于 " 不 边 不 内 " 的 贵 州 地 方 " 士 官 " 的 发 展 所 以, 罗 绕 典 在 黔 南 职 方 纪 略 序 中 说 " 黔 居 西 南, 介 楚 蜀 滇 粤, 据 南 条 之 脊 唐 宋 常 弃 之 而 不 顾, 不 欲 烦 内 地 以 事 遐 方 也 " 他 认 为, 士 官 队 伍 的 发 展 壮 大, 是 因 中 央 王 朝 放 松 对 地 方 统 治 的 结 果 公 元 581 年, 隋 文 帝 统 一 中 国 并 重 新 调 整 行 政 区 划, 将 地 方 统 一 为 州 县 两 级 继 后, 炀 帝 改 为 郡 县 两 级 由 于 隋 朝 短 暂, 只 在 今 贵 州 乌 江 以 北 设 有 胖 炯 等 6 郡 34 县, 而 乌 江 以 南 和 贵 州 西 部 地 区 还 鞭 长 莫 及, 未 能 建 置 公 元 638 年, 唐 太 宗 为 加 强 中 央 对 地 方 的 调 控 而 分 全 国 为 10 道, 今 贵 州 地 方 分 属 江 南 剑 南 岭 南 等 3 个 道 : 公 元 733 年, 玄 宗 帝 改 为 15 道, 今 贵 州 原 属 江 南 道 的 部 分 地 方 改 隶 黔 中 道 由 于 在 今 贵 州 地 方 既 设 2 却 0 多 个 " 经 审 制 ùjψ 帆 川 川 川 +1" 才 又 设 50 个 " 羁 麽 少 川 川 州 " 川 '1' 尸 " 气 还 允 许 片 胖 羊 炯 国 罗 旬 国 于 矢 部 乌 撤 部 等 少 数 民 族 地 方 政 权 存 在, 并 使 夜 郎 故 地 变 成 了 " 三 管 齐 下 " 的 " 土 流 并 置 " 之 地 不 仅 " 士 官 " 朝 贡 受 封, 如 唐 高 祖 256

25 武 德 三 年 ( 公 元 620 年 ) 胖 炯 谢 龙 羽 受 封 夜 郎 郡 公, 唐 太 宗 贞 观 三 年 ( 公 元 629 年 ) " 东 囊 乌 蛮 " 首 谢 元 深 入 朝 西 赵 " 夷 子 蛮 " 也 遣 使 入 朝, 贞 观 二 十 一 年 西 赵 首 领 赵 磨 还 率 万 余 户 内 附, 玄 宗 开 元 二 十 五 年 ( 公 元 737 年 ) 胖 炯 首 领 赵 君 道 入 朝, 文 宗 开 成 元 年 ( 公 元 836 年 ) " 乌 蛮 " 鬼 主 阿 佩 以 明 州 地 属, 武 宗 会 昌 二 年 ( 公 元 842 年 ) 封 阿 佩 为 " 罗 甸 王 " 后 唐 天 成 二 年 ( 公 元 927 年 ) 宋 朝 化 等 入 朝, 宋 太 祖 开 宝 七 年 ( 公 元 974 年 ) 矩 川 土 著 首 领 普 贵 内 附, 教 有 " 惟 尔 贵 州 1", 为 今 省 名 之 始 : 太 宗 至 道 元 年 ( 公 元 995 年 ) 南 宁 州 龙 汉 克 入 贡, 封 为 " 归 化 王 "; 徽 宗 大 观 元 年 ( 公 元 1107 年 ) 思 州 土 著 首 领 田 裕 恭 入 朝 内 附, 以 其 地 置 州 : 次 年 播 州 杨 氏 向 宋 廷 献 地, 以 其 地 置 川 及 遵 义 军 遵 义 县 : 还 有 一 些 " 流 官 " 到 任 或 贬 滴 流 徙 而 来, 如 唐 太 宗 贞 观 十 七 年 ( 公 元 643 年 ) 李 世 明 废 太 子 承 乾 流 徙 黔 州, 高 宗 显 庆 四 年 ( 公 元 659 年 ) 长 孙 无 忌 因 反 武 则 天 为 后 而 被 流 放 黔 州, 玄 宗 开 元 二 十 五 年 ( 公 元 733 年 ) 夷 州 刺 史 杨 溶 流 放 古 州, 天 宝 五 年 ( 公 元 746 年 ) 陇 右 节 度 使 皇 甫 帷 眨 播 州 太 守, 天 宝 十 二 年 李 林 甫 党 羽 卫 包 眨 夜 郎 尉, 肃 宗 上 元 元 年 ( 公 元 760 年 ) 秦 川 刺 史 韦 伦 眨 务 川 尉 和 御 史 中 亟 毛 若 虚 眨 胖 川 民 化 尉, 德 宗 建 中 二 年 ( 公 元 781 年 ) 第 五 琦 长 流 夷 州 和 河 中 尹 赵 惠 伯 眨 费 州 多 田 尉, 后 唐 天 成 元 年 明 宗 李 嗣 源 眨 宰 相 豆 卢 革 为 费 州 司 户 参 军, 次 年 以 左 卫 上 将 军 乌 昭 远 充 入 蛮 国 信 使, 再 次 年 李 承 约 为 黔 南 节 度 使 安 抚 诸 夷, 劝 农 桑, 兴 学 校 在 特 定 的 历 史 条 件 下, 以 这 种 特 殊 的 方 式, 使 贵 州 地 方 的 " 士 官 " 外 出 大 开 眼 界, 使 各 地 的 " 流 宫 " 输 入 不 边 不 内 的 贵 州 地 方 一 方 面, 在 汉 文 化 的 影 响 下 少 数 民 族 传 统 文 化 迅 速 发 展 " 乌 蛮 " ( 今 彝 族 先 民 ) 在 创 造 和 使 用 本 族 文 字 的 基 础 上, 大 约 在 南 北 朝 至 隋 唐 之 际 出 现 了 一 批 文 人 和 作 品, 其 著 名 者 首 举 奢 哲 阿 买 妮 ( 女 ), 写 有 诗 歌 及 诗 文 论 多 篇 : 唐 宋 之 际 的 布 独 布 举 布 塔 厄 筹 举 委 布 他 等, 也 有 作 品 传 世 只 是 当 时 的 印 刷 条 件 有 限, 他 们 的 作 品 只 在 本 民 族 中 部 分 有 文 化 的 人 中 流 传, 后 来 几 乎 潭 没, 直 至 近 年 才 发 掘 和 译 成 汉 文 另 一 方 面, 由 于 南 诏 在 唐 代 末 期 曾 攻 占 与 巴 蜀 接 壤 的 播 川 1 ( 今 遵 义 地 区 ), 汉 族 大 姓 又 进 入 该 地 守 士 其 中, 杨 端 应 募 于 公 元 876 年 领 部 曲 ( 杨 保 人 ) 入 据 播 州 并 归 附 于 唐, 其 子 孙 世 守 其 土, 经 唐 五 代 宋 元 明 各 朝, 历 720 余 年 到 南 宋 杨 选 当 政 时, 社 会 相 对 安 定, 从 而 几 代 领 主 重 视 文 教, 大 量 招 请 蜀 中 文 士 入 播, 设 立 学 舍 建 孔 庙, 后 来 又 请 贡 士 入 朝, 黔 北 一 带 文 化 有 了 较 大 发 展, 居 然 有 冉 从 周 等 8 人 考 取 进 士, 出 现 了 冉 进 冉 瑛 这 样 的 文 武 兼 备 的 人 才 南 宋 后 期, 播 州 领 主 杨 祭 开 始 建 官 学, 聘 请 蜀 中 文 士 任 教, 培 育 本 士 子 弟 其 子 杨 价 向 朝 廷 呈 请, 得 " 岁 贡 士 三 人 " 的 权 利 于 是, 赢 得 了 播 州 经 济 的 繁 荣 和 武 力 的 强 盛 南 宋 末 年 蒙 古 大 军 多 次 进 入 四 川, 蜀 中 民 众 纷 纷 迁 往 播 州 避 难 对 其 中 的 文 人, 播 川 杨 氏 优 先 安 置, 割 田 置 产, 使 其 安 居, 从 而 出 现 播 川 文 化 繁 荣 的 局 面 相 比 之 下, 播 州 杨 氏 比 魏 晋 时 期 进 入 贵 州 地 方 而 " 夷 化 " 的 " 士 257

26 宫 " 辖 区 的 社 会 发 展 要 快 得 多, 后 来 成 为 了 贵 州 地 方 的 " 四 大 土 司 " 之 一 当 然, 这 与 宋 朝 为 防 范 大 理, 对 今 贵 州 的 控 制 比 唐 更 为 松 弛, 绝 大 多 数 变 成 了 羁 麽 州, 而 且 少 数 民 族 地 方 政 权 有 增 无 减, 都 有 密 切 的 关 系 : 这 时, 还 出 现 了 记 载 思 州 图 经 和 珍 州 图 经 )) ( 目 前 仅 见 书 目 ) 等 宋 代 史 籍, 也 表 明 贵 州 地 方 " 土 官 " 实 力 的 强 盛, 相 对 而 言 " 流 宫 " 实 力 的 减 弱 所 以, 贵 州 布 政 使 罗 绕 典 才 有 " 天 宝 以 后 弃 而 不 问, 南 中 遂 寂 无 人 物 " 的 感 慨, 觉 得 在 五 六 百 年 间 贵 州 地 方 的 " 流 宫 " 队 伍 日 趋 萎 缩 特 别 是 宋 高 宗 南 渡 后, 在 今 黔 湘 桂 毗 邻 伺 族 聚 居 地 方 即 原 先 设 立 过 " 诚 州 羁 麽 州 白 同 " 之 地, 改 设 一 些 " 蛮 夷 军 民 长 官 司 " 及 " 长 官 司 " 开 始 试 行 土 司 制 这 一 时 期 " 土 宫 " 队 伍 的 壮 大, 为 元 代 在 贵 州 地 方 普 遍 推 行 土 司 制 度 奠 定 了 基 础 第 三 阶 段, 从 元 统 一 中 国 到 民 国 时 期, 历 时 600 余 年, 是 贵 州 制 度 文 化 的 融 突 和 合 阶 段, 也 是 贵 州 地 方 " 流 官 " 实 力 的 逐 渐 增 强, 而 " 士 官 " 实 力 逐 渐 减 弱 的 时 期 其 特 点 是, 元 代 取 缔 地 方 政 权 实 行 土 司 制 度, 明 代 遍 立 卫 所 并 实 行 " 士 流 并 置, 军 政 分 管 " 而 构 成 土 司 府 县 卫 所 " 三 管 齐 下 " 新 格 局, 清 代 废 士 司 存 士 目 或 委 土 井 供 流 官 差 遣, 而 且 在 " 新 疆 六 厅 " 依 然 实 行 变 容 的 " 三 管 齐 下 " 政 策, 直 到 民 国 38 年 ( 公 元 1949 年 ) 贵 州 仍 有 士 目 残 存 士 司 制 度, 是 封 建 王 朝 与 各 民 族 统 治 者 共 同 统 治 各 族 人 民 的 特 殊 制 度 土 司, 受 王 朝 册 封, 世 袭 其 职 世 领 其 地 世 掌 其 民, 握 有 兵 权, 隶 属 中 央 兵 部, 受 都 指 挥 使 司 等 一 级 地 方 军 事 机 构 节 制, 对 边 地 和 少 数 民 族 地 区 加 强 统 治 直 到 新 中 国 建 立 后 才 彻 底 清 除 了 士 司 制 度, 建 立 民 族 区 域 自 治 地 方, 培 养 新 型 的 少 数 民 族 干 部 队 伍 贵 州 地 方 士 司 制 的 试 行, 实 际 上 起 于 南 宋 末 在 今 黔 东 南 伺 族 地 区 设 置 的 潭 溪 洞 等 蛮 夷 军 民 长 官 司 及 长 官 司 一 般 认 为, 至 元 十 二 年 ( 公 元 1275 年 ) 置 播 州 和 思 州 两 安 抚 司, 分 别 封 杨 邦 宪 田 景 贤 为 安 抚 使 ; 以 及 至 元 二 十 年 ( 公 元 1283 年 ), 置 " 亦 溪 不 薛 " 总 管 府, 命 " 阿 里 " 为 总 管, 是 为 贵 州 地 方 土 司 制 开 始, 也 为 贵 州 " 准 士 官 制 " 的 开 端 继 而, 在 今 贵 州 建 宣 慰 司 宣 抚 司 安 抚 司 及 长 官 司 或 蛮 夷 长 官 司 等 大 小 士 司 300 余 处 数 十 年 间, 在 贵 州 组 建 成 庞 大 的 士 司 阵 容, 其 中 既 有 土 著 民 族 的 首 领, 也 有 " 如 民 从 俗 " 的 前 代 " 流 宫 " 及 其 后 裔, 还 有 原 先 经 制 州 的 " 流 官 " 当 时, 还 出 现 了 ((}I 顶 元 路 安 抚 司 志 和 播 州 宣 慰 志 )) ( 均 己 亡 侠 ) 等 多 部 记 载 士 司 社 会 发 展 情 况 的 志 书 贵 州 地 方 有 名 的 大 土 司 播 川 宣 慰 使 杨 汉 英 ( 公 元 1278"""'1318 年 ), 曾 是 8 次 进 京 的 大 都 名 流, 贵 州 文 化 史 上 上 承 西 汉 舍 人 下 启 明 清 孙 ( 应 整 ) 李 ( 渭 ) 等 人 的 文 士, 写 有 理 学 专 著 明 哲 要 览 )) 90 卷 明 代, 在 今 贵 州 地 方 实 行 " 土 流 并 置, 军 政 分 管 " 的 政 策, 共 设 有 27 卫 插 入 土 司 地 区, 控 扼 军 事 要 地, 将 林 立 的 士 司 归 并 改 置 永 乐 十 一 年 ( 公 元 1413 年 ), 革 除 思 州 和 思 南 两 个 258

