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與 HIV 感 染 有 關 之 藥 物 濫 用 暨 毒 品 防 治 的 相 關 問 題 下 > 1990 年 代 末 開 始 流 行 E( 搖 頭 丸 ), 後 來 是 K(K 他 命 ), 這 樣 的 流 行 是 一 個 臺 灣 社 會 的 整 體 趨 勢, 並 不 僅 只 在 男 同 志 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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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有 關 男 同 志 娛 樂 性 藥 物 性 愛 的 一 些 工 作 經 驗 與 思 考 杜 思 誠 台 灣 同 志 諮 詢 熱 線 政 策 推 廣 部 主 任 男 同 志 的 娛 樂 性 藥 物 性 愛 議 題 的 認 識, 對 在 臺 灣 同 志 諮 詢 熱 線 協 會 工 作 至 今 的 我 而 言, 是 從 開 始 看 似 簡 單 到 越 來 越 複 雜 的 歷 程 本 篇 的 整 理 來 自 於 工 作 經 驗 中 的 所 見 所 聞 : 包 括 我 個 人 在 熱 線 的 工 作 經 驗 身 邊 朋 友 的 經 驗 分 享, 以 及 與 其 他 工 作 者 在 工 作 經 驗 上 的 交 流 首 先 必 須 說 明 的 是, 娛 樂 性 藥 物 使 用 者 並 非 侷 限 在 同 志 社 群 中, 異 性 戀 社 群 也 有 不 少 藥 物 使 用 者 ; 本 篇 整 理 的 目 的 並 不 在 呈 現 男 同 志 用 藥 的 所 有 樣 貌 或 者 做 為 呈 現 理 解 男 同 志 用 藥 的 全 部 脈 絡 我 再 次 強 調, 男 同 志 用 藥 的 經 驗 與 行 為 是 十 分 複 雜 多 樣 貌 的, 做 為 熱 線 工 作 人 員 的 我, 只 是 將 我 所 知 道 的 某 些 男 同 志 藥 物 使 用 經 驗 整 理 出 來, 並 將 這 些 用 藥 者 的 不 同 經 驗 困 境 歷 程 與 選 擇 一 一 闡 述, 儘 管 這 樣 的 陳 述 可 能 有 點 混 亂, 但 如 此 才 能 彰 顯 其 經 驗 的 複 雜 性, 並 提 供 對 此 議 題 關 心 的 工 作 者 一 些 可 參 考 的 借 鏡, 並 期 許 服 務 男 同 志 社 群 的 專 業 工 作 者, 以 更 彈 性 及 開 放 的 態 度, 跟 有 意 願 接 受 服 務 的 男 同 志 藥 物 使 用 者 一 起 工 作 本 文 首 先 簡 介 臺 灣 男 同 志 圈 娛 樂 性 藥 物 的 流 行 脈 絡, 之 後 討 論 使 用 者 為 何 想 用 藥, 接 著 討 論 使 用 甲 基 安 非 他 命 ( 煙 ) [2] 與 保 險 套 的 使 用 / 不 使 用 之 間 的 關 連, 以 及 愛 滋 風 險 的 溝 通, 最 後 則 是 藥 物 資 訊 缺 乏 與 斷 裂 的 問 題, 以 及 與 其 他 工 作 者 討 論 的 一 些 可 能 的 工 作 方 向 臺 灣 男 同 志 圈 娛 樂 性 藥 物 的 流 行 脈 絡 根 據 目 前 所 整 理 的 資 料, 臺 灣 在 17

2 < 與 HIV 感 染 有 關 之 藥 物 濫 用 暨 毒 品 防 治 的 相 關 問 題 下 > 1990 年 代 末 開 始 流 行 E( 搖 頭 丸 ), 後 來 是 K(K 他 命 ), 這 樣 的 流 行 是 一 個 臺 灣 社 會 的 整 體 趨 勢, 並 不 僅 只 在 男 同 志 社 群 中 的 一 個 現 象 到 了 2010 年 前 後, 煙 嗨 一 詞, 在 男 同 志 網 路 聊 天 室 開 始 廣 泛 的 流 行, 並 從 原 先 E( 搖 頭 丸 ) 較 廣 泛 使 用 的 狀 態, 轉 變 成 煙 嗨 越 來 越 常 見 與 流 行 而 臺 灣 男 同 志 社 群 煙 嗨 為 何 逐 漸 流 行? 