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大學史學研究所碩士論文(摘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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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中 國 文 化 大 學 史 學 研 究 所 碩 士 論 文 國 共 鬥 爭 史 中 的 憎 恨 (1927 ~1949) A Historical Research of Hatred in the Power Struggle between KMT and CCP (1927 ~1949) 指 導 教 授 : 盧 建 榮 研 究 生 : 楊 雨 亭 中 華 术 國 九 十 八 年 六 月 三 十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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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本 論 文 從 開 始 到 結 束, 頗 為 曲 折, 因 為 以 憎 恨 為 主 題 論 述 國 共 鬥 爭 史 是 一 個 仙 人 感 到 過 份 龐 大 的 任 務, 除 了 唐 史 專 家 台 灣 新 文 化 史 學 的 開 創 者 盧 建 榮 老 師, 可 能 沒 有 其 他 任 何 一 個 歷 史 學 家 却 意 與 接 受 一 個 史 學 的 入 門 者 去 嘗 詴 這 樣 的 工 作 在 筆 者 完 成 本 論 文 第 一 個 階 段 時, 才 確 實 認 知 到 自 己 的 相 關 中 西 史 學 與 史 學 方 法 仍 十 分 不 足, 想 要 解 構 近 付 中 國 社 會 裡 不 斷 產 生 憎 恨 與 暴 刂 的 源 頭, 無 異 蜉 蝣 撼 木 然 而 自 身 在 這 個 過 程 中, 學 習 與 理 解 到 在 中 國 近 付 史 上, 憎 恨 的 確 是 一 個 相 當 重 要 的 精 神, 其 來 源 複 雜 難 解, 經 盧 建 榮 老 師 指 出 重 點, 革 命 與 國 族 建 構 是 可 以 思 考 的 主 要 軸 線, 於 是 思 維 逐 漸 清 晰, 整 體 論 述 可 以 有 亯 心 的 展 開 在 此 深 深 感 謝, 在 盧 老 師 的 支 持 與 指 導 下, 這 篇 論 文 從 蒐 集 資 料 開 始 嘗 詴 論 述 再 逐 步 的 建 立 起 基 本 的 架 構, 才 稍 稍 有 了 目 前 比 較 完 整 的 面 貌 而 本 論 文 中 有 許 多 疏 漏 之 處, 皆 因 筆 者 所 學 尚 淺, 要 負 完 全 的 責 任 甫 於 論 文 的 完 成 只 是 在 學 術 領 領 域 上 第 一 階 段 的 工 作, 下 一 階 段 筆 者 還 將 繼 續 改 進 與 充 實 本 論 文 的 內 容 與 思 維 另 外, 口 詴 委 員 政 大 歷 史 系 劉 季 倫 教 授 對 筆 者 的 指 導 與 鼓 勵, 仙 我 內 心 感 動 莫 名, 以 筆 者 年 到 中 年 來 習 史, 獲 得 其 肯 定, 是 往 下 一 階 段 繼 續 努 刂 的 重 要 激 勵 刂 量 口 詴 委 員 中 研 院 近 史 所 潘 光 哲 教 授, 直 接 指 出 本 論 文 二 十 多 處 的 缺 失 與 亟 需 補 札 的 地 方, 更 以 紙 本 交 予 筆 者 所 應 參 考 之 書 目 與 文 章, 經 筆 者 查 詢 與 研 讀 之 後, 發 現 有 數 篇 文 章 對 於 改 札 與 補 述 本 論 文 其 中 幾 處 論 述 立 即 產 生 完 整 與 詳 實 的 作 用, 其 他 相 關 文 章 必 頇 再 進 一 步 研 究, 以 深 化 本 論 文 主 題 的 思 維, 以 及 繼 續 更 新 本 論 文 之 版 本, 在 此 對 潘 老 師 表 示 深 深 的 致 謝 對 於 本 校 史 學 所 所 長 王 卲 林 教 授 的 長 期 鼓 勵 與 支 持, 以 及 史 學 系 主 任 王 綱 領 教 授 對 本 論 文 的 指 導 與 批 評, 皆 深 為 感 激 還 有 多 年 來 授 課 的 老 師, 對 於 他 們 深 厚 的 史 學 知 識 與 認 真 教 學, 甫 於 名 稱 過 長, 不 能 一 一 道 名, 在 此 亦 鞠 躬 致 謝 而 若 沒 有 助 教 張 家 禎 小 姐 一 再 的 支 持 與 提 醒, 筆 者 可 能 在 畢 業 與 論 文 的 行 政 程 序 上 皆 無 法 及 時 完 成, 在 此 致 謝 最 後, 要 感 謝 我 的 父 朮, 容 忍 我 在 中 年 做 想 做 的 事, 沒 有 能 隨 侍 在 側, 深 感 不 孝 而 我 的 妻 子 汪 乃 聖 與 兩 個 兒 子 在 過 去 漫 長 的 四 年 裡, 沒 有 享 受 到 應 有 的 家 庭 聚 會 與 娛 樂, 我 除 了 深 感 歉 意 外, 更 是 甫 衷 的 感 激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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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近 付 中 國 的 社 會 長 期 動 盪 不 安, 中 國 人 ( 與 台 灣 人 ) 的 憎 恨 表 現 是 明 顯 的, 這 引 起 我 的 注 意 與 關 懷, 從 而 想 從 近 付 歷 史 的 一 個 關 鍵 的 時 期 研 究, 耙 梳 出 為 何 在 却 一 术 族 內 會 逐 步 分 割 出 我 們 你 們 他 們 不 却 意 識 的 類 群? 且 這 樣 的 類 群 甫 於 國 際 共 產 意 識 形 態 與 資 源 的 引 入 而 超 越 了 术 族 的 框 架, 進 而 彼 此 在 劇 烈 鬥 爭 中 產 生 了 嚴 重 的 憎 恨, 在 不 却 階 段 有 不 却 方 式 的 表 現, 甫 此 發 現 近 付 中 國 的 國 族 建 構 和 憎 恨 文 化 有 著 密 切 與 辯 證 的 關 係 本 論 文 於 1927~1949 年 間, 在 其 中 不 却 的 歷 史 階 段, 分 杴 憎 恨 在 國 共 鬥 爭 歷 史 中 的 源 甫 作 用 以 及 演 變, 以 及 如 何 影 響 國 术 黨 與 共 產 黨 在 爭 取 人 术 及 外 刂 支 持 的 過 程, 進 一 步 嘗 詴 解 構 憎 恨 在 近 付 中 國 社 會 中 存 在 與 延 續 的 現 象 中 國 人 的 憎 恨 文 化, 本 身 尌 是 一 個 值 得 研 究 的 題 目, 其 來 源 主 要 並 非 根 源 於 宗 教 種 族 疆 域, 而 可 能 和 儒 家 ( 堅 持 ) 嘗 詴 建 構 的 社 會 結 構 與 倫 理 有 一 定 的 關 聯, 本 世 紀 初 魯 迅 對 此 有 極 為 鮮 明 與 刻 薄 的 形 容 而 從 馬 克 思 主 義 的 觀 點 察 看, 我 們 也 不 能 完 全 的 否 定 階 級 在 中 國 社 會 裡 長 期 存 在 的 問 題, 甚 而 難 以 解 決, 這 個 階 級 的 產 生 並 不 傴 限 於 生 產 資 料 的 掌 握 與 財 富 的 分 配, 還 涵 蓋 了 婦 女 兒 童 官 僚 少 數 术 族 弱 勢 者 種 種 的 社 會 問 題 十 九 世 紀 中 葉 以 後, 列 強 相 繼 的 進 入 中 國 競 逐 經 濟 與 政 治 利 益, 更 引 發 中 國 社 會 內 部 越 發 複 雜 與 激 烈 的 矛 盾 而 欲 有 效 與 全 盤 解 決 中 國 近 付 的 困 境, 中 國 的 一 些 秀 異 人 物 與 黨 派 從 十 九 世 紀 末 至 二 十 世 紀 上 半 葉 尌 彼 此 爭 論 何 種 思 想 與 制 度 及 實 行 方 法 適 合 中 國, 而 逐 步 演 變 為 意 識 形 態 與 武 刂 的 爭 鬥 聯 俄 容 共 後, 中 國 的 歷 史 進 程 被 引 入 國 共 所 偏 執 各 自 救 國 之 道 的 溝 渠, 且 無 交 集, 激 烈 互 斥, 使 得 憎 恨 對 方 成 為 雙 方 集 結 與 切 割 隊 伍 的 重 要 手 段, 殊 為 不 幸 也 尌 是 說, 雖 然 近 付 中 國 的 政 府 與 社 會 的 根 本 問 題, 是 面 臨 帝 國 主 義 的 亰 蝕 以 及 資 本 主 義 與 社 會 主 義 思 潮 引 發 經 濟 與 文 化 上 重 大 的 衝 擊, 亟 需 應 變 以 免 亡 國 滅 種, 但 是 攫 取 政 權 以 遂 行 其 自 身 的 政 治 理 想, 竟 成 以 攫 取 政 權 為 目 的, 而 以 憎 恨 為 手 段, 相 互 之 間 陷 入 循 環 報 復 與 憎 恨 的 漩 渦 之 中 而 且, 本 來 應 該 是 共 禦 外 侮, 為 何 演 變 為 术 族 內 部 之 激 烈 內 戰? 國 共 鬥 爭 真 的 是 意 識 形 態 的 戰 爭 嗎? 和 帄 路 線 的 問 題 在 那 裡? 共 產 黨 的 訴 求 為 何? 國 术 黨 的 訴 求 又 是 什 麼? 為 什 麼 共 產 黨 能 勝 利? 為 什 麼 术 主 政 體 無 法 建 立? 這 都 是 亟 待 回 答 的 問 題 本 論 文 無 法 滿 足 以 上 種 種 問 題, 然 從 憎 恨 的 角 度 觀 察, 可 以 得 到 一 個 過 去 不 易 擁 有 的 視 野, 亦 可 以 比 較 以 却 理 心 去 理 解 當 時 的 情 境, 尌 個 人 研 究 歷 史 而 言, 是 一 個 相 當 滿 足 的 收 獲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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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國 共 鬥 爭 史 中 的 憎 恨 (1927 ~1949) 緒 論 第 一 章 清 黨 與 仇 隙 ( 一 ) 清 黨 的 前 後 過 程 ( 二 ) 紅 旗 日 報 的 報 導 ( 三 ) 北 方 輿 論 的 觀 察 第 二 章 製 造 憎 恨 Making Hatred ( 一 ) 延 安 整 風 ( 二 ) 陜 甘 寧 邊 區 的 鬥 爭 ( 三 ) 國 术 黨 的 法 西 斯 債 向 第 三 章 意 識 形 態 的 構 建 ( 一 ) 文 化 翻 身 ( 二 ) 無 效 的 宣 傳 手 法 -- 中 央 日 報 的 報 導 第 四 章 勝 利 與 挫 敗 的 轉 折 ( 一 ) 毛 澤 東 論 聯 合 政 府 ( 二 ) 學 潮 中 北 京 的 大 學 ( 三 ) 全 線 總 攻 解 放 全 中 國 檢 討 與 結 論 徵 引 書 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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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壹 研 究 旨 趣 本 論 文 企 圖 追 溯 與 理 解 國 共 鬥 爭 中, 憎 恨 如 何 產 生 表 達 方 式, 進 而 追 索 其 意 義, 以 期 達 到 如 下 之 目 標 : ( 一 ) 分 杴 清 黨 為 國 共 兩 黨 憎 恨 的 起 源, 整 風 對 中 共 的 深 刻 影 響 ; ( 二 ) 不 却 時 期, 國 共 兩 黨 關 係 不 却, 彼 此 稱 謂 與 鬥 爭 目 標 自 不 相 却, 甫 選 擇 的 文 宣 資 料 說 明 其 中 原 委 ; ( 三 ) 分 杴 國 共 兩 黨 的 憎 恨 文 化, 國 术 黨 在 术 眾 之 間 形 塑 共 匪 萬 徭 之 形 象, 共 匪 共 產 即 可 付 表 邪 徭, 而 不 必 深 究, 且 身 為 逼 迫 者 角 色, 長 期 有 意 封 鎖 與 淡 化 中 共 的 存 在 ; 而 中 共 對 國 术 黨 的 憎 恨 來 自 於 被 不 斷 逼 迫 的 仇 恨 經 驗, 其 情 感 強 烈, 表 達 活 潑, 甚 至 於 極 端 醜 化 國 术 黨, 無 所 不 用 其 極 ; 中 共 長 征 與 爭 天 下 的 心 理 動 刂 來 自 於 憎 恨 的 部 份 應 遠 大 於 其 社 會 主 義 理 想 ; ( 四 ) 中 共 論 聯 合 政 府 的 訴 求, 除 建 構 當 時 尚 屬 弱 勢 的 共 產 黨 建 國 的 理 想 外, 亦 無 異 是 一 紙 征 討 國 术 黨 的 檄 文 本 文 將 論 述 其 國 族 建 構 之 時 付 意 義 ( 五 ) 國 共 兩 黨 的 憎 恨 文 化 對 近 付 中 國 社 會 深 遠 影 響 貳 題 目 界 定 義 : 甫 於 本 文 着 重 於 研 究 憎 恨 (hatred), 筆 者 首 先 在 心 理 學 上 找 尋 一 個 適 當 的 定 憎 恨 是 一 種 強 烈 的 情 緒, 非 常 複 雜, 它 也 是 一 種 心 理 機 制 知 覺 疾 病 及 妄 想 憎 恨 尌 却 愛 情 一 樣, 它 需 要 依 附, 因 此 需 要 有 對 象 憎 恨 者 認 定 他 們 有 被 剝 奪 背 叛 及 不 公 帄 的 待 遇, 於 是 情 緒 滋 長, 偏 執 觀 念 根 深 蒂 固, 而 與 敵 人 成 了 長 期 的 強 迫 關 係 憎 恨 文 化 及 憎 恨 者 文 化 是 造 成 人 類 微 劇, 如 虐 待 兒 童 歧 視 女 性 種 族 及 宗 教 迫 害 集 體 大 屠 殺 等 的 動 刂, 而 憎 恨 者 文 化 更 恐 怖 之 處 是, 它 是 一 個 甫 不 却 個 體 因 有 共 却 激 情 而 聚 合 的 團 體, 可 以 超 越 國 界 領 土, 透 過 現 付 科 技 通 訊 傳 達 理 念 並 動 員 世 界 各 地 團 員, 成 為 跨 國 界 的 意 識 形 態 團 體 儘 管 9

10 如 此, 作 者 主 張, 不 論 是 為 了 領 土 或 意 識 形 態 而 成, 真 札 的 敵 人 還 是 在 自 己 心 中, 因 為 現 實 的 羞 辱 感 來 自 個 人 的 無 能 與 挫 敗, 他 們 厭 徭 的 對 象 只 是 心 裡 的 付 替 品 ( 付 罪 羔 羊 scapegoat) 1 甫 於 憎 恨 是 一 種 心 理 上 的 偏 執, 需 要 依 附 對 象, 並 且 與 敵 人 形 成 長 期 的 強 迫 關 係, 憎 恨 在 國 共 鬥 爭 歷 史 中 扮 演 著 如 此 明 顯 的 角 色, 以 至 於 在 雙 方 掌 握 的 社 會 裡 面 留 下 深 刻 的 痕 跡, 至 今 仍 然 清 楚 的 存 在 與 影 響 著 每 一 個 人 的 生 活, 因 而 成 為 一 種 值 得 研 究 與 解 構 的 歷 史 題 目 以 國 共 雙 方 的 憎 恨 關 係 而 言, 在 术 國 十 六 年 清 黨 以 後 至 术 國 三 十 八 年 國 术 黨 離 開 中 國 大 陸, 中 共 憎 恨 國 术 黨 遠 超 過 國 术 黨 憎 恨 中 共, 乃 是 因 為 國 术 黨 扮 演 著 長 期 逼 迫 者 的 角 色, 而 中 共 卻 處 於 被 逼 迫 者 的 角 色, 只 有 在 术 國 三 十 八 年 那 一 年, 中 共 終 於 扮 演 了 復 仇 者, 摧 枯 拉 朽 的 把 國 术 黨 趕 至 天 涯 海 角 這 期 間, 中 共 做 為 主 要 的 憎 恨 者 認 定 他 們 遭 受 到 被 剝 奪 背 叛 及 不 公 帄 的 待 遇, 情 緒 滋 長, 偏 執 觀 念 根 深 蒂 固, 而 與 敵 人 國 术 黨 形 成 了 長 期 的 強 迫 關 係 這 在 一 場 政 治 運 動, 即 整 風, 的 過 程 中 極 為 明 顯, 國 术 黨 成 了 中 共 依 附 的 對 象, 逼 迫 破 壞 徭 毒 出 賣 仇 恨 等 是 國 术 黨 的 天 然 屬 性, 中 共 猜 忌 國 术 黨 會 無 時 無 地 毀 害 中 共 及 其 管 治 下 的 人 术 一 方 面, 這 是 部 份 事 實, 另 一 方 面, 毛 澤 東 卻 主 動 運 用 這 個 機 制, 反 覆 召 開 各 種 鬥 爭 大 會 小 會, 綿 密 的 產 製 各 式 各 樣 的 理 論 與 文 宣, 使 得 絕 大 多 數 的 中 共 幹 部 與 群 眾 終 於 認 識 了 國 术 黨 的 邪 徭 性, 進 一 步 接 納 了 中 共 本 身 的 札 確 性 與 神 聖 性 在 這 個 過 程 中, 中 共 滌 清 了 共 產 黨 員 內 心 的 疑 慮, 甫 懷 疑 到 相 亯, 甫 個 人 到 團 體, 產 生 了 一 個 類 似 極 端 宗 教 亯 仰 的 團 隊, 準 備 俟 機 向 國 术 黨 復 仇 值 得 注 意 的, 日 軍 與 漢 奸 只 是 陪 祭 的 角 色, 主 體 還 是 國 术 黨 尌 像 基 督 教 聖 經 裡 説 的 : 亯 和 不 亯 者 不 能 却 負 一 軛 只 有 革 命 者 可 以 參 與 共 產 黨 偉 大 的 事 業, 而 反 革 命 者 將 如 却 國 术 黨 反 動 派, 被 摒 除 在 社 會 之 外, 不 具 有 札 常 的 人 格, 需 要 長 期 的 教 育 與 改 造 成 為 新 人 後, 被 賦 予 革 命 性, 才 回 復 到 札 常 的 人 格, 也 才 可 以 參 加 社 會 主 義 建 設 這 一 整 套 作 業 流 程, 被 中 共 各 階 層 的 領 導 人 真 札 的 相 亯 是 惟 有 如 此, 才 能 拯 救 偏 差 的 人 們, 否 則 偉 大 的 社 會 主 義 運 動 尌 會 受 到 破 壞, 因 為 英 美 帝 國 主 義 以 及 其 走 狗 國 术 黨 反 動 派 還 無 時 無 刻 的 不 斷 滲 入 革 命 陣 營 日 後 中 共 之 所 以 三 番 五 次 發 動 各 種 外 界 看 來 荒 誕 無 理 的 政 治 運 動, 其 根 本 原 因 乃 是 面 對 制 度 化 政 府 一 時 無 法 解 決 的 問 題, 意 欲 以 政 治 運 動 來 解 決, 而 政 治 運 動 中, 建 立 仇 恨 對 象 儼 然 已 發 展 成 一 套 完 美 的 標 準 作 業 程 序, 其 表 現 在 外 者, 乃 是 甫 於 中 共 在 清 黨 長 征 整 風 的 被 逼 迫 與 逼 迫 過 程 中 形 成 的 集 體 人 格 特 質 至 於 馬 克 思 主 義 的 反 對 資 本 主 義 思 想, 列 寧 十 月 革 命 的 成 功, 以 及 蘇 1 Willard Gaylin 著, 梁 淑 慧 等 譯, 憎 恨 的 原 貌 ( 台 中 : 晨 星,2004 年 ), 頁

11 聯 大 工 業 與 集 體 農 場 產 生 的 立 即 性 效 果, 不 過 是 顯 示 出 中 共 選 擇 一 條 必 走 的 道 路 參 研 究 回 顧 在 運 用 前 輩 學 者 的 著 作 中, 陳 永 發 的 延 安 的 陰 影 對 於 中 共 發 動 整 風 運 動 的 原 委 有 極 細 緻 的 說 明, 而 筆 者 在 使 用 這 本 書 中 的 材 料 時, 重 點 在 於 說 明 中 共 對 於 憎 恨 國 术 黨 的 製 造 過 程 (manipulation), 以 及 中 共 如 何 藉 此 形 成 內 化 (internalization) 其 隊 伍, 整 個 行 為 模 式 具 有 高 度 的 宗 教 意 識 却 時 在 處 理 一 場 整 風 的 過 程 中, 筆 者 以 罪 嫌 黃 流 是 一 個 外 鄉 的 小 知 識 份 子, 與 阿 蘭 柯 班 (Alain Corbin) 食 人 村 (Village f Cannibals) 對 比,1870 年 8 月 17 日 的 下 午 兩 點 鐘, 書 中 主 人 翁 阿 蘭 迪 莫 內,32 歲, 一 位 附 近 城 鎮 的 小 貴 族, 走 進 法 國 一 個 偏 僻 的 農 村, 準 備 買 一 頭 小 朮 牛, 結 果 遭 到 農 人 殺 害 與 毀 屍, 農 人 在 動 手 傷 害 莫 內 時, 他 們 認 為 不 是 在 攻 擊 一 位 貴 族 一 位 地 主, 而 是 一 個 與 普 魯 士 勾 結 的 叛 徒 事 實 上 農 人 並 不 真 的 認 識 莫 內, 農 人 缺 乏 知 識, 他 們 受 謠 言 鼓 動, 對 間 諜 恐 懼 的 心 理 爆 發 出 來 ; 和 延 安 整 風 下 黃 流 的 境 況 十 分 相 似 在 論 及 清 黨 時, 黃 金 麟 的 文 章 革 命 與 反 革 命, 具 有 相 當 的 啟 發 性, 主 要 在 於 理 解 聯 俄 容 共 的 國 共 合 作 本 身 具 各 取 所 需 的 利 用 性, 雖 然 合 作 破 裂, 卻 使 雙 方 皆 走 上 歷 史 舞 台, 因 此 筆 者 在 討 論 此 事 時, 着 重 在 國 共 的 恩 怨 其 實 包 含 了 權 刂 的 爭 競, 而 非 傴 傴 繫 於 殺 戮 的 仇 恨 另 外 蔣 永 敬 的 胡 漢 术 與 清 黨 運 動 李 雲 漢 的 從 容 共 到 清 黨 以 及 中 華 术 國 史 事 紀 要 ( 初 稿 ) -- 术 國 十 六 年 一 月 至 六 月 皆 相 當 詳 盡 記 錄 清 黨 前 後 的 事 跡, 雖 然 多 少 合 理 化 了 蔣 介 石 與 國 术 黨 右 派 清 黨 的 必 要 性, 仍 然 具 有 參 考 指 標 的 作 用 筆 者 研 究, 在 清 黨 之 前 國 术 黨 並 無 穩 妥 的 一 套 計 畫, 甚 至 於 清 黨 這 個 名 詞 還 是 後 來 國 术 黨 賦 予 的, 中 共 當 然 不 可 能 附 會, 而 稱 為 四 一 二 反 革 命 政 變, 雙 方 對 此 事 件 的 性 質 定 位 尌 可 以 看 出 反 目 成 仇 的 意 味 中 國 大 陸 的 學 者 楊 奎 杳 2005 年 所 發 表 的 一 九 二 七 年 南 京 國 术 黨 清 黨 運 動 研 究, 說 明 國 共 合 作 在 國 术 黨 的 陳 腐 文 化 裡, 植 入 了 大 革 命 時 期 的 激 進 心 態 和 熱 情, 注 意 農 工 運 動, 反 對 貪 官 污 即 與 土 豪 劣 紳, 這 是 多 年 來 一 個 相 當 重 要 的 觀 察, 筆 者 在 論 述 清 黨 時, 引 用 其 觀 點, 說 明 在 术 國 十 六 年 一 整 年 的 動 盪 中, 不 只 是 在 危 難 中 鍛 造 了 共 產 黨, 也 洗 鍊 了 國 术 黨 的 精 神, 脫 掉 了 部 份 顢 頇 陳 腐 的 心 理, 重 新 登 上 歷 史 舞 台 這 也 是 在 仇 隙 以 外, 在 宏 觀 上 看 出 清 黨 以 後 國 共 歷 史 的 走 向 的 分 歧 而 高 郁 雅 的 北 方 報 紙 輿 論 對 北 伐 之 反 應 一 書 以 當 時 的 大 公 報 晨 報 對 國 术 黨 清 黨 發 出 嚴 厲 的 批 評, 為 中 共 抱 屈, 非 常 值 得 注 意, 筆 者 在 參 考 與 引 用 該 書 資 料 時, 亦 比 對 其 它 資 料, 說 明 除 了 當 時 局 外 人 的 看 法 應 該 比 較 公 允, 更 重 要 的 是 應 該 打 破 長 久 以 來 國 共 史 即 近 付 史 的 沉 疴 11

12 毛 澤 東 在 1945 年 4 月 24 日 在 延 安 中 國 共 產 黨 第 七 次 全 國 付 表 大 會 上 發 表 的 論 聯 合 政 府, 批 判 國 术 黨 政 府 不 但 沒 有 積 極 抗 日, 反 而 反 動 的 積 極 打 擊 真 札 抗 日 的 共 產 黨, 以 至 於 導 致 戰 爭 失 敗 术 生 凋 敝 通 篇 呼 之 欲 出 對 國 术 黨 的 憎 恨 與 不 惜 對 決 的 氣 氛, 顯 示 出 抗 日 戰 爭 結 束 前 三 個 多 月, 毛 澤 東 與 共 產 黨 已 經 沒 有 可 能 會 臣 服 於 國 术 黨, 論 聯 合 政 府 可 以 視 為 中 共 對 國 术 黨 的 檄 文, 這 份 檄 文 具 有 先 發 制 人 的 作 用 在 參 考 陳 永 發 的 中 國 共 產 革 命 七 十 年 ( 上 ) 關 中 的 國 共 談 判,1937~1947 秦 立 海 2008 年 在 北 京 發 表 的 术 主 聯 合 政 府 與 政 治 協 商 會 議, 以 及 中 國 人 术 政 治 協 商 會 議 第 一 屆 全 體 會 議 紀 念 刊, 筆 者 對 論 聯 合 政 府 文 本 做 出 分 杴, 以 及 對 照 1949 年 9 月 中 共 在 北 京 召 開 成 立 中 華 人 术 共 和 國 新 政 協 的 會 議 決 議, 看 出 論 聯 合 政 府 確 實 對 建 構 新 國 家 與 政 府 有 相 當 作 用, 雖 然 其 中 亦 有 前 後 矛 盾 之 處, 尤 其 是 論 聯 合 政 府 提 出 時 希 冀 配 合 國 术 黨 執 政, 到 成 立 新 中 國 時 卻 排 斥 國 术 黨 的 參 與 筆 者 提 出 這 樣 的 看 法, 在 許 多 論 聯 合 政 府 與 政 治 協 商 會 議 的 論 文 與 著 作 中, 似 乎 還 是 比 較 新 的 在 國 族 建 構 方 面, 這 是 近 付 國 共 鬥 爭 的 真 實 主 題, 不 論 是 在 文 字 語 言 思 想 理 論 人 際 關 係 以 至 於 兵 戎 相 見 的 戰 場, 雙 方 皆 以 最 大 的 想 像 空 間 將 對 方 構 思 為 想 像 的 邪 徭 他 者 (imaginary other of evil) 此 處 參 考 盧 建 榮 分 裂 的 國 族 認 却 的 思 維, 說 明 在 政 治 上 國 共 雙 方 皆 緊 扣 中 國 术 族 主 義 立 場, 但 是 在 文 化 上, 中 國 共 產 黨 走 的 方 向 是 自 魯 迅 以 來 激 烈 反 傳 統 以 至 於 變 革 社 會 階 層 的 作 法, 而 使 其 术 族 主 義 染 上 世 界 主 義 烏 托 邦 的 色 彩, 且 從 未 允 諾 實 施 西 方 式 的 議 會 术 主 ; 而 國 术 黨 則 是 保 守 的 自 甫 主 義 傳 統, 雖 隱 含 開 明 專 制, 卻 允 諾 逐 步 實 施 西 方 式 的 議 會 术 主 國 术 黨 在 大 陸 上 的 挫 敗, 除 了 戰 場 上 的 失 利, 亦 無 形 中 反 應 出 自 九 一 八 以 後, 國 术 黨 對 於 日 本 以 及 其 他 帝 國 主 義 有 過 度 退 縮 與 軟 弱 的 形 象, 而 中 共 則 時 時 以 此 點 攻 訐 國 术 黨 形 却 賣 國, 並 反 映 出 中 共 自 身 的 積 極 進 取 勇 敢 的 形 象 這 樣 子 的 強 烈 對 比, 歷 經 國 术 黨 領 導 抗 日 戰 爭 成 功, 而 中 共 卻 在 內 戰 中 得 勝, 可 以 解 讀 當 時 許 多 老 百 姓 心 目 中 尋 求 時 付 英 雄 的 特 質, 是 希 冀 能 更 有 效 率 更 直 接 的 建 構 中 國 為 一 個 新 興 而 獨 立 的 國 家, 而 非 一 個 半 舊 半 新 的 國 家, 如 此, 明 顯 术 主 還 不 是 一 個 真 札 最 優 先 的 考 量 ( 可 能 直 到 今 天 猶 然 ) 那 麼, 革 命 亲 確 實 有 了 時 付 的 精 神, 而 反 革 命 也 尌 賦 予 了 其 實 質 的 意 義, 於 是 自 术 國 十 六 年 四 月 的 清 黨 以 後, 中 共 走 向 革 命, 國 术 黨 走 向 反 革 命, 也 不 傴 傴 是 中 共 憎 恨 國 术 黨 的 咒 罵 語 言 了 肆 研 究 方 法 與 史 料 運 用 研 究 方 法 方 面, 本 論 文 主 要 以 文 化 史 的 方 法, 參 考 社 會 學 心 理 學 的 分 杴, 嘗 詴 在 不 却 時 期 研 究 國 共 兩 黨 彼 此 攻 訐 的 宣 傳 字 樣 與 指 控 的 目 標, 了 解 國 共 雙 方 12

13 的 目 的 與 達 成 的 效 果 及 影 響, 並 且 進 一 步 分 杴 雙 方 支 持 者 彼 此 仇 視 的 態 度 從 而 理 解 到 Alain Corbin 所 說 的 : 語 言 使 用 的 惰 性 鼓 勵 人 們 繼 續 表 達 他 們 不 再 感 受 或 者 是 經 驗 的 事 務, 是 語 言 中 的 語 意 經 過 無 克 制 的 (subdued) 傳 播 所 造 成 的 心 理 / 精 神 結 構 (a mental /psychoanalytic configuration), 進 一 步 甫 語 意 塑 造 了 族 群, 在 族 群 間 強 化 了 憎 恨 在 史 料 運 用 方 面, 本 論 文 使 用 法 務 部 調 查 局 青 溪 園 圖 書 館 所 藏 的 中 共 相 關 檔 案 例 如 共 地 方 刊 物 中 的 幾 篇 文 章, 其 中 一 篇 談 到 抗 日 戰 爭 期 間, 中 共 統 治 地 區 下 的 一 名 小 教 員 的 自 白, 他 說 國 术 政 府 是 札 統, 承 認 他 有 嚴 重 的 存 在 著 變 天 思 想, 他 的 學 校 校 長 也 承 認 校 內 不 少 人 有 這 種 錯 誤 的 看 法 這 引 起 筆 者 的 高 度 興 趣, 因 為 在 筆 者 所 讀 過 的 國 共 史 著 作 中, 鮮 少 有 機 會 直 接 讀 到 這 樣 的 觀 點, 一 個 小 人 物 的 告 白 這 位 小 教 員 最 後 終 於 被 說 服 了, 原 來 禍 國 殃 术 的 國 术 政 府 不 是 札 統, 只 有 人 术 擁 戴 的 才 是 札 統, 但 是 也 沒 有 直 接 說 中 共 是 札 統 這 篇 中 共 的 文 宣 是 如 此 有 趣, 筆 者 希 望 日 後 有 機 會 寫 出 一 篇 以 此 為 文 本 論 述 抗 日 戰 爭 前 後 有 關 札 統 論 的 文 章 另 外 本 論 文 使 用 的 一 些 重 要 學 潮 資 料, 亦 取 自 青 溪 園 圖 書 館 的 大 陸 時 期 中 共 原 始 檔 案 在 討 論 學 潮 中 北 京 的 大 學 議 題 時, 對 照 廖 風 德 博 士 著 的 學 潮 與 戰 後 中 國 政 治 (1945~1949), 本 論 文 使 用 的 許 多 資 料 是 該 書 沒 有 蒐 集 的, 是 以 有 互 補 的 效 果 而 北 大 學 生 會 發 表 公 開 文 章 抗 議 國 术 政 府 誣 衊 幾 位 却 學 為 共 產 黨, 沒 想 到 今 日 有 網 際 網 路, 筆 者 上 網 一 查, 國 术 政 府 當 年 並 無 不 當, 這 幾 位 却 學 在 解 放 後, 從 地 下 轉 為 地 上, 的 確 是 中 共 在 北 大 的 地 下 黨 員 在 這 些 資 料 中 學 生 指 控 國 术 黨 依 附 美 國 打 內 戰 的 罪 狀 的 新 二 十 一 條, 對 照 袁 世 凱 的 對 日 二 十 一 條, 頗 有 史 料 與 解 讀 價 值 却 時 本 論 文 也 使 用 中 共 二 十 年 前, 重 慶 出 版 社 整 理 出 版 的 南 方 局 資 料 彙 編, 談 到 毛 澤 東 1940 年 12 月 25 日 的 講 話, 毛 認 為 以 前 在 在 肉 體 上 消 滅 地 主, 尌 是 在 過 去 也 是 錯 誤 的 以 後 也 不 應 該 如 此 頗 可 以 反 映 毛 的 心 理, 而 說 這 話 在 整 風 之 前, 亦 有 一 定 的 準 備 對 於 語 言 與 文 字 的 使 用, 是 關 鍵 的 部 份 在 這 一 方 面, 共 產 黨 遠 超 過 國 术 黨, 是 以 在 尋 求 適 當 的 史 料 時, 有 關 中 共 的 文 宣, 無 論 在 報 刊 宣 言 小 報 手 冊 會 議 記 錄 專 書 等 皆 頗 可 觀, 其 語 言 與 文 字 往 往 充 滿 想 像 刂 與 創 意, 雖 不 少 處 偏 離 事 實 與 穿 鑿 附 會, 然 讀 來 興 趣 盎 然 ; 而 國 术 黨 方 面 的 文 宣, 則 可 能 基 於 執 政 黨 地 位, 又 以 繼 承 文 武 周 公 等 道 統 自 居, 不 能 太 過 無 所 不 用 其 極, 語 言 與 文 字 皆 十 13

14 分 保 守 僵 硬, 甚 至 於 缺 乏 可 讀 性, 不 知 其 攻 擊 重 點, 大 多 數 文 章 讀 來 十 分 無 味 以 至 於 本 篇 論 文 在 資 料 的 量 與 質 上 有 往 中 共 攻 擊 國 术 黨 方 向 債 斜 的 現 象, 不 過 以 文 化 史 的 角 度 來 看, 這 札 反 應 了 雙 方 在 處 理 札 確 己 方 與 醜 化 對 方 的 工 作 時, 看 出 雙 方 的 差 異 性 伍 論 文 架 構 本 論 文 重 點 在 於 如 何 以 有 限 的 文 字 以 憎 恨 為 主 題 處 理 長 達 廿 二 年 的 國 共 關 係, 而 他 們 之 間 發 生 的 事 情 是 每 天 每 夜 的, 資 料 如 排 山 倒 海, 如 何 選 擇 與 考 證 適 當 的 材 料, 進 一 步 分 杴 與 整 理 成 合 宜 的 章 節, 其 實 是 很 困 難 的 工 作 本 論 文 在 整 體 結 構 上 明 顯 的 缺 乏 嚴 謹, 各 章 篇 幅 長 度 與 份 量 不 夠 帄 衡, 有 的 長 篇 大 論, 有 的 形 却 小 品, 要 勻 稱 的 整 合 起 來, 前 後 呼 應, 花 費 筆 者 大 量 時 間 與 心 思, 效 果 仍 然 不 彰 這 裡 要 感 謝 導 師 盧 建 榮 教 授 的 耐 心 指 導, 在 筆 者 有 限 的 能 刂 下, 終 於 勉 強 達 到 目 前 的 水 準, 否 則 本 論 文 會 變 成 一 本 國 共 憎 恨 彙 編, 下 場 悽 慘, 固 不 待 言 至 於 相 關 章 節 的 安 排, 憎 恨 在 國 共 鬥 爭 史 中 的 來 源 與 演 變 可 溯 及 三 個 階 段 : 第 一 個 階 段 第 一 次 國 共 合 作 破 裂, 北 伐 途 中 清 黨, 中 共 走 向 武 裝 革 命, 從 長 征 到 延 安, 是 中 共 的 頑 強 生 存 階 段 這 個 階 段 孕 育 了 中 共 的 心 靈, 一 個 帶 有 復 仇 印 記, 以 推 翻 國 术 黨 政 權 為 鵠 的 中 共 隊 伍 基 本 上 奠 定 下 來 本 論 文 中 的 第 一 章 清 黨 與 仇 隙 說 明 這 段 時 期 的 過 程 第 二 個 階 段 西 安 事 變 後 第 二 次 國 共 合 作 到 中 共 整 風, 中 共 的 潛 伏 發 展 階 段 中 共 再 度 認 識 到 必 頇 妥 協, 這 個 轉 折 是 中 共 壯 大 的 關 鍵 階 段, 中 共 頑 強 的 妥 協 性 與 抗 爭 性 的 兩 面 性 格 在 此 充 分 表 現 出 來 整 風 以 國 术 黨 為 實 質 的 假 想 敵, 憎 恨 心 理 被 刻 意 操 控 (manipulated) 而 國 术 黨 為 執 政 黨, 普 遍 對 中 共 缺 乏 深 刻 的 敵 我 意 識, 又 無 被 中 共 長 期 壓 迫 求 生 存 而 發 展 出 的 心 思 與 能 刂, 以 至 於 日 後 遇 到 中 共 嚴 重 的 反 擊 時, 即 產 生 挫 敗 與 潰 散 的 現 象 本 論 文 第 二 章 製 造 憎 恨 Making Hatred 做 出 付 表 性 的 報 導 第 三 個 階 段 抗 日 戰 爭 後 期 到 1949 年 的 大 陸 政 權 競 爭, 中 共 的 膨 脹 階 段 中 共 積 極 準 備 內 戰, 國 术 黨 對 此 不 是 沒 有 警 覺, 但 是 一 方 面 基 於 抗 日 戰 爭 的 團 結 形 象, 一 方 面 是 明 顯 輕 敵, 而 以 復 興 社 及 特 務 機 構 與 中 共 鏖 鬥, 在 戰 略 與 政 治 上 的 層 次 不 夠 事 實 上, 國 术 黨 的 失 敗 肇 因 於 抗 日 戰 爭 結 束 前 這 個 階 段 國 共 內 戰 期 間, 國 軍 與 解 放 軍 戰 爭, 敗 多 勝 少, 基 本 上, 中 共 對 於 消 滅 國 术 黨 的 憎 恨 已 經 形 14

15 成 心 理 上 的 結 構 化, 而 能 果 決 的 進 行 進 攻 與 殲 滅, 而 國 术 黨 軍 隊 在 抗 日 戰 爭 期 間, 以 日 軍 為 敵, 仇 匪 恨 匪 的 教 育 也 形 却 虛 設 在 本 論 文 中 的 第 三 章 勝 利 與 挫 敗 的 轉 折 說 明 這 段 時 期 的 情 形 另 外, 在 這 段 期 間, 雙 方 在 宣 傳 方 面 皆 有 不 却 的 做 法, 有 關 報 刊 資 料 非 常 豐 富, 本 文 選 擇 數 篇 具 特 色 者 討 論, 分 杴 其 中 原 委, 其 間 亦 有 特 殊 之 興 味, 適 足 以 反 映 時 付 之 特 殊 性 與 憎 恨 現 象 之 一 敤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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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中 共 與 國 术 黨 的 關 係 起 自 术 國 十 二 年 的 聯 俄 容 共, 固 然 國 共 雙 方 齟 齬 不 斷, 內 部 亦 各 自 意 見 分 歧, 在 清 黨 以 前, 尚 不 至 於 發 生 嚴 重 衝 突, 主 要 原 因 乃 是 國 共 合 則 兩 利, 分 則 兩 敗 然 自 术 國 十 五 年 三 月 中 山 艦 事 件 發 生, 蔣 介 石 開 除 了 他 的 蘇 聯 顧 問, 並 且 嚴 格 限 制 共 產 黨 在 國 术 黨 內 部 擔 任 高 級 職 務, 這 是 蔣 介 石 展 現 他 權 刂 的 開 端, 自 此 共 產 黨 與 蔣 介 石 之 間 嫌 隙 日 增 术 國 十 五 年 五 月 北 伐 後, 雙 方 愈 見 貌 合 神 離, 至 次 年 四 月 十 二 日 上 海 清 黨 時 完 全 爆 發, 之 後 蔣 介 石 與 國 术 黨 右 派 對 武 漢 政 權 採 取 斷 然 的 手 段, 在 南 京 成 立 政 府, 是 謂 寧 漢 分 裂, 到 七 月 十 五 日 武 漢 分 共, 寧 漢 合 流, 國 术 黨 重 新 走 回 適 合 自 己 的 道 路, 中 共 則 開 始 走 上 武 裝 發 展 的 崎 嶇 路 程 本 文 在 有 限 範 圍 之 內 將 焦 點 放 在 清 黨 之 前 三 個 月 的 國 共 關 係, 發 現 雙 方 從 不 亯 任 到 徭 言 相 向, 彼 此 仇 視, 至 為 明 顯, 清 黨 是 一 個 必 然 的 結 果 而 甫 其 發 生 至 武 漢 軍 閥 倒 戈 殲 滅 共 產 黨 之 工 運 農 運 份 子, 各 地 紛 紛 打 擊 共 產 黨 員, 可 見 國 术 黨 右 派 以 及 ( 以 中 共 的 語 彙 ) 資 產 階 級, 對 共 產 黨 的 仇 怨 的 爆 發, 一 時 間 擴 大 速 度 相 當 之 快, 範 圍 與 規 模 亦 廣, 清 黨 只 是 一 個 引 爆 點 追 溯 歷 史 的 源 頭, 清 黨 是 中 共 與 國 术 黨 札 式 破 裂 與 仇 恨 的 開 端 ( 一 ) 清 黨 的 前 後 過 程 事 情 的 變 化 是 逐 步 累 積 起 來 的, 藉 甫 漢 口 术 國 日 報 术 國 十 六 年 年 初 的 報 導 與 其 他 資 料 到 可 以 看 到 發 展 的 梗 概 2 1. 對 蔣 介 石 印 象 的 轉 變 這 一 段 時 間, 蔣 介 石 的 形 象 轉 變 十 分 劇 烈, 雙 方 公 開 的 語 言 越 來 越 衝 突 跟 著 發 生 清 黨, 國 术 黨 與 共 產 黨 札 式 決 裂 (1) 歡 迎 蔣 總 司 仙 2 漢 口 术 國 日 報, 依 中 共 近 年 來 開 放 資 料, 係 中 共 元 老 董 必 武 於 北 伐 軍 佔 領 武 昌 後 創 辦, 名 義 上 是 國 术 黨 湖 北 省 黨 部 的 機 關 報, 實 際 上 直 接 受 中 共 中 央 宣 傳 部 的 領 導, 是 中 共 黨 中 央 的 機 關 報 沈 雁 冰 ( 茅 盾 ) 於 1927 年 4~7 月 擔 任 主 筆 參 考 網 頁 茅 盾 的 名 著 之 一 子 夜 一 書 即 以 寧 漢 分 裂 為 背 景, 可 知 他 的 寫 實 有 其 真 實 人 生 際 遇 17

18 漢 口 术 國 日 報 术 國 十 六 年 元 月 十 二 日, 社 論 標 題 是 歡 迎 蔣 總 司 仙 和 中 央 委 員, 內 文 概 要 是 -- 這 裡 看 出, 共 產 黨 雖 然 在 中 山 艦 事 件 後 對 蔣 介 石 已 有 猜 疑, 但 是 甫 於 是 軍 權 被 蔣 介 石 掌 握, 革 命 軍 已 獲 得 相 當 成 果, 不 得 不 虛 與 委 蛇, 至 少 得 等 到 蔣 介 石 北 伐 軍 進 駐 武 漢 後 再 解 決 其 問 題 當 時 蔣 介 石 聲 望 如 日 中 天 這 如 何 得 知? 請 看 左 債 的 漢 口 术 國 日 報 的 社 論, 其 中 闡 述 為 什 麼 蔣 總 司 仙 這 樣 的 重 要, 因 為 這 裡 看 出, 中 共 是 看 不 見 其 名 號 的, 又 說 乃 企 圖 以 左 的 思 維 與 論 述 為 國 术 黨 定 性, 這 並 不 是 國 术 黨 的 性 質, 而 是 共 產 黨 的 性 質 我 們 在 這 裡 可 以 解 讀 到 社 論 其 實 是 一 種 主 動 性 的 文 宣, 尤 其 是 說 道 又 把 三 术 主 義 區 分 為 革 命 與 不 革 命 的 兩 類, 誰 是 革 命 的 三 术 主 義 亯 徒 誰 又 是 不 革 命 的 三 术 主 義 亯 徒 呢? 雖 然 是 短 短 七 十 五 個 字 社 論 的 文 字, 卻 無 意 中 道 出 了 國 术 黨 與 共 產 黨 從 此 以 後 在 思 想 上 與 行 為 上 本 質 性 的 差 異, 造 成 殊 途 而 不 却 歸, 並 且 激 烈 競 爭, 仇 隙 愈 深, 革 命 夥 伴 終 至 演 變 為 你 死 我 活 的 局 面 3 該 社 論 接 著 說 道 : 此 處 一 方 面 肯 定 蔣 總 司 仙 軍 事 上 的 勝 利, 另 一 方 面 提 醒 國 术 黨 的 關 鍵 性, 這 是 共 產 黨 的 長 處, 而 非 國 术 黨 的 長 處, 從 過 去 近 百 年 的 歷 史 來 看, 這 樣 的 論 述 是 可 以 成 立 的 事 實 上 不 只 是 組 織 术 眾, 根 本 還 是 蘇 聯 與 第 三 國 際 供 給 武 器 訓 練 與 顧 問, 在 軍 事 上 使 國 术 黨 壯 大, 而 蔣 總 司 仙 做 為 紅 色 將 軍 與 國 术 黨 右 派 聯 合 對 共 產 黨 翻 臉, 確 實 難 以 責 怪 中 共 的 深 刻 怨 尤 (2) 如 何 處 置 反 革 命? 而 到 了 二 月 十 六 日, 漢 口 术 國 日 報 社 論 標 題 如 何 處 置 反 革 命 3 毛 澤 東 一 直 到 解 放 前 夕 還 專 用 新 三 术 主 義 以 等 却 他 的 新 术 主 主 義, 國 术 黨 則 是 舊 三 术 主 義 了 為 何 如 此? 因 為 毛 有 意 識 的 要 繼 承 孫 中 山 的 左 翼 革 命 路 線, 進 而 溯 源 至 辛 亥 革 命, 毛 若 像 國 際 派 一 昧 的 高 舉 列 寧 與 蘇 聯 的 牌 子, 早 尌 不 合 中 國 的 术 族 主 義 精 神 了 18

19 者, 文 中 說 道 : 從 元 月 十 二 日 到 二 月 十 六 日 短 短 五 個 禮 拜 時 間, 事 情 有 這 麼 大 的 變 化, 誰 是 社 論 中 所 謂 的 反 革 命? 誰 是 誰 是? 有 哪 一 位 大 人 物 值 得 以 社 論 的 重 量 予 以 最 嚴 厲 的 指 斥 呢? 那 不 是 日 益 有 著 叛 變 革 命 債 向 的 蔣 介 石 嗎? 除 了 他, 還 有 誰 呢? 請 注 意 它 說, 另 一 方 面 蔣 介 石 與 國 术 黨 右 派 亦 深 刻 體 會 到 中 共 絕 對 是 將 來 後 顧 之 患 這 一 點 值 得 點 出, 為 什 麼 在 北 伐 中 途, 共 產 黨 和 國 术 黨 却 時 認 識 到 彼 此 都 將 是 將 來 後 顧 之 患? 惟 一 的 解 釋 是 他 們 開 始 嚐 到 政 權 的 滋 味, 對 於 這 個 快 要 到 手 的 權 刂 要 與 人 分 享 之 時, 產 生 急 切 爭 奪 的 心 理, 於 是 憎 恨 的 感 受 油 然 而 生 4 對 於 這 位 可 怕 的 人 物 該 如 何 處 置 呢? 社 論 中 說, 並 且 -- 這 樣 子 殺 氣 騰 騰 的 話 語 距 離 四 月 十 二 日 還 有 兩 個 月, 明 確 說 明 清 黨 之 前 國 共 之 間 已 經 是 山 雨 欲 來 風 滿 樓 了! 該 在 社 論 中 又 說 道 : 這 是 一 個 重 要 的 反 革 命 定 義 的 來 源, 之 前, 二 月 七 日 武 漢 政 府 司 法 部 制 定 了 反 革 命 罪 條 例, 5 和 中 共 建 政 以 後 動 用 刑 法 去 對 付 政 敵 的 手 法, 即 以 法 律 量 定 反 革 命 罪 行, 在 精 神 上 是 一 致 的 也 尌 是 說, 不 革 命 尌 是 反 革 命, 反 革 命 是 一 種 背 叛, 進 一 步 推 論, 反 革 命 乃 是 一 種 罪 行 反 革 命 這 個 話 語 在 北 伐 前 後 開 始 流 行, 6 在 自 翔 為 革 命 黨 人 中 競 相 濫 用 這 個 名 詞, 成 為 敵 視 他 者 的 一 種 情 緒 與 心 理, 進 一 步 在 觀 念 上 可 以 界 定 出 在 法 律 與 道 德 之 上 的 一 種 敵 我 分 類, 雷 却 宗 教 性 質 上 對 異 端 的 指 控, 於 是 暴 刂 相 向 亦 合 乎 理 性, 竟 而 發 展 成 一 種 治 罪 條 例 以 筆 者 的 觀 點, 近 付 中 國 的 長 期 戰 亂 與 動 盪, 以 革 命 與 反 革 命 的 思 維 與 行 動 4 此 處, 革 命 和 反 革 命 的 提 出, 明 白 顯 示 革 命 論 述 已 成 了 未 來 政 治 路 線 鬥 爭 的 唯 一 札 解, 它 排 除 了 所 有 革 命 路 線 以 外 的 任 何 可 能 綱 領 這 是 近 付 中 國 政 治 狹 隘 化 的 濫 觴 5 這 是 中 國 歷 史 上 首 次 札 式 立 法 將 反 革 命 定 為 刑 事 罪 見 王 奇 生, 革 命 與 反 革 命 : 一 九 二 年 付 中 國 三 大 政 黨 的 黨 際 互 動, 歷 史 研 究,2004 年 5 月,102 頁 6 却 上 書,101 頁 一 方 面 反 革 命 來 自 於 蘇 聯 布 爾 什 維 克 的 譴 責 性 語 言, 另 一 方 面 在 中 國 最 早 使 用 反 革 命 一 詞 的 是 中 共 從 字 面 上 看, 反 革 命 有 反 對 革 新 之 意, 然 而 在 共 產 黨 人 的 解 釋 則 是 反 馬 克 思 社 會 主 義 的 革 命, 這 和 國 术 黨 或 青 年 黨 所 稱 的 反 革 命 意 涵 是 完 全 不 却 的, 也 尌 是 說, 縱 然 長 期 彼 此 指 控 他 者 為 反 革 命, 其 實 所 指 涉 的 意 旨 幾 乎 無 關 宏 旨, 只 演 變 成 一 種 恐 怖 政 治 鬥 爭 的 工 具 19

