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M I N D U C U L T U R E 目 录 Contents 聚 焦 论 坛 4 陈 章 汉 闽 都 文 化 特 质 说 6 研 究 会 闽 都 文 化 与 中 国 现 代 化 论 坛 综 述 P16 9 研 究 会 闽 都 文 化 大 事 记 严 译 天 演 论 与 沙 聚 之 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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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闽 都 文 化 编 委 会 主 任 练 知 轩 编 委 高 翔 王 聪 深 赵 麟 斌 徐 杰 林 山 陈 章 汉 王 华 南 米 伟 武 夏 红 闽 都 文 化 总 19 期 2012 年 第 一 期 主 主 管 办 福 州 市 文 学 艺 术 联 合 会 闽 都 文 化 研 究 会 闽 都 文 化 研 究 院 闽 都 文 化 编 辑 部 主 编 执 行 主 编 副 主 编 编 辑 部 主 任 编 辑 编 务 主 任 编 务 装 帧 设 计 地 址 邮 编 电 话 / 传 真 电 子 邮 箱 杂 志 刊 号 印 刷 厂 定 价 徐 杰 黄 文 山 谢 祖 禄 赵 君 尧 曾 建 梅 李 铁 生 王 春 燕 璎 洛 王 坚 康 芬 洪 微 福 州 乌 山 八 十 一 阶 1 号 [email protected] CN-35(Q) 第 0093 号 福 州 凯 达 印 务 有 限 公 司 元 声 明 : 本 刊 所 发 文 章 图 片 未 经 作 者 和 本 刊 同 意, 不 得 以 任 何 形 式 转 载 刊 登 本 期 图 文 资 料 署 名 如 有 疏 漏 差 错, 请 与 本 刊 联 系 刊 物 如 有 印 刷 质 量 问 题, 请 与 印 刷 厂 联 系 调 换, 电 话 :

2 2 M I N D U C U L T U R E 目 录 Contents 聚 焦 论 坛 4 陈 章 汉 闽 都 文 化 特 质 说 6 研 究 会 闽 都 文 化 与 中 国 现 代 化 论 坛 综 述 P16 9 研 究 会 闽 都 文 化 大 事 记 严 译 天 演 论 与 沙 聚 之 邦 的 社 会 问 题 16 汪 毅 夫 严 译 天 演 论 与 沙 聚 之 邦 的 社 会 问 题 20 武 寅 开 风 气 之 先 谋 天 下 永 福 左 海 风 流 P31 当 闽 江 际 会 这 座 城 市 22 严 停 云 吾 祖 严 复 的 一 生 P39 小 桥 流 水 人 家 31 在 线 读 城 康 延 平 当 闽 江 际 会 这 座 城 市 方 寸 记 忆 39 唐 希 张 文 良 等 小 桥 流 水 人 家

3 闽 都 文 化 2012 / 壹 3 Contents P47 47 轶 事 考 辨 何 绵 山 宋 诗 中 反 映 的 宋 代 福 州 社 会 89 高 学 冠 话 说 迟 清 亭 古 文 今 读 宋 诗 中 反 映 的 宋 代 福 州 社 会 56 余 干 官 员 的 良 心 自 白 满 满 的 一 座 城 P68 58 艺 术 档 案 林 蔚 文 传 统 漆 器 与 福 州 脱 胎 漆 器 68 郑 工 满 满 的 一 座 城 油 画 家 薛 行 彪 笔 下 的 福 州 92 莱 笙 ( 整 理 ) 打 造 诗 歌 城 诗 歌 高 峰 论 坛 撷 英 定 海 古 城 P84 坊 巷 春 秋 76 陈 三 遗 爱 黄 展 云 的 乡 村 实 验 福 地 山 水 84 曾 纪 鑫 定 海 古 城

4 4 M I N D U C U L T U R E 聚 焦 论 坛 闽 都 文 化 特 质 说 陈 章 汉 闽 江 公 园 ( 朱 明 亮 摄 ) 闽 都 文 化, 源 远 流 长 其 盛 如 松, 其 馨 若 兰 究 其 精 神 特 质, 或 曰 : 榕 树 风 采, 闽 江 活 力, 茉 莉 气 韵, 左 海 胸 怀 闽 都 文 明 之 风 采, 有 如 榕 树 : 身 健 体 硕, 枝 荣 叶 茂 ; 盘 根 错 节, 玲 珑 四 达 ; 独 木 成 林, 垂 荫 一 方 闽 都 文 明, 发 祥 于 昙 石 山, 伏 脉 于 三 山 先 民 尊 蛇 为 图 腾, 铸 剑 为 神 器, 初 展 闽 地 生 机 汉 无 诸 置 都 东 冶, 拓 土 分 茅, 共 缔 闽 越 春 秋 晋 严 高 筑 子 城, 凿 东 西 两 湖, 使 内 河 纵 横, 宜 旅 宜 商 唐 五 代 闽 王 建 罗 城, 扩 夹 城, 使 城 在 山 中, 山 在 城 中 曾 五 次 为 都, 六 度 扩 城, 百 雉 千 堞 万 灶 烟, 蔚 为 大 观 今 之 东 扩 南 进, 山 海 为 怀, 居 然 北 枕 莲 花, 南 控 五 虎, 岂 但 右 擎 翠 旗, 左 标 石 鼓? 诗 云 : 白 塔 如 剑, 乌 塔 如 钟, 古 城 演 进 的 见 证, 黑 白 分 明 今 榕 垣 首 善 之 衍 递, 中 轴 线 不 移, 里 坊 制 不 替, 而 现 代 东 南 都 会, 已 卓 然 海 峡 之 滨 闽 都 文 脉 之 活 力, 有 如 闽 江 : 二 潮 吞 吐, 咸 淡 交 冲 ; 兼 收 并 蓄, 气 量 恢 宏 ; 向 洋 面 海, 势 若 奔 龙

5 闽 都 文 化 2012 / 壹 5 闽 在 海 中, 古 蛮 荒 之 地 南 朝 文 教 肇 启, 冀 家 有 翰 墨, 市 无 斗 嚣 唐 倡 行 化 育, 移 孔 庙 入 城 砺 学, 藉 科 举 力 擢 群 芳 五 代 倡 办 四 门 学, 以 教 闽 中 秀 士, 曰 : 人 家 不 必 论 贫 富, 惟 有 读 书 声 最 佳 宋 庠 序 广 设, 闽 学 蔚 起, 路 逢 十 客 九 青 衿, 传 为 佳 话 明 清 犹 见 书 院 林 立, 朱 紫 盈 门, 俊 彦 比 肩 九 龙 经 脉, 五 凤 朝 阳 崇 儒 重 教, 赢 得 文 化 勃 兴 : 宗 教 信 仰, 民 间 习 俗, 山 水 人 文, 各 臻 妙 境 ; 闽 剧 评 话, 诗 钟 灯 谜, 翰 墨 金 石, 各 领 风 骚 更 靖 姑 慈 怀, 懿 追 妈 祖 ; 文 龙 节 烈, 尊 至 城 隍 文 脉 如 缕, 文 心 可 雕 民 风 向 善, 足 可 无 敌 闽 都 文 气 之 蕴 藉, 有 如 茉 莉 : 淡 泊 素 雅, 朴 实 无 华 ; 可 饰 青 鬓, 可 入 茗 茶 ; 不 事 张 扬, 香 远 益 清 闽 越 有 才, 左 海 为 盛 上 善 若 水, 高 义 薄 云 闽 王 力 主 轻 徭 薄 赋, 保 境 安 民, 宁 为 开 门 节 度, 不 作 闭 门 天 子 宋 有 李 纲, 出 将 入 相, 进 退 一 身 关 社 稷, 英 灵 千 古 镇 湖 山 清 有 林 公 则 徐, 苟 利 国 家 生 死 以, 岂 因 祸 福 避 趋 之 继 则 船 政 诸 子, 梦 寄 强 国, 师 夷 长 技 以 制 夷 为 救 民 饥 馑, 振 龙 引 进 吕 宋 薯 ; 为 启 智 发 蒙, 严 复 翻 译 天 演 论 ; 为 埋 葬 帝 制, 觉 民 投 绝 笔 为 檄 ; 为 传 递 爱 心, 冰 心 点 橘 灯 为 炬 名 媛 秀 出, 英 烈 逞 豪 民 魂 为 本, 民 生 为 怀 敢 于 领 风 气 之 先, 乐 于 谋 天 下 永 福 有 哲 人 惊 叹 : 一 片 三 坊 七 巷, 半 部 中 国 近 代 史! 闽 都 文 缘 之 广 博, 有 如 左 海 : 虚 怀 宽 襟, 涵 纳 百 川 ; 可 通 丝 路, 可 载 福 船 ; 谊 播 九 域, 脉 缔 万 番 中 原 士 族, 数 度 南 奔, 文 化 交 汇, 使 吾 闽 俊 彩 星 驰 伯 玉 植 榕, 蔡 襄 谱 荔, 江 山 文 章, 皆 成 锦 绣 更 辟 港 通 津, 远 拓 海 丝 路 ; 绵 延 十 邑, 另 辟 新 福 州 以 一 篑 为 始 基, 自 古 天 下 无 难 事 ; 致 九 译 之 新 法, 于 今 中 国 有 圣 人 郑 和 舟 师, 开 洋 探 世 界 ; 禁 毒 先 驱, 开 眼 看 世 界 ; 船 政 精 英, 造 舰 闯 世 界 ; 闽 商 榕 侨, 开 步 拼 世 界 海 到 无 边 天 作 岸, 山 登 绝 顶 我 为 峰 遂 有 宣 言 : 经 济 为 船, 文 化 为 帆 ; 始 发 在 海 西, 船 号 是 炎 黄! 闽 之 都, 何 皇 皇? 云 舒 千 鹤, 海 纳 百 川 鉴 古 样 楼 有 联 赞 曰 : 八 闽 雄 都, 一 楼 镇 海 ; 千 秋 福 地, 万 树 屏 山! ( 注 : 榕 树 为 福 州 市 树, 茉 莉 为 福 州 市 花, 闽 江 为 福 州 母 亲 河, 左 海 指 福 州 所 濒 之 东 海 )

6 6 M I N D U C U L T U R E 聚 焦 论 坛 首 届 闽 都 文 化 与 中 国 现 代 化 论 坛 综 述 福 州 市 闽 都 文 化 研 究 会 三 山 吐 秀 迎 宾 客, 四 海 贤 达 聚 榕 城 2012 年 1 月 15 日, 龙 年 春 节 即 将 来 临 之 际, 由 福 州 市 闽 都 文 化 研 究 会 主 办 的 首 届 闽 都 文 化 与 中 国 现 代 化 论 坛 在 闽 越 古 都 福 州 隆 重 召 开 本 次 论 坛 受 到 有 关 领 导 和 学 界 诸 位 同 仁 的 热 情 关 注 和 大 力 支 持 省 市 领 导, 来 自 北 京 大 学 清 华 大 学 中 国 社 科 院 等 全 国 著 名 高 校 和 科 研 机 构 的 专 家 学 者 及 台 盟 中 央 中 国 社 科 院 光 明 日 报 社 领 导 嘉 宾 共 计 110 人 出 席 了 会 议 这 次 论 坛 旨 在 深 入 研 讨 闽 都 文 化 在 中 国 近 现 代 发 展 历 程 中 的 地 位 和 作 用, 具 有 十 分 重 要 的 历 史 意 义 和 现 实 意 义 在 中 国 近 代 大 变 革 时 代, 闽 都 文 化 熏 陶 造 就 出 新 一 代 的 知 识 分 子, 催 生 了 新 世 纪 的 维 新 思 想 改 良 实 践 以 及 革 命 运 动, 创 造

7 闽 都 文 化 2012 / 壹 福 州 市 委 书 记 杨 岳 2 福 州 市 市 长 杨 益 民 致 辞 3 闽 都 文 化 概 论 一 书 的 首 发 仪 式 了 众 多 的 中 国 第 一, 在 中 国 思 想 史 革 命 史 近 代 海 军 史 工 业 史 教 育 史 报 刊 史 文 学 史 文 化 史 等 方 面 都 谱 写 了 重 要 的 篇 章, 产 生 了 深 远 的 影 响 深 入 研 究 闽 都 文 化, 对 于 增 强 今 天 福 州 人 的 城 市 认 同 感 自 豪 感 和 归 属 感, 打 造 福 州 人 文 精 神 等 等, 都 具 有 十 分 重 要 的 现 实 意 义 在 论 坛 开 幕 式 上, 中 国 社 会 科 学 院 副 院 长 武 寅 发 表 了 热 情 洋 溢 的 讲 话, 光 明 日 报 社 何 东 平 副 总 编 以 及 世 纪 金 源 董 事 局 主 席 黄 如 论 先 生 发 来 贺 词, 杨 益 民 市 长 代 表 中 共 福 州 市 委 市 人 民 政 府 对 论 坛 的 顺 利 召 开 表 示 祝 贺, 向 与 会 的 各 位 专 家 学 者 和 嘉 宾 表 示 热 烈 的 欢 迎 开 幕 式 上, 举 行 了 闽 都 文 化 概 论 一 书 的 首 发 仪 式 当 天, 共 有 9 位 专 家 学 者 做 专 题 学 术 报 告 福 州 市 社 科 联 主 席 福 州 市 闽 都 文 化 研 究 会 副 会 长 林 山 做 了 闽 都 文 化 的 精 气 神 发 言, 介 绍 了 闽 都 文 化 的 概 念 特 征 传 承 等 台 盟 中 央 常 务 副 主 席 汪 毅 夫 中 国 社 会 科 学 报 编 辑 部 主 任 李 红 岩 中 国 社 科 院 近 代 史 所 研 究 员 马 勇 福 建 师 大 教 授 汪 征 鲁 分 别 从 不 同 角 度 对 严 复 的 思 想 贡 献 做 了 发 言 中 国 社 科 院 学 部 委 员 历 史 研 究 所 所 长 陈 祖 武 教 授 高 度 肯 定 了 福 州 清 代 著 名 学 者 经 学 大 师 陈 寿 祺 的 学 术 贡 献 北 京 师 范 大 学 史 学 所 所 长 陈 其 泰 教 授 在 发 言 中 重 点 阐 述 了 鸦 片 战 争 时 期 福 州 著 名 爱 国 志 士 和 学 者 林 昌 彝 射 鹰 楼 诗 话 一 书 的 诗 史 价 值 海 军 史 专 家 郑 明 少 将 高 度 肯 定 了 福 建 作 为 海 洋 文 化 先 锋 的 地 位 与 作 用, 并 就 闽 都 文 化 如 何 陆 海 统 筹 提 出 了 自 己 的 见 解 南 京 大 学 文 化 与 自 然 遗 产 研 究 所 所 长 贺 云 翱 教 授 作 了 闽 都 文 化 与 中 国 近 现 代 化 概 说 的 发 言, 较 为 全 面 系 统 地 阐 述 了 闽 都 文 化 与 中 国 近 代 政 治 思 想 文 学 科 技 等 的 关 系, 并 提 出 了 闽 都 文 化 对 福 州 现 代 化

8 8 M I N D U C U L T U R E 聚 焦 论 坛 省 内 外 专 家 学 者 参 观 考 察 福 州 历 史 文 化 街 区 三 坊 七 巷 建 设 的 八 点 启 示 最 后, 闽 江 学 院 副 院 长 福 州 市 闽 都 文 化 研 究 会 副 会 长 赵 麟 斌 教 授 做 学 术 总 结 赵 麟 斌 教 授 指 出, 通 过 本 次 会 议, 闽 都 文 化 将 会 越 来 越 受 到 社 会 各 界 的 重 视, 其 参 与 现 代 文 明 城 市 建 设 之 初 衷, 将 越 来 越 突 显 其 重 大 意 义 和 应 有 的 作 用 本 次 会 议 受 到 了 各 地 专 家 学 者 的 广 泛 关 注, 共 收 到 论 文 将 近 100 篇 与 会 论 文 内 容 丰 富, 新 见 迭 出, 大 体 可 以 分 为 以 下 几 方 面 : 闽 都 文 化 总 论 ; 名 人 专 题 研 究 ; 船 政 文 化 ; 书 院 文 化 与 教 育 ; 城 市 建 筑 ; 海 洋 文 化 ; 民 俗 文 化 与 文 物 保 护 等 会 议 结 束 后, 闽 都 文 化 研 究 会 还 精 心 组 织 了 与 会 学 者 参 观 三 坊 七 巷 等 考 察 活 动 三 坊 七 巷 是 闽 都 文 化 的 一 张 名 片, 浓 缩 了 闽 都 文 化 的 精 神 与 风 貌 通 过 对 三 坊 七 巷 的 实 地 考 察, 学 者 们 更 加 切 实 地 领 略 了 闽 都 文 化 的 历 史 遗 韵 本 次 论 坛 的 召 开, 为 海 内 外 关 心 关 注 闽 都 文 化 建 设 的 学 者 友 人 搭 建 了 一 个 开 放 多 元 的 平 台, 聚 集 了 闽 都 文 化 研 究 各 方 面 的 专 家 学 者, 汇 集 了 闽 都 文 化 研 究 的 优 秀 论 著, 代 表 了 近 期 闽 都 文 化 研 究 的 最 高 水 平 本 次 大 会 的 又 一 亮 点 还 在 于, 学 者 们 不 仅 深 入 研 讨 闽 都 文 化 的 历 史 面 貌, 更 以 饱 满 的 热 情, 关 注 闽 都 文 化 的 未 来, 探 析 闽 都 文 化 在 中 国 现 化 代 建 设 中 的 地 位 与 作 用, 阐 释 闽 都 文 化 的 现 代 意 义, 这 不 仅 开 拓 了 闽 都 文 化 研 究 的 广 度, 更 为 之 后 的 研 究 提 供 了 一 些 有 益 的 思 路, 为 闽 都 文 化 的 现 代 化 进 程 提 供 了 有 益 的 参 照 ( 摄 影 : 杨 婀 娜 )

9 闽 都 文 化 2012 / 壹 9 六 七 千 年 前, 福 州 地 区 先 民 创 造 出 具 有 地 方 特 色 的 闽 地 原 始 文 化, 昙 石 山 文 化 遗 址 被 喻 为 福 建 海 洋 文 明 的 发 源 地, 闽 都 文 化 由 此 萌 芽 昙 石 山 仿 真 泥 塑 距 今 约 6500 年 的 平 潭 壳 丘 头 新 石 器 时 代 文 化 遗 存 和 距 今 年 的 闽 侯 昙 石 山 新 石 器 时 代 文 化 遗 存, 是 世 界 最 早 的 海 洋 文 明 和 南 岛 语 族 的 发 源 地 之 一 春 秋 时 期 ( 公 元 前 年 ), 欧 冶 子 曾 在 福 州 冶 山 铸 剑 ; 汉 高 祖 五 年 ( 公 元 前 202 年 ), 越 王 勾 践 后 裔 无 诸 受 封 为 闽 越 王, 建 冶 城, 称 福 州 为 冶 西 晋 太 康 三 年 (282), 福 州 筑 子 城 时, 民 工 已 利 用 温 泉 洗 浴 晋 代 中 原 士 族 衣 冠 南 渡, 八 姓 入 闽, 带 来 以 儒 家 为 正 统 的 中 原 汉 族 文 化, 闽 都 文 化 初 露 端 倪 具 有 文 化 多 元 性 和 多 样 性 的 包 容 性 是 其 重 要 特 征 之 一 中 唐 以 后, 福 州 教 育 发 达, 文 化 普 及, 已 是 俗 成 邹 鲁, 号 称 文 儒 之 乡 东 晋 太 元 十 九 年 (394), 陶 夔 撰 闽 中 记, 是 福 建 首 部 方 志 唐 大 中 五 年 (851), 林 谞 续 作 闽 中 记 十 卷, 为 唐 代 全 国 影 响 最 大 的 方 志 著 作 之 一 ; 南 宋 淳 熙 六 年 (1179), 梁 克 家 撰 三 山 志, 最 早 提 到 闽 都 坊, 为 福 州 现 存 的 首 部 完 整 方 志 南 朝 元 嘉 年 间 ( ), 福 州 文 教 始 祖 阮 弥 之 兴 办 教 育 唐 开 元 十 年 (722), 李 阳 冰 篆 书 般 若 台 记 24 字 于 乌 山, 为 福 州 现 存 最 早 的 摩 崖 题 刻 福 州 现 存 历 代 摩 崖 题 刻 逾 2000 段, 鼓 山 摩 崖 题 刻 被 誉 为 我 国 东 南 书 法 艺 术 宝 库 唐 雪 峰 寺 枯 木 庵 树 腹 碑 为 古 今 碑 刻 一 绝 唐 开 元 十 三 年 (725), 始 称 福 州, 并 沿 用 至 今 唐 大 历 七 年 (772), 观 察 使 李 椅 建 学 宫, 提 倡 教 化 ; 继 任 常 衮 大 兴 文 教, 遍 设 乡 学 唐 贞 元 十 年 (794), 陈 通 方 是 福 州 首 位 进 士 唐 贞 元 二 十 年 (804), 日 本 学 问 僧 空 海 一 行 23 人 至 福 州, 居 开 元 寺, 促 进 中 日 文 化 交 流 唐 天 复 年 间 ( ), 闽 王 王 审 知 建 寺 造 像, 大 兴 佛 教, 福 州 成 为 东 南 佛 国 唐 天 复 四 年 (904), 王 审 知 闽 都 文 化 大 事 记 福 州 市 闽 都 文 化 研 究 会

10 10 M I N D U C U L T U R E 聚 焦 论 坛 白 塔 建 报 恩 定 光 多 宝 塔 ( 白 塔 ) 五 代 后 晋 天 福 六 年 (941), 王 延 曦 建 崇 妙 保 圣 坚 牢 塔 ( 乌 塔 ); 明 洪 武 四 年 (1371), 王 恭 建 镇 海 楼 乌 塔 唐 天 祐 二 年 至 后 梁 龙 德 二 年 ( ), 王 审 知 刻 印 钓 矶 集, 是 福 建 最 早 的 刻 本 宋 元 丰 二 年 (1079), 东 禅 寺 始 刻 毗 卢 大 藏 经 6117 卷, 到 乾 道 八 年 (1172) 刻 成 崇 宁 万 寿 大 藏 6870 卷, 是 全 国 最 早 由 民 间 寺 院 募 雕 的 大 藏 经, 总 称 为 福 州 藏 政 和 六 年 (1116), 知 州 黄 裳 遵 诏 开 刻 政 和 万 寿 道 藏 5481 卷, 是 我 国 官 版 雕 印 的 首 部 道 教 总 集 清 南 后 街 为 刻 书 坊 和 古 旧 书 铺 一 条 街, 可 与 北 京 琉 璃 厂 相 媲 美 后 梁 龙 德 元 年 (921), 闽 王 王 审 知 置 四 门 学, 文 风 丕 振, 奠 定 福 州 文 化 教 育 的 基 础 宋 至 清, 福 州 有 状 元 26 人, 进 士 4048 人, 居 全 国 前 列 后 唐 长 兴 三 年 (932), 王 审 知 之 子 王 延 钧 称 帝, 建 立 五 代 十 国 中 的 闽 国, 定 都 福 州 宋 代, 中 国 经 济 重 心 南 移, 闽 学 兴 起, 具 有 独 特 个 性 的 闽 都 文 化 基 本 形 成 闽 都 举 业 鼎 盛, 科 第 成 就 跃 居 全 国 领 先 地 位, 福 州 为 儒 学 最 盛 之 地 北 宋 乾 德 二 年 (964), 华 林 寺 肇 建, 为 长 江 以 南 现 存 最 古 老 的 木 构 建 筑, 对 日 本 镰 仓 时 期 (12 世 纪 末 ) 的 大 佛 样 建 筑 影 响 极 大 北 宋 大 中 祥 符 到 元 祐 年 间 ( ), 陈 襄 周 希 孟 陈 烈 郑 穆 提 倡 儒 学, 被 称 为 海 滨 四 先 生, 奠 定 闽 学 基 础 北 宋 嘉 祐 七 年 (1062), 始 建 温 泉 场 经 历 代 开 发 利 用, 有 闽 中 温 泉 甲 天 下 之 名 福 州 古 榕 北 宋 治 平 二 年 (1065), 太 守 张 伯 玉 推 广 编 户 植 榕, 福 州 绿 荫 满 城, 暑 不 张 盖, 福 州 榕 城 之 名 遂 显 北 宋 元 祐 六 年 (1091), 张 元 榦 出 生 于 福 州 永 泰 著 有 芦 川 归 来 集 等, 对 后 世 词 人 产 生 重 大 影 响 田 黄 雕 件 南 宋 绍 兴 七 年 (1137), 福 州 特 产 寿 山 石 用 于 明 堂 大 礼 明 清 帝 王 多 用 寿 山 石 极 品 田 黄 雕 刻 印 玺 南 宋 乾 道 年 间 (1165

11 闽 都 文 化 2012 / 壹 ), 朱 熹 及 其 学 生 黄 榦 在 福 州 创 办 紫 阳 濂 江 高 峰 等 十 多 所 书 院 宣 扬 理 学, 集 闽 学 之 大 成, 影 响 中 国 近 千 年 思 想 文 化 进 程 南 宋 淳 祐 年 间 ( ), 福 州 陈 靖 姑 被 敕 封 为 顺 懿 夫 人, 民 间 奉 为 救 产 护 赤 的 女 神 今 世 界 各 地 的 顺 懿 庙 ( 临 水 宫 ) 有 4000 多 座, 信 众 遍 及 海 内 外 南 宋 德 祐 二 年 (1276), 宋 端 宗 赵 昰 在 福 州 登 基, 定 福 州 为 行 都 元 大 德 二 年 (1298), 马 可 波 罗 游 记 中 的 福 州 王 国 福 州 城 候 官 城 等 章 节, 介 绍 当 时 福 州 的 物 产 商 业 建 筑 居 民 生 活 与 宗 教 信 仰 等 情 况 郑 和 下 西 洋 郑 和 七 次 下 西 洋, 丰 富 和 发 展 了 福 州 的 海 洋 文 化 福 州 经 历 了 海 洋 社 会 经 济 与 文 化 的 强 烈 冲 击, 明 代 中 期 以 后, 思 想 文 化 界 酝 酿 着 求 新 求 变 的 思 潮 冲 动, 推 动 闽 都 文 化 走 向 辉 煌 明 洪 武 三 年 (1370), 以 林 鸿 为 首 的 闽 中 十 才 子, 是 明 代 首 个 以 本 籍 人 士 为 主 体 的 诗 歌 流 派, 在 全 国 最 具 影 响 明 洪 武 五 年 (1372), 中 国 与 琉 球 正 式 建 立 宗 藩 关 系 成 化 十 年 (1467), 福 建 市 舶 司 从 泉 州 迁 至 福 州, 福 州 与 琉 球 的 经 济 文 化 往 来 更 加 频 繁 清 康 熙 六 年 (1667), 设 柔 远 驿 为 接 待 琉 球 国 朝 贡 宾 客 和 与 琉 球 进 行 贸 易 的 场 所 明 清 两 代 共 派 遣 册 封 使 43 人, 多 为 福 州 人 郑 和 宝 船 明 永 乐 三 年 (1405) 至 宣 德 八 年 (1433), 郑 和 七 下 西 洋 均 在 福 州 长 乐 太 平 港 候 风 补 给 修 造 船 舶, 所 用 宝 船 多 为 福 船 明 孝 宗 年 间 ( ), 陈 文 龙 被 敕 封 为 福 州 城 隍 清 嘉 庆 十 三 年 (1808), 琉 球 册 封 使 齐 琨 将 陈 文 龙 奉 为 册 封 舟 上 的 护 航 神, 为 福 州 三 海 神 之 一, 与 妈 祖 拿 公 齐 名 陈 文 龙 信 仰 是 闽 都 海 洋 文 化 孕 育 和 发 展 历 程 中 形 成 的 最 富 地 域 特 色 的 民 间 信 仰 文 化 之 一, 在 台 湾 ( 马 祖 ) 等 地 有 广 泛 信 众 戚 继 光 抗 倭 明 嘉 靖 三 十 四 年 (1555), 张 经 率 军 抗 倭, 获 后 塘 湾 王 江 泾 大 捷, 为 东 南 战 功 第 一 明 嘉 靖 四 十 一 年 (1562), 戚 继 光 从 浙 援 闽, 率 军 平 息 福 建 沿 海 倭 患 明 万 历 二 十 一 年 (1593), 陈 振 龙 由 吕 宋 ( 今 菲 律 宾 ) 带 番 薯 苗 回 福 州, 试 种 成 功 清 代, 番 薯 种 植 推 广 到 全 国 各 地 明 万 历 三 十 一 年 (1603), 陈 第 完 成 现 存 最 早 介 绍 台 湾 情 况 及 民 俗 著 作 东 番 记 其 毛 诗 古 音 考 屈 宋 古 音 义 等 音 韵 学 著 作 影 响 很 大 明 万 历 三 十 一 年 (1603) 曹