截 至 目 前, 並 無 定 論 其 中 有 一 種 說 法 是 在 2008 年 左 右, 由 於 當 時 國 際 黃 樟 樹 ( 可 提 煉 E 的 所 需 成 分 : 黃 樟 素 ) 因 過 度 砍 伐 而 缺 貨, 導 致 E 的 製 造 品 質 變 得 很 不 穩 定, 使 用 後 的 效 果 越 來 越 差, 使 得 E 的 使 用 者 逐 漸 改 變 藥 物 選 擇 的 習 慣 ; 相 對 品 質 穩 定 且 容 易 自 製 的 煙 ( 臺 灣 可 常 見 新 聞 報 導 破 獲 小 型 製 安 工 廠 ), 慢 慢 取 代 E 的 使 用 在 當 時, 甚 至 有 人 說 臺 灣 製 造 甲 基 安 非 他 命 的 品 質 為 亞 洲 第 一, 因 此 有 口 碑 與 品 質 保 證 的 煙 成 為 了 當 時 的 首 選 替 代 用 藥 的 人 遍 佈 各 行 各 業, 並 非 如 大 家 想 像 的 只 有 學 生 或 沒 工 作 待 業 的 人 才 會 使 用, 也 可 能 包 括 老 師 律 師 醫 師 及 其 他 專 業 人 士 等 職 業 雖 然 都 是 用 藥 的 男 同 志, 但 事 實 上 男 同 志 一 詞 也 只 是 個 集 合 名 詞, 在 現 實 生 活 中 每 個 男 同 志 的 社 經 地 位 社 會 位 置 生 命 階 段 教 育 程 度 和 資 源 仍 有 所 不 同, 所 以 每 個 男 同 志 使 用 的 原 因 需 求 和 遇 到 的 問 題 也 因 此 呈 現 不 同 的 樣 貌 以 下 則 提 供 我 與 其 他 工 作 者 整 理 的 一 些 經 驗, 讓 相 關 實 務 工 作 者 參 考 與 理 解 為 什 麼 想 用 藥? 我 整 理 聽 過 的 一 些 說 法, 包 括 : 降 低 彼 此 之 間 的 距 離 親 密 感 的 需 求 真 的 沒 有 事 情 可 做 朋 友 給 了 就 試 試 看 流 行 [3] 爽 等 等 想 用 藥 性 愛 的 可 能 原 因 之 一 : 爽 使 用 E 一 方 面 讓 身 體 的 感 覺 改 變, 加 強 感 官 上 的 刺 激, 增 加 身 體 的 耐 受 度 與 延 長 性 行 為 的 時 間 使 用 煙 則 是 快 感 的 增 強, 讓 觸 覺 變 得 敏 感, 曾 有 使 用 者 提 到 用 煙 的 性 快 感 是 純 S( 不 用 藥 的 性 行 為 ) 的 1,000 倍 雖 然 是 誇 飾 法, 也 不 是 真 的 經 過 科 學 研 究 計 算 的 倍 數, 但 從 其 描 述 中 可 以 知 道, 用 煙 性 愛 的 快 感 是 比 一 般 性 愛 刺 激 的 感 受 程 度 強 烈 許 多 若 用 一 般 比 喻 形 容, 就 好 像 是 喝 過 了 黃 金 比 例, 你 還 會 想 要 喝 袋 裝 冬 瓜 茶 嗎? 此 外, 煙 也 有 提 振 精 神 期.

3 延 遲 射 精 的 效 果, 長 時 間 且 激 烈 的 性 行 為 因 此 變 得 可 能, 有 些 人 可 能 連 玩 8 ~ 10 小 時 甚 至 是 兩 三 天 但 這 也 造 成 對 某 些 使 用 藥 物 助 興 助 性 的 人, 會 認 為 純 S 相 較 於 煙 嗨 的 快 感 較 差 比 較 沒 感 覺, 做 愛 時 間 也 短 了 許 多 想 用 藥 性 愛 的 另 一 個 可 能 原 因 : 親 密 感 的 需 求 也 許 對 異 性 戀 來 說 很 難 理 解 男 同 志 社 群 對 性 的 看 法 與 需 要 因 為 性 需 求 不 只 反 映 了 身 體 上 的 舒 適 ( 爽 ), 也 反 映 了 一 個 人 很 強 烈 的 社 會 性 情 感 性 的 連 結 我 覺 得 這 某 程 度 解 釋 了 為 什 麼 娛 樂 性 藥 物 對 於 某 些 男 同 志 的 吸 引 力 這 麼 大 : 透 過 性 的 連 結 獲 得 親 密 感 在 同 志 的 成 長 過 程 中, 常 常 面 對 孤 單 一 個 人 不 認 識 其 他 同 儕 擔 心 不 被 其 他 人 接 受 的 壓 力 處 境 另 外, 男 同 志 也 是 男 性, 在 臺 灣 社 會 中 ( 其 實 在 很 多 社 會 中 都 是 ), 男 性 被 教 導 要 理 性 思 考 不 隨 意 表 達 自 己 的 情 感 就 像 根 據 熱 線 對 男 同 志 伴 侶 關 係 和 女 同 志 伴 侶 關 係 經 驗 的 整 理, 兩 相 比 較 之 下, 男 同 志 在 性 需 求 上 的 表 達 比 