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BLIZZARD ENTERTAINMENT 第 六 區 作 者 :Micky Neilson 那 陣 慘 叫 彷 彿 永 無 止 盡 老 手 都 知 道, 可 以 把 滾 燙 的 刺 針 子 彈 射 進 火 焰 兵 臂 鎧 的 電 漿 饋 送 器, 若 是 角 度 正 確, 只 要 那 個 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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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2 BLIZZARD ENTERTAINMENT 第 六 區 作 者 :Micky Neilson 那 陣 慘 叫 彷 彿 永 無 止 盡 老 手 都 知 道, 可 以 把 滾 燙 的 刺 針 子 彈 射 進 火 焰 兵 臂 鎧 的 電 漿 饋 送 器, 若 是 角 度 正 確, 只 要 那 個 蠢 蛋 啟 動 煉 獄 火 噴 射 器, 就 會 活 活 烤 死 在 自 己 的 戰 鬥 服 裡 眼 前 這 位 倒 楣 鬼 正 是 活 生 生 的 例 子 他 死 命 揮 動 雙 臂, 在 貝 塔 索 羅 星 骯 髒 的 地 表 亂 跳 掙 扎 難 看 的 橘 色 戰 鬥 服 上, 擴 音 器 傳 來 陣 陣 哀 號, 而 伺 服 裝 置 仍 試 著 保 持 戰 鬥 服 的 站 姿 那 個 王 八 海 盜 的 慘 叫 聲 像 頭 癲 癇 的 斯 卡 勒 特 獸 ; 如 果 指 揮 官 多 利 安 說 他 沒 有 樂 在 其 中, 那 他 一 定 是 在 騙 人 那 陣 慘 叫 終 於 停 止 了, 戰 鬥 服 無 法 再 讓 穿 戴 者 保 持 立 姿, 砰 然 向 前 倒 下, 瓦 解 並 隱 沒 在 綠 色 的 濃 霧 中 貝 塔 索 羅 星 從 地 表 到 外 氣 層 的 空 氣 都 是 致 命 的 混 合 毒 氣 毒 氣 濃 度 極 高, 所 以 離 地 一 公 尺 以 上 的 地 方 毫 無 能 見 度 該 星 球 地 表 是 黏 稠 汙 泥, 偶 爾 會 出 現 貌 似 柏 樹 刺 根 的 詭 異 凸 起 物, 有 些 只 有 兩 公 尺 高, 有 些 則 為 常 人 身 高 的 兩 倍

3 3 死 去 火 焰 兵 唯 一 可 見 的 形 跡, 只 剩 下 戰 鬥 服 背 部 突 出 的 燃 氣 罐 周 圍 沼 澤 地 上 還 有 三 具 屍 體, 其 中 一 人 的 戰 鬥 服 插 滿 刺 針 ; 那 是 古 早 的 舊 式 戰 鬥 服 相 較 之 下, 多 利 安 身 上 的 聯 邦 陸 戰 隊 (Confederate Marine Corps,CMC) 戰 鬥 服 根 本 就 像 全 新 裝 備 至 於 另 外 兩 人 胡 亂 拼 湊 的 護 身 裝 備 根 本 不 算 是 裝 甲, 硬 要 說 是 裝 甲 只 會 被 當 成 是 嘲 諷 的 笑 點 運 輸 機 放 下 這 批 自 殺 小 組 之 後, 就 消 失 在 瞬 息 萬 變 的 濃 稠 天 空 要 回 去 了 嗎? 史 班 納 提 透 過 外 部 喇 叭 發 問 多 利 安 在 淤 泥 中 拖 著 重 靴 前 進, 他 側 眼 瞥 向 這 位 部 下, 看 透 他 頭 盔 的 面 甲 這 裡 只 有 他 和 史 班 納 提 兩 人, 他 們 與 威 霸 小 組 分 頭 行 動 史 班 納 提 臂 甲 右 上 方 被 擊 中 ( 希 望 不 是 軍 醫 茲 摩 蔓 無 法 處 理 的 重 傷 ), 而 多 利 安 的 護 甲 則 被 火 焰 燒 得 焦 黑 那 名 火 焰 兵 與 他 作 戰 時 不 斷 嘲 諷 多 利 安, 說 什 麼 我 最 愛 吃 酥 脆 烤 肉 但 最 後 反 倒 是 多 利 安 徹 底 執 行 了 這 番 狠 話 好, 我 們 走 小 組 加 密 頻 率 傳 來 貝 吉 絲 下 士 的 聲 音, 受 到 嚴 重 雜 訊 干 擾 長 官, 我 是 小 貝 運 輸 機 只 是 誘 餌, 他 們 其 實 是 想 搶 貨 物 她 的 口 條 清 楚, 語 氣 鎮 定 ( 至 少 她 很 冷 靜 ) 多 利 安 曾 經 誇 她 沉 著 冷 靜 史 班 納 提 也 很 認 同 這 一 點, 所 以 老 是 提 議 要 挑 戰 她, 想 故 意 把 她 惹 毛, 可 是 貝 吉 絲 從 來 不 上 他 的 當 快 走! 多 利 安 對 史 班 納 提 大 吼, 伺 服 裝 置 開 始 運 轉, 兩 人 重 步 穿 越 黏 稠 濕 地, 朝 薩 爾 納 加 神 廟 方 向 前 進 一 座 類 似 金 字 塔 的 建 築 矗 立 在 腐 臭 霧 氣 中 多 利 安 接 著 聽 到 另 一 個 聲 音 : 這 裡 是 司 令 部, 威 霸 小 組 報 告 戰 況, 完 畢

4 4 司 令 部 一 如 既 往, 什 麼 忙 也 沒 幫 上 多 利 安 認 為 與 其 浪 費 時 間 解 釋, 直 接 行 動 還 比 較 快 戰 況 就 是 老 子 在 忙 為 什 麼 不 是 你 向 我 報 告? 快 說 你 的 位 置 與 預 計 抵 達 時 間 對 方 怒 氣 衝 衝 地 說 : 預 計 十 分 鐘 後 抵 達, 完 畢 司 令 官 聽 起 來 暴 跳 如 雷 就 算 有 CMC 裝 甲 強 化 速 度, 多 利 安 與 史 班 納 提 趕 過 去 還 是 花 了 不 少 時 間 兩 員 獨 自 在 外 作 戰, 只 有 兩 個 人! 這 簡 直 就 是 在 賭 命, 可 是 多 利 安 很 相 信 自 己 的 運 氣 畢 竟 只 有 菜 鳥 才 會 一 板 一 眼, 乖 乖 遵 照 教 戰 手 冊 撰 寫 手 冊 的 那 些 專 家 可 根 本 沒 見 過 AGR-14 突 擊 步 槍 的 能 耐 作 戰 有 時 得 運 用 常 識 多 利 安 一 聽 到 發 現 敵 人 蹤 跡, 他 就 懷 疑 這 是 對 方 的 佯 攻 不 然 為 什 麼 那 艘 運 輸 機 要 直 直 飛 過 史 班 納 提 的 哨 點? 那 群 海 盜 的 駕 駛 分 明 是 故 意 讓 人 發 現, 分 散 守 備 兵 力, 然 後 偷 襲 真 正 的 目 標 : 聖 物 他 們 的 目 標 通 常 不 是 聖 物 神 器, 就 是 名 稱 沒 人 會 唸 用 途 誰 也 猜 不 到 的 玩 意 兒 這 個 聖 物 也 不 例 外 : 歷 史 非 常 非 常 非 常 地 悠 久, 這 就 是 多 利 安 所 知 的 全 部, 而 所 有 作 戰 相 關 訊 息 也 僅 止 於 依 需 知 密 威 霸 小 組 的 直 屬 上 級 就 是 莫 比 斯 基 金 會 這 個 基 金 會 擁 有 多 項 專 精 領 域, 其 中 一 項 就 是 外 星 遠 古 文 明 的 考 古 研 究 威 霸 小 組 從 前 並 非 替 基 金 會 效 力, 他 們 曾 經 追 隨 阿 克 圖 洛 斯 蒙 斯 克, 是 道 道 地 地 的 自 治 聯 盟 陸 戰 隊 可 是 經 過 幾 次 秘 密 商 談 與 閉 門 會 議 後, 威 霸 小 組 就 被 調 到 莫 比 斯 基 金 會 的 武 裝 部 隊 莫 比 斯 部 隊 所 以 作 戰 行 動 由 莫 比 斯 基 金 會 決 定 前 進 偵 查 兵 發 現 這 座 獨 特 的 外 星 神 廟, 這 是 由 千 年 古 老 種 族 薩 爾 納 加 所 興 建 威 霸 小 組 奉 命 來 尋 找 並 帶 回 此 處 聖 物 就 這 麼 簡 單 根 據 偵 查 兵 的 報 告, 這

5 5 顆 星 球 上 沒 有 生 物 居 住, 那 座 神 廟 也 已 經 荒 廢 這 裡 曾 是 一 片 廢 墟, 直 到 玩 命 俱 樂 部 來 到 這 顆 星 球 ( 這 些 海 盜 集 團 為 何 老 愛 取 蠢 名 字? 真 讓 人 想 不 透 ) 這 座 外 星 神 廟 建 築 不 斷 向 外 延 伸, 多 利 安 放 眼 望 去, 四 處 都 處 於 神 廟 範 圍 他 和 史 班 納 提 接 近 南 方 出 口, 聽 到 雙 方 在 交 火, 鳴 響 不 絕, 然 後 引 發 三 場 驚 天 動 地 的 大 爆 炸 除 非 是 多 利 安 猜 錯, 不 然 那 些 強 大 火 力 就 是 隊 上 掠 奪 者 重 武 裝 軍 械 專 家 克 蘭 斯 頓 的 傑 作 ; 他 發 射 制 裁 者 榴 彈 的 樣 子 就 好 比 休 假 士 兵 砸 錢 在 脫 衣 酒 吧 般 豪 邁 他 們 包 圍 神 廟 基 座, 多 利 安 看 到 威 霸 小 組 運 輸 機 停 放 在 出 發 地 點, 距 離 建 築 出 口 幾 公 尺 處 現 場 還 有 一 架 舊 式 灰 熊 號 運 輸 機 多 利 安 不 得 不 承 認, 玩 命 俱 樂 部 那 群 蠢 蛋 還 是 有 點 腦 袋 : 他 們 不 僅 從 後 方 發 動 突 襲, 還 將 灰 熊 號 停 在 能 與 莫 比 斯 運 輸 機 抗 衡 的 角 度, 同 時 妥 善 運 用 了 機 上 武 裝, 徹 底 壓 制 了 多 利 安 的 小 組, 不 讓 他 們 挺 進 神 廟 這 就 是 宙 斯 的 一 貫 手 法, 他 是 那 群 海 盜 的 狂 妄 頭 目 威 霸 小 組 與 宙 斯 過 去 幾 年 數 度 交 手, 可 惜 那 海 盜 都 能 順 利 脫 逃 而 玩 命 俱 樂 部 每 次 都 死 傷 慘 重 可 是 宙 斯 不 知 用 了 什 麼 手 段, 老 是 能 強 迫 更 多 新 血 加 入 在 這 次 交 戰 中, 顯 然 海 盜 想 引 開 多 利 安 大 多 數 的 兵 力 可 是 他 們 萬 萬 沒 料 到, 面 對 載 滿 敵 人 的 運 輸 機, 這 位 小 組 指 揮 官 竟 然 只 派 兩 人 迎 擊 多 利 安 在 面 甲 後 露 出 微 笑 小 組 指 揮 官 就 得 衝 鋒 陷 陣, 才 能 身 先 士 卒 不 過 這 次 他 卻 繞 到 後 頭 來 到 莫 比 斯 運 輸 機 旁 的 海 盜 藏 匿 地 點 多 利 安 做 出 手 勢, 示 意 史 班 納 提 停 下 來 兩 人 拿 起 武 器 對 海 盜 開 火, 把 三 個 躲 在 運 輸 機 旁 的 渾 蛋 打 得 稀 巴 爛 沒 錯, 他 們 開 火 時 也 把 莫 比 斯 運 輸 機 的 外 機 殼 與 延 伸 著 陸 版 支 架 打 出 好 幾 個 洞

