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ANGUAGE AND LINGUISTICS 7.2:365-416, 2006 2006-0-007-002-000143-1 * 高屏地區的語言分佈 洪惟仁 國立台中教育大學 這篇論文的目的在呈現台灣的漢語 ( 閩南語 客語 華語 ) 和南島語 ( 排灣語 魯凱語 布農語 鄒語 ) 各個語種在高雄 屏東 ( 高屏 ) 地區的分佈 調查的焦點著重在非閩南語的分佈, 因為高屏地區最優勢的語言是閩南語, 把非閩南語的分佈調查清楚了, 可以推斷其餘的就是閩南語的分佈區了 高屏地區的語言分佈用五張分區圖和一張總圖顯示, 這些地圖用 ArcView GIS 軟體繪製, 附錄在本文之末 高屏地區的語言由海岸往內陸依閩南語 客語 平埔閩南語 南島語的順序呈層次性分佈 平埔閩南語是漢化的南島民族所操的一種閩南語 問題的關鍵在於為什麼這些平埔族不是被鄰近的客語所同化, 反而被被客語隔離的閩南語所同化? 本論文的解釋採用了簡炯仁 (1997) 的 夾心餅乾原理 整個清代, 平埔族扮演著漢族與未漢化原住民之間的緩衝, 而客家人則扮演著閩南人和平埔族之間的緩衝 人口經濟最優勢的閩南人居住在本區土地生產力最豐富的西部平原, 而其他的民族則不得不被推擠到較貧瘠的丘陵或山地 閩南人 客家人 平埔族 山地原住民的分佈正好反映了各族群的文化與經濟的勢力 但客家是在平埔族被閩南語同化之後才大量遷入閩南與平埔的中間地帶的, 這就是為什麼平埔族說閩南語而不說客語的原因 關鍵詞 : 語言分佈, 高雄, 屏東, 語言地圖 1. 前言 台灣本土語言主要有漢語和南島語, 南島語可以分成約二十種語言或數十種不相通的方言 ; 漢語除華語為標準語外, 又有閩南語和客語兩種不相通的語言, 這兩個語言之下又各有幾種差異不小的方言 這些語言或方言的分佈如何? 自小 * 本文的調查研究承蒙國科會資助 (NSC 92-2411-H-155-006), 田野調查承蒙高雄師範大學台灣語言及教育研究所學生李昭蓉 陳耀中 林妙馨 簡秀梅 張素蓉 鍾麗美 葉灃儀 陳佩玲 劉秀珍 陳茂勳 蔡清正 宋兆裕及國科會助理潘昱恆 愛妻黃美慈的協助 初稿於 2004 年 12 月 4-
洪惟仁 川尚義 (1907) 以來已經有幾種比較可靠的語言 族群或祖籍分佈圖, 洪惟仁 (1992) 也根據自己的調查, 參考前人的文獻, 繪製了幾張漢語方言分佈圖, 不過近年來隨著進一步深入調查及文獻的陸續發表, 他也不斷在修正語言方言分佈地圖, 本文的提出可以算是近年來後續研究的成果之一 自 2002 年起, 作者在國科會的資助下, 進行了全台灣的語言方言分佈調查, 除參考相關文獻外, 主要是實地到每一個鄉鎮訪問當地的鄉鎮長 民政課 原住民課 客家委員會或觀光課 戶政事務所, 詢問當地的語言分佈 人口比例, 並到關鍵地區實際觀察語言使用情形 然後分類 編碼, 製成資料檔, 利用 ArcView 8.1 GIS 軟體, 製成以村莊, 甚至是聚落為單位的語言方言分佈圖, 希望儘量減少上列傳統地圖的缺點 2004 年初寒假期間, 作者帶領高雄師範大學台灣語言及教育研究所學生進行了一次高屏地區的語言分佈調查, 本文可說是這次調查的成果之一 本文除了對高屏地區的語言分佈做詳細的描述, 並繪製語言分佈圖之外, 並試圖從語言地理學 高屏地區開發史 語言社會學的觀點對語言分佈之所以然進行解釋 2. 