女 同 志 更 為 明 顯 女 同 志 很 容 易 談 心 談 關 係, 男 同 志 則 很 容 易 談 性 談 慾 望, 卻 很 少 談 關 係, 或 表 達 自 己 內 心 情 感, 甚 至 可 能 跟 自 己 的 感 覺 很 疏 離 儘 管 這 樣 的 現 象, 不 代 表 男 同 志 就 沒 有 情 感 需 求, 事 實 上 大 家 都 有 孤 單 寂 寞 覺 得 冷 的 時 候 使 用 E 會 拉 近 人 與 人 之 間 的 距 離, 降 低 被 拒 絕 的 可 能 性, 對 於 一 些 人 來 說, 讓 他 們 可 以 更 自 在 釋 放 身 體 界 線 卸 下 心 防 拉 近 距 離, 讓 彼 此 能 快 速 產 生 緊 密 的 連 結, 儘 管 這 樣 的 連 結 可 能 伴 隨 著 因 藥 效 退 去 而 快 速 的 斷 裂 想 要 有 身 體 的 真 實 連 結, 是 很 自 然 的 天 性, 在 這 個 角 度 下, 保 險 套 變 成 追 求 親 密 感 的 阻 礙 有 位 朋 友 就 跟 我 分 享 到 和 男 友 分 手 之 後, 因 為 內 心 空 虛 寂 寞 而 上 網 約 人, 對 方 想 約 煙 嗨 ; 儘 管 這 位 朋 友 有 意 識 到 煙 嗨 可 能 會 無 套, 以 及 可 能 會 有 感 染 愛 滋 病 毒 或 性 病 的 風 險, 但 仍 抵 不 住 內 心 的 寂 寞 而 赴 約, 這 也 許 是 內 心 期 待 有 人 能 更 靠 近, 而 為 此 放 下 安 全 原 則 的 一 個 例 子 有 些 人 是 在 趴 場 中 出 道, 甚 至 只 知 道 或 只 使 用 這 樣 的 交 友 方 式, 認 為 身 邊 認 識 的 同 志 也 都 是 這 樣 玩, 而 沒 其 他 與 男 同 志 社 群 接 觸 的 可 能 與 經 驗 有 些 人 的 生 命 階 段 處 在 卡 關 的 情 況, 或 是 面 對 未 來 的 劇 烈 茫 然 對 一 個 看 不 到 未 來 的 人 來 說, 當 自 己 對 親 密 感 有 渴 望, 很 難 拒 絕 別 人 提 出 的 要 求 19

4 < 與 HIV 感 染 有 關 之 藥 物 濫 用 暨 毒 品 防 治 的 相 關 問 題 下 > 對 一 個 沒 有 自 信 的 人 來 說, 有 東 西 可 以 當 下 讓 我 感 到 充 滿 自 信, 為 什 麼 不 用? 事 實 上, 我 們 每 個 人 都 有 面 對 自 己 沒 有 自 信 無 力 寂 寞 擔 心 外 界 挑 戰 與 壓 力 的 時 候, 而 每 個 人 都 盡 力 選 擇 不 同 的 方 式 面 對 與 處 理, 只 是 有 些 人 使 用 藥 物 用 煙 與 保 險 套 的 使 用 / 不 使 用 搜 尋 國 外 同 志 的 藥 物 使 用 研 究, 煙 在 歐 美 同 志 圈 是 流 行 已 久 的 藥 物, 關 於 愛 滋 防 治 的 研 究 也 多 為 討 論 HIV 與 甲 基 安 非 他 命, 過 去 在 臺 灣 男 同 志 圈 流 行 的 E K 與 性 愛 結 合, 反 而 是 國 際 上 的 特 例 本 篇 談 的 無 套 藥 物 性 愛 ( 俗 稱 BBES BB 煙 嗨 ) [4] 議 題, 也 將 聚 焦 在 甲 基 安 非 他 命 對 男 同 志 社 群 在 性 愛 議 題 上 的 影 響 與 關 係, 進 行 經 驗 上 的 整 理 在 E K 流 行 的 時 代, 使 用 保 險 套 仍 為 基 本 的 潛 規 則, 若 不 戴 套 通 常 需 要 事 前 溝 通 或 現 場 討 論 但 從 用 煙 的 人 的 經 驗 來 看, 不 戴 套 卻 較 為 常 見 或 變 成 默 契 ( 即 約 煙 嗨 較 高 比 例 從 事 無 套 性 交 ); 雖 然 使 用 保 險 套 的 人 仍 有, 但 仍 屬 少 數 用 煙 與 不 戴 套 的 關 係, 一 部 分 原 因 與 煙 的 藥 性 有 關 ( 敏 感 興 奮 注 意 力 提 升 專 注 執 著 強 化 好 惡 提 升 自 信 感 ) 整 理 部 分 人 對 這 些 感 受 的 經 驗 如 下 : 敏 感 : 使 用 煙 之 後 會 讓 觸 覺 變 得 敏 感, 有 零 號 會 說 覺 得 保 險 套 卡 卡 的 不 舒 服 ( 此 現 象 的 解 釋 也 有 可 能 