6 6 多 利 安 史 班 納 提 貝 吉 絲 與 克 蘭 斯 頓 對 灰 熊 號 全 力 猛 攻 就 連 小 組 最 不 願 意 冒 險 的 超 級 菜 鳥 霍 波 二 等 兵, 也 都 從 掩 體 進 行 射 擊 灰 熊 號 的 裝 甲 無 法 支 撐 太 久, 海 盜 駕 駛 也 明 白 這 一 點 運 輸 機 啟 動 的 強 風 撲 向 多 利 安, 他 看 著 那 架 運 輸 機 起 飛, 在 空 中 拉 出 迴 旋 的 淡 綠 煙 霧, 機 身 傾 斜 飛 行, 如 同 鬼 魅 般 隱 入 遮 蔽 視 線 的 霧 氣 中 史 班 納 提 前 往 查 看 其 他 組 員 狀 況, 茲 摩 蔓 已 經 跟 他 們 會 合 了, 才 能 在 必 要 時 提 供 醫 療 照 護 多 利 安 啟 動 加 密 頻 率 後 說 : 報 告 司 令 部, 看 來 派 對 已 經 結 束 了 他 走 回 小 組 運 輸 機, 盯 著 地 上 兩 具 屍 體 我 們 打 算 兩 具 屍 體? 應 該 是 三 具 屍 體 才 對, 而 且 其 中 一 人 身 穿 CMC 戰 鬥 服, 他 剛 剛 想 必 是 詐 死 開 放 頻 率 傳 出 嘶 啞 低 沉 的 男 性 聲 音 : 指 揮 官, 你 是 擊 中 我 了, 可 是 那 樣 還 殺 不 了 我 該 死 的 人 是 你 你 和 那 些 娃 娃 兵 都 該 死 你 不 按 牌 理 出 牌 是 吧? 不 像 其 他 忠 心 耿 耿 的 自 治 聯 盟 傀 儡 這 個 仇 我 不 會 忘 記, 下 次 再 跟 你 算 帳 那 是 宙 斯 的 聲 音, 原 來 穿 CMC 戰 鬥 服 的 海 盜 就 是 他 那 個 無 恥 海 盜 本 來 任 他 宰 割, 多 利 安 有 大 好 機 會 能 解 決 他 現 在 他 卻 是 全 身 而 退 多 利 安 又 讓 他 逃 了 該 死 宙 斯 脫 逃 時 沒 被 發 現, 考 量 到 兵 力 部 署 位 置, 那 他 只 會 有 一 個 逃 脫 方 向 報 告 司 令 部, 小 組 指 揮 官 請 求 追 擊 重 大 嫌 犯 宙 斯 重 複

7 7 指 揮 官, 請 求 駁 回 如 果 貨 物 安 全 無 事, 迅 速 撤 離 才 是 首 要 任 務, 完 畢 多 利 安 本 來 可 以 故 技 重 施 : 什 麼? 你 的 訊 號 快 斷 了! 可 是 經 過 先 前 幾 次 惡 搞, 長 官 已 經 識 破 他 的 招 數 這 次 他 根 本 連 花 招 都 懶 得 耍, 直 接 選 擇 不 回 應 命 令 史 班 納 提 比 出 手 勢, 問 多 利 安 是 否 需 要 支 援 這 位 指 揮 官 揮 手 回 絕 了 他 沒 有 道 理 讓 全 員 都 因 為 抗 命 被 斥 責 多 利 安 來 到 金 字 塔 斜 面 的 角 落, 看 到 宙 斯 的 輪 廓, 他 站 在 開 放 地 面, 手 中 拿 著 武 器 宙 斯 對 他 開 火, 多 利 安 也 開 火 回 擊 刺 針 破 空 飛 到 指 揮 官 左 側, 逐 漸 逼 近 多 利 安 擊 中 那 位 海 盜 的 戰 鬥 服 左 臂 肩 甲 與 頭 盔 邊 緣 他 的 龐 大 身 軀 往 下 一 跳, 激 起 腐 臭 煙 霧, 然 後 多 利 安 的 攻 勢 就 被 灰 熊 號 擋 住 了 雖 然 多 利 安 看 不 清 楚, 但 宙 斯 無 疑 已 經 登 上 了 運 輸 機 就 算 那 艘 船 艦 已 經 升 空, 多 利 安 依 然 持 續 開 火 齊 射, 但 是 灰 熊 號 的 厚 重 裝 甲 彈 開 所 有 刺 針, 然 後 消 失 在 毒 霧 之 中. **** 幾 個 小 時 後, 指 揮 官 多 利 安 登 上 星 際 跳 躍 艦, 看 著 觀 察 窗 以 外 的 景 色 外 面 有 著 無 數 小 行 星, 有 些 小 如 禿 鷹 車, 有 些 則 大 若 戰 巡 艦, 不 斷 出 現 又 消 失 那 些 小 行 星 高 速 拂 過 艦 身, 距 離 實 在 太 近, 讓 人 坐 立 難 安

8 8 跳 躍 艦 電 腦 已 設 有 特 定 航 道, 能 穿 越 這 段 稱 為 雷 文 斯 卡 的 區 域 只 要 有 一 公 尺 的 誤 差, 他 們 都 會 無 法 全 身 而 退 ; 基 本 上 那 只 是 好 聽 的 講 法, 其 實 就 是 太 空 小 行 星 會 撞 爛 船 艦, 艦 上 全 員 ( 包 括 威 霸 小 組 ) 都 會 被 甩 進 小 行 星 區 這 片 由 雷 文 星 殘 骸 所 形 成 的 區 域 想 到 這 一 點, 他 就 無 法 擺 脫 那 個 畫 面 : 多 利 安 和 組 員 飄 浮 在 散 落 的 殘 骸 之 間, 他 們 在 虛 空 中 只 剩 大 約 90 秒 可 活 如 果 船 艦 是 被 秒 速 近 25 公 里 的 小 行 星 粉 碎, 他 們 就 會 死 得 更 快 他 們 冒 著 生 命 危 險 護 送 寶 貴 貨 物, 那 片 聖 物 石 板 又 能 撐 多 久 呢? 也 許 比 他 們 所 有 人 還 要 久 畢 竟 它 也 保 存 到 今 天 了, 也 許 就 永 遠 留 在 冰 冷 寂 靜 的 真 空 宇 宙 中 駕 駛 員 宣 布 他 們 即 將 抵 達 莫 比 斯 基 金 會 的 基 地 他 快 速 瞥 向 窗 外, 確 認 船 艦 正 在 接 近 那 塊 宇 宙 巨 岩, 那 裡 就 是 莫 比 斯 部 隊 的 行 動 基 地 在 船 艦 靠 近 時, 指 揮 官 的 位 置 更 能 飽 覽 基 地 全 貌 那 座 基 地 控 制 著 大 半 岩 塊, 平 坦 建 築 不 規 則 地 向 外 延 伸 新 型 鋼 鐵 結 建 築 從 中 央 核 心 向 上 延 展, 就 像 巨 人 緊 抓 的 手 指 船 艦 經 過 幾 座 砲 塔, 前 往 星 際 港 準 備 著 陸 船 速 實 在 太 慢 了, 多 利 安 等 不 及 要 擺 脫 這 次 護 送 的 貨 物 快 點 向 布 拉 克 斯 頓 少 校 報 告, 承 接 下 一 項 任 務 不 管 什 麼 任 務 都 好 **** 你 可 以 忘 了 布 拉 克 斯 頓 史 巴 克 斯 中 校 不 假 思 索 說 出 多 利 安 發 現 史 巴 克 斯 每 句 話 都 不 經 過 大 腦, 就 像 他 過 去 效 命 的 其 他 軍 官 你 現 在 要 聽 命 於 我 多 利 安 馬 上 發 現 自 己 討 厭 這 傢 伙 他 實 在 搞 不 懂 這 些 只 會 耍 嘴 皮 子 的 軍 官, 他 們 幹 嘛 要 透 過 貶 低 部 下 侮 辱 他 人, 藉 此 建 立 自 我 優 越 感?

9 9 少 校 當 然 對 你 讚 譽 有 加, 大 力 吹 捧 你 的 輝 煌 戰 績 你 知 道 我 是 怎 麼 想 嗎? 我 認 為 他 迫 不 及 待 想 要 擺 脫 你! 讓 你 變 成 別 人 的 燙 手 山 芋 我 懷 疑 正 是 因 為 如 此, 阿 克 圖 洛 斯 才 在 被 你 們 拖 累 之 前, 就 把 你 們 調 到 莫 比 斯 就 任 務 成 功 率 看 來, 你 們 確 實 是 超 級 明 星 若 以 守 紀 情 況 評 判, 你 們 根 本 就 是 廢 物 中 校 辦 公 桌 潔 淨 無 垢, 辦 公 室 內 其 他 物 品 也 是 一 塵 不 染 多 利 安 敢 打 賭, 如 果 他 用 手 指 拂 過 史 巴 克 斯 裝 飾 牆 面 的 所 有 獎 章, 手 上 也 不 會 沾 到 任 何 灰 塵 他 桌 上 只 有 兩 個 東 西 : 立 體 投 影 機 和 薄 細 梯 形 遙 控 就 連 那 些 東 西 也 非 得 擺 在 定 位 你 猜 怎 麼 來 著? 老 傢 伙 繼 續 在 辦 公 桌 後 大 放 厥 詞 趾 高 氣 昂, 多 利 安 則 稍 息 站 在 桌 前 現 在 你 變 成 我 的 大 麻 煩 指 揮 官, 我 不 喜 歡 大 麻 煩! 那 個 薄 細 遙 控 器 末 端 銳 利, 可 做 為 極 佳 的 刺 擊 武 器, 多 利 安 在 心 中 暗 忖 遙 控 器 夠 長, 若 把 遙 控 器 插 進 中 校 內 側 眼 角, 應 該 能 剛 好 刺 中 大 腦 多 利 安 欣 賞 史 巴 克 斯 在 地 上 痙 攣 的 景 象, 他 緊 握 著 插 進 眼 中 的 遙 控 器, 流 血 過 多 而 死, 潔 淨 鑲 板 上 到 處 都 是 血 跡 你 說 呢? 史 巴 克 斯 怒 吼 長 官, 你 說 什 麼? 多 利 安 說 道 他 沒 發 現 自 己 完 全 沒 聽 到 老 渾 蛋 的 話 他 當 然 有 時 也 會 幻 想 幹 掉 別 人, 但 通 常 不 會 想 得 這 麼 仔 細

10 10 我 剛 剛 問 你, 你 的 腦 袋 夠 不 夠 靈 光? 知 不 知 道 我 為 何 不 把 你 交 給 其 他 倒 楣 鬼, 讓 他 們 決 定 你 的 爛 命? 顯 然 你 並 不 知 道 蠢 蛋 弟 兄, 那 是 因 為 我 缺 人 手 猜 得 到 你 和 明 星 小 組 要 執 行 什 麼 任 務 嗎? 長 官, 我 猜 不 到 史 巴 克 斯 停 止 踱 步, 一 手 插 腰, 一 手 猛 然 用 食 指 比 向 多 利 安, 襯 托 著 中 校 突 出 的 下 顎 你 們 必 須 執 行 保 全 勤 務 守 衛 這 座 基 地 的 第 六 區 : 高 階 研 究 部 門 保 全 勤 務? 他 是 認 真 的 嗎? 去 保 護 實 驗 室 人 員 和 那 些 狗 屁 實 驗? 保 護 研 究 計 畫 和 相 關 人 員? 這 裡 哪 有 敵 人? 哪 有 威 脅? 誰 也 無 法 闖 過 那 片 小 行 星 區 你 不 覺 得 興 奮 嗎, 中 校? 這 下 你 開 心 了 吧? 你 應 該 也 不 會 太 意 外, 其 實 老 子 根 本 不 在 乎! 我 敢 說, 不 管 布 拉 克 斯 頓 在 進 行 什 麼 機 密 新 任 務, 他 現 在 一 定 快 笑 死 了 多 利 安 對 此 毫 不 懷 疑 **** 這 是 搞 什 麼 鬼? 史 班 納 提 火 冒 三 丈, 雙 手 向 上 一 甩, 氣 得 面 紅 耳 赤 那 不 是 我 們 該 做 的 事 情 史 班 納 提 很 走 運, 所 以 他 現 在 還 能 揮 動 雙 臂 茲 摩 蔓 妥 善 治 療 他 受 傷 的 手 臂 些 年 來 她 在 隊 上 當 然 也 包 紮 過 更 嚴 重 的 傷 勢