12 12 M I N D U C U L T U R E 聚 焦 论 坛 学 佺 邀 请 屠 龙 等 观 看 曹 家 班 ( 儒 林 班 ) 用 福 州 方 言 演 出 的 地 方 戏 曲 曹 所 创 新 腔 逗 腔 逐 渐 成 为 闽 剧 重 要 的 声 腔 来 源 之 一 明 天 启 四 年 (1624), 内 阁 首 辅 叶 向 高 邀 请 意 大 利 耶 稣 会 士 艾 儒 略 来 闽, 为 外 国 人 入 闽 传 教 之 始, 著 有 三 山 论 学 纪 次 年, 天 主 教 三 山 堂 在 福 州 宫 巷 建 成, 这 是 福 州 已 知 的 第 一 座 天 主 教 堂 明 弘 光 元 年 (1645), 唐 王 朱 聿 键 在 福 州 称 帝, 改 福 州 为 福 京 西 方 传 教 士 入 闽, 揭 开 了 闽 都 文 化 与 西 方 文 化 接 触 对 话 与 交 融 的 序 幕 晚 清 开 埠, 福 州 成 了 中 国 近 代 新 科 技 新 思 想 传 播 发 展 的 要 地 闽 都 文 化 决 定 性 地 影 响 了 我 国 社 会 由 封 闭 向 开 放 的 转 变, 由 传 统 向 现 代 的 转 变 清 顺 治 十 一 年 (1654), 隐 元 东 渡 日 本, 把 中 国 文 化 的 建 筑 雕 塑 书 法 印 刷 医 药 音 乐 饮 食 等 传 入 日 本, 对 日 本 佛 教 产 生 巨 大 影 响, 成 为 日 本 黄 檗 宗 的 开 山 鼻 祖 清 康 熙 二 十 三 年 (1684), 福 州 设 闽 海 关, 为 中 国 首 个 设 立 海 关 的 城 市 之 一 咸 丰 十 一 年 (1861), 闽 海 关 税 务 司 公 署 成 立, 关 址 设 仓 山 泛 船 浦 鳌 峰 书 院 清 康 熙 至 同 治 年 间 ( ), 福 州 有 鳌 峰 正 谊 凤 池 致 用 四 大 书 院 鳌 峰 书 院 列 四 大 书 院 之 首, 培 养 出 林 则 徐 梁 章 钜 等 优 秀 人 才, 也 是 台 湾 士 子 求 学 之 所, 并 赠 书 台 湾 书 院 清 康 熙 四 十 一 至 四 十 五 年 ( ), 陈 梦 雷 编 纂 大 型 类 书 古 今 图 书 汇 编 ( 后 改 名 为 古 今 图 书 集 成 ), 是 中 国 现 存 最 大 的 类 书 脱 胎 漆 器 清 乾 隆 末 嘉 庆 初 (1796 年 前 后 ), 沈 绍 安 采 用 夹 纻 制 作 技 术 创 制 福 州 脱 胎 漆 器, 光 绪 二 十 四 年 (1898) 获 巴 黎 国 际 博 览 会 金 牌 软 木 画 脱 胎 漆 器 与 景 泰 蓝 景 德 镇 瓷 器 并 称 为 中 国 工 艺 品 三 宝 ; 脱 胎 漆 器 与 角 梳 纸 伞 合 誉 为 福 州 三 宝 ; 磨 漆 画 与 寿 山 石 雕 软 木 画 称 为 榕 城 三 绝 林 则 徐 虎 门 销 烟 清 道 光 十 九 年 (1839), 被 誉 为 开 眼 看 世 界 第 一 人 的 林 则 徐 领 导 虎 门 销 烟, 是 中 国 近 代 史 的 开 端 他 的 名 句 海 纳 百 川, 有 容 乃 大 成 为 当 今 福 州 城 市 精 神 清 道 光 二 十 四 年 (1844), 福 州 正 式 辟 为 五 口 通 商 口 岸 之 一, 福 州 港 成 为 世 界 最 著 名 的 茶 港, 从 此 中 国 门 户 洞 开 清 道 光 年 间, 李 桂 玉 创 作 榴 花 梦, 是 我 国 现 存 最 长 的 弹 词 小 说

13 闽 都 文 化 2012 / 壹 13 清 咸 丰 十 年 (1860), 魏 秀 仁 著 花 月 痕, 对 晚 清 及 民 国 时 期 的 言 情 小 说 影 响 极 大 清 咸 丰 同 治 年 间, 福 州 出 现 折 枝 诗 ( 诗 钟 ), 晚 清 繁 盛, 风 靡 全 国, 传 播 海 外, 福 州 有 诗 钟 国 的 美 誉 中 山 舰 清 同 治 五 年 (1866), 左 宗 棠 沈 葆 桢 创 办 福 建 船 政, 是 洋 务 运 动 的 重 要 组 成 部 分, 通 过 建 船 厂 造 兵 舰 制 飞 机 办 学 堂 引 人 才 派 遣 留 学 生 等 举 措, 培 养 和 造 就 严 复 邓 世 昌 萨 镇 冰 等 一 批 优 秀 人 才, 推 动 中 国 近 代 工 业 的 诞 生 与 发 展 沈 葆 桢 清 同 治 十 三 年 (1874), 船 政 大 臣 沈 葆 桢 奉 旨 保 台 抚 台, 提 出 发 展 台 湾 方 略, 被 誉 为 台 湾 近 代 化 之 父 清 光 绪 九 年 至 十 二 年 ( ), 郑 孝 胥 陈 衍 最 早 提 出 同 光 体, 是 近 代 宗 宋 诗 派 之 一, 随 后 大 批 文 人 仿 效, 同 光 体 逐 渐 成 为 诗 坛 流 派 清 光 绪 十 年 (1884), 法 军 挑 起 中 法 马 江 海 战, 福 建 水 师 英 勇 抗 敌, 殉 难 将 士 700 余 人 清 光 绪 十 九 年 (1893), 林 纾 译 成 巴 黎 茶 花 女 遗 事, 风 靡 一 时 他 一 生 共 翻 译 11 个 国 家 180 余 种 作 品, 译 述 的 小 说 被 称 为 林 译 小 说 清 光 绪 二 十 四 年 (1898), 严 复 译 著 天 演 论 出 版, 对 近 代 中 国 思 想 产 生 重 大 影 响, 成 为 近 代 中 国 资 产 阶 级 启 蒙 思 想 家, 是 中 国 近 代 史 上 向 西 方 国 家 寻 找 真 理 的 先 进 的 中 国 人 之 一 清 光 绪 二 十 六 年 (1900), 黄 乃 裳 先 后 率 1000 余 人 到 马 来 西 亚 诗 巫 拓 荒, 创 办 新 福 州 垦 场, 成 为 一 代 侨 领 他 还 创 办 福 建 近 代 第 一 张 报 纸 福 报 清 光 绪 二 十 七 年 (1901), 林 白 水 任 杭 州 白 话 报 主 笔 此 后, 在 近 10 家 报 纸 从 事 新 闻 工 作 1926 年, 因 抨 击 军 阀 被 害, 被 誉 为 报 界 先 驱 清 宣 统 元 年 (1909), 陈 宝 琛 夫 人 王 眉 寿 将 其 创 办 的 女 子 职 业 学 堂 和 传 习 所 合 并 为 女 子 师 范 学 堂, 培 养 新 式 女 教 师, 被 誉 为 福 建 女 学 第 一 人 林 觉 民 清 宣 统 三 年 (1911), 在 黄 花 岗 起 义 中, 林 文 林 觉 民 方 声 洞 等 23 名 福 州 籍 革 命 志 士 英 勇 就 义 林 觉 民 的 与 妻 书 感 人 至 深, 编 入 教 科 书 次 年, 孙 中 山 莅 临 福 州 视 察 演 讲, 看 望 慰 问 遗 属 清 宣 统 三 年 (1911), 董 执 谊 整 理 出 版 编 纂 于 清 乾 隆 嘉 庆 年 间 的 长 篇 章 回 小 说 闽 都 别 记, 集 福 州 风 土 人 情 之 大 观 五 四 运 动 前 后, 冰 心 庐 隐 林 徽 因 作 为 中 国 新 文 化 运 动 中 重 要 的 女 性 代 表 人 物, 对 中 国 新 文 坛 有 重 要 贡 献 而 被 誉 为 福 州 三 才 女

14 14 M I N D U C U L T U R E 聚 焦 论 坛 二 七 大 罢 工 1923 年, 林 祥 谦 领 导 京 汉 铁 路 二 七 大 罢 工, 壮 烈 牺 牲, 被 称 为 中 国 工 人 运 动 领 袖 林 森 1932 年, 林 森 任 国 民 政 府 主 席, 主 张 抗 战 1943 年 病 逝, 中 共 中 央 唁 电 : 林 公 领 导 抗 战, 功 在 国 家 高 士 其 1932 年, 高 士 其 发 表 第 一 篇 科 普 作 品 三 个 小 水 鬼 此 后, 在 全 身 瘫 痪 的 情 况 下, 写 下 数 百 万 字 科 普 文 章, 引 导 一 代 代 青 少 年 走 上 科 学 道 路 1933 年, 胡 也 频 创 作 革 命 小 说, 被 害 于 上 海 龙 华, 为 左 联 五 烈 士 之 一 1933 年, 十 九 路 军 将 领 陈 铭 枢 蒋 光 鼐 蔡 廷 锴 等 发 动 福 建 事 变, 成 立 中 华 共 和 国 人 民 革 命 政 府, 福 州 为 临 时 首 都 1939 年, 侯 德 榜 首 先 提 出 并 自 行 设 计 新 的 联 合 制 碱 法 的 连 续 过 程, 使 纯 碱 工 业 和 氮 肥 工 业 得 到 发 展, 被 称 为 侯 氏 制 碱 法 福 州 渊 源 流 长 的 历 史 底 蕴 和 沿 海 外 向 的 区 域 特 色, 塑 造 了 福 州 人 敢 闯 善 谋 厚 德 宽 容 的 优 良 品 质, 孕 育 出 闽 都 文 化 系 列 品 牌 福 州 坚 持 传 承 和 弘 扬 闽 都 文 化, 推 动 城 市 的 发 展 和 繁 荣 1952 年, 闽 剧 赴 京 参 加 全 国 第 一 届 戏 曲 观 摩 大 会, 毛 泽 东 周 恩 来 朱 德 等 观 看 钗 头 凤 演 出 此 后, 天 鹅 宴 丹 青 魂 画 龙 记 兰 花 赋 红 豆 缘 王 茂 生 进 酒 和 红 裙 记 等 获 国 家 级 大 奖 1955 年, 福 州 籍 科 学 家 刘 崇 乐 邓 叔 群 虞 宏 正 傅 鹰 张 钰 哲 严 恺 侯 德 榜 及 社 会 科 学 家 邓 拓 李 俨 郑 振 铎 等 10 人 当 选 为 中 国 科 学 院 首 批 学 部 委 员 截 至 2011 年, 中 国 科 学 院 和 中 国 社 会 科 学 院 中 福 州 籍 院 士 共 有 66 人 1958 年, 福 州 伬 唱 ( 伬 艺 ) 和 与 唐 代 俗 讲 宋 代 诗 赞 一 脉 相 承 的 福 州 评 话 赴 京 参 加 第 一 届 全 国 曲 艺 会 演, 受 到 周 恩 来 董 必 武 等 接 见 此 后, 评 话 考 验 南 郭 先 生 新 传, 伬 唱 招 姐 做 新 妇 等 获 全 国 奖 ; 评 话 网 上 情 缘 伬 唱 水 榭 欢 歌 获 曲 艺 类 群 星 大 奖 1966 年, 陈 景 润 发 表 表 达 偶 数 为 一 个 素 数 及 一 个 不 超 过 两 个 素 数 的 乘 积 之 和, 作 为 结 果 的 定 理 被 称 为 陈 氏 定 理, 是 哥 德 巴 赫 猜 想 研 究 上 的 里 程 碑 1974 年, 浮 仓 山 南 宋 黄 昇 墓 出 土 480 件 宋 代 丝 织 品 服 饰 等 文 物 1986 年, 茶 园 山 宋 墓 出 土 大 批 棉 麻 丝 织 品 及 雕 漆 等 珍 贵 文 物, 为 研 究 南 宋 时 期 福 州 地 区 的 政 治 经 济 和 文 化 发 展 提 供 有 力 的 实 证, 是 我 国 重 大 考 古 收 获 1986 年 12 月 8 日, 国 务 院 公 布 福 州 为 第 二 批 国 家 历 史 文 化 名 城 至 2011 年, 福 州 有 715 处 各 级 文 物 保 护 单 位,24 个 历 史 文 化 街 区 历 史 文 化 风 貌 区 历 史 建 筑 群,3 个 国 家 级 历 史 文 化 名 镇 名

15 闽 都 文 化 2012 / 壹 15 村 6 个 省 级 历 史 文 化 名 镇 名 村 和 1 个 国 家 历 史 文 化 名 街 1995 年, 中 澳 两 国 水 下 考 古 队 在 连 江 定 海 水 域 发 现 黑 釉 盏 等 陶 瓷 器 1000 多 件, 是 中 国 第 一 支 水 下 考 古 队 伍 成 立 后 的 初 次 考 古 成 果 2001 年, 福 建 省 炎 黄 文 化 研 究 会 首 次 提 出 闽 都 文 化 研 究 的 课 题 2003 年, 寿 山 石 被 评 为 六 大 国 石 候 选 石 之 首, 江 泽 民 题 词 : 国 石 瑰 宝 激 情 广 场 大 家 唱 2004 年, 福 州 首 创 激 情 广 场 大 家 唱 活 动, 随 后 普 及 全 国, 成 为 福 州 群 众 文 化 活 动 的 重 要 品 牌 2010 年, 福 州 激 情 广 场 大 家 唱 获 文 化 部 群 星 奖 ( 项 目 类 ) 2005 年 9 月, 碗 礁 一 号 碗 礁 一 号 出 水 瓷 器 水 下 考 古 发 现 多 件 清 康 熙 年 间 景 德 镇 青 花 瓷 器 精 品, 出 水 文 物 数 量 空 前 2005 年 11 月, 闽 剧 伬 唱 福 州 评 话 茶 亭 十 番 音 乐 寿 山 石 雕 技 艺 和 脱 胎 漆 艺 等 6 个 项 目 入 选 国 家 级 非 物 质 文 化 遗 产, 居 全 国 27 个 省 会 城 市 之 首 至 2010 年, 福 州 市 获 国 家 级 非 物 质 文 化 遗 产 名 录 项 目 12 项 国 家 级 非 物 质 文 化 遗 产 项 目 代 表 性 传 承 人 9 名 2005 年 12 月, 福 州 全 面 启 动 实 施 三 坊 七 巷 保 护 修 复 工 程 三 坊 七 巷 被 誉 为 城 市 里 坊 制 度 活 化 石 明 清 古 建 筑 博 物 馆 近 现 代 名 人 聚 居 地 2009 年 5 月, 国 务 院 批 准 成 立 海 峡 西 岸 经 济 区, 福 州 成 为 该 经 济 区 20 个 城 市 中 唯 一 的 省 会 城 市 2010 年, 三 坊 七 巷 列 全 国 首 批 历 史 文 化 名 街 之 首, 福 州 市 正 式 改 造 后 的 三 坊 七 巷 开 展 申 报 世 遗 的 具 体 工 作 2010 年, 福 州 被 授 予 中 国 温 泉 之 都 称 号 连 江 县 永 泰 县 分 获 中 国 温 泉 之 乡 称 号 2011 年 4 月, 福 州 市 闽 都 文 化 研 究 会 成 立 2011 年 8 月, 福 州 三 坊 七 巷 社 区 博 物 馆 成 为 全 国 首 批 生 态 ( 社 区 ) 博 物 馆 示 范 点 2011 年 12 月, 中 央 文 明 委 授 予 福 州 市 全 国 文 明 城 市 称 号 至 此, 福 州 市 已 先 后 获 国 家 历 史 文 化 名 城 国 家 卫 生 城 市 国 家 园 林 城 市 国 家 环 保 模 范 城 市 等 称 号, 连 续 七 次 获 科 教 兴 市 先 进 城 市 七 次 获 双 拥 模 范 城 市, 四 次 获 全 国 创 建 文 明 城 市 工 作 先 进 城 市 称 号 闽 江 两 岸 生 态 环 境 建 设 马 尾 船 政 历 史 文 化 遗 产 保 护 等 项 目 获 中 国 人 居 环 境 范 例 奖

16 16 M I N D U C U L T U R E 聚 焦 论 坛 严 译 天 演 论 与 沙 聚 之 邦 的 社 会 问 题 在 闽 都 文 化 与 中 国 现 代 化 论 坛 上 的 发 言 汪 毅 夫 闽 都 先 贤 严 复 译 述 的 天 演 论 是 我 最 为 倾 心 的 学 术 著 作 之 一 多 年 以 前, 我 曾 发 表 天 演 论 : 从 赫 胥 黎 严 复 到 鲁 迅 (1990, 收 拙 著 鲁 迅 与 新 思 潮, 西 安, 陕 西 人 民 教 育 出 版 社 1996 年 9 月 版 ) 天 演 论 思 辨 录 (1996, 收 拙 著 中 国 文 化 与 闽 台 社 会, 福 州, 海 峡 文 艺 出 版 社 1997 年 4 月 版 ) 和 天 演 论 札 记 (1998, 收 拙 著 闽 台 历 史 社 会 与 民 俗 文 化, 厦 门, 鹭 江 出 版 社 2000 年 8 月 版 ) 等 研 究 天 演 论 的 论 文 多 年 以 后, 我 作 为 老 年 学 者 检 讨 旧 论, 知 其 虽 有 可 以 持 论 不 移 的 部 分, 亦 有 应 当 自 我 批 评 的 问 题 我 愿 不 断 追 求 学 术 进 步 我 们 知 道, 天 演 论 是 严 复 以 意 译 和 随 文 附 加 按 语 ( 复 案 ) 之 法 据 英 人 赫 胥 黎 的 进 化 论 与 伦 理 学 及 其 他 论 文 一 书 译 述 的 因 此, 鲁 迅 尝 谓 : 严 又 陵 究 竟 是 做 过 赫 胥 黎 天 演 论 的, 的 确 与 众 不 同 1 实 际 上, 严 译 天 演 论 包 含 了 严 复 的 智 慧 和 学 识, 是 严 复 的 译 著 亦 是 严 复 的 论 著 作 为 译 著, 天 演 论 完 整 地 介 绍 了 赫 胥 黎 原 著 的 要 义

17 闽 都 文 化 2012 / 壹 17 我 曾 概 括 赫 胥 黎 原 著 的 要 义 : 赫 胥 黎 在 书 中 描 述 了 世 界 进 化 的 三 种 模 式 : 宇 宙 过 程 园 艺 过 程 和 伦 理 过 程 按 照 赫 胥 黎 的 解 释, 宇 宙 过 程 指 在 自 然 状 态 中 引 起 物 种 进 化 的 过 程, 其 倾 向 是 调 整 植 物 生 命 类 型 以 适 应 现 时 的 条 件 ; 园 艺 过 程 指 在 人 为 状 态 中 引 起 变 种 进 化 的 过 程, 其 倾 向 是 调 整 条 件 以 满 足 园 丁 所 希 望 培 养 的 生 命 类 型 的 需 要 质 言 之, 日 晒 霜 冻, 风 蚀 虫 啄, 草 木 因 天 工 存 绝 有 别, 是 宇 宙 过 程 ; 温 室 育 秧, 棚 架 扶 藤, 瓜 果 缘 人 事 硕 大 有 加, 是 园 艺 过 程 这 物 种 进 化 和 变 种 进 化 都 是 达 尔 文 阐 述 过 的 内 容, 属 于 生 物 进 化 论 的 范 畴 至 于 伦 理 过 程, 则 是 一 个 情 感 的 进 化 与 社 会 结 合 的 逐 渐 强 化 同 步 的 过 程 赫 胥 黎 解 释 说, 人 具 有 一 种 天 赋 的 自 我 肯 定 的 倾 向 ( 简 单 说 来, 就 是 只 愿 做 他 们 所 喜 欢 的 工 作, 而 丝 毫 不 去 考 虑 他 们 所 在 的 社 会 的 福 利 ), 这 种 倾 向 的 力 量 是 在 与 外 界 自 然 状 态 的 斗 争 中 取 胜 的 基 本 条 件 之 一, 但 是 如 果 任 其 在 内 部 自 由 发 展, 也 就 成 了 破 坏 社 会 的 必 然 因 素 因 此, 赫 胥 黎 主 张 借 助 人 的 情 感 即 人 际 关 系 上 的 同 情 心 来 实 行 自 我 约 束 强 化 社 会 结 合 在 这 个 意 义 上, 赫 胥 黎 称 自 我 约 束 为 伦 理 过 程 的 要 素 称 同 情 心 为 社 会 的 看 守 人, 并 且 同 意 将 伦 理 过 程 表 述 为 我 们 从 利 己 到 献 身 的 进 步 过 程 2 并 且 认 定 : 严 复 在 天 演 论 里 将 赫 胥 黎 描 述 和 论 述 的 宇 宙 过 程 园 艺 过 程 和 伦 理 过 程 分 别 译 为 天 行 人 治 和 治 化, 并 且 基 本 准 确 地 译 述 了 赫 胥 黎 就 宇 宙 过 程 ( 天 行 ) 园 艺 过 程 ( 人 治 ) 和 伦 理 过 程 ( 治 化 ) 阐 述 的 主 要 观 点, 略 谓 : 天 行 人 治, 常 相 毁 而 不 相 成 固 矣 然 人 治 之 所 以 有 功, 即 在 反 此 天 行 之 故 何 以 明 之? 天 行 者 以 物 竞 为 功, 而 人 治 则 以 使 物 不 竞 为 的 ; 天 行 者 倡 其 化 物 之 机, 设 为 已 然 之 境, 物 各 争 存, 宜 者 自 立 且 由 是 而 立 者 强, 强 皆 昌 ; 不 立 者 弱, 弱 乃 灭 亡 皆 悬 至 信 之 格, 而 听 万 类 之 自 己 至 于 人 治 则 不 然, 立 其 所 祈 向 之 物, 尽 吾 力 焉 为 致 所 宜, 以 辅 相 匡 翼 之, 俾 克 自 存, 以 可 久 可 大 也 ; 又 谓 : 刑 章 国 宪, 未 必 惧 也, 而 斤 斤 然 以 乡 里 月 旦 为 情, 美 恶 毁 誉, 至 无 定 也, 而 礼 俗 既 成 之 后, 则 通 国 不 敢 畔 其 范 围 人 宁 受 饥 寒 之 苦, 不 忍 舍 生 而 愧 情 中 兴, 其 计 短 者 至 于 自 杀 凡 此 皆 感 通 之 机, 人 所 甚 异 于 禽 兽 者 也 感 通 之 机 神, 斯 群 之 道 立 矣 人 心 常 德, 皆 本 之 能 相 感 通 而 后 有, 于 是 是 心 之 中, 常 有 物 焉 以 为 之 宰, 字 曰 天 良 天 良 者, 保 群 之 主, 所 以 制 自 营 之 私, 不 使 过 用

18 18 M I N D U C U L T U R E 聚 焦 论 坛 赫 胥 黎 天 演 论 使 败 群 者 也 宇 宙 过 程 ( 天 行 ) 之 说 所 讲 述 的 物 种 进 化 和 园 艺 过 程 ( 人 治 ) 之 说 所 讲 述 的 变 种 进 化 都 是 达 尔 文 阐 释 过 的 内 容, 属 于 生 物 进 化 论 的 范 畴 至 于 伦 理 过 程 ( 治 化 ) 之 说, 则 是 赫 胥 黎 进 化 论 与 伦 理 学 的 基 本 理 论, 它 包 括 两 个 观 点 : 加 强 社 会 结 合 ( 合 群 或 保 群 ); 用 情 感 ( 天 良 或 感 通 ) 来 强 化 社 会 结 合 3 天 演 论 作 为 严 复 的 译 著, 确 实 符 合 赫 胥 黎 氏 之 指 趣, 得 严 子 乃 益 明 4 的 评 价 天 演 论 作 为 严 复 的 论 著, 主 要 是 透 过 书 中 随 文 附 加 的 按 语 ( 复 案 ) 来 阐 述 严 复 的 意 见 引 述 其 他 学 人 如 古 人 班 固 ( 班 孟 坚 曰 : 不 能 ( 仁 ) 爱 则 不 能 群, 不 能 群 则 不 胜 物, 不 胜 物 则 养 不 足 群 而 不 足, 争 心 将 作 ) 西 人 斯 宾 塞 ( 太 平 公 例 曰 : 人 得 自 由 而 以 他 人 之 自 由 为 界 斯 宾 塞 群 谊 一 篇, 为 释 是 例 而 作 也 ) 的 相 关 言 论 我 在 旧 论 里 将 天 演 论 仅 仅 作 为 译 著 来 评 估, 得 出 了 不 当 的 判 断 : 作 为 翻 译 家, 严 复 不 愿 直 译, 也 不 满 足 于 通 过 意 译 来 表 达 对 赫 胥 黎 原 著 的 理 解, 他 还 要 痛 快 淋 漓 地 发 表 对 赫 胥 黎 原 著 的 见 解 ; 当 严

19 闽 都 文 化 2012 / 壹 19 复 如 此 这 般, 可 怜 的 赫 胥 黎 已 先 于 乙 未 夏 化 去 ( 按 : 乙 未 为 1895 年 ), 他 再 不 能 说 些 什 么 了 伦 理 过 程 之 说 ( 这 正 是 赫 胥 黎 氏 之 指 趣 ) 因 了 严 复 的 译 述, 在 中 国 行 将 不 远 矣 5 这 是 应 当 自 我 检 讨 自 我 批 评 的 严 译 天 演 论 介 绍 了 赫 胥 黎 进 化 论 与 伦 理 学 及 其 他 论 文 的 要 义, 也 介 绍 了 严 复 本 人 及 其 他 学 人 的 相 关 意 见, 是 一 部 内 容 宏 富 的 学 术 著 作 近 代 中 国 思 想 界 从 中 得 到 的 是 怵 焉 知 变 的 危 机 感 自 强 保 种 的 使 命 感 合 群 即 强 化 社 会 结 全 的 责 任 感 对 众 人 目 光 心 力 所 趋 注 者 即 共 同 目 标 的 认 同 感 勿 以 善 小 而 不 为, 勿 以 恶 小 而 为 之 的 道 德 感 危 机 感 使 命 感 责 任 感 认 同 感 道 德 感 等 都 属 于 情 感 鲁 迅 曾 以 沙 聚 之 邦 6 和 一 盘 散 沙 7 来 描 述 近 代 中 国 在 社 会 结 合 方 面 的 问 题 严 译 天 演 论 所 介 绍 的 赫 胥 黎 关 于 用 情 感 来 强 化 社 会 结 合 的 理 论, 以 及 近 代 中 国 思 想 界 从 中 获 得 的 危 机 感 使 命 感 责 任 感 道 德 感 等 乃 是 强 化 社 会 结 合 的 凝 聚 力, 完 全 切 合 于 近 代 中 国 在 社 会 结 合 方 面 的 问 题 1996 年, 我 在 < 天 演 论 > 思 辨 录 一 文 指 出 : 天 演 论 问 世 后 的 一 百 年 里, 情 感 乃 是 一 百 年 谈 论 不 完 的 话 题 在 五 四 时 期, 凡 是 正 面 宣 扬 爱 的 哲 学 和 情 感 力 量 的 作 品 如 冰 心 等 人 的 作 品, 正 面 揭 露 人 际 隔 膜 和 情 感 危 机 的 作 品 中 如 叶 圣 陶 的 隔 膜 鲁 迅 有 关 围 观 场 面 的 众 多 作 品, 都 成 了 名 篇, 都 拥 有 很 多 的 读 者 在 今 天, 人 们 经 常 谈 论 和 呼 吁 的 爱 心 正 义 感 责 任 感 使 命 感 荣 誉 感 等, 也 正 是 情 感! 今 日 的 中 国, 已 有 充 分 必 要 条 件 来 治 理 社 会, 用 高 尚 的 情 感 来 强 化 社 会 结 合 8 这 是 我 自 以 为 应 当 持 论 不 移 的 部 分, 谨 以 此 作 为 本 文 的 结 语 注 : 1 鲁 迅 : 随 感 录 二 十 五, 引 自 鲁 迅 全 集 第 1 册, 第 295 页, 北 京, 人 民 文 学 出 版 社 1982 年 版 25 汪 毅 夫 : 鲁 迅 与 新 思 潮, 第 2 页, 第 5 页, 西 安, 陕 西 人 民 教 育 出 版 社 1996 年 9 月 版 38 汪 毅 夫 : 中 国 文 化 与 闽 台 社 会, 第 198 页, 第 200 页, 福 州, 海 峡 文 艺 出 版 社 1997 年 4 月 版 4 吴 汝 纶 : 天 演 论 序 6 鲁 迅 : 文 化 偏 至 论, 引 自 鲁 迅 全 集 第 1 册, 第 56 页 7 鲁 迅 : 沙, 引 自 鲁 迅 全 集, 第 4 册, 第 549 页

20 20 M I N D U C U L T U R E 聚 焦 论 坛 领 风 气 之 先 谋 天 下 永 福 闽 都 文 化 与 中 国 现 代 化 论 坛 致 词 武 寅 曾 经 有 缘 读 到 福 州 建 城 2200 年 纪 念 丛 书 里 的 院 士 风 采, 发 现 两 院 中 的 榕 籍 院 士 竟 然 有 五 六 十 位 之 多, 其 密 集 度 居 全 国 同 类 城 市 前 茅 我 就 琢 磨, 地 处 东 海 之 滨 海 峡 西 岸 的 这 块 土 地, 是 怎 样 得 钟 灵 毓 秀, 能 够 如 此 得 学 风 鼓 荡 文 脉 延 绵 想 想 也 并 不 奇 怪 这 里 本 是 中 原 文 化 与 闽 文 化 相 互 交 融 便 于 守 土 偏 安 也 利 于 士 子 鹰 扬 的 一 方 热 土 这 里 也 曾 是 入 闽 开 疆 建 都 立 郡 的 理 想 地, 农 耕 文 化 与 海 洋 文 明 的 结 合 部, 郑 和 舟 师 七 下 西 洋 的 起 航 港, 戚 家 军 长 途 奔 袭 倭 寇 的 古 战 场 江 海 交 冲 山 水 滋 润 历 史 演 进 人 文 涵 泳, 造 就 了 八 闽 古 都 独 特 的 社 会 形 态 与 文 化 品 格 历 代 乡 贤 自 觉 地 以 家 国 为 重, 民 瘼 为 心, 如 林 则 徐 纪 念 李 刚 所 说 的 那 种 进 退 一 身 关 社 稷 精 神, 孕 育 出 近 代 文 化 精 英 们 领 风 气 之 先 的 行 为 风

21 闽 都 文 化 2012 / 壹 21 范 和 谋 天 下 永 福 的 思 想 境 界 民 族 英 雄 林 则 徐 曾 在 这 里 开 眼 看 世 界 ; 船 政 大 臣 沈 葆 桢 曾 在 这 里 造 舰 闯 世 界 ; 林 琴 南 曾 在 这 里 凭 耳 朵 和 笔 翻 译 世 界 ; 严 复 曾 在 这 里 学 贯 东 西 而 后 引 进 世 界 ; 詹 天 佑 曾 在 这 里 学 成 后 修 铁 路 通 世 界 ; 冰 心 曾 在 这 里 启 悟 爱 的 哲 学 感 动 世 界 ; 华 侨 们 曾 从 这 里 出 发 勇 敢 向 外 讨 世 界 ; 国 家 曾 在 这 里 设 开 放 实 验 区 拥 抱 世 界 ; 闽 商 们 也 发 出 宣 言 要 以 家 门 为 圆 心, 理 想 为 半 径, 驰 骋 万 里, 收 获 大 千 一 座 城 市 有 一 座 城 市 的 精 神 林 则 徐 名 言 海 纳 百 川, 有 容 乃 大, 被 推 为 福 州 的 城 市 精 神 曾 在 一 段 有 关 这 座 城 市 衍 递 的 文 字 中, 读 到 这 么 个 概 括 的 介 绍 : 有 福 之 州, 一 城 端 坐, 二 塔 比 肩, 三 山 鼎 峙, 四 野 水 乡, 五 度 为 都, 六 次 扩 城, 七 下 西 洋, 八 骏 齐 奔, 九 龙 经 脉, 十 邑 纷 呈 一 个 地 方 的 文 化 认 同 感 与 自 豪 感, 是 极 其 重 要 的, 也 是 无 比 珍 贵 的 由 此 联 想 到, 福 州 城 的 开 拓 创 造 和 走 向 未 来, 需 要 有 海 纳 百 川 的 精 神, 而 正 视 历 史, 厘 清 文 脉, 善 待 遗 存, 弘 扬 精 神, 同 样 需 要 有 这 种 兼 收 并 蓄 的 海 纳 精 神 我 们 要 让 百 年 船 政 千 秋 坊 巷 万 古 金 汤 乃 至 亿 载 田 黄, 都 来 见 证 八 闽 雄 都, 如 何 地 笃 志 于 抱 定 中 轴, 擦 拭 非 遗, 传 承 文 脉, 递 衍 古 今 ; 如 何 地 凭 借 天 时 地 利 加 人 和, 在 昙 石 山 神 灯 的 烛 照 和 欧 冶 池 剑 气 的 氤 氲 中, 走 出 一 条 贯 古 通 今 独 具 特 色 并 不 断 走 向 宏 阔 的 蓝 色 文 明 之 路 我 想, 闽 都 文 化 的 挖 掘 与 彰 显, 也 正 是 为 着 这 个 文 化 理 想 服 务 的 在 三 坊 七 巷 南 后 街 北 口 的 石 坊 门 上, 读 到 这 么 一 幅 豪 迈 的 楹 联 : 城 开 闽 越, 源 溯 昙 山, 听 浩 歌 一 路 ; 凤 翥 江 南, 龙 腾 海 左, 驰 俊 彩 九 州 感 觉 这 里 的 每 块 石 头 竖 起 来, 都 可 能 是 一 座 碑! 现 在 机 会 何 等 得 好, 文 化 大 发 展 大 繁 荣 如 春 风 再 度, 千 树 万 树 的 梨 花 都 想 开, 闽 都 文 化 研 究 的 这 朵 地 域 文 化 科 研 之 花, 也 应 开 放 得 绚 烂 无 比, 使 得 根 植 于 这 座 历 史 文 化 名 城 的 闽 都 文 化, 在 中 国 城 市 现 代 化 进 程 的 百 舸 争 流 中, 依 然 魅 力 四 射 光 彩 照 人! 福 州 新 近 荣 膺 全 国 宜 居 城 市 全 国 文 明 城 市 等 称 号 相 信 通 过 这 次 闽 都 文 化 与 中 国 现 代 化 论 坛 的 开 展, 能 进 一 步 启 迪 闽 都 儿 女 传 承 历 史 与 时 俱 进 锐 意 开 拓, 以 文 化 推 动 现 代 化 城 市 大 发 展, 再 续 历 史 新 篇 章! 我 们 期 待 闽 都 文 化 本 身 的 健 步 如 飞, 也 期 待 现 代 化 文 明 建 设 能 从 闽 都 文 化 中 汲 取 养 分, 使 古 今 相 得 益 彰, 让 新 城 与 古 邑 同 春!