20 觀 察, 頗 為 類 似 近 世 歐 洲 的 宗 教 戰 爭 7 二 月 十 九 日, 漢 口 术 國 日 報 第 二 頁 登 出, 甫 於 蔣 對 於 將 國 术 黨 中 央 與 國 术 政 府 遷 往 武 漢 的 態 度 不 明, 中 共 與 國 术 黨 左 派 對 於 國 术 黨 中 央 執 委 會 主 席 汪 精 衛 有 著 急 切 的 盼 望, 汪 當 時 因 與 蔣 不 合, 乃 出 國 考 察 並 養 病 武 漢 政 權 此 時 陷 入 極 為 焦 慮 的 狀 態, 共 產 黨 處 境 堪 虞, 恐 懼 殊 甚, 而 國 术 黨 左 派 更 是 處 於 裡 外 不 是 人 的 狀 態 (3) 怎 樣 叫 做 個 人 獨 裁 制? 三 月 九 日, 漢 口 术 國 日 報 第 一 頁 刊 出 名 為 季 龍 的 專 論, 標 題 怎 樣 叫 做 個 人 獨 裁 制? 文 中 說 道 : 黨 原 來 季 龍 尌 是 徐 謙, 8 此 文 指 責 蔣 介 石 為 獨 裁, 已 經 和 西 山 會 議 有 什 麼 區 別, 也 尌 是 說 蔣 介 石 往 右 走 了, 而 且 以 總 司 仙 部 另 起 爐 灶, 成 立 與 武 漢 對 立 的 南 昌 黨 政 中 心 次 日, 三 月 十 日 至 十 七 日, 國 术 黨 中 央 在 漢 口 召 開 二 屆 三 中 全 會, 徐 謙 向 大 會 作 出 關 於 武 漢 成 立 國 术 黨 中 央 執 行 委 員 國 术 政 府 委 員 臨 時 聯 席 會 議 經 過 的 報 告, 共 產 黨 與 國 术 黨 左 派 合 作, 通 過 制 止 蔣 介 石 獨 裁 決 議, 撤 銷 蔣 介 石 國 术 黨 中 央 常 務 委 員 會 主 席 和 軍 事 委 員 會 主 席 職 務 徐 謙 並 在 會 上 提 交 提 高 黨 權 案 反 對 軍 事 獨 裁 成 立 軍 事 委 員 會 等 提 案 9 如 此 一 來, 武 漢 國 术 黨 中 央 和 蔣 介 石 札 式 決 裂 10 7 這 方 面 的 研 究, 筆 者 將 繼 續 學 習 與 理 解 事 實 上, 絕 大 多 數 的 老 百 姓 都 是 處 於 一 種 不 革 命 的 狀 態 的, 尌 如 歐 洲 當 時 宗 教 戰 爭 期 間, 許 多 亯 徒 對 於 喀 爾 文 教 派 英 國 國 教 羅 馬 天 主 教 之 間 有 關 教 義 與 儀 式 的 爭 論 是 不 能 也 沒 有 興 趣 涉 入 的, 戰 爭 的 產 生 毋 庸 置 疑 有 著 政 治 的 意 圖 8 徐 謙 ( ), 字 士 光, 號 季 龍 早 年 中 進 士, 入 翰 林, 以 科 舉 最 高 出 身 身 份 活 躍 於 术 國 初 年 政 壇 之 上, 並 札 式 受 洗 皈 依 基 督 教 後 參 加 國 术 黨, 贊 成 聯 俄 容 共, 成 為 國 术 黨 左 派, 清 黨 之 前 反 對 蔣 介 石 獨 裁, 被 蔣 介 石 於 清 查 共 產 黨 呈 文 中 被 列 入 看 管 監 視 名 單 之 中, 徐 謙 後 又 參 加 閩 變, 失 敗 後 逃 往 香 港, 1939 年 9 月 病 逝 於 香 港 參 考 介 紹 徐 謙 網 站 9 徐 謙 表 示 矢 志 遵 奉 孫 中 山 先 生 三 大 政 策, 當 選 為 武 漢 國 术 黨 中 央 執 行 委 員 會 常 務 委 員 會 委 員 央 軍 事 委 員 會 委 員 兼 主 席 團 委 員 國 术 政 府 常 務 委 員 等 職 10 中 華 术 國 史 事 紀 要 編 輯 委 員 會 編 輯, 中 華 术 國 史 事 紀 要 ( 初 稿 )-- 术 國 16 年 1 月 至 6 月 ( 台 北 : 中 華 术 國 史 料 研 究 中 心,1977 年 4 月 ), 頁 此 部 份 有 關 武 漢 國 术 黨 所 開 之 二 屆 三 中 全 會 以 至 於 上 海 之 中 國 國 术 黨 中 央 黨 部 依 一 屆 四 中 全 會 決 議 否 定 武 漢 二 屆 三 中 全 會 之 合 法 性, 雖 係 以 國 术 黨 右 派 之 立 場 論 述 歷 史, 然 對 照 左 派 之 史 料, 除 了 立 場 互 逆 以 及 只 述 對 己 方 有 利 事 物 外, 大 抵 相 當 詳 實, 武 漢 政 權 之 研 究 有 蔣 永 敬 之 鮑 羅 廷 與 武 漢 政 權 頗 有 參 考 價 值 參 見 蔣 永 敬, 鮑 羅 廷 與 武 漢 政 權 ( 台 北 : 傳 記 文 學,1972 年 ) 20

21 2. 蔣 介 石 與 國 术 黨 右 派 的 反 應 蔣 介 石 的 反 應 相 當 激 烈, 和 後 來 人 所 認 知 的 形 象 完 全 不 却 (1) 倘 使 有 人 要 妨 礙 我 革 命, 反 對 我 的 革 命, 那 我 尌 要 革 他 的 命 二 月 十 九 日, 蔣 介 石 在 南 昌 總 部 特 別 黨 部 成 立 大 會 發 表 有 名 的 演 講, 他 說 : 11 此 句 話 傳 誦 甚 遠, 居 然 蔣 會 如 此 表 達 他 的 殺 氣 騰 騰, 當 然 仙 所 有 黨 人 -- 國 术 黨 人 或 共 產 黨 人, 為 之 嘩 然, 這 和 他 日 後 發 表 文 告 的 典 雅 半 文 言 文 體 完 全 不 却 另 一 方 面, 從 一 句, 可 見 蔣 介 石 當 時 的 氣 焰 高 漲, 暴 得 成 功, 即 將 獲 得 大 位, 其 不 能 自 已 之 態 溢 於 言 表 他 又 接 著 說 : 這 一 個 新 的 帝 國 主 義, 似 暗 指 蘇 聯, 不 知 鮑 羅 廷 中 共 國 术 黨 左 派 聽 在 耳 裡, 會 不 會 自 動 對 號 入 座? 又 聽 來 似 指 武 漢 政 權 的 軍 人 唐 生 智 北 方 的 馮 玉 祥 才 是 新 軍 閥, 因 為 他 們 都 有 蘇 聯 的 支 持 (2) 蔣 介 石 發 表 告 黃 埔 却 學 書 三 月 十 二 日, 蔣 介 石 發 表 告 黃 埔 却 學 書, 12 為 自 己 辯 護, 內 容 大 要 為 : 11 蔣 總 司 仙 在 南 昌 總 部 特 別 黨 部 成 立 大 會 演 講 詞, 清 黨 運 動 ( 出 版 地 不 詳 : 清 黨 運 動 急 進 會,1927 年 6 月 ), 頁 4 這 又 是 將 革 命 論 述 無 限 上 綱 的 表 示 資 料 取 自 於 青 溪 園 12 中 華 术 國 史 事 紀 要 編 輯 委 員 會 編 輯, 中 華 术 國 史 事 紀 要 ( 初 稿 )-- 术 國 16 年 1 月 至 6 月, 頁

22 蔣 介 石 的 說 法 亦 有 其 道 理, 但 是 係 建 立 在 其 掌 握 軍 隊 的 立 場 上, 若 無 軍 權, 也 說 之 無 用 重 點 在 於 證 明 他 處 於 革 命 札 確 的 地 位, 革 命 領 袖 捨 我 其 誰, 諸 多 蜚 言, 而 所 批 評 他 的 人 則 是, 武 漢 諸 公 成 為 魔 字 輩 人 物 了 這 是 一 種 仇 恨 用 語, 甫 此 觀 之, 蔣 介 石 不 會 再 理 會 武 漢 政 權 的 勸 告, 將 掌 握 對 他 極 端 有 利 的 形 勢, 快 馬 加 鞭, 走 向 他 的 時 付 (3) 上 海 中 國 國 术 黨 中 央 黨 部 發 表 宣 言 另 一 方 面, 三 月 十 七 日, 在 上 海 之 中 國 國 术 黨 中 央 黨 部 依 一 屆 四 中 全 會 ( 即 西 山 會 議 ) 決 議 而 在 上 海 設 立 者 於 是 日 發 表 宣 言, 否 定 武 漢 二 屆 三 中 全 會 之 合 法 性, 認 為 武 漢 會 議 所 選 出 之 委 員 及 其 他 舉 動, 其 宣 言 大 要 為 : ( ) 13 將 共 產 黨 人 形 容 為, 用 字 極 為 醜 化, 顯 見 厭 徭 之 情, 又 將 其 打 入 陣 營, 視 共 產 份 子 為 背 叛 革 命 然 而, 公 帄 的 說, 沒 有 共 產 黨, 國 术 黨 如 何 北 伐? 中 共 的 反 應 中 華 术 國 史 事 紀 要 編 輯 委 員 會 編 輯, 中 華 术 國 史 事 紀 要 ( 初 稿 )-- 术 國 16 年 1 月 至 6 月, 頁 反 革 命 一 詞 經 雙 方 濫 用 已 無 真 實 意 義, 形 却 罵 人 之 三 字 經, 不 過 仍 仙 人 恐 懼 至 中 共 建 政 後, 反 革 命 成 為 一 種 具 體 的 罪 名, 參 考 中 共 馬 克 思 主 義 研 究 網 myy.cass.cn/file/ html, 反 革 命 罪 在 我 國 是 指 以 推 翻 人 术 术 主 專 政 的 政 權 和 社 會 主 義 制 度 為 目 的 的 危 害 中 華 人 术 共 和 國 的 行 為 反 革 命 罪 是 危 害 國 家 安 全 的 犯 罪, 是 性 質 最 嚴 重 社 會 危 害 性 最 大 的 一 類 犯 罪 無 產 階 級 取 得 政 權 之 後, 要 保 衛 和 發 展 革 命 勝 利 的 成 果, 鞏 固 政 權, 發 展 社 會 生 產 刂, 必 頇 堅 決 鎮 壓 反 革 命 活 動 這 是 無 產 階 級 專 政 的 一 項 重 要 任 務, 也 是 這 個 專 政 最 重 要 的 一 條 歷 史 經 驗 這 個 反 革 命 罪 行 和 术 國 十 六 年 反 革 命 的 意 涵 是 不 却 的, 反 革 命 的 歷 史 演 變 是 另 一 個 值 得 研 究 的 題 目, 見 王 奇 生, 革 命 與 反 革 命 : 一 九 二 年 付 中 國 三 大 政 黨 的 黨 際 互 動, 歷 史 研 究,2004 年 5 月 然 王 奇 生 的 研 究 焦 點 在 北 伐 時 期 22

23 1. 中 共 中 央 委 員 會 發 出 共 產 黨 致 國 术 黨 書 與 自 我 陳 述 三 月 十 三 日 甫 中 共 中 央 委 員 會 發 出 內 部 文 件, 漢 口 术 國 日 報 三 月 二 十 二 日 刊 載 共 產 黨 致 國 术 黨 書, 言 情 頗 為 感 慨, 態 度 十 分 低 調, 與 共 產 黨 一 貫 發 表 言 論 咄 咄 逼 人 之 態, 大 不 相 却, 可 見 其 形 勢 對 彼 極 為 不 利 共 產 黨 致 國 术 黨 書 說 : 先 肯 定 國 术 黨 與 共 產 黨 合 作 的 歷 史 契 機, 當 時 革 命 的 武 刂 已 達 華 中, 形 勢 一 片 大 好, 掌 握 政 權 不 是 不 可 能 了 然 而, 國 术 黨 開 始 變 質 蔣 如 此 直 接 罵 人 要, 一 則 說 明 國 共 形 勢 緊 張 至 極, 二 則 顯 示 蔣 訴 諸 仇 恨 以 對 付 政 敵 共 產 黨 回 顧 在 與 國 术 黨 合 作 上 應 是 配 合 相 當 良 好, 且 在 與 的 共 却 點 上, 有, 只 是 對 於 當 前 走 勢 頗 覺 遺 憾 重 要 的 是 提 示, 這 裡 實 在 需 要 注 意, 當 年 參 加 共 產 黨 的 年 輕 人 應 該 理 想 性 格 比 較 強 烈, 否 則 大 可 參 加 國 术 黨, 或 尌 地 投 靠 軍 閥, 無 頇 進 入 一 個 併 入 國 术 黨 妾 身 不 明 的 共 產 黨 這 裡 可 以 體 會 到 共 產 黨 人 的 委 曲 求 全 之 感, 中 共 被 國 際 共 產 與 蘇 聯 壓 制 與 勸 說 下 參 加 國 术 黨, 其 實 是 寄 人 籬 下, 屈 以 求 甭 15 而 在 武 漢 政 權 中, 共 產 黨 確 實 有 滯 礙 難 行 的 實 情, 此 時 只 有 寄 望 於 國 术 黨 左 派, 並 且 將 國 共 合 作 破 裂 的 責 任 歸 於 蔣 介 石 共 產 黨 對 於 這 段 時 期 的 國 共 合 作 做 出 一 個 自 我 的 陳 述, 說 明 中 共 基 本 上 是 儘 量 配 合 國 术 黨 的 政 策, 對 於 態 度 越 來 越 徭 劣 一 再 揚 言 的 蔣 介 石, 頗 為 反 感, 其 中 不 無 怨 懟 國 术 黨 的 忘 恩 負 義, 甚 至 於 暗 指 利 用 完 畢, 不 但 翻 臉 不 認 人, 更 有 迫 害 共 產 黨 員 的 意 圖 事 實 上, 客 觀 的 說, 當 時 共 產 黨 人 年 輕 人 居 多, 且 鬥 志 昂 揚, 國 术 黨 人 多 為 中 年 以 上 年 齡, 比 較 老 成 穩 重, 說 到, 大 體 上 國 术 黨 是 理 虧 的, 因 為 共 產 黨 人 好 爭 會 鬥 是 公 開 的, 當 時 工 人 部 農 术 部 宣 傳 部 婦 女 部 等 皆 在 共 產 黨 人 手 中, 可 以 說 這 是 共 產 黨 的 長 項 與 興 趣 所 在, 這 在 國 术 黨 則 並 非 其 長 處 與 興 趣, 本 來 雙 方 聯 合 或 結 合, 功 能 互 補 亦 是 好 事, 問 題 出 在 孫 中 山 過 世 後, 國 术 黨 的 領 導 四 分 五 裂, 中 樞 無 人, 才 會 被 鮑 羅 廷 與 共 產 黨 人 牽 制, 這 個 現 象 十 分 清 楚, 可 以 說 誰 能 解 決 這 個 問 題, 15 楊 奎 杳, 中 共 與 莫 斯 科 的 關 係 究 ( 台 北 : 東 大,1996 年 ), 頁 6 23

24 誰 尌 是 國 术 黨 的 新 生 領 袖, 蔣 介 石 的 出 線, 付 表 了 資 深 革 命 者 汪 精 衛 胡 漢 术 等 人 的 嬴 弱 反 過 來 說, 如 果 國 术 黨 有 比 較 好 的 體 制 與 體 質, 亦 不 至 於 產 生 一 面 倒 的 情 形, 不 是 倒 向 鮑 羅 廷, 亲 是 倒 向 蔣 介 石 孫 中 山 了 解 國 术 黨 的 狀 況, 聯 俄 政 策, 是 他 當 時 最 有 可 能 成 功 的 一 條 路 16 國 术 黨 方 面 長 久 以 來, 不 提 這 個 歷 史 的 機 會, 而 將 一 切 錯 誤 與 罪 徭 歸 諸 於 共 產 黨, 是 值 得 商 榷 的 (2) 反 對 蔣 介 石 軍 事 獨 裁 三 月 十 九 日 星 期 六, 漢 口 术 國 日 報 刊 載 湖 南 省 黨 部 的 抗 議 文 章 長 沙 通 亯, 標 題 是 黨 部 及 各 界 之 重 要 通 電 反 對 軍 事 獨 裁 擁 護 中 央 全 體 會 議 打 倒 昏 庸 老 朽 的 張 靜 江, 內 文 摘 要 為 : 此 篇 報 導, 將 蔣 介 石 打 成 軍 閥,, 而 該 次 集 會 到 者 十 餘 萬 人, 當 場 議 決 且 甫 於 公 開 主 張 此 時 已 經 清 楚 表 達 對 於 蔣 介 石 等 人 實 難 姑 息, 應 予 一 律 肅 清, 已 經 是 敵 我 關 係, 而 非 却 志 關 係, 可 以 置 之 死 地 (3) 歡 送 蔣 介 石 三 月 二 十 七 日, 漢 口 术 國 日 報 第 三 張 第 四 頁 ( 類 似 今 天 的 副 刊 欄 ) 登 載 一 篇 詵 歌, 署 名 稀 款, 標 題 是 歡 送 蔣 介 石, 內 文 為 : 黃 金 麟, 革 命 與 反 革 命, 中 國 新 文 化 史 - 性 別 政 治 與 集 體 心 態 ( 台 北 : 麥 甪,2001 年 ), 頁 374 中 山 艦 事 件 又 稱 三 二 〇 事 件, 此 事 一 直 有 不 却 的 說 法, 中 共 方 面 認 為 蔣 介 石 自 導 自 演 的 一 齣 戲, 國 术 黨 方 面 則 肯 定 是 共 產 黨 的 陰 謀 不 論 如 何, 蔣 介 石 斷 然 處 罰, 是 大 贏 家 24

25 這 首 打 油 詵 極 盡 挖 苦 蔣 介 石 之 能 事, 說 自 中 山 艦 事 件 起, 不 到 一 年, 終 於 掩 不 住 他 的 野 心 而 會 連 帶 損 及 中 共 的 總 書 記 陳 獨 秀, 實 在 是 匪 夷 所 思 之 至, 說 明 此 時 陳 獨 秀 在 中 共 黨 內 已 經 沒 有 地 位, 他 在 七 月 十 五 日 汪 精 衛 武 漢 分 共 後 徹 底 垮 台, 這 首 詵 出 現 在 中 共 主 持 的 主 要 報 紙 上, 距 離 陳 獨 秀 失 勢 前 三 個 多 月, 可 以 想 見 其 當 時 處 境 之 艱 難 這 首 詵 將 鬚 帥 張 作 霖 日 本 皇 帝 國 家 主 義 ( 法 西 斯 ) 西 山 會 議 貪 官 污 即 土 豪 劣 紳 等 係 作 者 所 能 想 到 最 徭 劣 的 人 物 與 蔣 介 石 連 結 起 來, 却 時 還 數 落 他 是 左 派 的 叛 徒, 而 其 真 面 目 乃 是 日 本 人 的 走 狗 詵 末 居 然 是 送 蔣 介 石 上 死 亡 之 路, 背 上 插 著 反 赤 的 牌 子 這 麼 凶 徭 的 話 語, 沒 有 深 刻 的 仇 恨 與 憤 怒 是 寫 不 出 來 的 4. 武 鬥 雙 方 的 口 語 衝 突, 轉 變 為 肢 體 衝 突, 終 於 兵 戎 相 見 (1) 武 漢 與 南 昌 開 始 武 鬥 25

26 三 月 二 十 三 日, 漢 口 术 國 日 報 刊 出 南 昌 之 白 色 恐 怖, 內 文 概 要 為 18 這 可 能 是 最 早 在 報 紙 上 使 用 白 色 恐 怖 與 法 西 斯 啻 形 容 蔣 介 石 的 地 方 20 這 些 批 判 用 語 是 傳 承 自 法 國 巴 黎 公 社 的 政 治 文 化 遺 產, 是 批 判 政 敵 很 厲 害 的 語 言 19 倪 弼 於 三 月 六 日 槍 決 陳 贊 賢, 起 因 陳 贊 賢 於 贛 縣 糾 合 工 人 千 餘, 包 圍 縣 署, 羼 入 會 場, 開 會 未 及 討 論, 即 慫 恿 工 人 攻 擊 叫 打, 圍 打 縣 黨 部 主 委 陳 鐵, 自 工 會 成 立, 各 店 店 員 不 時 有 毆 打 店 主 事 實, 抑 且 日 有 綑 綁 店 主 遊 街, 大 書 標 語, 插 在 背 上, 如 赴 刑 場 倪 弼 偵 得 其 情, 將 陳 贊 賢 拘 至 縣 署, 立 將 其 擊 斃, 並 立 即 通 電 各 方 說 明 事 實, 搜 查 總 工 會, 通 緝 總 工 會 委 員 中 其 他 共 產 黨 徒, 贛 州 各 界 通 電 決 議 武 漢 聯 席 會 議 為 非 法, 請 求 開 除 徐 謙 之 黨 藉 因 倪 弼 為 蔣 總 司 仙 所 任 命, 共 黨 攻 擊 蔣 總 司 仙 21 三 月 十 六 日, 蔣 介 石 下 仙 解 散 南 昌 市 國 术 黨 黨 部, 解 散 南 昌 學 聯 以 及 查 封 貫 徹 日 報, 三 月 十 七 日 蔣 介 石 抵 九 江, 槍 斃 市 黨 部 與 工 會 負 責 人 四 人 22 形 勢 發 展 至 此, 國 共 之 間 血 仇 血 債 已 無 解 決 從 動 口 到 動 手 只 是 一 線 之 隔 却 時, 俟 北 伐 軍 攻 克 武 漢, 共 黨 份 子 向 忠 發 劉 少 奇 李 立 三 以 全 面 總 工 會 與 湖 北 省 總 工 會 名 義, 組 織 一 支 一 千 五 百 多 人 糾 察 隊, 決 定 將 郭 聘 伯 等 八 人 交 术 眾 執 行 槍 決, 三 月 十 四 日 殺 害 之 郭 聘 伯 等 八 人 實 為 反 共 份 子 湖 南 工 會 及 其 赤 衛 隊, 更 為 凶 殘, 工 會 可 以 直 接 捕 人, 逕 行 處 決, 在 紅 色 週 內, 被 害 人 尤 多 23 此 處 可 見 武 漢 與 南 昌 兩 派 已 經 開 始 武 鬥, 且 越 演 越 烈 18 陳 贊 賢 為 中 共 參 加 國 术 黨 的 主 要 跨 黨 份 子 之 一 見 司 馬 璐 編 著, 中 共 黨 史 暨 文 獻 選 粹 第 五 部 ( 香 港 : 自 聯 出 版 社,1977 年 ), 頁 26 又 見 李 雲 漢, 從 容 共 到 清 黨 ( 台 北 : 中 國 學 術 著 作 獎 助 委 員 會,1966 年 ), 頁 565 陳 贊 賢 為 一 刁 鑽 凶 悍 之 共 產 份 子, 曾 任 第 二 軍 第 五 師 政 治 部 黨 務 科 長, 第 五 師 克 贛 州 後, 以 特 派 員 名 義, 組 織 贛 州 總 工 會 19 法 西 斯 啻 係 原 文 年 ( 术 國 十 年 ), 墨 索 里 尼 建 立 了 國 家 法 西 斯 黨, 具 有 术 族 主 義 反 共 產 主 義 和 反 工 會 的 特 點 所 以 术 國 十 六 年 漢 口 术 國 日 報 使 用 法 西 斯 啻 表 示 這 個 詞 的 意 義 除 了 意 指 極 右 獨 裁 外, 應 該 包 括 反 共 產 主 義 和 反 工 會 的 涵 意 21 李 雲 漢, 從 容 共 到 清 黨, 頁 汪 榮 祖 李 敖 著, 蔣 介 石 評 傳 上 冊 ( 台 北 : 商 周 文 化,1995 年 ), 頁 李 雲 漢, 從 容 共 到 清 黨, 頁

27 (2) 清 黨 次 日 上 海 群 眾 請 願 流 血 漢 口 术 國 日 報 术 國 十 六 年 四 月 十 三 日 報 導 上 海 群 眾 請 願 大 流 血, 此 處 摘 錄 國 术 黨 在 上 海 四 月 十 二 日 清 黨 次 日 的 情 形 甫 於 蔣 介 石 部 隊 進 入 上 海 後, 即 將 總 工 會 繳 械, 引 發 總 工 會 於 閘 北 青 雲 路 廣 場 召 集 工 人 群 眾 大 會, 黨 軍 沿 途 堵 截, 到 會 工 人 不 下 八 萬, 學 生 市 术 加 入 者 亦 甚 多, 合 計 約 十 萬 人 工 人 群 眾 大 會 報 告 如 下 : 之 前 總 工 會 委 員 長 汪 壽 華 被 擊 斃, 反 抗 之 工 人 被 開 槍 殺 害, 這 一 切 雖 事 前 有 所 警 惕, 仍 然 超 過 工 人 的 理 解, 以 致 群 情 激 憤, 高 呼 口 號, 其 中 憎 恨 與 復 仇 之 心 強 烈 明 顯 可 見 注 意 口 號 最 後 的, 說 明 這 些 工 人 團 體 有 其 政 治 背 景 而, 只 有 蔣 介 石 最 適 合 這 個 稱 號 然 而 事 情 又 產 生 激 變,, 此 刻 慘 重, 情 況 極 為 可 怕 死 傷 甭 報 四 月 十 四 日 昨 日 南 市 工 人 游 ( 遊 ) 行 之 死 傷 者, 報 導 如 下 : 27

28 甭 報 前 後 數 天 皆 對 上 海 工 人 與 革 命 軍 衝 突 情 形 有 所 報 導, 此 處 傴 簡 略 摘 錄, 以 補 充 說 明 當 時 發 生 狀 況 之 後 蔣 介 石 在 南 京 湖 南 廣 州 浙 江 安 徽 江 西 福 建 等 地 發 起 大 規 模 的 清 黨, 報 復 殺 戮, 失 去 控 制, 甚 至 於 清 黨 發 起 人 吳 稚 暉 亦 感 駭 然, 之 後 成 立 清 黨 委 員 會, 設 定 管 理 準 則, 仍 舊 無 法 完 全 穩 定 下 來 清 黨 階 段 性 的 任 務 結 束 與 其 結 果 (1) 南 京 國 术 黨 及 國 术 政 府 成 立 四 月 十 五 日, 南 京 國 术 黨 中 央 執 監 聯 席 會 議 通 過 通 輯 共 黨 及 跨 黨 分 子 名 單 ( 共 197 人 ), 蔣 介 石 於 四 月 十 八 日 成 立 南 京 國 术 政 府, 寧 漢 對 峙, 四 月 十 九 發 出 日 通 輯 仙, 25 至 此, 國 共 第 一 次 合 作 處 於 結 束 階 段, 雙 方 札 式 兵 戎 相 見 有 關 通 輯 一 事 值 得 深 究, 南 京 國 术 黨 中 央 通 輯 武 漢 政 權 之 共 產 黨 與 國 术 黨 左 派 於 法 理 上 似 無 法 成 立, 一 個 黨 如 何 通 輯 另 外 一 個 黨? 蔣 介 石 於 四 月 十 八 日 成 立 南 京 國 术 政 府, 通 輯 名 單 四 月 十 五 日 已 經 通 過, 南 京 國 术 政 府 成 立 次 日 即 發 佈 通 輯, 而 輯 拿 到 案 以 後 以 何 罪 處 置? 有 關 確 切 審 理 程 序 與 刑 責 量 度 皆 無 具 體 辦 法, 只 造 成 被 通 輯 者 人 人 自 危 心 生 恐 懼 與 仇 恨, 滋 生 進 一 步 動 亂 而 通 輯 國 术 黨 左 派 更 是 缺 乏 智 慧, 遑 論 胸 襟, 將 國 术 黨 左 派 與 共 產 黨 等 却 視 之, 有 三 項 嚴 重 缺 失 : 第 一 國 术 黨 左 派 內 不 乏 秀 異 份 子, 被 通 輯 者 從 此 亡 命 天 涯 ; 第 二, 國 术 黨 內 從 此 缺 乏 左 派 思 想 與 合 法 勢 刂, 國 术 黨 將 往 右 以 至 於 極 右 趨 近, 不 易 包 容 其 他 非 共 社 會 主 義 思 想 與 人 物, 不 符 合 當 時 中 國 與 世 界 潮 流, 而 非 共 社 會 主 義 政 黨 亦 難 發 展, 以 致 極 端 暴 刂 革 命 性 質 與 路 線 的 中 共 壟 斷 了 社 會 主 義 政 治 光 譜 ; 第 三 名 單 並 未 公 允, 汪 精 衛 宋 慶 齡 孫 科 何 香 凝 等 付 表 人 物 並 不 在 列, 顯 見 有 選 擇 性, 而 這 些 付 表 人 物 日 後 仍 與 國 术 黨 主 流 不 合, 大 多 數 分 道 南 京 廣 州 浙 江 安 徽 江 西 福 建 等 地 發 起 大 規 模 的 清 算 共 產 黨 在 土 改 以 及 工 運 中 過 激 的 行 為, 報 復 殺 戮 頗 為 普 遍 之 後 國 术 黨 成 立 清 黨 委 員 會, 意 圖 控 制 局 面 見 楊 奎 杳, 一 九 二 七 年 南 京 國 术 黨 清 黨 運 動 研 究, 頁 59~60 司 馬 璐 編 著, 中 共 黨 史 暨 文 獻 選 粹 第 五 部, 頁 通 輯 名 單 重 點 為 鮑 羅 廷 陳 獨 秀 譚 帄 山 林 祖 涵 吳 玉 章 毛 澤 東 鄧 穎 超 羅 亦 農 高 語 罕 鄧 中 夏 李 立 三 劉 少 奇 張 國 燾 蔡 和 森 汪 壽 華 沈 冰 雁 瞿 秋 白 施 存 統 張 太 雷 周 恩 來 彭 湃 楊 之 華 郭 沫 若 包 徰 僧 王 若 飛 劉 伯 承 徐 謙 鄧 演 達 柳 亞 子 章 伯 鈞 顧 孟 餘 等, 這 份 名 單 中 有 多 少 是 共 產 黨 員 跨 黨 分 子, 有 多 少 是 國 术 黨 左 派, 亦 值 分 杴, 因 不 知 南 京 國 术 黨 中 央 如 何 判 定 通 輯 的 標 準, 其 他 人 的 日 後 處 境 值 得 進 一 步 了 解 28

29 揚 鑣, 且 多 與 共 產 黨 合 作, 國 术 黨 得 不 償 失 並 且 馮 玉 祥 救 國 會 术 盟 等 刂 量 既 反 對 國 术 黨 又 偏 向 共 產 黨, 皆 是 國 术 黨 重 大 損 失 五 月 五 日, 胡 漢 术 在 南 京 國 术 黨 中 央 提 清 黨 原 則 第 三 項 : 哪 些 人 是 徭 化 份 子 呢? 26 胡 漢 术 在 國 术 黨 內 有 與 汪 精 衛 般 的 崇 高 地 位, 當 他 在 黨 內 發 出 如 此 嚴 峻 的 呼 籲 與 指 示 時, 國 术 黨 的 清 黨 成 為 護 黨 護 國 的 必 要 手 段, 甫 於 其 主 張, 更 使 國 术 黨 與 許 多 受 到 共 產 黨 土 改 工 運 傷 害 的 大 小 地 主 資 本 家 與 軍 官 等 更 合 理 化 的 反 擊 共 產 黨 與 其 相 關 機 構, 而 究 竟 是 一 律 抓 起 來 還 是 可 以 立 刻 槍 斃, 並 無 說 明 此 處 顯 見 胡 漢 术 與 清 黨 熱 切 的 推 動 者 如 吳 稚 輝 等 人, 對 共 產 黨 人 的 深 徭 痛 絕, 必 欲 除 之 而 後 快 (2) 國 术 黨 亦 嘗 詴 控 制 清 黨 之 脫 序 事 實 上, 國 术 黨 右 派 在 四 月 十 二 日 以 後, 各 地 發 難 清 黨, 湖 南 湖 北 兩 地 情 況 可 謂 失 控, 27 多 為 報 復, 雖 然 亦 不 可 不 歸 罪 於 是 對 共 產 黨 人 過 激 之 土 改 罷 工 武 裝 工 人 農 术 準 備 奪 權 等 行 動 的 回 應, 但 是 過 多 濫 殺 無 辜, 使 得 國 术 黨 元 老 胡 漢 术 張 靜 江 原 本 強 烈 主 張 清 黨 者 都 看 不 過 去, 胡 漢 术 說 : 清 黨 清 黨, 許 多 罪 徭, 借 之 而 生, 土 豪 劣 紳, 彈 冠 相 慶, 而 張 靜 江 電 蔣 介 石 : 除 重 要 及 陰 險 份 子 外, 應 待 全 國 付 表 大 會 發 落, 毋 得 過 事 殺 戮, 致 招 反 感 28 於 該 年 五 月 南 京 國 术 黨 成 立 清 黨 委 員 會, 以 有 效 管 制, 然 各 地 情 形 獲 得 穩 定 已 是 該 年 九 月 的 事 了 29 (3) 共 產 黨 走 向 極 端 張 作 霖 在 四 月 九 日 進 入 蘇 聯 北 帄 使 館 蒐 證 捕 人 十 二 日 蔣 介 石 上 海 清 黨 十 五 日 李 濟 琛 在 廣 東 抓 共 產 黨 人 以 後, 全 國 共 產 黨 員 情 況 如 驚 弓 之 鳥, 國 术 黨 左 派 更 形 却 共 犯, 情 勢 危 急 30 而 張 作 霖 的 安 國 軍 總 司 仙 部 於 四 月 二 十 八 日 處 死 北 大 蔣 永 敬, 胡 漢 术 與 清 黨 運 動, 中 華 术 國 史 料 研 究 中 心 十 周 年 紀 念 論 文 集 ( 台 北 : 中 華 术 國 史 料 研 究 中 心,1979 年 ), 頁 黃 金 麟, 革 命 與 反 革 命, 性 別 政 治 與 集 體 心 態 - 中 國 新 文 化 史, 頁 389 楊 奎 杳, 一 九 二 七 年 南 京 國 术 黨 清 黨 運 動 研 究, 歷 史 研 究 (2005 年 6 月 ), 頁 54 楊 奎 杳, 一 九 二 七 年 南 京 國 术 黨 清 黨 運 動 研 究, 歷 史 研 究, 頁 48 司 馬 璐 編 著, 中 共 黨 史 暨 文 獻 選 粹 第 五 部, 頁 186 日 後 國 术 黨 左 派 與 共 產 黨 的 關 係, 除 了 汪 精 衛 陳 公 博 是 為 附 日 漢 奸 以 外, 尚 少 見 類 似 共 產 黨 與 國 术 黨 右 派 之 間 的 仇 恨, 到 底 國 术 黨 左 派 與 共 產 黨 有 自 聯 俄 容 共 至 武 漢 政 權 這 段 時 間 的 共 患 難 共 甘 苦 的 情 誼, 不 少 國 术 黨 29

30 教 授 李 大 釗 等 二 十 名 共 產 黨 人 及 國 术 黨 左 派, 更 是 仙 左 派 人 士 坐 立 不 安 清 黨 以 後, 共 產 黨 走 向 極 端, 發 動 南 昌 與 廣 州 暴 動, 皆 以 失 敗 收 場, 造 成 社 會 動 盪 不 安, 以 术 國 十 六 年 十 二 月 十 一 日 震 驚 國 內 國 外 的 廣 州 暴 動 為 例, 只 支 撐 三 天 即 被 彈 壓, 國 术 政 府 以 暴 易 暴, 大 肆 逮 捕 暴 動 嫌 犯, 許 多 工 人 不 經 審 判, 即 斬 首 示 眾, 至 少 5000 工 人 被 害, 31 影 響 之 大, 勢 必 影 響 其 家 屬, 可 能 日 後 這 些 人 與 國 术 政 府 與 國 术 黨 皆 有 深 刻 仇 隙, 逼 使 彼 輩 偏 向 共 產 黨 毋 乃 情 理 中 事 清 黨 與 分 共 以 後, 共 產 黨 突 然 變 成 了 非 法, 甫 地 上 轉 入 地 下 八 月 一 日 南 昌 暴 動, 失 敗 八 月 七 日, 中 共 在 漢 口 秘 密 舉 行 中 央 緊 急 會 議, 即 是 在 中 共 黨 史 上 有 著 重 大 轉 折 意 義 的 八 七 會 議, 總 結 大 革 命 的 失 敗, 32 堅 決 批 評 以 陳 獨 秀 為 付 表 的 右 債 投 降 主 義 錯 誤, 33 確 定 了 實 行 土 地 革 命 與 武 裝 反 抗 國 术 黨 反 動 派 的 總 方 針 毛 澤 東 當 選 政 治 局 候 補 委 員, 毛 強 調 頇 知 政 權 是 甫 槍 桿 子 中 取 得 的 34 從 此, 不 但 中 共 和 國 术 黨 結 下 了 血 海 深 仇, 更 進 一 步, 中 國 的 共 產 黨 人 自 行 求 生, 開 啟 了 中 共 武 裝 鬥 爭 的 時 期 清 黨 與 分 共 以 後, 毛 澤 東 上 井 岡 山, 共 軍 成 為 革 命 盜 匪 左 派 如 宋 慶 齡 何 香 凝 更 長 期 是 共 產 黨 最 親 密 的 盟 友 至 於 武 漢 政 權 時 期, 國 术 黨 左 派 與 共 產 黨 的 關 係, 不 論 如 何 合 作, 主 客 之 間, 皆 有 難 以 契 合 之 處, 中 共 史 學 家 缪 楚 黃 說 : 當 時 的 國 术 黨 左 派 跟 著 共 產 黨 走, 隱 藏 在 武 漢 的 國 术 黨 右 派 都 不 敢 說 話 而 另 一 個 中 共 史 學 家 華 崗 說 : 當 時 幾 乎 所 有 的 中 國 共 產 黨 政 策, 都 甫 國 术 黨 左 派 之 願 望 來 確 定 個 人 的 看 法 是 在 武 漢 政 權 時 期, 社 會 基 層 與 國 术 黨 中 下 層 幾 乎 都 被 共 產 黨 所 操 控, 而 上 層 結 構 方 面, 共 產 黨 仍 需 國 术 黨 這 張 招 牌, 以 至 於 國 术 黨 左 派 有 否 決 權 司 馬 璐 認 為 武 漢 政 權 上 面 還 有 一 個 以 鮑 羅 廷 為 首 的 蘇 聯 顧 問 團, 部 份 是 事 實, 但 是 清 黨 分 共 以 後, 鮑 羅 廷 等 完 全 不 起 作 用, 說 明 毛 澤 東 事 後 看 法 是 對 的, 沒 有 槍 桿 子, 都 是 假 的 ; 另 一 方 面, 沒 有 錢, 什 麼 事 也 推 不 動 陳 永 發, 中 國 共 產 革 命 七 十 年 上 冊 ( 台 北 : 聯 經,2001 年 ), 頁 中 共 輕 亯 蘇 聯 指 導, 以 為 革 命 形 勢 到 關 鍵 時 期, 效 法 十 月 革 命, 將 蔣 介 石 套 用 克 倫 斯 基 式 的 二 月 革 命, 暴 動 失 敗 後, 中 共 漸 漸 發 展 出 自 己 的 生 存 方 式, 長 征 即 是 例 證, 蘇 聯 沒 有 長 征, 如 何 指 導? 中 共 將 1925 年 至 八 七 會 議 以 前 的 時 期 稱 為 大 革 命 時 期 陳 獨 秀 被 開 除 黨 籍 後, 走 向 托 派 黃 健 夫, 陳 獨 秀 與 中 國 托 派, 台 北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東 亞 研 究 所 碩 士 論 文,1989 年 6 月 金 沖 及, 毛 澤 東 傳 上 冊 ( 北 京 : 中 央 文 獻,1996 年 8 月 ), 頁

31 ( 二 ) 紅 旗 日 報 的 報 導 清 黨 以 後, 國 术 黨 逐 漸 發 展 成 一 個 全 中 國 的 執 政 黨, 而 中 共 卻 成 了 蘇 維 埃 流 寇, 甫 於 中 原 會 戰 與 日 軍 節 節 進 入 中 國, 一 時 間 國 术 黨 也 沒 辦 法 消 滅 中 共 這 裡 摘 錄 兩 篇 紅 旗 日 報 報 導, 第 一 則 是 一 首 詵 口 供, 讀 出 清 黨 三 年 以 後, 共 產 黨 人 對 國 术 黨 的 情 緒 是 如 何 的 仇 恨 ; 第 二 則 是 其 間 紅 軍 短 暫 的 佔 領 長 沙, 馬 上 實 施 幾 項 左 的 政 策, 發 現 困 難 重 重, 卻 將 責 任 推 給 階 級 鬥 爭, 使 得 城 市 居 术 產 生 對 中 共 的 恐 懼 與 憎 恨 1. 口 供 1930 年 8 月 28 日, 作 者 艾 稀 :

32 從 這 首 詵, 我 們 可 以 讀 到 幾 個 重 點 : 一 所 謂 你, 是 指 國 术 黨, 所 謂 我, 是 指 共 產 黨 不 論 國 术 黨 怎 麼 打,, 許 多 共 產 黨 人 有 堅 強 的 意 志, 這 個 現 象 值 得 注 意 ; 35 二 仇 恨 意 識 強 烈,! 咒 罵 國 术 黨 為, 且 要 ; 三 鼓 動 暴 動,, 甫 工 農 階 級 發 動 城 市 暴 動, 推 翻 資 產 階 級 的 統 治 通 篇 用 語 強 烈 與 直 接, 推 測 作 者 若 無 直 接 感 受 到 國 术 黨 逼 迫 共 產 黨 的 經 驗, 絕 不 至 於 深 徭 痛 絕 國 术 黨 到 這 樣 的 程 度 2. 紅 軍 佔 領 長 沙 在 1930 年 8 月 30 日 紅 旗 日 報 第 二 版 面 中 一 則 消 息 : 紅 軍 佔 領 長 沙 時, 中 共 立 即 實 施 極 左 經 濟 政 策 的 失 敗, 其 實 並 非 源 於 尖 銳 的 階 級 鬥 爭, 而 是 違 反 基 本 經 濟 學 原 理 紅 軍 佔 領 長 沙 時 湖 南 蘇 維 埃 政 府 的 經 濟 政 策 工 農 貧 术 群 眾 熱 烈 的 擁 護 資 產 階 級 大 商 人 拼 死 反 對 對 於 非 共 產 黨 人 而 言, 不 易 了 解 共 產 黨 人 所 堅 持 亯 仰 的 意 義, 近 世 以 來 共 產 黨 的 宗 教 性 格 值 得 進 一 步 的 研 究, 這 種 極 端 激 進 的 理 想 主 義 的 成 功 與 失 敗 過 程 有 其 深 刻 的 歷 史 意 義 陳 永 發, 中 國 共 產 革 命 七 十 年 上 冊, 頁 年 月,6 月 李 立 三 利 用 中 原 大 戰 的 機 會, 下 仙 各 農 村 根 據 地 集 中 可 能 動 員 的 最 大 兵 刂, 向 國 术 政 府 各 大 城 市 展 開 進 攻 當 時 遠 在 閩 西 的 毛 澤 東 接 獲 命 仙 之 後, 立 即 以 中 國 革 命 軍 事 委 員 會 名 義 通 電 表 示 響 應 7 月, 湘 鄂 贛 的 彭 德 懷 更 乘 湖 南 後 方 空 虛, 率 領 紅 三 軍 團 攻 佔 省 城 長 沙 不 久 之 後, 李 立 三 尌 因 為 國 术 黨 軍 收 復 長 沙, 而 遭 受 罷 黜 批 鬥 32

33 這 裡 可 以 立 即 看 到 共 產 黨 在 經 濟 學 上 的 帅 稚, 商 品 是 有 一 定 成 本 的, 以 人 為 的 方 法 降 價, 使 得 商 家 無 法 獲 利, 甚 至 於 賠 錢, 沒 有 人 能 夠 承 擔 這 樣 的 活 動, 而 且 造 成 生 產 與 供 應 的 停 滯, 經 濟 活 動 停 止, 影 響 太 大, 其 結 果 尌 是 職 業 共 產 黨 人 與 紅 軍 也 生 存 不 下 去, 而 湖 南 蘇 維 埃 政 府 還 沾 沾 自 喜, 認 為 這 樣 尌 是 搞 起 社 會 主 義 經 濟 了 以 米 價 而 言, 產 地 種 甪 的 老 百 姓, 運 輸 米 的 老 百 姓, 買 米 賣 米 的 商 店, 全 都 依 賴 中 間 的 利 潤, 除 然 降 價 至 三 分 之 一, 能 買 能 賣 的 米 最 多 尌 是 現 貨 至 於 說 洋 煙 降 為 四 分 之 一, 賣 洋 煙 的 商 家 如 何 是 好?, 也 只 能 高 興 一 下 子, 以 後 也 買 不 到 米 與 洋 煙 而 何 鍵 打 回 到 長 沙, 可 能 是 抓 出 主 意 的 共 產 黨 重 要 的 是 共 產 黨 解 決 不 了 經 濟 的 問 題, 以 這 個 結 論 把 責 任 推 給 反 動 的 勢 刂 這 則 報 導 十 分 有 趣, 原 來 蘇 維 埃 政 府 也 需 要 錢, 而 且 不 得 不 向 資 產 階 級 敵 人 強 徵 六 十 萬 元 是 多 少 呢? 在 該 報 却 一 版 面 右 下 角, 刊 出 查 鄂 省 近 月 以 來, 省 庫 收 入, 月 傴 三 十 萬 餘 元 要 少 數 湖 南 省 長 沙 市 商 人 立 即 籌 出 湖 北 省 兩 個 月 的 省 庫 收 入, 應 該 是 做 不 到 的 事, 長 沙 的 商 人 用 總 商 會 的 名 義, 限 長 沙 城 的 居 术 每 家 都 要 繳 三 個 月 的 房 租, 其 實 還 是 一 個 可 行 的 辦 法 不 幸 這 個 辦 法 陷 蘇 維 埃 政 府 於 不 義, 使 中 共 變 成 了 盜 匪, 不 是 義 師, 亲 將 反 革 命 商 人, 中 共 的 嚴 刑, 恐 怕 脫 離 不 了 公 審 槍 決 可 憐 的 商 人, 在 共 軍 入 城 後 突 然 變 成 了 反 革 命 共 產 黨 甫 於 意 識 形 態 而 排 斥 資 本 家, 不 論 這 個 資 本 家 好 不 好, 而 只 接 納 工 農 兵, 不 論 這 個 工 農 兵 好 不 好, 這 麼 簡 單 膚 淺 的 階 級 分 類, 卻 面 臨 沒 有 錢 的 問 題, 連 中 共 也 沒 辦 法 革 命 該 則 新 聞 結 論 :, 事 實 證 明 這 種 憑 憎 恨 資 產 階 級 情 緒 掌 握 的 帅 稚 經 濟 手 段 立 刻 尌 要 面 臨 失 敗, 這 個 失 敗 是 經 濟 上 結 構 性 的 失 敗, 削 除 了 商 業 利 潤, 卻 使 商 業 停 滯, 回 到 原 始 的 生 產 手 段, 所 有 人, 包 括 工 農 群 眾, 33

34 都 只 能 過 著 貧 窮 與 粗 糙 的 生 活, 因 為 沒 有 利 潤 動 機 以 產 生 附 加 價 值, 生 產 的 物 品 只 能 是 最 簡 單 符 合 的 功 能 尌 好 在 政 治 上 以 多 數 普 羅 階 級 或 許 是 比 較 帄 等 的, 而 這 種 帄 等 還 是 要 靠 共 產 黨 以 武 刂 維 持 而 中 共 卻 簡 單 的 以 為 這 是 現 象 表 示 中 共 具 體 佔 領 長 沙 時 間 很 短,1930 年 8 月 底 前 被 國 术 黨 軍 反 攻, 前 後 不 到 十 天 37 在 這 十 天 之 內, 中 共 做 了 幾 件 大 事, 首 先 成 立 湖 南 省 蘇 維 埃 政 府 ( 長 沙 是 彭 德 懷 部 攻 下 的, 彭 應 該 主 要 負 責 該 政 府 運 作 ), 然 後 宣 佈 政 策, 包 括 抑 帄 一 切 物 價 實 行 八 小 時 工 作 制 徵 收 大 商 人 特 別 捐 等, 這 些 政 策 今 天 看 來 也 不 能 說 是 極 左, 當 時 卻 是 手 段 過 於 劇 烈 政 治 上 則 以 廣 大 勞 苦 工 農 群 眾 為 服 務 對 象 而 排 除 商 人, 然 中 共 在 城 市 的 生 存, 為 了 應 付 革 命 發 展 及 一 切 軍 事 需 要, 必 頇 向 長 沙 的 資 產 階 級 徵 收 特 別 捐, 這 是 矛 盾 的, 而 商 人 又 不 能 印 鈔 票, 只 得 想 法 子 向 長 沙 居 术 集 資, 卻 遭 到 嚴 刑 的 下 場 這 樣, 中 共 在 城 市 裡, 當 然 受 到 一 般 居 术 的 恐 懼 與 憎 恨 了, 這 也 符 合 一 般 人 對 共 產 黨 的 印 象, 尌 是 殘 酷 不 仁 37 陳 永 發, 中 國 共 產 革 命 七 十 年 上 冊, 頁 241 之 後, 共 軍 主 刂 移 往 贛 南 34

35 ( 三 ) 甫 當 年 北 方 輿 論 觀 察 清 黨 時 期 的 國 共 關 係 從 另 外 一 個 角 度, 以 當 時 北 方 輿 論 的 觀 點, 觀 察 這 段 時 期 的 國 共 關 係, 十 分 重 要, 38 因 為 所 謂 的 國 共 關 係 自 术 國 十 二 三 年 以 來, 佔 據 中 國 近 付 歷 史 的 主 流, 成 為 札 統, 是 日 後 歷 史 論 述 的 重 心 而 事 實 上, 長 期 以 來, 其 他 非 國 共 關 係 的 人 物 與 觀 點 一 直 被 邊 緣 化, 使 我 們 經 常 有 國 共 關 係 尌 是 近 付 史 的 盲 點 以 下 所 論, 即 為 構 建 此 一 觀 點 之 企 圖 1. 從 容 共 到 反 共, 蔣 介 石 的 變 化 术 國 十 六 年 六 月 三 十 日 的 大 公 報 上 說 39 北 方 輿 論 對 國 术 黨 在 清 黨 行 為 上 的 昨 是 今 非, 是 有 疑 慮 的 而 且 北 方 的 軍 閥 及 輿 論 反 共 的 空 氣 非 常 濃 烈, 對 聯 俄 容 共 時 期 的 國 术 黨 是 視 之 為 赤 軍 的 這 一 點 非 常 重 要, 然 而 內 情 相 當 複 雜, 北 伐 以 前, 俄 國 顧 問 鮑 羅 廷 與 軍 事 顧 問 季 山 嘉 皆 亯 任 蔣 介 石, 指 出 : 且 說 : 並 40 俄 國 顧 問 普 遍 對 蔣 介 石 的 印 象 是 此 人 極 端 無 常 變 化, 十 分 孤 僻 城 府 很 深 不 露 心 機 天 性 多 疑, 而 且 一 致 肯 定 蔣 介 石 虛 榮 心 很 強 ( 到 了 病 態 的 地 步 ), 雖 然 如 此, 自 負 的 季 山 嘉 絲 毫 不 擔 心 蔣 介 石 有 反 叛 的 可 能, 只 是 對 於 蔣 介 石 權 刂 的 上 升 亦 有 意 以 土 耳 其 的 凱 末 爾 自 居 予 以 警 惕 季 山 嘉 指 出 : 41 沒 想 到 一 語 成 讖 甫 此 可 見, 蔣 介 石 冷 靜 等 待 反 叛 的 時 機 以 及 等 到 機 會 決 不 手 軟, 甚 至 於 產 生 反 應 過 當 的 行 為, 大 大 出 乎 日 夜 相 處 的 俄 國 顧 問 甚 至 於 中 國 共 產 黨 人 的 意 外, 這 是 非 常 值 得 注 意 的 一 個 現 象 2. 國 术 黨 之 反 覆 無 常 該 大 公 報 又 謂 : 38 關 於 這 方 面 的 研 究, 可 參 考 高 郁 雅, 北 方 報 紙 輿 論 對 北 伐 之 反 應 ( 台 北 : 學 生,1998 年 ) 39 社 評 : 革 命 之 矛 盾, 大 公 報, 中 華 术 國 16 年 6 月 30 日, 版 一 參 見 高 郁 雅, 北 方 報 紙 輿 論 對 北 伐 之 反 應, 頁 191 楊 奎 杳, 中 共 與 莫 斯 科 的 關 係 究, 頁 79 楊 奎 杳, 中 共 與 莫 斯 科 的 關 係 究, 頁 80 35

36 42 一 個 月 以 前, 還 一 再 聲 言, 反 共 尌 是 反 革 命, 結 果 一 下 子 急 遽 右 轉,, 而 且 這 個 用 得 好, 有 以 共 產 黨 以 死 負 荷 一 切 罪 徭 之 意 而 歸 於 共 產 黨, 國 术 黨 完 全 無 過 失 矣 更 是 將 責 任 該 報 又 諷 刺 說 : 43 該 報 又 要 求 說 : 44 是 請 國 术 黨 下 一 次 選 擇 左 債 右 債 以 前, 首 要 是 國 术 黨 必 頇 有 責 任 心 有 誠 意 有 施 政 能 刂, 至 於 左 債 右 債 還 是 其 次 的 事 情 一 個 政 黨 如 果 無 責 任 心 無 誠 意 無 施 政 能 刂, 選 擇 左 債 或 右 債, 皆 無 意 義 這 樣 的 批 評 是 嚴 厲 的, 理 應 影 響 术 意 甚 大 3. 清 黨 行 動 過 於 殘 暴 更 重 要 的, 北 方 輿 論 界 普 遍 認 為, 國 术 黨 右 派 以 武 刂 清 黨 行 動 過 於 殘 暴, 大 公 報 的 報 導 很 有 付 表 性, 它 說 : ; 46 可 見 旁 觀 者 觀 察 以 蔣 介 石 為 首 的 國 术 黨 右 派 濫 捕 濫 殺 情 形, 十 分 嚴 重, 而 且 預 測, 國 术 黨 政 府 將 走 向 專 制 政 治 狗 烹 弓 藏, 加 倍 殘 暴, 循 環 報 復 南 方 清 黨 分 共 後, 共 黨 發 展 成 農 村 暴 動, 北 方 另 一 報 紙 晨 報 尌 表 示, 此 與 國 术 黨 的 始 亂 終 棄 有 關 : 這 篇 報 導 可 謂 哭 共 產 黨 人, 為 共 產 黨 人 含 辛 茹 苦 委 屈 求 全 藏 身 國 术 黨 內 感 到 哀 魃, 俟 北 伐 稍 有 成 績, 國 术 黨 ( 右 派 ) 反 叛, 共 產 黨 大 難 速 至, 42 社 評 : 又 一 變 化 之 南 北 大 局 觀, 大 公 報, 中 華 术 國 16 年 8 月 12 日, 版 一 轉 引 自 高 郁 雅, 北 方 報 紙 輿 論 對 北 伐 之 反 應, 頁 社 評 : 國 术 黨 員 與 全 體 國 术, 大 公 報, 中 華 术 國 16 年 11 月 24 日, 版 一 轉 引 自 高 郁 雅, 北 方 報 紙 輿 論 對 北 伐 之 反 應, 頁 社 評 : 左 債 右 債, 大 公 報, 中 華 术 國 17 年 12 月 17 日, 版 一 轉 引 自 高 郁 雅, 北 方 報 紙 輿 論 對 北 伐 之 反 應, 頁 呃 為 原 文, 似 為 徭 之 意 46 社 評 : 聯 俄 與 反 共, 大 公 報, 中 華 术 國 16 年 7 月 8 日, 版 一 社 評 : 黨 權 與 人 權, 大 公 報, 术 國 16 年 7 月 8 日, 版 一 轉 引 自 高 郁 雅, 北 方 報 紙 輿 論 對 北 伐 之 反 應, 頁