11 11 霍 波 二 等 兵 向 前 傾 身, 手 肘 撐 在 膝 蓋 上 我 一 點 也 不 喜 歡 這 樣 事 有 蹊 蹺, 他 們 有 事 瞞 著 我 們 多 利 安 常 罵 霍 波 是 自 己 嚇 自 己 這 是 個 壞 預 兆, 他 繼 續 說 著 我 們 會 直 接 被 轟 出 這 個 部 隊 霍 波 狠 狠 看 向 多 利 安 的 方 向 這 個 年 輕 人 沒 說 出 來, 其 實 大 家 都 沒 說 出 來, 但 是 是 因 為 你 追 捕 宙 斯 那 個 海 盜 嗎? 茲 摩 蔓 不 怕 說 出 心 中 疑 問 她 將 身 體 往 後 靠, 雙 手 插 在 胸 前, 怒 目 盯 著 多 利 安, 對 這 種 安 排 實 在 無 法 苟 同 他 們 都 知 道 多 利 安 總 是 能 夠 惹 毛 司 令 部 打 從 自 治 聯 盟 時 期, 他 就 一 直 都 是 如 此 這 位 指 揮 官 的 心 中 的 罪 惡 感 糾 結 他 的 頭 本 來 就 陣 陣 抽 痛, 現 在 則 又 更 嚴 重 了 布 拉 克 斯 頓 老 對 我 懷 恨 在 心, 這 是 大 家 都 知 道 的 多 利 安 答 道 他 幾 乎 打 從 一 開 始 就 看 我 不 順 眼 沒 錯 也 許 這 是 種 報 復 手 段 反 正 我 只 知 道 一 件 事 你 們 多 利 安 對 所 有 人 指 過 一 輪 你 們 全 都 是 頂 尖 高 手 他 坐 在 小 休 息 室 桌 前, 輪 流 看 著 每 個 人 茲 摩 蔓 顯 然 無 法 接 受, 史 班 納 提 則 點 頭 同 意 霍 波 坐 立 難 安 克 蘭 斯 頓 的 腦 袋 經 過 改 造, 也 就 是 神 經 再 社 會 化 改 造, 所 以 他 就 瞪 大 眼 睛 看 回 去, 露 出 微 笑 至 於 貝 吉 絲 嘛, 她 就 是 她, 永 遠 讓 人 猜 不 透 可 是 她 正 用 一 隻 手 指 按 摩 太 陽 穴, 所 以 多 利 安 猜 想 她 是 否 也 在 頭 痛 而 且 在 她 外 露 的 手 臂 和 胸 口 有 著 細 微 光 澤 多 利 安 和 其 他 組 員 都 穿 著 無 袖 上 衣 和 短 褲 儘 管 如 此, 室 內 還 是 比 想 像 中 還 要 熱 多 利 安 覺 得 自 己 的 太 陽 穴 不 斷 冒 汗

12 12 茲 摩 蔓, 多 利 安 繼 續 說 下 去 你 在 任 務 期 間 協 助 第 六 區 醫 療 人 員 至 於 你 們 其 他 人, 就 像 我 先 前 所 說, 我 們 要 執 行 保 全 勤 務, 負 責 維 安 細 節, 咬 緊 牙 根 撐 過 去 吧 等 到 史 巴 克 斯 玩 過 癮 了, 我 們 就 能 回 去 辦 正 事, 修 理 敵 人, 大 開 殺 戒 他 不 知 道 此 話 是 否 屬 實, 但 聽 起 來 確 實 像 他 該 說 的 話 史 班 納 提 開 口 了 : 你 把 我 們 從 布 萊 西 斯 星 上 的 大 火 中 救 出 還 帶 領 我 們 在 克 哈 星 戈 比 太 空 站 和 潘 多 拉 取 得 勝 利 該 死, 如 果 現 在 還 不 相 信 你, 我 們 早 就 不 幹 了 其 他 人 紛 紛 點 頭 雖 然 茲 摩 蔓 最 後 才 點 頭, 但 她 也 認 同 這 番 話 多 利 安 露 出 微 笑, 知 道 組 員 願 意 相 信 自 己, 總 是 件 讓 人 開 心 的 事, 誰 管 司 令 部 是 怎 麼 想 的 威 霸 小 組, 那 正 是 我 想 聽 到 的 話 指 揮 官 的 嚴 重 頭 痛 又 發 作 了, 所 以 這 場 會 議 到 此 結 束 **** 前 48 個 小 時 非 常 無 趣 多 利 安 就 是 套 不 出 史 巴 克 斯 的 話, 不 知 道 這 項 任 務 會 持 續 多 久 這 位 指 揮 官 希 望 頂 多 就 是 六 個 月 這 是 標 準 的 任 務 時 限, 可 是 只 要 身 在 莫 比 斯 部 隊, 隨 時 都 發 生 變 卦 多 利 安 一 直 頭 痛 發 燒, 但 並 未 出 現 流 行 感 冒 症 狀, 所 以 他 也 沒 當 一 回 事, 以 為 只 是 輕 微 病 痛 其 他 人 也 染 病 了, 可 是 並 不 會 影 響 工 作, 所 以 沒 什 麼 大 不 了 昨 晚 有 個 詭 異 無 比 的 聲 音 吵 醒 他 他 從 未 聽 過 如 此 刺 耳 的 慘 叫 聲 他 能 聯 想 到 最 接 近 的 聲 音, 就 是 病 患 死 亡 時, 醫 院 設 備 拉 長 的 警 告 聲 那 個 聲 音 將 他 吵 醒, 持 續 幾 秒 後 就 停 止 了

13 13 當 他 看 向 房 門 以 外, 他 的 房 間 和 軍 官 營 舍 走 廊 都 空 無 一 人 他 認 為 那 是 因 為 自 己 做 了 怪 夢, 只 是 夢 境 內 容 不 記 得 了 可 是 他 現 在 站 在 第 六 區 四 號 門 外, 不 太 確 定 那 是 真 實 還 是 夢 境 他 的 腦 中 無 法 擺 脫 那 個 聲 音 在 他 醒 來 之 後, 那 聲 音 也 持 續 了 一 小 段 時 間, 他 發 誓 自 己 沒 有 聽 錯 多 利 安 非 常 希 望 他 們 能 開 啟 空 調 他 穿 著 戰 術 戰 鬥 服, 身 上 只 有 最 基 本 裝 甲, 對 調 節 溫 度 幫 助 不 大 如 果 他 是 配 備 全 身 CMC 戰 鬥 服, 至 少 也 能 控 管 戰 鬥 服 溫 度 多 利 安 看 向 頭 罩 接 目 鏡 上 的 時 間, 他 接 下 來 兩 個 小 時 都 要 提 心 吊 膽 此 時 尖 叫 聲 又 開 始 了 那 陣 嚎 叫 不 像 是 他 夢 中 聽 到 的 哀 號 ( 如 果 那 確 實 是 夢 ) 那 聽 起 來 很 像 人 類 的 慘 叫, 令 人 聽 者 為 之 悲 痛 的 呼 喊 發 出 那 種 慘 叫 的 人 不 是 即 將 死 去, 就 是 萬 般 確 信 自 己 必 死 無 疑 多 利 安 曾 經 多 次 聽 過 那 種 聲 音 通 常 要 補 上 幾 槍 才 能 結 束 那 種 慘 叫 碰! 碰! 槍 聲 傳 了 出 來 多 利 安 完 全 蓄 勢 待 發, 他 抽 出 通 行 證 掃 描 開 門 門 嗖 的 一 聲 開 啟, 他 快 速 通 過, 將 突 擊 步 槍 的 槍 托 頂 著 肩 膀, 左 右 轉 身 查 看 他 立 刻 確 認 門 口 沒 有 威 脅, 然 後 繼 續 前 進 一 位 實 驗 室 技 術 員 從 走 廊 深 處 的 房 間 跑 出 來 她 嘴 巴 張 開, 兩 眼 睜 大, 神 色 驚 恐 她 倉 皇 跑 過, 差 點 在 鑲 板 地 面 滑 倒

14 14 另 一 聲 慘 叫 從 她 離 開 的 房 間 傳 出, 然 後 又 是 一 聲 槍 聲, 接 著 就 是 一 片 死 寂 多 利 安 查 看 那 個 角 落 身 穿 白 色 實 驗 袍 的 白 髮 男 子 站 在 工 作 站 附 近, 看 著 下 方 躺 臥 不 動 的 屍 體 那 是 另 一 位 技 術 員, 他 的 血 液 流 遍 磨 光 金 屬 地 面 男 子 雙 眼 空 洞, 凝 望 著 被 害 人 他 雙 唇 緊 閉, 手 持 多 利 安 沒 見 過 的 小 型 武 器 這 位 指 揮 官 繼 續 前 進, 等 待 這 位 技 術 員 轉 頭 拿 起 武 器, 他 就 會 開 火 送 上 兩 槍 分 別 擊 中 胸 口 與 頭 部 可 是 那 個 時 機 並 未 到 來 就 算 多 利 安 靠 近, 男 子 還 是 頭 也 不 抬 等 到 男 子 終 於 抬 頭, 他 閃 現 著 異 樣 眼 神, 可 能 是 在 讚 許 自 己 然 後 那 渾 蛋 真 的 邊 笑 邊 說 話 祂 的 身 影 拉 長 了 多 利 安 對 這 句 話 做 出 回 應, 用 步 槍 槍 托 撞 擊 這 個 變 態 的 下 顎 緊 急 警 鈴 大 作, 這 位 老 人 丟 下 武 器, 踉 蹌 走 回 工 作 站 他 沿 路 跌 跌 撞 撞, 把 設 備 弄 得 亂 七 八 糟 然 後 他 癱 軟 倒 下, 無 法 動 彈 **** 史 巴 克 斯 說 : 那 是 實 驗 中 的 電 漿 步 槍 他 雙 手 插 腰 站 在 辦 公 桌 後 方 他 是 從 基 地 其 他 區 域 偷 到 那 把 槍 多 利 安 稍 息 站 立, 皺 著 眉 頭 他 把 槍 帶 到 第 六 區 殺 人 顯 然 這 次 是 隨 機 殺 人 我 想 知 道 他 的 動 機 他 稍 早 吃 過 一 些 頭 痛 藥, 但 卻 絲 毫 沒 有 舒 緩 偏 頭 痛 蠕 蟲 感 覺 就 像 蠕 蟲 在 他 的 大 腦 裡 到 處 挖 洞 這 是 他 經 歷 過 最 嚴 重 的 頭 痛 如 果 辦 公 室 沒 這 麼 熱, 還 可 能 有 助 於 減 緩 頭 痛