是 因 為 當 下 潤 滑 不 夠 或 身 體 發 熱 而 比 較 容 易 流 失 水 分 ), 也 有 人 說 覺 得 有 東 西 ( 保 險 套 的 儲 精 囊 ) 卡 在 後 面 不 舒 服 有 的 一 號 說 戴 上 保 險 套 就 沒 感 覺, 甚 至 有 人 說 覺 得 陰 莖 要 被 箍 死 了, 不 能 呼 吸 了 注 意 力 提 升 專 注 執 著 強 化 好 惡 : 煙 的 其 中 一 個 效 果 是 會 讓 注 意 力 提 升, 變 得 專 注 執 著, 喜 歡 的 事 情 變 得 更 喜 歡, 討 厭 的 事 情 變 得 更 難 忍 受 因 此 使 用 煙 之 後 可 能 會 放 大 原 有 的 不 喜 歡 戴 套 的 想 法 或 是 更 執 著 於 戴 著 保 險 套 不 舒 服 的 感 覺 自 信 感 : 用 煙 也 會 讓 人 增 加 自 信 感, 因 此 可 能 對 自 己 的 決 定 更 有 自 信, 也 比 較 可 能 接 受 或 從 事 風 險 較 高 的 性 行 為 我 在 此 必 須 強 調, 可 能 看 完 上 述 論 述, 會 有 人 說 : 男 同 志 用 藥 就 是 為 了 要 追 求 性 愛 的 愉 悅, 所 以 在 明 知 道 可 以 期.

5 戴 保 險 套 預 防 疾 病, 卻 故 意 因 享 樂 而 放 棄 的 狀 況 下, 若 染 上 疾 病 ( 如 性 病 ) 後 果 本 來 就 該 自 行 承 擔 這 樣 的 說 法 會 放 大 男 同 志 不 使 用 保 險 套 染 病 後 的 道 德 苛 責 然 而, 就 我 的 工 作 經 驗 卻 告 訴 我, 保 險 套 的 使 用 並 不 是 天 生 自 然 的 事 情, 而 是 後 天 養 成 的 習 慣 ; 相 較 於 異 性 戀, 男 同 志 其 實 一 直 被 教 育 要 求 要 使 用 保 險 套 ( 為 了 預 防 疾 病 ), 然 而 被 要 求 要 養 成 習 慣, 並 不 代 表 就 是 我 會 喜 歡 對 於 一 些 男 同 志 來 說, 用 煙 後 的 無 套 選 擇, 可 能 是 長 期 在 性 道 德 要 求 下 的 一 種 釋 放 也 有 人 是 對 於 親 密 感 的 強 烈 需 求, 希 望 兩 人 之 間 能 夠 彼 此 沒 有 隔 閡 例 如 我 希 望 我 們 可 以 沒 有 距 離 的 靠 近, 這 句 話 的 靠 近 不 僅 僅 是 身 體 上 的 靠 近, 更 是 心 靈 上 關 係 上 的 靠 近 上 段 已 介 紹 過, 煙 有 提 振 精 神 不 容 易 射 精 的 效 果, 因 此 長 時 間 或 激 烈 的 性 行 為 變 得 更 加 可 能 這 些 因 素 混 雜 後, 所 造 成 的 現 象 是 : 無 套 的 人 變 多 激 烈 的 性 行 為 馬 拉 松 式 的 性 行 為 愛 滋 風 險 的 溝 通 在 討 論 這 個 問 題 時, 我 必 須 先 說 愛 滋 在 臺 灣 男 同 志 交 友 文 化 中, 仍 是 一 個 不 可 談 的 禁 忌 ( 事 實 上 是 整 個 社 會 都 不 可 談 ) 對 於 非 感 染 者 來 說, 提 到 愛 滋 或 性 病 已 經 是 一 件 非 常 破 壞 氣 氛 的 事 情 ; 對 於 感 染 者 而 言, 在 尋 求 親 密 感 時 則 會 面 臨 巨 大 束 縛 與 壓 力 成 大 柯 乃 熒 教 授 的 網 路 約 炮 達 人 研 究 中 詢 問 男 同 志 如 果 約 炮 時 若 遇 到 感 染 者 怎 麼 辦? 許 多 人 的 答 案 是 如 果 是 陽 性 就 不 要 跟 他 做 在 這 個 情 況 下, 感 染 者 每 次 約 砲 都 要 面 對 告 知 的 壓 力, 說 了 之 後 還 要 承 擔 被 拒 絕 與 被 羞 辱 的 風 險, 不 說 則 可 能 面 對 蓄 意 傳 染 的 法 律 責 任 對 於 BB 煙 嗨 的 人, 我 發 現 有 一 種 類 似 心 照 不 宣 的 猜 測 現 象 對 一 些 感 染 者 來 說 : 你 選 擇 跟 我 玩 煙 無 套, 而 沒 有 問 我 是 否 感 染, 那 你 或 許 也 是 感 染 者 ; 對 一 些 非 感 染 者 而 言 : 你 選 擇 跟 我 玩 煙 無 套, 而 沒 有 問 我 是 否 感 染, 那 你 應 該 是 沒 事 的 ( 沒 有 感 染 ) 雙 方 之 間 的 想 像 可 能 是 完 全 不 同 的 又 或, 當 然 也 有 人 會 擔 心 疾 病 風 險 但 又 怕 談 愛 滋 破 壞 氣 氛, 所 以 就 用 一 種 比 較 隱 晦 但 較 公 開 的 方 式 詢 問 : 你 OK 嗎? 你 沒 事 嗎? 你 安 全 嗎? ( 在 熱 線 的 匿 篩 服 務 經 驗 中, 也 常 聽 到 男 同 志 在 一 般 沒 用 藥 的 約 炮 經 驗 也 會 這 麼 問 這 21