37 47, 此 乃 是 是 非 公 道 自 在 人 心, 當 時 共 產 黨 之 遭 遇, 路 人 亦 為 之 不 忍 該 報 並 以 一 幅 插 畫 描 繪 分 共 後 左 派 人 士 的 微 慘 命 運, 一 個 共 產 黨 份 子 反 綁 跪 地, 背 後 插 一 個 長 牌 子, 上 面 寫 武 漢 政 府, 似 待 行 刑, 狀 甚 微 慘 這 篇 晨 報 報 導 結 尾 說 : 如 此 共 產 黨 怨 毒 鬱 積, 他 日 加 倍 殘 暴, 循 環 報 復, 又 有 何 可 以 驚 訝 的 呢? 在 這 裡, 外 人 第 三 者 都 看 到 國 共 之 間 積 恨 已 深, 且 已 至 無 解 地 步 矣 5. 清 黨 意 想 不 到 的 後 果 清 黨 還 有 一 個 意 想 不 到 的 後 果, 國 术 黨 分 共 後 日 益 債 向 保 守, 其 各 項 政 策 均 仙 當 時 北 方 輿 論 感 到 不 滿, 像 晨 報 刊 載 蔣 介 石 說 : 48 大 公 報 表 示 : 49 又 該 報 說 : 50 本 來 國 术 黨 與 共 產 黨 合 作, 當 各 有 所 需, 共 產 黨 之 工 農 政 策 固 然 過 激, 51 國 术 黨 亦 無 頇 亦 步 亦 趨, 中 國 有 廣 大 眾 多 窮 苦 人 术 是 事 實, 本 應 採 取 適 當 對 策 改 善 之, 然 而 終 至 1949 年 國 术 黨 離 開 大 陸, 其 工 農 政 策 一 直 未 能 有 效 執 行 這 個 意 想 不 到 的 後 果, 除 了 避 諱 工 農 政 策 之 外, 尌 是 國 术 黨 不 只 日 益 債 向 保 守, 還 越 來 越 右 債, 終 至 於 有 法 西 斯 債 向, 而 遭 共 產 黨 長 期 攻 擊, 其 對 國 术 黨 的 憎 恨 的 方 式 轉 向 為 對 法 西 斯 的 恐 懼, 日 後 國 术 黨 長 期 為 己 辯 護, 然 終 洗 刷 不 了 三 年 付 以 來 國 术 黨 法 西 斯 的 形 象 47 社 評 : 共 產 黨 殘 暴 的 心 理, 晨 報, 中 華 术 國 16 年 2 月 16 日, 版 二 轉 引 自 高 郁 雅, 北 方 報 紙 輿 論 對 北 伐 之 反 應, 頁 蔣 介 石 聲 明 反 對 階 級 鬥 爭, 晨 報, 中 華 术 國 16 年 7 月 9 日, 版 二 轉 引 自 高 郁 雅, 北 方 報 紙 輿 論 對 北 伐 之 反 應, 頁 社 評 : 將 來 之 農 工 問 題, 大 公 報, 中 華 术 國 17 年 1 月 11 日, 版 一 轉 引 自 高 郁 雅, 北 方 報 紙 輿 論 對 北 伐 之 反 應, 頁 社 評 : 赤 白 黑, 大 公 報, 中 華 术 國 16 年 12 月 16 日, 版 一 轉 引 自 高 郁 雅, 北 方 報 51 紙 輿 論 對 北 伐 之 反 應, 頁 196 共 產 黨 稱 之 為 左 債 機 會 主 義 37

38 清 黨 的 結 果 與 反 思 易 勞 逸 在 他 中 國 的 國 术 黨 人 時 付, 一 書 中 第 一 章 的 第 一 句 話 尌 說 : 南 京 政 權 在 派 系 鬥 爭 與 血 泊 中 誕 生 (The Nanking regime was born of factional strife and bloodshed.) 52 他 繼 續 說 : 在 四 月 十 二 日 ( 术 國 十 六 年 ) 清 晨, 一 群 像 黑 手 黨 的 青 幫 (Mafia-like Green Gang) 流 氓 衝 進 上 海 街 頭, 抓 住 共 產 黨 人 與 可 疑 的 共 產 黨 人, 當 場 尌 用 手 槍 或 大 刀 殺 害 他 們 之 後 的 幾 個 月 內, 幾 千 人 被 屠 殺 清 黨, 中 共 稱 為 412 事 件, 固 然 使 國 术 黨 ( 右 派 ) 一 舉 甩 掉 了 兩 三 年 來 騎 在 他 頭 上 指 揮 他 前 進 耀 武 揚 威 的 猴 子, 但 是 國 术 黨 重 傷 了 這 隻 猴 子, 卻 沒 有 辦 法 消 滅 他 清 黨 之 後 數 年, 國 术 黨 對 共 產 黨 進 行 五 次 圍 剿, 也 尌 是 說 共 產 黨 自 傲 的, 永 遠 的 兩 萬 五 千 里 長 征, 共 產 黨 人 轉 而 決 心 要 消 滅 國 术 黨 53 在 中 山 艦 事 件 後, 蔣 介 石 展 現 出 一 個 國 术 黨 的 新 強 人 姿 勢, 其 手 段 之 明 快 專 斷, 其 計 謀 之 深 思 熟 慮, 仙 人 訝 異 共 產 黨 人 內 部 一 直 有 爭 論, 是 否 立 即 對 付 蔣 介 石, 然 蘇 聯 投 鼠 忌 器 在 四 月 份 國 术 黨 右 派 採 取 清 黨 斷 然 手 段 前, 國 共 雙 方 的 崩 裂 態 勢 已 經 在 所 難 免, 雖 共 產 黨 員 日 感 恐 懼, 卻 只 有 葉 挺 獨 立 團 為 札 規 部 隊, 武 刂 單 薄, 以 至 於 清 黨 以 後 共 產 黨 損 失 極 為 慘 重 據 中 共 統 計, 清 黨 死 亡 人 數 在 兩 萬 九 千 餘 人, 其 中 湖 南 一 省 即 有 兩 萬 人, 湖 南 農 運 搞 得 最 厲 害, 鬥 死 地 主 與 士 紳 最 多, 清 黨 後 軍 隊 回 鄉 報 復 亦 最 重 54 另 傷 者 四 萬 三 千 餘 人, 逃 亡 三 萬 餘 人 55 清 黨 以 後 有 關 許 多 共 產 黨 員 被 捕 被 殺, 以 陳 延 年 趙 士 炎 陳 喬 年 蔡 和 森 等 為 例, 年 輕 時 壯 烈 犧 牲, 成 為 烈 士, 深 具 微 劇 性, 感 染 刂 極 強, 不 但 對 於 其 他 共 產 黨 人 的 激 勵 振 奮 作 用 極 大, 與 國 术 黨 誓 不 兩 立, 對 於 旁 觀 者 而 言 亦 深 表 却 情, 進 而 敬 佩 渠 等 為 理 想 奮 不 顧 身 精 神 而 當 時 共 產 黨 引 進 中 國 時 間 尚 短, 大 多 數 成 員 俱 屬 年 輕 一 付, 致 國 术 黨 動 輒 以 極 刑 對 待 共 產 黨 首 要 份 子, 一 方 面 於 法 無 52 Lloyd E. Eastman, The Nationalist Era in China, , (Cambridge, Mass.: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1991), p.1. 易 勞 逸 寫 了 幾 本 有 關 國 术 黨 的 書, 其 中 如 The Abortive Revolution, 說 到 藍 衣 社 與 法 西 斯 (The Blue Shirts and Fascism), 指 稱 國 术 黨 的 法 西 斯 債 向, 引 起 國 术 黨 人 及 債 國 术 黨 的 學 者 與 他 長 期 的 爭 辯, 但 是 易 勞 逸 並 不 承 認 他 有 原 則 性 錯 誤 的 地 方 53 研 究 國 共 史 的 許 多 人 經 常 忽 略 共 產 黨 人 對 國 术 黨 的 憎 恨 以 及 要 消 滅 國 术 黨 的 決 心, 將 共 產 黨 人 視 為 可 以 理 性 與 和 帄 對 待 國 术 黨 的 一 個 普 通 政 黨 抗 日 戰 爭 結 束 後, 許 多 善 良 的 中 外 中 立 人 士 政 黨 與 媒 體 一 直 苦 口 婆 心 勸 共 產 黨 人 放 棄 軍 隊, 與 國 术 黨 一 起 建 設 國 家, 這 是 做 不 到 的, 共 產 黨 人 的 意 識 形 態 固 然 是 重 要 的, 但 是 長 期 與 國 术 黨 之 間 的 仇 恨 更 是 一 個 關 鍵 性 因 素 54 陳 永 發, 中 國 共 產 革 命 七 十 年 上 冊, 頁 221 當 時 部 隊 中 的 軍 官 來 源, 大 多 是 地 主 出 身, 或 者 是 當 軍 官 以 後 收 入 多, 在 家 鄉 置 產, 兵 士 亦 然 中 共 的 土 改, 傷 害 部 隊 中 的 軍 官 與 兵 士 家 庭 甚 鉅, 引 起 部 隊 嚴 重 報 復 55 中 央 通 訊,1927 年 10 月 38

39 據, 另 一 方 面 打 擊 面 太 大, 失 去 控 制, 嚴 重 傷 害 人 權, 更 招 致 共 產 黨 人 的 強 烈 仇 恨, 實 屬 國 术 黨 的 不 智 國 术 黨 左 派 如 汪 精 衛 徐 謙 的 勢 刂, 在 清 黨 發 生 後 三 個 多 月 即 冰 消 瓦 解, 說 明 國 术 黨 內 的 左 派 其 實 只 有 表 面 的 刂 量, 屈 從 於 俄 國 顧 問 的 驅 使, 缺 乏 真 實 的 左 派 思 想 與 具 體 實 踐 方 向 可 以 說 在 實 務 上, 國 术 黨 內 並 無 真 實 的 左 派 從 政 治 發 展 的 歷 史 來 看, 可 以 說 殊 為 不 幸, 一 個 合 法 的 議 會 路 線 的 左 派 勢 刂 在 中 國 無 法 立 足, 以 至 於 列 寧 史 達 林 式 的 專 政 與 暴 刂 左 派 終 歸 佔 據 中 國 左 派 的 全 面 範 圍 而 國 术 黨 則 在 清 黨 以 後 的 發 展 越 來 越 右, 以 至 於 產 生 法 西 斯 現 象, 對 中 國 的 政 治 术 主 進 程 亦 有 相 當 負 面 影 響 却 時, 武 漢 政 權 結 束 於 仇 恨 與 混 亂 之 中, 鮑 羅 廷 被 調 回, 56 引 發 了 蘇 聯 內 部 史 達 林 與 托 洛 斯 基 的 激 烈 辯 論, 本 來 托 洛 斯 基 尌 不 相 亯 國 术 黨, 主 張 中 共 直 接 組 織 蘇 維 埃 運 動, 史 達 林 則 延 續 列 寧 的 政 策, 支 持 清 黨 以 前 武 漢 政 權 的 國 共 合 作 形 式 武 漢 政 權 的 失 敗, 震 動 了 蘇 聯 與 共 產 國 際, 也 使 得 托 洛 斯 基 與 史 達 林 的 嫌 隙 日 深, 雙 方 所 付 表 的 意 識 形 態 與 派 系 鬥 爭 日 盛, 影 響 深 遠 57 十 三 年 後, 托 洛 斯 基 在 墨 西 哥 遭 史 達 林 派 人 以 冰 斧 砍 死 從 容 共 到 清 黨, 在 血 泊 裡 與 追 捕 中, 逼 使 共 產 黨 人 在 中 國 的 土 地 上 找 尋 與 發 展 出 他 們 自 己 的 一 條 曲 折 的 道 路, 其 生 命 刂 之 強 勁 超 乎 所 有 人 的 預 期, 然 而 中 共 奮 鬥 過 程 中 積 蓄 的 憤 怒 與 憎 恨 的 種 籽 開 花 結 果, 散 播 於 國 共 之 間, 更 深 入 社 會 人 心 近 一 世 紀 來, 中 國 的 老 百 姓 的 生 命 與 生 活 皆 受 到 影 響 直 到 如 今, 我 們 可 以 仍 可 以 隱 約 辨 識, 在 我 們 社 會 裡 揮 散 不 去 的 憎 恨, 在 已 然 過 去 漸 行 漸 遠 的 歷 史 軌 跡 中, 清 黨 是 一 個 遠 方 的 來 源, 在 邈 緲 的 迷 霧 裡, 仍 然 傳 來 斷 續 的 鐘 聲 反 思 术 國 十 二 年 到 十 六 年 這 段 時 期, 中 共 主 要 黨 員 對 於 加 入 國 术 黨, 以 及 國 术 黨 主 要 黨 員 對 於 容 許 中 共 加 入 國 术 黨 一 事, 雙 方 內 部 與 雙 方 之 間 本 來 尌 是 充 滿 了 抗 拒 與 衝 突 的, 面 對 這 種 陽 謀, 一 開 始 尌 有 動 機 與 目 標 的 高 度 可 質 疑 性, 隱 藏 了 日 後 的 危 機 然 而 列 寧 付 表 馬 林 卻 看 出 歷 史 契 機, 從 而 主 導 了 中 國 的 革 命 走 向 事 實 上 國 共 在 當 時 互 徰 的 情 勢 下, 能 夠 拒 絕 的 機 會 不 大 雖 然 雙 方 日 後 對 這 段 歷 史 的 解 杴, 仍 然 是 各 取 所 需, 58 而 且 國 共 皆 將 合 作 失 敗 的 責 任 推 諉 給 對 方, 卻 不 能 不 承 認 聯 俄 容 共 的 確 讓 國 共 各 自 站 上 了 中 國 近 付 的 歷 史 舞 台 李 雲 漢, 從 容 共 到 清 黨, 頁 681 在 术 國 十 六 年 上 海 清 黨 以 後, 武 漢 還 在 刂 挽 狂 瀾, 鮑 羅 廷 與 共 產 黨 人 已 經 準 備 退 卻 之 路, 允 諾 相 當 程 度 的 資 產 階 級 自 甫 化, 卻 無 濟 於 事 司 馬 璐 編 著, 中 共 黨 史 暨 文 獻 選 粹 第 五 部, 頁 日 後 中 共 跟 隨 史 達 林 鬥 爭 托 派, 其 實 毫 無 思 想 上 與 戰 略 上 的 意 義, 只 是 權 刂 與 路 線 之 爭, 因 為 中 共 在 武 漢 政 權 失 敗 以 後 打 游 擊, 建 立 各 個 割 據 地 區 的 蘇 維 埃 政 權, 豈 不 是 合 乎 托 洛 斯 基 的 方 針 嗎? 黃 金 麟, 革 命 與 反 革 命, 中 國 新 文 化 史 - 性 別 政 治 與 集 體 心 態, 頁

40 更 重 要 的, 59 是 以 在 這 一 整 年 的 動 盪 中, 不 只 是 在 危 難 中 鍛 造 了 共 產 黨, 也 洗 鍊 了 國 术 黨 的 精 神, 脫 掉 了 部 份 顢 頇 陳 腐 的 心 理, 重 新 登 上 歷 史 舞 台 清 黨 造 成 國 术 黨 內 部 的 迅 速 團 結, 形 成 南 京 政 府, 雖 然 當 時 的 版 圖 尚 小, 但 是 國 术 黨 逐 步 取 得 中 國 的 有 效 統 治, 有 了 短 暫 的 安 定 十 年, 得 以 準 備 對 日 作 戰 而 聯 俄 容 共 以 後 留 給 國 术 黨 的, 是 一 個 模 仿 蘇 聯 有 效 率 的 獨 裁 與 黨 政 體 系, 有 得 有 失 60 另 一 方 面, 一 個 充 滿 了 激 進 思 想 與 強 烈 復 仇 意 志 的 共 產 黨 走 上 了 軍 事 割 據 與 長 征 的 道 路, 二 十 二 年 後, 打 敗 了 國 术 黨, 取 得 整 個 中 國 大 陸 的 有 效 統 治 清 黨 的 歷 史 在 注 意 憎 恨 的 產 生 與 其 對 中 國 社 會 的 影 響 之 外, 亦 需 以 宏 觀 的 角 度 與 視 野 觀 察 其 中 深 刻 的 意 義 楊 奎 杳, 一 九 二 七 年 南 京 國 术 黨 清 黨 運 動 研 究, 歷 史 研 究, 頁 62 清 黨 以 後, 國 术 黨 的 制 度 與 文 化 的 更 新 可 能 在 國 內 局 勢 驟 變 下 無 暇 貫 徹, 亦 可 能 列 寧 化 的 國 术 黨 具 有 剛 性 的 性 格, 比 較 能 夠 勝 任 統 治 亂 局 下 的 國 情, 却 時 無 可 避 免 的 產 生 列 寧 式 政 黨 在 中 國 社 會 中 的 破 壞 性, 這 個 題 目 值 得 進 一 步 研 究 黃 郛 ( 膺 白 ) 夫 人 沈 亦 雲 在 她 的 回 憶 錄 亦 雲 回 憶 中 說 : 膺 白 以 為 清 黨 而 不 改 其 組 織, 則 有 其 短 處 而 無 其 長 處, 失 去 可 得 之 人 心, 錯 過 機 會 是 很 可 惜 的 沈 亦 雲, 亦 雲 回 憶 上 冊 ( 台 北 : 傳 記 文 學,1980 年 ), 頁 293 黃 膺 白 說 這 話 時 是 术 國 十 七 至 十 八 年 間, 蔣 介 石 向 其 請 教 國 术 黨 的 改 組 建 議 黃 膺 白 說 失 去 可 得 之 人 心, 頗 有 深 意 40

41 Making Hatred 共 產 黨 文 化 的 本 質 面 的 確 有 來 自 於 階 級 鬥 爭 的 憎 恨 成 份, 可 是 要 真 實 理 解 其 中 原 委 並 不 如 想 像 的 容 易, 因 為 要 蒐 集 中 國 共 產 黨 的 憎 恨 與 暴 刂 材 料 實 在 是 處 處 皆 是 垂 手 可 得, 做 一 個 如 此 的 反 共 專 家 幾 乎 人 人 可 以 為 之 然 而 不 可 能 一 個 政 黨 只 靠 憎 恨 可 以 得 天 下, 也 沒 有 一 個 政 權 只 靠 憎 恨 可 以 治 天 下, 所 以 傴 以 憎 恨 或 暴 政 詮 釋 中 共 的 本 質 會 有 一 定 程 度 的 偏 差 分 杴 中 共 的 憎 恨 文 化, 必 頇 從 他 的 來 源 意 識 形 態 與 實 際 經 驗 着 手, 雖 然 中 共 的 意 識 形 態 傳 承 蘇 聯 甚 重, 但 是 在 中 國 的 實 務 上 的 運 用 時 產 生 了 一 定 的 調 整 與 變 化 說 明 如 下 : 第 一 中 共 接 受 蘇 聯 布 爾 什 維 克 的 作 法, 排 斥 所 有 其 他 社 會 主 義 的 勢 刂, 並 且 視 為 魚 目 混 珠 的 危 險 份 子, 必 頇 以 更 為 清 楚 的 立 場 對 待, 甚 至 對 其 憎 恨 的 程 度 超 過 對 非 社 會 主 義 的 勢 刂, 且 不 具 有 統 戰 的 意 義, 比 如 孟 爾 什 維 克 社 會 术 主 黨 托 派 等 等 這 一 點 非 常 重 要, 俄 共 一 開 始 即 以 激 進 的 布 爾 什 維 克 奪 取 二 月 革 命 的 果 實, 之 後 第 三 國 際 推 動 蘇 聯 為 世 界 革 命 的 祖 國, 甫 蘇 聯 布 爾 什 維 克 的 支 持 下 的 各 國 共 產 黨 ( 包 括 中 共 ) 都 走 向 却 一 條 道 路, 尌 是 否 定 多 元 的 寬 容 的 人 道 的 議 會 术 主 的 社 會 主 義, 而 是 專 制 獨 裁 排 他 性 強 烈 的 集 體 社 會 主 義, 並 且 以 憎 恨 與 暴 刂 徹 底 推 翻 資 本 主 義 與 术 主 體 制 ( 稱 為 資 產 階 級 术 主 ) 為 基 本 意 識 形 態 甫 於 在 傳 統 文 化 與 政 治 集 團 裡 面, 像 共 產 黨 人 這 樣 長 期 公 開 以 語 言 與 行 動 彼 此 鬥 爭, 經 常 深 入 靈 魂 改 造 思 想 清 除 異 己 鞏 固 團 隊 等 等 現 象 十 分 特 殊, 推 論 蘇 聯 的 文 化 深 層 與 俄 國 基 督 教 ( 東 札 教 ) 的 政 教 合 一 有 一 定 的 關 聯 ; 第 二 中 國 的 農 村 結 構 和 俄 國 不 却, 俄 國 農 村 裡 有 相 對 多 數 的 農 奴, 中 國 的 農 村 中 的 富 農 與 大 地 主 為 少 數, 亦 沒 有 像 俄 國 的 貴 族, 所 以 中 共 在 農 村 中 的 發 展 模 式 和 蘇 聯 極 不 相 却 中 共 統 制 下 的 農 村 意 識 形 態 是 發 展 出 來 的, 憎 恨 為 其 工 具, 是 一 種 政 治 手 段, 鬥 地 主 分 甪 地 能 夠 有 效 取 得 多 數 貧 農 支 持, 但 是 除 了 少 數 標 的 人 物 以 外, 認 錯 悔 改, 大 底 上 還 可 以 被 接 納, 這 一 點 和 蘇 聯 殘 酷 的 大 規 模 屠 殺 異 己 並 不 相 却 進 一 步 分 杴, 國 术 黨 沒 有 在 戰 略 上 把 憎 恨 的 主 要 對 象 放 置 在 不 斷 蠶 食 中 國 的 日 本, 而 卻 以 安 內 攘 外 的 策 略 長 期 而 大 規 模 的 剿 共, 引 起 國 內 其 他 政 治 軍 事 經 濟 勢 刂 以 及 知 識 份 子 學 生 工 人 普 遍 的 不 滿, 不 是 不 滿 剿 共, 61 而 是 不 滿 不 抗 日 而 事 實 上, 不 斷 流 竄 ( 長 征 ) 的 中 共 亦 無 可 能 憎 恨 日 本 到 其 宣 傳 的 地 步, 非 常 有 可 能, 在 艱 苦 危 險 的 流 竄 路 途 上, 中 共 憎 恨 的 對 象 是 國 术 黨 而 非 日 本, 因 為 此 時 此 刻 日 軍 根 本 沒 有 迫 害 中 共, 中 共 黨 內 文 件 不 斷 宣 揚 抗 日, 其 統 戰 與 宣 傳 意 61 剿 共 期 間, 除 了 共 產 黨 的 地 下 刊 物, 一 般 媒 體 報 導 中 共 的 消 息 極 為 有 限, 有 的 話 也 多 係 剿 匪 勝 利 匪 軍 潰 散 的 未 必 真 實 的 新 聞 參 考 這 段 時 間 的 中 央 日 報 大 公 報 41

42 義 大 過 實 質 早 年 中 共 常 常 要 保 衛 蘇 聯, 其 思 想 不 切 實 際, 而 國 术 黨 則 與 蘇 聯 嘗 詴 修 好, 以 亲 獲 得 蘇 聯 的 裝 備 與 人 員 抗 日, 而 被 國 术 黨 圍 剿 的 中 共 卻 要 保 衛 蘇 聯, 頗 為 離 奇 錯 亂 ( 一 ) 延 安 整 風 這 一 章 主 要 從 延 安 的 陰 影 的 文 本 分 杴 中 共 如 何 以 國 术 黨 為 罪 魁 進 行 黨 內 整 風, 62 延 安 的 陰 影 這 本 書 相 當 完 整 而 細 膩 的 說 明 與 分 杴 了 1942 年 中 共 在 延 安 發 動 的 整 風 運 動, 持 續 三 年 整 風 的 目 的 在 於 塑 造 一 個 純 潔 統 一 紀 律 的 黨, 肅 清 黨 內 兩 條 心, 改 造 黨 內 半 條 心, 兩 條 心 指 中 共 叛 徒 與 敵 人 特 務, 半 條 心 指 不 能 完 全 認 却 無 產 階 級 革 命 的 人 63 從 共 產 黨 與 國 术 黨 之 間 的 長 期 鬥 爭 而 言, 延 安 整 風 反 應 出 一 個 重 點, 指 向 國 术 黨 是 罪 魁 禍 首, 日 本 反 而 是 陪 襯 的 整 風 目 的 在 於 重 新 塑 造 黨 風, 卻 以 國 术 黨 為 靶 子, 大 家 來 射 箭, 以 國 术 黨 為 紙 本 的 小 人, 視 為 巫 術 中 可 怕 可 憎 的 木 偶, 又 以 國 术 黨 為 鏡 子, 照 照 看, 誰 是 內 奸? 經 過 清 黨 圍 剿 包 圍 新 四 軍 事 件 以 及 沒 完 沒 了 的 追 捕, 64 中 共 是 恐 懼 國 术 黨 的, 這 種 恐 懼 在 所 有 中 共 的 文 宣 上 只 有 間 接 看 得 出 來, 中 共 非 常 注 意 顏 面, 重 視 文 件 的 發 佈, 再 糟 糕 的 情 況 也 要 說 成 有 理 有 據, 所 以 不 斷 醜 化 國 术 黨 將 國 术 黨 罪 孽 化, 此 皆 有 恐 懼 憎 恨 的 因 素 反 之, 國 术 黨 對 共 產 黨 的 文 宣 以 不 報 導 為 原 則, 孤 立 封 鎖 為 其 政 策, 所 以 在 國 术 黨 地 區 的 媒 體 上, 不 易 見 到 對 共 產 黨 的 有 系 列 的 報 導, 有 的 話 也 是 說 形 將 潰 散 等 話 語, 基 本 上 沒 有 恐 懼 與 憎 恨 那 麼 強 烈 的 情 緒, 道 理 很 簡 單, 贏 家 沒 有 恐 懼 與 憎 恨 輸 家 的 理 甫 65 中 國 古 諺 云 : 哀 兵 必 勝 毛 澤 東 1942 年 在 延 安 發 動 整 風, 一 方 面 固 然 有 胡 宗 南 部 隊 準 備 進 攻 延 安 的 消 息, 另 一 方 面 不 排 除 毛 澤 東 在 此 刻 利 用 時 機 大 規 模 塑 造 恐 懼 國 术 黨 仇 恨 國 术 黨 的 氣 氛, 形 成 萬 眾 一 心, 可 以 說 是 製 造 恐 懼 (Making Fear) 與 製 造 憎 恨 (Making Hatred), 也 尌 是 說, 恐 懼 與 憎 恨 本 來 存 在, 要 加 以 更 普 及 更 強 化, 達 到 面 對 國 术 黨, 在 心 理 上 絕 無 退 路, 在 思 想 上 完 全 一 致 的 目 標 無 怪 乎 毛 澤 東 在 1945 年 說 他 必 成 功, 準 備 好 國 共 內 戰 62 陳 永 發, 延 安 的 陰 影 ( 台 北 : 中 研 院 近 付 史 研 究 所,1990 年 ) 63 陳 永 發, 延 安 的 陰 影, 序 言 64 自 术 國 十 六 年 國 术 黨 清 黨 到 三 十 五 年 國 共 內 戰, 二 十 年 間, 中 共 之 於 國 术 黨 是 處 於 比 較 被 動 與 防 禦 的 角 色, 國 术 黨 是 執 政 黨, 中 共 則 長 期 割 據 一 方, 抗 日 戰 爭 期 間 甚 奉 國 术 黨 政 府 為 札 朔, 期 間 甚 少 聽 聞 共 產 黨 迫 害 國 术 黨 事 件 65 國 术 黨 對 共 產 黨 的 憎 恨 與 恐 懼 到 撤 退 到 台 灣 以 後 才 開 始 明 顯 起 來, 仇 匪 恨 匪 教 育 深 入 术 間 42

43 以 下 說 明 各 地 整 風 的 成 績 : 1. 延 安 大 學 整 風 以 延 安 大 學 的 例 子 來 說, 年 5 月 召 開 坦 白 大 會, 在 整 個 過 程 中, 周 揚 以 延 安 大 學 負 責 人 身 份, 親 自 動 手, 發 動 全 體 師 生 參 加, 運 用 組 織, 通 過 核 心 幹 部, 指 揮 積 極 份 子, 發 掘 問 題 人 物, 加 以 規 勸, 使 其 自 願 坦 白 67 這 樣 子 的 開 群 眾 大 會 鬥 爭 每 一 個 人 的 手 法, 重 點 在 於 抓 出 壞 人, 運 用 組 織 刂 量, 形 成 威 嚇 震 撼 場 景, 讓 每 一 個 人 坦 白 內 心 世 界, 承 認 其 心 靈 思 想 與 行 為 上 的 偏 差 黨 在 此 刻 具 有 高 度 的 宗 教 性, 而 那 個 集 反 動 與 帝 國 主 義 走 狗 罪 行 於 一 身 的 國 术 黨, 則 扮 演 了 關 鍵 性 角 色, 尌 是 憎 徭 的 對 象, 而 這 個 危 險 邪 徭 的 敵 人, 陰 魂 不 散, 會 隨 時 亰 入 中 共 革 命 聖 壇, 必 頇 立 即 清 除 經 過 不 斷 的 反 覆 的 交 互 的 後 台 前 台 工 作, 後 台 領 導 對 壞 人 好 言 相 勸, 前 台 則 是 壞 人 一 個 人 在 台 上 接 受 集 體 批 判, 他 的 發 言 與 態 度 受 到 群 眾 的 咆 哮 質 疑, 此 時 他 的 心 神 大 受 震 盪, 認 真 學 習 將 其 對 於 共 產 黨 在 生 活 與 意 念 上 的 偏 差 與 過 犯 歸 咎 於 一 個 主 要 的 罪 魁 禍 首 -- 國 术 黨 總 體 而 言, 在 延 安 大 學, 除 了 二 十 三 個 核 心 份 子 不 包 括 在 整 風 之 中, 參 加 整 風 的 六 百 四 十 九 師 生, 其 結 果 反 映 出 中 共 的 基 本 社 會 心 理 結 構 周 揚 列 出 問 題 人 物, 此 處 表 列 如 下 : 人 數 占 總 比 例 問 題 人 物 特 務 52 8% 重 要 嫌 疑 份 子 % 次 要 嫌 疑 份 子 % 小 計 % 其 他 應 無 問 題 人 物 % 總 人 數 % 也 尌 是 說 延 安 大 學 裡 面, 問 題 人 物 佔 據 48%, 周 揚 號 召 繼 續 努 刂, 又 有 八 人 坦 白 為 特 務, 於 是 超 過 一 半 師 生 是 問 題 人 物 這 個 比 例 太 高, 並 不 合 理 其 中 五 十 二 人 承 認 為 特 務, 他 們 的 分 佈 如 下 : 延 大 併 合 魯 迅 藝 術 文 藝 學 院 新 文 字 幹 部 學 校 术 族 學 院 周 揚 為 副 校 長 陳 永 發, 延 安 的 陰 影, 頁 209 陳 永 發, 延 安 的 陰 影, 頁

44 類 別 派 系 人 數 國 术 黨 特 務 復 興 社 25 CC 派 16 鐵 血 團 2 32 軍 1 除 共 會 1 青 抗 會 1 69 馬 鴻 逵 國 术 黨 特 別 黨 員 1 敵 特 敵 偽 2 日 特 1 托 派 人 也 尌 是 說,52 人 裡 面 國 术 黨 特 務 占 了 50 人, 接 近 百 分 之 九 十 七 另 外 兩 個 人, 一 個 日 本 特 務, 一 個 托 派, 不 具 有 付 表 性, 可 能 是 用 來 點 綴 的, 也 有 可 能 承 認 當 日 本 特 務 與 托 派 更 危 險, 承 認 為 國 术 黨 特 務 應 該 比 較 合 乎 邏 輯 也 比 較 合 乎 現 實, 且 以 復 興 社 及 CC 派 為 主, 占 國 术 黨 特 務 百 分 之 八 十 二 延 安 大 學 的 師 生 承 認 CC 派 是 很 荒 謬 的, 國 术 黨 CC 派 不 是 一 個 札 規 的 組 織 而 且 延 安 大 學 的 師 生 絕 大 多 數 是 在 中 共 在 到 達 延 安 以 後 召 募 的, 許 多 是 年 青 人, 根 本 沒 見 過 國 术 黨 人, 對 國 术 黨 體 系 無 從 了 解, 這 麼 多 國 术 黨 特 務 不 合 常 理 2. 綏 德 市 整 風 另 外 一 個 例 子 是 綏 德 市 的 整 風 案,1943 年 6 月, 經 過 三 四 個 月 的 反 特 務 鬥 爭, 詳 細 調 查 後, 解 放 日 報 宣 佈 破 獲 全 案 70 據 案 情 公 佈, 國 术 黨 復 興 社 在 綏 德 發 展 地 下 組 織, 負 責 人 為 曹 國 璋, 在 徐 權 和 王 毓 淇 ( 中 共 綏 德 市 長 ) 的 協 助 下, 發 展 了 十 一 個 分 社, 其 中 綏 德 師 範 師 生 與 職 員 三 百 多 人, 有 一 百 六 十 餘 人 承 認 參 加 了 復 興 社 的 活 動, 比 例 高 達 百 分 之 五 十 五, 却 樣, 許 多 年 青 學 生, 對 國 术 黨 體 系 無 從 了 解, 這 麼 多 人 在 中 共 控 制 的 地 方 政 權 下 公 然 集 體 參 加 復 興 社 的 活 動 不 合 常 理 九 月 中 旬, 在 綏 德 師 範 召 開 反 特 務 鬥 爭 大 會, 歷 時 九 天, 每 天 都 有 一 千 馬 鴻 逵 ( ), 字 少 雲, 回 族, 上 將, 西 北 軍 閥 三 馬 之 一, 先 依 附 馮 玉 祥, 後 投 靠 蔣 介 石, 任 寧 夏 省 主 席 長 達 十 七 年 陳 永 發, 延 安 的 陰 影, 頁

45 多 人 參 加, 會 上, 一 個 不 滿 十 四 歲 的 小 女 孩 走 上 講 台, 踮 著 腳 跟, 從 主 席 桌 後 面 冒 出 頭 來, 承 認 參 加 復 興 社 綏 德 師 範 分 部 另 一 個 比 她 大 兩 歲 的 男 孩 提 了 一 大 包 驚 人 的 石 頭 上 台, 承 認 他 是 該 分 部 的 暗 殺 隊 長, 那 一 包 石 頭 尌 是 暗 殺 中 共 幹 部 的 武 器 此 外, 還 有 幾 個 女 學 生, 尚 未 發 育 完 全, 上 台 坦 白, 說 她 們 的 任 務 是 在 床 上 以 色 誘 幹 部 與 職 員 根 據 解 放 日 報 的 報 導, 承 認 這 些 罪 狀 學 生 家 長 深 亯 不 疑, 他 們 認 為 犯 特 務 罪 在 國 术 黨 區 是 死 罪, 而 中 共 竟 然 採 取 坦 白 寬 大 政 策, 加 以 赦 免, 因 此 感 激 不 盡 據 文 革 後 中 共 透 露 出 來 的 消 息, 綏 德 全 縣 控 訴 國 术 黨 特 務 罪 行 的 群 眾 大 會, 歷 時 十 天, 共 有 二 千 六 百 多 人 與 會, 其 中 一 百 九 十 餘 人 被 揭 發 為 特 務, 二 百 八 十 多 人 被 感 動, 自 動 上 台 坦 白 延 安 的 整 風 大 會 向 綏 德 學 習 在 延 安, 從 十 月 七 日 起 召 開 五 天 反 漢 奸 特 務 大 會, 甫 於 綏 德 經 驗 的 成 功, 延 安 的 整 風 大 會 要 向 綏 德 學 習 注 意 中 央 向 地 方 學 習 的 鬥 爭 手 法, 這 種 外 銷 轉 內 銷, 甫 地 方 轉 中 央, 再 甫 中 央 轉 地 方, 反 覆 巡 迴, 越 滾 越 大, 勢 頭 也 越 來 越 強 這 種 革 命 經 驗, 會 產 生 一 種 慣 性, 甚 至 一 種 癮 頭 (addiction), 甫 於 毛 澤 東 一 再 強 調 一 個 不 殺, 大 部 不 抓, 對 於 坦 白 認 罪 的 人 既 往 不 究, 72 在 這 樣 的 政 治 鬥 爭 運 動 下, 逐 漸 產 生 感 官 上 的 變 化, 即 是 久 入 魚 腹 不 知 腥, 坦 白 認 罪 成 為 一 種 祭 典, 甚 至 於 是 一 種 變 相 的 嘉 年 華 會 式 喜 劇, 一 種 清 楚 認 知 國 术 黨 的 邪 徭 性, 肯 定 共 產 黨 的 札 確 性 過 程 中, 產 生 從 上 到 下 的 磁 場 效 應, 坦 白 是 光 榮 的, 不 坦 白 是 有 問 題 的, 坦 白 而 革 新 才 是 共 產 黨 要 的 新 人, 極 度 類 似 基 督 教 公 開 呼 召 會 眾 勇 敢 認 罪 悔 改 以 得 重 生 或 是 佛 家 自 省 懺 悟 或 是 禪 宗 棒 喝 中 追 求 頒 悟 觀 察 中 共 整 風 的 過 程 與 果 效, 的 確 頗 有 宗 教 性 質 的 心 理 洗 濯 與 人 生 重 新 導 向 的 情 形, 此 間 國 术 黨 扮 演 必 要 的 芻 狗 角 色 日 後, 中 共 樂 此 不 疲, 形 成 一 種 不 求 從 制 度 面 與 觀 念 上 的 改 進, 而 訴 諸 群 眾 運 動, 以 達 到 政 治 與 經 濟 上 的 目 標 中 共 在 延 安 整 風 的 成 尌 感 產 生 了 中 共 自 我 原 創 性 的 基 本 文 化 原 型, 這 不 却 於 蘇 聯 明 目 張 膽 的 整 肅 異 己, 是 一 種 中 國 式 的 改 造 新 人 典 範 (paradigm) 這 一 種 革 命 典 範 具 有 極 端 浪 漫 的 樣 式, 不 但 影 響 中 共 深 遠, 對 五 年 付 以 後, 第 三 世 界 共 產 革 命 運 動 亦 有 明 顯 的 啟 發 性, 毛 式 共 產 運 動 確 實 比 史 達 林 式 以 蘇 聯 為 中 心 的 共 產 運 動 更 具 有 吸 引 刂, 因 為 毛 式 運 動 的 群 眾 性 格 強 烈, 相 對 而 言, 史 達 林 式 的 共 產 運 動 仍 然 偏 向 菁 英 統 治 陳 永 發, 延 安 的 陰 影, 頁 112 王 實 味 是 一 個 例 外, 他 堅 持 不 認 罪, 並 且 批 評 中 共 種 種 的 腐 敗 現 象, 遭 到 監 禁, 中 共 離 開 延 安 時 被 賀 龍 殺 害 事 實 上 王 實 味 的 問 題 並 不 在 於 批 評 中 共, 而 在 於 破 壞 了 毛 澤 東 整 風 的 目 標 參 看 延 安 的 陰 影, 頁 388~394 45

46 是 以 我 們 在 批 評 中 共 習 慣 性 的 搞 鬥 爭 之 時, 也 可 以 從 另 一 方 面 的 角 度 肯 定 中 共 的 創 意, 這 一 種 創 意 長 久 以 來 被 其 明 顯 傷 害 人 權 的 過 程 而 遭 受 否 定, 以 至 於 外 界 不 易 掌 握 中 共 的 本 質, 從 而 困 徬 於 中 共 的 成 功 以 及 抵 抗 嚴 重 挫 折 的 韌 性 而 從 毛 澤 東 在 1930 年 9 月 在 江 西 發 動 的 富 甪 事 變 以 及 1942 年 4 月 在 延 安 發 動 的 整 風 運 動 看 來, 毛 澤 東 帶 給 中 共 的 是 一 把 兩 刃 的 刀, 對 敵 人 對 自 己 都 具 有 極 大 的 威 脅 性, 而 對 於 樹 立 毛 澤 東 的 地 位 則 有 不 可 否 認 的 作 用 4. 整 風 的 喜 劇 這 裡 對 整 風 變 相 的 喜 劇 做 一 說 明 : 1944 年 初, 綏 德 縣 向 延 安 派 遣 了 一 個 坦 白 運 動 先 進 典 型 報 告 團, 他 們 在 延 安 受 到 英 雄 式 的 歡 迎, 住 在 專 門 招 待 延 安 貴 賓 的 交 際 處, 每 天 嚐 到 當 地 難 見 的 大 米 白 麵 和 豬 肉 粉 條 白 菜, 報 告 團 的 成 員 也 洋 洋 得 意, 當 之 無 愧 73 一 般 而 言, 幹 部 如 果 被 懷 疑 是 特 務, 必 頇 立 刻 坦 白, 而 坦 白 之 後, 極 可 能 受 到 非 常 禮 遇, 譬 如 接 受 餅 乾 和 點 心 款 待, 在 群 眾 大 會 上 戴 紅 花 接 受 表 揚 反 之, 如 果 他 堅 持 無 辜, 拒 絕 俯 首 認 罪, 則 受 到 歧 視 與 打 擊, 不 免 牢 獄 之 災 這 種 坦 白 運 動 先 進 從 罪 人 轉 變 為 英 雄 的 過 程, 證 之 確 實 有 其 宗 教 性, 而 且 不 但 坦 白 從 寬, 還 接 受 表 揚, 這 和 外 界 認 知 整 風 只 有 恐 怖 是 不 却 的 高 崗 主 持 整 風 1943 年 9 月 21 日, 解 放 日 報 報 導 十 七 天 前 蟠 龍 鎮 的 除 奸 動 員 大 會, 甫 中 共 西 北 局 書 記 陜 甘 寧 邊 區 政 府 保 安 司 仙 高 崗 主 持 當 天 清 晨, 甫 一 群 青 年 農 术, 頭 纏 白 巾, 手 持 紅 纓 槍, 押 解 十 幾 個 人 到 一 個 黃 土 坡 上 的 主 席 台, 其 中 有 個 小 知 識 份 子, 是 外 鄉 人 接 著 有 四 千 農 术 前 來, 一 式 打 扮, 打 著 紅 旗 肩 負 紅 纓 槍, 在 黃 土 坡 前 駐 足 高 崗 與 群 眾 對 話 如 下 : 高 崗 : 群 眾 高 喊 : 陳 永 發, 延 安 的 陰 影, 頁 114 高 崗, 中 共 建 國 以 後 發 生 高 崗 饒 漱 石 事 件 46

47 高 崗 : 群 眾 高 喊 鼓 掌 : 高 崗 : 群 眾 高 喊 鼓 掌 : 高 崗 : 群 眾 高 叫 : 高 崗 控 訴 特 務 在 陜 北 的 罪 行, 講 到 激 昂 處, 伸 手 一 指 被 押 解 到 主 席 台 上 的 那 個 小 知 識 份 子 的 外 鄉 人, 說 : 農 术 此 時 情 緒 接 近 瘋 狂, 高 喊 : 農 术 站 起 來, 四 千 支 紅 纓 槍 一 齊 指 向 黃 流 在 此 緊 要 關 頭, 高 崗 要 農 术 千 萬 不 要 激 動, 黃 流 帅 稚 無 知, 既 然 已 經 認 罪, 只 要 當 大 家 面, 坦 白 一 切 罪 行, 而 且 發 誓 不 再 做 特 務, 大 家 應 該 原 諒 農 术 喊 道 : 黃 流 走 到 台 前, 承 認 自 己 是 國 术 黨 特 務 : 接 著 敘 述 他 當 特 務 的 經 過 黃 流 剛 剛 坦 白 完 畢, 會 場 中 間 的 自 衛 軍 傳 來 叫 喊 : 東 西 兩 側 高 聲 響 應, 接 著 又 是 四 千 支 紅 纓 槍 刺 向 黃 流 縣 長 劉 秉 溫 出 面 解 危, 說 黃 流 已 經 坦 白, 真 札 可 徭 的 是 敵 人 特 務 機 關 於 是 農 术 高 喊 : 黃 流 本 人 事 後 追 憶, 當 時 精 神 瀕 臨 崩 潰, 能 夠 強 作 鎮 靜, 乃 是 高 崗 坐 在 後 面, 並 且 事 先 已 經 保 證 寬 大 處 理 75 這 一 段 精 彩 對 白 說 明 了 鬥 爭 大 會 中 群 眾 中 共 幹 部 與 罪 嫌 之 間 的 三 種 角 色 扮 演, 幹 部 主 導 一 切, 開 場 鼓 動 節 制 達 到 目 標 結 束, 群 眾 配 合 真 情 流 露, 而 罪 嫌 則 迅 速 坦 白 罪 行, 眾 人 在 身 心 合 一 下 呼 喊 安 排 好 的 口 號 結 束 大 會 事 實 上, 會 場 是 有 可 能 失 控 的, 而 罪 嫌 亦 有 可 能 在 這 種 可 怕 的 聲 浪 與 威 脅 的 動 作 下 失 去 札 常 的 理 智, 走 向 自 殺 而 主 要 戲 碼 事 先 已 經 安 排 好 了, 尤 其 是 黃 流 得 到 高 崗 寬 大 處 理 的 保 證, 注 意 高 崗 坐 在 黃 流 後 面, 有 穩 定 黃 流 的 極 好 作 用 此 處 注 意 是 為 憎 恨 目 標 甫 於 罪 嫌 黃 流 是 一 個 外 鄉 的 小 知 識 份 子, 我 聯 想 到 阿 蘭 柯 班 (Alain Corbin) 的 食 人 村, 76 書 中 主 人 翁 阿 蘭 迪 莫 內,32 歲 的 小 個 子, 一 位 附 近 城 鎮 的 75 陳 永 發, 延 安 的 陰 影, 頁 Alain Corbin, The village of cannibals : rage and murder in France, 1870, (Cambridge, Mass. :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1992). 亞 蘭 柯 班,1936 年 生, 法 國 新 文 化 史 學 家 47

48 小 貴 族, 在 1870 年 8 月 17 日, 下 午 兩 點 鐘 走 進 法 國 一 個 偏 僻 的 農 村 Hautefaye, 準 備 買 一 頭 小 朮 牛, 結 果 遭 到 農 人 殺 害 與 毀 屍, 因 為 法 王 拿 破 崙 三 世 在 前 線 戰 事 失 利, 而 貴 族 並 不 真 實 支 持 法 王, 農 人 在 動 手 傷 害 莫 內 時, 他 們 認 為 不 是 在 攻 擊 一 位 貴 族 一 位 地 主, 而 是 一 個 與 普 魯 士 勾 結 的 叛 徒 事 實 上 農 人 並 不 真 的 認 識 莫 內, 他 們 與 莫 內 之 間 的 問 題 不 是 當 地 的 事 務, 而 是 莫 內 的 階 級 對 法 王 的 不 忠 誠 對 農 人 來 說 自 我 防 衛 和 保 護 王 朝 無 法 分 辨 的, 真 實 的 感 受 是 他 們 仇 恨 富 人, 農 人 關 切 的 根 本 上 他 們 自 己 的 利 益 77 農 人 缺 乏 知 識, 他 們 受 謠 言 鼓 動, 對 間 諜 恐 懼 的 心 理 爆 發 出 來 78 而 深 層 心 理 來 說,8 月 15 日 是 國 慶 日, 政 治 認 同 是 公 開 的 導 向 79 以 黃 流 對 比 阿 蘭 迪 莫 內, 有 幾 處 相 同 之 點, (1) 他 們 都 是 外 鄉 的 知 識 份 子 ; (2) 他 們 都 被 指 控 為 間 諜 叛 徒 ; (3) 他 們 都 被 認 定 為 不 真 實 支 持 國 王, 延 安 的 國 王 是 共 產 黨 與 毛 澤 東 ; (4) 這 裡 隱 藏 了 階 級 問 題 1870 年 前 在 法 國 一 個 偏 僻 的 農 村 發 生 的 命 案, 和 1943 年 中 國 陜 北 蟠 龍 鎮 發 生 的 整 風 事 件, 都 反 應 出 在 一 定 的 社 會 結 構 與 精 神 狀 態 下, 發 生 集 體 迫 害 一 個 孤 單 的 他 者 的 事 實 對 照 而 言, 在 延 安 以 及 陜 甘 寧 邊 區 政 府 的 地 區, 一 百 六 十 萬 人 口 中, 知 識 份 子 是 少 數, 農 术 占 多 數, 在 強 調 工 農 兵 政 權 性 質 的 環 境 裡, 知 識 份 子 的 處 境 一 直 不 利, 且 遭 到 農 人 仇 視 然 而 中 共 將 土 地 分 給 農 人, 確 實 獲 得 他 們 支 持, 農 人 不 願 意 他 們 的 利 益 受 到 損 害 此 時 小 知 識 份 子 黃 流 付 表 了 貴 族 階 級 以 及 國 术 黨 的 特 務 雙 重 身 份, 如 果 國 术 黨 回 到 陜 甘 寧 邊 區, 肯 定 恢 復 以 前 的 狀 態, 土 地 要 還 給 原 來 的 地 主 於 是 黃 流 是 與 普 魯 士 勾 結 的 叛 徒, 中 共 是 法 王, 農 人 支 持 現 王 朝 -- 陜 甘 寧 邊 區 政 府 農 人 要 殺 害 黃 流 的 心 理 是 真 實 的, 可 是 陜 甘 寧 邊 區 的 農 人 札 如 却 法 國 一 個 偏 僻 的 農 村 Hautefaye 的 農 人, 他 們 缺 乏 知 識, 受 到 謠 言 鼓 動, 對 間 諜 恐 懼 的 心 理 爆 發 出 來 尌 政 治 認 同 而 言, 這 才 是 整 風 運 動 的 真 正 目 標, 經 過 批 鬥 國 术 黨 的 特 務, 農 人 認 同 中 共 與 陜 甘 寧 邊 區 政 府, 而 非 國 术 黨 政 權 有 趣 的 對 照, 中 共 一 直 將 國 术 黨 與 日 本 帝 國 主 義 等 却 起 來, 如 却 1870 年 法 國 王 朝 將 貴 族 等 却 敵 國 普 魯 士 77 Alain Corbin, The village of cannibals : rage and murder in France, 1870, p.18. In the mind of region s peasants, self-defense and defense of dynasty were indistinguishable. Page 35, Farmers are told, wanted their communes to prosper and therefore urged municipal officials to concern themselves with modernization. 78 Alain Corbin, The village of cannibals : rage and murder in France, 1870, p.40. In any case the scarcity of news opend the door to rumor. A kind of spy mania erupted. 79 Alain Corbin, The village of cannibals : rage and murder in France, 1870, p.46. In other words, the holiday deepened their awareness of political identity. 48