27 宣 慰 司, 创 立 贵 州 阵 处 承 宣 布 政 使 司 后 来, 又 有 正 统 隆 庆 年 间 和 万 历 年 间 及 崇 祯 年 间 的 3 次 改 土 归 流, 削 弱 了 " 三 管 齐 下 " 中 土 司 一 方 的 势 力, 为 强 化 " 流 官 " 统 治 打 下 基 础 清 代 在 贵 州! 实 行 大 规 模 的 改 土 归 流, 改 变 了 明 代 " 三 管 齐 下 " 的 局 面 先 将 贵 管 龙 里 等 18 卫 改 设 或 合 建 为 县, 其 余 各 卫 所 分 别 并 入 有 关 县, 使 明 制 的 军 政 " 两 管 " 变 为 行 政 " 独 管 "; 在 调 整 疆 界 扩 展 省 区 的 同 时, 再 将 贵 州 宣 慰 司 乌 撒 土 府 及 马 乃 土 司 改 流 设 府 县 : 接 着 " 新 辟 茵 疆 六 厅 " 又 以 州 同 川 判 县 墨 等 分 驻 边 远 山 区 : 士 司 经 大 量 裁 撤 后, 到 清 末 仅 余 53 处 长 官 司, 并 将 其 置 于 府 州 县 的 管 辖 下, 或 增 设 副 司 分 权, 或 收 为 土 舍 士 卉 听 流 官 调 遣 宣 统 时, 进 一 步 扩 大 了 疆 域 和 增 加 了 建 置, 使 " 流 官 " 统 治 基 本 覆 盖 全 省, 变 " 三 管 " 为 " 独 管 " 使 贵 州 地 方 由 分 散 时 空 运 作 进 入 同 步 时 空 运 作 在 以 上 三 个 发 展 阶 段 中, 均 以 政 权 组 织 的 形 式 在 贵 州 地 方 传 承 发 展 的, 是 彝 族 及 其 先 民 在 蜀 汉 济 火 时 争 皮 封 为 " 罗 甸 王 " 所 建 立 的 政 权 唐 代 阿 佩 时 的 群 炯 国 宋 传 至 元 初 阿 画 时 的 罗 施 ( 氏 ) 鬼 国 " 皆 以 历 代 开 国 时 纳 土 袭 爵 " 成 为 贵 州 少 数 民 族 中 " 士 官 " 传 袭 的 典 范 明 代, 被 朱 元 璋 赖 封 为 " 顺 德 夫 人 " 的 奢 香, 继 承 其 夫 蔼 翠 职 为 贵 州 宣 慰 司 宣 慰 使, 成 为 贵 州 1" 四 大 士 司 " 之 冠 为 了 统 一 云 南, 朱 元 璋 早 已 定 下 " 先 安 贵 州, 后 取 云 南 " 之 策 当 云 南 统 一 后, 贵 州 都 指 挥 使 马 烨 想 一 举 平 定 士 司, 蓄 意 制 造 激 变 事 端 奢 香 忍 辱 负 重, 高 瞻 远 瞩, 向 朱 元 璋 呈 报 朱 为 稳 定 西 南, 不 得 不 令 马 烨 赴 京 问 罪, 而 称 赞 奢 香 奢 香 的 远 见 卓 识 和 政 治 胆 略, 感 服 了 朝 廷 和 贵 州 土 司, 成 为 贵 州 史 上 杰 出 的 土 宫 在 土 司 制 度 的 旺 盛 时 期, 不 仅 少 数 民 族 的 " 土 官 " 队 伍 继 续 增 强, 等 级 严 格, 例 如 水 西 彝 族 地 区 的 " 九 扯 九 纵 " 体 制 的 构 建 ; 而 且 历 代 的 " 流 官 " 特 别 是 " 军 官 " 也 相 应 " 变 服 从 俗 " 而 " 夷 化 为 士 官 " 在 今 黔 西 南 地 区 推 行 " 亭 目 " 制 的 岑 氏 及 其 部 将, 以 及 贵 州 西 部 屯 军 的 有 功 者 及 其 后 裔, 就 是 典 型 的 代 表 政 权 组 织 建 设 是 制 度 文 化 的 核 心, 伴 随 社 会 历 史 的 进 一 步 发 展 和 对 汉 族 先 进 文 化 的 大 量 吸 纳, 阿 哲 家 的 政 权 建 设 必 定 更 加 完 善 据 水 西 大 渡 河 建 桥 碑 记 载 " 直 穆 " 定 " 有 十 二 宗 亲 为 帅 " 和 " 四 十 八 目 " 管 理, 世 袭 继 承, 依 然 保 留 军 事 行 政 合 而 为 一 的 地 域 性 的 氏 族 部 落 躯 壳 的 " 则 溪 " 组 织 形 式 在 其 上 则 是 彝 族 的 传 统 机 构 与 汉 族 的 九 品 中 正 制 融 合 一 体 的 血 亲 宗 法 统 治 一 一 " 九 扯 九 纵 " 的 政 治 体 制, 显 示 出 它 的 独 特 性 " 九 扯 九 纵 " 是 同 一 事 物 的 两 个 方 面, 自 上 而 下 统 属 结 合 以 职 能 而 论 为 " 九 扯 " 阿 牧 扯 " 气 管 礼 仪 的 " 补 突 " 和 " 灌 直 " 气 管 门 户 的 " 拜 苏 " 和 " 拜 顶 " 飞 管 祭 祀 的 " 扯 墨 " 飞 管 器 物 的 " 项 目 " 飞 管 护 卫 的 " 园 约 " 飞 管 军 务 的 " 苏 文 " 飞 管 诵 读 的 " 慕 施 " 飞 司 祠 祭 的 " 诫 慕 " ep" 为 九 室 以 居 之 " 以 等 级 而 论 为 " 九 纵 " 列 为 9 个 品 级 爵 位 " 直 穆 " " 更 259

28 直 " " 穆 魁 " " 诚 慕 " " 诺 唯 " " 褐 初 " " 灌 直 " " 项 目 " 和 其 他 公 务 人 员 等 在 这 里, 职 务 与 品 级 是 统 一 的, 职 权 的 大 小 决 定 品 级 的 高 低, 以 此 形 成 独 特 的 土 宫 制 度 从 " 则 溪 " 隶 属 关 系 上 看, 每 " 则 溪 " 置 一 " 穆 灌 " 以 " 鸿 写 " 充 任, 而 以 一 " 穆 魁 " 镇 之 " 穆 灌 " 之 下, 又 置 " 褐 裔 " " 奕 续 " 若 干 以 统 各 部 乃 至 " 夜 所 " 咸 称 " 褐 初 " 凡 " 苗 僚 " 大 寨, 丁 强 人 多 者 亦 置 " 词 写 " " 褐 初 " 自 统 其 兵 而 隶 于 " 穆 灌 " 寨 小 者 则 置 " 奕 续 " 以 隶 " 褐 初 " 从 政 体 上 看 " 则 溪 " 仅 为 管 粮 和 驻 军 的 基 层 组 织, 统 领 所 有 " 则 溪 " 的 是 三 品 官 " 穆 魁 " 各 " 则 溪 " 首 领 则 为 六 品 官 " 褐 写 " 己 不 再 是 以 往 的 " 帅 " 这 表 明, " 九 扯 九 纵 " 政 治 体 制 的 形 成 过 程, 正 是 水 西 的 强 盛 过 程, 也 是 水 西 彝 族 社 会 从 奴 隶 制 方 国 发 展 到 封 建 领 主 制 的 自 我 完 善 的 标 志, 还 是 贵 州 1" 土 官 " 制 成 熟 的 标 志 水 西 的 " 九 扯 九 纵 " 设 有 " 九 层 衙 门 " 位 于 大 方 城 东 1981 年 春, 笔 者 和 史 继 忠 何 静 梧 两 位 先 生 曾 到 过 那 里 考 察, 亲 自 目 睹 了 规 模 庞 大 的 衙 门 遗 址 北 宋 仁 宗 皇 裕 年 间, 狄 青 率 大 军 往 征 侬 智 高, 摧 毁 了 嗣 官 制 度, 以 州 为 建 武 军, 节 度 左 右 两 江, 管 羁 麽 州 i 山 同 60 余 个 用 为 内 藩, 而 内 宿 将 领 5000 人 以 镇 之 其 中 江 浙 绍 兴 府 余 姚 县 大 姓 岑 仲 淑 随 狄 青 征 侬 智 高 建 功, 留 治 永 宁 军 于 邑 管, 实 行 军 事 统 治 宋 室 南 渡 以 后, 借 嗣 丁 以 边 卫, 而 镇 守 边 官 则 乘 机 扩 充 势 力 到 南 宋 末 年, 这 些 边 官 相 继 自 立, 遂 成 士 官 岑 氏 以 兵 威 占 有 田 州 思 恩 镇 安 归 顺 利 州 泪 城 上 隆 恩 诚 等 地, 取 代 了 侬 氏 和 黄 氏 曲 同 官 的 统 治 地 位 世 袭 分 守, 形 成 拥 有 实 力 的 地 方 大 姓 随 着 军 事 力 量 的 增 长, 岑 氏 以 酒 城 为 中 心, 逐 步 向 四 周 扩 散 有 元 一 代, 岑 氏 归 附, 被 立 为 士 知 川 1 ( 后 有 泪 城 土 府 西 隆 土 川 1), 变 成 了 名 正 言 顺 的 统 治 者 于 是, 岑 氏 以 其 原 随 部 将 向 红 水 河 以 北 拓 展, 最 后 " 夷 化 " 为 当 地 大 姓 << 黔 南 识 略 卷 28 记 载 : 贞 丰 川 1" 土 司 地, 向 隶 粤 西 酒 城 士 府, 分 立 兵 目 管 理 雍 正 五 年 裁 革 士 司, 各 兵 目 皆 称 业 户, 上 江 囚 甲 业 户 黄 姓, 下 江 四 甲 业 户 王 姓, 黄 王 二 姓 为 州 大 姓 " 同 书 卷 3 也 说 : 罗 角 斗 川 判 地 方 " 苗 为 仲 家 一 种, 有 生 熟 之 分,, 无 士 司, 皆 亭 目 管 理, 兼 设 把 事, 见 流 官 与 齐 民 等 通 " 此 时, 士 目 甲 首 亭 目 己 经 " 变 服 从 俗 " 被 " 夷 化 " 为 布 依 族 : 变 成 了 " 土 著 多 黄 王 二 姓, 散 处 六 十 一 亭, 以 耕 织 为 生 " 甚 至 在 军 屯 高 峰 期 的 明 代 初 年, 朱 元 璋 照 样 将 下 级 军 官 变 为 士 官 彝 族 聚 居 的 普 安 厅 " 十 二 营 " 中 有 " 黄 平 ( 又 称 黄 坪, 即 今 兴 义 市 黄 草 坝 ) 营 " 据 清 咸 丰 兴 义 川 志 记 载, 该 营 长 世 系 " 黄 垦, 武 昌 人, 明 洪 武 十 四 年 ( 1381 年 ) 从 傅 友 德 克 普 安 路 有 功, 是 年 以 今 兴 义 县 之 黄 坪 营 地 处 之, 命 之 屯 守 明 洪 武 二 十 一 年, 垦 子 光 富 从 傅 友 德 平 马 乃 士 目 者 有 功, 命 为 黄 坪 营 长 世 袭 " 实 际 上, 为 后 来 军 管 的 卫 所 逐 渐 改 并 入 州 县, 使 军 官 转 变 为 地 方 官, 创 建 样 板 在 土 司 制 度 由 兴 而 亡 的 过 程 中, 府 厅 州 县 逐 渐 取 代 宣 慰 司 宣 抚 司 安 抚 司 以 260