文獻探討 2.1 小川尚義的 台灣言語分佈圖 日治時代的漢語方言研究主要是詞彙的調查 搜集, 有一點語言地理學意義的只有 日臺大辭典 (1907) 卷首所附的彩色 台灣言語分佈圖 ( 見 附圖 1 ), 這是有史以來第一張台灣的語言地圖, 該圖應該是小川尚義 (1869-1947) 所繪製, 他把支那語 ( 漢語 ) 分成漳州 泉州 客人三類, 番語 ( 南島語 ) 分為泰雅 賽德克 布農 鄒 查里仙 ( 魯凱 ) 排灣 卑南 阿美 雅美( 今稱達悟 ) 賽夏 熟番( 平埔族 ) 十一種 除熟番散佈漢語區內, 其餘各語各有清楚的分佈區 這張地圖如何繪製, 作者沒有說明, 但可能是以台灣總督府 1905 年戶口普 1 查的常用語言為依據所繪製的, 但是比較細緻的方言區分應該是根據祖籍或民 1 5 日在中央研究院語言學研究所舉辦的 第二屆漢語方言小型研討會 客家語研究 上宣讀, 承蒙與會學者提問討論及兩位審查人的詳細校閱 指教, 王旭教授和舍妹洪淑卿的潤色, 免除了許多錯誤與疏忽, 可謂受益良多 謹此一併致謝 本資料謝謝審查人提示 366
高屏地區的語言分佈 族別資料, 不完全根據語言調查資料 當時台灣的語言方言分佈大體上和祖籍一致, 祖籍或民族別資料不妨作為語言方言別資料的代用品, 所以這張地圖仍是迄今為止最為翔實可信的台灣語言地圖 不過這張地圖和我們最近的調查有一些出入, 比如作者把高屏地區的客語分佈區緊鄰著排灣語分佈區, 但根據我們的調查, 客語和排灣語分佈區的中間夾著一條長條的閩南語分佈帶, 也就是平埔族的分佈區 根據歷史文獻這些平埔族在清代就已經遷移到這裡,1907 年的分佈區肯定比現在的分佈區更大, 這張地圖沒有反映了這個事實 不過滿州 車城地區的客語區現在已經消失, 居民變成 鶴佬客 了, 本圖倒還清楚的畫出一定的區域, 大概當時還通行客語 下文將對這兩個問題詳細討論 無論如何這地圖經過考訂之後仍然是很有文獻價值的 2.2 小川尚義 淺井惠倫的 台灣高砂族言語分佈圖 真正以實際調查為依據所繪製的第一張語言地圖應該是小川尚義 淺井惠倫 原語による台灣高砂族傳說集 (1935) 中所附的 台灣高砂族言語分佈圖 ( 見 附圖 2 ) 這張地圖以南島語的分佈為主題, 南島語的分類比前圖更詳細 依序為泰雅 (Atayal) 賽德克 (Seedeq) 賽夏 (Saisiyat) 布農 (Bunun) 鄒 (Tsou) 卡那卡那霧 (Kanakanavu) 沙阿魯阿 (Saaroa)( 以上三種在小川尚義 (1907) 圖上合稱為鄒語 ) 魯凱 (Rukai) 排灣 (Paiwan) 卑南 (Puyuma) 阿美 (Amis) 雅美 (Yami) 共十二種, 相當於清代所謂的 生番 ; 噶瑪蘭 (Kavalan) 巴宰 (Pazeh) 邵 (Sao) 共三種屬於清代所謂的 化番 ; 凱達格蘭 (Ketagalan) 道卡斯 (Taokas) 巴布拉 (Papora) 貓霧拺 (Babuza) 胡安雅 (Hoanya) 西拉雅 (Siraya), 共六種屬於清代所謂的 熟番 ( 平埔族 ) 各族的部落以符號散佈於地圖上標示, 前十二種原住民的分佈區另以土黃色標示 這張地圖因為是根據他們的語言調查資料所繪, 