22 22 M I N D U C U L T U R E 左 海 风 流 吾 祖 严 复 的 一 生 严 停 云 祖 父 出 生 在 清 咸 丰 三 年 农 历 十 二 月 初 十 (1854 年 1 月 8 日 ), 福 建 福 州 的 南 台 苍 霞 洲 始 祖 严 怀 英 公 原 籍 河 南 固 始, 李 唐 末 造, 以 朝 议 大 夫 随 王 潮 由 中 州 到 福 建 来 在 侯 官 阳 岐 乡 落 脚 上 岐 地 带 盖 了 幢 房 子, 称 为 大 夫 第 高 曾 祖 秉 符 公 业 医, 以 精 诣 仁 心 名 州 里 那 时 他 已 经 去 世, 曾 祖 父 名 振 先, 继 承 父 业, 也 是 一 位 中 医, 位 于 苍 霞 州 的 寓 所 是 曾 祖 父 的 医 生 馆 祖 父 和 人 称 严 半 仙 的 他 的 父 亲 母 亲 陈 氏 两 位 幼 妹, 一 家 五 口 住 在 馆 里 本 来 祖 父 还 有 一 位 长 兄, 不 幸 幼 年 夭 折 祖 父 五 岁 时 邻 家 凿 井, 搭 起 一 座 高 架 子, 他 爬 到 最 高 处 俯 视 井 口 大 叫 好 圆 好 圆 的 故 事, 也 就 发 生 在 那 时 那 地 方 曾 祖 父 国 学 造 诣 很 深, 行 医 之 余, 亲 自 教 祖 父 读 书 到 了 祖 父 七 岁, 才 让 他 进 私 塾 祖 父 九 岁 时 被 令 回 阳 岐 乡 进 他 的 胞 叔 厚 甫 公 的 私 塾 厚 甫 公 是 位 举 人, 为 人 严 肃 寡 言 笑, 所 教 的 是 大 学 中 庸 等 等 教 授 法 不 佳, 祖 父 读 了 没 兴 趣 他 十 一 岁 时, 曾 祖 父 又 令 他 回 福 州, 请 了 一 位 宿 儒 黄 宗 彝 先 生 来 专 门 教 导 他 黄 夫 子 是 位 名 学 者, 研 究 学 问 汉 宋 并 重 ; 汉 学 重 考 据, 宋 学 即 宋 元 明 儒 家 学 行 汉 学 派 崇 真 理 重 方 法 深 濡 传 统 文 化, 和 宋 理 学 家 同 样 有 哲 学 和 道 德 的 意 识 黄 师 便 以 宋 元 明 三 朝 理 学 家 的 生 平 和 思 想, 授 予 当 时 年 方 十 二 的 祖 父 夫 子 又 著 有 闽 方 言 等 书, 满 脑 子 明 代 东 林 掌 故

23 闽 都 文 化 2012 / 壹 23 他 教 学 十 分 认 真, 附 近 地 区 热 闹, 遇 着 谢 神 演 戏, 便 要 祖 父 上 床 睡 觉, 等 到 锣 鼓 声 歇, 才 把 学 生 叫 唤 起 来 读 书 当 时 很 多 人 抽 大 烟, 老 夫 子 有 腰 酸 背 痛 的 毛 病, 课 余 利 用 鸦 片 镇 压, 常 常 一 管 烟 枪 在 手, 歪 斜 在 床 榻 上 ; 一 面 吞 云 吐 雾, 一 面 讲 故 事 给 学 生 听 祖 父 一 把 小 椅 子 贴 近 榻 旁, 凝 着 一 双 亮 晶 晶 的 眼, 聚 精 会 神 地 聆 听 老 师 讲 述 明 儒 学 案 祖 父 十 三 岁, 黄 老 夫 子 魂 归 道 山 他 的 儿 子 黄 孟 修 先 生 来 接 馆 约 莫 一 年 的 光 景, 祖 父 结 婚 了, 娶 的 是 王 家 小 姐 同 年 六 月, 当 地 流 行 霍 乱, 曾 祖 父 不 眠 不 休 地 治 病 救 人, 终 于 被 传 染 而 不 治 弃 世, 留 下 寡 妇 孤 儿, 开 始 了 贫 苦 无 依 的 日 子 照 理, 曾 祖 父 不 至 于 毫 无 遗 产, 但 他 自 行 医 以 来, 慷 慨 成 性, 一 心 济 世, 为 人 治 病 从 不 计 较 报 酬 由 于 从 小 跟 在 高 曾 祖 身 边 学 习, 临 床 经 验 很 多, 一 旦 自 己 开 业, 父 子 相 较, 可 谓 青 出 于 蓝 当 时 南 台 岛 有 六 十 四 乡, 他 的 大 名 到 处 遍 播, 乡 人 遇 有 疑 难 症 候, 都 来 找 他, 视 同 华 佗 再 世, 严 半 仙 之 名 由 是 得 来 每 天 出 诊, 路 上 得 经 过 一 座 石 桥, 贫 苦 的 病 人 常 群 集 在 那 儿 等 候 施 诊 他 的 轿 子 到 了, 便 在 广 场 旁 停 下, 立 时 出 轿 为 众 人 一 一 诊 视 这 后 来 成 了 惯 例, 他 每 天 得 在 桥 头 消 磨 好 一 段 时 间 病 人 如 有 无 力 买 药 的, 他 便 代 付 药 款 ; 有 还 就 收, 没 还 也 不 索 讨, 故 行 医 多 年, 收 入 不 多, 有 时 维 持 家 计 也 都 困 难, 别 说 积 蓄 了 严 半 仙 因 拯 救 他 人 而 染 病 身 亡, 乡 人 十 分 哀 恸, 认 为 曾 祖 父 是 天 神 下 凡, 为 乡 里 救 难, 甚 有 乡 邻 托 梦 一 说, 去 他 灵 前 索 取 香 炉 中 的 香 灰 治 病 虽 是 迷 信, 曾 祖 父 如 何 受 人 敬 重 和 信 服, 由 此 可 见 曾 祖 父 去 世 后, 祖 父 不 但 不 能 继 续 跟 着 黄 孟 修 先 生 读 书, 苍 霞 洲 的 寓 所 也 不 能 再 住 下 去 于 是 一 家 人 摒 挡 了 一 切, 迁 回 阳 岐 故 乡 其 时 位 居 上 岐 的 祖 屋 大 夫 第 已 经 人 满 为 患, 只 隔 墙 外 面 有 三 间 小 而 破 旧 的 木 屋, 那 原 是 堆 放 杂 物 的 地 方, 曾 祖 叔 父 们 同 意 整 理 出 两 间 供 一 家 人 居 住 曾 祖 母 和 两 位 姑 婆 住 一 间, 祖 父 夫 妇 住 一 间, 简 陋 贫 困, 不 必 待 言 事 实 上, 祖 父 是 长 房 秉 符 公 的 孙 子, 正 屋 理 应 有 他 的 住 处 ; 当 时 有 打 抱 不 平 的 戚 友 们 要 支 持 祖 父 争 回 这 项 权 利, 但 是 祖 父 坚 持 不 肯 他 认 为 有 五 个 铺 位 可 让 他 一 家 人 夜 能 歇 息, 有 一 张 书 桌 可 供 他 读 书 写 字, 也 就 可 以 了 ; 正 屋 由 别 人 或 者 他 居 住 都 一 样, 何 况 他 决 不 愿 因 己 之 故 把 已 住 在 那 儿 的 族 亲 赶 出 去 这 便 安 于 那 两 间 小 木 屋, 靠 母 亲 和 妻 子 为 人 绣 花 缝 纫 所 得 的 微 薄 收 入 过 日 早 上 出 门 常 常 吃 得 很 少, 经 过 卖 鲭 仔 ( 家 乡 特 产, 生 腌 的 一 种 小 鱼, 其 咸 无 比 ) 的 小 担 子, 给 贩 者 一 个 小 钱, 两 个 手 指 头 拈

24 24 M I N D U C U L T U R E 左 海 风 流 起 两 三 尾 小 鱼 仰 面 往 嘴 里 一 丢, 一 面 咀 嚼 着 一 面 昂 首 阔 步 走 去 祖 父 成 名 后, 那 介 于 祖 居 和 破 屋 之 间 的 小 弄 道 被 称 为 几 道 巷 ; 至 于 他 住 过 的 那 两 间 小 屋, 则 因 年 久 失 修 倒 塌 而 被 拆 除 了 1866 年, 船 政 大 臣 沈 葆 桢 在 福 州 创 办 的 马 江 学 堂 招 生, 考 取 的 衣 食 住 全 由 学 堂 供 给, 每 月 还 可 以 领 四 两 纹 银 的 津 贴 当 时 一 般 人 家 的 子 弟 以 科 举 为 重, 都 不 想 投 考 祖 父 和 母 亲 及 妻 子 商 量 一 番, 决 定 报 名 入 学 考 题 是 大 孝 终 身 慕 父 母 论, 祖 父 写 出 了 一 篇 文 情 并 茂 又 感 人 肺 腑 的 文 章, 大 受 沈 葆 桢 的 激 赏, 以 第 一 名 录 取 入 学 十 九 岁 时, 祖 父 以 最 优 等 成 绩 从 马 江 学 堂 毕 业, 被 派 在 建 威 练 习 船 上 实 习 没 多 久, 船 政 局 自 制 的 扬 武 军 舰 落 成, 便 把 他 改 调 上 去 二 十 四 岁, 先 入 英 国 的 朴 资 茅 斯 大 学 院, 后 入 格 林 尼 次 海 军 大 学 二 十 七 岁 学 成 回 国, 开 始 了 主 持 天 津 水 师

25 闽 都 文 化 2012 / 壹 天 演 论 清 光 绪 卢 氏 慎 始 基 斋 初 刻 本 严 复 校 改 手 迹 3 严 复 译 天 演 论 手 稿 4 留 学 期 间 的 严 复 学 堂 二 十 年 的 生 涯 1885 年, 祖 父 又 到 东 欧 走 了 一 趟, 念 及 国 人 事 事 守 旧, 鄙 夷 新 知, 于 学 则 徒 尚 词 章, 不 求 真 理 而 痛 心 不 已, 于 是 大 声 疾 呼, 一 切 当 从 开 民 智 新 民 德 鼓 民 力 兴 教 育 重 科 学 做 起 念 当 时 人 们 着 重 科 举, 老 人 家 自 恃 职 微 言 轻, 所 以 决 定 参 加 乡 试 但 是 前 后 接 连 四 次, 都 落 了 榜, 只 好 再 寻 找 自 己 的 方 法 1895 年, 因 深 受 甲 午 战 争 失 败 的 刺 激, 开 始 翻 译 天 演 论, 目 的 是 介 绍 物 竞 天 择, 适 者 生 存 的 道 理, 向 国 人 敲 起 祖 国 危 亡 的 警 钟 此 书 一 出, 举 国 震 撼 他 又 先 后 写 了 好 些 文 章, 说 : 有 数 部 书, 非 仆 为 之, 可 决 三 十 年 中 无 人 为 此 者 且 看 今 日 将 近 一 个 世 纪, 除 了 毛 泽 东 曾 令 人 以 白 话 文 译 了 赫 胥 黎 的 进 化 论 与 伦 理 学 ( 即 天 演 论 的 原 著 ), 又 有 从 原 富 的 原 著 译 成 白 话 文 的 国 富 论, 其 余 未 见 显 著 的 成 果 据 说 因 为 深 奥 难 译, 可 知 思 想 上 的 问 题 远 比 文 字 上 的 困 难 祖 父 所 说 的 话 并 不 夸 大, 事 实 上, 他 对 历 史 进 程 的 影 响 何 止 三 十 年?! 1897 年, 和 王 修 植 夏 曾 佑 等 在 天 津 创 办 国 闻 报, 该 报 大 部 分 社 论 都 由 祖 父 撰 写 为 使 国 人 易 于 学 习 英 文, 他 编 写 了 英 文 汉 诂, 手 批 的 老 子 道 德 经 钞 在 东 京 出 版 在 上 海 青 年 会 发 表 多 次 演 讲, 集 中 演 讲 稿 由 商 务 印 书 馆 出 版 了 一 册 政 治 讲 义 ; 又 完 成 了 手 批 的 王 荆 公 诗 集 和 庄 子 1910 年, 朝 廷 赐 文 科 进 士 出 身 祖 父 自 己 觉 得 好 笑, 乡 试 四 次 都 名 落 孙 山, 此 时 像 天 上 掉 下 来 个 进 士 般 其 实 他 一 向 反 对 科 举, 尤 感 八 股 文 误 国 误 民 当 时 希 望 科 举 得 名, 是 想 借 此 为 传 声 筒, 使 自 己 的 言 论 能 广 达 国 人 耳 中 此 刻 时 过 境 迁, 朝 廷 给 的 只 是 个 空 名, 对 他 已 经 没 有 意 义 了

26 26 M I N D U C U L T U R E 左 海 风 流 又 一 年 资 政 院 成 立, 以 硕 学 通 儒 被 征 为 议 员, 祖 父 的 声 名 可 以 说 如 日 中 天 上 海 青 年 会 演 讲 政 治 学 盛 况 空 前, 祖 父 写 信 给 家 人 : 前 回 演 说, 印 稿 撒 至 五 百 余 张, 尚 有 求 者, 今 日 海 内 视 吾 演 说 真 同 仙 语, 群 视 吾 如 天 上 人, 吾 德 薄 何 以 堪 此, 恐 日 后 必 露 马 脚 耳 尽 管 祖 父 教 导 儿 子 免 于 蹈 他 覆 辙, 他 自 己 的 路 却 仍 是 荆 棘 重 重 ; 原 因 是 他 越 被 赞 誉, 嫉 妒 他 的 人 也 越 多 世 局 纷 乱, 人 心 越 见 趋 炎 附 势 争 权 夺 利 民 国 元 年, 祖 父 被 聘 为 京 师 大 学 堂 总 监, 也 就 是 北 京 大 学 校 长 接 事 后, 困 难 重 重 他 信 中 说 : 大 学 堂 无 款 即 不 能 开 学, 公 事 也 极 难 办 有 学 生 彭 姓 兄 弟 号 佛 公 侠 公, 两 人 在 国 风 日 报 数 次 造 谣, 与 我 反 对 教 员 等 极 为 不 平, 然 只 得 不 与 计 较 祖 父 辛 辛 苦 苦 地 带 着 北 大 走, 虽 然 从 他 就 任 到 辞 职, 前 后 不 过 五 个 月 但 他 使 几 将 断 气 的 学 校 复 苏 过 来 民 国 四 年, 袁 世 凯 想 当 皇 帝, 祖 父 素 稔 他 不 是 一 个 救 国 救 民 的 人, 无 意 支 持 他 虽 然 心 里 认 为 在 各 方 面 条 件 都 未 配 合 的 情 况 下, 国 家 不 宜 立 刻 转 向 民 主 袁 氏 屡 求 未 得 应 允, 忿 然 说 : 就 算 严 复 是 圣 人 化 身, 我 也 不 敢 再 用 他 了 杨 度 组 织 筹 安 会, 强 行 取 巧 盗 名 ; 又 派 军 警 监 视 着 祖 父 老 人 家 身 陷 机 阱, 一 筹 莫 展 梁 启 超 写 了 异 哉 所 谓 国 体 问 题 者 一 文, 袁 氏 令 夏 寿 田 送 了 四 万 圆 请 祖 父 撰 文 反 驳, 也 被 拒 绝 了 虽 然 如 此, 祖 父 仍 深 以 当 时 不 曾 立 时 登 报 声 明 自 己 是 被 盗 名 而 自 责 不 已 事 实 上, 祖 父 和 袁 氏 相 识 近 三 十 年, 友 情 的 羁 绊, 不 欲 使 对 方 过 分 难 堪 的 中 国 人 厚 道 作 风, 又 以 老 病 之 躯, 不 能 由 他 说 走 就 走 的 乘 夜 潜 逃 出 京 等 等, 都 是 使 他 不 能 从 心 的 因 素 这 事 到 今 日 早 已 无 议 论 的 价 值, 就 说 当 日, 一 些 和 祖 父 亲 近 的 人, 也 都 十 分 了 解 老 人 家 的 处 境 和 苦 衷 但 大 部 分 人 不 明 真 相, 以 为 祖 父 自 身 求 荣, 或 屈 于 权 势 而 推 波 助 澜, 使 祖 父 有 生 之 年, 受 尽 国 人 的 误 会 和 不 谅 解 他 自 叹 : 筹 安 会 之 起, 杨 度 强 邀 ; 其 求 达 之 目 的, 复 所 私 衰 反 对 者 也 然 而 丈 夫 行 事, 既 不 能 当 机 决 绝, 登 报 自 明 ; 则 今 日 受 罚, 即 亦 无 以 自 解 祖 父 得 父 祖 遗 传, 对 医 理 病 理 十 分 通 晓 但 感 中 医 未 臻 研 究 完 成 的 阶 段, 家 人 甚 至 家 中 佣 工 有 病, 都 嘱 咐 看 西 医, 还 特 别 叮 咛 要 选 着 好 医 生 祖 父 的 堂 侄 伯 熵 想 学 铁 路 工 程 遇 有 困 难, 祖 父 也 劝 他 学 西 医 他 在 信 中 说 : 故 吾 意 不 如 仍 习 医 药, 盖 西 医 一 科, 欧 美 进 步 奇 猛 为 国 民 计, 须 得 多 数 人 勤 治 此 科, 一 也 ; 又 医 学 所 关 于 教 育 法 政 甚 大, 刻 吾 国 人 亦 渐 知 之, 十 余 年 以 往, 必

27 闽 都 文 化 2012 / 壹 27 位 于 三 坊 七 巷 的 严 复 故 居

28 28 M I N D U C U L T U R E 左 海 风 流 严 复 故 居 大 看 重 此 学, 二 也 ; 三 则 我 家 累 世 为 医, 积 德 累 功 由 来 已 久, 今 日 子 孙 仰 席 余 荫, 未 必 不 由 此 故, 吾 意 颇 欲 不 堕 先 人 之 绪, 三 也 以 斯 之 故, 甚 愿 吾 侄 学 医 至 于 照 应 己 身 与 一 切 亲 爱 之 人, 所 不 论 矣 铁 路 一 事, 其 业 颇 劳 苦, 须 有 身 力 乃 可 任 之 吾 所 见 如 此, 实 与 伯 玉 意 思 不 同 ; 姑 言 之, 以 备 侄 自 择 可 耳 学 问 须 择 所 好, 不 必 勉 强 也 老 人 家 素 有 痰 喘 咳 嗽 的 毛 病, 肠 胃 不 好, 常 泻 肚 子 有 时 候 则 便 秘, 夜 里 屡 患 失 眠, 加 以 腿 筋 跳 动, 十 分 痛 苦 六 十 岁 过 后, 这 些 症 况 变 本 加 厉 这 年 离 开 天 津 经 上 海 到 福 州, 一 路 上 辛 苦 万 分 病 得 太 痛 苦, 他 只 好 求 助 于 鸦 片 烟 1920 年 他 写 给 父 亲 信 中 说 : 须 知 吾 身 乃 有 两 病, 从 前 医 生 皆 来 细 为 看 出 盖 第 一 在 肺, 众 人 所 知 ; 其 次 在 肠, 众 人 所 忽 然 吾 自 得 疾 以 来, 大 便 实 未 尝 好 过, 乍 愈 乍 剧, 每 日 早 晨 二 三 度 或 四 五 度, 至 下 午 始 差 客 岁 在 闽 在 沪 均 是 如 此 当 时 药 膏 未 除, 病 甚, 便 以 药 膏 止 之, 亦 复 有 效 鸦 片 烟 也 好, 名 医 的 悉 心 调 理 也 好, 都 不 能 减 轻 祖 父 的 病 苦 他 还 一 度 听 医 生 的 指 点, 用 了

29 闽 都 文 化 2012 / 壹 29 一 些 吗 啡, 但 也 未 见 效 果 鸦 片 用 了 戒 去, 戒 了 又 用, 真 是 用 了 不 是, 不 用 又 不 是 当 时 人 们 以 鸦 片 为 治 病 的 灵 药, 有 钱 人 家 做 长 辈 的 怂 恿 子 弟 吸 食 的 大 有 人 在, 看 年 轻 人 上 了 瘾 终 日 蜷 曲 在 烟 榻 上, 内 心 自 得 的 认 为 从 此 不 虑 儿 辈 离 乡 背 井 祖 父 以 鸦 片 治 病, 舆 论 大 加 讥 讽 老 人 家 曾 极 力 反 对 吸 食 鸦 片 和 妇 女 缠 足, 众 人 乃 添 一 份 评 诋, 说 他 自 相 矛 盾, 事 情 到 了 自 己 身 上, 却 能 说 不 能 行 1921 年 农 历 9 月 27 日, 祖 父 在 福 州 城 内 郎 官 巷 寓 所 逝 世 遗 嘱 中 写 : ( 一 ) 中 国 必 不 亡, 旧 法 可 损 益, 必 不 可 叛 ; ( 二 ) 新 知 无 尽, 真 理 无 穷, 人 生 一 世, 宜 励 业 益 知 ; ( 三 ) 两 害 相 权, 己 轻, 群 重 依 照 国 人 算 法, 享 年 六 十 九 岁 祖 父 毕 生 崇 尚 民 主 和 民 权, 辟 韩 一 文, 批 判 了 韩 愈 在 原 道 中 知 有 一 人 而 不 知 有 亿 兆, 就 是 史 无 前 例, 最 大 胆 有 力 的 反 对 君 主 专 制 的 声 音 演 讲 宪 法 大 义 时 特 别 强 调 从 政 者 当 先 反 问 自 己 是 心 乎 国 与 民 乎? 心 乎 己 与 子 孙 乎? 有 人 说 祖 父 反 对 革 命, 事 实 上 他 并 非 反 对, 只 认 为 革 命 实 践 要 采 取 渐 进 的 方 式, 非 仓 促 草 率 可 成 他 相 信 国 人 民 智 未 开, 民 德 未 新 的 当 儿, 推 翻 旧 的 政 权 不 见 得 会 有 好 结 果, 和 孙 中 山 先 生 在 伦 敦 见 面 时 也 坦 白 地 说 : 根 本 之 图, 得 先 从 教 育 着 手 五 四 运 动 如 火 如 荼 地 展 开, 他 采 取 冷 静 观 察 的 态 度, 一 面 固 然 因 为 当 年 的 学 潮 使 他 对 一 般 经 历 不 足 阅 世 未 深, 易 受 虚 浮 道 理 影 响, 而 被 某 些 人 利 用 的 青 年 学 生 没 有 信 心, 骨 子 里 仍 然 坚 信 一 切 得 从 教 育 普 及 做 起 革 命 如 果 未 趁 时 机 成 熟, 一 定 劳 而 不 获 他 极 有 自 信 地 反 复 说 着 这 一 句 话, 肯 定 百 年 之 后, 历 史 可 以 证 实 他 的 看 法 大 家 都 知 道 祖 父 爱 国, 知 道 他 以 独 树 一 帜 的 手 法, 把 西 方 极 具 影 响 力 的 八 种 学 术 思 想 巨 著 介 绍 给 国 人 却 不 曾 探 讨 他 的 思 想 见 解 在 历 史 上 发 挥 了 什 么 样 的 作 用 毛 泽 东 推 崇 祖 父 是 和 洪 秀 全 康 有 为 孙 中 山 一 样 向 西 方 寻 求 救 国 救 民 真 理 的 先 进 中 国 人 1975 年 3 月 20 日, 周 恩 来 写 信 向 中 共 国 家 文 物 局 局 长 王 冶 秋 借 取 一 批 祖 父 生 前 写 的 信 札 回 去 阅 读 更 使 大 陆 学 者 专 家 的 目 光 热 切 地 集 中 在 祖 父 身 上 又 以 采 集 资 料 较 易, 他 们 对 研 究 祖 父 的 工 作 做 得 比 台 湾 多 得 多, 着 眼 点 也 取 更 大 的 时 空 上 不 同 的 角 度 所 得 结 论 虽 然 不 见 得 篇 篇 透 彻 客 观 但 到 底 不 乏 是 他 知 音 的 人 国 外 ( 如 欧 美 日 本 等 地 ) 学 者 专 家 的 论 文 著 作 也 时 有 所 见, 对 还 老 人 家 以 应 得 的 历 史 地 位, 虽 仍 有 一 截 距 离, 是 日 见 接 近 了 晚 年, 祖 父 的 心 情 趋 向 沉 寂, 苦 闷 的 时 候,

30 30 M I N D U C U L T U R E 左 海 风 流 际 钟 山 碧 无 心 即 无 云, 有 云 固 有 心, 所 以 云 生 灭, 还 向 心 中 寻 和 拟 寒 山 拾 得 二 十 首 我 曾 为 草 豆, 欣 欣 望 春 雨, 及 其 生 为 男, 梦 想 邻 家 女, 我 之 知 有 我, 正 以 有 物 故, 物 我 各 有 需, 严 复 墓 ( 纷 ) 注 然 知 好 恶, 若 令 无 好 恶, 此 我 岂 得 度 注 : 原 文 缺 一 字 人 之 生 有 求, 只 然 养 身 故, 当 其 做 梦 时, 此 甚 至 对 他 自 己 那 番 伟 大 的 文 笔 生 涯, 也 起 了 有 何 价 值 的 怀 疑 他 说 : 自 叹 身 游 宦 海, 不 能 与 人 竞 进 热 场, 乃 为 冷 淡 生 活, 不 独 为 时 贤 所 窃 笑, 家 人 所 怨 咨, 而 掷 笔 四 顾, 亦 自 觉 其 无 谓 这 是 非 常 可 了 解 的 一 种 心 情, 尤 其 是 那 些 极 敏 感, 极 具 智 慧 的 人, 他 们 的 情 绪 起 伏, 思 潮 澎 湃, 常 较 一 般 人 幅 度 大 得 多 时 日 的 推 换, 境 物 的 变 迁, 祖 父 心 中 感 触 日 增 这 或 许 又 是 可 令 人 视 他 为 矛 盾 的 地 方, 当 他 借 赫 胥 黎 原 文 警 告 人 们 不 可 如 佛 教 徒 一 样 哀 生 悼 世, 徒 用 自 弱 而 一 面 他 念 念 不 忘 应 无 所 住 而 生 其 心, 法 尚 应 舍, 何 况 非 法 他 有 好 几 首 追 和 王 荆 公 谈 禅 的 诗, 现 抄 录 其 中 数 首 如 下 : 和 即 事 二 首 钟 山 无 云 起, 钟 山 无 云 入, 若 问 当 时 云, 无 意 仍 未 去, 所 以 种 种 色, 一 若 觉 所 遏, 及 其 已 死 时, 此 身 已 无 处 假 令 尚 有 求, 定 舆 今 殊 趣 以 死 为 梦 觉, 此 理 吾 未 喻 人 生 处 一 世, 以 气 为 外 缘 一 切 爱 恶 欲, 常 为 形 质 牵 既 已 不 自 主, 云 何 为 彼 愆 所 以 于 众 生, 无 怒 但 哀 怜 此 是 佛 地 语, 仁 者 当 勉 旃, 先 生 为 此 论, 吾 乃 无 间 然 此 时, 老 人 家 一 身 病 苦 生 命 到 了 这 里, 感 触 深, 领 悟 也 已 透 彻 所 以 于 众 生, 无 怒 但 哀 怜 可 安 慰 的, 一 生 的 光 阴 没 有 分 秒 虚 掷, 虽 然 不 无 遗 憾, 也 时 感 寂 寞, 但 路 总 是 一 步 步 踏 实 地 走, 完 成 了 他 的 是 翻 译 家 教 育 家 思 想 家 哲 学 家 的 一 条 辽 阔 的 路 程 ( 原 文 1993 年 收 入 严 复 国 际 学 术 研 讨 会 纪 念 文 集 )