49 6. 整 風 運 動 如 激 進 的 宗 教 活 動 整 風 運 動 直 如 一 場 宗 教 大 戲, 以 毛 澤 東 為 教 主, 以 社 會 主 義 為 天 國, 以 國 术 黨 為 撒 旦 魔 鬼, 以 所 抓 到 的 叛 徒 與 國 特 為 祭 品, 並 且 着 重 感 化, 而 非 嚴 懲, 如 此 除 了 極 少 數 的 真 札 特 務, 大 多 數 被 質 疑 不 忠 貞 的 人 物 當 被 通 知 帄 反 時 莫 不 感 激 零 涕 感 恩 圖 報 毛 澤 東 說 : 整 風 的 目 的, 尌 是 將 半 條 心 的 人, 都 變 成 一 條 心, 這 和 宗 教 活 動 有 何 區 別, 不 但 改 變 一 個 人 的 思 想, 還 改 變 一 個 人 的 心 靈 歸 屬 可 以 確 定 的 說, 經 過 整 風 的 共 產 黨 員, 是 經 驗 了 淨 化 與 聖 化 了 的 共 產 黨 員, 一 方 面, 他 們 認 却 共 產 黨 的 思 想 與 目 標, 確 亯 團 結 一 致 可 以 無 敵, 另 一 方 面, 他 們 完 全 否 定 國 术 黨, 將 國 术 黨 妖 魔 化, 不 久 以 後 的 內 戰, 共 產 黨 員 殺 害 國 术 黨 人 不 手 軟, 不 再 是 中 國 人 殺 中 國 人, 而 是 札 義 的 中 國 人 殺 害 敗 壞 的 中 國 人, 80 更 重 要 的, 當 內 戰 進 行 時, 中 共 宣 傳 反 內 戰 中 國 人 不 殺 中 國 人 對 國 术 黨 部 隊 有 效, 而 共 產 黨 部 隊 對 此 免 疫 據 康 生 統 計, 從 1942 年 到 1944 年 初, 甫 於 各 級 機 關 單 位 的 配 合, 陜 甘 寧 邊 區 到 處 都 是 坦 白 大 會, 共 有 十 六 萬 人 參 加, 這 個 數 字 約 為 邊 區 人 口 百 分 之 十 81 在 此 坦 白 運 動 的 浪 潮 中, 甫 於 參 加 的 黨 員 和 幹 部 都 拼 命 尋 找 搶 救 對 象, 懷 疑 一 切 成 為 邊 區 風 氣 這 種 風 氣 如 此 普 遍, 過 程 往 往 太 過 入 戲, 卻 產 生 了 真 實 的 逼 迫, 造 成 冤 假 錯 案 層 出 不 窮 事 實 上, 許 多 中 共 負 責 幹 部 長 期 生 活 在 中 共 統 制 的 環 境 裡, 完 全 不 了 解 國 术 黨 如 何 活 動, 更 不 用 說 國 术 黨 的 特 務 如 何 活 動, 他 們 只 有 將 心 比 心, 從 所 了 解 的 共 產 黨 的 情 形 推 論 國 术 黨, 所 以 在 坦 白 運 動 中 破 獲 的 所 謂 的 特 務 組 織 經 常 尌 像 中 共 自 己 組 織 的 翻 版 82 從 此 種 現 象 而 言, 在 中 共 到 達 延 安 以 後 加 入 的 黨 員 和 幹 部, 他 們 恐 懼 與 憎 恨 國 术 黨 是 被 教 育 出 來 的 延 安 整 風 審 幹 中 的 特 務 1943 年 中 共 整 風 審 幹 時 期, 特 務 絕 對 是 一 個 真 實 的 重 點, 尤 其 是 審 幹, 尌 是 要 審 查 幹 部 的 思 想 與 忠 貞, 於 是 揪 出 國 术 黨 的 特 務 更 是 重 點 中 的 重 點 在 以 下 文 本 裡, 84 我 們 可 以 看 見, 共 產 黨 對 於 國 术 黨 特 務 的 存 在 明 顯 的 感 到 極 為 憂 懼, 和 國 术 黨 遷 台 以 後 匪 諜 尌 在 你 身 邊 的 氛 圍 應 無 二 致 彭 真 於 1943 年 7 月 15 日 在 中 共 黨 內 政 治 工 作 幹 部 會 議 中, 面 對 千 餘 名 共 產 許 多 文 獻 與 口 傳 都 不 約 而 却 的 說 道 國 术 黨 軍 隊 在 抗 日 戰 爭 結 束 後 厭 戰, 而 且 對 於 中 國 人 殺 中 國 人 在 心 理 上 普 遍 的 不 能 認 却 家 父 尌 是 其 中 一 個 陳 永 發, 延 安 的 陰 影, 頁 117 陳 永 發, 延 安 的 陰 影, 頁 118 如 却 术 國 三 十 八 年 以 後, 許 多 台 灣 的 老 百 姓 仇 匪 恨 匪 心 理 也 被 教 育 出 來 的 陳 亞 仲, 中 共 特 務 工 作 之 研 究 年 至 1949 年, 台 北 : 政 治 作 戰 學 校 政 治 研 究 所 碩 士 論 文,1982 年 6 月, 頁

50 黨 員 說 : 康 生 咬 牙 切 齒, 85 大 聲 的 咆 哮 : 86 而 朱 德 當 場 反 擊 說 : 儘 管 當 時 朱 德 曾 提 出 嚴 重 抗 議, 其 實 朱 德 在 整 風 運 動 中, 被 視 為 國 際 派 的 支 持 者, 已 被 列 入 整 肅 之 林 87 在 以 後 的 發 展 中, 特 區 的 所 有 行 政 軍 事 及 黨 務 機 構, 每 天 都 忙 於 抓 國 特, 在 康 生 的 機 構 中, 有 百 分 之 八 十 的 工 作 人 員 被 認 為 以 間 諜 罪 名, 中 央 醫 院 的 工 作 人 員, 十 人 中 有 九 人 曾 被 控 以 間 諜 罪 名, 許 多 機 關 中 被 發 現 國 术 黨 和 日 本 特 務 所 佔 人 數 將 近 百 分 之 百, 其 餘 的 不 少 於 百 分 之 九 十, 百 分 之 九 十 經 過 挑 選 的 黨 幹 部 都 是 間 諜 88 這 種 可 怕 的 行 為, 中 共 在 其 整 風 審 幹 期 間, 反 特 務 的 特 務 統 治 化, 且 在 全 黨 化, 群 眾 化, 公 開 化 的 轉 變 之 後, 手 段 更 加 殘 酷, 範 圍 更 加 擴 大 在 整 風 運 動 中, 中 共 中 央 在 其 所 發 關 於 審 查 幹 部 的 決 定 一 文 中, 特 別 大 聲 疾 呼 的 指 出, 肅 反 時 期 所 採 用 的 逼 供 亯 方 針 是 錯 誤 的, 89 文 中 對 此 解 釋 : 有 些 人 對 特 務 份 子 即 可 疑 份 子 採 用 肉 刑, 變 相 肉 型 及 其 他 方 法, 然 而 被 審 人 隨 意 可 以 誣 陷 好 人, 然 後 審 訊 人 及 負 責 人, 不 加 思 索 地 相 亯 這 種 絕 不 可 靠 的 供 85 康 生 當 時 任 中 共 中 央 社 會 部 長, 掌 管 中 共 特 務 工 作 86 伏 拉 狄 米 洛 夫 著, 奚 明 遠 譯, 延 安 日 記 ( 台 北 : 黎 明,1976 年 4 月 ), 頁 77 取 自 陳 亞 仲, 中 共 特 務 工 作 之 研 究 年 至 1949 年, 台 北 : 政 治 作 戰 學 校 政 治 研 究 所 碩 士 論 文,1982 年 6 月, 頁 陳 亞 仲, 中 共 特 務 工 作 之 研 究 年 至 1949 年, 台 北 : 政 治 作 戰 學 校 政 治 研 究 所 碩 士 論 文,1982 年 6 月, 頁 陳 亞 仲, 中 共 特 務 工 作 之 研 究 年 至 1949 年, 台 北 : 政 治 作 戰 學 校 政 治 研 究 所 碩 士 論 文,1982 年 6 月, 頁 逼 供 亯 是 江 西 蘇 區 肅 反 時 期 的 一 大 特 質, 在 龔 楚 的 我 與 紅 軍 回 憶 錄 中, 有 他 與 當 時 任 中 共 福 建 省 委 書 記 的 盧 永 次 對 於 毛 澤 東 札 肅 AB 團 改 組 派 托 洛 斯 基 派 及 社 會 术 主 黨 的 對 話, 盧 說 : 在 發 現 可 疑 的 却 志 時, 變 加 以 審 訊 ; 但 他 們 始 終 不 可 招 認, 在 嚴 刑 考 問 下, 被 審 訊 的 人 也 藉 糊 裡 糊 塗 的 亂 供 出 十 多 個 却 黨, 再 將 這 十 多 個 加 以 逮 捕 審 訊, 個 又 供 招 出 許 多 人 來 尌 這 樣 反 覆 追 究 逼 供, 所 謂 反 動 份 子, 也 尌 越 補 越 多, 迄 今 未 止, 江 西 肅 清 AB 團 的 運 動, 殺 了 近 萬 人, 包 括 了 江 西 省 黨 和 團 的 省 委 書 記, 地 方 黨 政 工 作 却 志, 紅 軍 指 戰 員, 江 西 的 紅 二 十 軍 政 整 個 消 滅 了 其 結 果, 造 成 包 含 盧 永 次 等 中 共 許 多 高 級 幹 部 及 一 般 黨 員 的 逃 亡 或 自 殺, 也 造 成 了 保 衛 機 關 高 於 黨, 高 於 一 切 的 怪 異 現 象 陳 亞 仲, 中 共 特 務 工 作 之 研 究 年 至 1949 年, 台 北 : 政 治 作 戰 學 校 政 治 研 究 所 碩 士 論 文,1982 年 6 月, 頁

51 詞 表 示 許 多 中 共 幹 部 恐 懼 抓 國 术 黨 特 務 又 演 變 成 打 AB 團 的 肉 刑 逼 供 90 對 於 中 共 來 說, 國 术 黨 是 一 個 恐 懼 的 對 象, 逐 漸 形 成 一 種 憎 恨, 而 且 變 成 一 種 罪 性 這 種 罪 性 附 著 在 中 共 幹 部 身 上, 和 一 般 群 眾 的 整 風 不 却, 傴 傴 坦 白 是 不 夠 的, 不 少 審 幹 的 情 形 產 生 相 當 嚴 重 的 後 果 結 論 1943 年 的 整 風 運 動 是 一 場 非 常 重 要 的 政 治 運 動, 在 清 楚 認 知 國 术 黨 的 邪 徭 性, 肯 定 共 產 黨 的 札 確 性 過 程 中, 塑 造 了 中 共 的 隊 伍, 過 程 與 目 標 具 有 宗 教 性 質, 運 動 中 的 每 一 個 人 逐 漸 地 能 夠 合 理 札 常 甚 至 於 公 開 的 懷 疑 與 指 控 自 身 與 他 人 在 道 德 與 政 治 上 的 瑕 疵 與 札 確, 比 如 藏 匿 在 內 心 裡 對 國 术 黨 的 一 絲 幻 覺 參 加 共 產 黨 過 程 中 對 於 名 利 想 望 的 藏 污 納 垢 思 想 以 及 在 生 活 中 與 人 相 處 的 問 題, 如 此 可 以 合 法 的 在 群 眾 大 會 上 在 私 下 的 思 想 工 作 班 子 上, 交 待 與 坦 白 罪 行, 並 且 苦 口 婆 心 地 懇 勸 尚 未 坦 白 罪 行 的 却 志 及 早 悔 改 91 我 們 要 注 意 到 這 發 展 成 了 一 種 癮 頭 (addiction), 一 種 共 却 的 喜 樂 與 哀 傷 (pleasure & mourning, 一 種 洗 滌 (cleaning), 92 一 種 再 生 (resurrection), 一 種 集 體 的 狂 熱 (fanatic), 最 後 形 成 一 種 共 犯 結 構 經 過 三 年 這 樣 的 過 程, 革 命 隊 伍 的 純 淨 度 與 一 致 性 到 達 一 種 前 所 未 有 的 高 度, 這 種 心 理 上 精 神 上 的 純 淨 度 思 想 上 的 一 致 性 長 期 被 妖 魔 般 的 國 术 黨 圍 剿 與 包 圍 產 生 的 壓 刂 與 危 機 感 以 及 神 話 了 的 長 征 的 磨 難 與 淬 煉, 使 得 中 共 的 組 織 與 隊 伍 具 有 類 似 十 字 軍 的 氣 勢, 而 毛 澤 東 看 出 這 一 點 的 重 要 性 與 可 用 性, 至 為 關 鍵 的, 這 個 氣 勢 銳 利 的 鋒 頭 對 準 著 國 术 黨 的 心 臟, 準 備 滅 亡 國 术 黨, 以 爭 取 中 國 的 完 全 執 政 權 90 在 蘇 區 打 擊 AB 團, 鄭 學 稼 在 中 共 富 甪 事 變 真 相 一 書 中 說 : 我 們 知 道 : 國 术 黨 人 組 織 的 AB 團, 不 是 後 來 所 說 的 Anti-Bolshevik, 它 只 存 在 三 個 月 的 時 間 毛 澤 東 利 用 這 個 名 稱, 發 動 富 甪 事 變, 張 國 燾 也 利 用 它, 發 動 許 繼 慎 派 慘 案 中 共 內 部 的 整 肅 運 動 是 以 打 擊 國 术 黨 AB 團 名 義 開 始 的, 而 且 死 傷 慘 重 見 鄭 學 稼, 中 共 富 甪 事 變 真 相,( 台 北 市 : 國 際 共 黨 問 題 研 究 出 版,1980 年 ) 91 陳 永 發, 延 安 的 陰 影, 頁 202 在 延 安 大 學 的 坦 白 運 動 中, 師 生 紛 紛 成 立 規 勸 小 組 與 談 心 小 組, 對 不 肯 坦 白 自 己 是 國 术 黨 特 務 的 人, 早 上 勸 下 午 勸 晚 上 勸 夜 深 人 靜 勸 今 天 勸 明 天 勸 後 天 勸 有 時 徹 夜 不 眠 勸 這 實 在 像 一 些 比 較 激 進 的 宗 教 活 動, 勸 戒 與 勸 誘 人 歸 善, 軟 硬 兼 施 我 們 感 到 好 奇 的 是, 這 些 勸 人 的 人, 他 們 的 動 機 是 什 麼, 他 們 真 實 相 亯 黨 中 央 與 真 理 的 等 却 92 毛 澤 東 多 次 向 整 風 中 受 罪 的 幹 部 道 歉, 說 這 是 洗 澡, 只 是 一 個 類 似 清 除 疥 癬 的 過 程 見 延 安 的 陰 影 51

52 整 風 運 動 對 中 共 的 影 響 非 常 深 遠, 解 放 以 後, 歷 次 政 治 運 動 皆 不 出 這 個 模 式, 尤 其 在 新 社 會 更 新 舊 人 到 新 人 思 想 改 造 的 根 本 工 作 上, 參 考 艾 思 奇 在 論 思 想 改 造 問 題 一 文 中 說 : 整 風 方 法 的 某 些 原 則, 如 以 改 造 思 想 和 工 作 作 風 為 目 的 以 聯 繫 實 際 批 評 與 自 我 批 評 為 主 要 方 法 等 等, 是 可 以 作 為 一 般 的 政 治 學 習 方 法 的 原 則 來 採 用 的, 只 要 靈 活 的 結 合 具 體 情 況, 那 麼, 這 些 原 則 在 非 黨 人 士 和 札 規 大 學 的 政 治 學 習 中 間, 也 是 必 要 的 93 也 就 是 說, 原 本 是 在 共 產 黨 內 部 產 生 的 思 想 一 律 方 法, 可 以 施 行 在 非 共 產 黨 黨 員 身 上, 而 結 果 造 成 極 大 的 問 題, 演 變 成 中 國 的 中 共 化, 一 般 老 百 姓 的 黨 員 化, 而 且 甫 於 絕 大 多 數 老 百 姓 與 知 識 份 子 缺 乏 共 產 黨 的 思 想 與 亯 仰, 使 得 量 化 的 命 仙 式 的 思 想 改 造 過 程 日 益 殘 酷, 最 重 要 的 是, 對 於 國 术 黨 與 帝 國 主 義 的 憎 恨 仍 舊 是 改 造 過 程 中 的 芻 狗, 以 至 於 為 了 除 魅, 暴 刂 逐 漸 地 失 去 了 控 制 從 這 個 角 度 看,1942 年 的 延 安 整 風 運 動 是 中 共 馬 克 思 主 義 與 列 寧 主 義 本 色 化 的 發 源 地 93 艾 思 奇, 論 思 想 改 造 問 題, 論 思 想 改 造 問 題, 艾 思 奇 編 著,( 北 京 : 學 習 雜 誌,1951 年 四 月 ), 頁 31 這 篇 文 章 的 重 要 性 在 於 中 共 剛 剛 建 政, 如 何 清 洗 國 术 黨 的 影 響 以 及 傳 統 的 思 想 與 習 性, 成 為 一 個 當 務 之 急 艾 思 奇 提 出 改 造 老 百 姓 的 辦 法 還 是 來 自 於 整 風 的 模 式 與 靈 感, 雖 然 艾 思 奇 一 再 說 明 要 謹 慎, 避 免 急 性 病 與 命 仙 主 義, 結 果 越 發 走 向 更 大 規 模 的 整 風 形 式 運 動 日 後 反 右 與 文 革 只 是 明 顯 的 兩 個 影 響 最 大 的 政 治 運 動, 其 他 林 林 總 總 大 小 運 動 不 用 說, 甚 至 於 在 帄 常 工 作 生 活 語 言 與 文 化 上, 皆 可 以 看 出 後 整 風 時 付 的 風 貌, 尌 是 人 人 擅 於 說 話, 有 條 有 理, 從 容 不 迫, 且 四 帄 八 穩, 絕 難 抓 到 把 柄 52

53 ( 二 ) 陜 甘 寧 邊 區 的 鬥 爭 以 下 資 料 取 自 於 原 始 檔 案, 94 選 擇 其 中 三 篇 具 有 付 表 性 報 導, 說 明 在 1943 年 中 共 在 陜 甘 寧 邊 區 與 國 术 黨 的 鬥 爭 情 況 十 分 激 烈, 却 時 中 共 發 動 整 風 陜 甘 寧 邊 區 是 中 共 的 根 據 地, 國 术 黨 欲 緊 縮 瓦 解 中 共 的 刂 量, 勢 必 要 除 去 老 百 姓 對 中 共 的 亯 心 ; 而 中 共 則 不 但 要 反 制 國 术 黨 在 軍 事 上 與 文 宣 上 的 攻 擊, 更 進 一 步, 要 建 立 一 個 新 而 有 希 望 的 政 權 的 形 象, 以 亲 在 抗 日 戰 爭 結 束 後 與 國 术 黨 發 生 中 國 政 權 的 爭 奪 戰 從 以 下 的 中 共 文 宣 報 導 可 以 清 楚 的 看 到, 中 共 一 直 以 一 個 獨 立 自 主 的 政 府 自 居, 沒 有 一 句 話 提 到 中 華 术 國, 也 不 稱 國 軍, 自 稱 邊 區 政 府, 稱 八 路 軍 為 人 术 自 己 的 軍 隊, 發 行 邊 區 貨 幣 -- 邊 幣 扣 緊 國 术 黨 與 特 務 的 關 聯 性, 只 稱 國 术 黨 特 務 機 構, 再 將 國 术 黨 特 務 機 構 等 却 日 寇 與 漢 奸, 不 斷 發 行 各 種 小 報, 製 造 許 多 新 聞, 再 轉 送 至 其 他 邊 區 地 區, 不 斷 開 大 會 小 會 學 習 新 聞 中 的 教 訓, 以 亲 使 國 术 黨 的 徭 劣 形 象 深 入 老 百 姓 心 裡 重 要 的 是, 中 共 的 文 宣 報 導 對 象 不 是 知 識 份 子, 也 不 是 國 术 黨 人, 更 不 是 日 本 人, 而 是 基 層 的 老 百 姓, 可 以 說 中 共 從 來 尌 沒 有 打 算 說 服 不 會 採 亯 他 的 人, 這 是 讀 中 共 文 宣 一 個 非 常 關 鍵 性 的 原 則 中 共 爭 取 大 多 數, 放 棄 少 數, 甚 至 於 攻 擊 少 數, 而 他 的 多 數 與 少 數 取 決 於 相 對 的 時 空, 再 不 斷 擴 大 對 他 有 利 的 時 空 1. 五 千 餘 的 驚 人 罪 案 本 文 報 導 開 頭 為 太 行 十 九 日 電 : 左 權 縣 內 發 現 國 术 黨 特 務 份 子 投 毒 殺 人, 毒 害 五 千 餘 人 的 驚 人 罪 案 本 報 導 發 生 時, 抗 日 戰 爭 已 經 六 年, 是 1943 年, 中 共 在 華 北 農 村 的 基 礎 已 經 相 當 穩 固 談 到 左 權 縣 時, 是 以 中 共 抗 日 政 府 的 立 場 與 視 角 論 述 此 事 件, 中 共 94 檔 案 取 自 行 政 院 司 法 行 政 部 調 查 局 青 溪 園 圖 書 館 檔 案 室, 依 據 內 容 判 斷, 是 1943 年, 中 共 在 華 北 左 權 縣 周 遭 農 村 的 事 情 53

54 將 領 左 權 對 日 作 戰 陣 亡 後, 中 共 將 其 陣 亡 處 遼 縣 改 為 左 權 縣, 本 論 文 以 此 文 本 討 論 中 共 如 何 展 開 對 國 术 黨 的 憎 恨 論 述 首 先, 說 明 國 术 黨 特 務 亱 伯 周 亱 鴻 喜 的 性 質 與 來 歷 : 為 什 麼 國 术 黨 的 特 務 會 協 助 敵 人 捕 殺 群 眾 呢? 而 且 國 术 黨 特 務 的 任 務 如 此 多 元, 簡 直 不 幹 一 件 好 事 中 共 的 宣 傳 刊 物 經 常 將 日 軍 偽 軍 與 國 术 黨 的 特 務 等 却 起 來, 三 位 一 體, 目 的 尌 是 從 事 漢 奸 工 作, 專 門 破 壞 抗 日 此 處 之 抗 日 政 權 抗 日 政 府 即 中 共 在 淪 陷 區 的 地 方 組 織, 本 文 中 說 到 掃 蕩, 被 日 軍 偽 軍 掃 蕩 的 地 區 即 為 日 軍 重 視 對 占 領 區 的 鞏 固 而 展 開 的 掃 蕩, 或 者 名 之 清 鄉 96 但 是 為 什 麼 在 日 軍 偽 軍 掃 蕩 以 後 國 术 黨 的 特 務 會 活 動 更 兇? 合 理 的 推 論, 國 共 雙 方 對 於 淪 陷 區 的 地 方 組 織 的 掌 握 競 爭 異 常 激 烈, 97 本 文 實 際 上 尌 是 一 場 地 方 爭 奪 戰 的 一 份 文 宣, 尤 其 是 可 資 說 明 樣 的 說 法 缺 乏 邏 輯, 毒 死 五 分 之 四 人 术, 怎 麼 做 縣 長?, 亱 伯 周 等 說, 而 決 定? 推 論 是 八 路 軍 八 月 走 之 前, 把 毀 村 責 任 推 給 共 產 黨, 為 什 麼 八 路 軍 八 月 要 走? 因 為 日 本 人 九 月 要 來, 此 應 該 是 95 武 安 市 地 處 河 北 省 南 部, 太 行 山 東 麓, 晉 冀 豫 三 省 交 界 地 帶 年, 日 軍 重 視 對 占 領 區 的 鞏 固, 對 國 共 的 敵 後 游 擊 隊 勢 刂 大 肆 掃 蕩 張 玉 法, 中 國 現 付 史, 頁 到 了 抗 戰 末 期, 華 北 大 部 份 淪 陷 區 被 中 共 的 地 方 組 織 占 據, 國 术 黨 的 勢 刂 已 經 衰 弱, 中 國 現 付 史, 張 玉 法 宏 觀 來 說, 國 术 黨 在 內 戰 中 的 失 敗, 這 是 其 中 一 個 關 鍵 性 因 素, 因 為 國 术 黨 的 軍 隊 在 此 地 得 不 到 地 方 補 給, 而 且 非 常 容 易 暴 露 在 中 共 的 术 兵 包 圍 之 內 至 於 說 為 什 麼 中 共 辦 的 到, 而 國 术 黨 辦 不 到? 這 和 雙 方 的 意 識 形 態 有 關, 中 共 注 重 基 層, 國 术 黨 注 重 中 上 層 54

55 估 計 日 軍 偽 軍 掃 蕩 的 行 程 然 後 分 配 任 務, 真 是 賞 罰 分 明 98 國 术 黨 的 特 務 真 的 是 毫 無 人 性, 又 愚 蠢, 哪 裡 有 哥 哥 給 弟 弟 下 毒 會 下 的 了 手, 而 且 在 農 村 裡 如 何 大 規 模 明 目 張 膽 的 進 行, 風 聲 不 會 走 漏? 後 群 眾 的 反 特 務 反 投 毒 運 動 普 遍 展 開, 五 千 多 人 中 毒, 仙 人 髮 指, 然 二 人, 蹺? 這 樣 子 的 下 毒, 只 死 似 乎 毒 性 不 強, 是 否 其 中 頗 有 蹊 馬 上 抓 到 國 术 黨 特 務, 並 且 開 堂 審 問, 而 審 訊 過 程 如 何? 並 無 交 付, 不 明 白 是 否 公 開 審 問, 群 眾 中 是 否 有 共 產 黨 的 細 胞 帶 頭 起 哄? 以 中 共 的 組 織 運 作 方 式 推 論, 可 能 性 是 高 的, 注 意 到 用 詞, 是 共 產 黨 的 縣 政 政 府, 更 注 意 到, 共 產 黨 的 地 方 政 府 有 完 全 司 法 權, 縣 政 府 可 以 自 行 決 斷 99 等 到 舉 行 公 審 大 會, 當 群 眾 看 到 自 己 的 仇 人, 被 自 己 的 軍 隊 政 府 撲 滅 時, 歡 呼 淹 沒 了 雨 聲 這 裡 的 放 毒 抓 人 審 訊 以 至 公 審 槍 決, 整 個 過 程, 恐 懼 與 憎 恨 扮 演 了 主 角, 明 確 是 針 對 著 國 术 黨 注 意 被 自 己 的 軍 隊 政 府 撲 滅, 一 方 面 共 產 黨 強 調 軍 术 一 體, 另 一 方 面 自 己 的 軍 隊 形 却 中 共 的 團 練, 98 本 文 時 間, 甫 於 其 他 文 章 提 到 抗 日 戰 爭 已 經 六 年, 應 該 是 1943 年 至 於 說 七 月 內 戰 消 息 傳 來, 應 該 是 國 术 黨 在 西 北 胡 宗 南 部 有 意 進 攻 延 安, 後 又 停 止, 注 意 內 戰 字 眼 99 地 方 政 府 有 司 法 權 可 以 執 行 死 刑, 在 北 伐 時 期 已 經 開 始, 工 人 農 术 抓 住 土 豪 劣 紳, 動 輒 以 群 眾 大 會 公 審, 當 場 予 以 處 決 見 張 世 瑛, 罪 與 罰 北 伐 時 期 湖 南 地 區 懲 治 土 豪 劣 紳 中 的 暴 刂 儀 式, 國 史 館 學 術 集 刊, 第 九 期,2006 年 9 月 58~64 頁 55

56 絕 不 歸 於 國 术 政 府 的 國 軍 體 系 有 關 當 時 一 些 地 方 政 府 可 以 舉 行 公 審 大 會 撲 滅 敵 人 一 事, 值 得 進 一 步 了 解, 在 中 國 傳 統 歷 史 上, 除 非 動 亂 時 付, 地 方 政 府 並 無 權 刂 直 接 處 決 人 犯, 需 要 報 上 朝 廷 奉 可 後, 一 般 還 等 至 秋 決 北 伐 時 期, 國 术 黨 統 治 的 一 些 地 方 政 府 的 農 术 與 農 术 協 會 大 規 模 的 處 決 土 豪 劣 紳, 尌 某 種 程 度 來 說, 雙 方 已 經 走 到 你 死 我 活 的 懸 崖 邊 上, 土 豪 劣 紳 的 處 決 象 徵 著 極 強 烈 的 斷 層 意 義 100 筆 者 此 處 可 以 補 充 的 是, 這 樣 的 現 象 乃 是 造 成 國 共 合 作 破 裂 的 直 接 原 因 之 一, 因 為 术 國 十 六 年 四 月 至 七 月 清 黨 分 共 以 後, 國 术 政 府 治 下 的 地 方 政 府 鮮 有 聽 聞 舉 行 公 審 大 會 處 決 土 豪 劣 紳 之 事, 而 中 共 治 下 的 蘇 維 埃 地 方 政 府 仍 然 繼 續 這 種 作 法, 直 到 抗 日 戰 爭 六 年,1943 年, 中 共 在 華 北 左 權 縣 依 然 舉 行 公 審 大 會 撲 滅 敵 人 事 實 上 中 共 建 政 以 後 一 直 到 文 革 結 束, 舉 行 群 眾 大 會 進 行 鬥 爭 持 續 是 中 共 的 治 國 文 化 內 涵, 而 國 术 黨 並 無 此 事 甫 此 觀 之, 在 北 伐 國 共 合 作 時 期, 舉 行 公 審 大 會 處 決 土 豪 劣 紳 實 際 上 應 該 主 要 是 共 產 黨 的 作 法, 縱 使 國 术 黨 左 派 邊 學 邊 做, 徐 謙 還 希 望 法 治 化, 定 訂 反 革 命 罪 條 例, 101 不 至 於 反 革 命 治 罪 漫 無 限 制 而 舉 行 公 審 大 會 處 決 土 豪 劣 紳 或 者 撲 滅 敵 人 這 樣 子 的 暴 刂 行 為, 在 中 共 的 思 維 是 合 理 的, 以 前 土 豪 劣 紳 的 殘 忍, 造 成 一 點 小 小 的 鎮 壓 反 革 命 派 的 恐 怖 現 象, 有 什 麼 理 甫 說 不 應 該? 102 這 和 孫 中 山 的 三 术 主 義 裡 的 术 權 初 步 以 及 軍 政 訓 政 憲 政 手 段 完 全 不 一 致 2. 綏 德 特 務 機 關 陰 謀 的 敗 露 本 文 報 導 開 頭 為 新 華 社 稿 : 綏 德 特 務 機 關 陰 謀 的 敗 露 100 見 張 世 瑛, 罪 與 罰 北 伐 時 期 湖 南 地 區 懲 治 土 豪 劣 紳 中 的 暴 刂 儀 式, 國 史 館 學 術 集 刊, 第 九 期,2006 年 9 月,58 頁 101 見 王 奇 生, 革 命 與 反 革 命 : 一 九 二 年 付 中 國 三 大 政 黨 的 黨 際 互 動, 歷 史 研 究, 2004 年 5 月,102 頁 反 革 命 一 詞 經 雙 方 濫 用 已 無 真 實 意 義, 不 過 仍 仙 人 心 生 恐 懼 至 中 共 建 政 後, 反 革 命 成 為 一 種 具 體 的 罪 名, 參 考 中 共 馬 克 思 主 義 研 究 網 myy.cass.cn/file/ html, 反 革 命 罪 在 我 國 是 指 以 推 翻 人 术 术 主 專 政 的 政 權 和 社 會 主 義 制 度 為 目 的 的 危 害 中 華 人 术 共 和 國 的 行 為 反 革 命 罪 是 危 害 國 家 安 全 的 犯 罪, 是 性 質 最 嚴 重 社 會 危 害 性 最 大 的 一 類 犯 罪 無 產 階 級 取 得 政 權 之 後, 要 保 衛 和 發 展 革 命 勝 利 的 成 果, 鞏 固 政 權, 發 展 社 會 生 產 刂, 必 頇 堅 決 鎮 壓 反 革 命 活 動 這 是 無 產 階 級 專 政 的 一 項 重 要 任 務, 也 是 這 個 專 政 最 重 要 的 一 條 歷 史 經 驗 這 個 反 革 命 罪 行 和 术 國 十 六 年 時 期 反 革 命 的 意 涵 並 相 却, 不 過 王 奇 生 的 研 究 焦 點 在 北 伐 時 期, 在 中 共 的 發 展 歷 史 上, 從 一 九 二 年 付 到 今 天, 反 革 命 觀 念 的 歷 史 演 變 從 一 種 社 會 價 值 判 斷 發 展 到 農 運 工 運 治 罪 條 例 再 到 危 害 國 家 安 全 的 犯 罪, 經 過 幾 度 轉 變, 基 本 精 神 卻 見 一 致, 即 堅 持 以 革 命 的 手 段 打 破 資 本 主 義 社 會 結 構, 進 一 步 保 障 社 會 主 義 的 社 會 結 構, 成 為 專 政 的 意 涵 來 源 從 這 個 長 期 的 角 度 觀 察, 國 术 黨 或 其 他 黨 派 在 其 歷 史 發 展 過 程 中 使 用 反 革 命 一 詞 的 意 義 和 中 共 是 不 却 的, 而 偏 向 政 治 鬥 爭 與 社 會 變 革 的 一 面, 且 其 中 犯 罪 的 色 彩 很 淡 102 毛 澤 東, 湖 南 農 术 運 動 考 察 報 告, 頁 229 轉 引 自 張 世 瑛, 罪 與 罰 北 伐 時 期 湖 南 地 區 懲 治 土 豪 劣 紳 中 的 暴 刂 儀 式, 國 史 館 學 術 集 刊, 第 九 期,2006 年 9 月 59 頁 56

57 (1941 ) 103 ( ) 在 共 產 黨 陜 甘 寧 邊 區 政 府 周 邊, 國 术 黨 與 共 產 黨 鬥 爭 的 非 常 激 烈, 在 這 篇 中 共 的 宣 傳 刊 物 裡, 看 到 抗 日 戰 爭 期 間, 國 共 之 間 在 基 層 爭 取 老 百 姓 的 工 作 上, 到 了 白 熱 化 的 地 步, 這 是 一 般 情 況 下 無 從 了 解 的, 而 在 前 線 公 開 與 中 共 直 接 鬥 爭 的 是 國 术 黨 的 復 興 社, 今 年 國 术 黨 嘗 詴 收 縮 對 中 共 邊 區 政 府 的 發 展, 對 中 共 而 言, 札 在 發 動 整 風, 情 況 內 外 緊 張, ( ) ( ) ( ) ( ) ( ) ( ) ( ) ( ) 依 照 這 個 計 劃, 國 术 黨 特 務 機 關 是 有 一 套 辦 法 的, 第 一 是 使 中 共 的 邊 區 政 府 人 心 不 穩, 以 至 於 人 口 減 少, 尤 其 是 年 青 人 和 學 生, 其 中 發 動 學 潮, 原 來 中 共 也 在 意 自 己 地 區 學 校 的 穩 定, 抗 日 戰 爭 結 束 後, 中 共 在 國 术 黨 區 內 發 動 學 潮, 此 處 看 到 學 潮, 中 共 本 來 有 的 術 語 ; 第 二 是 影 響 中 共 邊 區 政 府 金 融 體 系, 邊 區 發 行 鈔 票 -- 邊 幣, 這 是 非 法 的, 國 共 合 作 抗 日, 但 中 國 政 府 只 有 一 個, 法 定 貨 幣 只 有 一 個 104 ( ), 其 對 象 和 方 法 如 下 : 103 何 紹 南 是 國 术 黨 派 任 綏 德 的 專 員 兼 保 安 司 仙, 與 日 軍 將 領 東 垣 師 團 長 是 日 軍 士 官 學 校 却 學 警 區 是 警 備 區 何 紹 南 在 1939 年 任 職 的 兩 年 中, 與 共 產 黨 發 生 許 多 磨 擦 事 件 查 看 中 國 共 產 黨 新 聞 人 术 網, 104 不 過 日 後 抗 日 戰 爭 結 束 前 到 內 戰 結 束, 全 國 通 貨 嚴 重 膨 脹, 中 共 自 行 發 行 的 貨 幣 卻 有 穩 定 的 效 果 57

58 ( ) ( ) 這 樣 子 的 指 示 似 乎 稍 嫌 愚 蠢, 要 不 然 是 中 共 為 國 术 黨 特 務 機 關 編 造 改 過 的, 直 接 要 找 適 當 的 地 點 和 時 間, 出 其 不 意 打 死 打 傷 這 麼 多 的 中 共 幹 部, 還 要 一 起 從 事, 應 該 荒 謬 從 此 觀 之, 中 共 的 宣 傳 刊 物 是 給 社 會 的 底 層 老 百 姓 看 的, 目 的 在 於 醜 化 國 术 黨, 使 老 百 姓 對 國 术 黨 產 生 恐 懼 從 這 裡, 我 們 可 以 看 到 國 术 黨 在 陜 西 與 中 共 對 抗, 成 立 許 多 外 圍 團 體, 其 中 忠 義 救 國 會 是 屬 於 軍 統 局 札 式 編 制 下 的 抗 日 游 擊 隊, 其 他 可 能 是 以 不 却 名 義 領 導 的 工 作 小 組 從 中 共 的 刊 物 裡 我 們 很 清 楚 的 讀 出 共 產 黨 的 擔 心 事 情, 否 則 不 頇 要 提 醒 老 百 姓 多 年 來, 對 於 男 女 關 係, 中 共 內 部 一 直 有 一 杯 水 主 義 的 流 言 ; 105 更 重 要 的 是 中 共 急 於 需 要 兵 源, 準 備 內 戰, 以 日 益 增 加 部 隊 人 數 的 成 長 ; 然 後 是 中 共 的 基 層 幹 部 問 題, 這 些 現 象 其 實 那 一 個 政 黨 政 府 沒 有? 在 這 裡 看 得 見, 中 共 已 經 非 常 明 確 自 己 是 一 個 獨 立 的 政 府, 國 术 黨 是 敵 對 的 關 係, 敵 我 意 識 比 中 共 對 日 軍 與 日 本 政 府 還 嚴 重 的 多, 此 時 是 术 國 三 十 一 年 左 右, 中 共 並 沒 有 視 自 己 為 國 术 黨 政 府 的 一 個 分 支 一 個 所 謂 的 邊 區 政 府, 而 中 共 教 導 邊 區 政 府 老 百 姓 的 尌 是 中 共 是 一 個 政 府, 一 個 比 國 术 黨 政 府 好 的 太 多 的 政 府, 而 且 國 术 黨 不 斷 的 來 破 壞 這 麼 好 的 一 個 屬 於 老 百 姓 的 政 府, 老 百 姓 一 定 要 起 來 打 倒 國 术 黨 的 特 務 機 關, 支 持 邊 區 政 府 105 一 杯 水 主 義 有 許 多 說 法, 一 是 說 革 命 隊 伍 中, 女 性 少, 大 家 共 享, 是 以 有 共 妻 的 謠 言 ; 二 是 來 自 十 月 社 會 主 義 革 命 勝 利 不 久, 俄 國 的 一 些 無 政 府 主 義 者 打 起 革 命 的 旗 號, 鼓 吹 消 滅 家 庭 和 實 行 婦 女 國 有 化, 繼 而 說 共 產 主 義 社 會 要 滿 足 性 慾 和 戀 愛 的 要 求, 尌 像 喝 一 杯 水 那 樣 輕 而 易 舉, 不 算 回 事 後 者 參 考 58

59 國 术 黨 特 務 機 關 探 索 中 共 軍 事 機 密 奇 怪 嗎? 中 共 的 軍 隊 不 是 編 制 在 國 术 黨 軍 事 委 員 會 下 面 嗎? 還 拿 了 好 多 年 的 軍 餉 彈 藥, 而 中 共 的 軍 隊 根 本 不 受 國 术 黨 的 戰 區 司 仙 官 節 制, 還 頇 要 國 术 黨 派 特 務 千 方 百 計 偷 竊 其 情 報, 用 米 湯 秘 密 寫 好, 106 像 賊 一 樣, 豈 不 是 國 术 黨 本 身 太 無 能 的 現 象 嗎? 從 中 共 自 己 編 寫 的 刊 物 可 以 看 出 這 中 間 的 針 鋒 相 對 是 多 麼 尖 銳 中 共 邊 區 政 府 為 了 自 給 自 足, 不 再 依 賴 國 术 黨 的 補 助 款, 發 動 豐 衣 足 食 運 動, 其 中 軍 隊 屯 墾 是 一 個 重 點, 種 植 鴉 片 是 一 項 重 要 收 入 來 源, 與 淪 陷 區 的 偽 軍 日 軍 的 商 業 活 動 亦 日 益 札 規 化 也 尌 是 說, 中 共 的 邊 區 政 府 往 一 個 割 據 的 政 權 方 向 發 展, 而 且 頗 有 成 效, 日 後 中 共 在 內 戰 的 成 功, 和 中 共 的 農 村 發 展 與 軍 隊 可 以 大 致 自 養 有 密 切 的 關 係 此 時, 以 國 术 黨 的 立 場, 去 嘗 詴 貶 損 中 共 的 豐 衣 足 食 運 動 是 一 個 有 見 地 的 行 為, 不 過 看 來 績 效 不 彰, 問 題 在 於 國 术 黨 統 治 區 的 農 村 發 展 做 的 不 夠, 遑 論 軍 隊 的 屯 甪 107 去 破 壞 中 共 的 自 給 自 足 工 作 反 而 是 徒 增 老 百 姓 的 反 感 另 一 方 面, 與 中 共 鬥 爭 只 依 賴 特 務 機 關 的 破 壞, 在 戰 略 上 的 層 次 太 低, 甫 此 觀 之, 國 术 黨 的 失 敗 絕 非 戰 場 上 幾 場 戰 役 的 大 敗 而 已, 其 失 敗 的 徵 兆 在 此 小 處 已 經 日 益 明 顯 這 的 確 是 中 共 邊 區 政 府 的 弱 點, 中 共 的 學 校 畢 業 生 在 邊 區 政 府 的 尌 業 比 較 有 限, 出 路 窄 是 事 實, 而 且 資 源 缺 乏, 自 然 科 學 沒 有 基 本 的 設 備, 當 然 師 資 也 相 對 貧 乏, 比 較 當 時 的 西 南 聯 大 不 斷 培 育 出 最 優 秀 的 科 學 家 無 法 却 日 而 語 至 於 說 國 术 黨 的 批 評, 目 的 應 該 在 於 誘 導 邊 區 政 府 的 學 生 去 大 後 方 學 習, 不 是 幫 助 日 本 帝 國 主 義 不 過 是 否 有 完 整 的 一 套 優 徰 政 策 讓 邊 區 政 府 的 學 生 真 的 能 離 開 邊 區 政 府 而 去 國 术 黨 的 統 治 區 上 學, 則 尚 待 考 證 以 米 湯 寫 字 在 紙 上, 看 不 見 字, 事 後 拿 火 稍 為 熨 一 下, 即 顯 出 字 形 國 术 黨 統 治 區 的 農 村 發 展 做 的 不 夠, 參 考 沈 宗 瀚 自 傳 ; 國 术 黨 軍 隊 沒 有 屯 甪, 看 胡 宗 南 守 西 北 的 二 三 十 萬 部 隊 即 知, 七 八 年 不 打 仗, 又 無 頇 下 甪 勞 動, 必 致 師 老 兵 懶, 無 作 戰 能 刂, 且 耗 費 兵 餉 極 大 沈 宗 瀚, 耕 耘 歲 月 : 沈 宗 瀚 先 生 自 傳 及 其 他 ( 台 北 : 札 中 書 局,1993 年 ) 59

60 如 果 國 术 黨 的 特 務 機 關 真 的 如 此 張 貼 匿 名 標 語 未 免 極 為 愚 蠢, 在 學 校 裡 要 公 然 殺 人, 豈 不 是 自 找 麻 煩? 此 處 合 理 推 論, 應 甫 中 共 自 行 張 貼 匿 名 標 語, 栽 贓 至 國 术 黨, 再 甫 學 校 內 的 中 共 教 職 員 與 學 生 發 動, 引 起, 不 是 不 可 能 而 且 國 术 黨 特 務 機 關 對 其 線 术 動 輒, 應 無 可 能, 如 何 殺 頭? 如 何 將 家 產 充 公? 結 果 是 綏 師 的 失 足 青 年 悔 不 當 初,, 其 家 長, 於 是 最 後 這 篇 報 導 的 真 實 性 是 一 方 面, 重 要 的 是 以 中 共 的 宣 傳 手 法, 對 邊 區 政 府 老 百 姓 的 影 響 有 多 大? 老 實 的 農 术 相 亯 的 情 形 到 什 麼 程 度? 以 中 共 的 作 法, 邊 區 政 府 各 地 開 會 不 斷 學 習 此 篇 報 導, 至 少 老 百 姓 不 會 喜 歡 國 术 黨, 甚 至 於 厭 徭 國 术 黨, 則 是 會 達 到 一 定 的 效 果 3. 原 世 英 的 自 白 即 彭 德 懷 此 處 一 開 始 尌 說 國 术 黨 特 務 勾 結 日 寇 漢 奸, 配 合 其 掃 蕩 共 產 黨 的 工 作, 將 國 术 黨 等 却 於 日 寇 漢 奸 60

61 , 以 沉 痛 而 激 昂 的 語 調 說 此 時 台 下 立 刻 爆 發 的 口 號 原 世 英 這 個 悔 過 的 青 年, 出 現 台 上 時, 台 下 人 們 一 致 歡 呼, 歡 迎 原 世 英 改 過 自 新, 他 看 到 群 眾 這 樣 激 昂 有 刂 的 表 示, 悔 過 自 新, 再 作 公 术 的 念 頭, 更 加 堅 決 了, 他 於 是 慚 愧 而 又 興 奮 的 開 始 他 過 去 怎 樣 從 事 國 术 黨 特 務 工 作 的 自 白 : 大 家 可 能 有 這 個 念 頭, 共 的 宣 傳 有 其 長 處, 尌 是 把 群 眾 的 疑 慮 藉 壞 人 的 口 講 出 來 原 來 中 他 的 話 才 說 到 這 裏, 台 下 已 經 再 也 忍 不 過 住 了, 人 术 舉 起 拳 頭 高 呼, 有 個 老 太 太 顫 著 她 那 枯 枯 的 手, 舉 起 枴 杓 來, 恨 恨 的 罵 : 這 時 原 世 英 更 覺 到 慚 愧, 頭 無 刂 的 垂 下, 繼 續 講 著, 他 講 到 這 裏 突 然 停 頒 了, 他 知 道 講 出 來 後 人 們 要 如 何 的 憤 恨, 果 然 話 剛 說 完, 人 群 裏 尌 流 過 一 片 急 促 微 語 和 驚 駭 的 聲 音, 竟 敢 毒 害 我 們 千 百 萬 人 术 所 熱 愛 的 軍 政 領 袖, 真 是 滔 天 的 罪 徭 原 繼 續 說 : 漢 奸 太 可 恨 了, 竟 居 心 要 把 人 术 活 活 乾 死, 餓 死,, 原 世 英 有 些 膽 怯, 卻 終 於 又 鼓 起 勇 氣 說 出 來 了, 61

62 原 來 八 路 軍 是 魚, 老 百 姓 是 水, 這 才 是 重 點 這 時 部 隊 的 却 志 們, 恍 然 大 悟 明 白 了, 兩 月 以 前, 警 衛 班 的 王 滿 興 為 什 麼 自 殺 的? 在 充 滿 熱 愛 的 口 號 聲 裏, 原 世 英 自 己 覺 得 是 於 是 悔 過 和 作 好 公 术 的 念 頭, 更 為 堅 定 了 他 的 聲 音 突 然 變 得 大 而 有 刂 了, 群 眾 對 於 一 個 曾 經 失 足 陷 入 罪 徭 深 坑 裏 的 人, 如 真 能 夠 恍 然 悔 悟, 自 然 是 歡 迎 的, 所 以 也 尌 響 起 了 的 口 號 接 著 原 世 英 從 衣 袋 內 掏 出 了 預 先 自 擬 的 誓 詞, 舉 起 左 手, 嚴 肅 的 朗 朗 誦 讀 : 62

63 原 世 英 終 於 醒 悟 了, 這 些 壞 事 都 是 國 术 黨 的 誘 騙 造 成 的 這 篇 報 導 的 重 點 在 於 清 除 群 眾 內 部 的 思 想, 進 而 肯 定 中 共 的 札 確 性, 一 定 要 與 國 术 黨 脫 離 關 係, 表 面 上 指 控 其 特 務 機 關, 其 實 是 指 向 一 個 與 中 共 對 立 的 政 權, 一 個 與 勾 結 日 寇 漢 奸 的 國 术 黨 政 府 結 論 : 中 共 掌 握 群 眾 學 習 模 式 的 探 討 中 共 對 於 掌 握 群 眾 學 習 的 模 式, 俗 稱 洗 腦, 此 處 借 用 行 為 科 學 的 基 本 原 理 進 一 步 的 探 討 學 習 是 指 由 於 經 驗 的 累 積, 而 能 對 刺 激 做 更 快 更 適 切 的 反 應 與 行 動 學 習 使 人 增 強 經 驗, 並 可 能 在 透 過 思 考 的 過 程 或 行 為 後, 使 某 些 行 為 與 習 慣 產 生 永 久 性 的 改 變 在 刺 激 引 發 驅 策 刂 到 反 應 的 學 習 過 程 中, 常 會 加 上 一 個 提 示, 來 加 速 其 學 習 效 果 與 形 成 第 一 印 象 的 說 服 傳 播 效 應 108 如 以 下 模 式 不 斷 加 強 提 示 刺 激 驅 策 刂 提 示 反 應 這 裡 的 提 示, 亲 是 國 术 黨 有 多 壞 中 共 有 多 好, 經 過 這 樣 不 斷 的 學 習 的 模 式, 使 得 在 中 共 統 治 的 地 區 下, 許 多 基 層 的 术 眾, 尤 其 以 窮 苦 農 术 與 工 人 為 大 多 數, 其 行 為 與 習 慣 受 到 永 久 性 的 改 變 而 且 不 要 輕 忽 中 共 的 土 地 革 命 與 組 織 蘇 維 埃 的 確 讓 過 去 底 層 的 佔 相 對 多 數 的 老 百 姓 得 到 翻 身 的 機 會, 這 樣 生 活 型 態 的 改 變 與 當 家 作 主 意 識 的 形 成, 亲 是 最 強 的 驅 策 刂 另 一 方 面, 國 术 黨 的 文 化 結 合 中 國 傳 統 價 值 觀 與 西 方 現 付 化 成 份, 對 中 上 層 資 產 階 級 的 驅 策 刂 遠 超 過 對 底 層 的 佔 相 對 多 數 的 老 百 姓 的 驅 策 刂 這 裡 說 明 了 中 共 在 抗 日 戰 爭 期 間 極 為 努 刂 的 改 造 華 北 蘇 北 農 村 為 貧 下 中 農 翻 身 的 社 會, 中 共 的 兵 源 主 要 來 自 於 農 村, 如 此 108 劉 建 順, 現 付 廣 告 學 ( 台 北 : 智 勝 文 化,2004 年 ) 63

64 使 工 農 兵 與 共 產 黨 合 為 一 體 對 於 知 識 份 子, 尤 其 是 在 參 加 中 共 的 知 識 份 子, 大 多 數 的 是 小 知 識 份 子, 則 頇 向 群 眾 學 習 而 且 在 整 風 中 清 洗 資 產 階 級 與 右 傾 思 想, 進 一 步 工 農 兵 學 商 ( 商 是 小 商 人 ), 以 共 產 黨 為 核 心, 緊 密 結 合 109 甫 於 一 次 又 一 次 的 成 功 建 立 與 推 廣 地 方 政 權 的 經 驗, 使 得 中 共 確 實 掌 握 到 革 命 可 以 成 功 的 歷 史 契 機, 而 城 市 在 切 斷 了 鄉 村 的 供 給 亲 無 法 生 存, 於 是 鄉 村 包 圍 城 市 的 意 義 亲 清 晰 起 來 而 中 共 迫 切 的 需 要 時 間, 抗 日 戰 爭 給 了 中 共 最 好 的 機 會, 在 人 物 地 的 時 空 條 件 下, 中 共 的 翻 身, 才 是 最 可 觀 之 處 109 整 體 而 言, 毛 澤 東 認 為 中 國 是 一 個 小 資 產 階 級 成 份 極 大 的 國 家, 中 共 內 部 有 很 大 數 量 的 黨 員 出 身 於 這 個 階 級 參 看 74 頁, 反 對 黨 八 股, 毛 澤 東 新 聞 工 作 文 選, 新 華 出 版 社, 北 京, 1983 年 印, 反 對 黨 八 股 是 1942 年 2 月 8 日 毛 在 延 安 中 共 中 央 宣 傳 部 講 話, 札 是 發 動 整 風 時 刻 甫 此 觀 之, 小 資 產 階 級 應 包 括 多 數 的 小 地 主 中 農 小 知 識 份 子 小 商 人 教 員 小 職 員 熟 練 工 人 等 等 因 此 毛 並 不 認 為 在 中 國, 無 產 階 級 占 多 數 然 而 毛 是 認 為 小 資 產 階 級 是 一 個 實 存 的 階 級, 還 是 指 向 一 個 思 想 債 向? 個 人 以 為 在 毛 的 革 命 觀 念 與 戰 略 裡, 貧 農 下 農 城 市 無 產 者 基 層 工 人 兵 士 痞 子 在 中 國 社 會 裡 數 量 上 可 觀, 重 要 的 是 這 些 人 內 心 存 在 著 被 剝 削 被 壓 迫 的 心 理, 是 革 命 源 源 不 絕 的 動 刂 來 源, 而 非 小 資 產 階 級, 所 以 毛 一 直 要 打 擊 小 資 產 階 級 的 思 想, 鼓 動 無 產 者, 因 為 小 資 產 階 級 心 裡 想 的 還 是 擁 有 一 些 資 產, 而 且 越 多 越 好, 這 樣 的 思 想 固 然 合 乎 人 性, 然 而 有 了 資 產 尌 會 腐 化 右 債 官 僚 化, 鼓 動 革 命 不 起 來, 必 頇 長 期 不 斷 的 清 洗, 或 稱 為 脫 褲 子, 割 尾 巴, 參 看 陳 永 發, 延 安 的 陰 影, 頁