15 15 嗯, 那 現 在 是 調 查 人 員 的 工 作 了 吧? 中 校 接 著 說 下 去 你 不 是 調 查 人 員 史 巴 克 斯 靠 著 辦 公 桌, 雙 手 張 開 撐 在 桌 上, 彷 彿 在 宣 稱 這 張 桌 子 歸 他 所 有 你 是 保 全 人 員, 在 你 看 守 下 竟 然 卻 死 了 兩 個 人 也 許 我 當 初 能 阻 止 這 一 切, 多 利 安 回 答 如 果 我 們 有 些 組 員 能 在 第 六 區 內 部 站 哨 聽 命 行 事, 站 在 指 定 地 點 就 對 了 史 巴 克 斯 駁 斥 他 不 管 是 什 麼 讓 那 老 人 發 瘋 莫 非 是 他 的 研 究 對 象? 是 否 可 能 再 發 生 其 他 事 故? 依 照 史 巴 克 斯 的 答 覆, 從 現 在 開 始, 第 六 區 所 有 軍 官 會 隨 身 攜 帶 武 器 他 接 著 講 了 堆 典 型 廢 話, 說 明 安 全 許 可 安 全 規 定 與 早 就 聽 膩 的 依 需 知 密 第 六 區 是 超 級 機 密 區 域, 雖 然 謠 傳 這 裡 進 行 外 太 空 生 物 學 實 驗, 但 誰 也 不 知 道 這 裡 的 最 深 處 在 研 究 什 麼 中 校 繼 續 喋 喋 不 休 時, 多 利 安 心 中 浮 現 驚 人 的 恐 怖 畫 面 史 巴 克 斯 擺 出 招 牌 姿 勢, 可 是 全 身 的 皮 都 被 剝 掉 了 多 利 安 鉅 細 靡 遺 地 想 像 那 個 畫 面 : 那 個 史 巴 克 斯 沒 穿 衣 服, 頂 上 無 毛, 只 看 到 依 然 跳 動 的 肌 肉 肌 腱 與 血 管 史 巴 克 斯 將 手 移 開 桌 面 在 多 利 安 的 想 像 中, 他 已 經 在 木 桌 上 留 下 兩 個 血 掌 印 多 利 安 閉 上 雙 眼, 數 到 三 後 再 睜 開, 他 發 現 史 巴 克 斯 中 校 的 臉 色 很 難 看, 彷 彿 多 利 安 就 是 他 剛 吐 出 來 的 噁 心 食 物 也 許 你 該 去 看 看 軍 醫, 中 校 這 樣 告 訴 多 利 安, 但 聽 起 來 又 像 在 侮 辱 他 你 的 臉 色 看 起 來 很 糟

16 16 **** 多 利 安 回 到 房 間, 試 著 想 休 息 一 下, 機 械 副 官 的 立 體 投 影 出 現 在 桌 面, 它 說 貝 吉 絲 下 士 有 事 相 告, 請 多 利 安 前 往 她 的 房 間 貝 吉 絲 在 士 兵 營 舍 的 房 間 就 像 冰 窟, 讓 多 利 安 想 起 自 己 房 間 的 溫 度 設 定 除 了 止 痛 藥, 低 溫 也 能 舒 緩 頭 痛, 讓 他 恢 復 正 常 來 應 門 的 貝 吉 絲 臉 色 蒼 白 滿 頭 大 汗 儘 管 氣 溫 寒 冷, 她 還 是 身 穿 無 袖 上 衣 與 短 褲 她 走 回 臥 鋪 坐 下, 多 利 安 則 坐 在 對 面 的 小 椅 子 不 太 對 勁 她 開 口 說 話 她 的 肩 膀 向 前 傾 頹, 同 時 搔 著 左 臂 我 不 知 道 是 怎 麼 回 事 可 是 我 的 眼 角 餘 光 會 看 到 不 存 在 的 動 作 影 子 和 事 物 她 望 著 多 利 安 在 多 利 安 的 記 憶 中, 貝 吉 絲 第 一 次 流 露 那 種 情 緒 那 種 情 緒 不 易 察 覺, 可 是 卻 真 實 存 在 就 是 恐 懼 我 的 汗 毛 直 豎, 也 會 聽 到 聲 音 她 說 有 東 西 在 牆 後 發 出 刮 擦 聲, 有 時 候 還 會 尖 叫 拉 長 的 慘 叫 聲, 可 是 我 不 知 道 那 些 聲 音 從 何 而 來 我 一 直 無 法 安 睡 睡 著 後 又 更 加 嚴 重 我 夢 到 的 東 西 我 在 夢 中 所 做 的 事 情 多 利 安 等 著 要 回 話 他 看 得 出 來, 貝 吉 絲 需 要 找 人 說 一 說 而 且 不 只 是 我, 她 繼 續 說 其 他 人 也 會 這 樣, 只 是 沒 有 我 這 麼 嚴 重 可 能 只 有 克 蘭 斯 頓 沒 事 因 為 他 做 過 腦 葉 切 開 手 術, 無 法 分 辨 真 實 與 幻 象 他 們 幫 他 改 造 幾 次 了?

17 17 多 利 安 聳 聳 肩 據 說 克 蘭 斯 頓 首 次 的 神 經 再 社 會 化 改 造 無 效, 所 以 必 須 重 複 這 個 程 序 有 些 謠 言 說 他 已 接 受 過 好 幾 次 手 術, 導 致 永 久 性 腦 部 傷 害 小 組 上 沒 有 人 知 道 所 有 真 相, 就 連 多 利 安 也 有 所 不 知 這 位 指 揮 官 只 知 道 克 蘭 斯 頓 是 效 率 卓 越 的 士 兵 貝 吉 絲 接 著 說 下 去 : 我 們 在 貝 塔 索 羅 星 上 取 得 聖 物 後, 就 開 始 發 生 這 一 切 情 況 我 看 過 那 個 聖 物, 親 手 拿 起 聖 物, 還 把 它 帶 回 來 我 那 時 就 感 到 毛 骨 悚 然, 現 在 也 依 然 如 此 你 有 讓 軍 醫 檢 查 過 嗎? 多 利 安 問 她 貝 吉 絲 搖 頭 還 沒 這 些 事 情 我 不 想 讓 司 令 部 知 道 我 不 想 被 診 斷 成 瘋 子 好 吧 多 利 安 說 慎 選 自 己 回 應 的 言 詞 我 最 近 也 有 點 不 對 勁 我 希 望 你 能 接 受 檢 查, 至 少 要 檢 查 身 體 症 狀 小 組 其 他 成 員 也 一 樣 雖 然 我 們 穿 著 戰 鬥 服, 也 許 還 是 在 那 裡 感 染 了 某 種 疾 病 我 不 知 道 也 有 可 能 是 在 回 程 感 染 或 許 軍 醫 能 把 這 整 件 事 查 清 楚 指 揮 官 身 旁 的 桌 子 傳 出 鳥 叫 聲 桌 面 立 體 投 影 機 顯 示 的 副 官 頭 像 說 : 貝 吉 絲 下 士, 霍 波 二 等 兵 來 電 接 起 來, 貝 吉 絲 說 投 影 機 底 座 傳 出 霍 波 的 聲 音 : 報 告 下 士, 我 是 霍 波 你 有 看 到 史 班 納 提 嗎? 我 以 為 他 在 輪 哨 值 勤 貝 吉 絲 困 疑 惑 地 看 著 多 利 安, 而 他 也 點 頭 確 認

18 18 沒 錯, 我 要 接 他 的 哨, 霍 波 說, 可 是 當 我 來 到 這 裡, 他 已 經 不 見 了 擅 離 崗 位 不 像 他 的 作 風, 對 吧? 所 以 我 很 擔 心 霍 波 老 是 愛 操 心 可 是 多 利 安 害 怕 霍 波 這 次 的 憂 慮 其 實 是 對 的 **** 等 多 利 安 來 到 哨 點, 霍 波 在 第 二 庫 房 前 緊 張 地 來 回 踱 步, 他 原 本 要 接 史 班 納 提 的 哨, 第 二 庫 房 也 存 放 著 他 們 從 貝 塔 索 羅 星 取 回 的 聖 物 你 找 到 他 了 嗎? 那 位 年 輕 人 問 多 利 安, 一 邊 擦 掉 額 頭 上 的 汗 水 多 利 安 停 下 腳 步 看 著 門, 想 起 門 後 存 放 的 東 西, 讓 他 暫 時 愣 住, 想 事 情 想 得 出 神 沒 找 到, 他 回 答 然 後 他 沒 做 太 多 考 慮 就 走 近 庫 門, 讓 讀 取 機 掃 描 袖 子 上 的 識 別 證 你 你 不 應 該 進 去 霍 波 說 多 利 安 回 答 : 我 知 道, 同 時 門 也 迅 速 開 啟 他 進 入 庫 房, 門 在 他 身 後 闔 上 那 是 空 空 盪 盪 的 中 型 房 間, 沉 浸 在 明 亮 的 白 色 燈 光 房 間 中 央 有 個 墩 座, 聖 物 就 在 上 方 盤 旋 這 個 東 西 看 似 平 凡 : 一 塊 黑 色 方 形 石 板, 高 度 是 多 利 安 的 一 半, 石 板 中 央 的 邊 緣 向 內 微 彎, 彎 度 剛 剛 好 這 東 西 其 實 沒 什 麼 看 頭, 但 史 班 納 提 就 站 在 離 聖 物 一 公 尺 處 凝 望 著 它

19 19 史 班 納 提 沒 有 發 現 多 利 安, 他 就 這 樣 站 著, 完 全 靜 止 不 動 他 的 頭 傾 向 一 邊, 雙 臂 垂 放 在 兩 側, 兩 眼 空 洞 凝 望 著 聖 物, 彷 彿 陷 入 強 力 催 眠, 失 去 知 覺 看 到 他 鬆 弛 的 臉 部 表 情 與 動 作 鬆 弛, 多 利 安 想 起 那 位 凝 望 害 人 屍 體 的 瘋 子 技 術 員, 頓 時 覺 得 背 脊 發 涼 史 班 納 提, 多 利 安 叫 著 他 對 方 沒 反 應 史 班 納 提! 這 次 他 大 聲 呼 喊, 聲 音 在 牆 面 間 彈 來 彈 去 這 位 士 兵 開 始 眨 眼, 抬 起 頭 來 看 向 身 後 喔, 他 說 喔, 你 好 啊, 長 官 霍 波 15 分 鐘 前 就 來 接 你 的 哨 多 利 安 說 史 班 納 提 依 然 目 光 渺 茫, 似 乎 還 在 做 白 日 夢 他 吞 了 吞 口 水 說 : 我 想, 呃, 我 沒 注 意 到 時 間 多 利 安 端 詳 這 件 聖 物 這 個 東 西 實 在 非 比 尋 常, 玄 奧 費 解 那 聖 物 的 石 華 表 面 讓 人 想 起 星 際 間 廣 袤 的 宇 宙 深 淵 多 利 安 奮 力 掙 扎, 才 終 於 將 目 光 從 聖 物 移 開 他 對 那 位 年 輕 人 說 : 你 不 該 進 來 這 裡 長 官 遵 命, 長 官 他 回 答 我 不 是 故 意 我 惹 上 麻 煩 了 嗎?

20 20 多 利 安 轉 身 去 刷 識 別 證 沒 事 他 回 答 可 是 我 要 押 著 你 去 看 軍 醫 **** 軍 醫 開 處 流 行 感 冒 藥 給 威 霸 小 組 多 利 安 懷 疑 就 算 不 是 人 人 知 情, 其 他 大 多 也 知 道 真 相 : 折 磨 他 們 的 東 西 其 實 比 流 行 感 冒 更 加 致 命 萬 分 發 瘋 的 實 驗 室 技 術 員 被 關 在 第 六 區 的 隔 離 病 房, 多 利 安 想 和 他 見 面 談 談, 但 史 巴 克 斯 中 校 果 然 回 絕 了 多 利 安 的 提 議 可 是 多 利 安 很 擅 長 克 服 重 重 障 礙, 但 他 這 次 需 要 一 位 共 犯, 一 位 內 部 人 士 他 只 花 15 分 鐘 就 說 服 了 茲 摩 蔓 中 尉, 讓 她 相 信 自 己 的 行 動 具 有 正 當 理 由 茲 摩 蔓 是 第 六 區 首 屈 一 指 的 醫 官, 所 以 她 的 安 全 許 可 層 級 比 多 利 安 還 要 高 她 也 是 治 療 班 茲 教 授 的 主 治 醫 生 ( 原 來 那 個 瘋 子 實 驗 室 技 術 員 叫 班 茲 ) 茲 摩 蔓 一 直 產 生 幻 覺 與 幻 聽, 讓 她 常 常 陷 入 混 亂 狀 態, 連 自 己 也 無 法 控 制 她 自 行 治 療 這 種 情 況 她 會 喝 自 己 特 調 製 的 混 合 藥 水 減 輕 症 狀, 副 作 用 是 會 提 不 起 精 神 她 也 讓 讓 班 茲 喝 相 同 的 藥 水 她 私 底 下 透 露 教 授 的 病 期 非 常 嚴 重, 可 是 並 未 詳 細 解 釋 雖 然 她 無 法 診 斷 症 狀 肇 因, 但 她 相 信 那 與 聖 物 有 關 第 六 區 最 深 處 的 黑 色 廂 房 進 行 著 外 星 生 物 活 體 實 驗, 這 些 症 狀 可 能 與 這 種 這 種 實 驗 有 關 多 利 安 想 知 道 她 是 如 何 獲 得 情 報 關 於 聖 物, 茲 摩 蔓 知 道 班 茲 教 授 是 分 析 聖 物 的 主 要 技 術 員 根 據 她 對 班 茲 的 研 究, 這 位 老 人 在 進 行 聖 物 任 務 前 都 沒 有 攻 擊 傾 向 至 於 其 他 的 情 報 來 源, 茲 摩 蔓 則 是 仰 賴 她 在 交 誼 廳 認 識 的 朋 友 那 是 一 位 喜 歡 茲 摩 蔓 的 保 全 人