31 31 闽 都 文 化 2012 / 壹 当 闽 江 际 会 这 座 城 市 康 延 平 福 州 的 水 系 虽 然 不 如 威 尼 斯 发 达, 但 它 柔 美 多 娇, 过 去, 为 这 座 城 市 提 供 的 是 实 实 在 在 的 物 质 用 途 ; 现 在, 为 这 座 城 市 提 供 的 是 实 实 在 在 的 精 神 享 受 福 州 的 水 系 源 于 闽 江 当 闽 江 际 会 这 座 城 市, 无 疑, 这 座 城 市 就 能 活 得 个 水 灵 灵 31 闽 都 文 化 2012 / 壹

32 32 M I N D U C U L T U R E 在 线 读 城 一 水 活 人 活 城 就 活 让 各 种 记 忆 带 领 我 们 回 到 福 州 城 最 悠 哉 的 田 园 牧 歌 时 代 吧 那 时 福 州 的 平 常 人 家, 吃 水 用 水 可 以 足 不 出 户, 冬 暖 夏 凉 的 井 水 水 质 甘 甜 清 冽, 源 源 不 断 的 井 水 还 让 福 州 人 养 成 了 洗 地 板 进 屋 脱 鞋 的 好 习 惯 ; 那 时 的 福 州 农 民, 润 田 浇 菜 也 几 近 足 不 出 陇 亩, 他 们 只 须 挖 沟 引 水, 那 城 里 城 外 明 渠 暗 沟 的 护 城 水, 便 能 使 田 边 地 头 湿 漉 漉 的, 种 啥 都 活 个 水 灵 灵 ; 那 时 的 福 州 商 人 呢, 则 学 会 了 借 水 路 走 船 做 生 意 的 技 能, 目 前 凡 在 福 州 城 中 地 名 带 三 点 水 旁 叫 澳 港 洲 的, 都 曾 是 商 船 入 埠 处, 潮 涨 船 进, 潮 退 船 出, 满 载 而 来, 载 满 而 去, 所 以 福 州 不 能 不 商 贾 云 集 商 业 发 达, 加 上 地 理 条 件 天 然 得 好, 这 日 子 就 好 过 了 ; 日 子 一 好 过, 这 读 书 人 也 就 多 了, 才 子 遍 地 的 后 果 是 徐 霞 客 们 都 用 地 灵 人 杰 来 形 容 这 地 方 这 么 宜 居 的 城 市, 人 口 自 然 越 聚 越 多, 于 是 要 扩 城 随 着 几 个 朝 代 的 更 迭 拓 展, 这 个 城 市 不 断 地 把 护 城 河 变 成 了 内 河, 把 城 郊 的 丘 陵 变 成 了 城 中 的 山 丘, 于 是 福 州 成 了 山 水 在 城 中 城 在 山 水 中 的 城 市 山 是 不 动 的, 水 却 会 走, 山 不 走 水 走 的 结 果 是, 围 绕 着 日 益 伸 展 的 城 廓, 内 河 们 就 像 血 管 而 港 汊 们 就 像 末 梢 神 经, 只 要 生 命 需 要 的 地 方, 它 们 就 会 抵 达 那 时 的 内 河, 与 人 相 依 为 命, 离 井 远 的 人 家, 还 靠 喝 它 活 命 于 是 福 州 人 采 用 了 分 时 制 用 水 法, 晨 起 时 分 的 水 是 挑 来 喝 的 ; 晌 午 的 水 才 用 来 洗 衣 洗 菜 ; 中 午 的 水 是 淘 气 的 孩 子 们 用 来 打 水 仗 的 ; 傍 晚 时 分 那 水 才 用 来 洗 马 桶 洗 农 具 因 为 谁 都 需 要 它, 谁 也 都 不 敢 怠 慢 它, 一 年 几 次 清 淤, 那 是 有 讲 究 的 群 发 行 为, 家 家 户 户 不 用 政 府 摊 派, 有 钱 出 钱 有 力 出 力, 再 不 济 的 人 家, 酷 暑 提 桶 绿 豆 汤 寒 冬 送 去 生 姜 红 糖 茶, 让 掏 淤 的 汉 子 们 劳 有 所 得, 那 起 出 的 淤 泥 也 马 上 被 送 到 田 头 地 间 做 了 肥 料, 真 是 同 心 协 力 人 人 受 益 于 是 乎, 福 州 人 更 善 于 过 那 种 知 足 常 乐 的 小 日 子 了 他 们 没 有 理 由 不 享 受 上 天 赐 予 的 安 稳 富 足 : 关 起 门 来, 享 受 井 水 ; 走 出 户 外, 挥 霍 河 水 ; 出 得 城 去, 放 牧 江 水 ; 再 走 远 一 点, 就 可 以 掌 控 海 水! 然, 时 代 前 行 到 一 定 的 时 候, 时 代 病 就 会 跟 踪 而 至 上 了 年 纪 的 福 州 人 都 亲 眼 目 睹 过 福 州 内 河 的 变 化, 先 是 量 变 后 是 质 变 : 城 市 化 的 人 排 污 工 业 化 的 物 排 污 都 使 内 河 很 受 伤, 直 到 有 一 天, 登 堂 入 厨 的 自 来 水 宣 布 井 水 可 退 役 后, 内 河 更 是 成 了 理 所 当 然 的 大 大 小 小 的 下 水 道

33 闽 都 文 化 2012 / 壹 高 峰 桥 木 偶 戏 ( 张 文 良 摄 ) 2 白 马 河 上 的 彬 德 桥 与 龙 舟 队 ( 张 文 良 摄 )

34 34 M I N D U C U L T U R E 在 线 读 城 与 新 中 国 同 龄 的 人 都 清 楚 地 记 得, 当 我 们 少 年 时, 内 河 的 水 能 喝 能 游 泳 ; 当 我 们 青 年 时, 内 河 的 水 还 能 洗 杂 物 涮 马 桶 ; 当 我 们 步 入 中 年 后, 内 河 的 水 却 只 能 用 来 养 蚊 子 了! 虽 然 每 年 也 还 会 有 一 次 机 会 不 死 心 的 龙 舟 哐 哐 哐 地 伴 着 锣 鼓 声 划 过, 但 浊 水 被 搅 后 剩 下 的 只 能 是 阵 阵 恶 臭 了 一 座 城 市 有 水 在 走, 算 宜 居, 可 那 水 却 是 污 水, 所 以 并 不 舒 适 改 革 开 放 十 几 年 后, 手 里 渐 渐 有 钱 的 历 届 政 府, 都 开 始 意 识 到 这 一 点, 他 们 借 用 急 诊 室 输 液 的 办 法, 努 力 抽 来 闽 江 的 水, 企 图 灌 活 这 座 城 市 的 血 脉, 但 疏 通 淤 积 ; 再 疏 通 再 淤 积 一 直 没 有 理 想 的 状 态 出 现 曾 经 有 人 建 议, 停 掉 自 来 水, 福 州 的 井 水 河 水 自 然 得 救 了 当 然, 这 只 是 戏 说, 历 史 无 法 倒 退 但 它 有 一 点 哲 理 在 不 管 什 么 东 西, 只 有 在 人 们 的 饮 食 起 居 都 离 不 开 它 时, 才 能 跟 它 同 呼 吸 共 命 运 二 还 河 于 民 做 起 来 历 史 终 于 来 到 了 2011 年 的 门 槛, 这 年 元 月, 福 州 开 始 大 手 笔 内 河 综 合 整 治 这 是 有 关 部 门 的 精 准 测 量 : 福 州 主 城 区 共 有 大 小 内 河 107 条, 总 长 约 244 千 米, 水 域 面 积 约 5.31 平 方 千 米, 河 网 密 度 超 过 广 州 宁 波 等 水 系 发 达 的 南 方 城 市, 名 列 国 内 城 市 前 茅 有 这 么 好 的 水 系, 还 跑 乌 镇 看 什 么 水 乡 泽 国?! 人 家 那 个 引 的 还 是 运 河 的 水, 浊 黄 而 有 不 雅 味, 根 本 治 不 清 的 再 翻 翻 有 关 书 目, 不 用 发 现 二 字, 就 知 道 福 州 的 水 资 源 至 今 丰 富 无 比 闽 江, 一 直 是 福 建 省 最 大 的 水 系, 对 于 福 州 而 言, 以 前 是 护 城 江, 现 在 是 城 中 江, 它 全 年 无 休 假, 浩 浩 荡 荡 穿 城 而 过, 直 奔 东 海 闽 江 全 长 530 千 米, 在 福 州 境 内 150 千 米 ; 流 域 面 积 平 方 千 米, 在 福 州 境 内 平 方 千 米 ; 主 要 有 六 大 支 流 安 仁 溪 梅 溪 大 樟 溪 大 目 溪 新 店 溪 营 前 溪 ; 在 福 州 城 内 分 派 出 的 可 划 龙 舟 的 大 型 内 河 有 晋 安 河 白 马 河 光 明 港 安 泰 河 等 30 多 条! 你 知 道 福 州 市 本 地 产 的 水 资 源 有 多 少? 亿 立 方 米! 入 境 客 水 量 多 少? 亿 立 方 米! 人 均 水 资 源 多 少? 1.25 万 立 方 米! 有 如 此 丰 富 的 水 资 源, 还 河 于 民 四 个 大 字 不 期 然 就 有 了 还 我 河 山 的 气 魄, 它 终 于 摆 在 了 市 委 市 政 府 的 案 头

35 闽 都 文 化 2012 / 壹 35 班 子 们 也 终 于 统 一 了 认 识, 就 算 吃 喝 洗 涮 不 用 这 内 河 的 水, 咱 也 还 得 在 这 里 做 大 文 章, 因 为 有 一 个 东 西 正 在 等 待 他 们 提 升, 那 就 是 市 民 的 幸 福 指 数 幸 福 指 数 是 什 么? 说 白 了, 就 是 茶 余 饭 后 有 地 方 玩 综 合 整 治 内 河 的 战 役, 于 是 打 得 更 响 了 据 统 计,2011 年, 福 州 财 政 先 后 投 入 70 亿 元 人 民 币, 整 治 内 河, 其 中 直 接 工 程 费 用 仅 占 29% 左 右, 剩 下 的 都 被 用 于 房 屋 征 收 补 偿 等 就 拿 征 迁 范 围 最 大 的 光 明 港 来 说 吧, 福 州 市 舍 得 把 该 区 地 段 最 佳 的 收 储 地 拿 出 来, 作 为 安 置 房 用 地, 政 府 改 造 内 河 的 决 心, 便 可 窥 得 一 斑 有 个 征 迁 户 形 容 他 自 己, 从 破 房 子 一 下 子 搬 入 新 居 室, 好 几 天 都 有 误 入 别 人 家 的 错 觉 哩 这 次 内 河 整 治, 采 用 了 高 科 技 手 法 : 城 市 肯 定 要 排 大 量 的 污 水, 但 污 水 只 能 借 着 内 河 的 道 走 自 己, 而 不 能 踩 着 内 河 的 道 一 起 走 这 话 听 起 来 怎 么 这 么 绕 呀? 咱 就 用 大 白 话 来 说 吧, 就 是 通 过 建 设 三 大 工 程 沿 河 截 污 工 程 雨 污 分 流 管 网 和 污 水 处 理 厂, 将 原 先 直 接 排 入 内 河 的 污 水 通 过 专 用 管 网 收 集 到 污 水 处 理 厂, 集 中 处 理 达 标 排 放, 这 样 既 能 杜 绝 污 水 污 染 内 河 进 而 污 染 水 源, 又 能 用 相 对 干 净 的 内 河 流 水 美 化 净 化 市 民 的 居 住 环 境 晋 安 河 治 理 工 程 4 福 州 水 系 分 布 图

36 36 M I N D U C U L T U R E 在 线 读 城 白 马 河 畔 亲 水 栈 道 为 了 确 保 内 河 整 治 有 序 推 进, 福 州 从 市 级 到 街 道 社 区, 层 层 细 化, 签 订 责 任 状, 每 条 内 河 整 治 责 任 都 落 实 到 人 短 短 一 年 间, 福 州 内 河 整 治 完 成 了 截 污 清 淤 景 观 提 升 土 地 报 批 和 房 屋 征 收 违 建 拆 除 五 大 方 面 的 工 作 在 截 污 工 程 方 面, 共 铺 设 截 污 管 网 总 长 度 63 千 米 ; 在 清 淤 工 程 方 面, 累 计 清 淤 100 万 立 方 米, 接 驳 沿 河 排 污 口 3168 个 ; 在 景 观 工 程 方 面, 累 计 完 成 沿 河 步 行 道 建 设 约 20 千 米, 新 增 提 升 改 造 沿 河 绿 地 面 积 约 35 万 平 方 米, 其 中 白 马 河 安 泰 河 景 观 工 程 的 步 行 道 系 统 已 全 线 贯 通, 部 分 河 段 实 现 通 航 重 新 焕 发 活 力 的 内 河 水 系, 正 为 这 座 宜 居 城 市 带 来 一 种 清 新 灵 动 的 美 三 幸 福 指 数 升 起 来 对 于 老 福 州 来 说, 心 中 最 美 好 的 愿 景 莫 过 于 退 休 后, 能 牵 着 老 伴 的 手, 在 房 前 屋 后 找 到 一 条 美 丽 的 内 河, 边 散 步 边 观 景 边 继 续 变 老 过 去, 有 条 件 没 心 情, 后 来, 有 心 情 却 没 了 条 件, 现 在 呢, 有 心 情 也 有 条 件 了

37 闽 都 文 化 2012 / 壹 37 治 理 后 的 安 泰 河 景 色 宜 人 春 江 水 暖 鸭 先 知, 家 住 几 条 名 内 河 附 近 的 居 民, 有 幸 成 了 率 先 享 受 内 河 改 造 成 果 的 那 批 鸭 子 去 晋 安 河 畔 看 看 吧, 绿 树 成 阴, 鲜 花 掩 映, 河 水 倒 映 着 白 云 蓝 天 走 在 沿 河 双 向 长 达 6.75 千 米 的 亲 水 步 行 道 上, 看 人 流 涌 动, 早 晚 不 歇, 真 是 一 大 趣 事 有 行 色 匆 匆 你 追 我 赶 的 ; 有 闲 庭 信 步 相 伴 而 随 的, 他 们 快 的 赶 去 哪 里? 慢 的 又 在 干 啥? 答 案 很 简 单, 快 的 快 步 走, 慢 的 慢 步 走, 都 在 享 受 闲 适 天 然 补 钙 呢 更 长 的 亲 水 栈 道, 是 在 白 马 河 一 带, 沿 着 这 条 栈 道, 从 西 湖 可 以 一 直 走 到 北 江 滨 公 园 亲 水 栈 道 是 慢 行 族 的 最 爱, 足 不 出 城 市, 便 可 以 走 上 一 整 天, 没 有 人 拥 车 堵 的 麻 烦, 还 不 太 累 就 算 你 是 手 里 拄 着 拐 棍 的 老 者, 也 可 以 试 着 走 一 回 岸 上, 随 地 有 可 供 歇 脚 的 椅 子 ; 水 上, 随 时 有 可 打 招 呼 的 游 船 ; 沿 路 的 商 铺 街 居 人 家 间 或 还 有 艺 术 村 创 意 园 什 么 的, 都 能 成 为 你 眼 中 的 活 风 景 栈 道 还 与 一 条 特 定 的 水 上 航 线 并 行, 一 种 叫 福 船 的 最 新 出 炉 的 船 只 可 供 乘 坐 取 名 福

38 38 M I N D U C U L T U R E 在 线 读 城 船 就 是 为 了 突 出 福 州 的 福 字, 有 点 土 却 很 民 俗 到 了 夜 晚, 水 上 航 线 就 更 漂 亮 了, 两 岸 灯 火 如 彩 练, 从 高 空 俯 视, 犹 如 一 条 条 闪 闪 发 光 的 项 链, 美 仑 美 奂 掩 映 在 绿 树 婆 娑 中 的 酒 吧 一 条 街, 是 文 艺 青 年 的 最 爱 ; 留 影 在 闽 江 倒 映 中 的 高 楼 豪 宅 群, 是 福 州 近 年 的 新 风 景, 它 们 虽 然 从 容 得 有 点 儿 低 调, 却 都 在 彰 显 属 于 这 座 城 市 的 现 代 风 采 最 值 得 说 叨 说 叨 的 是 福 州 的 秦 淮 河 拥 抱 着 三 坊 七 巷 的 安 泰 河 说 它 抄 袭 也 好, 说 它 克 隆 也 罢, 总 之, 它 实 实 在 在 地 出 现 在 了 我 们 伸 腿 可 及 的 地 方 找 一 个 风 和 日 丽 的 白 天 去 安 泰 河 走 走, 保 准 不 虚 此 行 河 里, 是 福 州 老 建 筑 白 墙 黑 瓦 木 门 骑 楼 的 倒 影, 鲤 鱼 们 虽 然 合 谋 着 破 坏 这 倒 影, 但 它 们 喜 欢 扎 堆 的 秉 性 却 腾 出 了 许 多 可 供 倒 影 的 空 间 ; 河 边, 是 婆 娑 的 绿 柳 冬 春 不 分 的 绿 色 将 廊 灯 或 柱 联 掩 映, 间 或 有 细 细 的 琵 琶 弹 拨 出 声 来, 那 是 茶 楼 或 会 所 正 在 演 绎 茶 艺, 偶 尔 还 有 一 两 只 敢 于 落 单 的 水 鸟, 神 秘 地 从 某 处 屋 檐 下 飞 出, 这 一 切, 都 显 得 那 样 和 谐 那 样 美 妙, 虽 然 都 是 后 造 的 人 工 景 观, 可 哪 一 座 建 筑, 没 有 建 之 初? 再 找 一 个 月 上 中 天 的 夜 晚, 来 这 里 走 走, 更 是 不 虚 此 行 景 观 灯 里, 游 人 们 沿 河 摇 曳, 一 会 儿 观 鱼 一 会 儿 观 灯, 不 时 俯 身 找 找 自 己 河 里 的 倒 影 ; 鲤 鱼 们 在 灯 光 的 剌 激 下, 以 为 新 的 一 天 又 开 始 了, 它 们 继 续 做 着 摇 头 摆 尾 的 姿 势, 以 博 得 游 人 的 啧 啧 好 评 灯 是 五 颜 六 色 的, 人 的 心 情 也 是 五 彩 斑 斓 的, 夜 更 深 时, 年 岁 大 的 游 人 渐 渐 散 去, 这 里 成 了 情 侣 们 的 天 堂 三 坊 七 巷 被 号 称 为 榕 城 大 客 厅, 安 泰 河 显 然 是 又 一 个 待 客 的 好 去 处 外 地 游 客 或 本 地 新 生 代, 如 果 有 空 坐 进 安 泰 河 北 岸 的 风 雨 廊 内, 还 可 以 听 听 荔 枝 换 绛 桃 的 故 事, 那 是 福 州 版 的 梁 山 伯 与 祝 英 台 : 开 头 很 浪 漫, 男 一 号 投 以 荔 枝, 女 一 号 回 报 绛 桃, 隔 着 安 泰 河 私 定 终 身, 比 现 时 的 网 恋 绝 对 靠 谱 但 结 局 很 悲 催 恶 官 出 现 了, 要 霸 占 女 一 号, 两 条 路 任 男 女 一 号 选 择, 顺 了 那 恶 官, 男 一 号 不 用 买 官 就 能 骑 大 马 当 大 官 ; 不 顺, 就 赐 他 们 一 起 活 活 烧 死 不 知 是 当 时 那 对 青 年 男 女 浑 身 没 有 痛 感 神 经 还 是 狠 心 编 剧 想 赚 后 人 的 啧 啧 啧, 反 正 故 事 讲 到 最 后, 听 众 都 只 能 一 边 想 象 着 美 女 帅 哥 被 活 焚 的 恐 怖 场 面, 一 边 无 比 遗 憾 地 批 准 该 故 事 千 古 流 芳 流 到 现 在 并 流 向 未 来 总 长 2.52 千 米 的 安 泰 河 共 有 五 个 主 题 区, 据 说 每 个 区 都 有 相 关 的 典 故 铺 垫, 那 些 典 故 还 典 了 些 什 么? 还 是 亲 自 去 走 走 看 看 听 听 吧 看 来, 福 州 的 内 河, 除 了 温 顺, 还 很 抒 情

39 39 闽 都 文 化 2012 / 壹 这 是 一 座 典 型 的 福 州 式 亭 桥, 坐 落 于 水 部 琼 东 河 支 流 与 琼 东 河 的 交 叉 口 桥 面 是 小 型 石 梁 桥, 精 彩 之 处 是 桥 上 盖 的 路 亭, 小 巧 的 红 砖 风 火 墙, 出 入 拱 门, 墙 头 叠 涩, 面 朝 琼 东 河 方 向 为 木 栅 栏, 配 合 上 石 板 路, 桥 畔 老 树, 是 典 型 的 福 州 水 乡 景 致 可 惜 于 2000 年 左 右 毁 于 拆 迁 小 橋 流 水 人 家 福 州 内 河 与 福 州 生 活 唐 希 \ 张 文 良 \ 池 志 海 \ 江 昕 等 摄 影 在 福 州 城 内 漫 步, 总 会 邂 逅 一 条 条 河 流, 河 两 岸 绿 树 成 荫, 栈 道 相 连, 成 为 城 市 的 一 道 独 特 景 观 静 静 流 淌 的 清 冽 河 水, 给 喧 闹 的 城 市 带 来 一 份 宁 静, 也 带 来 无 限 生 气 根 据 地 质 学 考 证, 现 在 的 福 州 原 先 是 一 片 海 域, 经 过 千 万 年 沧 海 桑 田 的 演 变, 陆 进 海 退, 才 逐 渐 形 成 现 在 的 福 州 市 区 福 州 古 时 候 水 运 发 达, 堪 称 东 方 威 尼 斯 当 年 意 大 利 旅 行 家 马 可 波 罗 曾 到 过 福 州, 在 他 的 游 记 中, 称 福 州 是 他 所 游 历 过 的 中 国 城 市 中 桥 最 多 的 美 丽 水 城 福 州 可 以 说 是 中 国 内 河 密 度 最 大 的 城 市 内 河 见 证 了 闽 都 福 州 的 城 市 发 展, 内 河 记 载 了 太 多 的 闽 都 历 史 的 名 人 轶 事 和 福 州 市 井 的 动 人 故 事

40 40 M I N D U C U L T U R E 方 寸 记 忆 高 峰 桥 位 于 福 州 市 鼓 楼 区 陆 庄 河 上, 北 通 柴 巷, 南 连 高 峰 里, 属 石 构 平 梁 桥 建 于 清 乾 隆 五 年 (1740 年 ), 桥 长 13.9 米, 宽 3.64 米, 跨 度 7.5 米 桥 两 端 有 石 台 阶, 南 端 4 级, 北 端 8 级, 桥 面 直 铺 7 条 石 坂,4 对 望 柱,6 块 1.8 米 长 桥 栏 板, 上 浮 雕 仙 鹤 鲤 鱼 麒 麟 花 草 图 案 该 桥 屡 经 整 修,1986 年 又 重 新 加 固 添 砌 石 栏 板 西 侧 一 株 人 字 形 榕 树 也 是 福 州 榕 城 的 一 绝, 不 过 在 09 年 的 台 风 中 被 摧 毁

41 闽 都 文 化 2012 / 壹 41 位 于 闽 候 南 屿 的 合 浦 桥 原 先 无 护 栏, 多 次 发 生 小 学 生 上 学 从 桥 上 落 水 事 件, 幸 均 无 伤 亡 为 确 保 行 人 在 桥 上 行 走 安 全, 合 浦 村 村 民 集 资 数 万 元, 在 保 持 桥 之 原 貌, 保 存 桥 之 石 梁 面 铭 文 石 刻 的 原 则 上, 在 桥 两 旁 增 设 护 栏, 增 强 桥 之 安 全 感, 桥 中 墩 增 建 桥 亭, 给 路 人 游 客 以 避 风 纳 凉 之 方 便

42 42 M I N D U C U L T U R E 方 寸 记 忆 老 佛 殿 位 於 光 禄 坊 南 侧 的 玉 山 涧 河 沿, 东 接 澳 门 桥, 西 临 仓 角 头, 南 靠 乌 石 山, 北 通 早 题 巷 殿 前 小 河 为 五 代 罗 城 大 濠, 河 面 有 桥, 古 称 虹 桥, 通 老 佛 殿 正 门 五 代 时, 是 一 座 木 构 风 雨 桥 亭, 俗 称 老 佛 亭 桥 后 桥 毁, 明 万 历 三 十 年 (1602 年 ) 重 修, 改 木 桥 为 石 桥,1992 年 12 月 老 佛 桥 被 列 入 琼 河 七 桥 之 一, 公 布 为 市 级 文 物 保 护 单 位 二 桥 亭 桥 位 于 福 州 市 仓 前 街 与 通 湖 路 之 间 金 斗 桥 南 桥 长 9.8 米, 宽 3.2 米, 跨 度 4.1 米 木 结 构, 桥 梁 由 12 根 木 柱 架 成, 桥 面 铺 木 板, 桥 上 建 有 亭 1986 年 重 修 该 桥 是 福 州 市 区 保 存 至 今 唯 一 木 构 雨 盖 的 古 桥

43 闽 都 文 化 2012 / 壹 43 午 桥, 俗 称 五 门 桥, 福 州 市 级 文 物 保 护 单 位, 位 于 福 州 市 仓 山 区 盖 山 镇 阳 歧 村 民 国 福 建 通 志 记 载 : 阳 岐 午 桥 每 石 俱 有 刻 字, 笔 势 似 蔡 君 谟, 今 字 已 磨 损 桥 两 旁 栏 杆 现 存 午 桥 古 迹 桂 馥 兰 香 等 题 刻 安 泰 河 是 市 区 东 西 走 向 的 一 条 主 要 内 河 它 的 前 身 是 五 代 时 闽 王 王 审 知 所 建 罗 城 的 护 城 河, 水 从 琼 东 河 入 古 仙 桥 下, 经 武 安 桥 津 门 桥 福 枝 桥 新 桥 至 安 泰 桥, 复 经 澳 门 桥 虹 桥 仓 桥 金 斗 桥 至 观 音 桥 与 西 水 关 之 水 交 汇, 再 由 观 音 桥 流 至 太 平 桥 与 白 马 河 相 通 最 终 汇 入 闽 江 近 两 年 福 州 市 对 内 河 进 行 清 浚 疏 理, 安 泰 河 水 清 见 鱼, 两 岸 游 人 如 织

44 44 M I N D U C U L T U R E 方 寸 记 忆 白 马 河 发 源 于 福 州 西 湖, 沿 途 流 过 福 州 城 区 西 部, 支 流 不 多, 在 台 江 区 西 部 注 入 闽 江 白 马 桥 位 于 台 江 区 的 义 洲, 而 义 洲 自 古 以 来 是 福 州 木 材 市 场 的 主 要 集 散 地 白 马 桥 下 便 是 当 时 福 州 主 要 的 木 材 贮 运 场 近 年 来 由 于 建 白 马 路, 白 马 桥 东 面 的 居 民 区 多 数 拆 迁, 在 白 马 桥 的 南 端 新 建 一 座 通 往 河 下 街 的 桥 梁 此 桥 梁 成 为 双 杭 街 道 与 义 洲 间 的 惟 一 交 通 要 道 原 来 的 白 马 桥 已 失 去 了 交 通 意 义, 仅 作 文 物 古 迹 加 以 保 护

45 闽 都 文 化 2012 / 壹 45 白 马 河 公 园 白 马 河 彬 德 桥 高 峰 桥 在 福 州 内 河 两 岸 常 可 见 这 样 形 似 吊 脚 楼 般 的 临 河 木 构 屋, 隔 着 狭 窄 的 河 面, 对 岸 人 家 尽 可 以 交 谈 聊 天, 可 惜 因 易 燃 等 原 因, 在 内 河 沿 岸 改 造 中, 这 些 木 楼 渐 渐 消 失, 荔 枝 换 绛 桃 的 故 事 也 无 从 上 演 了 台 江 星 安 桥 位 于 台 江 区 星 河 巷 19 号 边 ( 后 洲 街 道 ), 为 石 构 拱 桥, 二 墩 三 孔 不 等 跨, 船 形 桥 墩, 南 北 走 向, 桥 两 端 铺 设 石 阶, 桥 侧 栏 柱, 栏 板 有 乾 隆 丙 午 建 嘉 庆 乙 丑 重 修 垂 裕 堂 张 重 修 憔 善 社 监 督 等 题 临 河 木 构 屋 台 江 星 安 桥

46 46 M I N D U C U L T U R E 方 寸 记 忆 陆 庄 桥 距 今 已 有 200 多 年 历 史 的 鼓 楼 区 陆 庄 桥, 经 多 次 整 修, 增 建 了 风 雨 亭, 桥 两 边 亭 柱 上 方 嵌 有 木 雕 的 花 边 桥 两 边 栏 板 上 建 有 美 人 靠 桥 头 有 一 对 石 狮 子, 据 说 是 上 世 纪 90 年 代 从 别 处 移 来 的 桥 边 还 有 一 株 古 榕, 还 有 陆 庄 亭 等 建 筑 河 口 万 寿 桥 福 州 有 两 座 万 寿 桥 : 其 一 在 台 江, 俗 称 大 桥, 现 在 叫 解 放 大 桥 ; 南 公 园 东 边 古 河 口 的 这 一 座 为 河 口 万 寿 桥, 亦 称 小 万 寿 桥, 为 市 级 文 物 保 护 单 位 该 处 原 为 渡 口, 清 康 熙 七 年 (1668 年 ) 鼓 山 僧 成 源 和 里 人 柯 应 采 为 方 便 行 旅, 募 白 银 2000 余 两 建 造 石 桥, 翌 年 12 月 竣 工, 前 后 历 时 1 年 多 双 抛 桥 始 建 于 唐 代, 历 经 数 度 修 建, 现 今 看 到 的 双 抛 桥 及 亭 是 清 光 绪 丙 午 年 重 建 的 它 南 接 雅 道 巷 和 水 流 湾, 北 通 文 藻 山 河 沿 和 虎 节 路, 是 当 年 三 坊 七 巷 通 往 鼓 楼 西 门 西 湖 的 必 经 要 道 双 抛 桥 下 的 河 曾 是 福 州 城 里 重 要 的 河 道 位 于 台 江 区 今 新 港 道 的 路 通 桥, 据 清 道 光 年 间 桥 边 所 立 建 桥 石 碑 载, 盖 闻 建 于 唐 贞 观 年 间, 重 建 于 宋 ( 闽 都 记 载, 建 于 宋 ) 拱 桥 构 造 精 美 独 特, 为 福 州 古 桥 所 独 有 古 谚 云 : 南 台 沙 合, 河 口 路 通, 先 出 状 元, 后 出 相 公 金 斗 桥 在 文 儒 坊 西 段 的 尽 头, 东 西 向 横 跨 在 安 泰 河 上, 原 为 罗 城 金 斗 门 桥, 连 接 文 儒 坊 西 段 与 花 仓 前, 得 名 于 桥 下 得 金 一 斗 的 传 闻 桥 修 于 清 嘉 庆 二 十 三 年 (1818 年 ), 尽 管 历 尽 了 二 百 年 风 霜 雪 雨, 仍 完 好 如 初 双 抛 桥 路 通 桥 古 金 斗 桥