6 < 與 HIV 感 染 有 關 之 藥 物 濫 用 暨 毒 品 防 治 的 相 關 問 題 下 > 種 間 接 的 問 法 所 傳 達 的 意 涵 便 是 : 你 有 愛 滋 嗎? 或 你 有 性 病 嗎? ) 通 常 對 方 當 然 會 回 答 : 我 OK 或 是 我 沒 事 但 這 樣 的 問 法 因 為 很 隱 晦, 很 難 真 的 問 到 真 實 的 答 案 與 狀 況 而 這 種 心 照 不 宣 或 者 隱 晦 的 詢 問, 其 實 際 面 臨 的 現 實 卻 可 能 與 彼 此 想 像 的 事 實 相 反, 儘 管 達 成 了 無 套 的 共 識, 卻 也 埋 下 之 後 對 疾 病 傳 染 與 親 密 關 係 上 的 未 爆 彈 就 像 我 也 聽 過 有 人 在 玩 BB 煙 嗨 趴, 事 後 才 擔 心 的 追 問 在 場 的 人 是 否 都 是 確 定 安 全 有 感 染 者 選 擇 不 說, 但 好 好 吃 藥 ( 降 低 傳 染 風 險 ); 也 有 感 染 者 選 擇 不 主 動 說 要 無 套, 但 不 抗 拒 對 方 的 無 套 要 求 也 有 感 染 者 會 在 每 次 跟 別 人 約 無 套 藥 物 性 愛 之 前, 先 告 知 對 方 自 己 是 感 染 者, 直 接 面 對 被 拒 絕 的 壓 力, 但 也 要 因 此 擔 心 對 方 是 否 會 將 自 己 感 染 身 份 說 出 去 所 以 我 要 強 調 的 是, 愛 滋 病 在 臺 灣 尚 未 獲 得 有 效 控 制, 並 非 愛 滋 感 染 者 故 意 感 染 給 別 人 或 明 知 道 自 己 感 染 還 跟 他 人 無 套, 而 是 整 體 社 會 在 對 愛 滋 與 性 病 仍 存 有 許 多 討 論 上 的 曖 昧 溝 通 道 德 苛 責 汙 名 與 壓 力 時, 反 而 讓 更 多 人 暴 露 在 健 康 風 險 中 藥 物 資 訊 的 缺 乏 與 斷 裂 有 人 第 一 次 使 用 時 其 實 不 知 道 他 用 的 是 甲 基 安 非 他 命, 並 接 受 朋 友 告 訴 他 這 是 水 煙 的 說 法 另 外, 由 於 藥 物 資 訊 仍 不 流 通, 儘 管 有 些 英 文 能 力 比 較 好 的 人 可 能 會 上 網 搜 尋 資 訊, 但 大 部 分 使 用 者 卻 通 常 都 是 私 底 下 彼 此 流 傳 聽 過 或 試 過 的 玩 法 透 過 親 身 試 藥 ( 如 神 農 嘗 百 草 ), 才 累 積 了 自 身 使 用 藥 量 的 經 驗, 造 成 了 每 個 人 在 碰 運 氣 的 健 康 風 險 口 語 的 形 容 方 式, 就 好 像 今 天 遇 到 願 意 帶 著 你 玩 照 顧 你 的 人, 你 可 能 就 會 有 比 較 好 的 經 驗 同 時 也 比 較 安 全 但 你 也 可 能 遇 到 只 想 自 己 爽 的 人, 而 使 自 己 落 入 藥 物 過 量 感 染 疾 病 等 健 康 風 險 而 不 自 知 以 上 這 些 現 象, 都 顯 示 出 了 男 同 志 社 群 對 藥 物 與 身 體 傷 害 上 的 資 訊 缺 乏 談 到 對 藥 物 認 識 的 資 訊 缺 乏, 我 們 反 過 來 看 臺 灣 常 見 的 毒 品 教 育, 往 往 呈 現 的 都 是 非 常 負 面 的 資 訊 及 對 身 體 的 傷 害, 期 待 讓 一 般 人 對 毒 品 感 到 恐 懼 ; 然 而, 這 些 全 然 負 面 的 資 訊 對 於 正 在 使 用 的 人 來 說, 卻 無 助 於 其 健 康 維 護 或 協 助 用 藥 行 為 的 風 險 管 理 例 如, 一 般 的 毒 品 教 育 會 說 : 使 用 甲 基 安 非 他 命 會 造 成 偏 執 幻 聽 幻 覺, 甚 至 有 期.