21 員, 他 的 職 責 就 是 觀 看 第 六 區 所 有 監 視 攝 影 機 的 影 像 他 曾 私 下 向 茲 摩 蔓 透 露, 黑 色 廂 房 沒 有 任 何 攝 影 機 影 像 21 茲 摩 蔓 認 為 這 位 仰 慕 者 情 況 不 嚴 重, 但 他 確 實 有 輕 微 妄 想 症 的 徵 兆 可 是 茲 摩 蔓 這 次 覺 得 他 的 懷 疑 並 非 毫 無 根 據 上 級 密 切 關 注 她, 並 且 兩 度 對 她 進 行 精 神 狀 況 評 估 顯 然 她 得 通 過 才 能 保 住 工 作 她 這 位 未 來 男 友 也 經 過 相 同 評 估 他 們 相 信 必 須 通 過 這 項 評 估, 才 能 在 第 六 區 擔 任 要 職 上 級 高 階 軍 官 已 經 開 始 單 耳 戴 某 種 設 備 茲 摩 蔓 不 確 定 那 是 什 麼 設 備, 可 是 聽 說 是 叫 作 幽 能 螢 幕 在 多 利 安 與 茲 摩 蔓 的 談 話 過 中, 那 位 醫 官 表 示 自 己 不 願 意 配 合 計 畫 可 是 最 後 她 相 信 如 果 毫 無 作 為, 結 果 可 能 比 遭 受 懲 處 更 加 嚴 重 她 也 同 意 這 裡 非 常 不 對 勁 現 在 應 該 要 查 個 清 楚 了 **** 班 茲 的 病 房 並 未 裝 設 攝 影 機, 沒 有 人 能 直 接 看 到 內 部 情 況 病 房 外 部 隔 離 廂 房 與 第 六 區 走 廊 則 是 都 有 裝 設 攝 影 機 在 準 備 進 行 調 查 時, 茲 摩 蔓 曾 向 沃 特 金 斯 ( 就 是 在 交 誼 廳 追 求 她 的 男 子 ) 提 過, 她 會 陪 同 外 界 專 家 到 班 茲 病 房, 進 行 更 徹 底 的 診 斷 幸 好 因 為 沃 特 金 斯 對 茲 摩 蔓 有 意 思, 所 以 她 知 道 沃 特 金 斯 什 麼 時 候 有 空, 什 麼 時 候 值 勤 茲 摩 蔓 和 多 利 安 走 過 錯 綜 複 雜 的 迷 宮 走 廊, 穿 越 第 六 區 通 道 前 往 隔 離 廂 房, 他 們 都 知 道 沃 特 金 斯 可 能 正 在 監 視 他 們 多 利 安 從 未 如 此 深 入 第 六 區, 但 他 感 覺 這 座 迷 宮 越 走 越 深, 永 無 盡 頭 在 這 個 設 施 的 幽 暗 中 心, 有 種 東 西 像 蜘 蛛 般 等 待 獵 物 入 網

22 22 大 部 分 技 術 員 都 埋 首 於 工 作 站 兩 人 在 大 廳 經 過 幾 位 技 術 員 身 邊, 但 他 們 似 乎 沒 注 意 茲 摩 蔓 與 身 穿 著 白 色 實 驗 袍 的 多 利 安, 但 這 位 醫 官 顯 然 還 是 惴 惴 不 安 他 們 即 將 做 出 冒 險 行 為, 她 也 坦 白 告 訴 多 利 安 自 己 有 多 焦 慮 儘 管 她 心 裡 很 緊 張, 可 是 她 看 起 來 比 貝 吉 絲 更 加 沉 著 冷 靜 茲 摩 蔓 提 供 自 己 的 特 調 藥 水, 多 利 安 喝 了 一 些, 然 後 把 藥 水 瓶 交 給 別 人 這 位 指 揮 官 不 得 不 承 認, 他 本 來 頭 痛 欲 裂, 喝 完 藥 水 後 症 狀 已 經 緩 解, 變 成 持 續 的 輕 微 不 適 感 他 們 終 於 抵 達 那 間 病 房, 茲 摩 蔓 刷 識 別 證 開 門 多 利 安 走 進 病 房, 這 位 醫 官 則 在 外 等 候 這 個 病 房 有 三 面 實 心 牆 壁, 剩 下 那 面 牆 有 一 片 從 地 板 到 天 花 板 的 觀 察 窗, 直 接 對 著 走 廊, 佔 去 那 面 牆 3/4 的 面 積 三 面 實 心 牆 壁 只 有 一 項 差 異, 那 就 是 多 利 安 走 進 去 的 入 口 病 房 窗 戶 對 面 的 牆 壁 向 伸 出 一 張 單 人 床, 床 腳 的 角 落 還 有 個 馬 桶 頭 頂 燈 光 明 亮, 照 著 畫 在 白 牆 上 的 一 系 列 圖 符 這 些 圖 符 一 開 始 看 似 毫 無 關 聯, 可 是 多 利 安 越 是 仔 細 觀 察, 他 更 加 堅 信 那 比 較 是 某 種 原 始 象 形 文 字 圖 符 中 自 有 規 律 與 順 序, 就 顯 現 在 各 處 細 節, 反 覆 出 現 即 便 多 利 安 無 法 辨 讀 圖 符 本 身 的 涵 義, 但 是 他 勉 強 能 辨 識 其 中 一 個 圖 符 那 是 最 龐 大 的 圖 符, 佔 去 班 茲 床 鋪 上 方 大 部 分 的 牆 必 面 積 那 個 圖 符 具 有 直 立 型 體, 肢 幹 數 量 眾 多, 外 觀 類 似 蟲 族 與 神 族 的 混 合 生 物 所 有 圖 符 都 是 深 紅 色, 顏 色 深 淺 不 一, 最 大 的 圖 符 也 不 例 外 班 茲 穿 著 不 合 身 的 白 色 連 衫 褲, 他 在 壁 前 床 頭 旁 縮 成 一 團, 而 多 利 安 就 正 對 著 那 面 牆 從 指 揮 官 的 位 置 只 能 看 到 那 老 人 的 背 部, 他 謹 慎 地 在 那 面 牆 進 行 某 個 動 作, 可 能 是 替 不 規 則 伸 展 的 構 圖 添 增 細 節 班 茲 教 授, 多 利 安 叫 著 他, 但 對 方 並 沒 有 回 應 從 他 右 肩 的 動 作 來 看, 這 位 教 授 似 乎 先 把 手 放 在 臉 上, 然 後 再 把 手 按 在 牆 上

23 23 教 授! 多 利 安 大 聲 呼 喊 老 人 微 微 轉 身 看 到 指 揮 官 他 的 臉 頰 上 有 一 道 道 結 痂 的 抓 痕 他 睜 大 雙 眼, 眼 窩 凹 陷, 整 張 臉 憔 悴 枯 瘦, 長 滿 鬍 鬚 的 下 巴 和 連 衫 褲 都 染 紅 了 班 茲 把 同 樣 染 紅 的 手 指 伸 進 嘴 裡, 在 口 中 到 處 沾 血, 拿 出 滿 是 鮮 血 的 手 指 他 以 指 代 筆, 繼 續 作 畫 多 利 安 低 頭 看 向 教 授 的 腳 邊, 看 到 了 兩 顆 牙 齒 他 感 覺 很 噁 心, 因 為 他 發 現 老 人 是 用 自 己 血 淋 淋 的 牙 窟 充 當 恐 怖 墨 水 瓶 他 想 起 茲 摩 蔓 之 前 說 過, 這 位 技 術 員 的 情 況 很 嚴 重 的 確, 那 麼 說 也 沒 錯 多 利 安 走 了 過 去 站 在 班 茲 旁 邊 其 實 班 茲 正 在 替 最 新 圖 符 補 上 幾 道 神 秘 線 條 指 揮 官 注 意 到 教 授 捲 起 袖 子, 露 出 受 傷 的 手 臂, 那 些 傷 口 和 他 臉 上 的 傷 口 相 似 多 利 安 說 : 教 授, 我 想 請 教 你 幾 個 問 題 他 回 頭 看 向 站 在 觀 察 窗 後 的 茲 摩 蔓 如 果 她 是 想 裝 得 若 無 其 事, 那 她 實 在 太 失 敗 了, 因 為 她 不 斷 掃 視 走 廊 的 兩 端 祂 的 身 影 那 位 老 人 開 口 說 話 多 利 安 搶 著 說 : 拉 長 了 這 個 我 知 道 他 把 頭 轉 過 頭 你 以 前 也 說 過 那 句 話 究 竟 是 誰 的 身 影? 是 否 有 人 強 迫 你 做 出 那 種 事? 班 茲 繼 續 說 著 刺 耳 的 沙 啞 低 語 因 為 他 少 了 一 顆 上 排 門 牙, 所 以 講 話 時 口 齒 不 清 多 利 安 必 須 努 力 聆 聽, 搞 懂 老 人 在 說 什 麼 永 世 恆 者 洞 察 萬 物 敬 者 得 賞, 逆 者 受 罰

24 24 誰 是 永 世 恆 者? 多 利 安 靠 得 更 近, 逼 他 回 答 班 茲 停 下 動 作 他 轉 身 背 對 牆 面, 跨 出 一 小 步, 身 體 傾 過 床 鋪 上 方 他 張 開 手 指, 恭 敬 地 拂 拭 那 個 怪 異 生 物 的 圖 符 祂 的 使 者 多 利 安 盯 著 這 粗 糙 的 畫 作 說 : 那 是 祂 的 使 者? 永 世 恆 者 的 使 者? 吾 已 屈 服 班 茲 對 那 個 生 物 形 象 喃 喃 有 詞 吾 已 屈 服 吾 已 屈 服 吾 已 屈 服 觀 察 窗 上 傳 來 急 促 的 敲 擊 聲, 讓 多 利 安 嚇 一 大 跳 他 轉 頭 看 到 怒 氣 衝 衝 的 茲 摩 蔓 她 快 速 轉 動 手 腕, 催 促 指 揮 官 動 作 加 快 多 利 安 點 頭 示 意 沒 錯, 他 們 在 這 裡 待 得 越 久, 被 逮 到 的 風 險 就 越 大 多 利 安 邁 步 走 向 門 口, 臨 走 前 看 了 一 眼 那 潦 草 血 跡 畫 成 的 神 祇 使 者 不 管 那 是 什 麼 東 西 他 也 看 向 那 位 卑 屈 的 信 徒 茲 摩 蔓 離 開 時 渾 身 冒 汗, 雙 眼 發 狂 似 地 四 處 張 望 她 和 多 利 安 循 著 原 路 折 回, 沒 有 引 起 任 何 騷 動 他 們 來 到 距 離 第 二 庫 房 幾 公 尺 處, 突 然 傳 出 一 陣 鳥 叫 聲, 於 是 兩 人 停 下 腳 步 那 是 茲 摩 蔓 的 手 機 這 位 醫 官 與 指 揮 官 互 相 對 望, 顯 然 茲 摩 蔓 正 在 猶 豫 是 否 要 接 手 機 她 深 吸 了 一 口 氣, 從 口 袋 中 取 出 手 機, 按 下 一 個 按 鈕, 用 有 點 嘶 啞 的 聲 音 應 話 : 我 是 茲 墨 蔓