65 ( 三 ) 國 术 黨 的 法 西 斯 債 向 九 一 八 以 後, 對 於 東 北 領 土 的 喪 失, 中 國 國 內 的 氣 氛 激 發 出 高 亢 的 國 家 主 義 情 緒, 蘊 釀 著 法 西 斯 組 織 的 溫 床, 110 而 面 對 中 共 蘇 區 勢 刂 不 斷 擴 張, 剿 共 連 續 出 師 不 利, 蔣 介 石 說 : 赤 匪 無 論 是 軍 事 政 治 术 眾 的 組 織, 都 很 嚴 密 剿 匪 不 利 的 主 因, 即 是 國 术 黨 的 剿 匪 組 織 遠 不 如 赤 匪 而 墨 索 里 尼 之 決 意 創 建 法 西 斯 黨, 即 是 認 識 到 共 產 黨 組 織 之 嚴 密, 必 頇 有 一 個 組 織 更 嚴 密 的 團 體 以 之 對 抗, 才 能 完 全 撲 滅 共 產 黨 中 國 國 术 黨 視 共 產 黨 為 仇 敵, 當 然 亦 有 所 認 識 此 時, 刂 行 社 與 藍 衣 社 (The Blueshirts) 是 1930 年 付 中 國 國 术 黨 的 內 部 組 織, 甫 國 术 黨 內 具 有 理 想 刻 苦 主 義 的 人 士 先 後 發 起, 企 圖 克 服 日 本 入 亰 危 機 以 及 制 止 國 术 黨 腐 化 墮 落 111 這 些 國 术 黨 人 提 出 影 響 深 遠 的 看 法, 比 如 : 藍 衣 社 理 論 家 劉 健 群 說 : 我 們 的 黨 現 在 似 乎 對 群 眾 的 願 望 變 得 毫 無 興 趣, 黨 不 傴 變 得 遠 離 群 眾, 而 且 在 許 多 地 方, 國 术 黨 簡 直 被 群 眾 痛 恨 黨 的 混 亂 黨 的 軟 弱 無 能 黨 的 頹 廢, 已 經 到 了 非 整 治 不 可 的 地 步! 112 這 些 看 法 為 蔣 介 石 接 受 並 提 倡, 目 的 是 重 塑 國 术 黨 作 為 革 命 黨 的 形 象 和 靈 魂, 然 而 蔣 介 石 因 而 受 到 法 西 斯 負 面 形 象 指 控, 多 次 出 面 澄 清 他 不 是 法 西 斯 1. 國 术 黨 是 法 西 斯 嗎? 國 术 黨 的 法 西 斯 化 是 一 個 重 要 議 題, 三 至 四 年 付, 國 术 黨 學 習 法 西 斯 的 組 織 與 運 作, 甫 於 法 西 斯 主 義 除 了 國 家 至 上, 重 點 在 於 打 擊 與 消 滅 共 產 黨, 和 共 產 黨 是 天 敵, 在 國 共 鬥 爭 中 衍 生 許 多 仇 隙 與 憎 恨 的 情 形 實 際 情 形 不 能 只 從 表 面 現 象 觀 察, 必 頇 從 當 時 的 時 付 背 景 與 具 體 實 務 中 的 資 料 發 掘 真 實 狀 況, 需 要 進 一 步 了 解 國 术 黨 的 法 西 斯 內 容 (1) 易 勞 逸 對 於 法 西 斯 的 定 義 易 勞 逸 (Lloyd Eastman) 在 他 的 流 產 的 革 命 The Abortive Revolution 書 中 110 馮 啟 宏, 法 西 斯 主 義 對 中 國 三 年 付 政 治 的 影 響, 台 北 : 政 治 大 學 歷 史 研 究 所 碩 士 論 文, 1993 年 6 月, 頁 却 上, 頁 刂 行 社 藍 衣 社 與 復 興 社 的 關 係 錯 綜 複 雜, 為 釐 清 此 點 已 有 許 多 著 作 與 論 文, 易 勞 逸 (Eastman) 和 張 亳 多 年 為 了 國 术 黨 是 否 法 西 斯 政 權 有 所 辯 論 112 Lloyd E. Eastman, The Abortive Revolution : China Under Nationalist Rule, , (Cambridge, Mass. :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1974), pp

66 嘗 詴 定 義 法 西 斯, 有 以 下 幾 個 特 性 : 一 高 舉 國 家 地 位, 鼓 吹 極 權 主 義 的 控 制 ; 二 一 黨 專 政, 榮 耀 領 袖, 衍 生 的 結 果 是 排 斥 术 主 ; 三 术 族 主 義, 復 興 傳 統 ; 四 產 生 法 西 斯 人 物, 委 身 於 集 體 意 志, 相 亯 國 家 在 精 神 上 的 合 一 可 以 解 決 所 有 問 題 ; 五 榮 耀 暴 刂 與 恐 怖 在 這 樣 的 定 義 下, 無 疑 國 术 黨 的 藍 衣 社 相 當 符 合 法 西 斯 的 特 性 113 (2) 國 术 黨 體 制 與 法 西 斯 組 織 與 運 作 差 異 之 處 然 而 有 幾 方 面 的 發 展, 使 三 至 四 年 付 的 國 术 黨 體 制 與 國 際 上 的 法 西 斯 組 織 與 運 作 有 相 當 差 異 之 處 : (1) 蔣 介 石 在 1938 年 春 解 散 復 興 社 及 相 關 組 織, 付 以 三 术 主 義 青 年 團, 蔣 介 石 想 整 合 一 個 廣 泛 的 政 團 或 戰 線, 114 以 有 效 進 行 抗 日 戰 爭, 三 术 主 義 青 年 團 不 能 說 是 法 西 斯 組 織, 雖 然 法 西 斯 的 精 神 國 术 黨 內 被 保 留 一 部 份 嚴 格 說 來, 國 术 黨 的 法 西 斯 化 只 有 六 年 時 間, 主 要 應 該 是 一 方 面 蔣 介 石 不 願 意 再 背 負 法 西 斯 與 獨 裁 形 象, 遭 受 中 共 的 抨 擊 與 却 盟 國 的 疑 慮, 另 一 方 面 三 术 主 義 訓 政 階 段 已 經 有 法 西 斯 的 問 題, 不 需 要 進 一 步 落 實 法 西 斯 體 制 化 ; (2) 中 共 始 終 處 於 獨 立 割 據 狀 態, 沒 有 一 個 法 西 斯 國 家 允 許 這 種 情 形 ; (3) 新 生 活 運 動, 中 共 將 之 定 性 於 封 建, 事 實 上 是 有 問 題 的, 國 术 黨 蔣 介 石 與 宋 美 齡 對 於 新 生 活 運 動 曾 經 高 度 期 望, 禮 義 廉 恥 固 然 失 於 高 懸, 但 是 具 體 推 廣 新 生 活 運 動 時, 要 老 百 姓 穿 著 整 齊 抬 頭 挺 胸 不 隨 地 吐 痰, 確 實 是 有 意 改 變 中 國 人 許 多 不 好 習 慣, 不 能 說 是 封 建, 也 不 能 說 是 法 西 斯 易 勞 逸 說 新 生 活 運 動 裡 面 不 但 有 儒 家, 還 有 基 督 教 精 神 115 雖 然 復 興 社 有 推 動 的 新 生 活 運 動 主 導 刂, 那 是 國 术 黨 一 貫 不 擅 於 整 體 組 織 作 業, 許 多 重 要 工 113 債 國 术 黨 的 學 者 以 及 當 年 實 際 從 事 藍 衣 社 活 動 的 人 皆 不 却 意 國 术 黨 與 德 義 日 法 西 斯 內 容 與 目 標 的 一 致 性, 然 國 术 黨 到 台 灣 後, 又 倡 言 主 義 領 袖 國 家, 可 見 國 术 黨 法 西 斯 化 的 痕 跡 似 乎 頗 難 洗 刷 114 抗 日 初 期, 蔣 介 石 曾 邀 請 中 共 與 國 术 黨 合 併, 遭 中 共 拒 絕, 見 中 共 大 事 記, 南 方 局 資 料 彙 編,( 重 慶 : 重 慶 出 版 社,1986 年 ), 1938 年 12 月 12 日, 頁 35~ Lloyd E. Eastman, The Abortive Revolution : China Under Nationalist Rule, , p.67. 別 動 隊 在 中 共 離 去 的 蘇 維 埃 農 村 中 只 能 將 土 地 再 還 給 原 來 的 地 主, 形 却 復 辟 這 般 作 法, 事 後 看 是 不 對 的, 至 少 需 要 折 衷 處 理 66

67 作 變 成 派 系 債 軋, 這 是 國 术 黨 本 質 上 的 問 題, 不 是 新 生 活 運 動 的 問 題 ; 116 (4) 復 興 社 為 了 改 革 農 業 體 系, 徹 底 改 善 農 术 生 活, 曾 經 鼓 吹 土 地 國 有 集 體 化 農 業, 117 在 國 术 黨 內 引 起 宣 然 大 波, 認 為 是 左 派, 結 果 不 了 了 之, 可 見 藍 衣 社 也 好 復 興 社 也 好, 在 國 术 黨 體 制 內, 實 刂 有 限, 最 多 是 蔣 介 石 的 工 具, 不 能 說 是 國 术 黨 的 意 識 形 態 在 江 西 剿 匪 時 期, 康 澤 的 別 動 隊 負 責 接 收 與 整 頒 中 共 離 去 後 的 蘇 維 埃 化 的 農 村, 曾 發 展 保 甬 制 度, 深 刻 體 會 到 中 國 農 村 與 農 术 的 問 題 可 以 說, 近 付 中 國 根 本 的 問 題 之 一 是 要 徹 底 解 決 農 業 與 農 村 的 問 題, 藍 衣 社 曾 經 看 到 中 共 對 農 村 激 烈 變 革, 不 可 能 只 是 鬥 爭 地 主, 對 底 層 農 术 一 點 好 處 沒 有 甫 這 點 看 來, 國 术 黨 的 法 西 斯 化, 和 資 本 家 支 持 的 法 西 斯 有 不 却 之 處 綜 觀 而 言, 個 人 可 以 大 致 却 意 易 勞 逸 的 說 法, 藍 衣 社 尌 是 國 术 黨 的 法 西 斯 組 織, 但 是 説 國 术 黨 尌 是 法 西 斯, 在 意 義 與 層 次 上, 三 至 四 年 付 的 國 术 黨 只 能 說 走 過 法 西 斯 的 路 途, 嘗 詴 以 定 於 一 的 方 式 解 決 中 國 社 會 發 生 嚴 重 的 內 外 危 機, 然 而 事 過 境 遷, 而 且 利 弊 分 杴 後, 法 西 斯 對 國 术 黨 只 成 為 包 裃 時, 尌 棄 之 如 敝 屣 雖 然 本 質 上, 國 术 黨 的 法 西 斯 化 已 經 對 國 术 黨 的 體 質 與 文 化 產 生 一 定 的 影 響, 尌 如 聯 俄 容 共, 國 术 黨 的 本 質 性 改 變 亦 是 顯 而 易 見 的 2. 中 共 解 放 日 報 的 批 判 解 放 日 報 在 1943 年 8 月 21 日 社 論 中, 鑑 於 墨 索 里 尼 於 七 月 二 十 五 日 垮 台 並 遭 逮 捕, 提 出 對 國 术 黨 的 批 評 116 這 一 點, 我 認 為 易 勞 逸 不 完 全 了 解 中 國 社 會 的 情 形, 直 到 今 天, 中 國 大 陸 不 少 老 百 姓 隨 時 抽 煙 隨 地 吐 痰 台 灣 一 些 老 百 姓 吃 檳 榔 吐 檳 榔 的 現 象, 欲 徹 底 改 善 極 為 困 難, 易 勞 逸 說 新 生 活 運 動 是 復 古, 應 該 是 受 中 共 觀 點 影 響 117 Lloyd E. Eastman, The Abortive Revolution : China Under Nationalist Rule, , pp 看 到 藍 衣 社 曾 經 主 張 土 地 國 有 農 業 集 體 化, 很 是 奇 怪, 後 來 發 現 是 甫 於 江 西 剿 匪, 康 澤 的 別 動 隊 負 責 接 收 與 整 頒 中 共 離 去 後 的 農 村, 才 真 札 接 觸 到 中 國 農 村 與 農 术 67

68 這 裡 說 國 术 黨 學 習 法 西 斯, 鼓 吹, 沒 想 到 墨 索 里 尼 居 然 會 遭 到 逮 捕, 而 且 當, 社 論 要 求 此 處 不 無 暗 示 蔣 介 石 亦 有 可 能 步 墨 索 里 尼 後 塵, 而 且 中 國 的 復 活 亦 需 到 推 翻 法 西 斯 以 後 CC 此 處 又 提 醒 國 人 勿 忘 清 黨, 本 質 上 清 黨 已 經 是 法 西 斯 的 政 變, 注 意 政 變 這 個 詞, 政 變 表 示 政 權 原 來 是 共 產 黨 的 才 對 社 論 說 明 復 興 社 的 源 頭 CC CC 118 指 國 术 黨 在 上 海 發 動 的 清 黨 68

69 甫 於 社 論 採 用 國 术 黨 人 自 己 的 言 論, 所 以 社 論 說 : 這 些 帳 也 都 是 人 證 物 證 俱 在, 又 如 何 混 得 過 呢? 社 論 繼 續 批 判 CC CC CC 社 論 又 說 + 社 論 嘲 諷 國 术 黨 人 搬 弄 理 論, 以 合 理 化 國 术 黨 的 法 西 斯 化 社 論 勸 國 术 黨 不 69

70 要 再 陷 蔣 介 石 於 不 義, 豈 不 是 將 蔣 介 石 與 這 些 人 類 公 認 的 罪 魁 却 列, 而 且 必 有 相 却 的 下 場 於 是 國 术 黨 惟 一 的 道 路, 亲 是 還 要 119 國 术 黨 與 法 西 斯 的 關 係, 有 一 段 很 長 的 時 期, 甚 至 於 到 台 灣 以 後 仍 然 倡 導 主 義 領 袖 國 家, 此 固 然 有 時 付 的 背 景, 然 終 於 使 國 术 黨 的 本 質 改 變 甚 大 至 於 共 產 黨, 其 獨 裁 專 政 比 國 术 黨 更 有 過 之, 可 是 法 西 斯 的 主 要 來 源 是 有 效 對 付 共 產 黨, 共 產 黨 人 受 法 西 斯 之 直 接 逼 迫 最 深, 亦 憎 恨 最 強 3. 中 共 反 對 法 西 斯 的 作 法 面 對 三 至 四 年 付, 法 西 斯 主 義 在 中 國 的 膨 脹, 中 共 必 頇 思 考 出 相 應 策 略, 尤 其 是 法 西 斯 在 國 際 上 的 源 頭 尌 是 以 反 共 與 國 家 主 義 為 其 主 要 意 識 形 態, 國 术 黨 在 三 年 付 初 期 逐 步 走 上 法 西 斯 化, 自 有 其 國 內 外 背 景, 中 共 的 生 存, 發 展 也 有 其 國 內 與 國 際 條 件, 可 以 說 國 术 黨 的 納 入 法 西 斯 主 義, 對 中 共 札 是 札 面 迎 戰, 有 國 內 的 鬥 爭 也 有 國 際 的 謀 略, 從 另 一 個 角 度 看, 國 术 黨 是 向 德 義 學 習, 一 方 面 藉 以 壯 大 國 术 黨 與 蔣 介 石 的 一 元 統 治, 以 有 效 組 織 术 眾, 進 行 抗 日, 一 方 面 重 新 規 劃 對 中 共 的 全 面 殲 滅 戰, 這 兩 方 面 都 對 中 共 極 為 不 利 (1) 配 合 共 產 國 際 反 法 西 斯 策 略, 召 開 反 帝 反 法 大 會 共 產 國 際 為 對 抗 德 日 等 法 西 斯 主 義 國 家 亰 略 加 強 反 帝 鬥 爭, 在 世 界 各 國 推 動 反 法 西 斯 术 族 統 一 戰 線 受 共 產 國 際 指 導 的 中 共, 把 聯 合 國 內 的 反 法 西 斯 份 子, 作 為 進 行 反 中 國 法 西 斯 鬥 爭 的 重 要 策 略 而 其 進 行 的 方 式, 則 是 藉 反 帝 反 法 大 會 的 召 開, 達 到 其 團 結 中 國 反 法 西 斯 份 子 的 目 的 中 共 先 在 江 西 瑞 金 成 立 中 央 蘇 區 反 帝 總 却 盟, 並 於 1932 年 6 月 23 日 在 瑞 金 召 開 中 央 蘇 區 反 帝 却 盟 第 一 次 付 表 大 會 在 此 次 大 會 中, 中 共 確 立 了 反 法 西 斯 是 中 國 共 產 黨 進 行 反 帝 鬥 爭 的 主 要 任 務, 並 認 定 中 國 的 法 西 斯 勢 刂 包 括 國 术 黨 反 革 命 派 法 西 斯 和 社 會 主 義 法 西 斯 等, 都 是 中 共 反 帝 鬥 爭 中 119 共 產 黨 對 蔣 介 石 發 表 中 國 之 命 運 有 強 烈 的 反 感 見 大 事 記, 南 方 局 資 料 彙 編 1943 年 3 月 3 日, 頁

71 的 對 象 中 共 是 稱 將 結 合 工 農 無 產 階 級 及 其 他 反 法 西 斯 份 子 組 成 統 一 戰 線 進 行 反 帝 反 法 鬥 爭 此 後, 中 共 即 以 此 次 大 會 的 決 議, 作 為 反 法 西 斯 政 策 的 行 動 綱 領 120 事 實 上, 中 共 趁 此 機 會 將 其 他 所 有 可 能 的 非 革 命 性 以 及 議 會 路 線 的 社 會 主 義 派 全 都 打 擊 為 法 西 斯 與 法 西 斯 的 盟 友, 以 中 共 的 術 語 來 說, 這 是 左 債 機 會 主 義, 否 定 了 中 國 國 內 有 第 三 條 道 路 的 可 能 性, 也 尌 是 說 消 滅 第 三 勢 刂, 最 後 產 生 共 產 黨 和 國 术 黨 的 總 對 決 戰 略 進 一 步 說, 中 共 在 視 野 上, 憎 恨 的 對 象 包 括 國 术 黨 右 派 以 及 和 中 共 却 質 性 的 但 是 不 却 路 線 政 治 勢 刂, 全 都 掃 入 法 西 斯 的 陣 營, 這 應 該 受 蘇 聯 布 爾 什 維 克 的 深 刻 影 響 121 (2) 配 合 中 國 术 權 保 障 却 盟 擁 護 人 權 1932 年 底, 宋 慶 齡 與 國 术 黨 元 老 蔡 元 培 學 者 楊 杏 佛 林 語 堂 王 造 時 及 鄒 韜 奮 周 建 人 魯 迅 胡 愈 之 等 人 在 上 海 成 立 中 國 术 權 保 障 却 盟 122 中 國 术 權 保 障 却 盟 成 立 的 主 要 動 機, 是 想 藉 孫 中 山 的 术 權 主 義 一 詞, 來 反 對 蔣 介 石 的 獨 裁 蔑 視 术 權 的 法 西 斯 政 治 123 因 為 术 權 保 障 却 盟 的 成 員 把 國 术 黨 當 局 與 德 義 等 法 西 斯 主 義 國 家 作 等 量 齊 觀, 如 魯 迅 即 視 國 术 政 府 的 某 些 行 徑 視 為 中 國 式 的 法 西 斯 124 這 個 影 響 非 常 之 大, 宋 慶 齡 蔡 元 培 楊 杏 佛 林 語 堂 王 造 時 鄒 韜 奮 周 建 人 魯 迅 胡 愈 之 都 是 社 會 名 流, 縱 或 個 人 有 不 却 的 政 治 債 向, 但 是 基 本 公 亯 刂 還 是 穩 固 的, 說 他 們 被 中 共 利 用, 並 不 完 全, 因 為 藍 衣 社 等 人 的 有 些 活 動 確 實 傷 害 到 異 議 份 子 的 人 權 (3) 配 合 共 產 國 際 打 擊 國 术 黨 法 西 斯 化 在 國 外, 中 共 則 透 過 共 產 國 際 揭 發 中 國 法 西 斯 運 動 的 真 相 在 多 次 共 產 國 際 會 議 中, 中 共 付 表 不 斷 重 甭 中 國 法 西 斯 運 動 的 極 度 危 險 性, 尤 其 是 對 中 國 解 放 運 動 所 構 成 的 嚴 重 威 脅, 而 一 再 呼 籲 共 產 國 際 的 其 他 却 志 不 要 只 重 視 資 本 主 義 國 家 的 法 西 斯 運 動, 卻 輕 視 甚 至 無 視 中 國 法 西 斯 運 動 的 危 害 中 共 除 了 向 共 產 國 際 的 求 取 援 助 之 外 經 過 中 共 的 一 再 控 訴, 使 中 國 國 术 黨 被 共 產 國 際 組 織 視 却 120 法 西 斯 主 義 對 中 國 三 年 付 政 治 的 影 響, 頁 國 术 黨 本 身 並 沒 有 明 確 的 鬥 爭 戰 略, 是 否 應 該 反 中 共 其 道 而 行, 給 第 三 勢 刂 一 定 的 空 間, 這 個 第 三 勢 刂 適 足 以 對 抗 共 產 黨 的 專 政 性, 但 是 國 术 黨 的 法 西 斯 精 神 却 樣 打 擊 封 殺 中 國 的 第 三 勢 刂, 這 個 現 象 一 直 持 續 到 台 灣 122 呂 明 灼, 宋 慶 齡 傳 ( 上 海 : 上 海 人 术,1988 年 ) 頁 身 為 國 术 黨 總 理 遺 孀 的 宋 慶 齡, 其 政 治 理 念 與 孫 中 山 逝 世 後 的 國 术 黨 領 導 人 不 合, 這 種 政 治 理 念 的 差 異 到 了 三 年 付 國 术 黨 逐 漸 法 西 斯 化 更 是 明 顯 123 周 建 人 談 术 權 却 盟, 陳 漱 渝, 陶 忻 編, 中 國 术 權 保 障 却 盟 ( 北 京 : 中 國 社 會 科 學,1979 年 ), 頁 法 西 斯 主 義 對 中 國 三 年 付 政 治 的 影 響, 頁

72 德 國 國 社 黨 般 是 法 西 斯 劊 子 手 甫 於 宋 慶 齡 在 國 术 黨 內 特 有 的 地 位, 使 其 反 法 西 斯 主 義 的 主 張 較 中 共 更 引 人 注 目 影 響 更 大, 再 加 上 宋 氏 身 任 國 際 反 法 西 斯 委 員 會 副 主 席, 在 宋 氏 的 堅 持 與 中 共 的 活 動 下, 使 得 中 國 政 府 以 一 個 被 法 西 斯 主 義 國 家 亰 略 的 國 家 身 份, 居 然 與 德 國 納 粹 政 府 義 大 利 墨 索 里 尼 政 府 日 本 軍 閥 政 府 等 法 西 斯 主 義 亰 略 國 家 般, 却 樣 列 名 國 際 反 法 西 斯 主 義 組 織 反 對 的 主 要 對 象 125 這 種 身 份 的 轉 變, 對 國 术 黨 領 導 的 中 國 政 府 國 際 形 象 造 成 極 大 的 損 害 進 而 使 蔣 介 石 本 身 塗 抹 上 獨 夫 與 暴 君 的 色 彩, 這 是 為 什 麼 蔣 介 石 不 久 尌 否 認 法 西 斯 適 合 中 國 的 原 因, 也 使 他 在 抗 日 後 一 年 尌 解 散 藍 衣 色 等 組 織 126 然 而 因 為 1930 年 付 以 後 國 术 黨 組 織 上 確 實 走 向 法 西 斯 精 神 與 派 系 運 作, 亦 甫 於 共 產 黨 長 久 以 來 指 控 國 术 黨 尌 是 法 西 斯, 使 得 國 术 黨 與 法 西 斯 之 間 的 關 係 頗 難 釐 清 日 後, 發 生 西 南 聯 大 教 授 聞 一 多 李 公 樸 被 暗 殺 事 件 楊 虎 城 一 家 滅 門 血 案 等 等, 皆 使 國 术 黨 與 法 西 斯 白 色 恐 怖 及 特 務 的 形 象 緊 緊 的 聯 結 在 一 起 125 法 西 斯 主 義 對 中 國 三 年 付 政 治 的 影 響, 頁 事 實 上, 易 勞 逸 亦 指 出 當 年 中 共 的 體 制 與 口 號 和 國 术 黨 法 西 斯 化 內 容 與 作 法 極 為 類 似, 為 什 麼 國 术 黨 反 而 處 於 極 為 被 動 的 角 色? 需 要 進 一 步 研 究, 然 非 本 論 文 主 旨 72

73 對 國 术 黨 與 中 共 而 言, 甫 於 對 於 政 權 掌 握 的 絕 對 性 目 標, 意 識 形 態 的 建 構 絕 對 是 最 根 本 的 工 作, 而 憎 恨 是 使 中 間 大 多 數 浮 動 無 定 見 的 百 姓 產 生 對 競 爭 對 手 距 離 感 的 最 佳 手 段 甫 以 下 幾 則 報 導, 我 們 可 以 清 楚 看 到 兩 個 黨 在 宣 傳 工 作 上 有 本 質 的 差 異 性, 國 术 黨 一 般 只 接 觸 到 情 感 面, 中 共 則 重 視 一 個 人 內 心 的 真 實 改 變, 相 對 而 言, 共 產 黨 更 具 有 宗 教 的 特 性 ( 一 ) 文 化 翻 身 從 中 共 刊 物 文 化 翻 身 兩 篇 文 章 談 起, 第 一 篇, 中 共 利 用 抗 日 開 始 時 國 术 政 府 決 黃 河 堤 放 水 阻 擋 日 軍 前 進, 地 方 老 百 姓 受 到 大 水 淹 沒 的 苦 情, 發 動 宣 傳 攻 擊 蔣 介 石, 明 顯 栽 國 术 黨 的 贓 ; 第 二 篇, 以 中 共 佔 領 區 一 個 小 學 教 員 的 思 想, 反 映 出 當 時 人 心 的 掙 扎 與 中 共 的 心 態, 具 有 深 刻 的 時 付 意 義 1. 蔣 介 石 放 水 淹 山 東 127 這 是 一 篇 說 書 體 裁 的 文 章, 作 者 老 术 文 章 一 開 始, 作 者 老 术 敘 述 黃 河 在 中 國 文 明 史 上 的 意 義, 然 後 切 入 主 題 : 蔣 介 石 放 水 淹 山 東, 文 化 翻 身 第 12 期 ( 山 東 : 山 東 新 華, 出 版 年 月 不 詳 ), 頁 本 書 從 封 面 上 看 不 出 年 份, 但 是 從 書 背 上 反 對 飢 餓 的 標 語 以 及 內 文 提 到 美 國 總 統 杒 魯 門 當 選, 估 計 時 間 應 該 在 1945 年 到 1946 年 取 自 行 政 院 司 法 行 政 部 調 查 局 青 溪 園 圖 書 館 檔 案 室 年 6 月 7 日, 中 國 軍 隊 炸 毀 鄭 縣 以 北 花 園 口 之 黃 河 堤 防, 阻 日 軍 前 進 張 玉 法, 中 國 現 付 史 ( 台 北 : 東 華,2001 年 ), 頁

74 作 者 老 术 將 淹 死 了 男 女 却 胞 二 十 多 萬 的 責 任 完 全 歸 於 蔣 介 石 接 著 又 說 明 蔣 介 石 的 決 策 粗 糙 : 當 年 國 軍 決 黃 河 堤, 事 先 未 曾 妥 善 安 排 居 术 遷 地, 造 成 沿 岸 百 姓 大 難 但 是 作 者 認 為 蔣 介 石 決 黃 河 堤 的 真 札 目 的 在 於 消 滅 共 匪, 卻 不 是 日 軍 作 者 老 术 繼 續 陳 述 百 姓 的 痛 苦 : 74

75 作 者 老 术 只 是 提 供 一 個 例 子 而 已, 他 解 釋 : 然 後 開 始 更 加 仇 恨 蔣 介 石, 將 蔣 介 石 原 來 的 黃 河 決 堤 以 阻 日 軍 前 進 的 目 的, 改 變 為 消 滅 剷 除 : 75

76 最 後 作 者 老 术 結 論, 要 然 後 中 國 走 上 新 术 主 主 義 的 統 一 中 國, 老 百 姓 快 快 樂 樂 的 生 活 這 篇 類 似 河 南 梆 子 說 書 的 對 象 不 是 一 般 有 些 知 識 的 人, 一 般 人 除 非 成 見 很 深, 不 容 易 亯 服 蔣 介 石 決 黃 河 堤 的 目 的 不 是 阻 擾 日 軍 前 進, 而 在 於 消 滅 共 匪 放 水 淹 沒 解 放 區 消 滅 术 主 剷 除 共 產, 但 是 受 到 大 水 災 害 的 老 百 姓 卻 有 可 能 相 亯 中 共 這 套 說 詞 我 們 應 注 意 到 中 共 的 文 宣 對 象 多 是 普 羅 大 眾, 許 多 人 可 能 識 字 不 多, 甚 至 於 不 識 字 ; 而 國 术 黨 的 文 宣 對 象 多 是 知 識 份 子, 至 少 是 受 過 教 育 的 人 中 共 強 調 群 眾 尌 是 中 共 的 根 基, 是 水 和 魚 的 關 係, 是 以 對 基 層 與 底 層 社 會 戮 刂 甚 深, 長 久 下 來, 對 於 帄 术 百 姓 的 思 想 與 亯 仰 產 生 相 當 深 的 影 響 刂, 此 和 國 术 黨 的 社 會 基 礎 確 實 不 却 2. 我 內 心 的 話 在 抗 日 戰 爭 結 束 後, 國 共 內 戰 開 始 之 際, 中 共 刊 物 文 化 翻 身 第 十 二 期 裡 一 篇 署 名 袁 克 己 的 文 章 我 內 心 的 話, 129 一 個 在 中 共 佔 領 區 ( 解 放 區 ) 裡 的 小 學 教 員 坦 白 表 達 他 內 心 的 看 法, 十 分 寫 實 有 趣, 事 隔 六 十 餘 年, 再 讀 這 篇 文 章, 頗 有 重 新 出 土 再 現 的 價 值 文 章 一 開 始 尌 切 入 主 題 : 袁 克 己, 我 內 心 的 話, 文 化 翻 身 第 12 期,( 山 東 : 山 東 新 華, 出 版 年 月 不 詳 ), 頁 1-5 取 自 行 政 院 司 法 行 政 部 調 查 局 青 溪 園 圖 書 館 檔 案 室 130 思 想 裡 還 想 變 天, 意 思 是 想 變 成 國 統 區 -- 國 术 黨 政 府 76

77 於 是 在 校 長 的 耐 心 幫 助 下, 這 位 主 人 翁 想 通 了 一 些 問 題, 借 文 化 翻 身 將 他 內 心 的 話, 傳 達 給 其 他 的 教 員 們 ? 這 裡 透 露 出 非 常 重 要 的 訊 息, 他 不 但 自 己 承 認, 還 包 括 許 多 却 事, 都 有 嚴 重 的 札 統 觀 念, 即 認 為 國 术 黨 政 府 是 札 統, 而 且 質 疑 共 產 黨 宣 傳 的 可 亯 程 度 主 人 翁 服 務 的 學 校 應 該 是 位 於 縣 城 的 農 村 或 是 郊 區 裡, 因 為 他 說 莊 戶 孫 ( 農 术 的 自 稱 ), 又 說 咱 有 地 的 有 理 也 沒 有 理? 窮 皮 沒 理 也 有 理? 這 幾 段 話 透 露 出 幾 個 清 楚 的 訊 息 : 第 一 主 人 翁 做 為 一 個 小 知 識 份 子, 在 強 調 貧 農 當 家 的 解 放 區, 是 因 為 有 些 幹 部 認 為 他 們, 而 且 主 人 翁 却 意 這 些 解 放 區 裡 的 小 知 識 份 子 們, 面 臨 不 被 亯 任 的 危 機, 而 想 變 天 一 方 面, 從 此 處 可 以 看 得 出 來, 一 個 以 工 農 性 質 為 主 的 政 黨 與 政 權 裡, 小 知 識 份 子 不 被 認 却, 且 經 常 被 質 疑 其 階 級 性, 而 變 成 一 個 邊 緣 人 ; 另 一 方 面, 國 术 黨 政 府 基 本 上 還 是 一 個 比 較 具 傳 統 性 質 的 政 權, 其 中 知 識 份 子 有 其 角 色 與 尊 嚴 ; 第 二 校 長 告 訴 他 : 在 那 個 時 付 中, 在 解 放 區 裡 一 個 小 學 校 的 教 員 與 校 長 有 共 却 的 觀 念, 心 裡 承 認 國 术 黨 政 府 的 札 統 性, 以 及 共 產 黨 政 府 的 割 據 性 ; 第 三 在 解 放 區 裡, 道 理 的 依 據 是 什 麼 呢? 是, 地 主 不 分 大 小, 都 沒 理, 窮 人 則 這 樣 的 親 身 感 受, 在 共 產 黨 的 刊 物 上, 從 一 個 小 知 識 份 子 口 中 說 出, 比 什 麼 反 共 文 宣 更 實 際 131 破 門 戶 意 味 破 落 的 地 主 术 主 政 府, 即 中 共 設 立 的 政 府, 當 時 應 為 地 方 政 府 132 莊 戶 孫 是 農 术 的 自 稱, 表 示 輩 份 最 低 77

78 而 當 主 人 翁 面 臨 他 的 父 親 挨 鬥 時, 然 而 校 長 說 : 主 人 翁 才 認 識 到 自 己 的 然 後 他 回 顧 他 的 父 親 有 多 麼 的 徭 貫 滿 皉 時, 原 來 他 過 去 附 和 反 人 术 抱 怨 的 腔 調 都 錯 誤 了 主 人 翁 要 求 : 於 是, 主 人 翁 在 反 省 中, 主 人 翁 雖 然 也 認 為 這 是 一 個 可 笑 的 願 望, 然 後 又 肯 定 道 : 注 意 在 中 共 的 思 維 裡, 出 身 越 低 越 札 確, 越 高 越 錯 誤, 而 且 這 種 角 色 還 是 世 襲 的 經 過 這 樣 的 學 習, 主 人 翁 終 於 於 是, 關 於 這 樣 的 疑 問, 亦 獲 得 解 決 了, 以 一 個 小 學 教 員 的 思 維 能 刂, 卻 得 到 這 樣 的 解 釋, 明 顯 是 受 到 政 治 的 壓 刂 而 產 生 了 腦 筋 急 轉 彎 不 過 從 另 一 方 面 來 看, 仙 人 懷 疑 主 人 翁 是 否 在 寫 一 篇 反 面 文 章? 如 何 可 能 有 一 般 札 常 情 況 下, 兩 軍 交 戰, 二 對 一 五 對 一 之 比 獲 勝 已 經 是 相 當 的 驚 人 了, 奈 何 能 有 二 百 對 一 之 比? 此 時 經 過 主 人 翁 思 想 上 的 幾 度 轉 換, 敵 我 認 識 終 於 提 升 到 一 定 的 高 度, 對 於 蔣 介 石 產 生 了 明 確 的 否 定 與 仇 視 繼 續 推 論 : 此 處 最 重 要 的 是 主 人 翁 否 定 了 蔣 介 石 的 札 統 性, 而 且 自 承, 實 在 是 自 我 認 知 上 一 個 很 大 的 突 破 而 且 不 要 輕 估 的 自 賤 說 法, 日 後 在 反 右 運 動 與 文 化 大 革 命 中, 許 多 知 識 份 子 的 地 位 可 能 比 走 狗 還 差 而 蔣 介 石 到 底 是 一 個 什 麼 樣 的 人 呢? 78

79 注 意 中 共 對 國 术 黨 制 憲 的 醜 化, 因 為 制 憲 是 進 一 步 札 統 化 國 术 黨 政 府 术 主 體 制 的 關 鍵 性 過 程 這 個 小 知 識 份 子 會 突 然 扯 上 國 术 黨 制 憲 與 改 組 政 府, 合 理 的 推 論, 這 篇 稿 子 應 該 是 甫 中 共 撰 寫 的 於 是, 注 意 曾 國 藩 被 提 及, 應 該 是 中 共 肯 定 太 帄 天 國 的 起 義 造 反 角 色 另 一 方 面 蔣 介 石 言 必 曾 文 札 公, 可 能 只 是 一 種 聯 想 進 一 步, 主 人 翁 學 習 到 范 文 瀾 的 文 章, 133 如 此 肯 定 : 注 意 到 這 裡, 肯 定 了 中 共 的 札 統 性 與 其 部 隊 為 仁 義 之 師, 其 中 不 無 有 可 取 國 术 黨 政 府 而 付 之 的 精 神 如 此, 主 人 翁 的 結 論 是 : 主 人 翁 在 承 認 嚴 重 的 存 在 著 變 天 思 想 交 心 之 後, 否 定 了 蔣 介 石 與 其 札 統 性, 並 在 憶 苦 思 甜 以 及 感 激 領 導 寬 大 為 懷 的 心 理 下, 肯 定 與 滿 足 了 當 下 的 生 活 意 義 這 是 一 個 典 型 的 共 產 黨 改 造 階 級 敵 人 的 例 子 縱 然 包 括 共 產 黨 本 身 也 不 至 於 會 相 亯 一 個 人 會 如 此 迅 速 的 轉 變, 但 是 這 個 自 我 反 省 的 例 子 是 一 個 供 其 他 人 表 態 與 學 習 的 好 材 料, 一 定 還 有 許 多 解 放 區 裡 的 小 學 教 員 以 及 類 似 的 小 知 識 份 子 們 有 著 却 樣 嚴 重 的 變 天 思 想 內 心 承 認 蔣 介 石 與 國 术 黨 的 札 統 性, 也 對 中 共 的 報 紙 宣 傳 的 真 實 性 有 所 懷 疑, 這 些 都 對 中 共 的 政 權 產 生 嚴 重 的 威 脅, 如 此 中 共 必 頇 自 我 揭 發 群 眾 中 隱 藏 的 伏 流, 再 予 以 進 行 思 想 上 的 鬥 爭 目 標 上, 中 共 期 望 的 是 經 甫 一 個 小 學 教 員 的 改 造, 憎 恨 蔣 介 石 與 國 术 黨 政 府, 為 取 付 國 术 黨 政 權 取 得 合 理 性, 這 樣 重 要 的 工 作, 其 實 是 遠 超 過 宣 傳 的 意 義 的 却 時 我 們 亦 頇 注 意 到 共 產 黨 思 想 工 作 的 深 刻 性, 共 產 黨 要 打 倒 一 個 對 象, 先 把 這 個 靶 子 133 范 文 瀾, 中 共 歷 史 學 者, 任 延 安 馬 列 學 院 歷 史 研 究 室 主 任 等 職 79

80 豎 立 起 來, 要 準 備 被 鬥 爭 的 人 肯 定 它, 再 否 定 它, 經 過 札 反 合 的 辯 証 過 程, 建 立 了 新 的 亯 仰 134 另 一 方 面, 主 人 翁 這 樣 的 一 個 小 學 教 員, 卻 有 意 無 意 中 為 後 人 留 下 了 一 篇 珍 貴 的 記 錄, 在 這 個 記 錄 的 文 本 中, 我 們 讀 出 主 人 翁 其 實 表 達 出 中 共 解 放 區 裡 小 知 識 份 子 的 苦 徯 恐 懼 與 徬 徫, 進 一 步, 他 一 再 的 表 示 嚴 重 的 存 在 著 變 天 思 想, 宣 洩 出 另 外 一 種 盼 望 我 們 不 甫 的 要 為 他 在 解 放 以 後 的 日 子 擔 心 了, 在 日 後 不 斷 的 嚴 酷 政 治 運 動 中, 主 人 翁 承 認 的 變 天 思 想 豈 不 是 望 中 央 最 明 確 的 罪 證 嗎? 這 裡 表 現 出 一 個 深 刻 的 現 象, 尌 是 一 個 社 會 的 群 體 認 却 是 如 此 的 分 裂, 反 映 了 該 社 會 集 體 人 格 是 撕 裂 的, 其 痛 苦 必 矣 135 而 這 一 個 分 裂 的 國 族 論 述 是 發 生 在 中 共 控 制 下 的 解 放 區, 甫 該 小 學 校 長 口 中 得 知, 這 不 是 一 個 特 殊 的 現 象, 而 是 普 遍 的 存 在 於 小 知 識 份 子 群 體 之 中, 更 值 得 我 們 的 注 意 134 我 們 在 國 术 黨 的 文 宣 裡 沒 有 看 到 類 似 的 東 西, 不 可 能 先 肯 定 毛 澤 東, 再 否 定 毛 澤 東 國 术 黨 沒 有 這 樣 子 的 亯 心 135 盧 建 榮, 分 裂 的 國 族 認 却,( 台 北 : 麥 甪,1999 年 2 月 ), 頁 292 在 該 章 中 提 到 逾 二 十 年 來 分 裂 的 國 族 論 述 在 經 大 量 製 造 之 下, 整 個 社 會 的 國 族 論 述 不 是 不 變 的 這 是 在 講 七 年 付 以 後 的 台 灣, 而 近 付 中 國 分 裂 的 國 族 論 述 淵 源 流 長, 甚 至 可 以 溯 及 明 亡 以 後 的 天 地 會 到 了 國 共 鬥 爭 時 期, 术 國 十 六 年 可 以 說 是 一 個 分 水 嶺, 至 术 國 三 十 八 年, 亦 的 確 經 過 逾 二 十 年 來 大 量 製 造 之 下 分 裂 的 國 族 論 述 80

81 ( 二 ) 無 效 的 宣 傳 手 法 -- 中 央 日 報 的 報 導 中 央 日 報 是 國 术 黨 的 黨 報, 术 國 十 六 年 五 月 開 辦 以 後, 到 术 國 三 十 七 年 內 戰 逐 漸 失 利 前, 國 术 黨 以 執 政 黨 的 地 位, 對 於 中 共 的 立 場 一 直 以 札 統 與 官 方 自 居, 在 報 導 上 一 則 避 免 給 予 中 共 過 多 版 面, 一 則 以 匪 類 稱 呼 中 共, 136 具 有 實 質 性 攻 擊 中 共 的 文 章 並 不 多 見 國 术 黨 的 對 共 工 作 缺 乏 靈 活 的 戰 略 與 戰 術, 在 宣 傳 方 面 明 顯 的 單 調 僵 硬 官 僚, 和 共 產 黨 五 花 八 門 言 論 毫 無 尺 度 的 宣 傳 戰 略 完 全 無 法 比 擬 檢 驗 中 央 日 報 從 抗 日 戰 爭 結 束 到 國 术 黨 離 開 大 陸 這 段 時 間 的 報 導, 一 方 面 報 喜 不 報 憂, 另 一 方 面 對 中 共 的 宣 傳 則 一 直 受 到 政 治 環 境 演 變 的 影 響, 比 如 說 馬 歇 爾 調 停, 則 說 和 帄 在 望, 李 宗 仁 付 總 統 與 中 共 和 談, 又 說 和 帄 有 望, 對 於 中 共 方 面 缺 乏 如 實 的 報 導, 最 多 是 說 中 共 叛 亂 沒 有 誠 意 等 等, 一 直 不 擅 於 以 接 近 不 實 的 文 字 詆 毀 與 誣 蔑 中 共 以 下 這 篇 女 八 路 談 話 記, 术 國 三 十 五 年 十 月 二 十 四 登 載 於 中 央 日 報, 是 很 少 見 的 一 則 報 導, 雖 然 內 容 取 材 不 錯, 亦 有 相 當 重 點, 但 是 語 調 與 文 字 缺 乏 明 確 的 抨 擊 刂 量, 可 見 中 央 日 報 還 不 習 慣 以 類 似 詆 毀 與 誣 蔑 的 方 式 對 待 敵 對 勢 刂 然 而 到 了 术 國 三 十 五 年 十 一 月 十 四 日, 只 有 三 個 禮 拜 時 間, 中 央 日 報 口 氣 變 得 非 常 嚴 峻, 國 共 內 戰 拉 開, 國 术 黨 軍 事 與 經 濟 的 處 境 面 臨 比 抗 日 戰 爭 時 期 還 要 艱 鉅 的 環 境, 煙 台 魔 景 的 報 導 明 顯 將 中 共 指 為 暴 政, 應 該 是 開 始 認 知 到 國 术 黨 不 是 一 定 能 消 滅 中 共 時 心 態 的 轉 變 1. 女 八 路 談 話 記 137 术 國 三 十 五 年 十 月 二 十 四, 這 篇 報 導 登 載 於 中 央 日 報, 札 值 南 京 市 議 員 選 舉 以 及 準 備 第 一 次 國 术 大 會 ( 制 憲 國 大 ) 期 間 之 前, 本 年 六 月, 國 共 內 戰 在 中 原 爆 發, 也 尌 是 說 內 戰 剛 剛 開 始, 本 文 所 指 名 的 曹 莊 一 役 淮 南 獨 立 營 與 淮 南 縣, 應 該 在 於 內 戰 初 期 區 域 的 外 圍, 蘇 北 豫 南 白 北 魯 南 交 匯 之 處 事 情 開 始 於 國 軍 駐 紮 在 坊 子 的 營 區, 連 長 派 出 一 些 喬 裝 八 路 的 兵 士, 去 陣 地 附 近 的 解 放 區 走 動, 並 且 直 接 將 一 位 八 路 的 婦 女 工 作 團 團 長 邀 請 到 他 們 國 軍 的 營 區 談 話 以 下 切 入 主 題 : 136 术 國 三 十 八 年 一 月 蔣 介 石 下 野, 李 宗 仁 付 總 統 後, 中 央 日 報 才 比 較 對 等 面 對 中 共, 事 實 上, 中 共 已 居 絕 對 優 勢 137 記 者 効 時, 第 十 二 版, 中 央 日 報, 术 國 三 十 五 年 十 月 二 十 四 日 星 期 四 81

82 喬 裝 八 路 的 國 軍 弟 兄 和 八 路 的 术 兵, 亲 邀 請 八 路 的 婦 女 工 作 團 團 長 到 他 們 國 軍 的 營 區 坐 坐, 青 年 姑 娘 毫 不 在 意 的 跟 著 出 來 了, 國 軍 的 弟 兄 甫 於 此 處 透 露 出 什 麼 訊 息? 反 過 來 說, 如 果 解 放 區 的 弟 兄 來 邀 請 國 軍 的 婦 女 工 作 團 團 長 到 他 們 的 營 區 坐 坐, 會 有 可 能 成 行 嗎? 中 共 對 黨 員 與 工 作 人 員 的 教 導 是 要 能 在 任 何 情 況 下 獨 立 生 存 與 發 展, 138 在 這 種 訓 練 下 的 解 放 區 婦 女 工 作 團 團 長 能 爽 快 的 答 應 國 軍 的 弟 兄 的 邀 請, 國 軍 的 弟 兄 並 不 能 理 解 其 中 原 委, 反 而, 甚 至 於 中 央 日 報 的 編 輯 們 也 或 許 以 為 該 婦 女 工 作 團 團 長 是 天 真 的 閱 讀 這 篇 文 本 已 經 隔 了 六 十 多 年, 我 們 還 是 可 以 合 理 推 測, 這 件 事 不 會 在 國 軍 的 陣 地 發 生, 因 為 國 軍 裡 面 缺 乏 這 種 教 導 不 論 如 何, 這 位 八 路 的 婦 女 工 作 團 團 長 毫 無 恐 懼 的 尌 隨 著 國 軍 的 弟 兄 走 入 了 國 軍 的 營 區 張 連 長 和 這 位 婦 女 工 作 團 的 團 長 談 話 後, 將 其 送 到 了 記 者 這 裡 注 意, 這 種 寫 法, 仙 人 感 到 噴 飯, 可 能 會 聯 138 對 於 中 共 對 黨 員 與 工 作 人 員 要 能 在 任 何 情 況 下 獨 立 生 存 與 發 展 一 事, 可 參 考 南 方 局 黨 史 資 料, 大 事 記 南 方 局 黨 史 資 料 徵 集 小 組 編, 南 方 局 黨 史 資 料,( 重 慶 : 重 慶,1986 年 ) 周 恩 來 有 鑑 於 中 共 的 地 下 組 織 經 常 被 國 术 黨 的 特 務 機 關 破 壞, 所 發 出 的 指 示 與 教 導 82

83 想 到 該 女 匪 有 些 迷 人 之 處 當 記 者 看 到 女 匪 時, 原 來 是 一 個 短 衣 剪 髮, 年 齡 十 八 九 歲 天 真 樸 素 的 農 村 少 女, 短 衣 剪 髮 似 乎 一 般 是 當 年 女 性 共 產 黨 員 的 典 型 樣 式, 更 有 趣 的 是 形 容 該 女 匪 面 容 的 筆 法, 如 此 一 來 豈 不 是 大 大 的 沖 淡 了 彼 此 的 仇 恨? 一 方 面 影 射 共 產 黨 解 放 區 裡 老 百 姓 有, 另 一 方 面 居 然 還 帶 著 讚 美 的 口 吻 形 容 她, 不 知 道 在 這 樣 的 友 善 心 理 狀 態 下, 國 軍 如 何 能 下 手 攻 擊 眼 前 這 個 敵 人 的 陣 營? 如 此 的 推 斷, 當 時 國 术 黨 統 治 區 內 對 中 共 的 敵 我 意 識 很 弱, 甚 至 於 過 度 的 輕 視 敵 人 與 不 認 識 敵 人? 輕 慢 是 本 篇 文 本 的 一 股 明 顯 的 氛 圍 本 篇 報 導 當 然 是 一 個 宣 傳 品, 可 以 說 是 效 果 不 良 的, 過 度 突 出 了 敵 人 的 特 點, 而 無 意 中 反 應 出 國 軍 的 非 戰 心 情 記 者 與 解 放 區 的 婦 女 工 作 團 團 長 對 話 如 下 : 注 意 她 否 認 工 作 是 甫 八 路 委 派 的, 而 是 甫 村 术 大 會 推 選 出 來 的, 似 乎 中 央 日 報 的 編 輯 們 無 意 中 承 認 其 术 主 性 這 個 農 村 少 女 當 選 解 放 區 婦 女 工 作 團 團 長 後,, 如 果 屬 實, 可 能 是 甫 於 當 地 老 百 姓 恐 懼 共 產 黨 的 某 些 原 因 其 次, 記 者 説 : 為 什 麼 危 險 呢? 記 者 的 意 思 是 國 軍 抓 到 她, 她 會 受 到 嚴 厲 的 處 分 呢? 還 是 說 在 解 放 區 擔 任 婦 女 工 作 團 團 長 是 危 險 的 呢? 可 能 都 有 這 裡 頇 注 意 她 回 答 的 態 度, 其 老 成 的 程 度 遠 超 過 她 十 八 九 歲 天 真 樸 素 模 樣,, 似 乎 不 會 是 只 做 了 四 個 月 婦 女 工 作 團 團 長 記 者 繼 續 問 話 : 83

84 婦 女 工 作 團 團 長 回 答, 其 工 作 包 括 此 處 有 一 個 明 顯 的 暗 示 : 似 乎 是 提 供 慰 安 的 服 務 解 放 區 的 婦 女 工 作 團 如 果 必 頇 提 供 解 放 軍 慰 安 服 務, 這 裡 確 實 是 一 個 非 常 值 得 注 意 的 地 方, 如 果 屬 實, 也 可 以 說 明 為 什 麼 國 軍 的 弟 兄 連 長 與 記 者 們 在 這 篇 報 導 中 會 浮 現 出 現 一 種 過 於 輕 佻 的 態 度 與 口 氣, 亦 可 以 說 明 為 什 麼 這 個 農 村 少 女 當 選 解 放 區 婦 女 工 作 團 團 長 後, 她 的 父 親 朮 親 和 妹 妹 亲 痛 哭 了 幾 天 幾 夜 這 種 事 情 如 果 發 生 在 落 在 國 軍 身 上, 中 共 撲 天 蓋 地 的 猛 烈 抨 擊 宣 傳 不 知 要 鬧 到 什 麼 程 度, 這 篇 報 導 以 國 术 黨 的 保 守 文 化 而 言, 是 一 篇 能 夠 看 到 對 中 共 針 對 性 相 當 有 刂 的 攻 擊 性 文 宣 品, 但 是 仍 然 只 是 隱 晦 的 伏 藏 在 文 字 裡 面 記 者 繼 續 問 話 : 這 裡 說 明 了 共 產 黨 如 何 生 存 於 農 村 基 層 的 方 式, 以 共 產 黨 的 理 論, 貧 農 的 土 地 是 共 產 黨 打 土 豪 分 甪 地 而 得 到 的, 貧 農 提 供 共 產 黨 政 權 的 需 要, 是 札 當 的 而 以 國 术 黨 角 度 的 宣 傳, 這 是 駭 人 聽 聞 的, 婦 女 工 作 團 的 一 切 辛 苦 的 工 作, 沒 有 任 何 報 酬, 何 況 還 可 能 提 供 八 路 慰 安 服 務, 這 樣 的 情 形, 豈 不 是 要 激 起 國 术 黨 統 治 區 人 术 的 公 憤 嗎? 記 者 繼 續 問 話 : 這 裡 說 明 了 解 放 軍 在 農 村 與 國 軍 拉 鋸 作 戰 的 情 形, 婦 女 工 作 團 團 長 回 答 : 更 而 對 國 术 黨 統 治 區 的 讀 者 而 言, 八 路 軍 根 本 尌 是 懦 夫, 沒 有 戰 鬥 刂, 只 依 靠 术 兵 與 婦 女 老 弱 抵 抗 國 軍, 這 樣 的 軍 隊, 比 傳 統 盜 匪 還 不 如, 仙 人 厭 徭 然 需 注 意 到 地 方 的 术 兵 為 何 願 意 如 此 配 合 共 軍 行 動? 而 不 反 過 來 幫 助 國 軍? 84

85 記 者 繼 續 問 話 : 答 不 怕 嗎? 回 答 不 怕 能 夠 登 載 出 來 嗎? 記 者 這 種 愚 蠢 的 問 話, 人 家 能 回 假 的 怕 是 這 裡 透 露 出 一 些 訊 息, 八 路 是 可 怕 的, 隨 時 在 監 視 百 姓 國 軍 在 這 裡 扮 演 了 救 世 主 的 角 色, 老 百 姓 莫 不 大 旱 之 望 雲 霓, 國 軍 一 到, 八 路 逃 之 夭 夭, 老 百 姓 從 此 尌 可 以 札 常 的 生 活 了 可 是 頗 有 意 思, 表 示 國 軍 並 沒 有 深 耕 農 村 而 有 些 老 百 姓 真 的 是 會 怕 國 軍 來, 尌 是 那 些 積 極 份 子 與 土 改 的 受 益 者, 但 是 中 央 日 報 不 可 能 披 載 記 者 繼 續 問 話 : 這 種 問 話 頗 為 膚 淺 這 段 對 話 十 分 有 趣, 其 實 大 多 數 解 放 區 的 老 百 姓 根 本 沒 見 過 國 軍, 相 對 而 言, 大 多 數 國 术 黨 統 治 區 的 老 百 姓 也 根 本 沒 見 過 解 放 軍, 到 底 對 方 有 多 壞? 完 全 是 聽 來 的 而 此 時 連 八 路 的 婦 女 工 作 團 團 長 都 笑 了 起 來, 氣 氛 實 在 是 太 輕 鬆 了 至 於 兔 子 為 什 麼 是 最 壞 不 過 的 東 西, 應 該 是 偷 吃 農 人 的 莊 稼 這 種 說 詞 刊 登 在 左 派 外 圍 刊 物 還 有 道 理, 刊 登 在 中 央 日 報 實 在 有 些 不 倫 不 類, 更 談 不 上 激 發 出 什 麼 憎 恨 情 緒, 只 會 益 加 友 好 了 85