29 及 长 官 司 的 辖 区, 军 管 卫 所 也 逐 渐 改 并 入 州 县 " 流 官 " 逐 渐 取 代 " 土 官 " 的 统 治 地 位 : " 设 吏 则 必 来 五 方 之 民 " 使 贵 州 的 民 族 结 构 由 原 来 的 " 夷 多 汉 少 " 迅 速 转 变 为 " 汉 多 夷 少 " 文 化 结 构 变 成 以 儒 家 为 代 表 的 汉 文 化 为 主 导, 并 与 少 数 民 族 传 统 文 化 变 容 发 展 在 " 士 官 " 与 " 流 宫 " 的 " 并 治 " 时 期, 不 仅 外 来 流 官 和 屯 军 的 后 裔 迅 速 成 长, 而 且 士 司 的 后 人 也 在 奋 发 明 代 著 名 戏 剧 家 画 家 徐 渭 ( 文 长 ) 的 父 亲 徐 锐, 就 利 用 贵 州 军 籍 的 资 格, 去 云 南 考 取 举 人, 以 后 做 过 知 县 同 知 等 宫 其 老 家 在 浙 江 山 阴 ( 绍 兴 ), 长 期 以 来 人 们 都 把 徐 渭 视 力 贵 州 人 罗 晓 典 在 记 述 到 " 鲁 士 营 千 总 龙 氏 " 时 还 说 " 其 先 有 龙 普 驭 者, 洪 武 时 以 功 授 士 同 知, 累 传 至 天 裕, 顺 治 时 归 附, 康 熙 二 十 三 年 ( 公 元 1684 年 ) 以 平 吴 逆 ( 即 吴 三 桂 ) 功, 力 口 总 兵 都 督 衔 累 传 至 汝 驭, 现 袭 职 属 普 安 厅 " 而 且, 座 落 于 今 盘 县 特 区 保 基 乡 垣 腊 村 天 生 桥 的 龙 天 站 ( 公 元 1644"'"'1690 年 ) 墓 的 墓 志 也 记 载 " 管 土 司 兵 丁 总 兵 官 左 都 督 龙 公 讳 天 裕, 粤 稽 公 之 流 传 荫, 自 神 农 相 沿 至 今, 黔 疆 未 设, 悉 皆 为 先 人 之 故 址, 水 西 东 川 共 同 宗 派 ( 即 " 默 " 系 宗 法 体 系 ), 及 后 分 茅 兹 士 其 始 祖 元 授 怀 远 将 军, 以 开 其 先 二 世 祖 授 宣 慰 司, 以 守 其 士 明 授 安 宁 宣 抚 司, 管 普 安 州 同 知 世 皆 弗 替, 越 数 百 余 代 暨 公 之 身, 一 旦 振 兴 光 大 前 业, 竭 力 建 功, 矢 志 报 效, 皇 上 特 恩 赐 以 6 总 兵 关 防 左 都 督 ' 号 纸 数 年 以 来, 汉 彝 安 堵, 商 贾 通 行, 共 乐 牧 宁, 夜 不 闭 户, 虽 薄 海 内 外, 无 不 向 风 者, 颂 圣 人 之 有 道 " 该 墓 志 为 " 钦 差 提 督 贵 州 通 省 学 政 按 察 使 司 金 事 加 一 级 通 家 侍 弟 张 顾 行 拜 撰 " 于 " 康 熙 二 十 年 ( 公 元 1691 年 ) 辛 末 岁 孟 秋 月 谷 旦 " 建 立 " 皇 清 特 授 光 禄 大 夫 左 都 督 正 一 品 总 兵 官 大 柱 国 显 考 龙 公 之 墓 " 碑 还 有, 贵 州 宣 慰 同 知 宋 斌 之 子 宋 昂 和 宋 垦 兄 弟 俩 受 教 于 福 建 诗 人 廖 驹, 作 品 被 辑 入 明 诗 综 )), 所 著 联 芳 类 稿 由 南 京 吏 部 侍 郎 罗 圭 峰 作 序 刊 行, 推 许 为 边 荒 之 地 的 两 位 出 色 诗 人 一 些 被 充 军 或 流 放 到 贵 州 地 方 的 流 官, 有 的 从 事 " 教 化 " 活 动, 使 当 地 的 流 官 和 士 宫 的 子 弟 都 受 到 教 育 公 元 1508 年 由 明 廷 兵 部 主 事 滴 为 彝 族 土 司 奢 香 所 开 龙 场 ( 今 开 阳 ) 驿 驿 墨 的 王 阳 明, 悟 出 了 " 格 物 致 知 的 大 旨 " 以 " 吾 心 " 去 体 认 " 良 知 " 人 人 皆 可 为 尧 舜, 在 贵 州 讲 学 传 播, 不 仅 对 中 国 思 想 界 有 巨 大 影 响, 而 且 对 日 本 思 想 界 的 影 响 尤 为 深 远 这 不 仅 使 其 再 传 弟 子 孙 应 整 李 渭, 有 多 种 著 作 刊 行, 成 为 贵 州 杰 出 的 思 想 家, 又 使 当 地 士 司 后 裔 受 到 教 育 和 启 迪 在 改 士 归 流 时 期, 原 属 军 籍 的 子 弟 和 士 司 子 弟 迅 速 向 仕 官 文 士 转 换 著 名 文 士 莫 友 芝 的 祖 先, 原 是 从 江 宁 上 元 县 随 军 征 讨 " 都 匀 苗 民 " 后 落 籍 于 独 山 : 郑 珍 的 入 黔 始 祖 郑 益 显, 原 是 平 播 大 将 刘 挺 部 下 的 游 击 将 军 ; 沙 滩 黎 氏 家 族, 在 " 平 播 " 后 由 四 川 广 安 迁 到 遵 义, 十 几 代 人 坚 持 办 学, 终 于 在 清 代 嘉 庆 道 光 至 咸 同 光 绪 之 际, 涌 现 几 十 位 学 者 与 诗 文 家, 形 成 了 名 闻 遐 边 的 " 沙 滩 文 化 " 其 代 表 人 物 郑 珍 莫 友 芝 黎 庶 昌, 成 了 驰 誉 海 内 外 的 学 者 与 作 261

30 家 其 中, 黎 庶 昌 曾 两 任 驻 日 本 公 使 长 达 6 年 之 久, 与 日 本 朝 野 文 士 交 往 密 切, 不 仅 向 国 人 介 绍 了 异 国 的 风 情, 还 向 外 宣 传 了 黔 文 化, 使 得 日 本 驻 中 国 重 庆 的 领 事 德 丸 作 藏 和 学 者 鸟 居 龙 藏 都 亲 临 黄 果 树 瀑 布 和 红 岩 古 迹 考 察 研 究 为 京 师 名 流 仰 慕 的 周 起 渭 号 渔 璜, 是 贵 阳 府 白 纳 长 官 司 后 裔, 早 年 受 知 于 贵 州 i 巡 抚 诗 人 田 雯 入 京 师 任 职 翰 林 院 多 年, 得 前 辈 诗 人 王 士 祯 朱 彝 尊 宋 牵 等 的 推 许, 与 同 辈 诗 人 查 宾 行 姜 庚 英 史 申 义 等 交 游, 并 与 查 慎 行 同 执 京 师 诗 坛 牛 耳 渔 璜 " 异 军 特 起, 乃 拔 帜 自 成 一 队 " 史 申 义 赠 诗 中 有 " 孰 与 夜 郎 争 汉 大, 手 携 玉 尺 上 金 台 " 之 句, 推 尊 为 文 坛 魁 首 毛 奇 龄 为 渔 璜 诗 集 作 序, 称 他 " 以 驳 天 之 才, 力 持 大 雅 " 公 元 1911 年 10 月 10 日, 辛 亥 革 命 暴 发, 废 除 清 朝 公 元 1917 年 9 月 10 日, 孙 中 山 正 式 就 任 中 华 民 国 军 政 府 大 元 帅 在 大 元 帅 府 有 一 位 名 称 安 健 的 中 将 参 议, 栅 I 是 贵 州 人, 于 1877 年 ( 光 绪 三 年 ) 8 月 22 日 出 生 郎 岱 厅 羊 场 巡 检 司 凹 乌 底 彝 族 土 司 后 裔 家 庭, 20 岁 时 在 安 顺 府 考 取 附 生 ( 秀 才 ) 后 东 渡 日 本 加 入 同 盟 会 为 了 向 西 南 地 区 扩 展 革 命 事 业, 1917 年 11 月 25 日, 孙 总 统 委 任 他 为 " 川 边 宣 慰 使 " 利 用 先 辈 的 土 司 影 响 曾 在 川 黔 滇 彝 族 地 方 开 展 工 作 多 年 公 元 1929 年 10 月 21 日, 病 逝 于 昆 明 同 年 11 月, 国 民 政 府 追 赠 他 为 陆 军 上 将 安 将 军 出 生 于 " 士 官 " 后 裔 家, 又 以 " }! I 边 宣 慰 使 " 身 份 从 事 旧 民 主 主 义 革 命, 在 特 定 的 历 史 条 件 下, 发 挥 了 积 极 的 作 用 但 是, 在 改 土 归 流 中 受 到 惨 重 损 害 的 " 新 疆 六 厅 " 则 一 直 处 于 后 发 展 状 态 月 亮 山 区 苗 族 头 人 潘 故 锥 势 力 的 发 展, 最 初 是 以 寨 老 的 身 份 为 古 州 厅 知 事 查 获 了 丢 失 的 物 品, 官 府 认 为 他 可 以 办 事, 而 被 委 以 团 练 " 总 理 " 并 以 苗 族 传 统 的 栽 岩 议 事, 建 立 了 " 耶 吉 究 兄 " 的 议 事 组 织 当 时, 参 加 议 事 的 寨 子 多 到 72 个, 也 就 是 以 今 榕 江 县 计 划 乡 计 怀 寨 为 中 心 向 四 面 扩 展 潘 故 锥 得 势 之 时 约 在 清 千 划 或 丰 前 后, 他 所 经 管 的 地 方, 为 八 开 土 司 所 辖 据 古 川 厅 志 秩 官 志 卷 8 <( 土 官 记 载 : 雍 正 六 年 ( 公 元 1728 年 ) " 清 理 苗 疆 " 洪 州 ( 今 贵 州 黎 平 县 洪 州 镇 ) 副 长 官 司 林 天 锦 调 任 八 开 士 千 总, 衙 门 设 在 今 八 开 粮 站 地 : 他 曾 " 招 抚 八 开, 高 同 ( 今 八 开 大 有 的 高 同 大 寨 ) 佳 化 ( 今 计 划 乡 的 加 化 大 寨 ) 等 五 十 一 寨 " 继 后, 是 林 天 锦 的 小 儿 子 林 继 昕 " 管 理 八 开 各 寨 茵 民 " 接 着, 又 是 林 炜 林 畅 领 其 地 到 林 家 土 千 总 的 第 5 代 林 文 溥 ( 又 名 林 溥 ) 时, 所 领 地 盘 " 西 至 计 哀 寨 " 现 作 计 埃 林 文 溥 死 后, 是 其 子 林 秀 荣 承 袭, 己 辖 " 界 莫 山 乌 江 " 乌 江 即 乌 将 的 汉 字 记 音, 界 莫 山 在 该 寨 西 北 的 后 坡, 座 落 加 牙 河 西 八 开 的 最 后 一 代 士 千 总 是 林 在 寿, 于 民 国 初 年 被 榕 江 县 政 府 处 死 在 林 氏 士 千 总 统 治 八 开 的 180 余 年 里, 实 行 的 是 " 由 该 寨 头 人 与 土 司 通 事 究 治 大 事 " 而 " 各 寨 头 人, 由 苗 众 公 举 正 直 者 承 充 官 为 酌 定, 无 委 札 ( (< 古 州 厅 志. 茵 寨 卷 l 页 17)" 总 之, 贵 州 这 片 地 域, 在 历 代 中 央 王 朝 的 经 管 之 下, 在 相 当 长 的 时 期 里 保 持 以 " 士 官 " 262