7 所 謂 的 蟻 走 感, 但 這 些 現 象 常 常 是 比 較 長 期 或 重 度 使 用 的 影 響, 而 對 於 沒 有 出 現 這 些 狀 況 的 使 用 者 來 說, 這 樣 的 說 法 和 他 們 的 身 體 經 驗 存 在 著 明 顯 的 斷 裂 和 落 差, 以 至 於 更 不 會 想 要 理 解 或 接 受 這 樣 的 無 用 資 訊 在 國 家 的 毒 品 論 述 中, 因 為 希 望 大 家 不 要 碰, 所 以 會 強 調 毒 品 的 危 險 性 與 嚴 重 性, 減 害 的 討 論 也 因 此 變 得 不 可 能, 比 如 說 出 現 什 麼 樣 的 身 體 狀 況 應 該 要 暫 停 使 用 煙? 之 類 的 問 題 就 無 法 討 論, 但 這 可 能 反 而 是 使 用 者 會 實 際 遇 到 且 較 實 用 的 問 題 使 用 者 通 常 是 秉 持 著 想 要 爽 但 不 想 要 不 舒 服 的 感 覺, 因 此 只 能 參 照 當 下 或 過 往 的 身 體 經 驗 社 群 私 底 下 流 傳 的 經 驗 等 常 民 知 識, 而 這 些 經 驗 或 知 識 應 該 要 有 更 多 討 論 與 商 榷 的 空 間 此 外, 由 於 使 用 之 後 效 果, 可 以 依 照 用 量 延 長 ( 依 照 用 量 可 能 一 個 晚 上 或 兩 到 三 天 ), 因 此 使 用 者 的 營 養 和 睡 眠 問 題 也 是 需 要 注 意 的 熱 線 這 邊 就 有 接 過 諮 詢 電 話, 打 電 話 來 的 人 說 他 的 朋 友 因 為 玩 煙 不 知 道 用 量 怎 麼 抓, 所 以 兩 天 睡 不 著, 而 且 有 點 發 燒, 不 知 道 該 怎 麼 處 理? 另 外 由 於 身 體 長 時 間 處 於 沒 有 休 息 的 情 況, 免 疫 力 可 能 因 此 受 到 影 響, 特 別 是 對 感 染 者 來 說, 可 能 造 成 身 體 額 外 的 負 擔 有 些 專 業 人 員 可 能 會 反 問, 這 些 人 難 道 不 清 楚 用 藥 對 健 康 的 傷 害 或 者 不 擔 心 刑 罰 問 題 嗎? 事 實 上, 在 我 的 服 務 經 驗 中 發 現, 在 不 知 道 自 己 已 經 使 用 非 法 藥 物 對 藥 物 資 訊 不 清 楚 可 安 全 討 論 的 對 象 甚 少 的 狀 況 下, 大 部 分 的 人 確 實 不 清 楚 確 切 的 影 響 常 見 的 狀 況 更 是 發 現 大 部 分 的 人 根 本 無 從 判 斷 用 藥 行 為 的 適 當 性, 並 因 為 有 其 他 更 強 的 動 力 ( 例 如 對 親 密 感 的 建 立 與 用 藥 後 的 信 心 提 升 ) 而 繼 續 使 用 我 個 人 是 比 較 擔 心 甲 基 安 非 他 命 對 於 使 用 者 精 神 方 面 的 影 響, 以 及 甲 基 安 非 他 命 相 較 於 其 他 娛 樂 性 藥 物 的 成 癮 性 更 高, 另 外, 也 常 有 人 用 過 量 而 導 致 身 體 不 適 或 影 響 作 息 與 睡 眠 ; 亦 有 精 神 科 醫 師 分 享 在 診 間 看 到, 就 有 實 際 案 例 因 為 使 用 甲 基 安 非 他 命 而 出 現 嚴 重 症 狀, 包 括 出 現 幻 聽 幻 覺, 有 被 害 妄 想 每 天 都 需 要 用 藥 我 覺 得 以 上 都 是 同 志 社 群 面 對 用 藥 議 題 時 需 要 知 道 的 資 訊 最 後, 而 在 面 對 無 套 藥 物 性 愛 的 議 題 時, 我 想 再 提 出 一 些 和 幾 位 愛 滋 工 作 者 討 論 過 的 發 想 與 心 得 : 1. 藥 物 資 訊 不 流 通 且 是 透 過 口 耳 相 傳, 反 而 對 使 用 者 來 說 造 成 更 大 風 險 23