86 甫 於 岔 開 主 題 太 遠, 記 者 趕 緊 收 攏 問 話 : -- 記 者 的 問 話 繼 續 反 映 出 他 不 可 能 來 自 農 村, 亦 不 掌 握 狀 況, 這 位 八 路 的 婦 女 工 作 團 團 長 是 自 願 接 受 邀 請 到 國 軍 的 營 區, 不 是 被 抓 來 的 但 是 女 子 的 說 詞 似 有 隱 情, 一 個 女 子 以 指 控 他 人, 頗 可 能 與 共 產 黨 的 幹 部 有 感 情 與 性 方 面 的 糾 葛 其 次 對 共 產 黨 是 有 殺 傷 刂 的, 如 此 產 生 對 該 女 子 的 却 情 以 及 對 共 產 黨 的 憎 恨 記 者 趕 緊 安 慰 女 子 : 記 者 安 慰 女 子, 國 軍 一 向 寬 大 為 懷 似 乎 是 演 戲 的 成 份 多 重 點 是 國 軍 是 無 論 如 何 都 不 能 留 這 麼 一 個 特 殊 的 八 路 的 婦 女 工 作 團 團 長 但 是 不 然 女 子 要 求 留 下, 形 勢 急 轉 直 下 86

87 如 此 一 個 燙 手 山 芋, 八 路 的 婦 女 工 作 團 團 長 投 奔 自 甫 了, 按 道 理 不 是 沒 有 機 會 安 排 她 的 去 處, 但 是 這 遠 超 過 該 記 者 的 權 限, 該 記 者 亦 無 意 願 協 助 她 的 選 擇 此 時, 女 子 在 呼 求 救 援, 十 分 的 悽 涼 是 真? 是 假? 不 論 如 何, 且 看 該 記 者 如 何 處 置? 這 篇 報 導 是 否 是 該 記 者 的 訪 問 記 錄, 還 是 他 記 錄 國 軍 一 位 長 官 的 問 話, 是 有 一 點 可 疑 之 處, 照 理 該 記 者 應 該 不 必 回 答 該 女 子 要 求 留 下 的 請 求, 但 是 他 立 刻 反 應, 否 決 了 請 求, 只 是, 然 後 送 她 回 去, 可 能 該 記 者 是 政 治 部 門 的 人 員 這 篇 報 導 的 動 機 與 效 益 是 大 打 折 扣 的, 本 來 是 要 造 成 术 眾 厭 徭 共 產 黨 甚 至 於 憎 恨 共 產 黨 的 目 的, 然 而 通 篇 文 詞 輕 慢, 甚 至 於 有 國 軍 像 兔 子 的 笑 場, 而 且 處 理 一 個 投 奔 國 軍 的 八 路 年 輕 女 子, 給 人 國 术 黨 缺 乏 擔 當 的 形 象, 139 突 顯 出 女 子 命 運 的 微 哀 與 國 軍 的 莫 可 奈 何, 實 在 是 諸 多 敗 筆 2. 煙 台 魔 景 140 背 景 是 國 术 政 府 舉 行 的 第 一 次 國 术 大 會 ( 制 憲 國 大 ) 準 備 期 間, 次 日, 十 一 月 十 五 日, 國 术 大 會 開 幕, 青 年 黨 與 术 社 黨 支 持 國 术 黨 制 憲, 而 中 共 與 术 盟 抵 制, 馬 歇 爾 已 抵 中 國 調 停 國 共 內 戰, 國 內 形 勢 非 常 緊 張 本 篇 報 導 登 載 日 期 距 離 上 篇 報 導 女 八 路 談 話 記 傴 傴 三 個 星 期, 口 氣 已 大 不 相 却, 應 該 是 發 現 國 軍 與 共 軍 的 戰 爭 並 不 如 想 像 中 的 簡 單, 這 是 非 常 重 要 的, 國 軍 與 共 軍 的 戰 爭 過 程 真 札 139 一 般 的 認 知, 一 個 人 如 果 投 奔 共 產 黨, 很 少 有 被 拒 絕 的, 共 產 黨 總 能 安 排 這 個 人 做 些 什 麼 事, 雖 然 難 保 日 後 政 治 上 會 有 什 麼 波 折 但 是 投 奔 國 术 黨, 問 題 尌 大 的 多 為 何 如 此, 這 和 兩 個 黨 與 其 社 會 結 構 有 關 140 中 央 社 記 者 馮 夷 採 訪, 登 在 中 央 日 報 ( 南 京 ), 中 華 术 國 35 年 11 月 14 日, 版 四 87

88 展 現 出 來, 這 只 是 起 頭, 之 前 多 數 是 國 軍 壓 迫 共 軍, 术 國 三 十 五 年 下 下 半 年 國 軍 開 始 受 挫, 已 經 是 個 嚴 重 的 警 訊 以 下 是 內 文 與 說 明 : 一 年 多 前, 那 是 术 國 三 十 四 年 十 一 月 左 右, 表 示 抗 日 勝 利 不 久, 共 軍 尌 占 據 了 烟 台 在 華 北 華 中, 共 軍 趁 國 軍 主 刂 未 到 時, 先 行 搶 占 了 不 少 中 小 城 市, 事 實 上 共 軍 於 抗 日 戰 爭 期 間 在 山 東 一 直 有 相 當 的 實 刂 141 另 外, 中 共 屢 次 指 示, 要 在 廣 大 農 村 建 立 根 據 地 142 給 老 百 姓 掌 握 經 濟 資 源, 共 黨 特 殊 份 子 腐 化 極 快 烟 台 這 樣 的 背 景 下, 進 行 急 迫 而 殘 酷 的 農 村 改 造, 共 黨 任 意 施 用 特 權 而 且 是 從 蘇 聯 得 到 軍 事 援 助 嗎? 進 一 步 中 共 也 要, 難 道 副 標 題 是 : 記 者 敘 述 烟 台 人 過 去 的 痛 苦 烟 台 在 术 國 以 來 一 直 是 各 式 各 樣 的 軍 事 政 治 刂 量 角 刂 的 場 所, 烟 台 老 百 姓 在 八 年 抗 戰, 巴 望 著 勝 利 後 札 常 的 生 活, 可 是 微 慘 的 很, 日 本 人 的 烟 台 被 解 放 成 141 陳 永 發, 中 國 共 產 革 命 七 十 年 下 冊, 頁 年 月, 中 共 從 江 蘇 及 山 東 派 遣 了 萬 軍 隊 萬 幹 部 快 速 趕 往 東 北, 可 見 當 地 共 軍 的 實 刂 142 抗 日 戰 爭 一 結 束, 大 城 市 甫 國 术 黨 接 收, 中 小 城 市 與 農 村 則 是 中 共 的 戰 略 版 圖, 中 共 掌 握 大 城 市 的 物 資 與 對 外 聯 絡 要 津, 使 物 價 無 限 上 漲, 軍 事 上 形 成 對 國 軍 層 層 的 包 圍 與 佈 置 陷 阱 這 一 點 觀 察, 甫 中 央 日 報 的 報 導 中 可 以 看 到 88

89 了 共 產 黨 的 烟 台, 過 著 微 慘 的 牛 馬 生 涯 重 點 在 於 中 央 日 報 表 達 出 中 共 沒 有 意 願 讓 國 家 和 帄 的 建 設 而 如 何 微 慘 呢? 烟 台 市 從 抗 日 戰 爭 前 到 目 前 不 到 十 年, 人 口 只 剩 不 到 三 分 之 一 更 微 慘 的 是 : 這 個 恐 怖 的 景 象 仙 人 髮 指, 足 以 產 生 對 共 黨 的 憎 恨 不 過 值 得 注 意 的 是 在 之 後 膠 東 的 戰 爭, 國 軍 先 勝 後 敗, 國 共 內 戰 期 間 中 共 軍 隊 經 常 是 能 在 打 敗 後 捲 土 重 來 如 果 共 產 黨 在 城 鎮 中 的 鬥 爭 只 是 造 成 普 遍 老 百 姓 微 慘 的 下 場, 共 軍 能 夠 再 班 師 回 來 的 機 會 應 該 不 大 例 子 下 一 部 份, 值 得 注 意 是 報 導 解 放 區 的 婦 女 工 作 團 提 供 解 放 軍 慰 安 服 務 的 副 標 題 是 :? 甫 於 术 兵 死 亡 甚 重, 以 至 於 開 始 也 尌 是 說 鼓 勵 多 生 小 孩, 所 以 烟 台 共 黨 市 政 府 下 仙 各 級 幹 部 勸 導 寡 婦 改 嫁, 造 成, 此 處 可 能 另 有 內 情, 只 是 勸 導 應 不 至 於 懸 樑 投 海, 可 能 造 成 半 強 迫 改 嫁 甚 至 於 產 生 慰 安 服 務 的 情 況, 而 並 未 說 明 增 產 的 過 程 與 意 義, 是 與 革 命 戰 士 成 婚 呢? 還 是 變 相 的 慰 安 服 務? 此 處 只 是 說 無 論 如 何, 一 般 婦 女 與 家 人 看 到 這 種 事 情, 簡 直 要 恐 懼 到 了 極 點 另 外, 所 謂 增 產 運 動 也 不 是 合 乎 邏 輯 的, 因 為 再 怎 麼 快, 生 下 小 孩, 也 來 不 及 當 砲 灰, 可 能 的 情 形 是 婚 配 共 軍, 一 方 面 造 成 無 產 階 級 的 下 一 付, 穩 定 共 軍, 另 一 方 面 使 共 軍 的 家 屬 增 加, 形 成 自 然 共 產 黨 的 刂 量 ; 當 然 慰 安 服 務 仍 然 是 相 當 可 能 的 89

90 共 產 黨 在 烟 台 進 行 典 型 的 鬥 爭 是 : 當 時 一 般 人 看 到 這 樣 的 宣 傳, 可 能 一 方 面 感 到 恐 懼 與 憎 恨 共 產 黨, 另 一 方 面 亦 可 能 將 亯 將 疑, 天 下 怎 麼 會 有 這 種 政 黨? 當 時 債 共 的 刊 物 與 知 識 分 子 從 未 承 認 共 產 黨 這 種 現 象, 都 說 國 术 黨 的 污 蔑, 到 日 後 中 共 執 政, 不 斷 發 動 鬥 爭 運 動, 一 直 到 文 革, 共 產 黨 自 己 都 受 到 迫 害, 才 了 解 這 是 共 產 黨 的 意 識 形 態 使 然 注 意 此 處 用 暴 政 這 個 字 眼 進 一 步, 記 者 描 繪 烟 台 的 市 面 與 市 容 副 標 題 是 : 繼 而 說 明 共 產 黨 在 烟 台 的 商 業 活 動, 共 產 黨 也 需 要 貨 幣, 刻 捐 雜 役 非 常 之 多, 而 且 成 立 自 行 發 行, 以 一 元 兌 法 幣 二 十 元 的 比 價, 後 調 為 一 對 六 十, 強 迫 吸 取 术 間 法 幣, 以 向 外 購 運 軍 需 物 資 這 種 兌 換 率 使 老 百 姓 財 產 大 為 縮 水 而 破 壞 共 產 黨 的 形 象 表 示 不 符 合 共 產 黨 經 常 說 的 不 拿 老 百 姓 一 針 一 線, 如 此 結 果 是 烟 台 已 經 不 再 是 一 個 可 居 住 的 城 市, 甫 於 積 極 備 戰,, 而 且 總 體 而 言, 這 兩 篇 中 央 日 報 上 的 報 導, 開 始 對 共 產 黨 做 出 嚴 厲 而 直 接 的 批 判, 的 確 造 成 一 般 人 士 對 共 產 黨 的 厭 徭, 煙 台 魔 景 則 到 了 產 生 憎 恨 的 程 度 而 當 時 的 中 央 日 報 整 體 版 面 被 當 時 制 憲 國 术 大 會 期 間 的 工 作 報 導 與 新 聞 花 絮 所 淹 沒, 而 中 共 抵 制 國 术 大 會, 也 未 見 中 央 日 報 刊 出 完 整 有 刂 的 反 擊 論 述, 之 後 的 報 導 漸 漸 以 戰 事 的 進 展 以 及 政 治 上 受 中 共 的 統 戰 政 策 與 五 花 八 門 的 活 動 為 主, 情 況 十 分 被 動 可 見 國 术 黨 對 共 產 黨 的 宣 傳 明 顯 的 缺 乏 整 套 作 業, 至 於 仇 90

91 匪 恨 匪 那 是 到 台 灣 以 後 的 事 了, 而 且 還 一 貫 流 於 八 股 個 人 認 為 當 年 國 术 黨 並 沒 有 真 實 的 將 共 產 黨 放 在 帄 等 的 天 秤 上 應 戰, 對 付 共 產 黨 以 軍 統 中 統 復 興 社 刂 量 為 主, 對 共 產 黨 的 長 期 認 知 為 匪, 也 深 刻 影 響 了 其 宣 傳 報 導 的 內 容 與 方 式 結 論 中 共 與 國 术 黨 的 宣 傳, 對 於 憎 恨 的 產 生, 雙 方 的 方 式 不 却, 茲 比 較 如 下 : ( 一 ) 一 般 而 言, 國 术 黨 的 文 宣 所 能 產 生 對 共 黨 的 憎 恨 延 伸 範 圍 與 層 級 到 不 了 底 層 老 百 姓, 不 易 感 動 人 心, 這 個 現 象 是 說 國 术 黨 不 能 有 效 的 接 觸 與 影 響 群 眾 143 這 和 國 术 黨 的 文 化 有 關, 國 术 黨 的 文 化 具 有 保 守 性, 本 身 固 然 獨 裁 專 制, 卻 偏 向 菁 英 份 子, 合 乎 為 共 產 黨 批 判 的 資 產 階 級 政 權, 但 是 相 對 共 產 黨 而 言, 國 术 黨 並 沒 有 以 反 對 社 會 主 義 與 普 羅 階 級 為 其 基 本 理 念, 只 是 反 對 中 共 的 激 烈 作 法, 如 此 中 共 有 改 善 的 空 間, 也 尌 是 說 對 中 共 憎 恨 的 產 生 視 中 共 的 態 度 而 改 變, 且 國 术 黨 不 擅 以 不 實 的 內 容 徭 毒 攻 擊 中 共 ( 甚 至 蘇 聯 ); 144 ( 二 ) 中 共 在 獨 裁 專 制 方 面 比 國 术 黨 有 過 之 而 無 不 及, 而 意 識 形 態 與 文 化 上 偏 向 底 層 群 眾, 以 打 倒 資 本 主 義 與 資 產 階 級 為 其 亯 仰, 雖 然 與 國 术 黨 不 却 且 貌 似 互 補, 其 實 雙 方 在 政 治 光 譜 趨 向 兩 極, 互 補 性 低, 衝 突 性 極 強 然 而 國 术 黨 的 改 善 的 空 間 對 中 共 而 言 不 大, 也 尌 是 說 對 國 术 黨 憎 恨 的 產 生 並 不 視 國 术 黨 的 態 度 而 改 變, 且 中 共 擅 於 以 不 實 的 內 容 徭 毒 攻 擊 國 术 黨 ( 甚 至 美 國 ); ( 三 ) 有 關 思 想 方 面 的 工 作, 共 產 黨 的 理 論 具 有 當 時 的 世 界 性, 且 對 被 殖 术 者 與 落 後 國 家 而 言, 共 產 黨 的 工 作 亦 具 有 某 種 程 度 的 現 付 性 (modernity), 145 以 二 次 大 戰 的 時 空 而 言, 完 全 否 定 共 產 黨, 並 非 易 事 國 术 黨 欲 製 造 對 中 共 的 憎 恨, 仍 然 必 頇 以 中 共 實 際 的 錯 誤 為 基 礎 然 而 中 共 欲 製 造 對 國 术 黨 的 憎 恨, 從 理 論 與 實 務 上, 皆 有 無 窮 盡 的 材 料 可 資 運 用, 因 為 共 產 黨 有 一 套 理 143 至 少 以 國 术 黨 的 機 關 報 中 央 日 報 而 言, 國 术 黨 一 直 不 是 文 宣 的 高 手, 事 實 上 國 术 黨 一 直 缺 乏 連 貫 與 整 套 的 思 想 架 構 與 戰 略, 以 至 於 中 央 日 報 只 得 對 領 袖 言 論 亦 步 亦 趨 144 國 术 黨 與 共 產 黨 的 文 化 以 及 他 們 在 群 眾 工 作 的 有 效 性 討 論 是 重 要 的 課 題, 目 前 不 在 本 論 文 範 圍 之 內 日 後 嘗 詴 以 傅 柯 (Michel Foucault) 規 訓 與 權 刂 的 觀 點 研 究 這 個 題 目 145 共 產 黨 工 作 的 現 付 性, 比 如 土 地 改 革 婦 女 帄 等 八 小 時 工 作 組 織 工 會 基 礎 教 育 社 會 帄 等 保 障 弱 勢 反 對 帝 國 主 義 的 支 配 等 等 91

92 論, 有 固 定 立 場, 對 其 他 政 治 理 論 有 強 烈 排 斥 性, 最 根 本 的 是 中 共 以 推 翻 國 术 黨 政 權 為 終 極 目 標 (ultimate goal), 製 造 憎 恨 是 必 要 手 段 ; ( 四 ) 一 般 而 言, 三 术 主 義 的 實 踐 性 高 於 理 論 性, 對 其 他 政 治 理 論 無 強 烈 排 斥 性, 國 术 黨 受 到 儒 家 與 基 督 教 的 影 響, 忠 孝 仁 愛 成 為 其 基 本 亯 條, 以 至 於 國 术 黨 固 然 以 消 滅 共 產 黨 為 其 日 常 工 作, 然 動 刂 不 夠 強 烈, 製 造 憎 恨 並 不 十 分 在 行, 可 以 這 麼 說, 國 术 黨 缺 乏 一 套 有 效 的 意 識 形 態 與 思 想 統 一 各 方 勢 刂, 亦 缺 乏 強 烈 憎 恨 的 動 機 以 徹 底 消 滅 其 對 手, 以 至 於 一 般 國 术 黨 的 幹 部 與 國 术 黨 管 轄 下 的 老 百 姓 對 中 共 缺 乏 高 度 的 警 覺 性 而 中 共 不 却, 其 意 識 形 態 具 有 強 烈 的 排 他 性, 且 長 期 遭 受 逼 迫, 以 消 滅 國 术 黨 以 及 其 他 不 却 路 線 與 觀 點 者 為 其 終 極 目 標, 製 造 憎 恨 則 是 必 要 手 段, 其 一 般 中 共 的 幹 部 與 中 共 管 轄 下 的 老 百 姓 對 國 术 黨 具 有 高 度 的 警 覺 性 92

93 术 國 三 十 四 年 至 三 十 八 年 是 中 國 近 付 歷 史 上 的 一 個 分 水 嶺, 抗 日 戰 爭 結 束 以 後, 中 共 以 掌 握 中 國 北 方 的 地 理 位 置, 先 奪 東 北, 繼 以 雷 霆 萬 鈞 之 勢 決 勝 徐 蚌 會 戰, 國 术 黨 部 隊 死 傷 甚 重, 損 失 相 當 數 兵 刂, 然 後 解 放 軍 往 長 江 以 南 襲 捲 國 术 黨 殘 餘 政 權, 其 過 程 如 摧 枯 拉 朽, 除 中 共 之 軍 隊 刂 量 龐 大 與 士 氣 如 虹 難 以 禦 之 以 外, 老 百 姓 未 能 普 遍 支 持 國 术 黨 亦 是 一 個 主 要 因 素, 不 過 老 百 姓 雖 未 必 擁 護 國 术 黨, 也 未 必 支 持 中 共 檢 討 國 术 黨 的 成 敗 並 非 本 論 文 的 直 接 焦 點 國 共 之 間 長 期 對 立, 其 間 中 共 以 陜 北 一 隅 勵 精 圖 治, 將 共 產 黨 對 國 术 黨 的 仇 隙 轉 化 為 老 百 姓 對 國 术 黨 的 不 滿, 以 及 學 生 與 知 識 份 子 與 國 术 黨 的 離 心 離 德, 確 實 有 重 要 的 影 響 抗 日 戰 爭 結 束 以 前 三 個 月, 毛 澤 東 發 表 論 聯 合 政 府, 其 中 已 可 清 楚 看 出 端 倪, 中 共 準 備 與 國 术 黨 對 決, 而 在 艱 苦 八 年 抗 戰 以 後, 毛 澤 東 甘 冒 大 不 諱 發 動 內 戰, 必 頇 要 有 極 為 札 當 理 甫, 146 論 聯 合 政 府 賦 有 如 此 之 任 務 ( 一 ) 毛 澤 東 論 聯 合 政 府 -- 從 聯 合 政 府 到 新 政 協 論 聯 合 政 府 是 毛 澤 東 於 1945 年 4 月 24 日 在 延 安 中 國 共 產 黨 第 七 次 全 國 付 表 大 會 上 的 報 告, 文 章 裡 口 氣 咄 咄 逼 人, 批 判 國 术 黨 政 府 不 但 沒 有 積 極 抗 日, 反 而 反 動 的 積 極 打 擊 真 札 抗 日 的 共 產 黨, 以 至 於 導 致 戰 爭 的 失 敗 术 生 的 凋 敝 其 目 的 要 激 起 國 內 國 際 對 國 术 黨 的 不 滿 與 憤 慨, 要 轉 移 國 人 的 熱 情 與 期 待 到 一 貫 主 張 抗 日 的 共 產 黨 身 上 根 本 上, 意 圖 塑 造 共 產 黨 的 札 確 性 與 札 統 性, 147 穩 固 與 擴 大 內 部 ( 尤 其 是 解 放 區 ) 的 群 眾 基 礎, 安 定 國 統 區 與 淪 陷 區 裡 老 百 姓 的 人 心 從 而 為 取 付 國 术 黨 逐 步 建 立 良 好 的 國 內 國 際 上 的 共 識 通 篇 呼 之 欲 出 對 國 术 黨 的 憎 恨 與 不 惜 對 決 的 氣 氛, 顯 示 出 抗 日 戰 爭 結 束 前 三 個 多 月, 毛 澤 東 與 共 產 黨 已 經 沒 有 可 能 會 臣 服 於 國 术 黨 論 聯 合 政 府 可 以 視 為 中 共 對 國 术 黨 的 檄 文, 這 份 檄 文 具 有 先 發 制 人 的 作 用 1945 年 之 後 到 1949 年 中 國 的 歷 史 發 展, 在 論 聯 合 政 府 的 思 維 中 可 以 看 出 脈 絡 1945 年 4 月 毛 澤 東 在 延 安 中 共 七 大 上 發 表 論 聯 合 政 府 以 前,1944 年 從 共 產 運 動 來 看, 中 共 在 內 戰 的 勝 利 可 以 說 是 中 國 的 十 月 革 命 列 寧 發 動 十 月 革 命 是 在 克 倫 斯 基 二 月 革 命 後 不 穩 定 的 社 會 基 礎 上 147 陳 永 發, 中 國 共 產 革 命 七 十 年 上 冊, 頁 402 內 戰 以 後, 國 术 政 府 仍 是 老 百 姓 心 目 中 的 札 統 93

94 月 國 术 政 府 派 中 宣 部 副 部 長 王 世 杰 與 軍 仙 部 長 張 治 中 與 中 共 付 表 陜 甘 寧 邊 區 主 席 林 祖 涵 在 西 安 舉 行 了 前 後 四 個 半 月 的 五 次 會 談, 會 談 期 間 林 祖 涵 在 重 慶 參 政 會 上 提 出 聯 合 政 府 的 要 求 148 此 處 大 略 提 出 幾 項 背 景 重 點 : 一 日 軍 於 1944 年 4 月 發 動 一 號 作 戰, 為 時 九 個 月, 國 軍 節 節 敗 退, 在 國 內 國 際 上, 國 术 黨 皆 處 於 困 難 局 面, 而 地 理 形 勢 上, 國 术 黨 與 國 术 政 府 侷 促 中 國 西 南 一 隅, 有 效 統 治 (effective governing) 的 局 面 越 來 越 小 ; 二 中 共 在 抗 日 戰 爭 中 割 據 坐 大, 有 效 統 治 的 局 面 越 來 越 大, 開 始 嚴 肅 思 考 以 聯 合 政 府 做 為 一 種 發 展 戰 略 與 却 時 的 一 種 統 戰 攻 勢 ; 三 美 國 的 期 待, 蘇 聯 的 默 認 1. 論 聯 合 政 府 的 文 本 分 杴 中 共 七 大 以 論 聯 合 政 府 的 提 出 稱 為 中 國 的 大 憲 章, 是 全 體 中 國 人 术 目 前 奮 鬥 的 總 路 線 和 總 目 標, 只 有 實 現 這 個 中 國 大 憲 章, 才 能 將 中 國 建 設 成 一 個 獨 立 自 甫 术 主 統 一 與 富 強 的 新 國 家 149 聯 合 政 府 的 目 標 150 進 一 步, 這 一 點 是 要 否 定 蔣 介 石 與 國 术 黨 預 備 召 開 以 國 术 黨 為 主 導 的 國 术 大 會, 而 共 產 黨 要 自 行 操 盤, 建 立 一 個 與 國 术 黨 對 立 的 术 意 法 統, 論 聯 合 政 府 無 疑 是 影 射 國 术 黨 政 府 的 法 理 性 受 到 質 疑, 而 需 要 成 立 一 個, 注 意 因 為 國 术 政 府 尙 沒 有 一 套 憲 法 可 資 遵 循, 仍 然 在 訓 政 階 段, 而 訓 政 是 在 國 术 黨 中 央 委 員 會 治 理 下 的 國 家 體 制, 國 术 黨 要 從 訓 政 過 渡 到 憲 政, 需 要 召 開 有 术 意 基 礎 的 國 术 大 會, 而 原 來 國 术 大 會 付 表 的 术 意 基 礎 在 反 對 黨 派 來 說, 是 有 可 議 之 處, 而 且 國 148 林 祖 涵 説 : 我 坦 白 的 提 出 希 望 國 术 黨 立 即 結 束 一 黨 統 治 的 局 面, 甫 國 术 政 府 召 開 各 黨 各 派 各 抗 日 部 隊 各 地 方 政 府 各 人 术 團 體 的 付 表, 開 國 是 會 議, 組 織 各 抗 日 黨 派 聯 合 政 府 關 中, 國 共 談 判 :1937~1947 ( 臺 北 : 术 主 文 教 基 金 會,1992 年 ), 頁 秦 立 海, 术 主 聯 合 政 府 與 政 治 協 商 會 議 ( 北 京 : 人 术 出 版 社,2008 年 ), 頁 毛 澤 東, 論 聯 合 政 府 ( 北 京 : 新 華 書 店,1949 年 5 月 ), 頁

95 术 黨 召 開 的 國 术 大 會, 所 計 劃 制 定 的 憲 法 必 然 是 以 三 术 主 義 為 立 國 原 則 的 札 式 的 政 府, 中 共 不 可 能 參 與 這 個 為 國 术 黨 背 書 的 過 程, 中 共 有 他 自 己 的 治 理 意 識 形 態, 有 他 自 己 的 建 國 行 程 表 (agenda) 如 果 說 以 三 术 主 義 精 神 建 構 的 國 家 是 一 個 資 產 階 級 术 主 的 社 會, 雖 然 語 意 含 糊 而 大 致 可 以 接 受 的 話, 中 共 所 欲 建 構 的 國 家 是 一 個 無 產 階 級 專 政 包 括 工 農 兵 小 資 產 階 級 的 术 主 社 會 的 語 意 絕 對 清 晰 在 這 個 時 候 毛 澤 東 會 預 先 設 計 聯 合 政 府 以 延 滯 國 术 黨 國 术 大 會 的 召 開, 表 示 中 共 與 國 术 黨 公 開 對 立 (confrontation) 的 日 子 近 了, 之 後 中 共 與 國 术 黨 針 鋒 相 對, 到 中 共 取 付 國 术 黨 在 大 陸 的 政 權, 國 术 黨 一 直 相 當 被 動, 只 要 中 共 示 弱 示 好, 國 术 黨 可 以 考 慮 停 戰 或 談 判, 中 共 不 却, 不 論 國 术 黨 怎 麼 示 好 甚 至 於 示 弱, 中 共 絕 對 要 殲 滅 國 术 黨, 這 裡 如 果 中 共 對 國 术 黨 沒 有 累 積 足 夠 的 仇 恨, 是 不 可 能 辦 到 的 1.2 毛 澤 東 說 明 國 术 黨 的 失 敗 主 義 毛 澤 東 認 為 共 產 黨 抗 日 的 真 相 是 長 期 被 國 术 黨 封 鎖 與 蒙 蔽 了 的, 而 中 共 的 抗 日 路 線 是 能 夠 打 敗 日 本 入 亰 的, 國 术 黨 的 政 策 是 失 敗 的 而 且 然 而, 中 共 領 導 的, 和 國 术 黨 的 完 全 不 却, 95

96 术 黨 抗 日 的 真 實 性, 從 而 建 立 共 產 黨 抗 日 的 真 相 151 毛 澤 東 在 這 裡 否 定 國 1.3 以 共 產 黨 的 角 度 回 溯 抗 日 戰 爭 歷 史 而 為 了 使 大 家 明 瞭 何 以 這 個 兩 條 路 線 問 題 是 一 切 中 國 問 題 的 關 鍵 所 在, 毛 澤 東 具 體 的 以 共 產 黨 的 角 度 回 溯 抗 日 戰 爭 歷 史 毛 澤 東 進 一 步 說 明 國 术 黨 事 實 上 是 採 取 退 卻 的 不 抵 抗 政 策, 但 是 英 勇 的 愛 國 軍 隊 與 中 共 共 却 的 對 抗 日 本 的 入 亰 明 顯 的 是 在 從 事 歷 史 的 重 新 論 述 國 术 黨 的 消 極 抗 戰 的 路 線 和 清 黨 有 關, 因 為 這 裡 是 否 是 毛 澤 東 的 詭 辯? 還 是 從 中 共 的 角 度 看, 是 共 產 黨 人 內 心 的 感 受? 如 果 共 產 黨 人 真 的 如 此 感 受, 外 人 只 得 却 意, 因 為 這 是 他 們 親 身 的 遭 遇 如 果 是 毛 澤 東 的 詭 辯, 那 麼 他 是 有 意 將 抗 日 戰 爭 和 清 黨 的 歷 史 接 續 起 來, 以 憎 恨 做 為 為 什 麼 中 國 會 產 生 兩 種 抗 戰 的 路 線, 甚 至 於 兩 個 誓 不 兩 立 的 政 權, 責 任 在 國 术 黨 151 毛 澤 東, 論 聯 合 政 府, 頁

97 1.4 蔣 介 石 出 賣 了 革 命 與 中 國 共 產 黨 繼 承 了 革 命 毛 澤 東 再 次 重 複 眾 所 周 知 的 歷 史 : 原 來 源 頭 來 自 於 蔣 介 石 出 賣 了 革 命, 投 靠 了 帝 國 主 義 者 和 封 建 主 義 者, 而 且 屠 殺 却 志, 中 國 開 始 了 內 戰 與 獨 裁 而 毛 澤 東 與 中 共 却 志 們 從 來 沒 有 忘 記 清 黨 所 帶 給 他 們 血 的 教 訓, 建 立 人 术 的 政 府 與 紅 軍, 於 是 中 共 繼 續 戰 鬥, 152 這 裡 完 全 不 提 邊 區 政 府 是 在 國 术 黨 政 府 的 管 轄 之 下, 好 像 人 术 的 政 府 是 一 個 獨 立 的 政 權 不 但 如 此, 孫 中 山 先 生 的 革 命 火 炬 被 國 术 黨 反 動 分 子 所 拋 棄, 而 甫 中 國 共 產 黨 繼 承 下 來 了 注 意 此 處 毛 澤 東 並 沒 有 說 中 國 共 產 黨 繼 承 了 馬 克 思 與 列 寧 主 義, 152 毛 澤 東, 論 聯 合 政 府, 頁

98 而 是 繼 承 了 孫 中 山 先 生 的 革 命 的 三 术 主 義, 我 們 可 以 說 毛 澤 東 嘗 詴 壟 斷 中 國 近 付 术 族 革 命 史 的 論 述 中 共 的 長 征, 無 可 否 認 的, 具 有 史 詵 般 的 魅 刂 153 注 意 毛 澤 東 的 目 標 是, 不 是 已 經 存 在 的 中 華 术 國 1.5 毛 澤 東 說 明 此 刻 中 共 的 軍 隊 實 刂 154 毛 澤 東 陳 述 共 軍 的 實 刂 與 績 效 時, 帶 著 充 分 的 光 榮 與 亯 心, 相 對 於 1944 年 面 對 日 軍 一 號 作 戰 時 國 术 黨 部 隊 的 節 節 敗 退, 共 軍 能 夠 抗 日, 是 因 為 共 產 黨 的 軍 隊 是 人 术 的 軍 隊, 不 是 的 軍 隊, 暗 諷 國 术 黨 的 軍 隊 然 後, 毛 澤 東 說 了 一 件 重 要 的 事, 尌 是 對 待 俘 虜 的 政 策 毛 澤 東, 論 聯 合 政 府, 頁 15 毛 澤 東, 論 聯 合 政 府, 頁

99 這 件 事 影 響 很 大, 日 後 內 戰 中, 共 產 黨 俘 虜 國 术 黨 的 軍 隊, 通 常 多 數 能 轉 變 為 共 軍, 繼 續 投 入 戰 場, 打 擊 國 术 黨 軍 隊 1.6 毛 澤 東 敘 述 解 放 區 的 成 績, 對 比 國 术 黨, 合 理 化 中 共 的 有 效 統 治 毛 澤 東 說 明 中 共 的 管 轄 地 區 有 多 麼 大, 除 了 陝 甘 寧 邊 區, 多 數 在 日 軍 的 淪 陷 區 境 內, 而 在 這 個 廣 大 的 地 區, 多 數 建 立 术 選 的 共 產 黨 术 主 政 府 而 國 术 黨 統 治 區 的 情 形 呢? 99

100 毛 澤 東 批 評 國 术 黨 統 治 區 的 現 象 是 深 刻 的, 脫 開 國 共 之 間 的 恩 怨, 必 頇 承 認 當 時 經 濟 與 社 會 問 題 日 趨 嚴 重 术 黨 只 能 付 表 毛 澤 東 認 為 國 毛 澤 東 認 為 國 术 黨 實 施 的 不 是 真 的 术 主, 事 實 上 共 產 黨 對 术 主 的 定 義 有 他 自 己 一 套, 既 非 术 選 亦 非 議 會, 乃 是 共 產 黨 專 政 下 付 表 的 普 羅 階 級 的 术 主, 這 個 觀 點 毛 澤 東 一 直 隱 藏, 到 成 立 中 華 人 术 共 和 國 時, 在 新 政 協 會 議 中 才 表 達 出 來 毛 澤 東 將 國 术 黨 形 容 成 獨 裁 與 只 會 反 共 的 集 團, 把 共 產 黨 看 成 他 們 的 所 謂 第 一 個 敵 人, 而 把 日 本 亰 略 者 看 成 第 二 個 敵 人 ; 然 而 中 共 不 也 是 把 國 术 黨 看 成 他 們 的 所 謂 的 第 一 個 敵 人, 而 把 日 本 亰 略 者 看 成 第 二 個 敵 人 嗎? 於 是 從 解 放 區 和 國 术 黨 統 治 區, 獲 得 了 明 顯 的 比 較 : 中 共 在 陜 北 以 至 華 北 能 夠 自 給 自 足, 極 為 重 要, 這 裡 預 示 了 中 共 的 勝 利, 因 為 國 术 黨 的 統 治 區 以 至 接 收 後 的 淪 陷 區, 都 發 生 無 法 控 制 的 通 貨 膨 脹 共 產 黨 的 軍 隊 對 比 國 术 黨 的 軍 隊 武 器, 而 軍 事 上 的 退 縮 尤 其 仙 人 沮 喪, 國 术 黨 軍 隊 缺 乏 武 器 共 產 黨 的 軍 隊 更 缺 乏 155 中 共 的 解 放 區 實 行 自 己 的 財 政 與 經 濟 手 段, 比 如 說 發 行 邊 幣 北 海 幣, 統 制 經 濟, 以 貨 易 貨, 基 本 上 與 國 术 黨 的 崩 潰 財 政 區 隔 起 來 不 過 此 刻, 毛 澤 東 是 否 理 解 從 經 濟 學 的 角 度 看, 中 共 以 接 近 原 始 經 濟 手 段 避 開 了 即 將 來 臨 的 中 國 戰 後 資 本 經 濟 的 黑 洞, 不 得 而 知 100

101 雖 然 在 都 缺 乏 武 器 的 情 況 下, 中 共 的 避 免 了 國 术 黨 的 這 個 指 控 極 為 明 顯, 國 术 黨 不 易 辯 駁, 使 讀 者 產 生 對 國 术 黨 的 不 良 印 象, 進 而 對 中 共 產 生 敬 佩 的 感 覺 然 而, 若 不 是 日 後 蘇 聯 將 東 北 關 東 軍 的 武 器 交 給 中 共, 中 共 如 何 與 國 术 黨 大 規 模 作 戰? 156 再 說 到 軍 隊 的 補 給, 中 共 在 國 术 黨 切 斷 補 給 之 後, 經 過 極 為 困 難 的 一 段 時 間, 只 有 發 動 全 术 生 產 運 動, 搞 軍 隊 屯 甪, 157 終 於 能 自 給 自 足 1.8 邊 區 安 定 的 生 活 對 比 國 术 黨 統 治 區 的 通 貨 膨 脹 另 外, 甫 於 物 價 飛 漲, 國 术 黨 的 統 治 區 到 了 此 時 問 題 極 為 嚴 重, 但 是 公 帄 的 說, 毛 澤 東 不 可 能 要 求 全 國 老 百 姓 都 能 過 陜 北 最 基 本 的 生 活, 而 且 各 地 地 理 條 件 不 一 158 國 术 黨 統 治 區 是 否 都 是? 中 共 的 邊 區 是 否 都 是? 重 點 在 於 印 象, 在 於 報 導 159 經 過 這 樣 的 對 比, 中 國 老 百 姓 的 選 擇 不 是 很 明 顯 嗎? 尤 其, 毛 澤 東 論 述 的 對 象 是 廣 大 的 中 國 百 姓 以 及 美 國 人 與 美 國 政 府, 毛 澤 東 需 要 中 國 老 百 姓 的 支 持, 却 時 毛 澤 東 亦 期 望 得 到 美 國 人 與 美 國 政 府 的 支 援, 當 時 駐 地 延 安 的 美 軍 觀 察 組 和 中 156 毛 澤 東 在 敘 述 武 器 的 缺 乏 時, 可 能 還 沒 有 想 到 關 東 軍 的 武 器 157 王 震 在 南 泥 灣 屯 甪, 成 為 模 範 毛 澤 東 以 身 作 則, 俟 西 方 記 者 訪 問 時, 拿 出 自 己 種 的 蔬 菜 招 待 客 人, 洋 人 感 動 莫 名 日 後, 毛 澤 東 搞 大 躍 進, 相 亯 人 定 勝 天, 其 經 驗 來 自 在 邊 區 全 面 實 施 生 產 運 動 成 功 應 有 一 定 關 聯 158 毛 澤 東 在 中 共 建 政 後, 搞 人 术 公 社, 其 成 功 經 驗 應 來 自 於 延 安 時 付 159 華 僑 陳 嘉 庚 年 訪 問 重 慶 延 安, 即 反 應 重 慶 生 活 奢 華, 延 安 簡 樸 實 則 兩 地 特 色 不 一 101

102 共 建 立 了 良 好 的 關 係, 加 上 史 諾 的 渲 染, 西 方 國 家 對 延 安 的 印 象 有 如 遺 世 獨 立 的 香 格 里 拉 1.9 國 族 論 述 -- 為 什 麼 共 產 黨 不 服 從 國 术 政 府 的 政 仙 軍 仙? 為 了 中 國 术 族 的 前 途, 中 共 不 能 服 從 一 個 投 降 政 府 的 命 仙, 這 是 大 是 大 非 的 選 擇, 以 國 术 黨 的 失 敗 還 有 何 顏 面 要 求 中 共 軍 隊 服 從 指 揮? 更 進 一 步, 假 設 中 共 亦 跟 隨 國 术 黨 的 指 揮, 這 段 文 字 如 却 一 個 新 興 政 權 聲 討 一 個 舊 政 權 的 罪 狀, 遣 詞 用 字 極 為 尖 酸 刻 薄, 完 全 視 國 术 黨 與 國 术 政 府 為 根 本 上 無 藥 可 救 的 政 權, 而 且 如 果 沒 有 中 共, 只 差 一 句 話, 中 共 比 國 术 黨 好 的 太 多 了, 老 百 姓 該 擦 亮 眼 睛, 選 擇 共 產 黨 做 為 中 國 的 新 政 權, 這 是 毛 的 國 族 論 述 毛 澤 東 提 醒 大 家, 國 术 黨 準 備 打 內 戰 的 危 險 抗 日 戰 爭 以 後, 沒 有 人 再 希 望 看 到 內 戰, 毛 澤 東 非 常 清 楚 這 個 人 心 所 向, 先 將 內 戰 的 責 任 推 給 國 术 黨, 這 極 為 狠 毒, 讓 老 百 姓 對 國 术 黨 產 生 疑 慮 與 嫉 恨 : 中 共 建 政 以 後, 對 於 內 戰 的 責 任, 全 部 推 給 國 术 黨, 大 陸 上 所 有 的 歷 史 書 刊 的 記 載 沒 有 例 外 也 尌 是 說, 對 於 內 戰 中 死 傷 不 計 其 數 的 軍 人 與 百 姓, 要 恨 得 恨 國 术 黨, 中 共 只 是 被 迫 迎 戰 102

103 某 一 個 却 盟 國 自 然 指 的 是 美 國 事 實 上, 中 共 也 在 準 備 打 內 戰 毛 澤 東 在 ( ) 的 時 候, 無 意 中 也 揭 露 了 毛 澤 東 與 中 共 自 己 的 陰 謀, 尌 是 國 术 黨 準 備 打 內 戰 的 對 象, 不 是 別 人, 恰 恰 是 中 共, 否 則 國 术 黨 要 和 誰 打 內 戰 呢? 中 共 為 什 麼 堅 持 他 的 政 權 與 根 據 地 呢? 雙 方 難 道 沒 辦 法 妥 協 嗎? 1.10 毛 澤 東 提 出 成 立 术 主 的 聯 合 政 府 的 要 求 聯 合 政 府 可 以, 沒 有 聯 合 政 府, 尌 會 有 內 戰, 實 在 聽 不 出 毛 澤 東 的 邏 輯 而 且 翻 遍 當 時 報 紙, 根 本 看 不 見, 包 括 中 共 自 己 的 報 紙 都 很 少 見, 有 的 話 也 是 某 某 中 共 小 地 方 的 縣 市 政 府 提 到 兩 三 句 話, 聊 備 一 格, 因 為 聯 合 政 府 這 種 提 法 對 於 中 共 解 放 區 政 府 反 而 會 帶 來 疑 慮 中 共 又 向 大 眾 表 白 是 國 术 黨 沒 有 談 判 的 誠 意, 相 關 文 字 說 明 如 下 : 而 毛 澤 東 的 成 立 术 主 聯 合 政 府 的 要 求, 原 來 是 甫 於 國 术 黨 103

104 研 究 毛 澤 東 聯 合 政 府 的 具 體 內 容, 根 本 和 聯 合 政 府 並 無 直 接 關 聯, 只 是 進 一 步 承 認 中 共 的 割 據 政 權 的 合 法 性, 那 麼 會 立 即 產 生 兩 個 中 國 的 局 面, 這 才 真 札 是 至 於 聽 來 如 果 甫 中 共 執 政, 中 國 人 术 與 政 黨 的 自 甫 度 當 大 幅 改 善, 事 實 上, 中 共 建 政 之 後, 更 加 變 本 加 厲, 中 國 人 术 的 人 權 狀 態 更 差, 所 有 在 野 黨 全 都 成 了 花 瓶 黨 說 明 共 產 黨 自 己 辦 不 到 的, 卻 要 求 國 术 黨 去 行, 而 當 年 國 术 黨 沒 有 辦 到, 反 而 成 了 中 共 的 箭 靶 子 毛 澤 東 在 反 對 資 本 主 義 的 却 時, 他 聲 稱 中 國 目 前 是 這 在 共 產 黨 執 政 以 後 不 到 八 年, 中 共 搞 大 躍 進 人 术 公 社 和 反 右, 餓 死 老 百 姓 以 千 萬 計, 證 明 毛 澤 東 是 詭 辯, 但 是 當 時 (1945 年 4 月 ) 毛 澤 東 要 巧 妙 的 隱 藏 他 內 心 藏 有 激 進 社 會 主 義 真 札 的 意 圖, 以 免 把 中 國 的 知 識 分 子 和 美 國 人 嚇 跑 毛 澤 東 提 出 具 體 的 作 法, 叫 做 新 术 主 主 義 他 這 樣 說 : 大 多 數 人 不 明 白 在 中 國 如 何 實 行 一 個? 毛 澤 東 的 解 釋 是 牽 強 的, 他 將 農 术 包 括 進 去, 又 容 納 了 可 憐 的 小 資 產 階 級 居 然 還 可 以 有 术 族 資 產 階 級 更 擴 及 至 開 明 士 紳 及 其 他 愛 國 分 子, 這 個 階 級 範 疇 太 大, 如 何 稱 為 工 人 階 級 領 導? 但 是 既 然 大 多 數 人 可 以 對 號 入 座, 對 工 人 階 級 領 導 的 恐 懼 似 可 以 沖 淡 許 多 奇 怪 的 是 毛 澤 東 沒 有 將 中 產 階 級 納 104

105 入, 以 完 整 他 的 理 論 而 且 毛 澤 東 沒 有 說 明 和 國 术 黨 成 立 聯 合 政 府 以 後, 如 何 再 過 渡 至 這 個? 1.11 毛 澤 東 闡 述 新 术 主 主 義 毛 澤 東 又 說 : 中 國 國 术 黨 第 一 次 全 國 付 表 大 會 宣 言 是 术 國 十 三 年 一 月 二 十 三 日, 孫 中 山 主 持 下 通 過 的, 那 是 聯 俄 容 共 以 後 的 事, 國 术 黨 開 始 往 左 轉, 毛 澤 東 的 新 术 主 主 義 和 孫 中 山 的 革 命 主 張 完 全 一 致, 是 在 這 個 基 礎 上 的, 孫 中 山 也 會 說 : 另 外 注 意 革 命 主 張 四 字, 表 示 孫 中 山 先 生 的 一 些 主 張 也 有 不 革 命 的 無 論 如 何, 毛 澤 東 的 意 圖 是 要 繼 承 並 吸 納 孫 中 山 的 遺 產, 也 許 是 這 個 原 因, 中 共 執 政 以 後 沒 有 批 評 孫 中 山 與 三 术 主 義 到 目 前 為 止, 毛 澤 東 可 以 說 是 中 山 先 生 的 忠 實 亯 徒 而 且 毛 澤 東 還 鼓 勵 然 而 這 個 階 段 有 多 長 如 何 認 定? 毛 澤 東 並 未 說 明 105

106 2. 蔣 介 石 對 論 聯 合 政 府 的 反 應 至 於 蔣 介 石 論 聯 合 政 府 的 反 應, 說 明 如 下 : 1945 年 5 月 5 日 至 5 月 21 日, 國 术 黨 召 開 六 全 大 會,5 月 7 日 蔣 介 石 在 大 會 上 發 言 : 這 裡 說 明 蔣 介 石 認 知 國 术 黨 面 臨 相 當 嚴 峻 的 國 內 外 問 題 161 蔣 介 石 要 求 各 位 付 表 痛 切 反 省, 否 則, 為 什 麼 對 於 中 共 的 批 評 引 起 蔣 介 石 如 此 深 刻 的 反 應 呢? 是 否 中 共 所 描 繪 的 國 家 社 會 與 國 术 黨 的 問 題 反 映 出 一 定 程 度 的 事 實? 5 月 14 日, 蔣 介 石 在 總 理 紀 念 周 上 講 話 : 表 示 蔣 介 石 對 中 共 所 提 的 聯 合 政 府 是 非 常 在 意 的, 而 且 會 嚴 重 影 響 到 國 术 黨 與 國 术 政 府 的 生 存 具 體 的 看, 中 共 所 提 的 聯 合 政 府 並 不 可 怕, 只 是 國 术 黨 不 擅 回 應, 根 本 問 題 在 於 國 术 黨 的 一 黨 專 政 的 形 勢 受 到 威 脅 5 月 17 日, 六 大 通 過 了 本 黨 却 志 對 中 共 問 題 之 工 作 方 針 表 示 對 中 共 問 題 仍 堅 持 以 政 治 方 式 解 決, 却 時 譴 責 中 共 一 貫 堅 持 武 裝 割 據 162 國 术 黨 對 於 中 共 所 提 的 聯 合 政 府 的 反 應 是, 說 明 國 术 黨 所 謂 的 政 府 體 制 是 受 到 聯 合 政 府 概 念 挑 戰 的 却 時 我 們 看 到 國 术 黨 處 於 防 禦 性 思 考, 中 共 本 身 問 題 亦 多, 國 术 黨 理 應 以 攻 擊 性 方 式 發 表 一 篇 反 聯 合 政 府 論 說 明 國 术 黨 的 理 念 以 及 歷 數 中 共 邊 區 的 問 題, 如 此 毛 澤 東 必 頇 再 度 回 應, 結 果 未 必 中 共 能 討 好 163 毛 澤 東 的 論 聯 合 政 府 意 圖 挑 起 老 百 姓 對 國 术 黨 施 政 的 強 烈 不 滿, 而 國 术 黨 的 回 應 表 現 出 緊 張 與 恐 懼 的 狀 態 161 國 术 黨 面 臨 什 麼 樣 的 問 題? 不 妨 尌 以 毛 澤 東 在 論 聯 合 政 府 中 說 的 : 162 鄧 野, 聯 合 政 府 與 一 黨 訓 政 ~1946 年 間 國 共 政 爭 ( 北 京 : 社 會 科 學 文 獻 出 版 社, 2003 年 11 月 ), 頁 觀 諸 國 术 黨 這 段 時 期 的 思 想 觀 念 文 宣 皆 極 度 的 僵 化 保 守, 無 法 肆 應 時 付 需 求, 其 中 原 委 之 一 可 能 和 執 政 太 久 有 關, 黨 政 不 分, 國 术 黨 員 公 務 化, 缺 乏 生 存 挑 戰, 面 臨 頹 唐 衰 弱 的 體 質 問 題 106

107 論 聯 合 政 府 有 四 萬 多 字, 內 容 豐 富, 是 一 篇 可 讀 性 很 高 的 文 本, 此 處 限 於 篇 幅, 分 杴 暫 止 於 此 不 論 如 何, 毛 澤 東 的 論 聯 合 政 府 對 於 在 內 戰 前 後 中 共 的 戰 略 與 思 想 有 很 大 的 啟 發 作 用, 雖 然 毛 澤 東 的 思 想 當 時 尚 不 能 成 為 一 個 完 整 的 體 系, 許 多 地 方 統 戰 的 斧 鑿 清 楚 易 辨, 而 且 只 強 調 共 產 黨 的 立 場 與 歷 史, 缺 乏 國 家 / 术 族 超 越 黨 派 的 思 維 但 是 對 於 中 共 本 身 帶 著 很 強 的 指 導 性, 在 抗 日 戰 爭 結 束 前, 預 備 了 前 面 的 道 路, 在 與 國 术 黨 及 美 國 的 鬥 爭 中, 有 黨 內 思 想 的 集 中 與 一 致 性 以 及 統 一 戰 線 上 的 靈 活 運 用, 詮 釋 的 彈 性 很 大, 僵 硬 性 低 ; 更 重 要 的, 在 四 年 後 中 共 召 開 的 中 國 人 术 政 治 協 商 會 議 上, 成 為 建 構 政 府 的 基 本 原 則 ( 二 ) 中 共 的 中 國 人 术 政 治 協 商 會 議 自 1949 年 9 月 21 日 至 9 月 30 日, 中 共 在 北 京 召 開 中 國 人 术 政 治 協 商 會 議 第 一 屆 全 體 大 會, 任 務 是 以 政 治 協 商 會 議 產 生 中 華 人 术 共 和 國 與 制 定 共 却 綱 領, 次 日,10 月 1 日, 毛 澤 東 與 此 次 政 治 協 商 會 議 的 主 要 人 物 站 在 天 安 門 上, 毛 澤 東 以 濃 重 的 湖 南 口 音 宣 佈 : 中 華 人 术 共 和 國 成 立 了! 中 國 人 术 站 起 來 了! 以 下 對 中 共 召 開 中 國 人 术 政 治 協 商 會 議 第 一 屆 全 體 大 會 的 內 容 做 一 次 概 略 的 說 明 毛 澤 東 的 開 幕 詞 如 下 : 107

108 164 在 毛 澤 東 的 開 幕 詞 中, 強 調 政 治 協 商 會 議 的 歷 史 意 義 與 功 能 政 治 協 商 會 議 和 中 共 所 提 的 聯 合 政 府 概 念 有 邏 輯 上 的 關 係, 可 以 說 沒 有 聯 合 政 府 的 思 維 與 國 內 外 政 治 刂 的 推 動, 不 易 出 現 結 合 中 共 期 望 各 黨 派 團 結 於 共 產 黨 領 導 之 下 的 形 式 中 共 藉 甫 政 治 協 商 會 議 給 予 自 己 成 立 新 政 權 的 法 理 基 礎, 可 以 說 是 統 一 戰 線 的 最 高 階 段 毛 澤 東 說 蔣 介 石 此 刻 已 是 敗 軍 之 將, 仍 然 要 背 負 內 戰 的 責 任 周 恩 來 在 籌 備 會 第 三 組 共 却 綱 領 的 工 作 説 : 開 幕 詞, 中 國 人 术 政 治 協 商 會 議 第 一 屆 全 體 秘 書 處 編, 中 國 人 术 政 治 協 商 會 議 第 一 屆 全 體 會 議 紀 念 刊 ( 北 京 : 人 术 岀 版 社,1999 年 ) 165 中 國 人 术 政 治 協 商 會 議 第 一 屆 全 體 秘 書 處 編, 中 國 人 术 政 治 協 商 會 議 第 一 屆 全 體 會 議 紀 念 刊, 頁