31 " 流 官 " 为 本 位 的 双 重 结 合 的 统 治 方 式 只 不 过 在 表 现 形 式 上, 由 最 初 " 郡 国 " 并 存 的 方 国 侯 王 与 太 守 县 令, 经 制 州 羁 麽 州 的 刺 史 与 都 事 之 类, 再 到 " 士 流 " 并 置 的 宣 慰 使 与 府 州 县 知 事 或 同 知 之 类 " 废 土 司 存 土 目 " 后 流 官 依 靠 土 舟 头 人 进 行 地 方 统 治 等 等 无 论 这 些 政 权 之 间 当 时 以 何 种 关 系 相 处, 互 相 以 何 种 称 谓 交 往, 都 是 统 一 多 民 族 中 中 央 王 朝 与 地 方 政 权 形 成 全 国 整 体 意 义 空 间 过 程 中 的 问 题, 各 地 方 各 民 族 各 种 政 权 的 历 史, 都 是 中 国 历 史 发 展 的 一 个 环 节, 是 中 国 古 代 历 史 融 突 和 合 的 一 个 组 成 部 分 " 士 官 " 与 " 流 官 " 作 为 两 种 文 化 载 体 所 表 现 的 以 人 为 本 位 的 双 重 结 合 的 历 史 特 征, 是 不 可 忽 视 的 这 对 当 代 以 入 为 本, 双 重 结 合, 共 谋 发 展, 应 该 有 所 借 鉴 6. 包 夹 分 割 与 融 突 和 合 在 日 常 生 活 中 特 别 是 外 出 旅 行, 总 免 不 了 大 包 装 小 包, 小 包 装 钱 包 一 类, 否 则 无 法 上 路 而 且, 到 目 的 地 时, 打 开 大 包, 取 出 小 包, 才 便 于 分 别 使 用 各 种 物 品 其 实, 社 会 调 控 和 管 理 中 的 包 夹 分 割, 也 是 这 种 原 理 只 不 过, 社 会 构 成 的 各 元 素 要 素 是 在 运 动 着 的, 并 在 互 动 过 程 中 融 突 和 合 由 于 贵 州 处 于 不 边 不 内 的 独 特 的 社 会 环 境, 各 民 族 的 制 度 文 化 在 形 成 和 发 展 中, 都 远 远 不 及 建 立 在 汉 族 文 化 基 础 上 的 中 央 集 权 制 度 那 么 丰 满 和 成 熟 特 别 是 贵 州 阳 一 社 区 的 不 同 民 族 间, 由 于 各 民 族 社 会 发 展 进 程 不 同, 制 度 文 化 各 构 成 要 素 的 发 育 程 度 不 同, 于 是 出 现 了 多 种 多 样 包 夹 分 割 与 融 突 和 合 的 社 会 事 象, 既 具 有 中 央 集 权 制 度 调 控 下 的 历 时 性 变 化, 又 有 各 民 族 的 区 域 性 变 化, 还 有 同 一 社 区 中 统 治 民 族 与 被 统 治 民 族 的 兼 容 性 变 化 ; 特 别 在 包 夹 兼 容 的 过 程 中, 还 出 现 了 " 食 而 不 化 " 甚 至 于 " 蛇 吞 大 象 " 的 奇 特 事 象, 从 而 构 成 了 贵 州 各 民 族 文 化 的 传 统 界 线 与 和 合 发 展 的 总 趋 势 秦 汉 时 期 今 贵 州 大 部 地 区 己 纳 入 中 央 集 权 制 度 统 一 的 郡 县 制 体 制, 但 所 设 都 县 只 不 过 是 中 央 王 朝 的 政 治 和 军 事 据 点, 而 广 大 地 区 仍 为 当 地 土 著 民 族 的 上 层 直 接 统 治, 实 为 " 郡 国 " 并 存 在 政 治 上 授 土 著 上 层 以 王 侯 等 封 号, 允 许 " 以 故 俗 治 " 在 经 济 上 " 毋 赋 税 " 以 求 " 纲 纪 初 定, 夷 汉 粗 安 " 为 了 解 决 各 级 官 吏 和 驻 军 的 粮 饷 供 应, 从 汉 武 帝 开 始 采 取 了 " 移 豪 民 田 南 夷 " 之 法 东 汉 初 年 又 从 今 川 西 平 原 一 带 迁 进 了 龙 傅 尹 董 谢 等 封 建 家 族, 大 批 汉 族 移 民 则 与 这 些 地 主 豪 民 保 持 着 部 曲 结 合 的 依 附 关 系 随 着 历 史 的 发 展, 这 些 " 豪 民 " 势 力 逐 渐 发 展 成 为 贵 州 境 内 的 主 要 地 方 政 治 集 团 和 具 有 一 定 规 模 的 农 业 经 济 实 业 隋 唐 之 际, 曾 有 " 东 谢 蛮 " " 西 谢 蛮 " " 南 谢 蛮 " 之 称 他 们 归 附 唐 朝 后, 分 别 受 封 为 各 羁 麽 州 " 官 吏 " 其 中, 建 于 唐 武 德 四 年 ( 公 元 521 年 ) 的 " 矩 川 1", 属 " 东 谢 之 种 落 " 宋 改 263

32 称 " 贵 州 " 所 辖 的 阿 耸 寨, 元 代 设 中 曹 自 讷 长 官 司, 明 代 改 中 曹 蛮 夷 长 官 司, 清 代 仍 世 袭, 均 为 谢 氏 授 职, 直 到 辛 亥 革 命 后 才 终 止 据 有 关 文 献 资 来 斗 研 究, 不 仅 谢 氏 辖 区 居 民 为 " 僚 人 " 即 今 { 乞 佬 族 等 民 族 的 先 民, 而 且 谢 氏 本 身 也 久 己 " 夷 化 " 为 优 佬 族 唐 代 时, 东 谢 蛮 的 制 度 文 化 要 素 已 经 形 成 << 旧 唐 书 南 蛮 西 南 蛮 传 卷 147 记 载 : 对 " 有 功 劳 者, 以 牛 马 铜 鼓 赏 之 : 有 犯 罪 者, 小 事 杖 罚 之 盗 物 倍 还 其 赃 " " 其 法, 劫 盗 者 三 倍 还 赃 : 杀 人 者 出 牛 马 三 十 头, 及 得 赎 死 " 直 到 近 代 的 每 岁 暮 春 三 月, 中 曹 司 谢 氏 全 族 仍 要 举 行 " 合 把 " 会 议, 制 定 规 约, 维 护 地 方 秩 序 尽 管 历 时 20 多 个 世 纪, 更 换 了 若 干 个 朝 代, 经 受 了 中 央 集 权 制 度 的 若 干 次 的 包 夹 和 分 割, 夜 郎 国 主 体 居 民 中 的 " 猿 人 " 演 变 为 " 僚 人 " 后 又 演 变 为 千 乞 佬 族, 其 居 住 范 围 从 聚 居 的 群 炯 江 一 带 地 方 分 散 到 了 今 贵 州 各 地, 然 而 其 传 统 文 化 的 主 体 并 没 有 发 生 根 本 性 变 化, 特 别 是 在 制 度 文 化 方 面 一 直 保 持 着 传 统 的 要 素 黔 西 北 彝 族 地 区, 自 三 国 至 清 代 初 期 势 力 强 盛, 历 为 中 央 王 朝 所 重 视, 既 采 取 亚 制 度 的 形 式 包 夹 统 辖, 又 采 取 黔 滇 川 行 政 区 划 分 别 隶 属 的 分 割 治 之 办 法 制 约 其 发 展, 使 其 难 以 构 成 完 整 的 民 族 文 化 板 块, 造 成 了 彝 族 社 会 发 展 的 极 不 平 衡 性 蜀 汉 建 兴 三 年 ( 公 元 225 年 ), 诸 葛 亮 南 征, 济 火 献 粮 通 道 有 功, 世 长 其 土 唐 会 昌 中 ( 公 元 841'"'"'846 年 ), 阿 佩 内 附 宋 开 宝 间 ( 公 元 968'"'"'976 年 ), 普 贵 ( 济 火 36 世 孙 纳 土 归 附, 仍 袭 其 爵 元 至 大 元 年 ( 公 元 1308 年 ), 阿 画 归 附 : 至 JI 顶 元 年 ( 公 元 1330 年 ), 加 资 善 大 夫, 为 云 南 行 省 左 及 : 后 以 军 功, 授 JI 顶 元 等 处 宣 慰 使, 世 居 水 西, 有 爵 士 ; 其 地 东 接 今 遵 义, 南 逾 今 陆 广, 西 达 今 赤 水, 北 抵 永 宁 ( 今 四 川 叙 永 ), 延 袤 数 百 里 乌 撒 乌 蒙 为 彝 族 乌 撒 部 领 地, 辖 乌 撒 部 阿 头 部 易 娘 部 乌 蒙 部 国 畔 部 等, 除 居 住 今 贵 州 威 宁 赫 章 而 外, 还 分 布 今 云 南 省 的 昭 通 鲁 甸 彝 良 等 县, 横 跨 云 贵 边 境, 力 量 较 强 南 宋 淳 裕 十 二 年 ( 公 元 1252 年 ), 忽 必 烈 率 师 南 下, 灭 大 理, 乌 撒 乌 蒙 " 累 招 不 降 " 到 至 元 十 年 ( 公 元 1273 年 ) 归 附 元 朝, 二 十 四 年 升 乌 撒 乌 蒙 宣 慰 司 ( 治 今 威 宁 彝 族 回 族 苗 族 自 治 县 ), 隶 云 南 行 省, 比 水 西 晚 半 个 世 纪 归 入 云 南 明 洪 武 四 年 ( 公 元 1371 年 ), 水 西 阿 画 子 蔼 翠 与 宋 蒙 古 歹 ( 水 东 土 司 宋 钦 ), 并 皆 以 元 宣 慰 司 献 地 归 附 : 次 年, 贵 州 宣 慰 司 宣 慰 使 蔼 翠 宣 慰 同 知 宋 钦 入 朝, 诏 令 其 世 袭 宣 慰 职 如 故, 隶 于 四 川 行 省 明 洪 武 十 四 年 ( 公 元 1381 年 ), 设 置 乌 撤 军 民 府 及 乌 撒 等 卫 并 普 市 千 户 所 ; 十 五 年, 分 置 乌 撤 乌 蒙 两 士 府 : 十 六 年, 以 乌 撒 府 改 隶 四 川 布 政 司, 隶 属 时 间 仍 比 水 西 晚 10 余 年 蔼 翠 死, 妻 奢 香 代 袭, 水 西 于 永 乐 十 一 年 ( 公 元 1413 年 ) 改 隶 贵 州 布 政 司 到 清 康 熙 五 年 ( 公 元 1666 年 ) " 改 士 归 流 " 以 后, 乌 撒 才 改 隶 贵 州 不 变, 又 比 水 西 晚 200 余 年 水 西 原 有 48 日, 改 士 归 流 后 均 系 报 亩 入 册, 与 齐 民 等, 无 所 谓 士 司, 亦 无 所 谓 土 目 然 而, 其 支 庶 错 居 府 属 者 仍 沿 其 俗, 凡 其 祖 报 垦 之 田 士, 悉 归 长 子 264