47 闽 都 文 化 2012 / 壹 47 何 绵 山 宋 诗 中 反 映 的 宋 代 福 州 社 会

48 48 M I N D U C U L T U R E 轶 事 考 辨 宋 代 的 福 州 是 什 么 样? 诗 可 证 史, 通 观 全 宋 诗 ( 北 京 大 学 出 版 社 1992 年 年 版 ), 可 以 从 中 了 解 宋 代 福 州 的 许 多 真 实 情 况 宋 代 福 建 行 政 区 划 为 七 州 ( 福 泉 漳 汀 建 剑 福 宁 ) 和 二 军 ( 兴 化 邵 武 ), 福 州 为 省 会, 是 全 省 的 政 治 经 济 文 教 和 军 事 的 中 心, 也 是 官 吏 士 人 常 常 聚 集 之 所 因 此 宋 诗 中 吟 咏 福 州 的 比 他 处 为 多 万 家 市 井 鱼 盐 合, 千 里 川 原 彩 照 明 ( 曾 巩 辞 老 亭 晚 归 ) 万 户 管 弦 春 卖 酒, 三 山 钟 鼓 晓 参 禅 ( 黄 裳 长 乐 闲 赋 ) 见 出 当 时 福 州 市 井 的 热 闹, 人 烟 的 稠 密, 歌 吹 酒 宴 之 盛 和 佛 寺 之 多, 一 片 繁 华 升 平 的 气 象 罗 畸 福 州 诗 云 : 山 围 碧 玉 神 仙 岛, 地 涌 黄 金 宰 相 沙 丹 荔 熟 时 堆 锦 绣, 翠 榕 空 里 起 龙 蛇 诗 中 极 写 福 州 自 然 景 色 之 美, 又 颂 扬 其 人 文 之 盛 宰 相 沙, 是 指 许 将 中 状 元 之 年, 南 台 沙 合, 后 来 许 将 官 至 宰 相 说 明 福 州 地 灵 人 杰 闽 州 景 物 清 宜 画, 萧 寺 楼 台 丽 欲 浮 ( 刘 若 冲 诗 残 句 ) 不 仅 景 物 清 美 如 画, 而 且 寺 庙 建 筑 壮 丽 似 浮 在 云 中 故 国 楼 台 千 佛 寺, 新 城 歌 舞 万 人 家 ( 程 师 孟 福 州 ) 不 仅 寺 庙 楼 台 众 多, 而 且 城 中 歌 舞 鼎 沸 徐 经 孙 福 州 即 景 诗 云 : 一 别 居 诸 岁 月 增, 遥 闻 此 景 画 难 能 潮 田 种 稻 重 收 谷, 道 路 逢 人 半 是 僧 城 里 三 山 千 簇 寺, 夜 间 七 塔 百 枝 灯 常 年 六 月 东 山 里, 地 涌 寒 泉 漱 齿 冰 更 显 得 福 州 物 阜 年 丰, 又 几 乎 是 僧 佛 之 国, 而 且 有 东 山 这 样 的 避 暑 胜 地 以 上 可 以 看 出 当 时 福 州 有 几 个 特 点, 即 荔 枝 多 榕 树 多 寺 多 僧 多, 还 有 一 个 是 歌 舞 多 福 州 寺 庙 之 多, 在 当 时 全 国 是 罕 见 的 大 多 数 寺 庙 是 五 代 闽 国 王 审 知 奉 佛 所 遗 留 下 的, 这 种 流 风 余 韵, 到 北 宋 时 仍 相 沿 不 衰 寺 庙 不 仅 是 礼 佛 之 地, 也 是 达 官 文 人 常 来 揽 胜 暂 住 或 聚 会 之 所 当 时 福 州 城 内 著 名 的 有 西 禅 寺 东 禅 寺 等 西 禅 寺 据 说 是 七 祖 曾 经 驻 锡 之 处, 因 而 朝 拜 者 多 黄 裳 有 留 题 西 禅 寺 诗 云 :

49 闽 都 文 化 2012 / 壹 49 福 州 西 禅 寺 谁 是 怡 山 不 灭 仙, 定 光 东 应 此 方 缘 龙 骧 凤 翥 三 宗 字, 狮 吼 雷 鸣 七 祖 禅 鱼 佩 独 垂 聊 徇 世, 藕 丝 相 感 为 开 天 自 从 日 月 归 天 后, 衣 法 何 人 已 得 传 程 师 孟 知 福 州 时, 有 上 已 游 东 禅 一 诗 : 出 城 林 径 起 苍 烟, 白 马 遗 踪 俗 尚 传 第 一 僧 居 兰 若 处, 几 番 身 醉 荔 枝 前 百 年 骚 客 来 游 寺, 三 月 游 人 作 乐 天 更 爱 堂 前 迎 太 守, 路 旁 先 坠 碧 云 编 诗 中 突 出 写 此 寺 有 荔 枝 游 人 骚 客 都 到 此 游 观 作 乐, 可 见 寺 庙 又 是 游 乐 之 处 贤 相 李 纲 罢 官 后 回 福 州, 先 后 居 住 在 南 台 天 宁 寺 和 城 东 报 国 寺, 吟 有 季 夏 之 初 自 安 国 迁 南 台 天 宁 寺 和 自 天 宁 迁 居 城 东 报 国 寺 两 诗 后 一 首 诗 云 : 多 病 维 摩 只 一 床, 徙 居 又 复 借 僧 房 荷 花 欲 吐 乍 舒 叶, 荔 子 未 丹 先 有 香 皓 月 解 寻 朱 户 入, 南 风 偏 傍 北 窗 凉 吾 年 半 百 行 休 矣, 万 事 悠 悠 皆 可 忘 寺 中 清 静 幽 雅, 正 好 作 为 养 病 憩 息 之 所 这 里 也 提 到 寺 中 有 荔 子, 其

50 50 M I N D U C U L T U R E 轶 事 考 辨 实 当 时 福 州 无 处 无 荔 枝, 而 禅 寺 也 不 例 外, 李 纲 李 弥 逊 张 元 幹 等 人 也 常 到 西 禅 寺 品 赏 荔 枝, 留 下 了 不 少 诗 句 福 州 荔 枝 之 多, 给 游 人 留 下 了 深 刻 的 印 象 程 师 孟 任 满 离 别 之 时 就 说 : 行 吟 渐 出 蕉 花 岭, 归 梦 应 先 荔 子 楼 ( 钓 龙 台 戏 别 ) 福 州 得 地 脉 之 利, 在 当 时 就 有 多 处 温 泉, 温 泉 可 供 浴 身, 又 可 疗 治 疮 疥, 辛 弃 疾 来 闽 作 提 刑, 就 常 浴 汤 泉, 吟 有 题 福 州 参 泉 诗 二 首, 对 泉 名 参 之 义, 俗 解 为 三 或 参 星 提 出 了 质 疑 吕 本 中 也 吟 有 温 泉 一 诗 : 海 上 秋 来 早 晚 凉, 客 愁 苏 醒 似 还 乡 归 途 尚 欲 疗 疮 疥, 剩 乞 温 泉 一 勺 汤 关 于 温 泉 的 摩 崖 题 刻 他 临 离 福 州, 尚 要 浴 一 次 温 泉 其 实, 当 时 温 泉 乃 福 州 人 经 常 浴 身 疗 疾 之 所, 僧 人 也 不 例 外 程 师 孟 汤 泉 其 二 云 : 山 半 炎 泉 涌 不 停, 阴 阳 为 炭 自 熏 蒸 天 公 不 许 杨 妃 见, 留 得 年 年 浴 众 僧 可 见 沐 浴 温 泉 已 成 为 当 时 福 州 人 民 以 及 僧 人 日 常 卫 生 洁 身 的 习 尚 李 弥 逊 次 韵 子 才 汤 泉 出 浴 诗 云 : 泉 出 灵 沙 气 可 蒸, 涤 除 那 复 数 冰 销 九 阳 晞 发 尘 缨 净, 七 日 炼 形 仙 羽 轻

51 闽 都 文 化 2012 / 壹 51 暖 沃 丹 田 催 进 火, 阴 消 神 谷 助 长 生 云 龙 倘 借 凌 空 便, 径 谒 南 台 季 伟 兄 诗 中 说 及 沐 浴 汤 泉 不 仅 可 以 洁 身, 而 且 可 以 暖 沃 丹 田, 助 人 健 体 长 寿, 足 见 其 深 知 汤 泉 的 功 效 南 宋 另 外 两 个 著 名 诗 人, 也 在 福 州 留 下 了 好 诗 当 时 福 州 城 与 南 台 岛 隔 着 一 条 宽 阔 的 闽 江, 为 了 沟 通 两 岸, 用 木 船 组 成 浮 在 水 面 的 桥 梁, 陆 游 往 南 台 便 从 此 桥 而 过, 有 诗 云 : 客 中 多 病 废 登 临, 闻 说 南 台 试 一 行 九 轨 徐 行 怒 涛 上, 千 艘 横 系 大 江 心 寺 楼 钟 鼓 催 昏 晓, 墟 落 云 烟 自 古 今 白 发 未 除 豪 气 在, 醉 吹 横 笛 坐 榕 阴 闽 江 老 照 片 面 对 着 横 系 大 江 两 岸 的 浮 桥, 他 豪 气 顿 生, 忘 了 老 病, 兴 致 勃 勃 地 坐 在 榕 阴 之 下 吹 起 横 笛 来 这 首 诗 成 了 福 州 闽 江 有 大 桥 的 最 早 的 历 史 见 证 杨 万 里 则 在 游 览 越 王 台 时 写 了 两 首 七 绝 : 榕 树 梢 头 访 古 台, 下 看 碧 海 一 琼 杯 越 王 歌 舞 春 风 处, 今 日 春 风 独 自 来 越 王 台 上 落 花 春, 一 掬 山 光 两 袖 尘 随 分 杯 盘 随 处 醉, 自 怜 不 及 踏 春 人 写 出 了 在 越 王 台 上 所 见 之 景, 想 起 了 当 年 越 王 歌 舞 的 繁 华 热 闹, 流 露 出 自 己 羁 旅 孤 独 之 感, 其 中 也 含 有 繁 华 已 散, 人 去 台 空 的 吊 古 之 意

52 52 M I N D U C U L T U R E 轶 事 考 辨 当 时 福 州 年 节 习 俗 比 较 多, 较 为 重 视 的 是 除 夕 元 日 元 夕 上 已 寒 食 端 午 和 中 秋 因 而 宋 诗 中 对 这 些 节 日 的 吟 咏 也 较 多 例 如 方 孝 能 任 官 福 州 司 理 参 军 时, 便 吟 有 福 唐 元 夕 三 首 : 街 头 如 昼 火 山 红, 酒 面 生 鳞 锦 障 风 佳 客 醉 醒 春 色 里, 新 妆 歌 舞 月 明 中 薄 薄 春 衫 新 缕 金, 樽 前 风 细 怯 轻 阴 酒 香 隐 约 生 红 粉, 正 与 桃 花 共 浅 深 灯 外 风 摇 沽 酒 斾, 月 中 人 数 买 花 钱 少 年 心 绪 如 飞 絮, 争 逐 遗 香 拾 坠 钿 灯 辉 火 红, 新 妆 歌 舞, 酒 醉 桃 花, 人 们 都 沉 醉 在 元 夕 的 欢 乐 之 中, 少 年 更 追 逐 着 美 女 香 车, 闻 香 拾 翠, 可 见 当 时 的 繁 华 和 习 俗 上 已 寒 食 节 日 活 动 今 已 不 见, 可 当 时 却 是 每 年 踏 青 游 春 的 节 候 例 如 上 文 所 举 的 程 师 孟 寒 食 游 九 仙 乌 石 二 山 之 诗, 就 写 了 寒 食 节 时 福 州 士 民 同 出 登 临 赏 春 之 事, 上 已 游 东 禅 则 写 三 月 三 日 游 人 踏 青 作 乐 另 有 端 午 出 游 诗 云 : 三 山 缥 缈 蔼 蓬 莱, 一 望 青 天 十 里 平 千 骑 临 流 搴 翠 幄, 万 人 拥 道 出 重 城

53 闽 都 文 化 2012 / 壹 53 诗 中 显 示 千 骑 临 流 万 民 拥 道 出 城 到 台 江 观 看 龙 舟 竞 渡 的 盛 况, 一 幅 官 民 同 乐 的 图 景 福 州 滨 海, 当 时 已 有 船 运 航 行 海 上, 峭 帆 横 渡 官 桥 柳, 叠 鼓 惊 飞 海 上 鸥 ( 杨 亿 诗 残 句 ) 满 帆 风 力 人 航 海, 七 日 游 吴 尚 说 迟 ( 黄 裳 长 乐 闲 赋 ) 从 福 州 到 浙 江 航 程 只 须 七 日, 在 当 时 算 是 相 当 快 了 内 河 航 运 以 闽 江 为 主, 这 条 江 是 悠 悠 封 城 连 东 海, 浩 浩 朝 宗 接 上 州 ( 黄 裳 长 乐 闲 赋 ) 从 富 屯 溪 建 溪 而 下, 通 行 船 运, 虽 然 要 历 经 险 滩, 但 船 工 善 于 驾 驭, 船 行 十 分 快 捷, 是 闽 人 出 闽 或 外 地 人 来 闽 的 通 道 福 州 龙 舟 赛 老 照 片 福 州 闽 侯 旗 山 风 景 区 福 州 乃 省 治 之 城, 却 特 有 秀 丽 之 自 然 风 光 其 地 据 闽 江 入 海 之 处, 外 有 旗 鼓 二 山, 内 有 乌 山 于 山 ( 即 九 仙 山 ) 越 王 山 黄 裳 有 长 乐 闲 赋 诗 咏 云 : 悠 悠 封 域 连 东 海, 浩 浩 朝 宗 接 上 州 其 鼓 角 楼 初 成 二 首 诗 其 一 云 : 峥 嵘 南 揖 展 旗 山, 旗 鼓 相 当 缥 缈 间 雷 动 满 城 春 不 去, 龙 吟 今 日 剑 须 还

54 54 M I N D U C U L T U R E 轶 事 考 辨 福 州 闽 侯 旗 山 风 景 区 城 外 的 鼓 山 东 山 鳝 溪 皆 当 时 胜 游 之 处, 时 人 有 不 少 吟 咏 如 张 元 幹 李 纲 李 弥 逊 等 都 有 留 诗 张 诗 云 : 孤 云 乘 天 风, 飞 入 海 上 山 松 声 发 鼓 吹, 导 我 登 层 峦 曲 折 几 藓 磴, 竹 引 春 斓 斑 宝 口 咽 细 泉, 崖 腹 鸣 飞 澜 足 疲 眼 界 远, 语 乐 心 地 安 倒 景 射 西 崦, 晃 荡 云 海 宽 写 出 鼓 山 高 远 的 境 界, 饶 有 松 竹 泉 石 之 胜 程 师 孟 诗 云 : 苍 烟 巷 陌 青 榕 木 行 处 松 萝 深 似 幄, 此 中 城 郭 细 如 棋 三 山 缥 缈 蔼 蓬 莱, 一 望 青 天 十 里 平 海 上 风 流 荔 枝 国, 人 间 潇 洒 菊 花 天 写 出 当 时 福 州 城 里 到 处 有 青 榕 松 萝, 掩 映 在 细 如 棋 盘 的 城 郭 之 中, 夏 天 全 城 荔 红, 秋 日 菊 花 遍 地, 三 山 好 似 缥 缈 云 间 的 蓬 莱 仙 境 陈 轩 ( 建 阳 人 ) 有 题 为 福 州 诗 云 : 城 里 三 山 古 越 都, 相 望 楼 阁 跨 蓬 壶 有 时 细 雨 轻 烟 罩, 便 是 天 然 水 墨 图 把 福 州 比 作 天 然 水 墨 图, 极 力 形 容 福 州 自 然 风 景 之 美 宋 时 福 州 遍 种 榕 树, 别 称 榕 城 罗 畸 福 州 诗 云 : 丹 荔 熟 时 堆 锦 绣, 翠 榕 空 里 起 龙 蛇 丹 荔 翠 榕 美 化 了 福 州 城 黄 裳 诗 云 : 七 楼 遥 直 钓 龙 台, 榕 曳 横 枝 庇 两 阶 好 是 四 州 南 下 水, 却 随 潮 信 入 城 来 榕 树 浓 阴 如 盖, 对 于 点 缀 覆 荫 建 筑 物, 无 疑 是 一 种 很 好 的 树 种 当 时 道 路 也 广 种 树 木, 除 了 可 以 装 点 道 路, 还 可 荫 蔽 行 旅 往 来, 少 受 暴 晒 之 苦

55 闽 都 文 化 2012 / 壹 55 福 州 古 榕 唐 宋 八 大 家 之 一 的 曾 巩 知 福 州 时, 写 有 薛 老 亭 晚 归 一 诗 : 终 日 行 山 不 出 城, 城 中 山 势 与 云 平 万 家 市 井 鱼 盐 合, 千 里 川 原 彩 错 明 座 上 潮 风 醒 酒 力, 晚 来 岩 雾 盖 钟 声 归 时 休 得 燃 官 烛, 在 处 林 灯 夹 道 迎 诗 中 写 了 福 州 城 内 有 三 山 的 特 色, 也 写 出 福 州 滨 海 的 特 色 万 家 市 井 鱼 盐 合, 显 示 了 当 时 福 州 鱼 盐 贸 易 的 情 况 黄 裳 长 乐 闲 赋 也 是 吟 咏 福 州 之 作 ( 福 州 一 度 称 为 长 乐 郡 ), 诗 中 有 句 云 : 客 起 还 留 海 献 鲜 所 谓 鲜, 应 作 海 鲜 解, 包 括 海 中 所 产 的 鱼 蛤 蜊 之 类 渔 业 是 沿 海 人 民 一 大 经 济 收 入 詹 体 仁 在 其 游 南 台 闽 粤 王 庙 诗 中 有 句 云 : 酿 溪 煮 海 恩 无 极, 千 家 沽 酒 万 家 盐 福 建 人 民 汲 取 清 澈 的 溪 水 酿 成 美 酒, 又 用 海 水 晒 成 白 盐, 美 酒 海 盐 都 是 人 民 生 活 的 必 需 品, 而 溪 水 海 水 又 取 之 无 尽, 的 确 是 大 自 然 赐 给 的 无 穷 恩 惠 海 盐 不 仅 可 供 福 建 人 民 食 用, 还 远 销 江 西 等 地, 也 成 为 福 建 渔 业 一 大 经 济 收 入

56 56 M I N D U C U L T U R E 古 文 今 读 余 干 官 员 的 良 心 自 白 前 些 日 子, 因 为 参 加 编 辑 作 家 笔 下 的 福 州, 得 以 阅 读 到 陆 游 在 福 州 写 的 两 篇 短 文 第 一 篇 是 福 州 城 隍 昭 利 东 岳 庙 祈 雨 文, 这 是 以 地 方 百 姓 名 义 作 的 祭 天 文 告 陆 游 于 公 元 1158 年 来 到 福 建 之 前, 他 因 为 坚 决 主 张 抗 金, 一 直 受 到 秦 桧 的 打 击 排 挤 秦 桧 死 后, 他 才 被 任 命 为 福 州 府 宁 德 县 主 簿 ( 县 府 办 公 室 主 任 ), 时 年 34 岁 次 年 调 任 福 州 府 决 曹 ( 市 法 院 ) 掾 ( 属 官 ), 仅 是 一 个 位 阶 九 品 的 下 级 官 员 这 一 年, 福 州 连 续 数 月 大 旱 百 姓 纷 纷 到 庙 里 祈 雨 本 来, 祈 雨 之 事, 与 管 理 刑 事 诉 讼 的 决 曹 掾 无 关 但 陆 游 有 文 名, 且 一 向 热 心 肠, 遂 受 百 姓 之 托 而 作 祈 雨 文 出 自 诗 人 陆 游 之 手 的 这 篇 祈 雨 文 果 然 不 一 般 在 文 中, 陆 游 先 巧 妙 地 说, 因 福 建 的 风 俗, 与 其 它 地 方 不 同, 祠 庙 之 盛, 甲 于 四 方 所 以 庙 神 对 百 姓 的 护 佑, 也 应 与 其 它 地 方 不 同 现 在, 自 夏 到 秋, 骄 阳 为 害, 水 泉 干 涸, 草 木 焦 卷, 庄 稼 枯 槁 难 道 有 白 白 享 受 人 们 奉 养 而 不 去 救 助 他 们 的 困 难 吗? 我 想 神 祇 聪 明, 应 该 要 动 心 了 谁 想 这 篇 情 采 出 众 的 祈 雨 文 一 出, 福 州 果 然 下 了 一 场 透 雨 这 真 是 一 场 好 雨, 雷 发 而 不 怒, 风 行 而 不 疾 ; 祁 祁 脉 脉, 如 哺 如 乳 百 姓 欢 呼

57 闽 都 文 化 2012 / 壹 57 雀 跃, 许 多 人 甚 至 跑 到 雨 水 里 欢 声 歌 唱 于 是 陆 游 有 感 而 发, 又 写 了 一 篇 谢 雨 文 但 在 这 篇 文 章 里, 陆 游 对 神 祇 并 不 言 谢, 而 是 笔 锋 一 转, 将 庙 神 与 官 吏 作 了 鲜 明 比 照 他 说, 官 吏 受 命 于 天 子, 管 护 百 姓 ; 庙 神 受 命 于 上 帝, 保 佑 一 方, 他 们 的 责 任 是 相 同 的 只 是 庙 宇 怎 比 得 过 官 衙 雄 伟, 香 火 怎 比 得 过 俸 禄 丰 厚, 巫 祝 怎 比 得 过 官 吏 权 势 然 而, 平 时 官 员 们 疏 于 政 务, 不 能 给 百 姓 创 造 丰 年 ; 而 一 旦 遇 上 灾 害, 官 员 们 却 只 有 眼 巴 巴 地 望 着 神 祇 了 现 在 神 祇 倒 是 尽 责 任 送 来 了 喜 雨, 官 员 们 应 该 从 百 姓 的 欢 歌 笑 语 和 对 神 祇 的 感 谢 中 感 到 惭 愧 才 是 陆 游 在 福 州 留 下 不 少 诗 篇, 保 持 了 他 一 向 浪 漫 豪 放 的 风 格, 比 如 白 发 未 除 豪 气 在, 醉 吹 横 笛 坐 榕 荫 ( 渡 浮 桥 到 南 台 ) 而 这 位 爱 国 诗 人 尽 管 处 江 湖 之 远 居 官 场 之 末, 依 然 心 忧 国 事 情 系 百 姓, 热 情 不 减 祈 雨 文, 谢 雨 文, 分 明 是 两 篇 封 建 时 期 官 员 的 良 心 自 白, 读 后 不 禁 让 人 心 头 阵 阵 发 热 附 : 1 福 州 祈 雨 文 谢 雨 文 陆 游 福 州 城 隍 昭 利 东 岳 庙 祈 雨 文 闽 之 风 俗, 祭 祀 报 祈, 比 他 郡 国 最 谨 以 故 祠 庙 之 盛, 甲 于 四 方 斧 斤 丹 垩, 靡 有 遗 巧, 重 门 杰 阁, 焕 然 相 望 则 神 之 所 以 福 其 人 者, 亦 宜 与 他 郡 国 异 而 自 夏 讫 秋, 骄 阳 为 害, 水 泉 浅 涸, 草 木 焦 卷, 多 稼 弥 野, 将 茂 而 槁 夫 幽 显 之 际 虽 远, 然 岂 有 享 其 奉 而 不 恤 其 害 者 惟 神 聪 明, 宜 动 心 焉 谢 雨 文 吏 受 命 于 天 子, 牧 养 百 姓, 神 受 命 上 帝, 保 卫 一 方, 其 责 则 均 然 而 祠 宇 貌 像, 孰 与 官 府 之 雄 ; 牺 牲 醪 币, 孰 与 廪 饩 之 厚 ; 巫 觋 尸 祝, 孰 与 官 属 之 盛 吏 惰 政 纰, 无 以 格 丰 年 之 祥 不 自 责 而 望 神, 宜 拒 而 弗 享 矣 区 区 之 祷, 曾 未 信 宿 ; 云 兴 东 山 之 麓, 雨 被 千 里 之 内 ; 雷 发 而 不 怒, 风 行 而 不 疾 祁 祁 脉 脉, 如 哺 如 乳 起 视 四 野, 莫 不 沾 足, 愁 叹 之 声, 变 为 欢 谣 呜 呼! 吏 之 愧 于 神 多 矣 酒 洌 牲 肥, 乐 歌 送 迎, 匪 报 也, 以 识 吏 之 愧 也 ( 选 自 陆 游 集 中 华 书 局 1976 年 版 ) 注 释 : 1 陆 游 于 绍 兴 二 十 八 年 (1158) 任 宁 德 主 簿, 二 十 九 年 为 福 州 决 曹 掾, 三 十 年 春 自 福 州 北 归 上 文 作 于 绍 兴 二 十 九 年 (1159) 2 醪 : 浊 酒 3 廪 饩 : 旧 指 由 官 府 供 给 的 粮 食 4 巫 觋 : 古 称 女 巫 为 巫, 男 巫 为 觋

58 58 M I N D U C U L T U R E 艺 术 档 案 传 统 漆 器 与 福 州 脱 胎 漆 器 林 蔚 文 我 国 是 世 界 上 最 早 用 漆 的 国 家 所 谓 漆, 就 是 把 漆 树 上 乳 灰 色 的 黏 质 汁 液 加 工 后, 再 调 配 以 各 种 颜 色 所 制 成 的 一 种 涂 料, 这 是 中 国 人 最 早 发 明 的 据 文 献 记 载, 我 国 最 早 使 用 漆 器 的 历 史 可 以 推 溯 到 虞 舜 夏 禹 时 期 中 国 最 早 的 漆 器, 经 考 古 科 学 发 掘 的 出 土 物, 有 距 今 七 千 多 年 前 的 浙 江 余 姚 河 姆 渡 原 始 社 会 遗 址 发 现 的 漆 木 碗 等 遗 物 商 周 时 期, 民 间 漆 器 的 制 作 已 经 逐 渐 得 到 发 展 春 秋 战 国, 各 诸 侯 国 的 青 铜 礼 器 开 始 衰 颓, 南 方 各 地 如 楚 国 的 漆 器 制 作 却 得 以 空 前 发 展, 故 楚 地 和 长 沙 马 王 堆 出 土 的 大 批 漆 器, 其 精 美 程 度 令 世 人 刮 目 相 看 秦 汉 时 期, 各 地 漆 器 品 种 不 断 增 加, 纹 饰 花 样 多 姿 多 彩, 装 饰 设 计 精 巧 美 观, 漆 器 的 制 作 工 艺 达 到 较 高 的 水 平 东 汉 以 后, 各 地 连 年 战 乱, 加 之 青 瓷 器 具 的 崛 起, 古 老 的 漆 器 制 作 开 始 出 现 萎 缩 直 至 大 唐 盛 世, 随 着 当 时 社 会 经 济 的 快 速 发 展, 各 种 民 间 工 艺 也 得 以 步 入 复 兴 时 期 此 时 民 间 漆 器 制 作 也 摆 脱 了 历 史 窘 境, 出 现 空 前 发 展 的 态 势 唐 代 出 现 的 雕 漆 工 艺, 是 在 中 国 漆 器 艺 术 发 展 历 史 中 具 有 划 时 代 意 义 的 创 举 宋 元 两 代, 戗 金 雕 漆 工 艺 仍 然 得 到 发 展, 从 上 层 统 治 阶 级, 到 一 般 民 众, 都 视 华 贵 的 漆 器 如 珍 宝 福 州 等 地 现 代 考 古 发 现 宋 元 时 期 的 一 些 漆 器, 戗 金 雕 漆 等 工 艺 都 达 到 很 高 的 水 平 有 人 认 为, 中 国 漆 器 的 发 展, 大 致 可 分 成 两 个 阶 段, 从 先 秦 时 代 至 魏 晋 时 期 为 转 折 点 前 期 漆 器 的 主 要 功 能 是

59 闽 都 文 化 2012 / 壹 59 作 为 生 活 实 用 品, 而 后 一 阶 段 的 漆 器 就 逐 渐 转 为 实 用 和 观 赏 相 结 合 明 清 时 期, 传 统 的 漆 绘 又 与 镶 嵌 等 装 饰 手 法 相 结 合, 使 之 达 到 华 丽 高 雅 的 境 地 明 代 漆 器 工 艺 的 发 展 已 相 当 成 熟 漆 制 品 数 量 众 多, 品 种 新 颖, 制 作 精 良, 特 别 是 在 工 艺 上 采 用 多 种 髹 漆 法 相 结 合 的 手 法, 使 传 统 漆 器 从 普 通 的 实 用 器 上 升 为 观 赏 价 值 极 高 的 艺 术 品 传 世 的 明 代 漆 器, 以 雕 漆 器 占 绝 大 多 数 这 些 漆 器 按 品 种 来 分, 有 剔 红 剔 黄 剔 彩 和 剔 犀 等, 它 们 的 精 美 器 型 和 精 湛 的 雕 饰 技 艺, 使 明 代 漆 器 在 中 国 漆 器 发 展 史 上 又 得 到 一 次 新 的 飞 跃 清 代 漆 器 工 艺 基 本 沿 袭 前 朝 的 制 作 方 法 及 装 饰 技 巧, 并 带 有 一 定 的 时 代 特 征 清 代 的 漆 器 以 繁 缛 精 巧 为 主, 通 常 在 一 件 器 物 上 综 合 了 多 种 髹 漆 手 法, 极 尽 能 工 之 事 加 上 当 时 各 地 的 漆 器 制 作 中 心 又 兼 有 所 长, 如 北 京 的 雕 漆 扬 州 的 螺 钿 漆 器 福 建 的 脱 胎 漆 器 等, 在 民 间 深 受 欢 迎, 风 靡 一 时 传 统 漆 器 以 色 泽 亮 丽 和 经 久 耐 用 而 著 称, 古 人 以 漆 涂 于 器 具 表 面, 用 于 防 腐 和 增 加 光 泽, 时 人 称 为 髹 ; 而 将 漆 绘 于 髹 过 的 器 具 上, 称 为 饰 明 代 隆 庆 年 间 问 世 的 髹 饰 录, 正 是 一 本 专 门 论 述 漆 器 制 作 工 艺 的 专 著 髹 饰 录 按 不 同 工 艺, 将 漆 器 分 为 14 大 类 101 个 品 种, 书 中 还 面 面 俱 到 地 谈 到 了 漆 匠 的 实 践 经 验 和 自 古 成 型 的 各 种 漆 器 按 髹 饰 录 所 载 的 种 类, 我 们 今 天 还 能 见 到 的 漆 器 工 艺, 大 致 还 有 如 下 数 种 : 浙 江 余 姚 河 姆 渡 原 始 社 会 遗 址 发 现 的 漆 木 碗 2-3 长 沙 马 王 堆 汉 墓 出 土 漆 器