25 25 多 利 安 聽 到 手 機 另 一 端 的 人 聲 不 論 他 們 說 了 什 麼, 聽 起 來 都 是 十 萬 火 急 茲 摩 蔓 說 : 遵 命, 長 官 她 結 束 通 話, 轉 身 面 對 指 揮 官 無 塵 室 發 生 緊 急 事 件 我 晚 點 再 去 找 你 茲 摩 蔓 的 手 在 發 抖, 她 把 手 機 放 回 口 袋, 然 後 迅 速 離 去 **** 十 五 分 鐘 過 後, 多 利 安 抵 達 第 二 庫 房 外 面, 要 來 接 貝 吉 絲 的 哨 她 看 起 來 好 多 了 因 為 她 可 能 會 舊 病 復 發, 所 以 多 利 安 不 想 冒 任 何 險 他 說 : 小 貝, 你 可 以 走 了 我 會 設 法 改 善 你 的 情 況 這 位 下 士 雙 手 手 背 上 還 有 尚 未 痊 癒 的 抓 傷 她 的 臉 部 光 潔, 雙 眼 清 晰 明 亮 她 問 : 你 確 定 嗎? 我 確 定, 你 去 稍 作 休 息 吧 收 到, 小 貝 說, 然 後 她 就 離 開 了 在 頭 一 個 小 時, 時 間 過 得 緩 慢 無 比, 走 廊 上 空 空 蕩 蕩 多 利 安 不 禁 反 覆 看 向 庫 房 大 門, 想 到 先 前 史 班 納 提 站 在 庫 房 內, 失 神 望 著 聖 物 多 利 安 不 是 盯 著 大 門 看, 就 是 思 索 著 下 一 步 他 擔 心 組 員 安 危 與 班 茲 交 談 後, 他 又 更 加 憂 心 忡 忡 也 不 知 道 那 樣 算 不 算 交 談 多 利 安 一 開 始 頭 痛 情 況 惡 化, 可 是 疼 痛 感 在 一 小 時 後 逐 漸 消 退 ; 時 間 過 得 越 久, 他 越 加 感 到 平 靜 他 很 快 就 靠 著 大 門 旁 的 牆 面, 歪 頭 閉 目 養 神 然 後 他 猛 然 震 醒,

26 26 接 著 到 處 走 動 可 是 他 沒 走 多 久 便 放 慢 速 度, 停 下 腳 步, 再 次 把 靠 著 那 面 牆, 昏 昏 欲 睡, 闔 上 眼 皮 他 現 在 彷 彿 靈 魂 出 竅 那 是 他 的 靈 魂? 還 是 他 的 意 識? 反 正 他 就 是 飄 在 空 中 心 平 氣 和 怡 然 自 得, 超 脫 苦 痛 虛 空 者, 萬 物 皆 空 也 然 後 他 聽 到 一 個 聲 音, 不 見 說 話 之 人, 徒 聞 聲 音 從 四 面 八 方 傳 來 時 日 將 近, 汝 蒙 恩 選 那 聲 音 似 乎 在 他 全 身 迴 響 他 發 問 : 要 選 來 做 什 麼? 那 聲 音 說 : 侍 奉 恆 者, 為 其 奴 僕 他 這 才 明 白 了 此 時 的 周 遭 事 物 與 祥 和 之 感, 通 通 都 是 虛 無 幻 影, 都 是 鬼 話 連 篇 多 利 安 回 嗆 : 老 子 絕 不 當 狗 奴 才 汝 必 屈 服 答 話 聲 音 語 氣 更 加 強 硬, 卻 又 是 莫 名 地 悅 耳 多 利 安 說 : 你 的 詭 計 絕 對 不 會 成 功, 你 乾 脆 放 棄 吧, 我 會 對 付 你 的 你 聽 到 了 嗎? 別 來 招 惹 我 和 我 的 小 組 如 果 你 敢 來 惹 我, 我 絕 不 會 善 罷 干 休 我 會 宰 了 你, 記 住 我 的 話, 你 這 個 外 星 ( 淒 厲 慘 叫 聲 )

27 27 那 聲 慘 叫 像 白 熱 刀 刃, 燒 灼 他 的 大 腦 中 樞 他 欠 身 緊 閉 雙 眼, 雙 手 覆 耳, 但 這 樣 反 而 讓 情 況 更 糟, 因 為 刺 耳 慘 叫 是 來 自 他 的 腦 中 經 過 漫 長 無 比 的 一 分 鐘 後, 那 個 慘 叫 聲 終 於 停 了 多 利 安 的 頭 痛 再 次 發 作 他 漸 漸 張 開 雙 眼, 預 料 他 身 處 於 第 二 庫 房 外 的 走 廊 事 實 卻 出 乎 他 的 預 料 他 身 處 於 庫 房 內 部 聖 物 在 墩 座 上 盤 旋, 就 像 現 實 世 界 的 黑 暗 缺 口, 逐 漸 擴 大 的 時 空 裂 痕 指 揮 官 想 像 自 己 幾 秒 前 站 在 外 面, 看 著 自 己 在 石 板 前 失 去 知 覺, 與 史 班 納 提 當 時 的 情 況 一 模 一 樣 多 利 安 揉 著 太 陽 穴, 同 時 走 向 庫 房 大 門 他 想 先 追 蹤 茲 摩 蔓 處 理 的 無 塵 室 緊 急 事 件, 然 後 再 告 訴 組 員 他 剛 剛 的 經 歷 而 且 他 需 要 更 多 茲 摩 蔓 的 特 調 藥 水 **** 多 利 安 幾 分 鐘 內 就 走 到 第 三 軍 官 營 舍, 站 在 茲 摩 蔓 的 房 門 前, 然 後 按 下 呼 叫 鈕 無 人 回 應 指 揮 官 還 是 穿 著 戰 術 戰 鬥 服, 頭 罩 的 保 全 頻 道 竄 出 史 巴 克 斯 中 校 的 聲 音 : 指 揮 官 多 利 安, 我 是 史 巴 克 斯 我 已 經 找 了 茲 摩 蔓 中 尉 一 個 小 時 難 道 中 校 知 道 他 站 在 茲 摩 蔓 房 門 外?

28 28 我 一 直 沒 見 到 她, 長 官 看 到 她 立 刻 聯 絡 我 史 巴 克 斯 結 束 通 話 多 利 安 拿 出 手 機, 撥 打 醫 官 的 電 話 茲 摩 蔓 房 門 內 側 傳 出 一 陣 鳥 叫 聲, 雖 然 聲 音 模 糊, 還 是 聽 得 見 她 可 能 正 在 沖 澡 可 是 史 巴 克 斯 找 了 她 一 個 小 時 那 樣 也 沖 太 久 了 保 全 人 員 擁 有 主 碼, 如 遇 緊 狀 況, 可 以 用 來 解 開 所 有 營 舍 門 鎖 有 鑑 於 近 來 事 故, 指 揮 官 認 為 現 在 就 該 使 用 主 碼 他 在 門 邊 的 小 鍵 盤 輸 入 主 碼, 房 門 立 即 開 啟 多 利 安 走 進 入 房 內, 茲 摩 蔓 正 躺 在 臥 舖 上, 身 穿 無 袖 上 衣 與 短 褲 她 的 嘴 唇 變 藍, 表 情 陰 森 蒼 白, 嘴 巴 與 眼 睛 張 得 老 大 她 的 短 褲 露 出 膚 色 發 紫 的 小 腿 她 的 左 手 放 在 體 側 右 手 伸 出 懸 在 床 墊 邊 緣, 手 腕 內 側 有 一 道 精 準 的 割 傷 身 下 床 單 和 大 部 分 的 金 屬 地 板 均 已 被 血 染 紅 指 揮 官 衝 到 她 身 邊, 用 手 指 按 她 的 脖 子, 發 現 她 已 經 沒 有 脈 搏 他 開 始 實 施 胸 外 按 壓, 但 內 心 深 處 知 道 此 舉 其 實 毫 無 意 義 顯 然 她 的 死 亡 時 間 過 久, 完 全 不 可 能 救 活 了 可 是 他 依 然 持 續 按 壓 好 幾 分 鐘, 直 到 雙 臂 無 力 才 作 罷 他 跪 倒 在 地 啜 泣, 思 緒 一 片 混 亂 這 是 自 殺 嗎? 還 是 他 殺? 她 若 真 是 自 殺, 又 為 什 麼 要 想 不 開? 他 抬 起 頭, 注 意 到 她 的 兩 指 指 尖 也 沾 著 血 這 個 景 象 讓 他 想 起 班 茲 教 授 多 利 安 轉 身 看 向 臥 鋪 對 面 的 牆 壁

29 29 白 色 牆 面 有 著 醒 目 紅 色 血 字, 反 覆 寫 著 四 個 字,: 決 不 屈 服 決 不 屈 服 決 不 屈 服 **** 我 真 不 敢 相 信 她 死 了 貝 吉 絲 疲 憊 盡 露, 她 也 感 到 非 常 震 撼, 他 們 全 都 嚇 壞 了 ( 可 能 只 有 克 蘭 斯 頓 無 動 於 衷 ) 威 霸 小 組 在 多 利 安 的 房 內 集 合, 他 們 眼 神 迷 惘, 互 相 對 望, 完 全 無 法 置 信 唯 一 不 受 影 響 的 人 當 然 就 是 克 蘭 斯 頓 他 盯 著 多 利 安, 期 待 他 下 達 命 令, 就 像 小 狗 在 等 主 人 丟 球 史 巴 克 斯 說 了 什 麼? 小 貝 想 要 知 道 我 還 沒 向 上 通 報, 多 利 安 說 面 對 一 張 張 驚 訝 表 情, 他 又 再 解 釋 道 : 我 認 為 莫 比 斯 把 外 星 生 物 拘 禁 在 第 六 區 的 黑 色 廂 房 那 生 物 侵 入 我 們 的 大 腦 讓 我 們 產 生 幻 覺 與 幻 聽, 受 盡 折 磨 牠 想 把 我 們 通 通 逼 瘋 全 部 都 是 為 了 控 制 我 們 史 班 納 提 點 頭 贊 同 小 貝 依 然 神 情 冷 漠 霍 波 把 目 光 別 開 克 蘭 斯 頓 露 出 微 笑 多 利 安 繼 續 說 : 我 也 懷 疑 牠 把 我 們 回 收 的 聖 物 當 成 增 幅 器 使 用 也 許 你 是 對 的, 長 官 史 班 納 提 說 這 推 論 很 合 理

30 30 基 於 兩 項 理 由, 我 決 定 不 向 上 報 告 茲 摩 蔓 已 死 多 利 安 接 著 說 下 去 我 不 知 道 外 星 生 物 是 否 也 對 別 人 下 手 如 果 牠 已 經 伸 出 魔 掌, 有 多 少 高 層 受 牠 控 制? 史 巴 克 斯 好 像 沒 有 積 極 調 查 班 茲 教 授 為 何 發 狂 殺 人 霍 波 問 : 你 覺 得 史 巴 克 斯 被 外 星 生 物 控 制? 這 我 還 不 清 楚 多 利 安 老 實 回 答 我 們 的 前 任 司 令 布 拉 克 斯 頓 他 可 能 不 喜 歡 我, 但 我 相 信 他 會 把 我 的 話 聽 進 去 可 惜 我 缺 乏 管 道, 無 法 直 接 連 絡 他 史 巴 克 斯 曾 經 透 露 他 在 執 行 機 密 行 動 所 以 所 以 我 們 要 向 更 高 層 的 將 官 求 助 霍 波 強 烈 提 議 你 是 說 透 過 正 式 處 理 管 道? 貝 吉 絲 的 語 氣 略 顯 尖 酸 你 知 道 那 要 花 多 少 時 間 嗎? 她 說 得 對 多 利 安 證 實 此 話 不 假 就 算 我 們 最 後 能 擺 脫 史 巴 克 斯, 有 多 少 人 會 先 沒 命? 沒 錯 史 班 納 提 搶 著 說 所 以 我 們 把 聖 物 帶 到 基 地 以 外, 或 是 找 地 方 藏 起 來 不 可 以 對 聖 物 下 手 多 利 安 說 我 們 若 是 輕 舉 妄 動, 外 星 生 物 就 會 察 覺 異 狀 你 說 基 於 兩 個 理 由, 你 才 不 通 報 茲 摩 蔓 的 死 訊 貝 吉 絲 插 話 第 二 個 理 由 是 什 麼? 為 我 自 己 爭 取 點 時 間 而 且 我 要 強 調, 這 次 是 我 的 個 人 行 動, 不 必 全 員 出 馬 我 的 下 一 個 計 畫 完 全 牴 觸 部 隊 規 定, 可 能 會 面 臨 軍 法 審 判, 下 場 還 有 可 能 更 慘 可 惡, 我 可 能 會 害 死 自 己 可 是