8 < 與 HIV 感 染 有 關 之 藥 物 濫 用 暨 毒 品 防 治 的 相 關 問 題 下 > 我 聽 過 一 些 使 用 者 的 玩 法, 對 身 體 造 成 的 負 擔 或 傷 害 更 大 因 此, 對 於 有 用 藥 的 人 來 說, 是 否 有 可 能 成 為 主 動 的 資 訊 提 供 者 或 詢 問 者, 達 到 使 用 者 互 助 的 效 果 這 裡 指 的 資 訊 不 只 是 怎 麼 玩 才 爽 ( 這 通 常 都 會 彼 此 教 學 ), 也 包 括 怎 麼 玩 才 安 全 讓 身 體 負 擔 更 少 當 然, 這 就 牽 涉 到 玩 藥 的 人 對 於 藥 物 的 知 識 是 否 正 確, 這 包 括 個 人 的 藥 量 對 身 體 的 效 果 副 作 用 長 期 影 響 遇 到 緊 急 狀 況 該 如 何 處 理 由 於 這 些 藥 物 都 是 非 法 製 造, 成 分 與 品 質 並 無 法 保 證, 你 無 法 確 定 你 吃 的 是 否 就 是 你 以 為 的 藥, 也 是 另 一 個 問 題 根 據 立 報 報 導 : 紐 西 蘭 今 年 7 月 立 法, 為 了 保 障 民 眾 使 用 娛 樂 性 藥 物 的 安 全 性, 決 定 採 取 新 管 制 辦 法, 要 求 製 藥 者 在 推 出 新 的 精 神 藥 物 之 前, 必 須 經 過 臨 床 試 驗 根 據 新 的 法 規, 新 生 產 的 精 神 藥 物, 如 果 不 符 健 康 法 規 就 不 得 販 售, 至 於 通 過 檢 驗 的 流 程, 由 紐 西 蘭 衛 生 單 位 加 以 訂 定 這 項 新 規 定, 禁 止 18 歲 以 下 民 眾 購 買 藥 物, 且 藥 物 只 能 在 特 定 獲 得 許 可 的 通 路 販 售, 包 裝 必 須 標 明 成 分 及 健 康 警 告 標 語, 告 知 可 能 的 風 險 紐 西 蘭 這 項 立 法 非 常 前 衛, 將 娛 樂 性 藥 物 除 罪 化, 而 用 使 用 管 理 酒 精 的 方 式 在 管 理 娛 樂 性 藥 物, 後 續 發 展 如 何, 值 得 我 們 持 續 觀 察 [5] 2. 是 否 有 另 一 種 在 趴 場 互 動 的 可 能 性? 讓 趴 場 成 為 溫 馨 小 趴 而 非 露 水 姻 緣, 這 意 味 著 玩 的 人 之 前 能 有 照 顧 情 誼, 而 非 只 是 玩 一 次 爽 就 好 不 過 也 有 人 說 因 為 甲 基 安 非 他 命 藥 性 的 關 係, 強 化 好 惡 ( 喜 歡 的 變 得 更 喜 歡, 討 厭 的 變 得 更 討 厭 ), 因 此 這 樣 的 做 法 推 行 可 能 有 其 困 難 3. 對 於 身 邊 的 朋 友, 提 醒 他 注 意 自 己 的 用 量 及 頻 率 法 律 營 養 法 律 責 任 及 後 續 遇 到 的 狀 況 特 別 是 關 於 法 律 責 任, 熱 線 一 直 會 接 到 男 同 志 朋 友 用 藥 被 抓 或 被 警 察 釣 魚 的 求 助 電 話, 其 中 許 多 男 同 志 在 用 藥 被 抓 後, 被 迫 在 原 生 家 庭 中 出 櫃 工 作 也 被 迫 中 斷 或 辭 職, 面 對 警 政 司 法 過 程 中 的 身 心 俱 疲, 也 讓 許 多 人 害 怕 恐 懼, 甚 至 有 人 因 此 激 化 對 自 身 同 志 身 分 的 羞 恥 與 厭 惡, 也 有 人 因 此 不 敢 再 進 入 其 所 接 觸 得 到 的 男 同 志 交 友 圈 因 此, 警 政 司 法 系 統 對 男 同 志 社 群 的 刻 板 印 象 與 對 出 櫃 議 題 的 敏 感 度 提 升, 也 有 待 更 進 一 步 的 教 育 與 在 職 訓 練 4. 對 於 一 些 傷 害 性 較 高 的 藥 物, 如 果 真 的 無 法 不 用, 是 否 有 可 能 改 用 傷 害 期.