60 60 M I N D U C U L T U R E 艺 术 档 案 一 色 漆 一 件 器 具 通 体 只 髹 一 戗 金 彩 漆 百 宝 嵌 漆 和 传 统 雕 漆 等 漆 器 5 7 种 颜 色, 或 金 黄 红 黑 绿 及 紫 色 制 作 技 艺 尤 其 是 镶 嵌 工 艺 的 出 现, 使 4 髹 饰 录 5 朱 漆 描 金 清 龙 凤 纹 手 炉 6 戗 金 描 彩 漆 清 龙 凤 纹 方 匣 ) 7 螺 钿 漆 明 漆 盘 2 描 彩 漆 即 在 一 色 漆 的 器 具 上, 再 用 另 种 颜 色 的 漆 料 绘 出 花 纹 图 案 3 描 金 漆 以 黑 漆 作 底 儿, 以 针 刻 作 画, 然 后 戗 入 金 粉 日 本 民 间 曾 经 收 藏 有 若 干 件 中 国 元 代 的 戗 金 漆 精 品 4 螺 钿 漆 以 各 种 颜 色 亮 丽 的 螺 壳 贝 壳 的 切 片, 镶 嵌 在 漆 器 的 表 面, 同 时 拼 接 出 各 种 美 丽 的 花 纹 图 案 除 此 之 外, 当 时 民 间 还 有 描 金 彩 漆 传 统 漆 器 的 总 体 装 饰 如 虎 添 翼 早 期 漆 器 镶 嵌 使 用 的 材 料 有 螺 钿 松 石 金 银 箔 等, 明 清 时 期 还 出 现 了 玉 珧 珊 瑚 琥 珀 玛 瑙 宝 石 玳 瑁 象 牙 犀 角 等 名 贵 材 料 组 成 的 百 宝 嵌 通 过 磨 嵌 刻 填 戗 等 多 种 加 工 手 法, 使 漆 器 更 臻 于 精 致 华 贵 这 些 漆 器 制 作, 有 的 工 艺 要 求 精 细 复 杂, 有 的 装 饰 则 过 于 奢 侈 如 百 宝 嵌, 必 须 在 各 种 精 致 的 漆 器 中 镶 嵌 上 许 多 奇 珍 异 宝, 如 象 牙 玛 瑙

61 闽 都 文 化 2012 / 壹 61 翡 翠 玳 瑁 珍 珠 珊 瑚 水 晶 碧 玉 金 玉 沉 香 等 等 这 些 器 物 大 到 椅 桌 门 窗, 小 到 囊 盒 宝 匣, 流 光 溢 彩, 珍 贵 无 比 这 些 漆 器 的 主 人, 自 然 是 高 层 统 治 阶 级 或 王 公 贵 族, 一 般 平 民 百 姓 无 缘 于 此 然 而, 中 国 漆 器 中 最 重 要 和 最 考 究 的 品 种, 仍 当 首 推 雕 漆 所 谓 雕 漆, 就 是 在 涂 有 数 十 层 或 上 百 层 漆 的 器 胎 上, 经 过 多 层 次 的 加 工, 雕 刻 成 各 种 美 丽 的 纹 饰 雕 漆 漆 器 也 因 此 成 为 中 国 漆 器 的 一 大 分 支 古 人 因 漆 的 颜 色 不 同, 分 别 把 雕 漆 称 作 剔 黄 剔 红 剔 黑 剔 彩 和 剔 犀 等, 明 代 以 后 才 统 称 为 雕 漆 唐 宋 时 期 的 雕 漆 漆 器, 存 世 至 今 的 已 寥 若 晨 星 北 京 故 宫 博 物 院 存 有 宋 代 剔 红 桂 花 香 盒 一 件, 内 胎 为 木 质, 涂 漆 约 三 十 多 道, 盒 面 刻 出 了 立 体 感 极 强 的 桂 花 花 簇, 还 有 精 致 的 细 锦 纹 底 子, 古 香 古 色, 华 美 而 阔 绰 元 代 雕 漆 的 传 世 之 作, 因 其 镌 刻 了 工 匠 名 姓, 故 后 人 主 要 看 到 的 是 浙 江 嘉 兴 张 成 杨 茂 等 人 的 作 品 张 成 制 作 的 栀 子 花 剔 红 圆 盘, 中 间 雕 刻 一 朵 舒 瓣 展 姿 的 双 瓣 栀 子 花, 花 朵 周 边 衬 以 四 枝 含 苞 欲 放 的 花 蕾 图 案 丰 盈 圆 润, 手 剔 红 9 剔 彩 10 剔 黄 11 剔 犀 12 剔 黑

62 62 M I N D U C U L T U R E 艺 术 档 案 福 州 宋 端 平 二 年 墓 出 土 漆 盒 14 沈 绍 安 制 描 金 彩 漆 花 鸟 纹 长 方 盒 15 民 国 早 期 福 州 沈 绍 安 兰 记 脱 胎 漆 器 摸 处 无 一 有 棱 角, 这 是 雕 漆 必 须 达 到 的 水 准 要 经 一 道 磨 圆 抛 光 的 工 序, 不 露 一 点 刀 痕 明 代 留 传 下 来 的 雕 漆 作 品 比 较 多, 图 案 内 容 丰 富, 同 时 开 始 出 现 一 些 当 时 社 会 的 风 土 民 情 画 面 清 代 雕 漆 制 作 虽 说 已 在 宫 廷 的 油 漆 作 内 绝 迹, 但 民 间 依 旧 有 人 经 营 此 道, 如 传 说 扬 州 民 间 漆 匠, 有 擅 制 古 漆 器 者, 以 金 银 铁 木 为 胎, 涂 漆 96 道, 再 雕 刻 出 各 种 图 案 锦 纹, 这 些 漆 仍 然 受 到 人 们 的 喜 爱 福 建 漆 器 制 作 使 用 的 历 史 同 样 十 分 悠 久, 从 20 世 纪 70 年 代 在 福 州 北 郊 新 店 发 现 的 南 宋 墓 葬 出 土 的 漆 器 来 看, 距 今 至 少 已 有 700 多 年 的 历 史 福 建 漆 器 开 始 形 成 独 特 的 制 作 风 格 并 闻 名 于 世, 首 先 应 该 得 益 于 清 代 乾 隆 年 间 福 州 著 名 的 髹 漆 工 匠 沈 绍 安 创 造 的 脱 胎 漆 器 脱 胎 漆 器 肇 始 于 福 州, 至 今 已 有 200 多 年 的 历 史 它 是 在 中 国 传 统 漆 器 制 作 基 础 上, 创 造 出 的 一 种 具 有 浓 郁 地 方 特 色 的 手 工 艺 品 福 州 民 间 传 说, 当 时 福 州 的 髹 漆 名 匠 沈 绍 安, 有 一 次 看 到 一 处 颓 败 的 寺 庙 匾 额, 门 匾 木 头 已 经 朽 烂, 而 用 夏 布 裱 褙 的 底 坯 却 尚 牢 固, 他 受 到 这 一 现 象 的 启 发, 采 用 泥 巴 作 佛 像 的 坯 胎, 然 后 用 夏 布 和 生 漆 裱 褙 其 表, 待 阴 干 后, 用 水 将 泥 土 溶 解 倒 出, 留 下 坚 硬 挺 固 的 漆 布 胎 形 经 过 多 道 上 灰, 髹 漆, 施 上 泥 金 等 色 料, 成 为 一 尊 色 泽 鲜 艳 而 又 轻 巧 坚 固 的 脱 胎 佛 像 由 于 沈 绍 安 创 造 的 脱 胎 漆 器 制 作 技 艺 独 特 奇 巧, 因 此 在 民 间 很 受 欢 迎, 福 州 的 脱 胎 漆 器 工 艺 从 此 发 展 起 来 近 代 以 来, 脱 胎 漆 器 的

63 闽 都 文 化 2012 / 壹 63 制 作 方 法, 大 致 仍 然 沿 袭 传 统 做 法, 即 先 以 膏 泥 等 制 成 器 物 的 外 坯, 然 后 在 坯 胎 上 逐 层 裱 褙 上 数 道 麻 布 之 类 的 织 物 待 阴 干 后, 敲 碎 膏 泥 取 出 原 胎, 仅 留 下 漆 布 裱 褙 形 成 的 器 形, 再 经 过 上 灰 地 打 磨 髹 漆 研 磨, 幷 施 以 各 种 装 饰 纹 样, 使 之 成 为 光 亮 绚 丽 的 脱 胎 漆 器 这 种 漆 器 由 于 脱 去 内 坯, 重 量 明 显 减 轻 一 只 高 一 两 米 的 脱 胎 漆 器 巨 狮, 重 量 仅 在 20 ~ 30 公 斤, 显 得 十 分 轻 巧 脱 胎 漆 器 材 质 很 轻, 却 非 常 坚 固 造 型 古 朴 大 方, 色 泽 鲜 艳, 图 案 精 致 的 脱 胎 漆 器, 还 具 有 耐 摔 耐 碰 不 掉 漆 不 褪 色 等 优 点 其 质 地 轻 巧 而 器 身 坚 固, 装 饰 技 法 丰 富 多 变, 具 有 独 特 的 民 族 文 化 风 格 和 浓 郁 的 地 方 特 色 清 代 以 来, 其 与 北 京 景 泰 蓝 江 西 景 德 镇 瓷 器, 被 誉 为 中 国 传 统 工 艺 的 三 宝, 在 国 内 外 享 有 很 高 的 声 誉 当 代 脱 胎 漆 器 的 制 作 方 法 又 分 为 脱 胎 和 木 胎 两 种 脱 胎 仍 沿 袭 传 统, 以 泥 土 石 膏 木 模 等 为 产 品 的 坯 胎, 然 后 用 贮 麻 布 或 绸 布 和 生 漆 在 坯 胎 上 逐 层 裱 褙 上 去, 待 阴 干 后, 敲 碎 或 脱 下 原 胎 后, 留 下 漆 布 器 形, 再 经 过 上 灰 地 打 磨 髹 漆 研 磨, 施 以 各 种 装 饰 纹 样, 便 成 了 名 副 其 实 的 脱 胎 漆 器 木 胎 主 要 是 用 楠 木 樟 木, 榉 木 等 坚 硬 木 材 为 坯, 不 经 过 脱 胎, 直 接 进 行 涂 髹 然 而, 其 工 序 与 脱 胎 布 坯 相 同 每 件 工 艺 工 序 都 要 经 过 四 五 十 道, 甚 至 一 百 多 道 传 统 的 脱 胎 漆 器 全 凭 手 工 制 作, 现 在 有 了 一 些 变 化, 如 使 用 了 机 械 印 纹 和 喷 漆 等 新 工 艺 福 州 脱 胎 漆 器 主 要 以 漆 的 色 泽 来

64 64 M I N D U C U L T U R E 艺 术 档 案 达 到 装 饰 效 果, 传 统 的 装 饰 技 法 有 黑 推 光 色 推 光 薄 色 料 晕 金 漆 画, 嵌 银 上 彩 锦 纹 嵌 螺 甸, 仿 古 铜 等 民 国 时 期, 从 日 本 传 入 变 涂 技 法, 其 第 一 代 传 人 是 李 芝 卿, 他 对 当 代 漆 器 及 漆 艺 技 法, 均 有 极 大 的 影 响 新 中 国 成 立 后, 五 十 年 代 到 六 十 年 代 漆 的 变 涂 技 法 大 为 发 展, 以 传 统 绘 饰 的 漆 器 艺 术, 亦 有 很 大 提 高 这 个 时 期 福 州 脱 胎 漆 器 的 漆 艺 技 法 当 以 高 秀 泉 和 李 芝 卿 等 人 最 为 杰 出 现 代 又 发 展 了 宝 石 闪 光 ( 即 赤 宝 砂 绿 宝 砂 ), 仿 彩 窑 变, 匏 纹, 暗 花, 仿 青 铜 器 雕 填 浮 堆 等 技 法 和 多 种 漆 艺 技 法 综 合 运 用 的 磨 漆 画 品 种, 并 将 髹 漆 技 艺 同 玉 石 牙 木 雕 刻 结 合 起 来, 使 脱 胎 漆 器 更 加 绚 丽 多 彩 脱 胎 漆 器 的 产 品 大 致 可 分 为 艺 术 品 和 实 用 品 两 大 类, 艺 术 品 有 脱 胎 人 物 动 物 陈 设 品 ( 包 括 圈 屏 挂 联 挂 框 盘 架 插 屏 器 座 ) 等 ; 实 用 品 有 瓶 盒 盘 盆 和 各 种 食 具 烟 具 文 具 家 具 等, 两 大 类 共 有 三 千 余 个 品 种 清 末 民 国 初 年, 福 州 的 漆 器 店 和 作 坊 遍 布 城 内 外 沈 绍 安 的 后 裔 沈 正 镐 沈 正 恂 兄 弟 开 设 的 沈 绍 安 漆 器 店 及 其 分 店 在 福 州 颇 负 盛 名 他 们 同 旁 系 愉 记 恺 记 等 漆 器 店 产 制 的 脱 胎 漆 器, 均 曾 多 次 参 加 国 际 博 览 会 展 出 并 获 奖 沈 氏 正 宗 及 旁 系 的 漆 器 店 都 设 在 城 内 南 街 杨 桥 路 一 带 出 南 门 过 茶 亭 吉 祥 山 脚 下 西 口, 延 至 孟 岭 山 下 的 漆 器 店, 一 般 产 制 仙 佛 鬼 神 之 类 的 漆 器, 以 木 雕 泥 塑 为 素 坯, 上 排 漆 线 贴 金 或 镶 嵌 松 绿 石 玻 璃 珠, 再 填 上 漆 的 诸 色, 以 毛 蓝 毛 绿 胡 红 金 银 黑 为 主 色, 显 得 金 碧 辉 煌 仓 山 梅 坞 顶, 是 近 代 漆 艺 家 荟 萃 之 所, 沈 绍 安 兰 记 即 设 在 此 该 店 是 座 白 砖 砌 的 四 层 洋 楼, 楼 下 前 厅 陈 列 漆 艺 品, 二 楼 是 工 场 老 板 沈 幼 兰, 面 容 清 瞿, 有 学 者 气 派, 善 交 际 在 他 店 堂 进 出 的 人 物, 常 有 驻 闽 的 各 国 领 事 馆 人 员 清 道 光 年 间, 福 州 为 五 口 通 商 港 口 之 一, 福 州 脱 胎 漆 器 外 销 也 日 益 增 加 为 了 适 合 欧 洲 人 的 爱 好, 此 时 逐 渐 有 了 模 仿 西 方 造 型 的 产 品, 生 产 了 烟 具 酒 具 咖 啡 壶 及 花 瓶 等 类 产 品 1910 年 以 后, 福

65 闽 都 文 化 2012 / 壹 65 州 脱 胎 漆 器 已 日 益 成 为 大 宗 的 出 口 商 品 由 于 脱 胎 漆 器 不 但 轻 巧 和 美 观 耐 用, 同 时 还 具 有 耐 热 耐 酸 耐 碱 绝 缘 等 优 点 因 此, 现 代 脱 胎 漆 器 的 应 用 范 围 已 经 不 限 于 日 常 生 活 用 品 和 工 艺 品, 同 时 还 逐 渐 扩 大 到 工 业 用 品 上, 如 电 工 器 材 建 筑 物 装 饰 和 汽 车 仪 表 板 等 清 光 绪 年 间, 沈 绍 安 第 五 代 孙 沈 正 镐 沈 正 恂 兄 弟 创 作 了 许 多 精 美 的 脱 胎 漆 器 进 贡 朝 廷, 被 朝 廷 赐 以 五 品 顶 戴 官 职, 轰 动 了 社 会 名 流 沈 正 镐 还 与 泥 塑 艺 人 陈 振 奎 合 制 了 大 型 松 鹤 花 瓶 鳌 鱼 桃 盘 普 陀 观 音 等 精 细 脱 胎 工 艺 品, 参 加 在 南 京 举 办 的 南 洋 劝 业 会 展 览 会, 博 得 广 大 观 众 的 好 评 在 此 期 间, 福 州 脱 胎 漆 器 还 先 后 到 巴 拿 马 芝 加 哥 巴 黎 东 京 柏 林 等 地 博 览 会 展 览, 荣 获 各 种 奖 牌, 使 福 州 脱 胎 漆 器 声 誉 大 震, 成 为 国 际 市 场 上 的 热 销 商 品 清 末 福 州 漆 器 曾 参 加 巴 黎 国 际 博 览 会, 深 受 欢 迎, 其 中 莲 花 盆 茶 叶 盒 得 到 金 牌 奖 在 美 国 圣 路 易 斯 博 览 会 上, 古 铜 色 的 荷 叶 瓶 得 到 头 等 金 牌 及 执 照 奖, 在 意 大 利 多 兰 多 博 览 会 上, 大 梅 瓶 和 脱 胎 观 音 像 又 获 得 头 等 金 牌 奖 和 最 优 等 奖 从 此 福 州 脱 胎 漆 器 在 国 际 上 名 闻 遐 迩, 崭 露 头 角 除 了 沈 正 镐 沈 正 恂 等 名 匠 之 外, 近 现 代 福 州 等 地 从 事 脱 胎 漆 器 制 作 的, 还 有 沈 氏 后 裔 沈 幼 兰 以 及 高 秀 泉 李 芝 卿 等 名 艺 人 民 国 时 期, 在 众 多 漆 器 店 激 烈 竞 争 的 形 势 下, 沈 幼 兰 的 沈 绍 安 兰 记 漆 器 店 制 作 的 脱 胎 漆 器 一 枝 独 秀, 沈 正 镐 脱 胎 漆 器 作 品 16 脱 胎 荷 叶 瓶 17 脱 胎 关 羽 坐 像 18 脱 胎 竹 根 瓶 19 脱 胎 提 篮 观 音

66 66 M I N D U C U L T U R E 艺 术 档 案 造 型 色 彩 和 装 饰 的 设 计 与 绘 制 方 面, 堪 称 当 时 的 总 工 艺 师 在 旧 社 会, 沈 氏 漆 器 的 颜 色 配 方 与 工 艺 技 法 是 秘 而 不 宣 的, 故 有 传 子 不 传 女 的 家 规 沈 幼 兰 非 谪 系, 当 然 不 受 谪 传, 但 他 能 自 立 奋 斗, 汇 集 各 种 名 艺 人 为 己 所 用, 在 20 世 纪 年 代 创 下 了 福 州 脱 胎 漆 器 的 辉 煌 基 业 1952 年, 沈 氏 首 批 并 入 公 私 合 营 福 州 脱 胎 漆 器 公 司, 沈 氏 漆 器 世 家 至 此 结 束 近 现 代 福 州 著 名 脱 胎 艺 人 李 芝 卿, 位 于 福 州 仓 山 的 沈 幼 兰 沈 绍 安 兰 记 漆 器 店 后 来 居 上, 在 当 时 享 有 很 高 的 声 誉 此 时 沈 幼 兰 的 沈 绍 安 兰 记 漆 器 店 拥 有 一 批 技 艺 精 湛 的 专 业 人 才, 如 近 现 代 福 建 漆 艺 名 艺 人 高 秀 泉 李 芝 卿 谢 祖 鎏 林 金 煺, 郑 增 勋 林 祖 祺 王 承 华 郑 忠 厚 盛 文 良 和 盛 继 昌 等 人, 都 是 兰 记 的 重 要 技 术 骨 干 尤 其 是 高 秀 泉 老 艺 人, 技 艺 超 群, 在 脱 胎 漆 器 的 品 种 生 于 穷 苦 的 金 银 首 饰 匠 家 庭, 九 岁 就 随 父 学 艺, 二 十 岁 进 入 福 州 工 艺 传 习 所 向 日 本 漆 器 教 师 原 田 学 习 漆 器 技 艺 两 年 满 业 后, 又 到 日 本 长 崎 美 术 工 艺 学 习 漆 器 科 深 造 两 年 回 国 后 虽 身 怀 绝 技, 但 在 当 时 的 社 会 仍 难 以 谋 生, 只 好 流 落 民 间 绘 画 度 日, 后 靠 亲 友 资 助 开 业 制 作 漆 器, 由 于 其 技 艺 精 湛, 产 品 质 量 优 良, 深 得 商 界 青 睐 在 此 期 间, 李 芝 卿 发 明 了 利 用 锡 铂 制 作 台 花 ( 即 嵌 花 ) 的 技 法, 既 达 到 嵌 银 丝 的 艺 术 效 果, 又 节 省 白 银 材 料, 降 低 了 成 本 台 花 工 艺 是

67 闽 都 文 化 2012 / 壹 67 李 芝 卿 发 明 的 杰 作, 他 只 传 一 男 一 女 那 时 这 项 艺 术 是 秘 传 的, 用 尖 刀 雕 制 贴 于 漆 器 表 面 的 锡 箔, 一 个 月 最 多 雕 制 十 几 个 小 板 只 盒, 然 而 其 产 品 很 受 顾 客 的 喜 爱 传 说 有 人 问 他 贴 锡 箔 所 用 的 材 料, 答 曰 : 老 虎 尿, 竟 把 问 者 吓 退 几 步 1956 年, 李 芝 卿 受 聘 任 福 州 漆 器 公 司 设 计 师 他 精 心 钻 研 上 漆 颜 色 的 装 饰 技 法, 最 为 突 出 的 是 创 造 了 闪 光 沉 花 类 技 法, 曾 应 用 于 红 旗 轿 车 之 上 他 创 造 的 铁 锈 铜 斑 技 法, 在 1959 年 赴 南 京 博 物 院 复 制 殷 代 大 型 青 铜 器 司 母 戊 鼎 中 得 到 成 功 的 运 用, 受 到 专 家 的 好 评 和 赞 赏 李 芝 卿 由 于 在 漆 艺 技 术 上 的 卓 越 成 就, 曾 被 选 为 中 国 美 术 协 会 华 东 分 会 会 员, 省 政 协 委 员, 省 文 联 副 主 席 1960 年 任 中 国 美 术 家 协 会 理 事,1964 年 被 选 为 全 国 三 届 人 大 代 表 新 中 国 成 立 后 的 五 十 年 代 初, 政 府 把 许 多 漆 器 作 坊 合 作 社 并 入 工 厂, 成 为 地 方 国 营 企 业 仓 山 区 的 漆 器 作 坊 小 组 社 合 并 为 福 州 第 一 脱 胎 漆 器 厂 ; 台 江 西 郊 城 内 与 沈 绍 安 兰 记 漆 器 店 合 并 为 公 私 合 营 福 州 第 二 脱 胎 漆 器 公 司, 后 为 福 州 第 二 脱 胎 漆 器 厂 至 此, 近 代 以 来 各 自 为 战 分 散 经 营 的 福 州 脱 胎 漆 器 工 艺, 开 始 进 入 一 个 新 的 发 展 阶 段 文 革 期 间, 由 于 受 极 左 思 潮 的 影 响, 一 些 脱 胎 漆 器 厂 被 勒 令 解 散, 从 艺 人 员 被 大 量 削 减 或 下 放 农 村, 福 州 的 脱 胎 漆 器 生 产 进 入 低 潮 党 的 十 一 届 三 中 全 会 以 后, 福 州 的 脱 胎 漆 器 生 产 得 以 复 苏 除 了 市 一 脱 二 脱 恢 复 生 产 之 外, 社 会 上 还 开 始 涌 现 出 不 少 个 体 漆 器 生 产 户 和 经 营 户 如 今, 福 州 脱 胎 漆 器 在 经 过 曲 折 的 发 展 历 程 之 后, 正 以 新 的 姿 态 走 向 新 世 纪 1962 年 11 月, 郭 沫 若 在 参 观 福 州 第 二 脱 胎 漆 器 厂 后, 曾 题 诗 留 念 兹 抄 录 如 下, 以 代 为 本 文 的 结 语 漆 从 西 蜀 来, 胎 自 福 州 脱 精 巧 叹 加 工, 玲 珑 生 万 物 或 细 等 毫 芒, 或 巨 逾 丘 壑 举 之 一 羽 轻, 视 之 九 鼎 兀 繁 花 着 手 春, 硕 果 随 声 悦 天 下 谅 无 双, 人 间 疑 独 绝 勿 以 地 为 宇, 精 进 不 可 扭 日 新 又 日 新, 时 空 两 超 越

68 68 M I N D U C U L T U R E 艺 术 档 案 满 满 的 一 座 城 油 画 家 薛 行 彪 笔 下 的 福 州 郑 工 ( 中 国 艺 术 研 究 院 美 术 研 究 所 副 所 长 美 术 理 论 家 )

69 闽 都 文 化 2012 / 壹 69 薛 行 彪 的 油 画 我 并 不 陌 生, 因 为 他 是 我 大 学 时 的 主 课 教 师 ; 福 州 我 更 不 陌 生, 因 为 那 是 我 的 故 乡 当 我 看 到 薛 先 生 寄 来 的 福 州 油 画 写 生 作 品 照 片 时, 一 股 浓 浓 的 乡 情 便 溢 满 我 的 心 里 不 仅 因 为 薛 先 生 那 出 神 入 化 的 笔 触 与 色 彩, 不 仅 因 为 福 州 这 座 滨 海 城 市 的 诗 意 与 温 情, 而 在 于 二 者 的 自 然 融 合 所 赋 予 人 的 整 体 的 审 美 感 受 坊 巷 物 语 cm

70 70 M I N D U C U L T U R E 艺 术 档 案 画 家 薛 行 彪 真 的 是, 满 满 的 一 座 城 你 的 感 触 会 随 着 画 面 走 进 城 市 的 某 一 处, 或 者 说, 城 市 的 细 节 被 艺 术 家 的 感 觉 调 动 起 来, 成 为 无 处 不 在 的 风 景 无 论 是 江 滨 榕 阴, 还 是 海 边 渔 村 山 涧 溪 流 或 都 市 高 楼, 甚 而 是 一 处 岩 石 或 一 汪 湖 水, 水 面 上 垂 垂 的 柳 儿 儿 时 印 象 中 穿 越 城 市 四 面 流 淌 的 小 河, 河 上 东 落 西 搭 的 小 石 板 桥, 郊 外 水 草 丛 生 的 池 塘, 以 及 长 长 窄 窄 的 坊 巷, 那 高 高 的 风 火 墙, 青 灰 色 的 瓦, 屋 中 森 森 的 房 架 与 高 高 的 厅 堂, 都 零 落 成 记 忆 的 片 段, 散 落 在 薛 先 生 的 画 面 上, 让 我 分 不 清 哪 是 过 去 哪 是 现 在, 也 分 不 清 哪 是 现 实 的 存 在 哪 是 艺 术 的 表 达 忽 然, 我 明 白 了, 这 才 是 境 界 艺 术 的 境 界 正 在 于 似 是 而 非, 在 于 印 象 记 忆 想 象 及 视 觉 经 验 的 转 换 之 中, 让 图 像 充 满 意 味, 让 形 式 成 为 象 征 图 像 的 象 征 意 义, 对 于 我 这 离 乡 的 人, 显 得 尤 其 重 要 任 何 一 星 半 点 儿 的 东 西, 都 会 勾 起 一 串 回 忆 然 而, 过 去 的, 渐 渐 消 失 了, 消 失 在 远 去 的 风 景 里 近 三 十 年 来, 福 州 变 化 之 大 令 人 难 以 想 象 我 离 开 福 州 不 过 十 余 年, 回 去 已 认 不 得 路, 而 那 些 儿 时 记 忆 的 片 段, 竟 然 能 在 薛 先 生 的 画 面 上 得 以 呈 现, 这 又 说 明 什 么? 是 否 这 座 日 益 现 代 化 的 城 市, 在 建 设 的 同 时 能 保 护 那 些 记 忆, 而 作 为 艺 术 家 的 薛 先 生,

71 闽 都 文 化 2012 / 壹 71 清 气 80 80cm

72 72 M I N D U C U L T U R E 艺 术 档 案 柳 堤 80 60cm

73 闽 都 文 化 2012 / 壹 73 在 现 实 景 观 中 又 怎 样 地 寻 回 那 些 记 忆, 从 而 唤 醒 一 座 城 市 的 恋 情? 片 段, 是 画 家 截 取 画 面 常 用 的 手 段 有 时 间 的 片 段, 有 空 间 的 片 段, 有 物 象 的 片 段, 有 人 情 的 片 段 连 缀 片 段 使 之 成 为 综 合 性 的 叙 述, 是 画 家 的 一 种 本 事 而 风 景, 又 是 一 个 怎 样 的 概 念? 是 因 主 体 的 观 看 而 呈 现 的 自 然 片 段, 还 是 一 个 意 义 的 本 体 而 自 足 的 存 在? 在 这 一 点 上, 也 许 每 个 人 有 每 个 人 的 解 释, 不 同 文 化 也 会 有 不 同 的 解 释 在 现 代 中 国, 当 意 象 性 的 概 念 引 入 油 画 领 域, 便 开 始 改 变 风 景 油 画 的 一 些 固 有 观 念 对 薛 先 生 而 言, 自 然 的 片 段 依 然 清 晰 可 辨, 而 主 体 的 观 看 作 用 被 强 调 了, 主 体 的 意 念 被 转 换 到 油 色 及 形 式 的 表 达 上, 成 为 自 足 的 存 在 在 他 的 写 意 性 或 意 象 性 观 念 里, 似 乎 存 有 中 国 人 特 有 的 山 水 观 这 里, 不 仅 仅 是 观 看 的 问 题, 诸 如 以 大 观 小 之 类, 还 有 相 应 的 表 现 问 题, 诸 如 意 符 及 肌 理 语 言 一 般 人 都 会 说, 西 洋 画 的 风 景 与 中 国 画 的 山 水 最 明 显 的 差 别 是 构 图 形 式 及 人 的 观 看 方 式, 有 不 少 人 还 会 从 主 观 性 与 客 观 性 方 面 加 以 解 释, 也 会 从 文 化 的 不 同 时 空 观 念 加 以 阐 释, 可 如 何 进 入 绘 画 语 言 的 层 面 理 解 其 主 体 的 创 造 精 神, 却 不 是 一 件 易 事 薛 行 彪 意 象 油 画 风 景 的 独 到 之 处, 便 在 这 里 众 所 周 知, 宋 以 后 的 中 国 山 水 画 出 现 了 皴 法, 往 后 发 展, 其 皴 法 的 艺 术 语 言 越 来 越 丰 富, 那 是 西 方 油 画 绝 对 不 会 有 的, 可 在 薛 行 彪 的 油 画 里 出 现 了 如 映 日 一 画, 表 现 那 层 层 梯 田 的 短 笔 触, 便 是 皴 法, 或 者 说, 就 是 干 柴 皴 其 实, 我 解 读 的 皴 法 不 过 取 其 意 而 为 之, 有 的 指 其 笔 法 特 点, 有 的 指 其 肌 理 效 果, 自 然 而 然 地 与 笔 法 也 有 关 联 如 朝 暮 白 岩 春 江 等 画 中 山 体 的 肌 理 笔 触, 在 色 层 叠 压 推 拉 的 各 种 关 系 中, 出 现 了 诸 如 斧 劈 皴 之 类 的 意 象, 甚 至 还 有 披 麻 皴 或 点 苔 之 类 的 意 象 这 类 意 象 触 及 到 油 画 语 言 的 质 感 或 质 性, 与 20 世 纪 其 他 从 事 山 水 意 象 的 画 家 有 所 不 同 如 赵 无 极 一 系 列 抽 象 油 画, 与 其 说 那 是 中 国 画 的 山 水 意 象, 毋 宁 说 是 某 个 被 放 大 了 的 山 水 图 式, 即 分 解 后 的 图 式 在 虚 静 的 空 间 里 无 限 地 放 大 ;