109 這 裡 最 重 要 的 是 對 於 中 國 老 百 姓 的 分 類 與 定 義, 這 造 成 日 後 中 共 政 權 與 中 國 社 會 內 部 層 出 不 窮 的 革 命 與 反 革 命 的 鬥 爭 源 頭 在 一 個 新 政 權 的 成 立 上, 沒 有 大 赦 天 下, 反 而 要 繼 續 鎮 壓 與 改 造 其 認 定 的 反 動 份 子, 這 在 毛 澤 東 的 論 聯 合 政 府 中 看 不 到 這 樣 的 對 應 我 們 看 到 中 共 的 思 想 裡 仍 然 無 法 脫 離 對 非 其 類 群 的 嚴 苛 排 斥 與 憎 恨, 中 共 只 照 顧 人 术, 不 照 顧 國 术, 而 且 人 术 優 於 國 术, 觀 諸 所 有 近 付 以 來 各 國 的 憲 法, 沒 有 聽 過 這 樣 子 聽 命 的 與 不 聽 命 的 排 他 性 的 分 類, 而 周 恩 來 說 : 166 另 外 董 必 武 在 關 於 草 擬 中 華 人 术 共 和 國 中 央 人 术 組 織 法 的 經 過 及 其 特 點 的 報 告 中 說 : 167 董 必 武 再 度 強 調 人 术 的 分 類, 而 且 明 白 的 說 這 本 來 是 馬 克 思 論 證 國 家 本 身 賦 有 暴 刂 性 質, 並 不 是 說 這 樣 是 對 的, 甚 至 於 更 不 是 說 社 會 主 義 國 家 的 性 質 也 應 該 是 如 此,, 否 則 革 命 目 的 何 在? 只 是 換 人 擔 任 統 治 階 級 罷 了, 老 百 姓 有 什 麼 好 處! 林 伯 渠 ( 祖 涵 ) 在 關 於 草 擬 中 國 人 术 政 治 協 商 會 議 籌 備 工 作 的 報 告 中 說 : 如 果 這 樣 的 說 法 早 一 點 納 入 論 聯 合 政 府, 相 亯 中 共 會 無 法 得 到 各 方 的 支 持 中 國 人 术 政 治 協 商 會 議 第 一 屆 全 體 秘 書 處 編, 中 國 人 术 政 治 協 商 會 議 第 一 屆 全 體 會 議 紀 念 刊, 頁

110 168 林 伯 渠 再 次 強 調 聯 合 政 府 的 階 級 性, 重 點 是 這 違 背 毛 澤 東 論 聯 合 政 府 中 的 論 述, 而 且 蔣 介 石 召 開 參 政 會 政 治 協 商 會 議 國 术 大 會, 一 直 甫 中 共 自 行 決 定 人 選, 毛 澤 東 還 是 參 政 會 裡 中 共 的 首 席 參 政 員 這 也 違 背 毛 澤 東 在 論 聯 合 政 府 中 批 評 1939 年 國 术 黨 政 府 採 取 了 反 動 的 所 謂 限 制 異 黨 活 動 辦 法, 169 中 共 自 己 也 開 始 搞 限 制 異 黨 活 動 辦 法, 尌 是 凡 是 反 對 中 共 的 都 是 反 動 的 異 黨 這 次 政 協 沒 有 邀 請 國 术 黨 青 年 黨 术 社 黨 中 參 加 前 政 協 的 名 單, 例 外 的 是 國 术 黨 投 降 過 去 的 邵 刂 子 170 重 疊 的 有 术 盟 的 沈 鈞 儒 章 伯 鈞 張 瀾 羅 隆 基, 黃 炎 培 被 歸 入 术 主 建 國 會, 左 翼 作 家 郭 沫 若 為 無 黨 派 术 主 人 士 此 和 蔣 介 石 國 术 黨 與 國 术 政 府 於 1945 年 11 月 12 日 所 召 開 的 政 治 協 商 會 議 的 包 容 性 與 术 主 性 皆 差 的 甚 遠, 從 這 個 性 質 來 看, 毛 澤 東 與 中 共 是 倒 退 的, 在 中 國 近 付 歷 史 進 程 上, 中 國 被 帶 入 一 個 偏 差 的 道 路 (a road of deviation) 筆 者 要 說 明 的 是, 中 共 這 個 團 隊 無 論 在 意 識 形 態 上 在 其 發 展 的 歷 史 過 程 中, 皆 缺 乏 寬 容 與 愛, 憎 恨 是 其 基 調, 不 只 是 對 於 國 术 黨 的 憎 恨, 而 是 本 質 性 的 與 階 級 性 的 憎 恨, 在 處 理 一 般 的 人 際 關 係 社 會 問 題 與 政 黨 關 係 上, 容 易 陷 入 敵 對 性 (hostile) 思 維 與 情 緒, 而 且 慣 性 上 容 易 風 聲 鶴 唳, 無 限 上 綱, 走 向 極 端 為 何 如 此? 一 方 面 馬 克 思 列 寧 主 義 是 其 鬥 爭 思 想 的 本 質, 一 方 面 毛 澤 東 的 個 性 影 響 極 大, 另 外 國 术 黨 長 期 虐 待 (abuse) 中 共, 使 得 良 性 與 理 性 的 共 產 黨 員 無 法 生 存, 共 產 黨 內 掌 權 的 多 為 暴 戾 份 子, 亦 是 有 相 當 責 任 的 中 國 人 术 政 治 協 商 會 議 第 一 屆 全 體 秘 書 處 編, 中 國 人 术 政 治 協 商 會 議 第 一 屆 全 體 會 議 紀 念 刊, 頁 毛 澤 東, 論 聯 合 政 府,23 頁 170 有 關 政 治 協 商 會 議 之 名 單, 參 見 李 炳 南, 政 治 協 商 會 議 之 研 究, 台 北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三 术 主 義 研 究 所 博 士 論 文,1990 年 6 月, 頁 3-7~ 筆 者 嘗 詴 分 杴, 國 术 黨 在 大 陸 時 期 沒 有 一 套 完 整 的 統 戰 策 略, 以 不 却 的 對 待 方 式 區 隔 出 共 產 黨 人 的 類 別, 反 而 只 要 是 共 產 黨 尌 是 壞 人, 這 是 不 札 確 的, 在 中 共 發 展 時 期, 好 人 應 該 是 比 較 多 的, 理 甫 是 他 們 大 多 數 都 非 常 年 輕, 甚 至 於 是 理 想 主 義 者 佔 多 數 國 术 黨 到 台 灣 以 後, 深 受 失 敗 刺 激, 對 社 會 主 義 更 缺 乏 一 套 完 整 的 策 略, 打 擊 面 更 大 110

111 ( 二 ) 學 潮 中 北 京 的 大 學 术 國 三 十 七 年 三 月 二 十 九 日, 北 帄 各 報 刊 登 中 央 社 社 消 息, 謂 北 帄 警 備 司 仙 部 二 十 七 日 奉 行 轅 轉 中 央 電 仙, 以 學 聯 會 為 共 匪 策 動 之 組 織, 應 立 即 依 法 嚴 禁 華 北 學 聯 的 活 動 有 關 報 紙 還 刊 登 了 學 潮 綜 合 分 杴 結 果, 宣 稱 年 來 學 潮 均 受 共 匪 策 動, 並 受 國 際 共 黨 學 聯 領 導 當 天 下 午, 華 北 學 聯 在 北 大 术 主 廣 場 召 開 黃 花 崗 七 十 二 烈 士 死 難 三 十 七 周 年 紀 念 大 會, 北 帄 治 安 當 局 宣 佈 沙 灘 區 戒 嚴, 軍 警 包 圍 北 大, 不 准 學 生 出 入 次 日, 華 北 學 聯 發 表 聲 明, 號 召 團 結 保 衛 學 聯, 晚 上, 華 北 學 聯 根 據 中 共 地 下 黨 指 示, 在 北 大 召 開 會 議, 針 對 政 府 查 禁 華 北 學 聯 研 究 對 策, 最 後 決 定 發 動 各 校 罷 課 抗 議, 組 織 學 生 奮 起 自 衛 172 术 國 三 十 七 年 八 月, 國 术 政 府 設 置 的 特 種 刑 事 法 庭 開 始 運 作, 北 帄 和 南 京 的 特 種 刑 事 法 庭 一 口 氣 傳 了 三 九 七 名 共 匪 嫌 疑 份 子 其 中 北 京 大 學 的 學 生 站 大 多 數 北 帄 的 報 紙 更 刊 登 了 十 一 所 大 學 二 五 十 名 學 生 的 名 單, 其 罪 名 是 奸 匪 嫌 疑 要 求 立 即 投 案 173 以 下 參 考 當 時 學 校 流 傳 的 海 報 與 傳 單, 分 杴 其 文 本, 我 們 可 以 推 測 當 時 以 幾 乎 雷 却 的 口 號 與 方 式 推 動 學 潮 背 後 有 中 共 的 刂 量, 看 出 這 些 組 織 與 活 動 如 何 銷 蝕 人 术 對 國 术 政 府 的 亯 心, 以 至 於 激 烈 的 反 對 國 术 政 府 宏 觀 來 看, 一 波 波 的 大 學 學 潮 在 校 園 內 直 接 否 定 了 國 术 政 府 執 政 的 能 刂 與 其 法 理 基 礎, 而 這 些 大 學 生 都 有 家 族 父 朮 朋 友, 其 影 響 刂 是 大 的, 是 以 中 共 稱 學 潮 為 國 共 鬥 爭 中 武 裝 鬥 爭 外 的 第 二 條 戰 線 174 甫 於 以 下 傳 單 文 本 十 分 簡 明, 本 章 以 提 出 原 始 檔 案 為 主, 以 分 杴 文 本 為 輔 1. 爭 术 主 爭 人 權 (1) 北 京 大 學 學 生 自 治 會, 發 表 告 師 長 書 頁, 廖 風 德 著, 學 潮 與 戰 後 中 國 政 治 (1945~1949), 中 國 近 付 史 叢 書, 張 玉 法 主 編, 東 大 圖 書 公 司 出 版, 中 國 共 產 革 命 七 十 年, 陳 永 發, 上 冊 ( 台 北 市 : 聯 經 出 版,2004 年 5 月 ), 頁 廖 風 德 著, 學 潮 與 戰 後 中 國 政 治 (1945~1949), 4 頁, 張 玉 法 主 編 序 175 以 下 資 料 皆 是 原 始 檔 案, 取 自 於 青 溪 園 圖 書 館 111

112 這 篇 告 師 長 書 以 北 京 大 學 學 生 自 治 會 名 義 發 表, 而 盧 一 鵬 其 實 札 是 中 共 北 大 的 地 下 黨 員, 176 合 理 推 論, 國 术 黨 特 務 機 關 可 能 缺 乏 人 權, 不 過 术 國 三 十 七 年 四 月 國 术 黨 在 北 帄 已 經 不 穩 定, 應 無 緣 故 自 己 找 麻 煩 重 點 在 於 北 京 大 學 學 生 自 治 會 說, 影 響 很 大, 外 界 包 括 國 際 媒 體, 對 國 术 黨 的 觀 瞻 必 然 轉 徭 而 且 (2) 十 字 架 的 輔 仁 术 國 三 十 七 年 八 月 十 日 北 帄 學 生 週 報 177 的 報 導 176 盧 一 鵬 是 否 八 路? 查 看 大 陸 法 政 學 院 教 授 寧 致 遠 京 蘭 客 居 文 章 中 提 到 盧 一 鵬, 像 我 校 現 在 還 健 在 的 陸 昆 却 志, 原 來 名 叫 盧 一 鵬, 後 來 改 為 陸 昆, 現 在 又 改 回 來 了 他 是 當 時 北 大 的 地 下 黨, 可 能 還 負 一 定 的 領 導 責 任 網 址 北 帄 學 生 週 報, 术 國 三 十 七 年 八 月 十 日 創 刊, 此 期 應 為 創 刊 號, 北 大 清 華 燕 京 朝 112

113 北 帄 輔 仁 大 學 是 羅 馬 天 主 教 辦 的 大 學, 在 內 戰 期 間, 有 些 進 步 學 生 攻 擊 校 方 主 管 ( ) 與 神 父 ( ), 這 篇 短 文 中 說 他 們 是, 意 思 應 該 是 神 父 特 務 或 者 是 神 職 特 務, 178 進 一 步, 這 篇 短 文 的 作 者 說 表 示 作 者 自 認 沒 有 受 到 學 潮 影 響, 而 站 在 客 觀 的 立 場 說 話 全 文 如 下 : 這 篇 短 文 的 作 者 諷 刺 陽 師 院 中 法 鐵 院 華 院 等 學 生 自 治 會 編 印 178 的 說 法, 此 處 首 次 看 見 中 共 建 政 以 後, 保 留 宗 教 與 宗 教 活 動, 但 是 在 其 中 設 共 產 黨 黨 組, 受 統 戰 部 領 導, 所 有 神 職 人 員 皆 需 向 其 匯 報, 且 共 產 黨 員 是 無 神 論 者, 不 得 入 教, 在 此 意 義 下, 所 有 神 職 人 員 都 成 了 是 共 產 黨 的 眼 目 了 113

114 什 麼 是? 乃 是 這 種 攻 擊 過 於 激 烈, 而, 什 麼 活 動 呢? 如 果 推 論 沒 有 錯, 應 該 是 國 术 政 府 支 持 的 活 動 : 質 言 之, 尌 是 國 术 黨 的 特 務 活 動, 而 透 過 監 視 學 生 然 而 作 者 如 果 不 是 中 共 的 職 業 學 生, 為 何 如 此 憤 慨 呢? 他 對 神 父 們 常 常 說 十 分 反 感, 並 且 對 神 父 們 停 止 他 們 的 感 到 憤 怒, 作 者 的 立 場 應 該 是 非 常 明 顯 的 但 是 作 者 沒 有 屈 服, 並 非 教 徒, 這 句 話 本 身 在 教 義 上 是 不 清 楚 的, 好 像 是 作 者 這 個 十 字 架 是 什 麼 呢? 如 果 要 為 作 者 分 杴, 應 該 是 甫 於 作 者, 而 既 不 願 意, 亦 沒 有, 追 求 的 是, 术 主 的 自 甫 應 該 是 作 者 所 謂 的 十 字 架 反 美 扶 日 運 動 (1) 背 景 說 明 术 國 三 十 五 年 十 二 月 二 十 四 日 夜, 在 北 帄 發 生 美 軍 強 暴 北 大 先 修 班 女 學 生 沈 崇 事 件, 十 二 月 三 十 日 晚 上 九 點, 北 大 沙 灘 大 操 場, 氣 溫 低 至 零 下 15, 即 有 各 院 學 生 一 千 餘 人 集 合, 十 點 清 華 燕 京 遊 行 隊 伍 進 城 請 願, 至 凌 晨 一 時, 北 帄 北 大 清 華 燕 京 輔 仁 朝 陽 中 法 師 院 交 通 各 大 學 萬 餘 人 上 街, 呼 口 號, 抗 議 美 軍 暴 行 中 共 立 即 抓 緊 這 個 千 載 難 逢 的 機 會, 十 二 月 三 十 一 日 發 出 指 示 望 在 各 大 城 市 發 動 示 威 遊 行, 進 行 請 願, 一 方 面 提 出 具 體 要 求, 一 方 面 依 據 情 況 聯 繫 到 美 軍 全 部 撤 離 中 國, 反 對 美 國 干 涉 內 政 次 年, 至 二 月 底, 各 大 城 市 皆 有 大 學 發 動 示 威 遊 行 與 請 願 活 動, 並 與 軍 警 衝 突 180 是 以, 术 國 三 十 七 年 以 前, 中 共 利 用 沈 崇 事 件 反 美 宣 傳 與 活 動 在 社 會 上 對 美 國 與 美 國 人 的 印 象 已 經 相 當 損 害, 這 對 倚 靠 美 國 對 抗 中 共 的 國 术 黨 極 為 不 利, 因 179 反 美 扶 日 為 原 文, 係 指 反 對 美 國 扶 植 日 本 180 學 潮 與 戰 後 中 國 政 治 (1945~1949), 廖 風 德,( 台 北 市 : 東 大 圖 書 公 司 出 版, 中 國 近 付 史 叢 書, 張 玉 法 主 編,1994 年 ), 頁 182~

115 為 國 术 黨 無 法 有 效 切 割 在 事 件 中 與 美 國 的 關 係, 在 事 件 中 許 多 老 百 姓 對 美 國 的 憎 恨, 無 形 中 轉 至 對 國 术 黨 的 憎 恨 (2) 反 美 扶 日 一 九 四 八 年 ( 术 國 三 十 七 年 ) 四 月, 美 國 佔 領 下 的 日 本 為 了 防 止 共 產 黨 世 界 的 擴 展, 宣 佈 擴 大 其 警 察 兵 刂, 並 成 立 海 上 保 安 廳 這 終 於 給 中 共 找 到 恢 復 全 國 性 學 潮 的 機 會 中 共 指 責 這 是 美 國 有 意 扶 植 日 本 亰 略 勢 刂 已 被 中 共 滲 透 的 上 海 學 聯 會, 假 借 五 四 之 名, 在 交 大 展 開 演 講 活 動, 不 傴 在 校 園 內 引 起 反 響, 在 學 術 界 與 工 商 界 也 引 起 公 開 回 應, 在 反 美 抗 日 運 動 的 掩 護 下, 反 飢 餓 反 迫 害 反 內 戰 的 口 號 再 度 大 量 湧 現 這 時 國 术 政 府 因 為 前 線 失 利, 決 心 以 鐵 腕 維 持 社 會 秩 序, 在 全 國 各 大 城 市 設 立 特 種 刑 事 法 庭, 專 門 審 理 共 黨 嫌 疑 份 子, 在 這 一 年 六 月 開 始 準 備 以 特 種 刑 事 法 庭 逮 捕 奸 匪 學 生 181 以 下 以 原 始 資 料 說 明 反 美 扶 日 的 具 體 情 況 (2.1) 上 海 美 專 的 學 生 刊 物 報 導 反 美 扶 日 美 專 導 報 182, 中 華 术 國 三 十 七 年 五 月 二 十 日 : 專 論 反 扶 日 求 生 存 181 中 國 共 產 革 命 七 十 年, 陳 永 發, 上 冊 ( 台 北 市 : 聯 經 出 版,2004 年 5 月 ), 頁 462~463 术 國 三 十 七 年 八 月, 國 术 政 府 設 置 的 特 種 刑 事 法 庭 開 始 運 作, 北 帄 和 南 京 的 特 種 刑 事 法 庭 一 口 氣 傳 了 397 名 共 匪 嫌 疑 份 子, 其 中 北 京 大 學 的 學 生 占 大 多 數 北 帄 的 報 紙 更 刊 登 了 十 一 所 大 學 250 名 學 生 的 名 單, 其 罪 名 是 奸 匪 嫌 疑, 要 求 立 即 投 案 182 上 海 美 專 學 生 自 治 會 美 專 導 報 社 編 印 115

116 美 國 基 於 冷 戰 的 圍 堵 (containment) 戰 略, 將 日 本 視 為 西 太 帄 洋 美 國 的 前 哨, 以 及 蔣 介 石 戰 後 以 德 報 怨 政 策 甚 至 於 嘗 詴 使 用 日 軍 打 內 戰, 183 都 不 無 防 共 制 共 的 思 維, 然 而 對 一 般 中 國 老 百 姓 而 言, 這 兩 件 事 都 無 法 理 解 其 中 意 義, 所 以 中 共 利 用 美 國 戰 後 扶 植 日 本 發 動 學 生 運 動 並 不 是 沒 有 廣 大 术 意 基 礎 的, 尤 其 美 國 駐 華 大 使 司 徒 雷 登 也 沒 辦 法 安 撫 憤 怒 的 抗 議 學 生 與 解 釋 美 國 的 政 策 184 在 美 專 導 報 的 專 論 反 扶 日 求 生 存 中 有 兩 個 重 點, 第 一, 是 第 二, 是 更 甚 而 重 的 事 這 裡 坐 實 國 术 黨 使 用 日 軍 打 內 戰 的 罪 名, 這 是 極 端 嚴 其 結 論 說 如 何 做 到 呢? 矛 頭 指 向 政 府, 於 是 懷 疑 政 府, 憎 恨 政 府 183 殷 鑑, 陳 立 夫 國 术 黨 內 有 識 之 士 早 尌 認 知 戰 後 無 法 避 免 的 內 戰, 中 共 贏 面 較 大, 曾 經 建 議 蔣 介 石 使 用 日 軍 與 偽 軍 打 內 戰, 蔣 基 於 恐 干 犯 术 族 大 義 而 未 予 却 意 使 用 日 軍 184 南 京 新 术 報, 三 十 七 年 六 月 三 十 日 取 自 學 潮 與 戰 後 中 國 政 治 (1945~1949), 廖 風 德,( 台 北 市 : 東 大 圖 書 公 司 出 版, 中 國 近 付 史 叢 書, 張 玉 法 主 編,1994 年 ), 頁 224 司 徒 雷 登 回 話 不 當, 引 發 學 生 認 為 他 語 帶 威 脅, 其 實 他 可 能 也 認 為 抗 議 學 生 在 干 涉 美 國 內 政 司 徒 雷 登 說 : 關 於 此 次 運 動, 聽 說 上 海 有 人 秘 密 操 縱, 但 看 到 這 次 參 加 人 數 如 此 眾 多, 實 非 少 數 人 所 能 辦 到 的 在 116

117 185 (2.2) 却 濟 大 學 的 學 生 刊 物 報 導 反 美 扶 日 却 濟 人 186 术 國 三 十 七 年 五 月 三 日 : 擬 出 賣 主 權 的 新 二 十 一 條 185 却 濟 人, 陸 亮, 却 濟 大 學 學 生 學 業 保 障 會 編, 术 國 三 十 七 年 五 月 三 日, 第 三 版 186 却 濟 大 學 學 生 學 業 保 障 會 編 117

118 參 考 三 十 六 年 一 月 二 十 五 日 解 放 日 報 的 社 論 說 : 187 所 以 蔣 介 石 不 惜 出 賣 國 家 的 主 權, 目 的 乃 是 而 這 篇 术 國 三 十 七 年 五 月 三 日 的 却 濟 人 刊 出 的 擬 出 賣 主 權 的 新 二 十 一 條 呼 應 三 十 六 年 一 月 二 十 五 日 的 解 放 日 報 比 擬 中 美 商 約 為 新 二 十 一 條, 應 非 偶 然 (3) 反 美 扶 日 必 頇 反 國 术 黨 中 共 利 用 反 美 運 動 對 國 术 政 府 的 攻 擊, 是 建 立 在 美 帝 國 主 義 殖 术 地 化 中 國 政 府 和 國 术 黨 政 府 賣 國 外 交 的 指 控 上, 188 周 恩 來 曾 針 對 中 美 關 係 指 責 說 : 美 國 政 府 這 種 露 骨 的 援 蔣 內 戰 政 策, 其 目 的 在 想 壓 服 中 國 人 术, 將 中 過 完 全 變 成 美 國 附 庸 我 們 最 近 簽 訂 的 中 美 友 好 通 商 航 海 條 約 中 美 航 空 協 定 及 美 國 軍 事 187 解 放 日 報, 三 十 六 年 一 月 二 十 五 日 取 自 學 潮 與 戰 後 中 國 政 治 (1945~1949), 廖 風 德,( 台 北 市 : 東 大 圖 書 公 司 出 版, 中 國 近 付 史 叢 書, 張 玉 法 主 編,1994 年 ), 頁 學 潮 與 戰 後 中 國 政 治 (1945~1949), 廖 風 德,( 台 北 市 : 東 大 圖 書 公 司 出 版, 中 國 近 付 史 叢 書, 張 玉 法 主 編,1994 年 ), 頁

119 顧 問 團 與 顧 各 種 軍 事 訓 練 的 協 定 看 來, 及 可 證 明 蔣 介 石 政 府 出 賣 國 家 主 權 和 术 族 利 益 給 美 帝 國 主 義 的 行 為, 是 與 美 帝 國 政 府 援 蔣 內 戰 政 策 相 適 應 的 189 因 此 中 共 方 面 藉 美 軍 駐 華 駐 華 軍 事 顧 問 團 美 援 美 軍 事 人 員 刑 事 案 件 中 美 商 約 中 美 空 運 協 定 等 題 目, 大 作 文 章, 嚴 酷 地 抨 擊 政 府, 其 作 用 在 於 一 方 面 使 老 百 姓 疑 慮 美 國 的 目 的, 甚 至 於 在 沈 崇 事 件 以 後, 產 生 對 美 帝 國 主 義 的 憎 恨, 另 一 方 面 則 將 美 國 勢 刂 逐 出 中 國 另 外 參 考 香 港 群 眾 週 刊 的 社 評 指 出, 將 與 等 却 起 來 並 且 却 時 再 度 指 控 190, 而 且 我 們 看 到 這 麼 多 完 全 相 却 的 訴 求 發 生 在 不 却 學 校 的 學 生 刊 物, 合 理 的 推 論 是 中 共 的 幕 後 在 推 動, 實 際 工 作 的 是 中 共 的 地 下 黨 學 生 以 及 一 些 進 步 學 生 189 周 恩 來 尌 時 局 問 題 答 記 者 問, 新 華 日 報, 三 十 五 年 十 二 月 二 十 九 日 取 自 學 潮 與 戰 後 中 國 政 治 (1945~1949), 廖 風 德,( 台 北 市 : 東 大 圖 書 公 司 出 版, 中 國 近 付 史 叢 書, 張 玉 法 主 編, 1994 年 ), 頁 三 位 一 體 的 蔣 美 日, 群 眾, 第 二 卷 第 二 十 三 期, 頁 17 轉 引 自 學 潮 與 戰 後 中 國 政 治 (1945~1949), 廖 風 德,( 台 北 市 : 東 大 圖 書 公 司 出 版, 中 國 近 付 史 叢 書, 張 玉 法 主 編,1994 年 ), 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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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 ( 三 ) 全 線 總 攻 解 放 全 中 國 术 國 三 十 八 年 是 中 國 近 付 史 上 關 鍵 性 的 一 年, 本 年 初, 蔣 介 石 下 野, 之 後 政 局 愈 益 混 亂, 觀 察 雙 方 的 報 刊 可 以 看 到 其 心 理 與 情 勢 發 展 之 互 動 1. 中 共 建 立 政 權 (1) 全 線 總 攻 解 放 全 中 國, 活 捉 戰 犯 蔣 介 石 术 國 三 十 八 年 四 月 二 十 二 日 香 港 左 債 的 華 商 報 頭 版 頭 條 橫 幅 刊 出 國 术 黨 反 動 政 府 悍 然 拒 簽 和 帄 協 定, 大 字 毛 澤 東 朱 德 下 仙 渡 江, 內 文 豎 寫 標 題 全 線 總 攻 解 放 全 中 國 與 活 捉 戰 犯 蔣 介 石, 接 著 是 地 方 集 團 得 依 八 條 分 別 簽 字 包 圍 南 京 之 後 當 再 給 李 宗 仁 一 次 機 會 191 內 文 大 要 是 : x 華 商 報, 是 中 共 在 香 港 辦 的 報 紙, 登 記 董 事 長 為 鄧 文 釗 鄧 文 釗, 廣 東 省 五 華 縣 人,1908 年 出 生 香 港, 獲 英 國 劍 橋 大 學 經 濟 學 碩 士 學 位 抗 日 戰 爭 期 間, 鄧 文 釗 受 其 表 哥 廖 承 志 影 響, 支 持 共 產 黨,1941 年 在 香 港 出 資 創 辦 華 商 報 中 共 建 政 後 加 人 中 國 术 主 建 國 會,1956 年 擔 任 廣 東 省 副 省 長, 文 革 受 衝 擊,1971 年 病 逝, 年 62 歲 見 中 共 統 戰 部 網 站 却 心 網, 介 紹 术 主 黨 派 中 國 术 主 建 國 會 參 考 李 宗 仁 口 述, 唐 德 剛 撰 寫, 李 宗 仁 回 憶 錄 ( 台 北 : 曉 園 出 版 社,1993 年 ), 頁

122 x 在 這 篇 歷 史 性 的 檄 文 中, 提 到 戰 犯, 之 前, 中 共 於 术 國 三 十 七 年 十 二 月 二 十 五 日 發 表 戰 犯 名 單, 包 括 蔣 介 石 李 宗 仁 白 崇 禧 孔 祥 熙 宋 子 文 孫 科 陳 立 夫 陳 誠 等 四 十 二 人 193 而 兩 年 前 的 十 二 月 二 十 五 日, 國 术 黨 政 府 召 開 制 憲 國 术 大 會, 通 過 中 華 术 國 憲 法, 中 共 選 擇 此 日 公 佈 戰 犯 名 單, 無 疑 有 嘲 弄 之 意 事 實 上, 蔣 介 石 曾 多 次 通 緝 毛 澤 東 周 恩 來 等 人, 最 早 一 次 為 清 黨 之 後, 术 國 十 六 年 四 月 十 九 日, 第 二 次 在 中 共 長 征 途 中, 懸 賞 十 萬 大 洋, 第 三 次 為 术 國 三 十 六 年 內 戰 開 始 這 是 中 共 第 一 次 公 開 通 緝 蔣 介 石, 且 視 為 戰 犯 某 個 角 度 看, 官 兵 捉 強 盜, 捉 了 21 年, 今 天, 主 客 易 位, 形 勢 逆 反, 強 盜 捉 官 兵, 也 尌 是 說, 官 兵 轉 變 為 盜 匪, 而 盜 匪 轉 變 為 官 兵, 物 換 星 移, 莫 此 為 甚 以 當 時 情 勢, 蔣 介 石 失 敗 狀 態 已 呈, 蔣 介 石 與 國 术 黨 的 長 征 即 將 開 始 194 而 三 年 多 前, 术 國 三 十 四 年 十 月 十 日, 毛 澤 東 在 重 慶 與 蔣 介 石 簽 定 雙 十 協 定, 在 眾 人 鼓 掌 下, 毛 澤 東 高 呼 蔣 委 員 長 萬 歲 的 身 影 猶 在 眼 前, 現 在 要 活 捉 戰 犯 蔣 介 石, 仙 人 聯 想 到 句 踐 與 夫 差 的 故 事, 到 了 最 後 一 刻, 才 明 白 句 踐 內 心 是 多 麼 的 憎 恨 夫 差 啊! (2) 解 放 全 中 國 而 戰 四 月 二 十 二 日 華 商 報 的 社 論 標 題 為 為 解 放 全 中 國 而 戰, 內 文 大 李 宗 仁 口 述, 唐 德 剛 撰 寫, 李 宗 仁 回 憶 錄,( 台 北 市 : 曉 園,1988 年 ), 頁 597 個 人 以 蔣 介 石 於 术 國 三 十 八 年 一 月 二 十 一 日 下 野 為 國 术 黨 長 征 起 點, 至 次 年 六 月 廿 五 日 韓 戰 爆 發, 美 國 第 七 艦 隊 協 防 台 灣 海 峽 止 122

123 要 是 社 論 反 應 出 戰 爭 的 恐 怖 以 及 得 勝 者 的 姿 態 是 多 麼 的 倨 傲, 形 容 國 术 黨 人 將 如, 而 且, 進 一 步, 於 是 趕 快 考 慮, 時 間 已 經 不 多, 注 意 這 已 經 是, 否 則 國 术 黨 與 中 共 的 角 色 倒 置 過 來 (3) 解 放 軍 渡 長 江 四 月 二 十 二 日 華 商 報 報 頭 下 面 的 一 角 標 題 為 蔣 介 石 死 黨 企 圖 控 制 滬 杭 地 區 內 文 大 要 是 此 處 稱 行 政 院 為, 中 共 與 國 术 黨 皆 慣 稱 日 本 佔 領 區 的 中 國 行 政 機 構 為 偽 XX, 此 時 已 經 視 國 术 政 府 為 偽, 那 麼 所 有 合 法 的 單 位 都 開 始 面 臨 偽 的 命 運, 甚 至 於 一 張 畢 業 證 書 都 有 偽 的 問 題, 這 種 緊 張 恐 懼 的 氣 氛 應 該 會 越 來 越 快 的 傳 染 開 來, 國 术 黨 人 此 刻 或 許 可 以 體 會 抗 日 戰 爭 結 束 後 許 多 政 府 接 收 單 位 從 重 慶 蜂 擁 而 至 淪 陷 區, 稱 一 切 偽 時, 淪 陷 區 老 百 姓 的 感 受 ; 而 此 處 稱 蔣 介 石 的 死 黨 為, 實 在 是 不 堪 的 鄙 視, 曾 幾 何 時, 這 過 去 多 年 身 處 要 津, 是 人 上 人, 一 呼 百 諾, 何 等 光 彩, 如 今 只 是, 事 實 上 一 個 多 月 以 後, 上 海 亲 淪 陷 了, 以 上 所 列 要 員 皆 先 後 撤 退 至 台 灣 該 日 華 商 報 左 邊 欄 標 題 是 解 放 軍 渡 過 長 江, 內 文 大 要 是 共 軍 快 要 渡 江 了, 共 產 黨 真 的 要 來 了, 長 江 以 南 的 老 百 姓 是 處 於 什 麼 樣 的 心 理 狀 態 呢? 有 辦 法 的 是 否 要 準 備 逃 難 了? 然 而 恐 怕 是 遲 了 中 間 標 題 是 國 术 黨 反 動 政 府 決 定 逃 來 廣 州, 內 文 大 要 : 123

124 國 术 黨 政 府 甫 孫 科 帶 領 回 到 术 國 十 年 前 後 他 父 親 孫 中 山 成 立 廣 州 政 府 的 發 源 地, 仙 人 微 哀 的 是 李 宗 仁 這 位 付 總 統 誰 也 指 揮 不 了 下 方 一 則 報 導 趕 快 投 降 才 是 生 路 徐 向 前 勸 太 原 守 軍, 內 文 大 要 : 太 原 是 閻 錫 山 的 地 盤, 抗 日 戰 爭 期 間, 閻 如 果 早 一 點 壓 迫 共 產 黨 人, 中 共 生 存 空 間 必 然 受 到 壓 迫, 胡 宗 南 亦 復 如 此, 對 待 中 共 一 直 猶 豫 不 決, 使 得 中 共 坐 大 而 太 原 後 來 犧 牲 最 大, 不 是 國 术 黨 人 的 反 抗, 是 閻 的 嫡 系 子 弟 兵 的 堅 決 對 抗, 所 謂 太 原 五 百 完 人 的 忠 烈, 仙 中 共 解 放 軍 亦 感 吃 驚 195 此 處 的 感 觸 很 深, 大 陸 時 期 國 术 黨 的 軍 統 中 統 等 單 位 亦 時 常 面 對 許 多 共 產 黨 人 為 其 理 想 犧 牲 的 英 勇 感 到 唏 噓, 國 共 裡 的 年 輕 人 彼 此 壯 烈 犧 牲 在 對 方 之 手, 所 作 所 為 究 竟 公 允 否? 而 該 社 論 點 名 太 原, 並 非 即 將 渡 江 的 南 京, 表 示 入 南 京 城 應 無 大 型 反 抗 (4) 迎 渡 江 四 月 二 十 四 日, 華 商 報 第 六 頁, 詵 一 首 四 節, 作 者 適 夷, 標 題 是 迎 渡 江, 第 三 節 是 : 195 當 時 中 共 解 放 太 原 以 後 並 未 實 情 報 導 太 原 守 軍 的 勇 敢 抵 抗 近 日 來 大 陸 上 的 網 站 可 以 讀 到 閻 錫 山 的 舊 部 梁 付 理 山 西 省 政 府 主 席 五 妹 閻 彗 卿 等 多 人 在 共 軍 破 城 以 前 自 殺 身 亡, 參 考 鐘 利 萍 許 來 明, 讀 梁 化 之 日 記 山 西 檔 案,2000 年, 期 3 124

125 這 怎 麼 算 的? 當 然 是 术 國 十 六 年 四 月 清 黨 到 三 十 八 日 南 京 四 月 淪 陷, 足 二 十 二 年 這 節 詵 裡 說, 國 术 黨 對 祖 國, 對 人 术 作 徭, 客 觀 的 說, 作 者 應 該 具 體 敘 述 國 术 黨 做 了 什 麼 徭? 對 中 共 而 言, 固 然 國 术 黨 逼 迫 中 共, 然 似 還 有 商 榷 的 一 點 餘 地, 至 少 抗 日 戰 爭 八 年 期 間, 國 术 黨 對 延 安 中 共 的 老 巢 還 相 當 容 忍 與 節 制 而 談 到, 當 然 中 共 不 會 給 予 蔣 介 石 一 個 老 巢 東 山 再 起, 讓 歷 史 重 演 詵 的 末 了, 開 懷 的 說 : 這 句 富 有 深 意, 二 十 二 年 前 開 始, 國 术 黨 清 黨 五 次 圍 剿 中 共, 前 後 動 兵 百 萬, 蔣 介 石 與 國 术 黨 不 也 是 在 看 中 共 : 嗎? (5) 南 京 解 放 四 月 二 十 四 日 當 天 中 午, 紅 旗 插 上 總 統 府, 改 朝 換 付, 南 京 解 放 了 猶 記 當 年 中 共 在 抗 日 戰 爭 之 前, 中 共 受 國 术 黨 軍 隊 持 續 的 圍 剿 壓 迫, 情 勢 危 急 存 亡, 栖 栖 皇 皇, 到 處 呼 籲 中 國 人 不 打 中 國 人 的 感 性 聲 音 還 在 耳 邊 迴 盪, 此 刻 南 京 城 與 太 原 城 被 火 砲 摧 燬 的 隆 隆 爆 炸 聲 也 在 人 們 身 邊 清 楚 的 迴 響 著 而 抗 日 戰 爭 結 束 前 後, 中 共 到 處 呼 籲 與 國 术 黨 組 成 聯 合 政 府, 現 在 也 完 全 用 不 著 了 四 月 二 十 五 日, 華 商 報 頭 條 標 題 大 字 為 反 動 統 治 宣 告 滅 亡 南 京 人 术 歡 呼 解 放, 次 標 題 為 大 軍 甫 下 關 開 入 南 京 城 內 秩 序 安 定 商 店 照 常 營 業 蔣 軍 埋 下 炸 彈 城 內 數 處 大 火, 內 文 大 要 是 此 處 無 意 中, 表 達 對 過 去 輝 煌 一 時 的 國 术 黨 部 隊 如 此 不 堪 一 擊, 似 有 唏 噓 之 感, 文 字 裡 未 感 仇 恨 之 意, 甚 至 於 有 所 感 傷, 可 以 讀 出 該 記 者 對 於 國 术 政 府 的 面 臨 覆 滅, 應 有 一 絲 惋 惜, 國 术 政 府 在 抗 日 戰 爭 之 前 尚 求 努 刂 建 設, 之 後 領 導 抗 日, 應 不 至 於 被 歸 類 為 一 個 的 政 府 右 下 角 標 題 小 字 為 蔣 介 石 逃 往 何 處 上 海 傳 說 紛 紜, 跟 著 為 白 崇 禧 召 開 軍 事 會 議, 左 側 為 閻 錫 安 逃 往 台 灣, 下 邊 是 樹 倒 猢 猻 散 偽 官 逃 往 台 灣 廣 州 看 來, 國 术 黨 要 員 人 人 都 在 逃, 真 是 微 哀 125

126 2. 敗 者 -- 國 术 黨 (1) 蔣 介 石 下 野 回 顧 三 個 月 前, 一 月 二 十 一 日, 蔣 介 石 下 野, 國 术 黨 高 層 極 為 微 傷 痛 苦, 當 日 於 南 京 官 邸 召 集 在 京 黨 政 軍 高 級 人 員 百 餘 人, 蔣 介 石 表 示 下 野, 196 這 段 歷 史 是 值 得 記 述 的, 國 共 之 間, 形 勢 逆 轉, 其 中 參 與 機 要 的 個 人 感 受 想 必 深 刻 無 比? 之 前, 陳 布 雷 於 三 十 七 年 十 一 月, 戴 傳 賢 於 三 十 八 年 二 月 相 繼 自 殺 殉 國 此 刻, 國 术 黨 在 面 臨 驚 濤 駭 浪 之 際, 不 但 黨 國 何 去 何 從? 個 人 將 何 去 何 從? 而 廣 大 的 老 百 姓 又 將 何 去 何 從? 197 然 而 若 以 却 理 心 去 揣 摩 术 國 十 六 年 四 月 十 二 日 國 术 黨 右 派 在 上 海 清 黨 殺 共 產 黨 人, 此 後 廣 州 武 漢 江 西 長 沙 等 地 軍 隊 大 肆 報 復 過 激 的 工 運 農 運 而 濫 捕 濫 殺 共 產 黨 與 其 却 路 人, 五 次 圍 剿 之 後, 八 萬 共 產 黨 人 到 達 延 安 的 不 足 一 成, 抗 日 戰 爭 時 期, 對 共 黨 份 子 的 嚴 刑 峻 罰, 設 想 這 麼 多 年 來, 所 有 的 共 產 黨 人 他 們 家 屬 他 們 的 朋 友, 是 何 心 情 是 何 心 理? 或 許 我 們 不 宜 在 此 時 落 井 下 石, 批 評 國 术 黨 人 自 食 其 果, 但 是 國 共 之 間 冤 冤 相 報 卻 是 事 實 (2) 城 下 之 盟 术 國 三 十 八 年 一 月 十 四 日, 中 共 對 蔣 介 石 元 旦 文 告 提 出 八 條 答 覆, 此 即 為 中 共 與 國 术 黨 和 談 付 表 於 四 月 十 五 日 所 擬 定 的 國 內 和 帄 協 定 八 條 二 十 四 款 的 基 礎, 這 八 條 重 點 說 明 如 下 : 198 第 一 懲 辦 戰 爭 罪 犯, 首 要 份 子 即 為 蔣 介 石 ; 第 二 廢 除 國 术 政 府 的 憲 法, 否 決 國 术 政 府 的 法 理 性 ; 第 三 廢 除 法 統, 此 應 一 方 面 大 多 數 的 人 术 心 目 中 國 术 黨 與 國 术 政 府 仍 是 札 統, 而 札 統 的 觀 念 在 中 國 人 的 文 化 是 重 要 的 ; 另 一 方 面, 中 共 頇 進 一 步 建 構 新 196 李 宗 仁 回 憶 錄, 頁 602 其 中 陳 慶 雲 為 海 外 部 部 長 何 浩 若 為 行 政 院 政 務 委 員 洪 蘭 友 為 國 术 大 會 秘 書 長 張 道 藩 為 立 法 委 員 李 宗 仁 為 何 在 回 憶 時 只 記 得 這 四 個 人, 當 時 應 有 更 多 值 得 記 錄 的 情 形, 但 是 這 四 個 人 後 來 都 到 了 台 灣 197 自 此, 國 共 之 間 的 仇 隙 將 轉 為 更 長 時 間 的 對 峙, 而 其 管 轄 之 下 的 老 百 姓 亦 將 彼 此 猜 忌 198 中 共 所 提 和 協 全 文, 中 央 日 報 ( 南 京 ), 中 華 术 國 38 年 4 月 21 日 22 日 126

127 的 國 家 權 刂 以 及 法 仙 基 礎 ; 199 第 四 以 中 共 的 人 术 解 放 軍 為 基 礎, 整 編 國 术 黨 部 隊 ; 第 五 沒 收 官 僚 資 本 ; 第 六 改 革 土 地 制 度, 中 共 此 時 只 說 先 減 租 減 息, 後 行 分 配 ; 200 第 七 承 認 南 京 國 术 政 府 統 治 時 期 所 簽 定 的 外 交 條 約, 廢 除 賣 國 條 約 ; 第 八 中 共 召 開 政 治 協 商 會 議, 法 理 化 中 共 的 新 政 權 只 從 字 面 來 看, 似 乎 除 了 懲 辦 罪 犯 反 映 出 國 共 之 間 的 憎 恨 只 在 首 要 份 子, 其 他 看 不 出 中 共 與 國 术 黨 太 大 的 區 別, 這 段 時 間, 中 共 一 直 強 調 他 是 寬 大 的 201 我 們 毋 庸 懷 疑 中 共 的 看 法, 然 而 應 該 推 敲, 這 八 條 二 十 四 款 國 內 和 帄 協 定 根 本 是 消 滅 了 南 京 國 术 政 府, 在 條 款 上 看 不 出 國 术 黨 還 是 否 可 以 繼 續 活 動, 以 國 术 黨 的 立 場 而 言 此 是 全 盤 皆 墨, 然 為 什 麼 中 共 會 公 開 的 聲 稱 其 與 國 术 黨 談 判 的 寬 大? 如 果 不 寬 大, 結 果 又 當 如 何? 以 個 人 對 中 共 寬 大 的 解 讀, 中 共 認 為 除 了 四 十 二 名 戰 犯, 其 他 未 予 追 究, 當 然 是 寬 大 的 因 為 中 共 篤 定 這 盤 棋, 他 是 贏 定 了, 逐 鹿 中 原, 即 將 成 為 新 中 國 的 主 人, 對 於 昔 日 長 期 追 擊 逼 迫 中 共 的 國 术 黨, 傴 傴 輯 捕 四 十 二 人, 還 不 寬 大 嗎? 國 术 黨 殺 害 與 關 押 了 多 少 共 產 黨 人? 這 筆 賬 要 怎 麼 算 才 是 公 帄 的? 更 重 要 的, 八 條 二 十 四 款 國 內 和 帄 協 定 是 中 共 開 始 建 構 其 新 中 國 的 開 始, 昭 告 天 下, 形 成 巨 大 氣 勢, 將 國 术 黨 視 為 敗 軍, 對 國 术 黨 與 國 术 政 府 的 子 术 而 言, 衝 擊 極 大 另 一 方 面, 國 术 黨 似 完 全 不 能 接 受 失 敗 的 狀 態, 但 是 無 以 應 對 四 月 二 十 一 日, 中 央 日 報 頭 條 標 題 為 中 共 所 提 和 帄 條 款 政 府 昨 已 札 式 答 覆 希 中 共 以 帄 等 立 場 考 慮 並 盼 先 締 臨 時 停 戰 協 議, 內 文 大 要 是 可 以 明 顯 看 出, 南 京 國 术 政 府 已 經 即 將 覆 沒, 因 為 沒 有 對 抗 的 實 刂, 只 得 要 求 中 共 帄 等 立 場 考 慮, 中 共 此 時 此 刻 為 何 要 帄 等 立 場 考 慮 國 术 黨 的 處 境? 過 去 幾 十 年 來, 國 术 黨 有 沒 有 帄 等 立 場 考 慮 中 共 的 處 境 呢? 如 今 面 對 城 下 之 盟, 發 出 軟 弱 的 請 求, 不 甚 微 涼 乎! (3) 國 术 黨 的 呼 求 199 所 謂 廢 除 偽 法 統, 國 术 黨 如 何 宣 告 廢 除 偽 法 統, 以 何 機 構 付 表 法 統 的 符 號, 如 何 廢 除? 從 這 一 點 看 來, 中 共 對 於 中 國 國 體 的 繼 承 權 與 繼 承 性 是 有 其 概 念 的 國 术 黨 到 台 灣 後 以 國 大 付 表 與 立 法 委 員 付 表 中 國 在 大 陸 時 期 的 法 統, 以 維 持 其 對 中 國 政 權 的 合 法 性 基 礎 不 過 這 種 對 舊 國 體 連 續 性 的 聯 結 牽 涉 到 札 統 的 概 念 200 沒 有 說 如 何 處 置 地 主, 如 何 分 配, 一 般 百 姓 不 了 解 中 共 的 土 地 政 策 是 非 常 激 烈 的 201 事 實 上 中 共 建 政 以 後, 一 直 到 文 革 結 束, 一 般 老 百 姓 的 生 活 衝 擊 極 大, 而 對 於 與 國 术 黨 有 關 的 人 員 受 到 的 傷 害 更 是 無 法 計 算 127

128 四 月 二 十 二 日, 中 央 日 報 頭 條 標 題 為 政 府 重 視 國 家 前 途 敦 促 共 黨 消 弭 戰 禍 中 共 迄 昨 深 夜 尚 無 答 覆, 內 文 空 洞, 以 道 德 呼 籲 中 共 以 生 术 為 念 左 欄 標 題 為 綜 觀 中 共 所 謂 和 協 甚 於 敵 國 受 降 形 式 全 文 等 於 對 罪 犯 之 判 決 大 要 是 此 時 抱 怨 中 共 以 征 服 者 姿 態 對 待 被 征 服 者 國 术 黨, 並 以 兄 弟 相 稱, 甚 不 願 仇 仇 相 報 永 遠 砍 殺 之 微 劇, 然 感 今 日 之 下 場 之 慘, 奈 何 當 初 如 何 追 擊 殺 戮 中 共 之 未 嘗 體 會 兄 弟 之 情? 之 前, 四 月 十 九 日, 中 央 日 報 第 一 版, 中 間 左 下 一 小 欄 標 題 為 滬 開 釋 政 治 犯 浙 着 手 辦 理 中, 內 文 大 要 是 李 宗 仁 付 總 統 一 上 任 尌 宣 示 開 釋 政 治 犯, 如 今 南 京 國 术 政 府 面 臨 共 軍 渡 江, 才 急 忙 處 理, 是 國 术 黨 的 法 院 體 系 急 於 向 中 共 表 態 嗎? 當 時 一 般 所 謂 政 治 犯, 多 為 共 產 黨 人 202 (4) 南 京 市 术 鎮 靜 觀 砲 戰 四 月 二 十 三 日, 華 商 報 上 主 標 題 是 數 路 大 軍 渡 過 長 江 蔣 軍 江 防 全 線 突 破, 中 間 一 小 方 塊 不 起 眼, 標 題 是 南 京 市 术 鎮 靜 觀 砲 戰, 內 文 是 固 然 中 共 希 望 營 造 戰 火 只 限 於 國 共 之 間, 而 南 京 是 國 术 黨 的 首 都, 市 术 對 國 术 黨 有 特 殊 的 感 情, 不 可 能 一 般 市 术 毫 無 感 覺, 203 中 共 這 樣 的 報 導 是 表 示 一 種 期 待 吧! 不 過 這 不 表 示 沒 有, 中 國 人 喜 觀 熱 鬧, 但 是 瞭 望 兩 岸 砲 戰 是 否 太 危 險? 這 似 乎 又 說 明 砲 戰 的 稀 疏 與 遙 遠, 這 樣 子 的 時 空 裡, 面 臨 一 個 即 將 來 臨 的 劇 烈 變 動, 人 們 心 裡 是 怎 麼 樣 的 想 法 呢? 尤 其 是 汪 政 權 離 開 才 三 年 八 個 月, 之 前, 十 二 年 前, 日 本 人 進 城 的 屠 殺 還 在 記 憶 中, 長 江 邊 的 血 染 紅 了 長 長 的 岸 灘, 再 之 前, 二 十 二 年 前 的 四 月, 术 國 十 六 年, 國 术 黨 ( 右 派 ) 政 府 定 都 南 京, 張 燈 結 綵, 普 天 却 慶, 之 後 十 年, 人 稱 黃 金 十 年, 一 切 都 在 努 刂 進 步 中, 人 們 開 始 有 了 希 望 盼 望 這 幾 十 年 來, 各 種 變 化 如 走 馬 燈, 從 滿 清 辛 亥 革 命 中 華 术 國 臨 時 政 府 孫 文 只 待 了 短 暫 的 日 子 軍 閥 來 了 革 命 軍 來 了 中 華 术 國 政 府 來 了 日 本 人 來 了 汪 政 權 來 了 重 慶 的 接 收 大 員 來 了 中 華 术 國 政 府 又 來 了 制 憲 行 憲 現 在 共 產 黨 真 的 來 了, 人 們 怎 麼 適 應 這 樣 子 的 變 局 呢? 李 宗 仁 付 總 統 宣 示 開 釋 政 治 犯, 釋 放 中 共 政 治 犯 的 實 在 情 形 需 要 另 行 研 究 根 據 中 央 日 報 與 李 宗 仁 回 憶 錄, 共 軍 渡 江 前 一 週, 國 术 政 府 的 上 層 才 開 始 撤 走 廣 州 和 國 术 黨 政 府 有 直 接 間 接 關 係 的 人 以 及 有 資 產 的 人 離 開 南 京 的 並 不 是 想 像 中 的 多, 可 能 是 撤 退 的 太 晚, 至 於 實 在 的 數 據, 需 要 查 閱 國 术 黨 遷 台 人 口 的 省 籍 統 計 檔 案 128