9 性 較 低 的 藥 物? 對 於 一 些 生 活 沒 有 目 標 的 人, 是 否 有 可 能 陪 著 他 一 起 去 做 一 些 事? 對 於 想 要 戒 藥 的 人, 是 否 可 以 提 供 友 善 資 源 協 助 戒 藥? 對 於 不 想 要 戒 藥, 但 想 要 降 低 因 為 用 藥 造 成 的 各 種 傷 害 的 人, 是 否 可 以 提 供 友 善 的 減 害 服 務 與 資 訊? 專 業 工 作 者 本 身 是 否 對 藥 物 議 題 足 夠 瞭 解, 並 且 能 夠 提 供 適 當 資 源 轉 介? 5. 如 果 真 的 要 無 套 藥 物 性 愛, 是 否 有 可 能 就 找 瞭 解 彼 此 的 感 染 狀 況 的 人 玩? 此 外, 最 近 的 幾 個 研 究 顯 示, 感 染 者 在 已 經 服 藥 且 病 毒 量 測 不 到 的 情 況 下, 傳 染 HIV 給 別 人 的 機 率 將 大 幅 降 低, 這 也 是 值 得 我 們 關 注 的 研 究 發 展 6. 如 前 所 述, 無 套 性 愛 有 可 能 是 因 為 煙 的 藥 性, 也 有 可 能 混 雜 其 他 原 因, 工 作 者 可 以 在 陪 伴 使 用 者 的 過 程 中 和 他 一 起 討 論 可 能 的 因 素, 並 一 起 思 考 如 何 處 理 上 述 各 點 仍 只 是 我 們 的 初 步 發 想, 我 們 也 還 在 學 習 中, 還 需 要 後 續 更 多 的 細 緻 討 論 而 最 後 我 想 要 在 強 調 的, 就 如 同 前 面 所 述, 男 同 志 只 是 個 集 合 名 詞, 每 個 人 的 社 經 地 位 社 會 位 置 生 命 階 段 教 育 程 度 和 資 源 都 不 同, 每 個 人 使 用 的 需 求 和 遇 到 的 問 題 也 不 同 有 人 用 藥 是 娛 樂, 有 人 是 抒 壓, 也 有 人 [6] 是 因 為 身 邊 朋 友 都 在 玩 而 跟 著 用, 我 們 也 有 朋 友 是 面 對 親 人 驟 逝 與 家 庭 鉅 變, 每 天 都 有 想 自 殺 的 念 頭, 用 藥 至 少 讓 他 好 過 一 點 由 於 每 個 人 的 需 求 與 狀 況 都 不 同, 只 是 要 他 不 要 用 藥 似 乎 無 法 符 合 個 人 狀 況, 也 無 法 解 決 個 人 問 題 用 藥 的 人 往 往 被 貼 上 有 問 題 意 志 不 堅 定 不 夠 勇 敢 與 堅 強, 但 這 樣 談 只 是 讓 對 方 離 你 更 遠, 反 而 更 無 法 從 中 提 供 協 助 對 我 們 來 說, 面 對 藥 物 議 題 絕 不 可 能 只 有 大 是 大 非, 必 須 很 細 緻 地 去 看 見 藥 物 對 每 個 人 的 意 義, 並 且 避 免 單 純 道 德 化 的 責 備 個 人, 才 能 看 到 其 中 錯 綜 複 雜 的 個 人 需 求 與 所 遇 到 的 問 題, 進 而 提 供 可 能 的 協 助 < 註 釋 > 1. 本 篇 文 章 整 理 自 2013 年 10 月 20 日 大 台 北 同 學 會 舉 辦 之 BBES 研 討 會 發 言 稿, 本 文 之 完 成, 特 別 感 謝 Rainbowchild 張 靜 執 陳 伯 杰 高 智 龍 陳 玟 如 及 傅 凱 群 之 大 力 協 助 2. 甲 基 安 非 他 命 在 台 灣 俗 稱 煙 冰 ice 等 等 3. 少 部 份 人 戲 稱 甲 基 安 非 他 命 為 水 煙, 變 成 一 種 新 潮 的 潮 物, 而 非 娛 樂 性 藥 物 4. 在 搖 頭 丸 流 行 的 時 代,BBES 原 指 使 用 搖 頭 丸 為 主 的 無 套 性 愛 (Bareback Ecstasy Sex); 隨 著 甲 基 安 非 他 命 在 男 同 志 圈 的 流 行, 開 始 出 現 BB 煙 嗨 來 指 稱 使 用 甲 基 安 非 他 命 為 主 的 無 套 性 愛 5. 可 參 考 台 灣 立 報 報 導 : 25

10 < 與 HIV 感 染 有 關 之 藥 物 濫 用 暨 毒 品 防 治 的 相 關 問 題 下 > lihpao.com/?action-viewnewsitemid 可 參 考 2011 年 HPTN 052 研 究 2014 年 PARTNER 研 究 的 期 中 報 告 熱 線 爽 歪 歪 網 站 有 整 理 PARTNER 研 究 期 中 報 告 的 摘 譯 : archives/ 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