74 74 M I N D U C U L T U R E 艺 术 档 案 泛 船 浦 教 堂 80 60cm 昭 忠 祠 80 60cm

75 闽 都 文 化 2012 / 壹 75 又 如 洪 凌 的 意 象 油 画, 其 自 称 山 水 精 神 而 实 际 上 还 是 应 用 了 传 统 的 山 水 图 式, 但 与 赵 无 极 不 同, 洪 凌 的 山 水 图 式 是 整 体 被 压 缩 或 被 弱 化 ( 雾 化 ) 了 的, 即 保 持 着 一 个 完 整 的 图 像 叙 事 而 又 指 向 枯 寂 荒 率 的 意 境 薛 行 彪 的 意 象 油 画, 其 意 不 在 图 式 而 在 于 质 感 或 质 性 的 表 达, 在 于 笔 法 的 贯 通 与 某 种 精 神 气 质 的 传 达 因 此, 薛 行 彪 的 绘 画 不 为 某 种 既 成 图 式 所 拘 束, 不 为 某 种 风 格 技 法 所 限 制, 他 的 乐 趣 会 在 一 种 涂 抹 的 状 态 中 获 得 满 足, 他 会 在 触 摸 细 节 的 同 时 感 受 到 整 体, 从 而 在 整 体 气 势 上 做 文 章 说 是 满 满 的 一 座 城, 与 气 势 有 关, 而 不 总 在 于 细 节 与 片 段 气 势, 说 到 底 就 是 运 笔 行 气 的 问 题, 是 人 的 气 质 外 露, 由 人 的 心 气 左 右, 被 人 的 气 概 统 摄 你 看 薛 行 彪 的 画, 总 有 一 股 内 气 在 扩 展, 气 足 而 意 行 意, 是 由 气 所 推 动 的, 所 谓 意 气 奋 发 者 是 也 早 在 宋 代, 苏 轼 即 言 观 士 人 画 如 阅 天 下 马, 取 其 意 气 所 到 那 是 怎 样 的 一 种 精 神 期 待 薛 行 彪 就 是 那 么 一 类 人, 为 人 有 股 豪 气, 朗 朗 的 笑 声, 放 达 的 气 度, 散 淡 的 情 怀, 特 别 是 东 渡 日 本, 独 钓 大 洋, 在 一 年 的 时 间 里 沉 迷 于 抽 象 性 的 油 画 创 作, 使 他 彻 底 地 解 脱 了 形 的 困 扰 这 一 段 的 经 历 对 他 后 来 的 意 象 性 油 画 创 作 影 响 至 深, 也 就 在 他 重 返 现 实 世 界 时, 对 象 的 形 象 意 义 完 全 改 变 了, 成 为 色 块 或 笔 触 的 痕 迹, 物 性 被 人 的 悟 性 所 开 启, 同 时 被 意 气 所 驱 动 意 气 是 无 所 不 在 的, 能 将 笔 触 送 达 任 何 一 个 地 方 看 看 薛 先 生 的 画, 知 道 他 行 迹, 也 知 道 他 的 心 气 所 在, 形 的 问 题 不 重 要 了, 图 式 与 图 像 也 无 所 谓 了, 他 可 以 截 取 一 处 景 观, 可 以 放 大 一 段 风 景, 让 景 物 的 片 段 演 化 成 为 一 个 图 式, 而 那 可 称 之 为 图 式 的, 也 就 是 一 片 肌 理 我 并 不 想 用 某 种 综 合 性 的 叙 事 论 述 薛 行 彪 的 画, 而 宁 愿 陷 入 形 式 分 析, 从 形 意 出 发 寻 找 薛 行 彪 绘 画 的 原 创 性 意 义, 再 而 感 受 图 像, 也 许, 你 会 认 为 语 言 终 归 是 语 言, 最 后 还 有 一 个 表 述 的 问 题, 就 像 绘 画 都 得 回 到 图 像 上, 无 论 是 叙 事 还 是 象 征, 抑 或 意 符 或 肌 理, 都 得 接 受 阐 释, 都 得 借 助 人 的 经 验 或 记 忆 得 以 复 现

76 76 M I N D U C U L T U R E 坊 巷 春 秋 遗 爱 黄 展 云 的 乡 村 实 验 陈 三 第 一 次 见 到 黄 展 云 这 个 名 字 是 在 写 林 觉 民 蒙 学 堂 的 时 候 光 绪 元 年, 黄 展 云 出 生 戊 戌 变 法 失 败 的 次 年, 黄 展 云 方 声 涛 林 白 水 等 在 位 于 福 州 文 儒 坊 的 卢 氏 祠 堂, 创 办 了 蒙 学 堂, 展 云 先 生 曾 亲 任 堂 长 并 执 教, 因 成 绩 大 著, 学 堂 改 官 立 并 迁 往 北 门 越 山 书 院 黄 花 岗 起 义 中 福 州 十 杰, 都 是 他 们 的 学 生 一 个 什 么 样 的 校 长 领 导 下 的 学 校 会 培 养 出 这 些 壮 怀 激 烈 的 学 生 呢, 我 很 好 奇, 极 想 深 究 那 时 候 所 搜 到 的 黄 展 云 先 生 的 老 相 片 有 三 张 个 人 照 年 轻 时, 黄 先 生 相 片 上, 下 巴 上 抬, 极 有 抱 负 的 为 人 师 的 神 情 但 中 年 以 后 有 的 相 片 似 乎 胡 子 茬 还 在 抑 或 有 蓄 须 明 志 的 寄 托? 后 来, 查 资 料 发 现, 他 在 民 国 期 间 曾 因 反 对 袁 世 凯 独 裁 抨 击 北 洋 军 阀 暴 政 及 宣 传 孙 中 山 遗 志 而 先 后 被 捕 入 狱 过 三 次 五 十 来 岁 时 的 相 片 更 像 一 位 老 农, 穿 着 一 袭 布 衣, 胡 子 拉 茬, 不 像 有 身 份 的 厅 长, 更 没 有 富 人 之 态 第 二 次 是 写 方 君 瑛 时 辛 亥 革 命 胜 利 后, 十 二 月, 福 建 都 督 府 成 立, 方 君 瑛 没 有 担 任 省 教 育 厅 长, 而 选 择 了 当 女 子 师 范 学 校 的 校 长, 此 职 务 后 由 黄 展 云 当 任 据 说 大 家 本 来 是 推 荐 他 当 副 都 督 的, 他 也 推 辞 了 黄 展 云 随 汉 族 独 立 会 加 入 同 盟 会 后 不 久 留 学 日 本, 光 绪 三 十 二 年 (1906 年 ) 秋 黄 展 云 考 入 日 本 早 稻 田 大 学 师 范 系, 并 认 识 孙 中 山 在 福 建 法 政 学 堂 第 一 班 别 科 同 级 齿 录 里, 黄 展 云 也 身 列 其 中 本 堂 职 务 监 学, 附 录 的 身 份 是 : 已 酉 科 优 贡, 日 本 经 纬 学 堂 师 范 科 毕 业 林 长 民 等 为 同 事 去 年 6 月 11 日, 我 参 加 某 报 组 织 的 辛 亥 百 年 纪 念 学 习 班 得 到 高 等 小 学 修 身 课 本 第 四 册 的 电 子 复 印 件 电 子 图 片 中 的 老 教 科 书 已 经 泛

77 闽 都 文 化 2012 / 壹 高 等 小 学 修 身 课 本 3 青 年 黄 展 云 黄, 竖 排, 小 32 开, 定 价 8 分 钱 1905 年, 在 福 州 第 一 山 房 ( 现 邓 拓 故 居 ), 黄 展 云 同 表 兄 林 白 水 合 编 高 等 小 学 修 身 课 本 八 册 光 绪 三 十 四 年 (1908 年 ) 戊 申 六 月 初 版, 宣 统 元 年 (1909 年 ) 乙 酉 五 月 再 版 算 起 来, 它 已 经 103 岁 了 这 一 册 修 身 课 本, 相 当 于 今 天 中 学 的 思 想 品 德 课 本, 要 求 14 岁 的 少 年 必 须 了 解 对 国 家 社 会 的 责 任 义 务, 最 后 一 课 为 善 良 的 中 国 人, 写 道 : 中 国 之 古 人, 孔 子 为 最 著 矣, 而 孔 子 以 外, 若 子 路 诸 人, 皆 可 为 模 范 也 外 国 之 古 人, 拿 破 仑 华 盛 顿 为 最 著, 而 佛 兰 克 林 诸 人, 亦 可 为 模 范 能 以 一 人 一 事 为 模 范, 已 足 为 善 良 之 中 国 人 矣 个 人 修 养 群 体 义 务 道 德 职 责 社 会 政 治, 加 上 古 今 贤 达 和 中 外 英 雄, 看 来, 百 年 前 编 者 的 眼 光 还 是 相 当 开 放 的 学 习 班 上 还 认 识 了 黄 展 云 的 外 孙 林 通 林 先 生 其 后 说 的 跟 三 坊 七 巷 相 关 的 黄 展 云 的 遗 迹 种 种 令 无 知 的 我 大 吃 一 惊 : 除 卢 氏 祠 堂 的 蒙 学 堂, 还 有 刘 步 蟾 先 生 的 故 居, 已 不 见 旧 址 早 题 巷 内 的 黄 任 故 居, 以 及 吉 庇 巷 的 谢 家 祠 谢 家 祠 是 模 范 村 的 城 内 办 公 地 点 甲 午 海 战 中 的 刘 步 蟾 是 黄 展 云 先 生 的 岳 父, 其 英 烈 事 迹 对 黄 展 云 人 生 有 莫 大 影 响 ; 黄 任, 十 砚 斋 老 人, 则 是 黄 展 云 先 生 的 七 世 祖 先 对 我 所 疑 问 的 为 什 么 黄 展 云 没 有 故 居 呢? 林 通 先 生 解 释 是, 黄 展 云 先 生 曾 长 期 在 南 洋 一 带 为 孙 中 山 先 生 革 命 事 业 筹 集 资 金, 但 他 一 生 践 行 先 生 不 置 私 产 的 革 命 理 念, 黄 展 云 没 有 一 处 私 产 他 在 仓 山 的 故 居 忠 庐, 房 产 也 不 属 于 他 在 网 上 的 黄 展 云 纪 念 馆, 一 名 网 友 写 到 : 有 一 个 人, 在 泉 州 建 一 条 街 叫 中 山 路, 他 没 留 下 一 间 房 ; 有 一 个 人, 在 长 乐 建 一 条 街 叫 厦 门 街, 他 没 留 下 一 间 屋 ; 他 走 了, 老 百 姓 给 他 立 了 一 个 碑 叫 遗 爱 碑, 左 边 写 : 遗

78 78 M I N D U C U L T U R E 坊 巷 春 秋 黄 展 云 在 仓 山 的 故 居 忠 庐 7 旧 时 的 鲁 贻 图 书 馆 现 为 烟 山 画 院 年 4 月 黄 花 岗 起 义 前 与 同 志 们 在 香 港 合 影 爱 在 民, 右 边 写 民 不 能 忘 他 在 福 州 策 划 参 与 辛 亥 革 命, 他 在 蒙 学 堂 的 学 生 是 福 州 十 杰 福 州 民 众 给 他 建 了 一 个 图 书 馆 鲁 贻 图 书 馆 来 纪 念 他 这 又 是 一 段 为 我 所 不 知 的 历 史 了 据 黄 展 云 外 孙 郑 立 先 生 的 文 章 永 远 的 怀 念 中 说, 听 我 母 亲 讲 1911 年 4 月 由 黄 兴 领 导 的 黄 花 岗 起 义, 黄 展 云 得 到 了 通 知 后, 不 仅 仅 只 是 激 励 并 派 遣 学 生 陈 更 新 陈 可 钧 陈 与 燊 参 加 了 起 义, 而 且 自 己 也 积 极 地 参 与 其 中 当 时 分 配 给 他 的 任 务 是 搞 武 器 运 到 广 州 武 器 是 分 两 批 运 的 等 他 护 送 第 二 批 武 器 赶 到 广 州 时, 很 可 惜, 晚 了 一 天 黄 花 岗 起 义 在 一 天 前 发 动 而 且 很 快 就 失 败 了

79 闽 都 文 化 2012 / 壹 79 孙 中 山 给 黄 展 云 的 亲 笔 书 信 故 黄 展 云 没 能 参 加 上 黄 花 岗 起 义 真 枪 实 弹 的 战 斗 黄 花 赍 志 策 未 毁, 主 义 随 风 更 披 靡 黄 花 岗 起 义 失 败, 多 名 学 生 与 好 友 死 难, 黄 展 云 在 悲 痛 中 砥 砺 其 志, 武 昌 起 义, 他 在 福 建 积 极 响 应, 先 期 拟 就 福 建 都 督 成 立 宣 言 与 章 则 福 州 起 义 时, 他 是 于 山 战 役 组 织 领 导 者 之 一, 并 亲 身 参 与 起 草 了 劝 满 兵 投 降 书, 派 人 分 送 到 旗 下 街, 河 西 街 一 带, 促 使 满 兵 归 降 民 国 二 年 (1913 年 ) 黄 展 云 因 策 划 响 应 孙 中 山 先 生 的 二 次 革 命 被 军 阀 追 捕, 再 次 赴 日 本 避 难, 次 年 加 入 中 华 革 命 党, 并 任 孙 中 山 先 生 的 秘 书, 与 廖 仲 凯 等 到 南 洋 各 国 劝 募 革 命 公 债 民 国 八 年, 革 命 党 改 组 为 国 民 党, 黄 任 国 民 党 福 建 支 部 长 在 闽 人 治 闽 的 呼 声 中, 福 建 省 自 治 军 前 敌 司 令 及 一 路 司 令 杨 汉 烈, 二 路 司 令 许 卓 然, 三 路 司 令 陈 国 华, 四 路 司 令 卢 兴 邦, 五 路 司 令 吴 适, 六 路 司 令 黄 炳 武 联 合 致 电 孙 中 山 要 求 委 派 黄 展 云 为 省 长, 孙 回 信 说 : 鲁 贻 为 吾 患 难 交, 素 所 钦 倚, 但 最 终 属 意 林 森 不 久 孙 传 芳 入 闽, 福 建 沦 为 北 洋 军 阀 统 治 区 黄 展 云 来 往 于 闽 沪, 办 学, 宣 传, 并 再 次 入 狱 直 到 东 路 北 伐 军 入 闽 才 出 狱, 并 续 任 教 育 厅 长 这 一 时 间 段 的 历 史, 我 总 记 不 清 年 份 与 人 物 事 件 谁 和 谁 的 斗 争, 谁 和 谁 的 纠 缠, 谁 上 台 谁 又 被 冷 落, 纷 纷 扰 扰, 人 物 太 纷 杂, 变 化 也 太 快 了 城 头 变 幻 大 王 旗 常 让 我 陷 于 混 沌 之 中 穿 越 那 些 纷 纭 的 人 事, 民 国 十 五 年, 跨 过 枪 林 弹 雨 之 后,

80 80 M I N D U C U L T U R E 坊 巷 春 秋 黄 展 云 走 入 省 府 大 厅, 任 省 农 工 厅 厅 长 这 座 前 清 总 督 府 和 北 洋 督 军 衙 门 里, 显 要 们 正 在 高 谈 要 捉 住 政 治 中 心 干 一 干, 黄 展 云 却 另 有 所 思 他 为 践 行 孙 中 山 扶 助 农 工 和 地 方 自 治 建 设 的 政 策, 自 愿 下 乡 当 村 长 大 家 尽 可 去 捉 住 政 治 中 心, 而 我 却 贪 便 宜 走 我 理 想 的 路, 就 是 到 农 村 去, 直 接 和 民 众 接 近 这 种 工 作 我 认 是 国 民 革 命 的 大 路 我 自 家 脱 伍 走 了, 还 望 革 命 的 同 志 干 不 通 的 早 速 放 下, 加 入 这 一 条 路 吧! 这 是 模 范 村 之 来 由 营 前 模 范 村 平 面 示 意 图 10 上 桐 江 11 林 茂 旺 老 人 和 他 的 妻 子 35 公 里 这 大 约 是 从 福 州 到 模 范 村 的 距 离 我 觉 得 要 放 下 这 些 文 字 资 料, 放 下 那 些 数 字 代 表 的 年 代, 去 摸 触 一 些 活 生 生 的 故 迹, 来 帮 我 厘 清 头 脑 因 为 是 冲 着 黄 展 云 先 生 的 故 事 去 的, 在 车 上, 便 很 容 易 想 起 他 曾 在 省 政 府 委 员 会 上 掷 地 有 声 的 这 句 话 我 现 在 是 走 我 理 想 的 路 了 向 乡 村 去, 直 接 和 民 众 接 近 这 工 作 我 认 为 是 国 民 革 命 的 大 路 穿 过 民 主 街, 波 光 粼 粼 的 上 桐 江 就 在 眼 前, 这 是 浩 荡 东 去 的 闽 江 支 流, 对 面 是 苍 翠 的 浮 峰 山, 隔 了 闽 江 的 那 一 面 就 是 马 尾, 天 气 好 的 时 候, 可 以 望 得 见 罗 星 塔 1928 年, 初 来 模 范 村 的 黄 展 云 就 在 江 边 对 年 轻 的 工 作 人 员 说 : 马 尾 就 像 上 海

81 闽 都 文 化 2012 / 壹 81 的 外 滩, 营 前, 不 就 是 又 一 个 浦 东 吗? 想 想 上 海 世 博 会 时 的 盛 景, 不 能 不 为 黄 展 云 那 个 时 候 能 够 有 这 样 的 规 划 感 到 惊 叹 然 而, 这 里 只 是 营 前, 破 落 的 营 前 甚 至 村 子 唯 一 成 片 的 古 迹 建 筑 物, 就 是 眼 前 这 条 曾 叫 厦 门 街 的 古 街 古 街 曾 经 有 2000 米 现 在 只 有 不 足 200 米, 灰 蒙 蒙 的 能 够 让 你 心 中 一 动 的 是, 这 古 街 的 路 面 竟 宽 达 12 米, 四 车 道 的 路 面, 青 石 板 路, 足 可 媲 美 城 市 大 道 这 条 街 建 设 的 初 衷 是 想 以 一 间 间 的 楼 从 地 主 老 财 们 手 中 换 取 农 田 用 鲁 迅 文 学 院 教 授 汉 学 家 黄 文 华 的 专 业 话 讲 是 : 实 行 将 地 主 乡 绅 的 土 地 资 本 转 变 为 商 业 资 本 的 实 验, 再 把 土 地 无 偿 分 给 无 地 赤 贫 的 农 民, 以 实 现 孙 中 山 先 生 的 耕 者 有 其 田 的 思 想 黄 文 华 教 授 在 1988 年 到 营 前 敬 老 院 提 到 模 范 村 的 时 候, 几 位 八 十 岁 左 右 的 老 人, 顿 时 精 神 起 来, 一 位 老 人 拉 着 我 的 手 说 : 模 范 村, 从 来 没 有 这 么 好 的 政 府 啊! 我 也 来 到 了 敬 老 院, 见 到 了 一 位 叫 林 茂 旺 的 老 人 家 当 年 就 是 他 领 着 黄 文 华 教 授 来 到 敬 老 院 的 黄 教 授 第 二 次 来 时, 还 在 他 家 住 过 两 天 林 茂 旺 老 人 出 生 于 1942 年 他 并 没 有 看 见 过 黄 展 云 此 前, 他 只 从 父 辈 们 口 中 听 到 过 那 些 前 尘 往 事 例 如, 夜 不 闭 户, 例 如 路 要 拾 遗 放 牛 娃 们 的 牧 的 牛 大 便 都 要 用 竹 箕 或 什 么 东 西 接 起 来, 不 敢 影 响 村 里 的 卫 生, 没 有 成 夜 的 麻 将 声 他 心 生 向 往 仅 仅 是 这 个 原 因, 他 把 卖 油 条 做 豆 浆 之 外 的 所 有 时 间 都 用 以 收 集 黄 展 云 的 资 料 上, 尽 管 他 是 一 个 不 会 写 字 的 农 民 我 相 信 黄 教 授 必 定 深 受 感 动 而 于 1989 年 写 下 中 国 乡 镇 建 设 的 伟 大 尝 试 模 范 村 调 查 报 告, 就 像 我 对 黄 展 云 在 模 范 村 留 下 这 样 的 话 有 一 样 的 感 动 : 廉 洁 之 政 府, 为 对 于 公 职 人 员 最 低 之 要 求 本 村 谨 守 此 旨, 不 致 懈 对 于 此 点, 好 我 者 誉 我 为 廉, 恶 我 者 讥 我 为 蠢 虽 见 解 不 同, 而 信 念 则 一, 此 尤 同 人 所 引 深 幸 者 黄 展 云 曾 任 自 治 军 总 指 挥, 还 曾 领 导 开 建 泉 州 中 山 路 我 在 长 乐 六 里 志 卷 三 的 模 范 村 概 况 里, 读 到 的 经 济 状 况 一 节, 好 像 不 见 得 特 别 好, 如 中 等 以 上 佃 农, 每 户 四 五 人 合 作 耕 十 亩, 按 民 国 十 九 年 粮 价 的 农 民 收 入, 终 年 正 项 收 入 不 过 百 元, 副 产 等 亦 不 过 三 四 十 元, 这 个 是 什 么 概 念 呢, 对 照 一 下 后 文 而 自 耕 农 或 半 耕 农 稍 足 自 给, 然 亦 大 都 以 番 薯 米 混 饭 为 食, 粗 衣 蔽 体 比 较 好 的, 也 不 过 仅 是 粗 衣 蔽 体, 差 可 温 饱 当 时 社 会 的 生 存 状 况 我 没 有 做 过 调 查, 但 估 计 是 略 差 于 此 我 就 奇 怪, 为 什 么 那 些 经 历 过 这 段 历 史 的 农 民 会 感 到 那 届 政 府 是 那 么 好? 这 让 我 想 起 了 时 下

82 82 M I N D U C U L T U R E 坊 巷 春 秋 骑 楼 街 13 青 砖 骑 楼 14 如 今 的 长 乐 厦 门 街 15 石 雕 后 的 这 栋 楼, 是 瀛 洲 寺 原 址, 也 是 黄 展 云 模 范 村 部 16 老 年 黄 展 云 17 黄 鲁 贻 先 生 纪 念 碑 正 在 热 议 的 幸 福 指 数 问 题 模 范 村 建 设 中 还 有 一 项 成 就 : 新 办 了 小 学 近 三 十 所, 实 行 义 务 教 育, 免 费 入 学 还 创 办 了 福 建 省 最 早 的 一 批 农 村 幼 儿 园, 及 各 类 成 人 扫 盲 班 夜 校 现 在 厦 门 街 只 有 不 到 200 米 的 长 度 要 回 应 历 史 的 话, 这 么 短 的 距 离, 像 模 范 村 的 生 命, 即 便 84 年 前, 可 以 荫 蔽 在 这 里 来 来 往 往, 或 衣 食 稍 安 的 农 民, 也 只 有 五 年 站 在 街 边, 这 么 想 让 人 惆 怅 也 许 历 史 不 该 被 这 么 想 在 深 知 民 国 仅 存, 民 义 民 命 等 于 草 芥 的 时 局, 实 施 乡 村 建 设 计 划, 因 为 触 动 一 些 利 益, 结 果 刚 设 立 几 个 月 就 被 监 督, 前 后 几 位 主 持 村 务 工 作 的 负 责 人 或 被 解 职, 或 入 狱, 黄 展 云 自 己 也 被 通 辑, 他 已 做 得 够 辛 苦 够 劬 勉 的 了 民 国 十 八 年 九 月 复 任, 他 发 表 告 营 前 村 民 众 宣 言 痛 斥 : 民 国 成 立 十 八 年 矣, 政 令 之 偏 颇, 捐 税 之 繁 复, 较 于 亡 清, 几 有 过 之 民 国 仅 存 名 义, 民 命 等 于 草 芥, 人 民 受 兹 苦 痛, 乃 咒 革 命 为 不 祥 北 伐 靠 成, 张 皇 被 苴, 未 及 百 一 忿 激 之 情 溢 于 言 表 然 而 也 无 回 天 之 力 民 国 二 十 一 年 三 月, 营 前 模 范 村 被 国 民 党 省 党 部 明 令 撤 销, 苦 心 经 营 五 年, 终 告 失 败 营 前 父 老 并 不 以 成 败 论 英 雄, 民 国 二 十 七 年 七 月, 黄 展 云 病 逝 于 武 汉, 噩 耗 传 来, 营 前 地 区 53 乡 民 众 沉 浸 在 悲 痛 之 中 他 们 在 原 营 前 模 范 村 办 事 处 故 址 瀛 州 寺 对 面 小 广 场 ( 当 时 轮 船 码 头 ) 上, 建 造 了 一 座 黄 展 云 纪 念 碑 碑 体 为 方 形,

83 闽 都 文 化 2012 / 壹 83 高 约 四 米, 汉 白 玉 底 座, 有 三 级 台 阶, 碑 身 嵌 以 青 石, 颇 为 壮 观 纪 念 碑 正 面 刻 隶 书 遗 爱 两 字 ; 背 面 刻 有 省 府 委 员 陈 培 锟 所 撰 的 黄 展 云 先 生 创 建 营 前 模 范 农 村 事 略, 左 右 两 面 则 分 别 刻 有 遗 爱 在 民 民 不 能 忘 的 字 样, 为 当 时 闽 浙 监 察 使 陈 肇 英 所 题 令 人 惋 惜, 此 碑 在 五 十 年 代 因 建 设 营 前 供 销 社 被 毁, 青 石 碑 刻 也 不 知 去 向 模 范 村 与 梁 漱 溟 先 生 的 山 东 邹 平 乡 实 验 区, 晏 阳 初 的 河 北 定 县 实 验 区 是 20 世 纪 二 三 十 年 代 的 农 村 政 治 改 革 与 乡 村 建 设 运 动 的 三 大 模 范 农 村 在 那 段 乱 纷 纷 的 时 间 洪 流 里, 营 前 模 范 村 的 改 革, 由 于 没 有 触 及 当 时 根 本 制 度, 其 失 败 是 历 史 的 必 然 晏 阳 初 老 人 活 到 百 岁,1988 年, 包 括 美 国 总 统 里 根 在 内 的 许 多 国 家 领 导 人 向 他 贺 寿, 为 的 是 定 县 农 村 实 验 创 始 人 的 他, 膺 选 为 现 代 世 界 具 有 革 命 性 贡 献 的 伟 人 黄 展 云 一 生 坎 坷,1938 年 就 去 世 了, 他 没 有 这 个 历 史 机 遇, 把 模 范 村 的 政 绩 和 思 想 发 扬 光 大 据 黄 文 华 教 授 研 究, 模 范 村 之 改 革 比 定 县 实 验 毫 不 逊 色, 甚 至 更 全 面, 更 有 现 代 性 斗 酒 只 鸡 向 蒿 里, 双 泪 汪 汪 倾 江 水, 这 是 黄 展 云 先 生 黄 花 遗 志 的 诗 句 正 是 通 过 他 和 他 们 的 泪 水 浸 透 过 的 年 轮, 我 们 才 能 够 在 情 感 上 得 到 某 种 皈 依 这 是 一 份 历 史 的 遗 爱 允 许 我 以 严 先 生 祠 堂 的 句 子 祭 奠 我 笔 下 的 你 高 贵 的 傻 灵 魂 : 云 山 苍 苍, 江 水 泱 泱, 先 生 之 风, 山 高 水 长 允 许 我 感 恩 遗 爱!