33 承 受, 名 曰 土 目 ; 其 或 以 私 积 别 置 田 产 者, 亦 概 谓 之 土 目 其 等 有 九, 各 有 司 事, 其 服 色 与 汉 人 无 异 士 目 有 婚 丧 等 事, 则 敛 派 但 户, 谓 之 派 " 扯 子 " 甚 至 同 里 及 同 扫 丘 田 地 之 ; 粮 户 彝 族 居 民, 同 样 被 其 强 压 者 后 来, 新 兴 的 土 目 逐 渐 发 展 成 为 地 主 由 于 乌 撤 地 方 在 改 土 归 流 中 仍 保 留 原 来 的 一 个 则 溪 地 不 变, 又 将 7 个 里 仍 由 土 目 充 任 里 长 并 保 留 " 里 地 " 与 实 行 地 主 制 的 " 甲 地 " 有 着 明 显 的 区 别, 致 使 今 威 宁 西 部 地 区 的 地 主 制 倒 挂 于 领 主 制 上, 拖 着 奴 隶 制 残 余 尾 巴 的 领 主 反 而 " 吞 噬 " 着 新 兴 的 地 主, 形 成 " 蛇 吞 大 象 " 的 事 象, 使 得 人 或 社 会 的 形 态 发 展 出 现 了 畸 形 在 彝 族 社 会 形 成 的 " 则 溪 " 制 度, 也 同 样 包 夹 兼 容 了 当 地 苗 族 仨 佬 族 布 依 族 自 族 等 民 族 的 传 统 制 度 世 居 水 西 的 优 佬 族 布 依 族 宋 家 龙 家 等 农 耕 民 族 和 人 们 共 同 体, 虽 然 处 于 封 建 领 主 的 社 会 环 境, 仍 然 顽 固 地 保 留 着 本 己 农 村 公 社 的 地 缘 组 织, 聚 族 而 居, 男 耕 女 织, 推 其 首 领 为 寨 老, 自 成 一 体 而 隶 于 封 建 令 员 主, 内 部 虽 有 阶 级 分 化, 但 不 甚 明 显 还 有 世 居 的 苗 族, 特 别 是 " 大 花 苗 " 支 系, 居 住 深 山 僻 谷, 以 狞 猎 刀 耕 火 种 为 业, 为 保 全 血 缘 群 体 本 位 而 迁 徙 无 常, 作 为 一 个 群 体 隶 属 于 土 司 士 目, 成 为 集 体 农 奴, 有 的 还 沦 为 奴 隶 其 内 部 却 保 持 着 原 始 的 社 会 组 织 和 平 等 的 人 际 关 系 " 有 名 无 姓 " 以 血 缘 关 系 结 合 为 氏 族, 聚 居 一 寨 者 有 寨 老, 有 的 还 成 为 士 目 的 " 六 巴 " " 争 论 不 入 官 府, 即 人 亦 不 得 以 律 科 之 推 其 属 之 公 正 善 言 语 者 日 行 头, 以 讲 曲 直 " 遇 有 杀 伤, 举 族 为 仇, 以 血 亲 复 仇 土 地 在 家 族 内 进 行 分 配, 直 到 1949 年 尚 未 有 明 显 的 阶 级 分 化 又 有 蔡 家 六 额 子 等, 直 接 依 附 于 彝 族, 成 为 专 门 从 事 某 种 徨 役 的 奴 仆, 过 着 奴 隶 般 的 生 活 在 乌 撒 奴 隶 制 因 素 较 多 的 社 会 和 水 西 封 建 领 主 制 社 会 里, 统 治 民 族 的 制 度 文 化 包 夹 着 被 统 治 民 族 的 制 度 文 化, 并 融 突 和 合 而 产 生 了 新 的 制 度 文 化 要 素, 变 容 为 新 的 制 度 文 化, 以 适 应 两 种 不 同 的 社 会 制 度 在 黔 西 北, 苗 族 由 今 川 南 进 入 的 时 间 大 约 在 唐 至 五 代 之 际 苗 族 古 歌 记 述, 一 路 有 12 个 支 系, 沿 乌 江 迁 到 今 大 方 一 带, 长 期 定 居, 后 沦 为 土 司 士 目 的 奴 隶 另 一 路 有 3 个 支 系, 由 今 四 川 古 商 经 赤 水, 迁 到 今 毕 节 的 龙 场 朱 昌 梅 花 篝 一 带 : 后 经 水 西 土 酋 比 诺 介 绍, 由 苗 族 首 领 爷 觉 力 韬 率 领, 有 一 部 分 又 迁 到 乌 撒 土 酋, 骚 诺 家, 时 为 五 代 末 后 来, 各 支 系 又 有 交 叉 的 迁 徙 活 动, 分 散 到 黔 西 北 各 地 及 毗 邻 地 方, 以 父 系 家 族 的 联 盟 组 织 形 式 形 成 自 然 村 寨 居 住 家 族 有 族 长, 村 寨 有 寨 老, 同 样 构 建 了 理 老 寨 老 制 早 先, 苗 族 为 了 祭 祀 " 招 咪 色 " ( 山 神 ), 由 巫 师 占 卡 和 群 众 公 认 而 产 生 了 名 为 " 六 色 " " 六 巴 " 的 两 位 头 人 其 中, 主 祭 " 招 眯 色 " 的 称 为 " 六 色 " 协 同 领 祭 " 招 咪 色 " 的 称 为 " 六 巴 " " 六 " 为 男 性 之 意 " 色 " 为 主 持 之 意 " 巴 " 为 协 助 之 意 久 而 久 之, 形 成 了 " 六 色 六 巴 " 的 宗 教 祭 祀 制 度 随 着 历 史 的 发 展, 苗 族 迁 徒 到 水 西 乌 撒 居 住, 六 色 六 巴 的 职 能 范 围 逐 渐 扩 大, 除 了 召 集 苗 民, 主 持 祭 祀 山 神 外, 还 要 负 责 带 领 苗 265

34 民 向 士 司 交 租 纳 税 服 劳 役 拜 年 庆 典 悼 丧 等 事 务 从 此 " 六 色 六 巴 " 变 容 为 当 地 苗 族 社 会 政 教 合 一 的 组 织 形 式 其 中 " 六 色 " 变 为 正 职, 主 持 外 事, 负 责 传 递 土 司 指 令 " 六 巴 " 为 副 职, 主 持 内 部 事 务, 担 负 动 员 率 领 苗 民 去 完 成 土 司 交 给 的 任 务 " 六 色 " 和 " 六 巴 " 的 职 位, 也 由 不 世 袭 变 为 世 袭, f 田 种 的 土 地 比 一 般 苗 民 的 好 明 代, 在 水 西 和 乌 撒 均 设 有 卫 所, 施 行 军 屯 制 度 清 初, 两 地 均 实 行 改 土 归 流, 民 族 杂 居 区 和 聚 居 区 各 种 纠 纷 案 件 上 升, 当 地 士 官 在 " 六 色 " " 六 巴 " 之 上 增 设 了 " 满 初 " ( 武 官 ) " 满 自 " ( 文 官 ), 协 助 士 官 处 理 各 种 纠 纷 案 件, 一 直 延 续 到 民 国 时 期 据 毕 节 地 区 <0956 年 民 族 工 作 资 料 卷 4 记 载 " 地 主 选 择 能 说 会 道 的 人 为 他 效 劳, 给 他 们 一 部 分 免 租 的 土 地 ( 约 三 升 包 谷 种 地 ) 种, 政 治 权 利 近 似 六 色 六 巴, 他 们 有 权 过 问 和 处 理 苗 族 内 部 的 纠 纷 " " 满 初 " " 满 自 " 是 当 地 苗 族 的 最 高 统 治 者, 甚 至 地 主 间 有 纠 纷, 他 们 也 可 以 出 面 调 解 威 宁 苗 族 聚 居 区, 今 马 踏 乡 的 中 寨, 天 桥 乡 的 天 生 桥 红 星 等 地, 过 去 设 有 " 满 初 " " 满 自 " 有 的 士 目 为 了 加 强 对 苗 族 聚 居 区 的 统 治, 又 在 " 满 初 " " 满 白 " 之 上 加 设 " 母 克 "; 凡 有 指 令, 通 过 母 克, 由 母 克 向 满 初 满 自 和 六 色 六 巴 转 达, 而 后 执 行 龙 街 子 士 目 在 今 龙 街 镇 的 中 寨 设 了 1 名 母 克 ( 朱 姓 ); 牛 棚 子 士 目 在 今 新 华 乡 爱 华 也 设 1 名 母 克 ( 张 姓 ) 这 样, 在 奴 隶 制 残 余 较 多 的 乌 撤 和 领 主 制 确 立 的 水 西 与 中 央 王 朝 推 行 的 土 司 制 的 和 合 期 间, 又 使 境 内 苗 族 的 " 六 色 六 巴 制 " 发 生 变 容, 从 而 形 成 " 满 初 满 自 制 " 和 " 母 克 制 " 并 一 直 沿 袭 到 公 元 1949 年 荔 波 县 瑶 山 的 " 自 裤 瑶 " 和 瑶 麓 的 " 青 裤 瑶 " 在 本 民 族 支 系 的 社 会 内 部 已 形 成 了 以 " 油 锅 " 或 " 石 牌 " 为 基 础 的 " 瑶 老 " 制 度, 处 于 以 血 缘 为 本 位 的 父 系 家 庭 公 社 和 农 村 公 社 的 过 渡 阶 段 然 则, 居 住 瑶 山 和 瑶 麓 周 围 溪 洞 的 布 依 族, 其 底 层 社 会 也 还 处 于 血 缘 和 地 缘 为 本 位 的 " 议 各 习 " 制 度 的 农 村 公 社 的 末 期 因 该 县 在 明 代 正 德 元 年 (1506 年 ) 于 广 西 庆 远 府 河 池 州 下 设 有 穹 ( 穷 ) 来 蒙 石 和 方 村 3 个 巡 检 司, 并 以 当 地 布 依 族 大 姓 为 士 司, 己 进 入 了 封 建 领 主 社 会 在 布 依 族 领 主 向 瑶 山 和 瑶 麓 的 扩 张 过 程 中 " 白 裤 瑶 " 和 " 青 裤 瑶 " 的 传 统 制 度 文 化 被 包 夹 兼 容 了 由 于 两 种 社 会 的 制 度 文 化 存 在 着 较 大 差 距, 封 建 制 度 文 化 并 没 有 渗 透 到 布 依 族 和 瑶 族 的 社 会 内 部, 这 种 双 重 包 夹 兼 容 的 结 果 并 没 有 触 及 到 底 层 社 会 和 传 统 制 度 文 化 的 根 本, 因 而 产 生 了 因 囹 吞 噬, 食 而 不 化 的 社 会 fu 与 荔 波 县 相 邻 的 今 三 都 水 族 自 治 县 烂 士 乡 一 带, 在 明 弘 治 七 年 ( 公 元 1494 年 ) 为 都 匀 府 独 山 州 陈 蒙 烂 土 长 官 司 辖 地, 清 嘉 庆 十 八 年 ( 公 元 1813 年 ) 立 于 该 地 的 " 烂 士 司 信 照 条 约 碑 " 记 载 有 " 十 六 水 " " 十 六 五 百 水 " 共 有 153 寨 " 十 六 水 " 指 水 族 村 寨 的 社 会 组 织 单 位 及 其 头 人 管 辖 范 围, 后 者 指 " 十 六 水 " 头 人 所 辖 具 有 负 担 粮 赋 能 力 的 " 五 百 " 农 户 在 153 寨 中 还 有 布 依 族 的 " 七 姓 棒 " 和 上 下 两 屯 80 余 寨, 说 明 水 族 的 制 度 文 化 同 样 包 夹 了 当 地 布 依 族 的 溪 嗣 村 社 266