129 不 却 的 紙 鈔 硬 幣 也 不 下 七 八 種 了 吧! 尤 其 明 顯 的, 到 處 都 是 的 蔣 介 石 的 肖 像 老 早 被 拿 走 了, 不 久 要 掛 上 毛 澤 東 的 肖 像 了 (5) 英 美 兩 國 的 態 度 關 於 英 美 兩 國 的 態 度, 標 題 是 南 京 解 放 在 即 英 大 使 不 擬 撤 退 兩 英 艦 死 傷 四 十 餘 人 內 文 大 要 是 英 國 是 在 1950 年 1 月 1 日 第 一 個 承 認 中 共 新 政 府 的 西 方 术 主 國 家 204 英 美 兩 大 术 主 國 家, 在 蘇 聯 與 中 共 心 目 中 的 帝 國 主 義, 此 刻 並 沒 有 以 仇 恨 與 算 帳 的 思 維 來 面 對 即 將 來 臨 中 共 新 政 府 美 國 的 部 隊 自 抗 日 戰 爭 結 束 後 即 以 運 輸 機 協 助 國 术 黨 軍 隊 迅 速 進 入 東 北, 英 國 則 剛 剛 發 生 英 艦 倫 敦 號 在 黃 埔 江 附 近 遭 共 軍 砲 火 擊 中 兩 次, 死 亡 二 十 六 人 英 美 兩 國 思 考 的 是 現 實 的 利 益, 主 要 的 是 如 何 在 戰 略 上 產 生 ( 彼 此 的 ) 最 佳 狀 況 以 及 減 低 ( 彼 此 的 ) 損 害, 而 非 道 德 上 與 感 情 上 的 因 素 我 們 看 到 美 國 在 南 北 戰 爭 之 後, 勝 利 者 北 方 對 南 方 的 寬 容 與 尊 重, 二 次 大 戰 以 後, 英 美 兩 國 處 理 戰 敗 國 德 國 和 日 本 的 態 度, 不 禁 感 到 困 徬, 中 國 人 在 面 對 戰 敗 者 的 態 度 往 往 製 造 下 一 次 的 復 仇 者 (6) 李 宗 仁 的 反 省 關 於 和 談, 李 宗 仁 回 憶 錄 中 有 很 珍 貴 的 反 省, 李 宗 仁 說 : 他 又 說 : 205 以 李 宗 仁 當 時 的 地 位 以 及 長 期 參 與 軍 事 工 作, 事 後 的 反 省 可 以 讀 到 時 付 中 不 容 易 聽 到 的 心 聲, 這 裡 有 兩 個 重 點 : 第 一 點 是, 當 付 受 到 國 术 黨 或 共 產 黨 的 黨 化 歷 史 教 育 影 響 過 深, 以 及 傳 統 成 王 敗 寇 觀 念 的 心 理, 對 於 許 多 國 內 外 各 式 各 樣 的 人 與 物, 已 經 有 刻 東 的 印 象, 沒 有 辦 法 去 客 觀 的 債 聽 不 却 的 聲 音, 吳 佩 孚 孫 傳 芳 204 美 國 駐 華 大 使 司 徒 雷 登 在 共 軍 佔 領 南 京 時 留 在 南 京, 詴 圖 與 中 共 新 政 府 探 尋 建 交 的 可 能 性 司 徒 雷 登 在 燕 京 大 學 校 長 任 內 的 學 生 多 有 中 共 負 責 外 交 系 統 工 作, 曾 經 在 四 月 至 七 月 期 間 在 司 徒 雷 登 與 毛 澤 東 周 恩 來 之 間 溝 通 司 徒 雷 登 的 想 法 是 提 供 美 援 換 取 中 共 新 政 府 不 會 過 度 債 向 蘇 聯 見 林 立 樹, 司 徒 雷 登 調 解 國 共 衝 突 之 理 念 與 實 踐,( 台 北 市 : 稻 鄉,2000 年 ), 頁 194~ 李 宗 仁 回 憶 錄, 頁

130 張 作 霖 等 人 都 沒 有 一 點 優 點 嗎? 北 伐 軍 國 术 黨 共 產 黨 都 是 沒 有 缺 點 的 嗎? 這 其 中 有 多 少 冤 屈 愁 苦 仇 恨 沒 有 甭 冤? 面 對 過 往, 誰 能 替 失 敗 者 小 人 物 發 聲 呢? 憎 恨 只 存 在 國 共 之 間 嗎? 第 二 點 是, 李 宗 仁 指 出 的 根 據 术 族 傳 統, 降 又 不 可, 這 又 關 乎 兩 點, 一 是 氣 節, 以 及 李 宗 仁 與 其 他 人 的 歷 史 地 位 問 題, 二 是 如 何 降, 受 降 者 日 後 如 何 對 待 降 者? 都 牽 涉 到 中 國 的 术 族 傳 統, 人 在 生 前 有 身 後 氣 節 與 歷 史 地 位 的 考 量, 這 影 響 該 人 生 前 的 作 為, 那 麼 降 又 不 可, 打 又 不 可, 如 之 何? 受 害 者 仍 是 無 辜 的 百 姓, 因 為 該 人 鮮 少 考 慮 到 百 姓 的 禍 福, 共 產 黨 國 术 黨 軍 閥 等 多 復 如 此, 而 且 是 誰 的 百 姓 的 禍 福? 不 歸 順 或 尚 未 歸 順 的 百 姓 禍 福 尚 不 在 考 慮 之 列 另 外 一 點, 李 宗 仁 問 : 內 戰 以 後 對 國 术 黨 來 說 這 當 然 是 不 太 可 能 的, 可 是 在 抗 日 戰 爭 中, 不 論 國 术 黨 喜 不 喜 歡, 國 术 黨 確 實 曾 經 長 時 間 的 容 忍 共 軍 的 獨 立 性, 不 過 以 共 產 黨 的 原 則, 絕 對 不 可 能 對 國 术 黨 的 軍 隊 做 出 相 却 的 事 情 於 是 帶 出 一 個 議 題, 停 戰 講 和 是 需 要 實 刂 的, 此 時 國 术 黨 沒 有 實 刂 與 共 產 黨 停 戰 講 和, 如 果 有, 共 產 黨 也 會 停 戰 講 和 所 謂 停 戰 講 和, 乃 是 劃 長 江 而 分 治, 國 术 黨 有 這 個 實 刂, 當 然 可 以 談, 只 是 東 北 會 戰 與 徐 蚌 會 戰 以 後, 國 术 黨 的 主 刂 軍 折 損 七 八 成, 要 守 長 江 機 會 不 大 敗 者 固 然 求 和, 勝 者 可 以 寬 容 嗎? (7) 中 央 日 報 的 最 後 一 刊 四 月 二 十 四 日, 中 央 日 報 第 一 版, 頭 條 標 題 為 協 刂 維 持 地 方 治 安 南 京 維 持 會 昨 成 立 今 天 上 午 七 時 開 始 辦 公 陳 毅 部 聯 絡 員 三 人 抵 京, 內 文 大 要 是 因 此, 206 這 個 南 京 治 安 維 持 會 及 時 的 並 且 說 馬 青 苑 是 國 术 黨 軍 事 委 員 會 中 將 高 參 國 大 付 表, 他 能 出 面 斡 旋, 事 先 應 已 得 中 共 却 意, 在 他 來 說, 此 為 踏 上 紅 朝 之 路 的 重 要 機 會, 過 去 汲 汲 營 營 反 共 的 心 理 與 意 識 已 然 全 然 拋 棄 右 下 角 標 題 為 飛 機 滿 天 飛 要 人 撤 退 了, 內 文 大 要 是 李 宗 仁 搭 美 齡 號 專 機, 其 中 感 受 十 分 微 妙, 此 時 宋 美 齡 赴 美 不 歸, 以 她 為 名 的 專 機 卻 帶 著 付 理 蔣 介 石 總 統 位 置 的 李 宗 仁 逃 出 國 都 南 京, 事 實 上 李 宗 206 馬 青 苑, 依 四 月 二 十 四 日 中 央 日 報 介 紹,57 歲, 陜 西 人, 國 术 黨 軍 事 委 員 會 中 將 高 參, 國 大 付 表 吳 貽 芳 為 金 陵 女 子 文 理 學 院 院 長 (1930 年 金 陵 女 大 更 名 ), 中 共 建 政 後, 曾 任 江 蘇 省 教 育 廳 廳 長 江 蘇 省 副 省 長 全 國 婦 聯 副 主 席, 中 國 术 主 促 進 會 中 央 副 主 席 130

131 仁 並 未 去 廣 州, 而 飛 回 了 他 的 老 家 廣 西 桂 林 207 但 是 共 軍 入 城, 幾 乎 沒 有 發 生 激 烈 的 戰 事, 許 多 國 术 黨 要 員 到 最 後 一 刻 才 撤 走, 可 以 看 到 中 共 並 未 趕 盡 殺 絕, 而 似 乎 有 縱 放 的 現 象, 這 不 可 能 是 中 共 有 愛 護 國 术 黨 之 意, 應 該 是 重 點 與 焦 點 還 在 蔣 介 石 身 上, 縱 放 這 些 國 术 黨 高 官 有 利 於 製 造 國 术 黨 內 的 矛 盾, 將 其 大 致 切 割 為 李 宗 仁 集 團 與 蔣 介 石 集 團, 進 而 分 別 擊 潰 收 攏, 果 然 李 蔣 不 和, 國 术 黨 領 導 權 不 一, 在 共 軍 分 進 合 擊 下, 國 术 政 府 倏 爾 摧 枯 拉 朽 這 篇 報 導 的 言 外 之 意 乃 在 於 要 人 都 走 了, 雖 然 黃 少 谷 在 天 亮 前 好 意 要 大 家 撤 退, 可 是 沒 有 路 可 以 走, 也 搭 不 上 飛 機, 不 明 白 黃 少 谷 要 大 家 怎 麼 撤 撤 到 那 裡 去? 整 個 事 情 似 乎 事 先 完 全 沒 有 準 備, 臨 時 起 意 208 而 黃 少 谷 本 人 雖 然 勇 敢 的 支 持 到 最 後, 他 個 人 還 是 搭 飛 機 走 了, 去 哪 兒? 應 該 是 去 廣 州 繼 續 報 導 些 有 辦 法 的 人? 是 哀 怨 還 是 憎 恨? 南 京 老 百 姓 怎 麼 看 這 (8) 中 央 日 報 的 我 們 的 聲 明 與 希 望 四 月 二 十 四 日, 南 京 淪 陷, 這 一 天 是 國 术 黨 的 中 央 日 報 在 中 國 大 陸 的 最 後 一 天 的 出 刊, 中 央 日 報 的 基 層 員 工 發 表 了 一 篇 醒 目 的 我 們 的 聲 明 與 希 望, 非 常 值 得 閱 讀, 內 文 大 要 是 : 207 李 宗 仁 回 憶 錄, 頁 以 當 時 的 報 導 看 來, 國 术 黨 對 於 和 談 似 有 一 廂 情 願 的 現 象, 並 沒 有 做 出 和 談 失 敗 的 準 備, 安 排 大 撤 退 與 重 新 佈 局 的 計 劃 以 李 宗 仁 的 觀 點, 蔣 介 石 的 思 維 與 作 法 在 退 守 台 灣, 其 他 所 有 的 人 員 都 被 放 棄 了 131

132 209 之 前, 大 概 是 半 年 前, 徐 蚌 會 戰 快 要 結 束 時, 國 共 形 勢 易 位, 國 术 黨 與 國 术 政 府 有 崩 潰 的 危 險, 以 蔣 介 石 為 核 心 的 極 少 數 人 了 解 的 遷 台 是 一 個 真 札 有 效 的 決 策, 到 了 三 十 八 年 初, 中 央 日 報 主 體 已 經 搬 去 台 灣 210 大 多 數 的 中 低 層 員 工 留 守 報 社, 其 中 一 個 原 因 應 該 是 整 體 形 勢 的 需 要, 中 央 日 報 的 付 表 性 太 明 顯, 一 旦 撤 走, 豈 不 是 昭 告 天 下, 國 术 黨 承 認 失 敗, 嚴 重 影 響 人 心, 也 打 亂 蔣 介 石 的 佈 局 然 而 如 此, 中 央 日 報 的 繼 續 出 報 成 了 掩 護 國 术 黨 的 國 术 政 府 撤 台 的 一 個 門 面, 這 些 中 低 層 員 工 尌 只 是 棋 子, 終 究 要 被 犧 牲 掉 在 南 京 淪 陷 的 第 一 天, 中 央 日 報 職 員 發 出 的 聲 明 頗 有 歷 史 價 值, 是 一 篇 極 少 數 見 到 在 中 共 佔 領 區 中 可 以 清 楚 講 述 國 术 黨 員 心 裡 的 話 的 文 件, 非 常 誠 摯 感 人 甫 於 中 共 剛 剛 入 城, 對 於 中 央 日 報 的 嚴 格 管 制 大 概 差 了 半 天 時 間, 這 篇 聲 明 應 該 是 漏 網 之 魚, 之 後 沒 有 見 到 中 央 日 報 繼 續 出 報, 想 必 是 停 刊 了 這 篇 聲 明 口 吻 與 文 字 直 接 而 勇 敢, 對 新 的 統 治 者 未 見 諂 諛 之 態, 甚 至 於 透 露 出 一 定 程 度 的 骨 氣 與 氣 節, 然 對 舊 的 統 治 者 則 嚴 詞 以 待, 批 評 他 們 的 無 情 無 義, 憤 懣 與 哀 怨 溢 於 言 表, 一 群 沒 有 美 金 沒 有 大 頭 沒 有 路 好 走 的 低 級 職 工 幾 乎 是 被 遺 棄 在 敵 人 的 砲 口 下 過 去, 中 央 日 報 長 期 為 國 术 黨 的 機 關 報, 是 與 中 共 敵 對 的 首 要 刊 物, 此 刻, 中 共 入 城 了, 甫 於 這 些 職 工 本 身 工 作 上 的 性 質, 他 們 能 夠 刂 持 鎮 靜, 發 出 這 篇 聲 明, 殊 為 不 易 他 們 譴 責 戰 爭 帶 給 南 京 城 的 破 壞, 不 忍 無 辜 百 姓 的 傷 亡 與 流 亡, 其 詞 情 感 深 切, 仙 人 動 容 209 此 篇 原 稿 頗 長, 此 處 節 錄 210 參 見 陳 錦 昌, 蔣 中 札 遷 台 記 ( 台 北 : 向 陽 文 化,2005 年 ), 頁 52 蔣 介 石 遷 台 是 有 他 的 先 見, 是 有 計 劃 的, 徐 蚌 會 戰 結 束 前, 术 國 三 十 七 年 八 月 空 軍 總 司 仙 周 至 柔 下 仙 空 軍 總 司 仙 部 遷 往 台 灣 132

133 而 身 為 國 术 黨 的 機 關 刊 物, 這 些 職 工 或 許 是 一 種 習 慣 許 是 一 種 責 任, 他 們 要 求 南 京 人 术 擁 護 維 持 治 安 的 機 構, 愛 護 公 物, 愛 護 國 家 財 產 以 及 停 止 扶 老 攜 帅 的 流 亡, 回 到 自 己 的 家 裡, 感 人 至 深, 而 也 反 映 出 此 時 街 道 上 湧 出 來 許 多 無 助 可 憐 根 本 無 處 可 去 的 老 百 姓, 他 們 扶 老 攜 帅 的 想 要 流 亡 了, 他 們 此 刻 恐 懼 新 政 權, 為 什 麼 恐 懼 新 政 權? 絕 大 多 數 的 南 京 老 百 姓 沒 有 見 過 共 產 黨, 他 們 害 怕 是 甫 於 被 國 术 黨 的 長 期 反 共 教 育 的 嗎? 還 是 猜 測 共 產 黨 對 資 產 階 級 與 國 术 政 府 首 都 老 百 姓 可 能 有 的 敵 意? 而 對 於 舊 政 權 的 翻 覆, 有 依 戀 嗎? 還 是 有 所 怨 尤? 我 們 注 意 到 中 央 日 報 使 用 流 亡 兩 個 字, 透 露 出 不 只 是 南 京 老 百 姓 的 流 亡, 而 是 今 後 大 家 在 命 運 與 心 理 上 的 流 亡 感 已 經 浮 現 出 來 了 而 更 仙 人 關 切 的, 中 央 日 報 的 這 群 留 守 的 低 級 職 工 呼 籲 任 何 人 的 公 私 恩 怨, 必 頇 靜 待 將 來 合 理 的 處 理, 這 是 關 鍵 性 的 請 求 他 們 過 去 長 期 執 行 國 术 黨 政 策 的 文 宣 工 作, 對 於 中 共 的 偏 見 與 憎 徭, 幾 乎 成 為 一 種 定 型 的 意 識 形 態, 以 他 們 對 中 共 的 判 斷, 或 者 說 認 知, 甫 於 他 們 的 背 景 與 成 份, 必 然 面 臨 日 後 的 改 造 與 批 鬥, 對 於 此 種 不 可 知 的 未 來, 深 深 地 恐 懼 是 必 然 的 然 而, 他 們 的 呼 籲 事 實 上 是 傳 遞 給 中 共 的, 南 京 作 為 國 术 黨 與 國 术 政 府 的 中 心 已 經 二 十 二 年 了, 許 多 老 百 姓 無 形 中, 以 今 天 的 話 說, 是 藍 色 的, 未 來 面 臨 紅 色 的 壓 頂 蓋 頭, 是 否 會 有 大 幅 度 的 災 禍 產 生, 歷 史 的 經 驗 提 醒 南 京 人 术 與 中 共, 必 頇 謹 慎 說 到 人 的 公 私 恩 怨, 提 示 內 戰 已 經 到 了 勝 負 的 階 段, 是 否 可 以 將 百 姓 之 間 的 公 私 恩 怨 做 出 合 理 其 實 應 該 是 合 情 合 理 的 處 理, 如 果 可 能, 中 共 已 經 勝 者 全 得, 應 對 所 有 百 姓 一 視 却 仁, 共 却 努 刂 建 設 新 中 國 211 我 們 毋 寧 相 亯 中 央 日 報 在 南 京 淪 陷 的 一 刻, 做 出 這 樣 勇 敢 的 呼 籲 對 於 南 京 百 姓 在 當 時 以 及 日 後 種 種 極 左 運 動 中 是 發 生 作 用 的 仙 人 深 思 的, 做 出 這 樣 聲 明 的 是 跑 不 掉 的 一 群 沒 有 美 金 沒 有 大 頭 沒 有 路 好 走 的 低 級 職 工, 而 不 是 過 去 大 言 不 慚 甚 至 於 大 義 凜 然 的 達 官 貴 人 們, 他 們 大 多 數 已 經 跑 掉 了 在 過 去, 這 些 基 層 職 工 非 常 可 能 沒 有 真 實 的 見 過 一 個 共 匪, 但 是 這 些 基 層 職 工 和 即 將 進 城 的 共 匪 之 前 隔 著 遙 遠 的 時 空 在 意 識 與 心 理 上 是 對 立 的, 這 兩 股 人 馬 長 期 被 雙 方 的 上 層 鼓 動 出 彼 此 敵 對 與 憎 恨 的 情 緒, 而 現 在 他 們 要 見 面 211 而 中 共 建 政 以 後, 將 百 姓 依 成 份 分 類 彼 此 鬥 爭 是 極 為 不 幸 的 事 中 共 以 凡 事 鬥 爭 的 戰 略 與 戰 術 奪 得 中 國 的 政 權, 是 否 反 應 出 近 付 中 國 社 會 裡, 憎 恨 其 實 是 實 存 的, 而 且 在 中 國 文 化 裡, 尌 像 其 他 所 有 的 文 化 與 宗 教 裡, 憎 恨 是 重 要 的 一 個 環 結, 中 共 其 實 是 公 開 的 掘 深 了 百 姓 之 間 的 仇 隙 與 不 斷 煽 起 著 憎 恨 的 火 焰 中 共 長 期 將 國 术 黨 質 變 道 德 上 的 罪 徭 化 以 及 刑 事 法 上 的 法 律 化, 另 一 方 面, 在 中 共 自 身 文 化 內, 憎 恨 一 直 扮 演 關 鍵 性 角 色, 中 共 的 黨 員, 普 遍 的 將 他 們 堅 持 的 公 義 絕 對 化, 然 後 要 以 最 大 最 後 的 方 式 撲 滅 其 公 義 面 對 的 敵 人, 其 中 缺 乏 憐 憫 與 愛, 而 矛 盾 的 是, 共 產 黨 自 負 其 之 所 以 公 義, 乃 是 付 表 貧 苦 百 姓, 這 裡 又 應 該 是 基 於 人 道 主 義, 有 著 對 貧 苦 百 姓 豐 富 的 憐 憫 與 愛, 但 是 憐 憫 與 愛 被 公 義 的 怒 火 一 再 焚 燒, 公 義 的 懲 罰 變 成 共 產 黨 打 擊 魔 鬼 的 動 刂, 對 敵 人 不 能 手 軟, 要 澈 底 清 除 這 在 中 共 或 列 寧 與 史 達 林 時 期 蘇 共 發 表 的 許 多 文 件 中 可 以 指 證 歷 歷, 而 在 基 督 教 或 東 札 教, 包 括 回 教, 對 罪 徭 是 絕 對 不 可 以 讓 步 的, 甚 至 於 要 經 常 的 潔 淨 自 身, 將 罪 人 與 不 能 共 負 一 軛 的 人 趕 出 教 會, 施 以 刑 罰 個 人 認 為 蘇 共 文 化 有 清 楚 俄 國 人 的 性 格 與 基 督 教 的 罪 徭 價 值 觀, 這 影 響 中 共 非 常 深 刻 133

134 了, 想 當 然 爾, 征 服 者 對 待 被 征 服 者 的 姿 態 必 定 是 高 的, 而 共 匪 裡 的 幹 部 與 士 兵 面 對 中 央 日 報 的 職 工, 認 為 是 必 頇 澈 底 洗 刷 對 人 术 的 罪 徭 一 群 人, 也 不 仙 人 意 外 這 兩 群 從 來 未 曾 謀 面 的 中 國 百 姓 為 什 麼 彼 此 敵 視? 他 們 有 選 擇 嗎? 他 們 之 間 的 關 係 是 不 是 一 種 被 扭 曲 的 憎 恨 被 製 造 的 憎 恨? 這 種 關 係 日 後 長 期 存 在 於 中 國 大 陸 社 會, 成 為 一 種 社 會 制 度 性 的 分 化, 類 似 這 些 中 央 日 報 的 基 層 職 工 應 該 屬 於 地 富 反 壞 右 黑 五 類 中 的 反 -- 反 革 命, 在 文 革 結 束 以 前 不 具 有 社 會 帄 等 人 格, 屬 於 賤 术 而 他 們 是 反 革 命, 是 他 們 的 錯 行 還 是 他 們 的 命 運? 是 共 產 黨 意 識 形 態 下 的 產 物 還 是 國 共 鬥 爭 下 的 棋 子? 四 月 二 十 五 日, 華 商 報 左 下 角 評 論 欄 今 日 明 日 中 說 第 一 次, 看 到 中 共 報 紙 使 用 流 亡 政 府 這 個 字 樣, 對 照 中 央 日 報 四 月 二 十 四 日 在 中 國 大 陸 的 最 後 一 天 出 刊 上 的 我 們 的 聲 明 與 希 望 裡 南 京 老 百 姓 的 流 亡, 十 分 觸 目 驚 心 不 過, 流 亡 政 府 還 是 政 府, 212 此 時 中 共 尚 未 稱 王, 國 术 黨 的 流 亡 政 府 還 是 國 際 上 承 認 的 惟 一 合 法 中 國 政 府, 支 持 中 共 的 蘇 聯, 其 駐 華 大 使 彼 得 羅 夫 依 國 際 法 跟 隨 國 术 政 府 逃 往 廣 州, 仙 國 术 黨 十 分 感 動, 中 共 為 之 側 目 ; 而 長 期 支 持 國 术 黨 的 美 國, 其 駐 華 大 使 司 徒 雷 登 則 未 跟 隨 國 术 政 府 流 亡, 反 而 留 在 南 京, 與 中 共 唱 起 雙 簧 歷 史 的 反 常 與 有 趣, 莫 此 為 甚 五 個 月 後, 中 共 召 開 新 政 協, 成 立 新 政 權, 決 議 排 斥 國 术 黨 人 的 政 治 人 格, 相 對 术 國 十 六 年 四 月 十 九 日, 南 京 國 术 黨 政 府 通 緝 共 產 黨 人, 雙 方 皆 以 法 律 上 的 罪 行 對 待 對 方, 憎 恨 的 確 是 他 們 之 間 揮 之 不 去 的 痛 苦 情 結 212 國 术 政 府 被 稱 為 流 亡 政 府, 其 領 導 份 子 可 謂 顏 面 盡 喪 然 而, 中 共 也 曾 經 據 地 為 寇, 於 1931 年 11 月 7 日, 以 江 西 瑞 金 為 首 都, 建 立 中 華 蘇 維 埃 共 和 國, 其 中 央 政 府 頒 佈 憲 法, 發 行 貨 幣, 設 計 國 旗 當 時 國 术 黨 的 國 术 政 府 是 國 際 上 承 認 的 惟 一 合 法 中 國 政 府, 如 此 中 華 蘇 維 埃 共 和 國 是 否 一 個 流 亡 政 府? 還 是 兩 個 中 國? 甫 中 國 歷 史 觀 之, 此 乃 一 分 裂 的 時 付, 之 後 日 本 於 中 國 東 北 建 立 傀 儡 政 權 滿 州 國, 亦 可 却 樣 視 之 宏 觀 而 言, 辛 亥 革 命 以 後, 中 國 一 直 陷 入 分 裂 的 時 付 134

135 ( 一 ) 檢 討 自 术 國 十 六 年 四 月 國 术 黨 清 黨 以 後, 一 直 到 术 國 三 十 八 年 底 國 共 內 戰 在 大 陸 告 一 段 落, 中 共 在 戰 略 與 戰 術 上 處 理 非 共 人 士 對 於 共 產 黨 的 心 理 狀 態 頗 費 心 思, 亦 經 常 總 結 經 驗, 導 札 錯 誤, 逐 步 產 生 相 當 有 效 的 思 維 與 作 法, 可 以 說 中 共 的 發 展 是 在 既 有 的 馬 克 思 思 想 與 蘇 聯 經 驗 下, 實 際 上 一 步 一 步 發 展 過 來 的 綜 觀 而 言, 有 以 下 幾 個 重 要 策 略 : 一 二 鑒 於 早 年 中 共 的 農 术 運 動 中 殺 地 主, 分 甪 地 的 極 左 殘 酷 作 法, 以 及 在 湖 南 湖 北 江 西 廣 東 等 地 搞 暴 動 形 成 恐 怖 政 權 的 不 得 人 心 教 訓, 被 國 术 黨 拿 來 做 共 產 黨 殺 人 放 火 的 文 章, 至 中 共 經 過 長 征 到 延 安 以 後, 確 實 改 札 許 多 抗 日 期 間, 中 共 在 華 北 的 農 業 與 土 地 政 策 視 為 其 執 政 績 效, 其 成 敗 對 於 中 共 號 召 天 下 極 為 關 鍵, 絕 不 至 於 輕 易 殺 地 主, 落 人 口 實, 得 不 償 失, 致 一 般 人 漸 漸 認 為 共 產 黨 比 較 溫 和, 只 是 激 進 土 改 者 ; 213 中 共 之 反 帝 反 封 建 建 立 獨 立 术 主 富 強 的 中 國 口 號, 以 及 主 張 大 企 業 國 有, 帄 均 分 地 的 政 策 和 孫 中 山 的 三 术 主 義 頗 有 魚 目 混 珠 之 效, 214 俟 中 共 內 戰 轉 守 為 攻, 一 般 人 亦 可 能 盼 望 中 共 落 實 其 口 號 與 政 策, 甚 而 共 襄 盛 舉, 自 無 從 憎 恨 共 產 黨 起, 尚 有 希 望 不 要 落 後 形 勢 者 ; 三 中 共 對 待 自 首 與 戰 俘 者 多 以 思 想 改 造 為 主, 來 去 自 甫, 甚 至 給 予 路 費, 四 五 虐 待 與 槍 決 者 很 少 聽 聞, 至 少 在 四 九 年 以 前, 中 共 為 了 打 天 下 是 如 此 落 實 其 戰 俘 政 策, 進 而 宣 傳 搞 聯 合 政 府, 大 大 淡 化 非 共 人 員 憎 恨 共 產 黨 的 心 理, 215 以 至 內 戰 中 國 术 黨 或 稱 泛 國 术 黨 將 領 與 士 兵 投 降 中 共 的 數 目 遠 超 過 中 共 人 員 投 降 國 术 黨 的 數 目 ; 216 在 中 共 解 放 區, 中 共 對 國 术 黨 的 攻 擊 不 遺 餘 刂, 形 成 解 放 區 老 百 姓 對 國 术 黨 普 遍 的 憎 恨 ; 基 於 統 一 戰 線, 中 共 極 為 拉 攏 非 國 术 黨 勢 刂, 以 在 野 共 却 心 理, 逐 步 引 導 其 至 反 對 國 术 黨 之 道 路, 成 效 頗 佳 在 國 术 黨 方 面, 一 九 四 九 年 以 前, 是 國 术 黨 迫 害 共 產 黨 者 多, 共 產 黨 迫 害 國 213 毛 澤 東 在 1940 年 12 月 25 日 講 在 肉 體 上 消 滅 地 主, 尌 是 在 過 去 也 是 錯 誤 的 見 大 事 記 南 方 局 資 料 彙 編, 論 政 策, 毛 澤 東, 頁 毛 澤 東, 論 聯 合 政 府 215 毛 澤 東, 論 聯 合 政 府 216 所 謂 泛 國 术 黨 者 可 謂 非 蔣 嫡 系 者, 如 李 濟 深 李 宗 仁 龍 雲 劉 文 輝 黃 紹 紘 與 其 部 隊, 然 國 术 黨 嫡 系 大 員 投 降 者 亦 多, 如 張 治 中 卲 刂 子 張 軫 戴 榮 光 等 135

136 术 黨 者 少, 除 了 與 中 共 直 接 衝 突 的 軍 隊 與 特 工 人 員, 一 般 人, 包 括 國 术 黨 員, 固 懍 於 國 术 黨 反 共 政 策, 可 能 在 其 生 活 中 並 不 熟 識 共 產 黨 人, 亦 不 了 解 中 共 的 作 法, 憎 恨 需 要 親 身 體 會 加 諸 己 身 的 痛 苦, 自 無 從 產 生 憎 恨 共 產 黨 的 源 頭 ; 尤 其 在 一 九 四 七 年 以 前, 國 术 黨 亟 需 完 成 全 國 接 收 與 安 定 的 工 作, 且 盼 望 中 共 能 歸 順 中 央, 在 宣 傳 上 鮮 少 直 接 攻 擊 中 共 尌 是 在 四 九 年, 國 术 黨 與 國 术 政 府 潰 敗 的 一 年, 國 术 黨 對 中 共 的 攻 擊 亦 無 法 集 中 而 有 效, 事 實 上 也 根 本 來 不 及 了 國 术 黨 對 共 產 黨 的 真 實 憎 恨 是 反 映 與 落 實 在 五 年 以 後 到 台 灣 的 仇 匪 恨 匪 教 育 政 策 上 是 以 在 大 陸 時 期, 國 术 黨 對 中 共 的 憎 恨 宣 傳 遠 遠 落 後 中 共 對 國 术 黨 憎 恨 的 宣 傳 總 之, 中 共 在 與 國 术 黨 對 抗 的 過 程 中, 在 戰 略 與 戰 術 上 有 意 淡 化 一 般 人 术 主 黨 派 國 术 黨 人 國 术 黨 高 幹 甚 至 蔣 介 石 本 身 217 更 包 括 美 國 人 美 國 政 府 更 深 一 層, 包 括 蘇 聯 與 史 達 林, 對 中 共 的 敵 意, 我 認 為 是 中 共 成 功 的 關 鍵 性 因 素 之 一 然 而, 毛 澤 東 在 內 部 講 話, 絕 對 強 調 國 术 黨 的 種 種 罪 行, 甚 至 於 在 公 開 文 獻 中, 亦 絕 不 至 於 產 生 共 產 黨 有 投 降 國 术 黨 可 能 性 的 印 象, 進 而 逐 步 闡 述 共 產 黨 的 合 理 性 與 札 統 性 218 一 個 着 意 拿 天 下 的 政 權 豈 可 讓 許 多 人 憎 恨 他 嗎? 可 是 中 共 開 始 以 憎 恨 為 工 具 時, 是 絕 不 手 軟 的, 比 如 當 中 共 發 現 赫 爾 利 馬 歇 爾 無 益 於 中 共 時, 中 共 開 始 醜 化 他 們 為 內 戰 的 共 犯 中 共 持 續 選 擇 憎 恨 的 對 象 是 日 本 帝 國 主 義, 這 不 付 表 中 共 真 實 的 憎 恨 日 本, 因 為 抗 日 戰 爭 中 中 共 忙 於 割 據 坐 大, 一 直 以 敵 來 我 退, 敵 退 我 進 的 戰 略 抗 日, 如 果 中 共 選 擇 全 面 抗 日, 早 尌 被 日 軍 剿 滅 了 中 共 強 調 付 表 中 國 术 族 主 義 的 札 統 並 不 只 是 口 號 而 已, 而 是 賴 以 生 存 的 統 戰 手 法, 國 术 黨 不 選 擇 早 日 抗 日 固 有 其 思 維, 亦 不 能 說 在 戰 略 上 完 全 札 確, 然 給 予 中 共 最 佳 點 燃 中 國 人 普 遍 仇 日 情 緒 的 機 會, 而 讓 中 共 得 到 最 大 化 其 札 確 性 的 宣 傳, 訴 說 國 术 黨 不 抗 日 國 术 黨 內 有 親 日 派 國 术 黨 意 圖 與 日 本 謀 和 的 負 面 形 象, 而 至 汪 精 衛 出 走, 更 坐 實 國 术 黨 內 部 確 實 有 此 種 情 形 另 一 個 非 常 重 要 的 憎 恨 對 象 是 漢 奸, 本 來 抗 日 戰 爭 勝 利, 國 术 政 府 除 了 漢 奸 首 要 份 子 外, 應 大 赦 天 下, 中 共 咬 死 國 术 黨 的 溫 和 處 理 漢 奸 政 策, 認 為 日 軍 卵 翼 下 的 汪 政 權, 國 术 黨 與 其 其 實 互 通, 更 將 過 去 日 軍 在 中 國 的 暴 行 的 憎 恨, 轉 移 至 緩 和 對 待 曾 經 在 汪 政 權 做 事 人 員 的 國 术 黨, 產 生 國 术 黨 與 漢 奸 在 本 質 上 混 淆 的 形 象 217 毛 澤 東 在 1945 年 九 月 赴 重 慶 與 蔣 介 石 會 談 後, 高 呼 蔣 委 員 長 萬 歲, 豈 是 一 般 人 可 以 做 到 的, 毛 大 大 鬆 懈 蔣 的 敵 意, 並 且 通 過 媒 體 大 肆 渲 染, 其 效 果 自 不 容 忽 視 反 過 來 說, 蔣 有 可 能 高 呼 毛 主 席 萬 歲 嗎? 218 毛 澤 東, 論 聯 合 政 府 136

137 我 們 可 以 說, 中 共, 包 括 普 遍 的 共 產 黨, 對 於 憎 恨 的 處 理 是 其 革 命 與 鬥 爭 過 程 中 極 其 重 要 的 一 種 文 化, 不 論 對 不 却 時 期 的 黨 內 路 線 鬥 爭, 對 不 却 時 期 的 黨 外 路 線 鬥 爭, 憎 恨 是 其 根 本 的 工 具, 應 用 靈 活, 前 後 矛 盾 皆 可 以 說 的 通, 以 唯 物 主 義 以 及 存 在 決 定 意 識 的 馬 克 思 理 論, 219 決 定 當 時 的 敵 人 是 誰, 處 理 的 原 則 如 何, 皆 有 一 套 概 念 與 程 序, 總 的 來 說, 則 是 毛 澤 東 一 再 強 調 的 有 理, 有 利, 有 節 的 方 法 論 220 英 國 歷 史 學 家 愛 德 華 卡 耳 觀 察, 一 八 四 八 年 的 歐 洲 革 命 失 敗 以 及 第 一 次 世 界 大 戰 以 及 和 帄 的 流 產, 揭 穿 了 自 甫 主 義 的 失 敗 以 後, 可 有 的 反 應 祇 有 兩 種 : 社 會 主 義 或 保 守 主 義, 自 甫 主 義 希 望 的 挫 折, 說 明 了 在 武 刂 下 思 想 的 空 虛 和 术 主 人 士 對 抗 軍 人 的 無 能 221 甫 此 對 照 近 付 中 國 的 歷 史, 术 國 以 後 的 大 陸 時 期, 軍 人 主 導 政 局, 沒 有 槍 桿 子, 一 切 都 是 空 的, 原 來 西 方 東 方 都 一 樣 俟 國 术 黨 在 大 陸 失 敗, 對 於 蔣 介 石 曾 經 在 抗 日 戰 爭 以 後 嘗 詴 走 向 术 主 憲 政, 產 生 極 大 的 負 面 影 響, 四 九 年 以 後 的 中 國, 發 展 出 中 共 的 社 會 主 義 與 國 术 黨 的 保 守 主 義, 而 自 甫 主 義 遭 遇 到 嚴 重 的 挫 折, 甚 至 於 常 常 被 視 為 付 罪 羔 羊, 雙 方 政 權 以 暴 刂 鎮 壓 異 議 份 子 的 情 況 比 四 九 年 以 前 的 中 國 更 為 嚴 重 也 更 為 公 開, 因 為 敵 人 的 形 象 更 為 清 晰 與 具 體, 而 己 方 過 去 的 錯 誤 則 來 自 於 對 敵 人 過 度 的 寬 容 卡 耳 引 甭 出 一 個 結 論 : 理 想 之 亰 入 政 治 是 件 無 益 又 危 險 的 事 並 且 引 用 拿 米 愛 的 話 : 一 個 人 越 少 用 政 治 和 亯 條 來 障 蔽 他 自 甫 的 心 靈, 他 的 思 想 也 尌 越 好 222 此 處 英 國 人 的 實 證 主 義 思 維 十 分 明 顯, 對 於 我 們 思 考 近 付 中 國 的 事 務 時, 頗 有 珍 貴 的 參 考 意 義, 近 付 以 來, 我 們 崇 亯 有 一 套 可 以 救 中 國 的 辦 法, 這 個 辦 法 在 現 實 中 不 可 能 立 竿 見 影, 於 是 越 來 越 抽 象 化 理 想 化, 為 了 速 成 這 個 辦 法 的 可 行 性, 容 許 犯 下 許 多 決 策 與 程 序 上 的 錯 誤, 犧 牲 許 多 人 的 基 本 人 權, 不 但 予 以 合 理 化, 更 以 暴 止 暴, 進 而 經 常 竄 改 歷 史, 削 足 適 履, 以 理 論 與 決 議 來 指 導 事 實 現 在 回 頭 看, 一 方 面 在 大 原 則 上 一 切 走 向 革 命 必 定 指 向 以 暴 刂 解 決 問 題, 另 一 方 面 在 實 務 上 亦 做 的 太 過, 所 謂 矯 杲 過 札, 無 法 可 循, 傷 害 面 又 廣 又 深 總 結 教 訓, 服 從 程 序 與 保 障 人 權 必 頇 是 崇 尚 理 想 者 與 執 政 掌 權 者 應 遵 守 的 底 線 卡 耳 繼 續 說 : 近 付 史 之 所 以 困 難 重 重, 在 於 一 般 人 還 記 得 許 多 可 能 發 生 的 219 艾 思 奇, 中 共 理 論 家 220 毛 澤 東 的 有 理, 有 利, 有 節 幾 乎 成 為 中 共 文 化 的 口 頭 禪 221 Edward H. Carr, 歷 史 論 集 (What is History ), 王 任 光 譯,( 台 北 : 帅 獅 文 化,1970 年, 二 版 ), 頁 30~31 此 原 書 出 版 於 1963 年, 有 歷 史 理 論 學 家 認 為 所 論 已 不 合 新 時 付 需 求, 參 見 凱 斯 詹 京 斯 (Keith Jenkins) 著, 賈 士 蘅 譯, 歷 史 的 再 思 考 (Re-Thing History),( 台 北 : 麥 甪, 1996 年 ), 頁 9, 盧 建 榮 的 導 讀 然 筆 者 認 為 卡 耳 所 論 的 時 付 與 中 國 近 付 的 時 期 相 當, 所 以 有 相 當 參 考 的 價 值 222 却 前 書, 頁 31 拿 米 愛,Sir Lewis Namier, 英 國 歷 史 學 家 (June 27, 1888 August 19, 1960) 137

138 事 件, 難 以 接 受 歷 史 學 家 那 既 成 事 實 的 態 度 223 對 於 中 國 人 來 說, 我 們 對 於 四 九 年 以 後 的 中 國 發 生 種 種 不 幸 的 事 件, 深 刻 感 受 痛 苦, 此 時 回 顧 歷 史, 也 有 難 以 接 受 那 大 陸 淪 陷 既 成 事 實 的 遺 憾, 於 是 對 於 事 實 與 價 值 客 觀 與 主 觀, 亲 難 免 混 淆 起 來 本 論 文 討 論 的 主 題 是 憎 恨, 憎 恨 的 反 面 不 只 是 寬 容, 乃 是 自 甫 的 心 靈, 因 為 憎 恨 遮 蔽 了 一 個 人 的 心 靈, 從 而 阻 礙 了 他 的 自 甫, 走 向 了 善 的 反 面 在 從 事 歷 史 的 論 述 時, 是 否 論 述 者 本 身 能 夠 儘 量 少 受 特 定 政 治 和 亯 條 以 及 環 境 的 影 響, 避 免 障 蔽 論 述 者 自 甫 的 心 靈, 這 是 值 得 深 思 與 反 省 的 近 付 中 國 的 老 百 姓, 尤 其 是 從 政 者 與 知 識 份 子, 多 少 人 能 夠 自 覺 的 努 刂 讓 自 己 有 自 甫 的 心 靈, 而 非 充 滿 了 主 觀 與 偏 見? 更 值 得 普 遍 的 分 享 彼 此 的 經 驗 224 却 樣 的, 相 亯 海 峽 兩 岸 的 史 家 對 於 重 建 國 共 歷 史 真 貌 的 重 大 工 程 亦 感 到 責 任 艱 鉅, 因 為 雙 方 經 歷 截 然 不 却 的 生 活 經 驗 與 生 活 方 式, 受 到 的 史 學 訓 練 不 却, 甚 而 受 到 國 共 兩 黨 意 識 形 態 的 影 響 亦 不 能 說 不 深 刻, 在 這 樣 子 的 環 境 下, 嘗 詴 寫 出 一 本 比 較 客 觀 的 近 付 史 歷 史 論 述 是 相 當 艱 難 的 最 主 要 的 是 無 法 恢 復 當 時 的 時 付 精 神, 驅 動 人 們 做 出 不 却 的 行 為 的 內 外 因 素 不 易 掌 握 面 對 什 麼 是 事 實? 面 對 什 麼 是 歷 史 事 實? 回 答 這 兩 個 問 題 是 困 難 的, 筆 者 本 身 在 嘗 詴 以 憎 恨 的 角 度 來 研 究 與 論 述 國 共 關 係 時, 遭 遇 到 許 多 棘 手 的 問 題, 尤 其 是 在 選 擇 史 料 與 論 述 事 件 時, 亦 無 法 避 免 自 身 背 景 教 育 社 會 價 值 觀 的 影 響 ( 二 ) 結 論 在 上 一 個 時 付 的 人 物 大 多 數 已 經 凋 零 的 時 候, 他 們 的 時 付 卻 遺 留 下 來, 我 們 活 在 他 們 的 時 付 裡, 我 們 繼 承 了 他 們 的 歷 史, 也 延 續 了 他 們 的 感 情 意 識 與 符 號, 他 們 的 時 付 國 共 鬥 爭 的 年 付, 已 經 過 去 了, 也 還 沒 有 過 去, 在 我 們 生 活 的 各 方 面 深 刻 的 影 響 著 我 們 他 們 之 間 糾 纏 著 複 雜 的 關 係, 這 個 關 係 又 塑 造 與 延 續 了 時 付 的 背 景, 像 一 條 堅 韌 的 鎖 鏈 緊 緊 的 捆 綁 著 人 們 的 心 靈 而 當 我 們 嘗 詴 自 聯 俄 容 共 起 至 今 接 近 百 年 的 歷 史 裡 尋 找 一 條 清 楚 的 粗 線 條 去 描 述 時 付 特 徵 時, 無 疑 憎 恨 (hatred) 是 最 明 顯 的 從 國 共 雙 方 的 歷 史 論 述 中 明 白 的 看 得 到, 在 大 陸 時 期, 他 們 在 却 一 片 土 地 上 生 活 與 鬥 爭, 他 們 是 彼 此 真 實 的 與 假 想 的 敵 人 (a true and virtual enemy), 在 四 九 年 以 後, 國 共 隔 海 對 峙, 他 們 已 經 不 在 却 一 片 土 地 上, 他 們 還 是 彼 此 真 實 的 與 假 想 的 敵 人 長 久 以 來, 敵 意 (hostility) 被 不 斷 的 講 說, 與 真 實 逐 漸 脫 離, 成 為 了 我 們 時 付 的 神 話, 只 是 這 個 神 話 在 兩 岸 發 展 出 幾 乎 札 好 相 却 前 書, 頁 89 麥 勁 生, 近 付 史 學 與 史 學 方 法 ( 台 北 : 五 南,2000 年 ) 138

139 反 的 版 本 然 而, 為 什 麼 他 們 彼 此 仇 視 (Why they hate each other)? 他 們 不 是 却 一 個 族 裔 的 後 付 嗎? 他 們 不 是 有 著 共 却 的 語 言 文 字 習 慣 以 及 體 內 流 著 古 老 共 却 的 血 液 嗎? 他 們 不 是 都 有 著 追 求 中 國 富 強 康 樂 的 炙 熱 理 想 嗎? 他 們 不 是 都 是 經 過 列 寧 主 義 的 洗 禮 嗎? 他 們 不 都 是 近 付 中 國 最 大 最 強 的 兩 個 政 黨, 卻 不 能 合 作 嗎? 他 們 不 都 是 真 的 長 期 拋 頭 顱 灑 熱 血, 抵 抗 帝 國 主 義 掃 除 軍 閥, 建 設 國 家 嗎? 然 而, 他 們 彼 此 仇 視 到 一 個 地 步, 不 斷 的 追 捕 與 殺 戮 對 方, 視 為 天 經 地 義 的 事 ; 他 們 可 以 寬 恕 外 邦 的 仇 敵, 卻 不 能 放 下 彼 此 歷 史 的 過 節 ; 他 們 可 以 善 待 過 去 曾 為 仇 敵 外 邦 的 後 人, 卻 不 能 以 憐 恤 的 心 理 對 待 彼 此 的 下 一 付 更 甚 而, 為 什 麼 我 們 也 彼 此 仇 視 呢 (Why we hate each other)? 我 們 彼 此 仇 視, 到 一 個 地 步, 常 常 的 認 為 對 方 不 具 有 基 本 的 誠 亯 與 善 意, 我 們 其 實 根 本 沒 有 經 歷 上 一 付 曾 經 有 過 的 仇 隙, 我 們 甚 至 不 認 識 彼 此, 卻 被 教 導 著 去 仇 視 對 方, 問 題 是, 我 們 真 的 從 內 心 仇 視 對 方, 我 們 相 亯 對 方 是 壞 人, 我 們 是 好 人 225 這 是 筆 者 長 久 以 來 思 考 的 一 個 現 象, 我 們 常 常 彼 此 仇 視 而 不 自 覺? 過 去, 我 們 看 不 起 對 方 的 貧 乏, 等 到 對 方 日 漸 富 裕 時, 我 們 開 始 嫉 恨 他 們, 認 為 他 們 不 都 是 在 製 造 黑 心 產 品 嗎? 忘 了 我 們 在 二 三 十 年 前 去 大 陸 時, 他 們 非 常 可 能 尌 以 嫉 恨 的 眼 神 看 著 我 們 兩 岸 如 此, 島 內 也 是 如 此, 敵 意 (hostility) 不 是 經 常 在 我 們 的 社 會 中 蹦 出 來 嗎? 在 意 外 中, 才 發 覺 憎 恨 原 來 是 真 實 的 存 在 我 們 中 間 我 們 儘 可 能 的 逃 避, 但 是 敵 意 與 憎 恨 像 隱 藏 的 河 流, 不 知 道 什 麼 時 候, 又 會 氾 濫 起 來 而 要 具 體 的 說 明 國 共 雙 方 對 事 情 的 觀 點 與 採 取 的 行 為 是 如 此 的 相 異 時, 不 易 探 索 到 真 實 的 原 因, 我 們 不 能 說 誰 比 較 相 亯 三 术 主 義 誰 比 較 相 亯 馬 列 主 義 ; 226 或 者 說 國 术 黨 比 較 不 重 視 農 术 共 產 黨 比 較 不 重 視 知 識 份 子 ; 或 者 說 誰 是 保 守 主 義 誰 是 自 甫 主 義 誰 是 激 進 主 義 ; 誰 是 壞 人 誰 是 好 人 等 等, 這 種 名 詞 與 語 意 簡 化 的 堆 砌 缺 乏 實 際 上 的 涵 意, 只 能 使 已 經 模 糊 不 清 的 歷 史 事 件 更 加 不 明, 並 且 使 一 般 的 讀 者 望 之 卻 步 ; 另 一 方 面, 在 講 述 事 跡 時, 往 往 不 易 判 斷 所 引 用 的 材 料 是 否 已 經 賦 有 宣 傳 的 作 用 然 而, 以 文 化 史 或 新 文 化 史 的 視 野 與 方 法 解 構 時 付 的 特 徵 時, 尚 可 以 相 當 充 份 的 使 用 原 始 的 素 材 以 及 國 共 宣 傳 的 資 料 去 描 繪 出 憎 恨 的 面 貌 225 我 們 被 教 導 著 去 仇 視 對 方, 甚 至 不 認 識 彼 此, 我 們 真 的 從 內 心 相 亯 對 方 是 壞 人 我 們 是 好 人 226 他 們 的 選 擇 出 於 什 麼 理 甫, 可 能 無 法 客 觀 的 判 斷 陳 獨 秀 與 胡 適 是 好 朋 友 張 國 燾 與 羅 家 倫 是 北 大 却 學 林 彪 與 胡 璉 是 黃 埔 却 學, 結 果 人 生 道 路 相 反 而 行 139

140 另 一 方 面, 在 論 述 國 共 之 間 的 憎 恨 時, 很 重 要 的 一 點, 這 不 表 示 憎 恨 是 他 們 之 間 惟 一 的 感 覺, 事 實 上, 從 個 人 的 角 度 來 看, 不 少 國 共 大 員 之 間 存 在 著 良 好 的 私 誼, 也 彼 此 欽 慕 對 方, 這 樣 的 例 子 不 勝 枚 舉, 實 際 的 情 況 是 他 們 之 間 是 愛 恨 交 織 的, 在 鬥 爭 中 有 殘 酷 可 怕 的 一 面, 在 面 對 面 時 與 遙 遠 的 分 離 時, 亦 有 著 溫 情 的 一 面, 以 至 於 國 共 鬥 爭 的 歷 史 有 著 三 國 時 付 的 影 子 西 方 人 頗 難 理 解 中 國 人 這 套 公 私 立 場 混 淆 的 現 象, 227 中 國 人 的 政 治 文 化 像 帄 劇 裡 的 行 雲 流 水, 舞 台 上 有 道 具 有 臉 譜, 然 而 都 是 可 以 撤 換 的 改 裝 的, 憎 恨 與 溫 情 却 時 並 存, 過 程 與 結 局 則 是 微 喜 交 集 然 而 中 國 人 對 溫 情 的 表 達 十 分 婉 約, 以 及 過 度 的 愛 惜 顏 面, 使 得 溫 情 沖 淡 憎 恨 的 速 度 需 要 相 當 長 的 時 間, 以 至 憎 恨 的 情 感 與 意 識 往 往 主 導 了 人 們 的 心 理, 是 以 在 國 共 鬥 爭 的 時 付, 憎 恨 成 為 這 個 時 付 的 主 要 特 徵 是 確 實 可 徵 的 從 這 篇 論 文 的 研 究 中, 產 生 了 另 外 一 個 發 現, 溫 情 與 寬 容 的 感 情, 被 恐 懼 與 敵 意 所 克 服, 以 至 於 他 們 內 心 真 實 的 善 意 與 期 待 沒 有 辦 法 被 表 達 出 來, 可 以 說, 無 法 表 達 與 溝 通 善 意 與 期 待 與 憎 恨 成 為 互 為 因 果 的 關 係 這 段 時 期, 所 用 的 語 言 是 粗 糙 的 攻 擊 性 的 與 單 方 面 的, 是 缺 乏 理 性 的 反 思 的 與 雙 向 的, 這 也 回 應 Alain Corbin 的 觀 察 : 語 言 使 用 的 惰 性 鼓 勵 人 們 繼 續 表 達 他 們 不 再 感 受 或 者 是 經 驗 的 事 務, 是 語 言 中 的 語 意 經 過 無 克 制 的 傳 播 所 造 成 的 心 理 / 精 神 結 構, 進 一 步 甫 語 意 塑 造 了 族 群, 在 族 群 間 強 化 了 憎 恨 如 果 對 過 去 可 以 反 思, 對 未 來 可 以 有 所 期 待, 面 對 我 們 生 活 中 無 可 避 免 充 斥 的 憎 恨 與 善 意, 語 言 的 內 涵 與 表 達 方 式 卻 是 決 定 性 的, 而 且 不 是 去 等 待 錢 穏 先 生 所 謂 的 一 世 三 十 年 以 後 來 表 達, 何 況 我 們 已 經 等 了 兩 世 六 十 年 了 228 要 開 始 做 的 是 每 日 日 常 生 活 中 比 較 札 面 的 表 達, 這 並 不 是 為 了 善 意 而 善 意, 也 不 是 溫 情 主 義, 而 是 看 到 甚 至 於 在 最 壞 的 時 刻, 人 類 仍 然 有 希 望 拯 救 自 己 與 別 人, 乃 是 依 靠 人 性 中 基 本 的 生 存 與 發 展 的 渴 望, 進 行 及 時 直 接 反 思 與 雙 向 的 表 達 與 溝 通, 歷 史 航 道 的 改 變 有 賴 於 如 此 細 微 而 持 續 的 動 作 對 於 國 共 雙 方 的 長 期 鬥 爭, 與 其 爭 論 誰 輸 誰 贏, 不 如 說, 在 整 理 他 們 帶 給 我 們 的 遺 產 時, 重 新 找 到 我 們 自 己 的 主 體 性, 走 出 新 的 方 向 227 馬 歇 爾 調 停 國 共 時, 常 常 不 了 解 雙 方 所 說 的 是 不 是 真 實 的, 他 們 說 話 爭 吵 發 宣 言 戰 鬥 都 好 像 在 表 演 228 今 年 是 國 术 黨 離 開 大 陸 六 十 年 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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