31 31 如 果 我 的 推 論 屬 實 我 就 能 幫 許 多 人 逃 過 死 劫, 阻 撓 外 星 生 物 的 陰 謀 所 以 我 認 為 值 得 一 試 多 利 安 掃 視 面 前 每 位 隊 員 說 : 我 的 下 一 個 計 畫 就 是 幹 掉 那 個 外 星 雜 碎 **** 指 揮 官 沒 料 到 組 員 願 意 參 加 他 的 計 畫, 他 本 來 不 希 望 全 員 冒 這 個 險 儘 管 茲 摩 蔓 是 毒 舌 的 討 厭 鬼, 她 依 然 是 每 位 組 員 的 救 命 恩 人, 但 他 們 這 次 卻 幫 不 了 她, 所 以 罪 惡 感 籠 罩 著 所 有 人 他 們 發 誓 要 報 復 奪 走 夥 伴 生 命 的 兇 手 所 以 最 後 全 員 挺 身 而 出, 就 連 霍 波 也 不 例 外 雖 然 他 們 起 初 還 是 搞 不 懂 多 利 安 的 計 劃 但 他 們 絕 對 不 能 置 身 事 外 要 入 侵 第 六 區 談 何 容 易? 他 們 可 能 得 對 付 自 動 防 衛 系 統 和 人 員 抵 抗 要 對 付 自 動 砲 塔 不 難, 但 若 傷 及 無 辜 該 怎 麼 辦? 用 非 致 命 子 彈 指 揮 官 說, 就 用 鎮 壓 行 動 中 的 昏 迷 彈 過 去 莫 比 斯 部 隊 曾 數 度 遭 遇 當 地 原 居 民 的 抵 抗, 阻 止 他 們 取 得 重 要 物 品 ; 倘 若 對 方 不 使 用 致 命 武 力, 莫 比 斯 也 會 採 取 非 致 命 手 段 昏 迷 彈 可 以 癱 瘓 中 樞 神 經 系 統, 讓 目 標 失 去 意 識 20 至 45 分 鐘 全 小 組 達 成 共 識 之 後, 他 們 一 起 喝 下 茲 摩 蔓 的 特 調 藥 水, 然 後 從 軍 械 庫 取 得 適 用 彈 藥 他 們 還 得 對 付 第 六 區 的 另 一 道 防 線 : 監 視 攝 影 機 幸 好 茲 摩 蔓 與 沃 特 金 斯 關 係 匪 淺, 而 多 利 安 也 曾 經 密 訪 班 茲, 所 以 他 才 知 道 保 全 人 員 的 工 作 時 間 沃 特 金 斯 在 餐 廳 享 用 晚 餐 時 間 之 後, 就 會 開 始 監 視 工 作 離 開 茲 摩 蔓 的 房 間 前, 指 揮 官

32 32 摸 走 一 些 鎮 定 劑 他 既 不 知 道 該 用 多 少 劑 量, 也 不 清 楚 藥 效 多 久 才 會 發 作 只 要 加 以 研 究, 找 出 這 些 問 題 的 答 案, 其 他 的 事 就 容 易 多 了 史 班 納 把 托 盤 弄 掉, 分 散 沃 特 金 的 注 意 力, 貝 吉 絲 就 能 趁 機 在 酒 裡 下 藥 多 利 安 現 在 期 望 發 生 兩 種 可 能 情 況 在 他 們 完 成 作 戰 計 畫 之 前, 茲 摩 蔓 的 屍 體 都 不 會 曝 光 或 是 屍 體 在 他 們 行 動 期 間 被 人 發 現, 也 沒 人 立 刻 注 意 到 識 別 證 不 見 指 揮 官 考 慮 過 緊 急 撤 出 的 情 況, 可 是 那 樣 會 太 過 引 人 注 目, 立 刻 造 成 騷 動 所 以 多 利 安 和 小 組 成 員 攜 帶 武 器 只 穿 著 輕 型 武 裝 進 入 第 六 區 本 次 作 戰 計 畫 如 下 : 不 斷 前 進 不 要 拔 槍 若 有 人 問 起, 就 滿 口 保 證 不 必 擔 心 ( 希 望 當 他 們 進 入 滿 是 監 視 攝 影 機 的 房 間, 沃 特 金 已 經 在 椅 子 上 打 盹 了 ) 目 前 一 切 順 利 他 們 穿 越 最 外 層 的 工 作 區 域, 接 著 繼 續 挺 進 隔 離 廂 房, 希 望 能 抵 達 第 六 區 的 核 心 地 帶 多 利 安 猜 想 可 能 還 有 其 他 路 線, 但 隔 離 廂 房 路 線 的 優 點 就 是 人 煙 稀 少 在 多 利 安 見 過 班 茲 之 後, 他 已 經 明 白 為 什 麼 大 家 會 避 開 那 裡 一 行 人 走 過 隔 離 廂 房 的 空 病 房, 朝 著 教 授 的 病 房 前 進 在 他 們 走 到 之 前, 多 利 安 和 組 員 發 現 還 有 一 間 病 房 有 人 那 是 一 位 女 子, 她 將 連 衫 褲 撕 得 破 破 爛 爛, 露 出 傷 痕 累 累 的 皮 膚 有 些 傷 口 很 新, 有 些 則 已 經 結 痂 她 也 用 班 茲 那 種 怪 異 方 式 裝 飾 牆 面 她 轉 過 身 來, 不 懷 好 意 看 著 多 利 安 她 的 鼻 子 被 打 斷, 鼻 孔 下 有 大 量 血 液 鼻 血 先 流 到 嘴 巴, 再 從 下 巴 滴 落

33 33 她 死 氣 沉 沉 地 注 視 多 利 安 幾 秒 鐘, 然 後 又 用 手 指 沾 著 鼻 血, 轉 過 身 繼 續 她 的 恐 怖 嗜 好, 徒 手 畫 出 極 為 詭 異 的 圖 符 茲 摩 蔓 先 前 去 被 派 去 處 理 緊 急 事 件, 難 道 就 是 去 治 療 她? 有 可 能, 但 現 在 都 無 所 謂 了 多 利 安 已 向 組 員 說 過 他 接 觸 班 茲 的 經 驗 他 們 悄 悄 經 過 那 女 子 的 病 房 指 揮 官 前 進 幾 步, 窺 視 著 班 茲 病 房 的 觀 察 窗 謎 樣 圖 符 所 構 成 的 拼 貼 圖 組 範 圍 擴 大 了, 現 在 連 觀 察 窗 也 包 含 在 內 在 右 側 遠 方 的 房 門 旁 邊, 畫 著 最 密 集 的 圖 符 群, 幾 乎 在 窗 上 形 成 不 透 光 薄 膜 血 色 漩 渦 和 劃 痕 的 線 條 逐 漸 變 細, 向 左 延 伸 當 指 揮 官 被 一 個 奇 怪 圖 紋 吸 引 目 光, 突 然 有 人 撲 向 窗 戶 ( 應 該 就 是 班 茲 ) 他 往 多 利 安 面 前 的 窗 戶 猛 拍, 留 下 鮮 血 淋 漓 的 掌 印 多 利 安 向 後 縮 身, 盯 著 眼 前 的 古 怪 景 象, 不 敢 相 信 自 己 的 眼 睛 教 授 幾 乎 把 整 件 連 衫 褲 都 扯 爛 了, 全 身 體 無 完 膚 這 老 人 滿 臉 是 傷, 臉 部 肌 肉 外 露, 表 皮 所 剩 無 幾, 只 剩 幾 條 細 絲 掛 在 鼻 子 與 頭 皮 上 教 授 一 個 耳 朵 徹 底 消 失 他 滿 口 無 牙, 做 出 四 個 字 的 嘴 形 嘴 型 夠 大, 所 以 多 利 安 才 看 得 懂 我 已 屈 服 我 已 屈 服 我 已 屈 服 指 揮 官 身 後 的 組 員 驚 恐 不 已, 失 聲 呼 喊 多 利 繼 續 前 進, 並 回 頭 示 意 組 員 跟 上 他 們 漸 漸 深 入, 穿 越 隔 離 廂 房, 通 過 錯 綜 複 雜 的 短 通 道 他 們 靠 著 茲 摩 蔓 的 識 別 證 進 入 著 裝 區 樓 層 盡 頭 的 對 面 有 道 氣 閘 門, 右 側 掛 著 一 排 全 罩 式 戰 鬥 服 貝 吉 絲 疑 惑 望 著 多 利 安 : 我 們 應 該 先 穿 上 戰 鬥 服, 再 繼 續 前 進?

34 34 沒 錯 指 揮 官 回 答, 然 後 轉 身 面 對 其 他 組 員 好 了, 穿 上 戰 鬥 服 吧, 可 是 要 先 把 武 器 準 備 好 小 組 成 員 按 照 他 的 命 令 行 事 多 利 安 不 確 定 自 己 能 靠 茲 摩 蔓 的 識 別 證 走 多 遠, 但 他 們 成 功 打 開 第 一 道 氣 閘 門, 接 著 又 打 開 第 二 道 然 後 他 們 來 到 寬 闊 的 開 放 式 無 塵 室 天 花 板 有 兩 層 樓 高, 設 有 調 節 氣 流 的 巨 型 電 扇 依 照 多 利 安 的 判 斷, 技 術 員 埋 首 於 專 門 工 作 站, 進 行 生 物 有 機 實 驗 這 位 指 揮 官 認 得 出 少 數 生 物 ( 和 部 分 軀 體 ), 但 其 他 的 卻 認 不 出 來 各 種 蟲 族 屍 體 存 放 在 管 內, 旁 邊 架 著 監 測 器 在 防 護 艙 內 部, 機 器 手 臂 正 在 解 剖 屍 體, 有 些 屍 體 則 泡 在 大 型 透 明 液 體 槽 左 邊 遠 方 的 牆 壁 有 座 觀 察 室, 似 乎 專 門 用 來 存 放 蟲 族 攝 取 養 分 用 的 蟲 苔, 占 去 觀 察 室 內 一 半 空 間, 覆 蓋 玻 璃 上 的 不 同 區 塊 多 利 安 從 縫 隙 望 向 觀 察 室 內 部, 發 現 這 種 生 物 物 質 已 擴 散 到 壁 面 上, 在 厚 稠 黏 液 下 有 柔 光 閃 動, 讓 整 個 觀 察 室 籠 罩 在 恐 怖 紫 光 之 中 這 就 是 黑 色 廂 房 嗎? 多 利 安 可 不 這 麼 認 為 他 找 不 到 軀 體 完 整 具 有 明 顯 生 命 跡 象 的 外 星 生 物 指 揮 官 望 向 寬 闊 空 間 的 彼 端, 發 現 另 一 道 氣 閘 門 大 部 分 技 術 員 全 神 貫 進 行 工 作 有 些 人 注 意 到 了 威 霸 小 組 他 們 停 下 動 作, 可 是 什 麼 也 沒 說 多 利 安 來 到 氣 閘 門 前 十 公 尺 處, 此 時 他 聽 到 一 個 熟 悉 的 聲 音 有 位 男 子 站 在 指 揮 官 的 左 側, 他 雙 手 叉 腰, 正 在 對 手 忙 腳 亂 的 技 術 員 咆 哮, 聲 音 自 戰 鬥 服 面 罩 中 穿 透 而 出 那 個 人 正 是 史 巴 克 斯, 而 多 利 安 發 現 他 腿 上 繫 著 隨 身 武 器 史 巴 克 斯 罵 完 後 轉 過 身 去, 跨 出 兩 步 就 停 下 來, 瞪 著 多 利 安 與 其 他 威 霸 小 組 成 員, 隨 即 將 目 光 掃 向 他 們 攜 帶 的 武 器 多 利 安 走 向 史 巴 克 斯, 舉 起 左 手 想 要 攻 擊, 但 史 巴 克 斯 已 經 拔 槍 了 放 下