35 黔 东 南 地 区 苗 族 的 " 议 挪 " 制 和 伺 族 的 " 嗣 款 " 制, 均 为 两 民 族 社 会 历 史 上 各 具 特 色 的 两 种 制 度 文 化 由 于 这 两 个 民 族 均 处 于 同 一 生 态 环 境 和 基 本 相 似 的 社 会 环 境, 在 与 中 央 集 权 准 制 度 文 化 发 生 撞 击 时, 都 表 现 出 了 多 重 组 织 形 式 并 存, 多 向 互 动 中 变 容 的 现 象 长 期 以 来, 苗 族 和 伺 族 社 会 都 基 本 处 于 外 层 的 流 官 官 府 系 统 中 层 的 士 官 变 容 系 统 与 内 层 的 自 治 组 织 体 系 的 多 重 并 存 的 组 织 形 式 控 管 之 下, 构 成 了 层 层 包 夹 的 社 会 现 象 流 官 官 府 系 统, 即 中 央 王 朝 政 权 体 系 的 府 县 厅 州 : 自 治 组 织 体 系, 即 苗 族 社 会 的 " 议 挪 " 组 织 和 伺 族 社 会 的 " 嗣 款 " 组 织 苗 族 和 伺 族 人 民, 对 中 央 王 朝 委 派 流 官 统 治 的 官 府 机 构, 视 为 外 层 的 " 汉 官 府 " 对 于 当 地 大 姓 酋 长 头 人 寨 老 统 领 的 本 民 族 内 部 组 织, 则 视 为 内 层 的 本 即 矢 组 织 地 方 官 府 机 构, 与 中 央 王 朝 构 成 了 全 国 统 一 的 政 权 体 系, 它 代 表 着 封 建 统 治 阶 级 的 最 高 统 治 者 一 一 皇 帝 的 利 益 一 一 贵 族 政 治 或 君 主 专 制 ; 同 时, 它 也 把 苗 族 和 伺 族 地 区 与 全 国 大 一 统 组 织 一 一 中 央 政 府 连 结 起 来, 巩 固 了 地 方 与 中 央 的 关 系 对 于 苗 族 伺 族 社 会 来 说, 这 种 官 府 机 构 是 强 加 的 外 层 政 权, 并 非 该 地 区 本 即 矢 社 会 发 展 到 一 定 阶 段 的 产 物 : 千 百 年 来 它 始 终 没 有 完 全 深 入 苗 族 和 伺 族 的 基 层 社 会, 使 之 形 成 高 级 社 会 组 织 即 国 家 政 权 与 基 层 社 会 组 织 相 结 合 的 统 一 的 民 族 政 权 历 经 秦 汉 时 代 的 郡 县 制 和 唐 宋 时 期 的 羁 麽 州 嗣 制, 苗 族 和 伺 族 的 社 会 内 部, 仍 然 处 于 农 业 经 济 时 代 溪 嗣 村 社 的 以 血 缘 地 缘 为 主 体 本 位 的 " 议 掷 " 组 织 和 以 地 缘 为 主 体 本 位 的 " 嗣 款 " 组 织, 由 头 人 实 行 " 风 俗 统 治 " 按 掷 约 款 约 管 理 地 方 唐 宋 时 期, 介 于 苗 族 伺 族 社 会 外 层 和 内 层 组 织 之 间 的 中 层 组 织 形 式, 就 是 中 央 王 朝 推 行 亚 制 度 所 表 现 的 羁 麽 州 嗣 制 元 明 清 时 期, 介 于 苗 族 伺 族 社 会 外 层 和 内 层 组 伊 ) 之 间 的 中 层 组 织 形 式, 就 是 中 央 王 朝 推 行 亚 制 度 所 表 现 的 士 司 制 度 元 代, 在 苗 族 伺 族 居 住 的 今 黎 平 锦 屏 天 柱 三 穗 岑 巩 镇 远 施 秉 黄 平 一 带 地 区 已 经 推 行 土 司 制 度 : 明 初 继 之 而 使 其 完 善, 并 实 行 士 流 并 置 清 初 对 土 司 的 设 置 有 所 变 动 和 调 整, 后 来 又 实 行 改 士 归 流 士 司 官 为 中 央 王 朝 所 册 封, 世 袭 其 职, 世 掌 其 民, 世 守 其 土 改 土 归 流 时, 在 苗 族 伺 族 地 区 裁 汰 了 部 分 士 司, 所 保 留 的 一 些 士 司 权 力 也 受 到 很 大 限 制, 只 起 到 为 官 府 催 粮 派 夫 的 作 用 土 司 官 的 社 会 属 性 主 要 归 于 统 治 者, 由 于 与 当 地 民 众 有 密 切 的 联 系, 又 具 有 " 本 民 族 " 的 民 族 属 性 有 的 士 司 官 即 使 其 祖 先 原 为 外 地 汉 人, 因 长 期 定 居 苗 族 和 伺 族 地 区 并 世 袭 官 职, 为 维 护 自 身 利 益 而 " 变 服 从 俗 " 融 合 于 当 地 苗 族 或 伺 族, 成 为 其 中 的 一 员 议 掷 和 嗣 款 的 头 人, 对 外 公 共 事 务 中 的 输 粮 纳 税 派 夫 差 役 等 等, 一 般 是 与 当 地 土 司 官 交 道 由 于 阶 级 属 性 和 即 矢 属 性 的 作 用, 苗 族 和 伺 族 社 会 组 织 的 外 层 中 层 内 层 之 间 的 关 系, 既 是 矛 盾 的 又 是 相 辅 相 成 的 然 而, 对 于 流 官 尚 难 进 入, 土 司 势 力 也 没 有 到 达 的 " 生 苗 " 的 " 茵 疆 " 腹 地, 则 为 " 风 俗 统 治 " 的 所 谓 " 化 外 " 或 " 管 外 " 地 方 雍 正 年 间 ( 公 元 年 ), 清 王 朝 267

36 质 上 是 封 建 地 主 制 时 期 的 君 主 专 制 与 苗 族 伺 族 等 各 民 族 传 统 制 度 文 化 的 一 次 大 碰 撞 长 期 以 来, 茵 疆 就 存 在 着 君 主 专 制 官 府 组 织 ( 代 表 者 : 知 府 知 县 知 州 ) 和 少 数 民 1 刻 专 统 制 度 的 苗 族 " 议 掷 " 组 织 及 伺 族 " 曲 同 款 " 组 织 ( 代 表 者 : 头 人 寨 老 ) 的 矛 盾 冲 突 在 中 央 王 朝 强 化 准 制 度 而 推 行 大 一 统 政 策 时 " 茵 疆 " 就 成 为 " 违 抗 王 命 " 的 剿 征 对 象 正 如 云 贵 总 督 鄂 尔 泰 在 奏 请 西 南 夷 改 流 中 说 " 云 贵 大 患, 无 如 苗 蛮... 贵 州 士 司 向 无 钳 束 群 苗 之 责, 茵 患 甚 于 土 司 而 茵 疆 四 周 凡 三 千 余 里, 千 有 三 百 余 寨, 古 州 踞 其 中, 群 磐 环 其 外, 左 有 清 江 可 北 达 楚, 右 有 都 江 可 南 通 粤, 皆 为 顽 苗 蟠 据 梗 隔 三 省, 遂 成 化 外 " 于 是, 鄂 尔 泰 坐 镇, 贵 州 巡 抚 张 广 泪 统 大 军 进 剿, 从 雍 正 六 年 ( 公 元 1728 年 ) 开 始, 至 乾 隆 元 年 ( 公 元 1736 年 ) 结 束, 前 后 历 时 9 年, 造 成 " 新 疆 内 地 附 逆 叛 者 一 千 二 百 二 十 寨 悉 经 剿 毁, 临 阵 斩 首 者 共 一 万 七 千 六 百 七 十 余 名, 临 阵 生 擒 并 顺 茵 擒 献 赎 罪 者 二 万 五 千 二 百 二 十 余 名 口, 即 在 军 营 枭 示 者 一 万 一 千 一 百 三 十 余 名 口, 逆 犯 家 属 例 应 充 尝 为 奴 者 共 一 万 三 千 六 百 余 名 口, 围 寨 焚 烧 技 屋 自 尽 以 及 饿 毙 山 林 者 不 下 数 万 ( 清 陈 瑜 篡 修 黎 平 府 志 张 广 洒 茵 疆 告 竣 撤 兵 疏 )) ) " 清 王 朝 清 理 茵 疆 后, 分 设 清 江 八 寨 丹 江 抬 拱 都 江 古 川 16 厅 经 过 这 次 残 酷 镇 压, 苗 族 伺 族 等 各 民 族 社 会 遭 到 极 其 惨 重 破 坏 表 面 上, 这 里 已 完 全 处 于 清 王 朝 政 权 的 一 元 化 统 治 然 而, 苗 族 伺 族 各 民 族 人 民 对 这 种 残 暴 统 治 进 行 了 坚 决 抵 制 和 反 抗, 清 王 朝 又 不 得 不 作 了 某 些 妥 协 和 让 步, 仍 回 归 到 亚 制 度 文 化 的 变 容 政 策 上 一 一 采 取 以 厅 节 制 下 的 卫 堡 士 司 " 三 管 齐 下 " 的 统 治 方 式 据 陈 瑜 篡 修 黎 平 府 志 卷 3 上 记 载, 乾 隆 元 年, 皇 帝 谕 示 " 将 古 州 等 处 新 疆 钱 粮 尽 行 豁 免, 永 不 征 收 苗 民 风 俗 与 内 地 百 姓 迥 别, 嗣 后 苗 众 一 切 自 相 争 讼 之 事, 俱 照 苗 例 ' 完 结, 不 必 绳 以 官 法 " 于 是, 经 此 浩 劫 之 后, 苗 族 和 俩 族 的 传 统 制 度 文 化 得 以 复 兴 和 传 承 清 末 及 民 国 时 期 强 化 推 行 保 甲 制 度, 使 苗 族 恫 族 等 各 民 族 的 制 度 文 化 在 形 式 上 发 生 了 很 大 变 化, 但 是 家 族 或 村 寨 的 民 众 议 事 和 习 惯 法 规 仍 然 保 留 并 发 挥 作 用, 不 因 改 朝 换 代 而 中 断 在 中 央 集 权 制 度 的 亚 制 度 推 行 过 程 中, 也 就 是 中 央 集 权 制 度 文 化 与 苗 族 伺 族 制 度 文 化 的 和 合 发 展 过 程 中, 还 出 现 了 双 向 互 动 的 文 化 的 因 子 借 入 结 构 借 入 以 及 相 互 涵 化 运 作 的 交 融 现 象 早 在 明 代 末 年 " 嗣 款 " 已 被 当 地 汉 族 移 民 同 位 借 入, 形 成 了 " 汉 有 汉 款 伺 有 嗣 款 " 的 互 相 嵌 合 的 格 局 据 陈 瑜 篡 修 黎 平 府 志 卷 5 记 载 : 明 神 宗 万 历 九 年 ( 公 元 1518 年 ) 黎 平 府 地 屯 军 亦 " 合 众 为 款, 借 号 卸 苗 " 地 方 流 官 或 屯 军 也 同 位 借 入 苗 族 的 " 议 椰 " 制 和 伺 族 的 " 桐 款 " 制, 进 行 有 效 地 统 治 乾 隆 贵 州 通 志 艺 文 志 记 载 : 当 中 央 集 权 制 度 在 苗 疆 进 行 军 事 征 服 期 间, 镇 远 知 府 方 显, 曾 借 用 " 议 掷 " 对 苗 族 进 行 招 抚 诱 降 他 在 今 雷 山 台 江 剑 河 一 带 " 游 说 各 寨 " 召 集 各 处 掷 头 与 他 议 掷 " 公 举 挪 头 管 理 寨 事 " 该 志 师 268