84 84 M I N D U C U L T U R E 福 地 山 水 定 海 古 城 曾 纪 鑫 在 福 州 连 江 县, 如 果 不 是 当 地 文 友 的 安 排 与 引 导, 我 实 在 不 知 道 这 里 的 筱 埕 镇, 还 静 静 地 耸 立 着 一 座 依 山 傍 海 的 古 村 落 定 海 古 城 然 而, 此 定 海 古 城, 非 彼 定 海 古 城 也 在 浙 江 舟 山, 也 曾 有 过 一 座 广 为 人 知 的 定 海 古 城 鸦 片 战 争 期 间, 抗 击 英 军 的 定 海 保 卫 战, 在 中 国 近 代 史 上 写 下 了 可 歌 可 泣 的 悲 壮 一 页 遗 憾 的 是, 浙 江 定 海 古 城 在 旧 城 改 造 中 早 已 拆 除 毁 圮 荡 然 无 存, 人 们 只 能 在 历 史 的 纸 卷 中 搜 寻 凭 吊 它 那 雄 健 而 美 丽 的 风 姿 了 而 眼 前 这 座 连 江 定 海 古 城, 则 从 历 史 深 处 走 来, 一 直 走 到 今 天, 不 仅 保 存 完 好 ( 为 闽 东 地 区 保 存 最 为 完 好 的 古 城 堡 ), 而 且 充 满 着 勃 勃 生 机 时 值 正 午, 似 火 的 骄 阳 当 空 高 悬, 大 地 笼 罩 在 一 片 酷 热 的 暑 气 之 中 离 定 海 湾 不 远 处, 一 道 条 石 砌 成 的 高 大 城 墙 上, 定 海 古 城 四 个 金 色 的 新 魏 体 大 字 赫 然 在 目 我 们 一 行 七 八 人 正 准 备 进 入 古 城, 但 见 城 门 内 走 出 一 位 肩 挑 渔 网 年 约 五 旬 的 渔 民, 那 长 年 累 月 经 过 太 阳 炙 晒, 黑 黝 的 肌 肤, 透 着 一 股 奇 异 的 光 亮 大 约 是 前 来 参 观 的 人 多 了 见 惯 不 惊, 渔 民 稍 稍 望 了 我 们 一 眼, 换 换 肩, 便 继 续 向 海 边 走 去 从 这 位 渔 民 身 上, 我 似 乎 看 到 了 定 海 古 城 那 恬 然 淡 定 的 神 韵 进 入 古 城, 首 先 映 入 眼 帘 的 是 一 座 座 具 有 典 型 闽 东 特 色 的 古 老 民 居 : 稍 加 打 磨 的 石 块 砌 就 的 墙 壁 显 得 十 分 坚 固, 屋 顶 如 鱼 鳞 般 排 列 的 红 瓦 在 阳 光 的 照 耀 下 浮 光 掠 金 房 舍 依 山 而 建, 连 成 一 片, 顺 着 缓 缓 的 山 坡 绵 延 起 伏, 其 间 点 缀 着 两 层 或 三 层 的 现 代 西 式 小 洋 楼 抬 眼 望 去, 定 海 村 的 轮 廓 与 格 局, 便 如 一 幅 展 开 的 画 卷 般 历 历 在 目 遥 想 古 代, 这 里 有 天 然 良 港 定 海 湾, 为 渔 民 出 海 捕 鱼 提 供 了 便 利 与 保 障 天 长 日 久, 前 来 定 海 港 落 脚 的 百 姓 越 来 越 多,

85 85 闽 都 文 化 2012 / 壹 85 闽 都 文 化 2012 / 壹

86 86 M I N D U C U L T U R E 福 地 山 水 城 隍 庙 于 是, 一 个 自 然 村 落 就 这 样 形 成 了 定 海 村 居 于 闽 江 口 北 岸, 黄 岐 半 岛 突 出 部, 地 理 位 置 相 当 重 要, 为 兵 家 必 争 之 地 明 朝 兵 部 尚 书 吴 文 华 在 定 海 七 井 碑 中 写 道 : 独 定 海 亘 大 海, 首 敌 冲, 最 为 省 会 咽 喉 因 此, 出 没 定 海 港 的, 除 当 地 渔 民 外, 还 有 前 来 侵 袭 骚 扰 的 海 盗 明 朝 时 期, 沿 海 倭 寇 为 患, 为 保 护 家 园 抗 击 倭 寇, 一 座 重 镇 就 此 筑 成 据 城 内 一 块 石 碑 记 载, 定 海 古 城 最 早 建 于 明 洪 武 二 十 年 (1387 年 ), 明 嘉 靖 十 六 年 (1537 年 ) 清 康 熙 四 十 二 年 (1703 年 ) 重 修,2005 年 12 月 第 四 次 修 建, 乃 福 建 省 首 批 五 个 历 史 文 化 名 村 之 一, 一 块 刻 有 会 城 重 镇 的 明 代 石 匾, 至 今 犹 存 古 时 候, 海 水 一 直 漫 到 城 墙 脚 下 那 时 的 村 民 下 海, 不 必 走 过 城 外 那 条 通 向 海 边 的 陆 路, 比 今 天 自 是 方 便 许 多 当 然, 前 来 入 侵 的 海 寇 也 更 加 方 便, 船 只 可 直 航 城 墙 脚 下 每 当 这 时, 城 内 渔 民 便 变 成 了 勇 士, 渔 叉 渔 网 石 块 菜 刀 土 铳 等, 成 为 他 们 抗 击 敌 人 的 有 力 武 器 当 年 鏖 战 急, 弹 洞 前 村 壁 当 我 们 一 行 攀 上 南 门 古 城 墙, 眺 望 定 海 湾 的 大 小 船 只, 虽 是 一 片 和 平 繁 忙 的 盛 景, 可 只 要 低 头 看 看 脚 下 的 瓮 城, 仍 能 强 烈 地 感 受 到 当 年 激 战 的 惨 烈 与 惊 心 动 魄 据 史 料 记 载, 明 永 乐 八 年 (1410 年 ), 数 千 倭 寇 猛 攻 定 海 古 城, 驻 军 与 民 众 共 同 奋 起 抵 抗, 有 五 位 将 佐 奋 不 顾 身 血 染 沙 场, 人 称 五 忠 烈, 村 北 之 墓 称 为 五 忠 墓 ; 明 万 历 年 间 (1573 年 1620 年 ), 抗 倭 名 将 俞 大 猷 沈 有 容 在 这 里 取 得 了 聚 歼 倭 寇 的 大 捷 这 些 与 古 城 相 关 的 抗 倭 史 实, 城 内 一 块 抗 倭 纪 事 碑 上 有 所 记 载, 可 惜 的 是, 它 已 嵌 入 一 堵 墙 壁, 成 为 一 座 民 居 的 一 部 分, 碑 文 无 法 辨 识 在 古 城 或 宽 或 窄 的 巷 道 间 穿 行, 我 极 力 寻 找 当 年 的 陈 迹 这 些 珍 贵 的 古 物, 作 为 定 海 村 民 日 常 生 活 的 一 部 分, 并 未 加 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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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 88 M I N D U C U L T U R E 福 地 山 水 刻 意 保 护 人 称 参 将 府 的 古 建 筑, 门 楼 已 毁, 里 面 是 一 所 幼 儿 园 我 步 入 其 中, 正 值 暑 假, 里 面 静 悄 悄 的 没 有 一 个 人 影 ; 来 到 城 隍 庙 前, 虽 是 开 放 时 间, 可 铁 门 紧 锁, 透 过 栅 栏, 我 见 到 了 庙 前 陈 列 着 的 一 座 锈 迹 斑 斑 的 古 炮 ; 古 城 墙 宽 六 米, 高 七 米, 全 长 共 有 两 千 多 米, 可 仅 有 南 城 门 一 段 保 存 完 整 虽 然 如 此, 但 不 经 意 间, 我 就 能 嗅 闻 到 一 股 往 昔 的 味 道, 触 摸 到 一 片 过 去 的 痕 迹, 感 受 到 一 种 历 史 的 心 跳 定 海 古 城 已 有 六 百 多 年 历 史, 经 历 了 一 次 又 一 次 血 与 火 的 洗 礼 与 考 验 倭 寇 荡 平, 随 着 明 朝 的 覆 亡, 满 清 入 关, 郑 成 功 率 水 师 进 驻 定 海 抗 清 复 明 ; 抗 日 战 争 时 期, 新 的 倭 寇 日 军 四 次 进 犯 定 海 如 今, 大 海 对 面 的 马 祖 岛 属 台 湾 地 区, 这 里 虽 仍 为 海 防 前 哨, 但 定 海 古 城 已 不 具 备 现 代 战 略 意 义 日 月 流 转, 岁 月 悠 悠, 由 战 争 催 生 与 血 火 相 伴 的 定 海 古 城, 生 活 其 中 的 居 民, 却 透 着 一 种 内 在 的 从 容 不 迫 与 气 定 神 闲 农 村 不 兴 午 睡, 村 民 们 忙 着 手 中 的 活 计, 一 位 老 大 娘 望 一 眼 前 来 参 观 游 览 的 我 们, 仍 手 不 停 梭 地 织 着 渔 网 南 门 口 的 理 发 店 百 货 店 经 营 着 各 自 的 生 意 古 城 静 静 的, 没 有 喧 闹, 连 鸡 鸣 狗 吠 都 没 有, 听 得 到 艳 艳 阳 光 下 空 气 的 咝 咝 声 响 古 城 堡 以 坚 韧 的 臂 膀 宽 阔 的 胸 怀 庇 护 着 这 里 的 百 姓, 保 护 着 他 们 的 生 生 不 息 ; 正 是 这 些 普 通 而 平 凡 的 民 众, 默 默 无 闻 地 参 与 着 古 城 堡 的 建 设 与 打 造, 使 得 这 座 古 城 焕 发 出 充 沛 活 力 与 蓬 勃 朝 气 古 城 依 旧, 一 代 又 一 代, 繁 衍 生 息, 历 久 弥 新 城 与 民, 已 互 为 一 体 定 海 境 内 还 有 妈 祖 庙 观 音 堂 琉 球 商 人 墓 元 代 烽 火 台 明 代 九 龙 禅 寺 波 斯 摩 尼 教 石 刻 白 礁 水 下 沉 船 遗 址 等 人 文 景 观 及 定 海 十 景 十 三 沙 滩 马 祖 眺 胜 三 十 六 礁 屿 等 自 然 风 物, 惜 乎 时 间 匆 匆, 无 法 一 一 观 赏, 只 有 留 待 他 日 弥 补 了

89 闽 都 文 化 2012 / 壹 89 话 说 高 学 冠 迟 清 亭 福 州 的 名 胜 古 迹 中 有 一 处 名 曰 迟 清 亭 ( 明 ) 国 朝 献 征 录 卷 之 二 十 七 郎 中 南 京 吏 部 验 封 清 吏 司 郎 中 少 谷 郑 公 继 之 墓 碑 ( 林 釴 ) 载 : 郑 子 少 谷 继 之 氏, 讳 善 夫 世 居 南 湖, 闽 大 乡 聚 代 多 显 者, 皆 其 族 产 独 郑 子 结 庵 就 贤, 劬 诎 今 学, 贤 者 殊 振 绝 也 乙 丑 岁 年 二 十 一 第 进 士 正 德 改 元, 纂 修 苏 松 常 镇 实 录 成 随 继 居 内 外 艰, 积 六 年 起 铨 户 部 主 事, 武 皇 初 赫 柄 中 官, 郑 子 善 卦, 时 叹 曰 : 大 丈 夫 当 龙 皇 于 世, 退 见 无 骫, 枉 我 志 力, 告 得 请, 乃 筑 少 谷 草 堂 于 金 鳌 峰, 作 迟 清 亭, 俟 天 下 之 清 交 与 鲜 绝, 岩 居 六 载 可 见, 迟 清 亭 是 明 朝 户 部 主 事 郑 善 夫 ( ) 所 筑 少 谷 草 堂 内 的 一 处 建 筑, 是 郑 善 夫 当 年 的 读 书 处, 此 已 无 疑 而 少 谷 草 堂 究 竟 在 什 么 地 方 呢? 清 乾 隆 年 间 福 州 知 府 徐 景 熹 主 修 的 福 州 府 志 第 宅 园 亭 一 记 载 : 郑 吏 部 善 夫 宅 在 鳌 峰 坊, 自 题 其 堂 曰 迟 清 以 见 志 道 光 年 间 林 枫 撰 榕 城 考 古 略 坊 巷 第 二 记 载 : 迟 清 亭, 明 郑 善 夫 别 业 旧 云 在 高 湖 墩, 一 说 在 鳌 峰 坊 詹 氏 园 内 它 提 到 迟 清 亭 在 鳌 峰 坊 詹 氏 园 内 的 说 法, 如 今 可 以 得 到 史 料 印 证 根 据 鳌 峰 坊 高 氏 祖 遗 的 房 屋 买 卖 典 契 手 抄 副 本 记 载, 在 清 光 绪 十 一 年 四 月, 鳌 峰 坊 詹 氏 后 裔 詹 若 川 同 堂 弟 洪 川, 侄 捷 之 敏 聪 等 将 祖 遗 坐 南 朝 北 墙 屋 一 座 典 给 高 家 为 业, 该 房 屋 坐 落 闽 邑 鳌 峰 坊 地 方, 六 方 至 界 俱 载 原 典 契 明

90 90 M I N D U C U L T U R E 轶 事 考 辨 白, 同 年 十 一 月 正 式 卖 断 与 高 家 永 远 为 业 自 此 詹 氏 老 宅 就 成 了 高 福 康 派 下 房 产 高 福 康 ( ) 号 菊 屏, 亦 号 菊 坪 道 光 丁 酉 科 第 五 十 五 名 举 人, 先 后 在 云 南 浙 江 为 官, 传 略 见 福 建 通 志 循 吏 传 ( 清 ) 三 卷 图 1: 高 士 其 故 居 的 迟 清 亭 内 景 示 意 图 是 在 迟 清 亭 内, 从 南 侧 望 迟 清 亭 北 门 的 视 图 北 门 外 是 鱼 池, 左 墙 便 门 通 竹 树 弄, 右 边 即 为 五 间 排 书 房 左 墙 南 端 还 有 一 便 门 ( 未 入 画 面 ) 可 通 主 座 二 进 后 厅 他 是 当 代 中 国 科 普 奠 基 人 高 士 其 的 高 祖 所 以, 现 今 福 州 鼓 楼 区 鳌 峰 坊 1 3 号 高 士 其 故 居 就 是 郑 善 夫 的 少 谷 草 堂 旧 址 高 士 其 故 居 原 貌 为 正 座 五 进 边 座 三 进 ( 均 不 含 门 头 房 ) 正 座 五 进 透 后, 直 通 于 山 东 北 麓, 郑 善 夫 当 年 岩 居 六 载, 当 在 于 此 边 座 有 花 厅 鱼 池 第 二 进 第 三 进 等 边 座 第 二 进 是 一 座 占 地 约 250 平 方 米 的 雨 盖 大 庭 院, 名 迟 清 亭 其 北 门 临 鱼 池, 外 门 楣 曾 悬 挂 清 末 帝 师 陈 宝 琛 题 写 的 迟 清 亭 匾 额 迟 清 亭 内, 东 侧 是 坐 东 向 西 五 开 间, 当 中 为 厅 堂, 南 北 各 两 间, 图 2: 高 士 其 故 居 鱼 池 南 面, 原 迟 清 亭 的 北 门 门 楣 上 曾 悬 挂 清 末 帝 师 陈 宝 琛 题 写 的 迟 清 亭 牌 匾 均 为 前 后 房, 这 里 曾 作 为 书 房 和 书 塾, 里 面 放 置 许 多 古 典 书 籍 ; 庭 前 是 宽 敞 的 三 合 土 地 面 的 雨 盖 大 厅 该 建 筑 结 构 颇 具 特 色, 东 侧 五 开 间 和 雨 盖 大 厅 有 各 自 的 瓦 盖 屋 顶 雨 盖 大 厅 的 栋 梁 东 端 与 五 开 间 的 栋 梁 巧 妙 地 榫 接 在 一 起, 西 端 架 设 在 一 堵 高 大 厚 实 的 砖 墙 上, 栋 梁 框 架 外 均 封 上 木 板 两 瓦 盖 屋 顶 之 间 设 有 导 流 雨 水 的 天 沟, 南 北 高 大 的 风 火 墙 中 段 开 有 窗 户, 作 为 天 沟 导 水 出 口, 大 厅 通 透, 中 间 无 立 柱, 可 供 学 子 课 余 活 动 ( 见 图 1) 高 士 其 故 居 的 迟 清 亭 建 筑 结 构 完

91 闽 都 文 化 2012 / 壹 91 全 符 合 读 书 处 这 种 使 用 功 能 的 要 求 ; 其 风 火 墙 与 正 座 之 间 的 衔 接 浑 然 天 成, 鱼 池 和 周 边 的 雨 盖 回 廊 以 及 迟 清 亭 内 部 的 用 材 和 结 构 设 计 精 巧 而 大 气, 既 有 深 厚 的 历 史 文 化 积 淀, 又 具 有 较 高 的 科 学 研 究 价 值 据 说, 在 拆 除 迟 清 亭 时, 某 建 筑 研 究 所 曾 派 人 到 现 场 对 建 筑 结 构 做 了 测 绘, 并 拍 摄 了 图 像 资 料 迟 清 亭 曾 是 高 氏 的 书 塾, 也 是 宗 亲 聚 会 活 动 的 场 所 1950 年 后, 从 边 座 门 头 花 厅 到 鱼 池 迟 清 亭 全 部 被 征 用 为 当 地 派 出 所 办 公 用 房 边 座 仅 留 下 第 三 进, 住 户 只 能 通 过 便 门 取 道 正 座 出 入 当 年 为 了 防 空, 雨 盖 大 厅 中 被 挖 出 一 个 之 字 形 防 空 壕, 上 面 堆 满 了 厚 厚 的 沙 袋 到 上 世 纪 五 十 年 代 后 期, 派 出 所 迁 出, 防 空 洞 被 夷 平, 迟 清 亭 才 恢 复 了 原 貌, 但 被 征 用 的 房 屋 中 仅 厅 堂 以 南 两 间 收 归 高 家 人 使 用, 其 余 的 产 权 均 被 改 造 为 公 房, 归 政 府 房 管 部 门 管 理 出 租 高 士 其 故 居 是 市 级 文 物 保 护 单 位 1995 年 某 房 地 产 开 发 公 司 征 用 了 故 居 大 片 房 地 现 在 仅 存 正 座 两 进 和 边 座 的 花 厅 鱼 池 现 在 的 高 士 其 故 居 鱼 池 南 面 的 那 扇 通 到 一 线 小 园 地 的 门, 就 是 原 迟 清 亭 北 门 ( 见 图 2) 而 立 着 刻 有 诗 文 题 字 碑 石 的 小 园 以 及 小 园 南 墙 外 的 停 车 场 就 是 原 先 占 地 250 平 方 米 的 迟 清 亭 和 竹 树 弄 的 遗 址 迟 清 亭 已 不 复 存 在 了, 谨 撰 兹 文, 以 志 不 忘 故 居 内 部

92 92 M I N D U C U L T U R E 艺 术 档 案 打 造 诗 歌 城 福 州 诗 歌 高 峰 论 坛 撷 英 北 京 大 学 谢 冕 教 授 2 福 建 师 大 孙 绍 振 教 授 3 海 南 大 学 徐 敬 亚 教 授 4 诗 人 哈 雷

93 闽 都 文 化 2012 / 壹 93 背 景 : 北 京 大 学 谢 冕 教 授 福 建 师 大 孙 绍 振 教 授 海 南 大 学 徐 敬 亚 教 授 三 人, 在 三 十 年 前 不 约 而 同 地 分 别 发 表 了 在 新 的 崛 起 面 前 新 的 美 学 原 则 在 崛 起 和 崛 起 的 诗 群 三 篇 诗 歌 理 论 文 章, 为 中 国 朦 胧 诗 发 展 提 供 了 重 要 美 学 诠 释 与 支 持, 产 生 巨 大 影 响, 被 称 为 三 个 崛 起 2011 年 12 月 26 日 上 午, 时 隔 三 十 年, 三 个 崛 起 聚 首 福 州 进 行 诗 学 对 话, 回 顾 三 十 年 来 中 国 诗 歌 发 展 流 变, 把 脉 当 下 诗 歌 状 况, 畅 谈 中 国 诗 歌 建 设 方 略, 倡 导 打 造 诗 歌 城 的 诗 人 哈 雷 主 持 了 对 话 三 十 年 前 的 三 个 崛 起 在 三 十 年 后 是 怎 样 面 对 去 中 心 多 元 化 格 局 中 的 中 国 诗 歌 呢? 这 场 被 呼 吁 列 入 中 国 当 代 诗 歌 发 展 史 的 重 要 对 话, 发 出 了 强 烈 的 批 判 声 音, 解 开 了 众 多 的 诗 学 悬 念 诗 歌 的 永 在 对 待 诗 歌 的 基 本 态 度 谢 冕 : 我 们 的 时 代 需 要 诗 歌, 任 何 的 时 代 都 需 要 诗 歌 诗 歌 对 我 们 的 情 感, 对 于 我 们 的 思 考, 对 时 代 的 寄 托, 对 我 们 养 成 良 好 的 社 会 风 气 一 个 良 好 的 人 心 取 向 都 是 有 价 值 的, 它 不 断 地 滋 养 着 一 代 又 一 代 的 人, 它 让 生 活 更 滋 润 情 感 更 美 好, 诗 歌 培 养 了 我 们 优 美 的 心 灵 高 雅 的 情 操, 使 我 们 今 天 面 对 极 度 的 艰 难 也 会 把 一 切 的 困 苦 幻 化 成 优 美 和 优 雅 所 以 我 说, 任 何 时 代 都 需 要 诗 歌 特 别 是 在 这 物 质 发 展 迅 速 的 时 候, 尤 其 需 要 诗 歌 远 去 的 诗 歌 当 下 诗 歌 发 展 的 被 动 因 素 徐 敬 亚 : 诗 人 面 对 复 杂 社 会 缺 乏 突 围 能 力 现 在 的 高 科 技 产 品 改 变 了 我 们 太 多 的 生 活, 前 些 天 我 出 差 坐 火 车, 在 软 卧 上 坐 一 整 天, 一 整 天 我 都 在 玩 手 里 的 3G 手 机 它 比 诗 时 髦 多 了, 好 玩 多 了 我

94 94 M I N D U C U L T U R E 艺 术 档 案 一 整 天 都 被 它 给 绑 架 了 我 们 就 是 这 样 每 天 犹 如 惶 惶 然 的 丧 家 之 犬, 悠 闲 的 生 活 永 远 没 有 了, 发 呆 的 生 存 没 有 了, 没 有 悠 闲 与 发 呆, 还 谈 什 么 诗? 作 为 生 物, 我 们 人 类 还 能 拿 出 多 少 智 慧 投 放 到 诗 歌 里 面? 还 能 有 多 少 时 间 投 放 在 诗 里? 诗 歌 不 能 像 企 业 产 出 效 益, 而 且 您 连 时 间 都 没 有, 您 还 能 写 出 好 诗 歌 吗? 思 念 啊 忧 愁 啊 孤 独 啊 月 亮 啊, 都 没 了!! 谢 冕 : 诗 歌 病 了, 病 在 绝 对 的 个 人 封 闭 我 们 对 社 会 对 历 史 的 发 展 都 是 要 负 点 责 任 的 不 管 是 什 么 诗, 切 断 了 人 间 烟 火 的 关 系, 切 断 了 和 人 间 疾 苦 的 关 系, 切 断 了 和 万 家 欢 乐 和 忧 愁 的 关 系, 诗 歌 就 会 变 得 很 自 私 现 在 有 些 诗 歌 不 知 道 它 说 的 是 什 么, 那 些 话 是 和 别 人 不 能 沟 通 的 过 去 抛 弃 诗 歌 的 自 我 表 达 的 声 音, 其 实 是 扼 制 了 诗 歌 的 发 展 诗 歌 从 来 就 是 个 人 的 世 界, 它 不 是 社 会 话 筒, 也 不 是 社 会 仆 人 但 现 在 许 多 人 的 创 作 完 全 封 闭 在 自 我 中, 自 说 自 话, 一 旦 诗 人 陷 入 这 种 状 态 不 能 通 过 诗 人 自 己 的 感 觉 去 触 摸 这 个 时 代, 我 会 觉 得 诗 歌 就 是 病 了, 这 就 是 一 种 传 染 病, 且 病 得 不 轻 所 以, 在 这 里 我 不 再 多 谈 我 的 悲 观, 我 希 望 我 们 的 诗 人 们 不 但 寻 找 个 人 情 感, 更 应 该 关 心 个 人 以 外 的 世 界, 我 觉 得 这 是 很 关 键 的 孙 绍 振 : 在 盲 目 西 化 之 中 陷 入 探 索 误 区 对 于 垃 圾 诗 口 水 诗, 不 管 诗 人 是 什 么 样 的 人, 或 者 是 被 标 榜 为 一 面 旗 帜, 反 正 我 不 管 他 是 什 么 身 份, 我 就 要 骂 他, 就 要 向 这 诗 坛 的 败 家 子 发 出 警 告!( 十 年 前 我 曾 就 此 题 目 写 过 这 样 一 篇 文 章 ) 在 语 言 的 颠 覆 和 探 索 中, 百 分 之 九 十 变 成 垃 圾, 是 正 常 的 我 们 看 到 垃 圾, 说 这 是 垃 圾, 并 不 需 要 勇 气, 可 是 我 们 看 到 诗 的 垃 圾, 说 这 是 诗 的 垃 圾, 却 需 要 勇 气 因 为, 这 些 垃 圾, 拉 了 一 面 大 旗, 当 作 老 虎 皮 就 是 拿 着 洋 人 的 牌 子 吓 唬 老 百 姓 这 里 有 一 种 理 论, 完

95 闽 都 文 化 2012 / 壹 95 全 是 皇 帝 的 新 衣, 挺 吓 唬 人 的, 说 诗 就 是 探 索 语 言 的 可 能 性 但 是, 这 句 话 在 理 论 上 是 片 面 的, 只 说 了 一 半, 可 能 性 之 所 以 要 探 索, 就 是 因 为, 它 不 是 现 实 性, 它 还 有 不 可 能 性 如 果 百 分 之 百 都 是 可 能 性, 那 还 要 探 索 干 什 么? 之 所 以 要 探 索, 而 且 还 是 艺 术 的 探 索, 就 是 因 为, 它 有 百 分 之 九 十 的 风 险 现 在 出 现 了 百 分 之 九 十 的 垃 圾 诗, 不 是 很 正 常 吗? 一 些 理 论 家 只 学 了 西 方 的 一 些 皮 毛, 以 跪 着 的 姿 态 为 荣, 忘 记 了 西 方 艺 术 有 太 多 的 皇 帝 的 新 衣, 西 方 的 诗 歌 西 方 的 艺 术 并 非 都 是 如 此, 而 是 多 种 多 样 的, 也 是 在 不 断 扩 充 不 断 发 展 反 思, 不 断 自 我 批 判 否 定 的 打 造 诗 歌 城 诗 歌 在 福 建 获 取 更 好 发 展 的 可 能 哈 雷 : 福 州 有 2200 多 年 的 历 史, 真 可 谓 江 海 风 流 山 色 风 光 榕 树 风 茂 温 泉 风 情 人 文 风 华 这 里 的 历 史 上 出 了 很 多 著 名 诗 人, 蔡 襄 张 元 干 陈 去 疾 曾 巩 李 纲 等 等, 都 在 福 州 写 过 诗 ; 鸦 片 战 争 之 后, 福 州 的 诗 歌 创 作 表 现 出 强 烈 的 爱 国 思 想, 主 要 的 诗 人 有 梁 章 钜 林 则 徐 林 昌 彝 陈 宝 琛 林 纾 严 复 陈 衍 何 振 岱 林 旭 林 之 夏 林 文 等 ;20 40 年 代, 福 州 及 客 籍 福 州 的 主 要 诗 人 有 郁 达 夫 郑 振 铎 冰 心 胡 也 频 林 徽 因 卢 隐 楼 适 夷 郭 沫 若 杨 骚 林 庚 蒲 风 雷 石 榆 邓 拓 等 被 称 作 诗 坛 独 行 侠 的 蔡 其 矫 长 居 福 州, 朦 胧 诗

96 96 M I N D U C U L T U R E 艺 术 档 案 代 表 诗 人 舒 婷 长 时 间 在 省 文 联 工 作 近 年 来 福 州 诗 歌 界 异 常 活 跃, 政 府 机 构 企 业 文 化 界 媒 体 诗 人 们 经 常 会 聚 集 在 一 起, 写 诗 谈 诗 朗 诵 诗 歌, 诗 歌 已 渐 渐 成 为 福 州 的 一 张 耀 眼 的 名 片 谢 冕 : 福 州 这 个 城 市, 即 使 在 非 常 艰 苦 的 年 代 仍 然 是 花 园 一 般 的 城 市 我 小 时 候 有 很 长 一 段 时 间, 住 在 福 建 师 大 程 埔 头, 那 个 居 所 就 是 一 座 花 园, 非 常 漂 亮, 非 常 美 丽, 那 个 花 园 现 在 已 经 不 在 了 福 州 是 一 个 诗 歌 的 城 市, 花 园 的 城 市 我 们 中 国 的 几 位 重 要 女 诗 人 都 在 福 建 冰 心 先 生 是 最 早 的 一 位, 她 是 新 诗 的 创 造 者 之 一, 繁 星 春 水 是 她 最 早 的 诗 歌 后 来 是 林 徽 因 先 生, 她 一 生 浪 漫 的 故 事, 是 爱 情 的 故 事, 也 是 诗 歌 的 故 事 还 有 郑 敏 先 生, 林 徽 因 和 郑 敏 都 是 闽 侯 人, 郑 敏 先 生 参 加 了 九 叶 ( 诗 派 ) 为 中 国 现 代 诗 做 出 了 重 大 贡 献 这 三 位 女 诗 人 之 后 是 舒 婷, 她 活 跃 在 改 革 开 放 的 时 代 这 四 位 福 建 籍 的 女 性 概 括 了 中 国 现 代 诗 歌 史, 所 以 应 该 看 到 福 建 的 诗 人 福 州 的 诗 人, 很 多 很 重 要 这 里 我 特 别 要 讲 的 是 蔡 其 矫, 老 蔡 对 中 国 当 代 诗 的 贡 献 是 非 常 大 的 为 什 么 蔡 其 矫 了 不 起? 大 概 从 50 年 代 以 来, 他 的 诗, 自 由 地 表 达 自 己 的 心 灵, 创 造 力 强, 而 且 饱 含 了 山 水 之 美 人 物 之 美 虽 然 他 是 闽 南 人, 但 是 他 长 期 生 活 在 福 州, 跟 福 州 花 园 文 化 也 有 关 系 50 年 代 的 诗 人 那 么 多, 能 够 如 同 蔡 其 矫 那 样 保 留 下 来 的 极 少, 非 常 罕 见 我 作 为 一 个 福 建 乡 亲 一 个 福 州 人 感 到 骄 傲, 我 想 借 此 机 会 说, 我 们 大 家 都 是 好 兄 弟, 我 们 跟 蔡 其 矫 一 起 前 进, 但 我 们 也 要 很 冷 静 地 思 索 一 下, 我 们 现 在 处 在 什 么 环 境? 我 们 处 于 物 欲 非 常 张 扬 的 时 代, 可 是 我 们 如 何 保 持 诗 歌 纯 净 的 生 命? 我 觉 得 诗 人 本 来 就 是 寂 寞 的 孤 独 的, 寂 寞 和 孤 独 都 可 以 从 诗 歌 中 看 到, 也 许 不 合 时 宜, 但 不 合 时 宜 就 是 诗 人 的 命 运 ( 节 选 自 诗 歌 论 坛 对 话 录, 莱 笙 整 理, 郭 永 仙 摄 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