35 35 武 器! 史 巴 克 斯 拿 著 武 器 大 吼 多 利 安 向 前 猛 撲, 抓 住 中 校 的 右 腕 史 巴 克 把 右 手 向 上 猛 拽, 一 槍 擊 中 頭 頂 電 扇 此 時 眾 人 開 始 尖 叫 指 揮 官 注 意 到 人 群 爭 先 恐 後, 衝 向 小 組 剛 剛 穿 越 的 氣 閘 門, 然 後 傳 出 幾 聲 槍 響 多 利 安 猜 測 是 小 組 成 員 開 槍, 發 射 非 致 命 子 彈 阻 止 員 工 逃 離 現 場 不 讓 他 們 啟 動 警 報 器 指 揮 官 繼 續 與 史 巴 克 斯 扭 打, 無 暇 注 意 周 遭 情 況 中 校 抓 住 多 利 安 的 手 腕, 他 本 來 打 算 奪 槍, 結 果 卻 變 成 兩 人 的 蠻 力 較 勁 他 們 不 斷 前 後 拉 扯, 扭 打 成 一 團, 來 到 中 校 先 前 所 在 的 工 作 站 附 近 就 史 巴 克 斯 的 年 紀 來 說, 他 算 是 十 分 結 實 強 壯, 而 且 他 現 在 全 力 猛 攻 他 數 度 用 膝 蓋 撞 擊 多 利 安, 想 要 將 他 折 腰 制 服 多 利 安 則 是 繃 緊 中 段 擋 下 攻 擊, 隨 後 用 一 記 猛 踢 回 敬, 不 偏 不 倚 擊 中 對 方 腹 部 那 裡 有 個 圓 筒 貯 槽, 裡 面 可 能 裝 著 蟲 族 寄 生 蟲 史 巴 克 斯 踉 蹌 後 退, 頭 罩 撞 破 玻 璃 槽 他 往 側 邊 倒 下, 上 方 的 玻 璃 槽 破 裂, 黃 色 液 體 撒 在 他 的 戰 鬥 服 上 然 後 玻 璃 槽 徹 底 崩 毀, 剩 餘 液 體 傾 洩 而 下, 蟲 族 屍 體 落 在 他 身 上 正 當 史 巴 克 斯 甩 開 身 上 的 蟲 族 屍 體, 多 利 安 持 槍 對 他 射 出 昏 迷 彈 史 巴 克 斯 中 彈 後 悶 哼 一 聲, 先 是 保 持 不 動 幾 秒 鐘, 然 後 倒 地 不 起 等 他 平 復 呼 吸 之 後, 多 利 安 將 注 意 力 轉 向 全 場 情 況 在 氣 閘 門 前 方 的 開 放 區 域, 橫 臥 著 好 幾 位 身 穿 無 塵 服 的 技 術 員 發 生 重 大 作 戰 失 誤 在 白 色 無 塵 服 襯 托 之 下, 深 紅 血 液 變 得 更 加 醒 目, 地 磚 上 有 著 一 灘 灘 血 泊 死 了 那 些 技 術 員 都 死 了 小 組 成 員 站 在 人 群 間, 低 頭 望 向 那 些 屍 體 接 著 他 們 抬 頭 看 著 多 利 安 他 搖 搖 晃 晃 走 近 屍 體, 脫 掉 面 罩

36 36 怎 麼 會? 是 克 蘭 斯 頓 幹 的, 長 官 已 經 拿 下 面 罩 的 小 貝 答 道 他 突 然 精 神 錯 亂, 改 為 實 彈 掃 射 她 持 槍 指 著 其 中 一 位 死 者 指 揮 官 看 到 面 甲 後 方 的 克 蘭 斯 頓, 他 身 上 多 處 中 槍, 血 流 不 止 我 們 不 得 不 改 成 實 彈, 在 他 倒 戈 前 先 下 手 為 強 多 利 安 感 到 天 旋 地 轉, 頭 痛 欲 裂, 完 全 無 法 思 考 其 他 小 組 成 員 也 拿 下 面 罩 有 幾 位 技 術 員 逃 走 了, 長 官 史 班 納 提 說 我 們 要 追 上 去 嗎? 死 了 多 少 人? 多 利 安 掃 視 屠 殺 現 場, 包 含 克 蘭 斯 頓 在 內, 總 共 有 八 具 屍 體 事 態 不 該 如 此 發 展 史 班 納 提 說 : 長 官?. 指 揮 官 最 後 搖 搖 頭 不 必 追 不 必 追 我 們 得 繼 續 前 進 多 利 安 迅 速 脫 掉 戰 鬥 服, 同 時 走 向 氣 閘 門 他 想 用 茲 摩 蔓 的 識 別 證 通 關, 但 是 無 法 成 功 開 門 然 後 他 注 意 到 上 面 的 生 物 特 徵 掃 描 器 史 班 納 提 與 多 利 安 把 昏 迷 的 史 巴 克 斯 拖 到 視 網 膜 讀 取 機 前 兩 人 把 他 撐 起 來, 拉 開 眼 皮 經 過 讓 人 屏 氣 凝 神 的 幾 秒 鐘 後, 門 上 閃 現 通 行 綠 燈, 多 利 安 也 如 釋 重 負 指 揮 官 與 組 員 通 過 開 啟 的 氣 閘 門 他 們 如 法 炮 製 開 啟 下 一 道 門, 最 後 終 於 進 入 黑 色 廂 房 ****

37 37 黑 色 廂 房 確 實 名 符 其 實, 完 全 是 由 拋 光 黑 金 屬 建 成 閃 動 藍 燈 的 遍 佈 牆 面 與 地 板 和 天 花 板 的 交 界 處 走 廊 往 左 右 兩 邊 延 伸, 多 利 安 的 面 前 出 現 一 座 半 圓 形 建 築, 上 面 沒 有 明 顯 入 口 他 感 到 嘔 心, 胃 部 翻 攪 腦 海 不 斷 浮 現 技 術 員 浴 血 的 畫 面 不 對 勁 根 本 不 該 發 生 那 種 事 此 時 警 鈴 大 作, 想 必 是 脫 逃 的 技 術 員 通 報 了 入 侵 事 件 地 面 與 牆 面 的 裝 甲 板 開 啟, 自 動 砲 升 起 多 利 安 身 旁 的 史 班 納 提 單 膝 跪 地, 射 出 兩 發 榴 彈 他 彈 出 彈 匣, 伸 手 拿 大 腿 上 的 新 彈 匣 他 用 力 一 拍 裝 好 彈 匣, 繼 續 開 火 那 些 屍 體 根 本 不 該 發 生 那 種 事 計 畫 出 了 差 錯, 不 太 對 勁 槍 聲 轟 然 響 起, 在 牆 壁 與 走 廊 間 迴 響 多 利 安 覺 得 自 己 像 身 在 慢 動 作 影 片, 他 轉 過 身 去, 站 在 左 邊 走 廊 的 人 是 茲 摩 蔓 茲 摩 蔓? 她 目 不 轉 睛 看 著 多 利 安, 全 身 皮 膚 慘 白, 浮 現 藍 色 血 管, 雙 脣 發 藍 她 看 似 姿 勢 僵 硬, 想 不 到 卻 能 順 暢 行 動, 轉 身 就 走 向 廊 道 深 處 多 利 安 的 劇 烈 頭 痛 更 加 惡 化 有 問 題, 這 太 不 對 勁 了 多 利 安 跟 了 上 去, 加 快 步 伐 想 追 上 這 位 醫 官 深 處 區 域 有 著 曲 面 牆 壁 多 利 安 繞 過 彎 廊, 看 到 茲 摩 蔓 走 進 右 邊 的 連 結 走 廊 我 們 必 須 換 掉 彈 匣 指 揮 官 走 到 短 通 道, 茲 摩 蔓 站 在 通 道 盡 頭, 身 後 有 道 黑 色 曲 面 牆 壁 她 向 後 退 去, 穿 牆 消 失

38 38 多 利 安 蹣 跚 前 進, 頭 痛 難 耐, 種 種 畫 面 掠 過 腦 海 : 受 害 者 橫 屍 遍 地 鮮 血 淋 淋 ; 穿 著 戰 鬥 服 的 小 組 成 員 低 頭 看 著 ; 史 班 納 提 彈 出 彈 匣, 換 上 大 腿 口 袋 內 的 彈 匣 ; 健 忘 的 克 蘭 斯 頓 露 出 天 真 微 笑 指 揮 官 伸 手 碰 觸 眼 前 的 實 心 牆 面, 聽 到 後 方 傳 來 一 陣 腳 步 聲 他 轉 身 一 看, 霍 波 貝 吉 絲 和 史 班 納 提 都 來 了 眾 人 緊 盯 著 多 利 安, 他 回 頭 凝 望 著 組 員, 搖 了 搖 頭 你 們 根 本 不 可 能 替 換 彈 匣 他 說 實 彈 彈 匣 應 該 放 在 你 們 的 大 口 袋, 要 脫 掉 戰 鬥 服 才 能 取 得 別 緊 張, 長 官 貝 吉 絲 說 你 可 能 有 點 精 神 錯 亂 他 們 三 個 一 起 堵 住 出 口, 小 心 翼 翼 地 望 著 他 你 們 從 頭 到 尾 都 是 使 用 實 彈 多 利 安 握 緊 手 中 武 器 還 有 克 蘭 斯 頓 他 一 定 他 一 定 沒 有 殺 害 技 術 員, 都 是 你 們 幹 的 他 經 過 腦 部 改 造 所 以 外 星 生 物 無 法 控 制 他 現 在 沒 事 了 史 班 納 提 說 此 事 已 接 近 尾 聲 一 切 都 會 沒 事 的 多 利 安 拿 起 步 槍 說 : 把 槍 放 下 掙 扎 不 過 是 白 費 力 氣, 長 官 霍 波 說 我 們 都 試 過 了 指 揮 官 說 : 如 果 逼 不 得 已, 我 連 你 們 也 會 幹 掉 他 對 三 人 揮 動 武 器 多 利 安 身 後 傳 出 閘 門 開 啟 的 細 微 聲 響, 他 的 後 頸 感 到 一 陣 微 風 溫 暖 光 輝 籠 罩 小 組 全 員 熱 切 的 表 情

39 39 我 絕 不 多 利 安 轉 過 身 去, 目 光 上 移 那 個 外 星 生 物 就 站 在 門 口, 就 像 班 茲 在 牆 上 描 繪 的 形 象 : 牠 擁 有 神 族 與 蟲 族 的 混 合 結 構, 臉 部 窄 細, 頭 部 是 寬 闊 的 甲 殼 護 盔, 細 長 肢 幹 披 著 分 節 板 甲, 有 著 巨 大 黑 爪 牠 身 形 高 大 魁 梧, 蔚 為 奇 觀, 是 個 外 觀 怪 異 的 外 星 生 物 至 於 牠 的 雙 眼 則 讓 多 利 安 不 停 想 到 聖 物 的 黑 色 表 面 牠 的 眼 球 後 有 著 廣 袤 無 垠 的 虛 空, 多 利 安 覺 得 自 己 墜 入 虛 空, 迷 失 沉 淪 我 他 陷 入 無 盡 深 淵, 只 看 得 見 永 世 恆 者 的 身 影, 不 斷 延 長, 橫 跨 遺 落 之 境 獲 得 恩 選 的 幸 運 之 人 站 在 其 身 影 中 那 裡 有 混 種 外 星 生 物 永 世 恆 者, 還 有 侍 奉 牠 的 神 選 之 民, 貫 徹 其 意 志 的 使 者 多 利 安 轉 身 面 對 同 伴 他 朝 天 仰 望, 眼 中 映 出 那 混 種 外 星 生 物 的 黑 色 眼 球 他 用 不 再 是 自 己 的 聲 音 說 出 我 已 屈 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