37 旅 志 还 说, 一 些 挪 头 " 望 风 归 附, 愿 为 良 民 " 因 此, 有 些 掷 头 被 地 方 官 吏 委 以 不 同 名 目 的 基 层 统 治 者 这 部 分 掷 头 既 是 本 掷 社 的 领 袖, 又 成 为 了 当 地 的 " 土 宫 " 在 经 济 稍 有 发 展 的 地 方, 还 变 成 了 当 地 的 " 富 豪 " 据 笔 者 调 查, 黎 平 县 肇 洞 纪 堂 等 囚 寨 用 汉 字 记 伺 语 语 音 成 文 的 六 洞 议 款 条 规 念 词 与 用 汉 字 成 文 仿 当 地 汉 族 碑 记 成 文 的 永 世 芳 规 >>, 既 有 差 别 又 有 联 系 的 不 同 表 达 方 式, 同 样 反 映 了 伺 族 同 位 借 入 汉 字 改 造 借 入 汉 族 碑 记 与 汉 伺 文 化 涵 化 运 作 的 史 实 还 有, 笔 者 于 1987 年 春 在 从 江 县 高 岑 乡 调 查 时 发 现, 居 住 这 一 带 的 苗 族 伺 族 和 汉 族 人 民, 在 过 去 遗 留 下 来 的 一 种 以 祭 祀 共 同 " 社 穰 神 " 为 运 作 方 式 的 社 区 自 治 组 织, 至 今 还 以 斗 牛 的 常 年 社 交 活 动 保 持 联 系 这 同 样 说 明, 在 同 一 社 区 内 不 同 民 族 制 度 文 化 的 互 相 导 通 和 涵 似 运 作 的 事 实 同 位 借 入 汉 字 和 改 造 借 入 浏 知 牢 记 之 事, 荔 波 瑶 麓 " 青 裤 瑶 " 的 " 石 牌 " 制 的 构 成 黔 西 南 布 依 族 有 关 习 惯 法 的 碑 刻 黔 西 北 彝 族 的 各 种 记 事 碑, 都 反 映 了 同 样 的 史 实 历 史 上 的 多 种 包 夹 与 分 割, 不 仅 促 进 了 中 央 集 权 制 度 文 化 与 地 方 各 民 族 制 度 文 化 的 融 突 和 合, 而 且 也 促 进 了 同 一 社 区 各 民 族 制 度 文 化 之 间 的 融 突 和 合, 为 贵 州 民 族 文 化 版 块 的 构 成 和 中 华 民 族 多 元 一 体 的 构 成 奠 定 了 坚 实 的 基 础 7. 区 域 观 念 与 多 元 一 体 世 界 历 史 上 出 现 过 许 多 大 的 多 民 族 国 家, 但 多 半 是 或 聚 或 散, 忽 生 忽 灭 唯 有 中 国, 能 够 几 千 年 保 持 统 一 的 多 民 族 国 家 的 大 格 局, 其 奥 秘 何 在 呢? 对 此, 中 外 的 许 多 专 家 学 者 都 在 研 究 其 构 成 原 因 1989 年 夏 天, 有 一 位 年 近 8 旬 的 老 学 者 在 威 海 暑 休, 由 于 对 50 年 代 初 作 为 " 中 央 访 问 团 " 的 负 责 人 之 一 到 贵 州 和 广 西 等 地 的 少 数 民 族 村 寨 调 查 研 究 的 留 念, 使 得 研 究 过 的 " 老 问 题 又 涌 上 心 头 " 此 时, 正 好 " 接 到 Tanner 讲 座 之 约 到 香 港 中 文 大 学 作 一 次 学 术 讲 演 " 于 是 整 理 成 题 为 中 华 民 族 的 多 元 一 体 格 局 的 文 章 ( (( 北 京 大 学 学 报 >) ( 哲 学 社 会 科 学 版 ) 1989 年 第 4 期 ) 他 说 " 在 这 篇 文 章 中 我 初 步 走 出 了 郁 积 多 年 在 民 族 研 究 上 的 困 惑, 也 提 出 了 值 得 继 续 探 索 的 观 点 " 还 说 "1990 年 国 家 民 委 召 开 一 次 ( 国 际 ) 学 术 讨 论 会, 评 议 我 这 篇 讲 稿, 不 少 学 者 专 家 分 别 根 据 自 己 的 研 究 成 果, 用 从 其 他 少 数 民 族 的 历 史 资 料 引 证 多 元 一 体 这 种 格 局 大 家 共 同 承 认 这 是 一 个 新 观 点 新 体 系 和 新 探 索 这 次 研 讨 会 的 论 文 后 来 编 成 中 华 民 族 研 究 新 探 索 一 书 ( 费 孝 通 1998) " 这 位 苦 心 追 求 学 问 的 老 学 者, 就 是 我 国 著 名 的 社 269

38 会 人 类 学 家 当 时 全 国 人 大 常 委 副 委 员 长 的 费 孝 通 先 生 从 " 贵 州 民 族 " 的 构 成 关 系 来 看, 也 同 样 证 实 了 " 中 华 民 族 多 元 一 体 格 局 " 的 理 论 高 层 中 层 和 基 层 三 位 一 体 的 多 层 次 民 族 认 同 意 识, 将 全 国 各 民 族 基 层 的 认 同 意 识 及 其 构 建 的 各 社 区 民 族 群 体 的 认 同 意 识 都 统 一 到 中 华 民 族 的 整 体 的 认 同 意 识 中 华 民 族 是 包 括 中 国 境 内 56 个 民 族 基 层 的 民 族 实 体, 具 有 高 一 层 次 的 经 过 数 千 年 历 史 的 发 展 而 形 成 的 民 族 认 同 意 识 贵 州 民 族 是 包 括 贵 州 境 内 49 个 民 族 基 层 ( 其 中 既 含 有 全 国 主 要 聚 居 在 贵 州 境 内 18 个 世 居 民 族 中 的 5 个 民 族, 又 有 因 各 种 原 因 迁 入 并 散 居 省 内 的 其 他 31 个 民 族 和 少 数 未 认 定 的 人 们 共 同 体 ) 的 民 族 实 体, 具 有 省 一 级 社 区 层 次 的 民 族 认 同 意 识, 也 就 是 说 在 中 华 民 族 高 层 中, 贵 州 民 族 就 是 一 个 中 层 长 期 以 来, 特 别 是 建 立 行 省 后 的 600 年 中, 已 形 成 了 贵 州 民 族 的 认 同 意 识, 并 与 中 华 民 族 的 认 同 意 识 息 息 相 关 高 层 中 层 和 基 层 三 位 一 体, 在 历 史 上 结 合 而 成 相 互 依 存 的 统 一 而 不 可 分 割 的 整 体, 均 具 有 " 共 休 戚 共 存 亡 共 荣 辱 共 命 运 的 感 情 和 道 义 " 的 共 同 认 识 早 在 周 武 王 伐 纣 时, 曾 由 华 夏 的 " 八 百 诸 侯 " 和 庸 蜀 羌 晕 微 卢 彭 激 等 包 括 世 居 今 贵 州 地 方 的 许 多 民 族 的 先 民, 为 建 立 统 一 国 家 而 进 行 的 一 次 大 规 模 的 联 合 行 动 在 后 来 的 历 史 上, 实 现 大 统 一 的, 多 数 是 以 汉 族 为 主 体 的 中 原 王 朝, 如 秦 汉 唐 明 几 个 大 朝 代, 也 有 以 某 个 少 数 民 族 为 主 体 的 政 权, 如 元 朝 清 朝, 不 管 是 哪 一 个 民 族 的 政 权 实 现 了 全 国 统 一, 他 们 都 把 自 己 当 做 中 国 的 当 然 主 人, 都 以 中 国 的 正 统 自 居 满 族 出 身 的 康 熙 皇 帝 圣 祖 玄 烨, 曾 有 " 卡 世 周 垂 史, 开 基 汉 启 疆 " 的 诗 句 同 样 自 视 为 汉 族 出 身 的 皇 帝, 同 为 武 王 汉 高 祖 的 继 承 者 : 同 样 在 贵 州 实 行 中 央 集 权 制 度 的 传 统 的 亚 制 度 政 策, 既 将 贵 州 同 中 央 联 系 在 一 起, 又 让 贵 州 民 族 " 因 俗 而 治 " 正 是 中 华 民 族 内 部 的 中 央 集 权 制 度 的 一 脉 相 承 同 样, 不 管 是 少 数 民 族, 还 是 汉 族, 相 对 而 言, 只 要 是 世 居 在 贵 州 的, 都 有 " 黔 人 " 或 " 贵 州 人 " 的 认 同 意 识, 并 与 中 华 民 族 的 认 同 意 识 联 合 成 一 个 整 体 例 如 出 生 于 今 平 坝 县 白 云 庄 的 屯 军 后 裔 陈 法 ( 公 元 年 ), 历 经 清 代 康 熙 雍 正 乾 隆 3 个 朝 代, 被 誉 称 为 全 国 理 学 名 儒 他 撰 著 的 犹 存 集 中 有 一 篇 黔 论 的 文 章, 表 达 了 自 己 了 解 贵 州, 热 爱 贵 州 的 真 挚 感 情 他 说 " 黔 处 天 末, 崇 山 复 岭, 鸟 道 羊 肠 舟 车 不 通, 地 狭 民 贫, 无 论 仕 宦 者 视 为 畏 途, 即 生 长 于 黔 而 仕 宦 于 外 者, 习 见 中 士 之 广 大 繁 富, 亦 多 愿 归 乡 里 吾 以 为 黔 人 有 五 病, 而 居 黔 有 八 便 " 在 详 述 根 治 " 五 病 " 方 略 后, 又 指 出 " 此 黔 人 之 宜 守 其 所 长, 而 勉 其 所 不 足 者 也 夫 去 五 病 而 享 八 便, 黔 亦 何 负 于 人, 而 介 介 乎 " 这 里 说 的 " 黔 人 " 就 是 今 天 说 的 " 贵 州 人 " 是 站 在 以 贵 州 人 为 主 体 本 位 一 方 的 认 同 意 识 : 特 别 是 处 于 全 国 同 一 时 空 中 交 往 的 " 贵 州 人 " 总 希 望 贵 州 多 民 族 社 会 的 发 展 赶 上 " 中 士 " 先 进 民 族 社 会 的 发 展, 只 要 这 两 个 " 层 次 " 都 发 展 了, 各 民 族 基 层 也 就 发 展 了, 以 此 构 成 中 华 民 族 和 合 发 展 的 共 同 270

39 意 识, 构 成 中 华 民 族 的 群 体 本 位 和 贵 州 民 族 群 体 本 位 的 一 致 性 同 时, 在 从 分 散 的 多 元 基 层 结 合 成 中 华 民 族 一 体 格 局 的 高 层 次 认 同 的 过 程 中, 由 多 元 基 层 因 子 形 成 的 汉 族, 又 以 这 个 多 元 基 层 中 的 一 元 发 挥 了 凝 聚 核 心 的 作 用, 从 而 使 中 华 民 族 在 数 千 年 的 历 史 考 验 中 紧 密 地 团 结 起 来 早 在 七 八 千 年 以 前, 原 始 时 代 留 下 的 钱 塘 江 口 的 河 姆 渡 遗 址 和 西 安 半 坡 遗 址 表 明, 我 们 的 先 民 己 经 从 原 始 采 集 经 济 中 走 出 来, 开 始 创 造 了 较 为 发 达 的 原 始 农 业 文 明 北 方 肥 沃 的 黄 土 似 乎 比 南 方 水 乡 更 适 宜 农 业 的 发 展, 中 原 地 区 的 社 会 发 展 渐 渐 超 出 周 边 地 区, 为 华 夏 文 明 的 产 生 打 下 了 物 质 基 础 同 时, 又 在 农 牧 两 大 类 型 文 化 的 融 突 和 合 之 中, 形 成 了 以 旱 地 耕 作 并 兼 容 稻 田 耕 作 的 农 业 经 济 为 基 础, 农 牧 两 大 类 型 经 济 的 相 互 依 赖 与 相 互 补 充 这 种 基 本 精 神, 在 历 代 王 朝 集 权 制 度 体 系 的 各 个 层 面 都 有 一 定 的 反 映 以 此 物 质 文 化 为 基 础 而 构 建 的 中 国 古 代 的 中 央 集 权 制 度, 自 秦 汉 奠 基 以 后 历 代 王 朝 在 基 本 继 承 中 都 有 所 因 革 省 益 : 隋 唐 在 中 央 集 权 君 主 制 度 发 展 过 程 中, 起 了 承 前 启 后 的 作 用, 明 清 两 代 发 展 到 极 端, 大 权 集 于 专 制 君 主 一 身 这 个 制 度 从 秦 汉 至 清 代 一 脉 相 承, 以 汉 文 化 为 基 础 同 时 贯 穿 着 农 牧 民 族 文 化 的 交 融 与 结 合, 从 而 构 成 多 层 面 的 中 华 即 矢 文 化 时 至 今 日, 世 界 上 没 有 哪 一 个 民 族 和 国 家 像 中 国 这 样 长 期 保 持 大 致 相 同 的 疆 域 和 主 体 不 变 的 文 化 地 处 不 边 不 内 大 分 散 而 小 聚 居 的 贵 州 民 族, 其 形 成 的 过 程 主 要 是 汉 族 的 人 口 增 加 并 在 政 治 经 济 和 文 化 的 发 展 中 发 挥 的 凝 聚 作 用 秦 汉 至 唐 宋 时 期, 迁 入 贵 州 地 方 的 汉 族 大 多 己 同 化 于 当 地 的 少 数 民 族 只 有 在 元 代 以 后, 进 入 贵 州 地 方 的 汉 族 才 自 成 一 体 并 逐 年 增 加 到 明 清 时 期, 伴 随 中 央 集 权 制 度 的 变 容 渗 透, 实 行 军 屯 民 屯 和 商 屯, 进 入 贵 州 的 汉 族 人 口 猛 增, 使 原 来 " 夷 多 汉 少 " 变 成 了 " 汉 多 夷 少 " 据 ( 万 历 ) (( 贵 州 通 志 记 载, 贵 州 都 司 所 辖 18 卫 2 所, 共 有 " 军 户 七 万 二 千 二 百 七 十 三 户, 二 十 六 万 一 千 八 百 六 十 九 丁 口 "; 贵 州 布 政 司 所 属 各 司 府, 共 有 " 民 户 六 万 六 千 六 百 八 十 四 户, 二 十 五 万 四 百 二 十 丁 口 气 军 户 比 民 户 多 5589 户, 军 方 人 员 比 地 方 百 姓 多 人 改 士 归 流 以 后, 这 些 军 户 大 多 数 就 地 转 成 了 民 户 到 民 国 26 年, 全 省 总 人 口 增 长 到 万 人 ; 其 中, 汉 族 人 口 万 人, 占 全 省 总 人 口 的 86%; 少 数 民 族 人 口 只 有 万 人, 仅 占 全 省 总 人 口 的 14% 到 1949 年 10 月 1 日 中 华 人 民 共 和 国 成 立, 全 省 总 人 口 只 增 长 到 万 人 : 其 中, 汉 族 人 口 有 万 人, 占 全 省 总 人 口 的 75. 曰 : 少 数 民 族 人 口 仅 有 万 人, 只 占 全 省 总 人 口 的 24.5% 而 且, 贵 州 历 来 " 为 天 下 第 一 贫 痹 之 处 " 吐 省 刷 见 不 如 中 州 一 大 郡 " " 诸 所 应 用, 大 半 仰 给 川 棚 " 若 以 贵 州 的 土 地 人 口 耐 克 等 条 件 而 论 则 伽 佳 单 独 建 省, 只 因 不 边 不 内 的 战 略 地 位 而 使 明 清 两 代 起 到 了 稳 定 西 南 地 区 的 作 用 才 相 沿 建 置 针 对 贵 州 实 际, 明 清 两 代 采 取 继 续 开 通 驿 道, 实 行 屯 田 之 法 加 强 贵 州 的 经 济 基 础 : 既 采 取 " 土 流 " 并 置 而 转 入 " 改 士 归 流 " 又 采 取 卫 所 军 271

40 屯 而 改 建 或 并 入 川 县, 以 " 流 官 " 取 代 " 土 官 " 加 强 对 贵 州 的 政 治 统 治 : 还 采 取 " 安 边 " 之 策, 推 行 儒 学 教 育 " 使 之 同 于 中 国 " 纳 入 全 国 同 步 时 空 的 运 作 程 序 长 期 以 来, 在 贵 州 民 族 的 形 成 和 发 展 过 程 中, 汉 族 自 然 起 到 了 凝 聚 的 核 心 作 用 特 别 是 建 省 600 年 来, 汉 族 在 整 合 贵 州 文 化 板 块 中 起 到 了 桥 梁 的 重 要 作 用 因 此, 中 华 民 族 的 认 同 意 识 和 贵 州 民 族 的 认 同 意 识, 实 质 上 是 个 既 一 体 又 多 元 的 和 合 体, 其 间 存 在 着 矛 盾, 是 差 异 的 一 致 不 同 层 次 间 可 以 并 存 不 悖, 甚 至 在 不 同 层 次 的 认 同 基 础 上 可 以 各 自 发 展 原 有 的 特 点, 形 成 多 语 言 多 文 化 整 体, 再 通 过 不 断 地 融 突 和 合 与 消 长 变 化 以 适 应 于 多 变 不 息 的 内 外 条 件, 而 获 得 各 共 同 体 的 生 存 和 发 展 从 贵 州 的 民 族 发 展 史 上 看, 中 华 民 族 的 认 同 意 识 与 贵 州 民 族 的 认 同 意 识 并 存 不 悖, 贵 州 民 族 的 认 同 意 识 同 样 与 贵 州 境 内 的 18 个 世 居 民 族 的 认 同 意 识 并 存 不 悖, 后 来 迁 入 的 其 他 31 个 民 族 的 成 员 同 样 与 18 个 世 居 民 族 的 认 同 意 识 并 存 不 悖 通 过 历 代 中 央 集 权 制 度 在 贵 州 地 方 的 实 施 过 程 中 所 变 容 的 各 种 亚 制 度 形 式, 以 及 各 民 族 独 特 的 制 度 文 化 的 内 涵 和 外 延, 不 仅 形 成 了 贵 州 氏 族 制 度 文 化 有 别 于 周 边 省 区 其 他 民 族 的 制 度 文 化 特 征, 而 且 各 民 族 基 层 的 制 度 文 化 特 征 也 表 现 为 形 成 于 多 语 言 多 文 化 整 体 的 特 征, 而 且 相 互 之 间 还 保 持 着 既 一 体 又 多 元 的 文 化 复 合 体 的 基 因 在 复 合 体 内, 既 表 现 出 差 异 的 包 夹 或 兼 容 的 一 致 性, 又 表 现 为 适 应 于 多 变 不 息 的 内 外 条 件 而 融 突 和 合, 获 得 中 华 民 族 的 和 贵 州 民 族 的 共 同 体 的 生 存 和 发 展 ; 从 而 形 成 了 在 统 一 多 民 族 中 国 的 各 民 族 中 有 多 种 社 会 制 度, 多 种 宗 教 多 样 的 习 俗 等 等, 变 容 并 存 和 平 交 往 和 共 同 繁 荣 的 格 局 在 各 民 族 以 及 不 同 层 面 的 文 化 交 往 活 动 中, 贵 州 少 数 民 族 普 遍 同 位 借 入 外 来 的 科 学 技 术 和 汉 字, 改 造 借 入 或 结 构 借 入 汉 族 文 化 的 各 种 因 予 以 及 各 民 族 制 度 文 化 交 融 发 展 的 史 实, 特 别 是 " 一 地 两 制 " 或 " 一 地 多 制 " 的 历 史 事 象, 都 说 明 文 化 的 交 融 互 相 导 通 和 涵 化 运 作, 不 仅 是 多 元 一 体 各 层 次 的 和 合 发 展 趋 势, 而 且 己 成 为 人 类 社 会 发 展 的 必 然 趋 势 同 时, 伴 随 世 界 各 民 族 文 化 的 和 合 发 展, 传 统 文 化 的 运 作 能 量 将 逐 渐 减 弱, 而 人 类 社 会 所 共 有 的 和 合 文 化 将 逐 渐 增 强 参 考 文 献 柏 果 成 史 继 忠 石 海 波 1990 (( 贵 州 瑶 族 )), 贵 州 民 族 出 版 社 费 孝 通 1998 (( 民 族 研 究 一 一 简 述 我 的 民 族 研 究 经 历 和 思 考 )), 周 逮 生 琛 田 献 之 272

41 漏 中 国 亿 扣 't0ð 者 民 族 文 化 3 变 容 主 民 族 罔 国 保 ω 勤 藤 >>, 日 本 国 立 民 陈 连 开 族 学 博 物 馆 萌 查 辍 告 >> (( 论 中 华 民 族 的 结 构 >), 周 逮 生 差 去 田 蔽 之 桶 中 国 亿 扣 忖 之 55 者 民 族 文 化 3 奕 容 占 民 族 罔 阕 保 θ 勤 宜 昌 >>, 日 本 国 立 民 族 学 博 物 馆 前 查 辍 告 >> 8 高 清 海 1998 (< 人 类 正 在 走 向 自 觉 的 " 类 存 在 " >>, (( 吉 林 大 学 社 会 科 学 学 报 >) 1998 年 第 1 期 贵 州 民 族 学 院 调 查 组 1983 (( 荔 波 县 瑶 山 公 社 调 查 报 告 )>, 贵 州 省 民 族 研 究 所 编 月 亮 山 地 区 民 族 调 查 一 一 贵 州 省 少 数 民 族 社 会 调 查 之 一 1983 (< 荔 波 县 瑶 麓 公 社 调 查 报 告 >), 贵 州 省 民 族 研 究 所 编 月 亮 山 地 区 民 族 调 查 一 一 贵 州 省 少 数 民 族 社 会 调 查 之 一 贵 州 省 地 方 志 编 篡 委 员 会 编 1985 (< 贵 州 省 志 地 理 志 )>, 贵 州 人 民 出 版 社 贵 州 民 族 学 院 民 族 研 究 所 编 1987 (< 中 国 南 方 少 数 民 族 社 会 形 态 研 究 >>, 贵 州 人 民 出 版 社 贵 州 六 百 年 经 济 史 编 辑 委 员 会 编 1998 (< 贵 州 六 百 年 经 济 史 >>, 贵 州 人 民 出 版 社 胡 跃 平 孙 海 涛 报 道 1998 (( 贵 州 实 现 农 村 人 口 粮 食 自 给 >>, 见 人 民 日 报 >> 1998 年 12 月 3 日 头 版 黄 海 1997 (( 瑶 山 研 究 >), 贵 州 人 民 出 版 社 黄 万 机 1992 (( 客 籍 文 人 与 贵 州 文 化 >>, 贵 州 人 民 出 版 社 黄 才 贵 1987 << 从 爷 头 洞 崽 的 事 象 看 苗 族 社 会 中 的 农 奴 制 因 素 >>, 贵 州 省 民 族 志 编 委 会 编 民 族 志 资 料 汇 编 第 5 集 雷 山 县 民 族 宗 教 事 务 局 编 龙 向 日 雷 秀 武 撰 稿 1998 <( 西 江 苗 族 志 >), 黔 东 南 州 民 族 研 究 所 273

42 彭 兆 荣 等 著 1997 << 文 化 特 例 一 一 黔 南 瑶 族 社 区 的 人 类 学 研 究 )), 贵 州 人 民 出 版 社 岑 家 梧 1992 << 瑶 麓 社 会 )), << 岑 家 梧 民 族 研 究 文 集 )), 民 族 出 版 社 史 继 忠 1997 << 西 南 民 族 社 会 形 态 与 经 济 文 化 类 型 )), 云 南 教 育 出 版 社 1997 << 贵 州 置 省 的 历 史 意 义 )), << 贵 州 民 族 研 究 )) 1997 年 第 3 期 水 城 县 政 协 文 史 委 员 会 7]( 城 县 民 族 事 务 委 员 会 编 1989 << 水 城 文 史 资 料 少 数 民 族 专 辑 )), 重 庆 市 计 委 机 关 印 刷 厂 印 刷 台 江 县 民 族 事 务 委 员 会 编 1991 << 台 江 县 民 族 志 )) ( 初 稿 ), 油 印 本 王 正 贤 1997 << 从 法 制 看 彝 族 古 代 精 神 文 明 )), 贵 州 省 民 族 研 究 所 贵 州 省 民 族 研 究 学 会 编 贵 州 民 族 调 查 贵 州 少 数 民 族 传 统 精 神 文 明 专 辑 卷 << 彝 族 古 代 氏 族 部 落 与 古 代 方 国 )), << 贵 州 民 族 研 究 )) 1998 年 第 3 期 威 宁 彝 族 回 族 苗 族 自 治 县 民 族 事 务 委 员 会 编 1997 << 威 宁 彝 族 回 族 苗 族 自 治 县 民 族 志 )), 贵 州 民 族 出 版 社 伍 新 福 龙 伯 亚 1992 << 苗 族 史 )), 四 川 民 族 出 版 社 薛 永 应 1998 << 策 划 高 手 王 志 纲 将 会 怎 样 策 划 贵 州 1)), 国 家 民 族 事 务 委 员 会 主 办 民 族 团 结 )) 1998 年 第 6 期 杨 元 龙 1987 << 苗 族 是 古 州 的 最 早 开 拓 者 )), 贵 州 省 志 民 族 志 编 委 会 民 族 志 资 料 汇 编 第 5 集 张 立 文 1996 << 和 合 学 概 论 --21 世 纪 文 化 战 略 的 构 想 上 册, 首 都 师 范 大 学 出 版 社 张 晓 1997 << 西 江 苗 族 妇 女 口 述 史 研 究 )), 贵 州 人 民 出 版 社 274

43 周 春 元 等 编 著 1982 (( 贵 州 古 代 史 )), 贵 州 人 民 出 版 社 275

4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