可信度很高, 是非常寶貴的文獻 以高屏地區來看, 高雄縣市的平原地帶全部歸入漢語區, 顯示當時這個地方已經是純漢族分佈區了 平埔族的西拉雅族分佈在內門 甲仙 旗山 美濃 六龜等淺山區地帶 楠梓仙溪上游是卡那卡那霧分佈區, 荖濃溪上游是沙阿魯阿分佈區, 這個部分的鄒語區現在已經被布農語入侵, 我們已經把它劃入布農語區了 ; 屏東部分, 平埔語散佈在漢人分佈區的平地及山坡地, 魯凱語分佈在荖濃溪上游濁口溪沿岸的瑪雅 多納 萬山以及霧台鄉的 Taramagau 社, 其餘整個屏東縣的高山地帶都是排灣語的分佈區 這些大致上都合乎我們的調查結果, 但戰後也發生了一些變化, 將在下文中說明 367
洪惟仁 2.3 鍾露昇 閩南語在台灣的分佈 1967 年鍾露昇發表 閩南語在台灣的分佈, 是台灣方言地理學的開山之作 調查詞條只有 27 條, 調查人數有 448 人, 調查點平均分佈於台灣各鄉鎮, 每一個詞彙都作了方言變體分佈圖 地圖是用藍圖繪製而成, 模糊不清, 所幸作者對於所調查的語料都有詳細的記音, 筆者已將這些語料輸入電腦, 並用 ArcView GIS 重新繪製成地圖, 使得地圖變得十分精確而清晰 這 27 張地圖雖然量不夠多, 但對於閩南語的方言類型與分佈提供相當寶貴的文獻 這份報告顯示南部 ( 相當於洪惟仁 (1992) 所謂的 混合區 ) 閩南語方言相當一致, 小川尚義 (1907) 的地圖所顯示的漳泉分界線已經消失, 證明這個地區的漳泉方言混合得相當徹底 2.4 洪惟仁 台灣方言之旅 1992 年洪惟仁出版的 台灣方言之旅 雖然只是台灣閩南語及客語方言調查的一個簡要報告, 書末依據調查資料繪出的兩張地圖 台灣的漢語方言分佈圖 ( 見 附圖 3 ) 及 台北地區方言分佈圖 也很簡單, 卻是第一張基本上根據實際的調查資料繪製的台灣漢語方言分區圖 台灣的漢語方言分佈圖 把台灣閩南語分為三類: 偏泉腔 偏漳腔 混合腔 高屏地區被作者歸類為混合腔, 小川尚義 (1907) 的地圖所顯示的漳泉分界線已經找不到了 至於客語部分, 作者分為海陸腔和四縣腔, 高屏地區歸類為四縣腔 但屏東地區的客語分佈沿襲了上述小川尚義 (1907) 地圖的錯誤 作者做語言調查的當時 (1990) 並沒有走遍台灣每一個鄉鎮村里, 尤其是客語區, 對於自己沒有到過的地方都參考小川尚義 (1907) 地圖, 因而有些客語分佈區的錯誤並沒有改進 此外, 根據後來的研究, 東勢的客語定性為大埔腔, 當時定為四縣腔, 也是值得修正的地方 2.5 齊莉莎 林惠娟 魯凱方言地緣分佈圖 齊莉莎 林惠娟 不要忘記咱們萬山的故事 : 過去的回憶 (2002) 卷首的 魯凱方言地緣分佈圖 顯示了魯凱語的分佈, 包括高雄縣茂林鄉 ( 茂林 多納 萬山 鳳梨等四村 ), 屏東縣霧台鄉 ( 霧台 好茶 伊拉 阿禮 佳暮 大 368
高屏地區的語言分佈 武等六村 ), 台東縣卑南鄉的東興村 但三地門鄉青葉村卻被遺漏了, 本文 附圖 6 已經做了修正 2.6 李壬癸 台灣南島民族遷移圖 李壬癸 1999 發表 台灣原住民史 語言篇,2004 年將附圖重繪成彩色 台灣南島民族遷移圖 這張圖顯示了南島民族的分佈區, 也標示了包括平埔族在內的所有原住民的傳統分佈區, 以及各族遷移的路線 ( 其南部地區見 附圖 4 所引) 有關高屏地區魯凱族的分佈區和齊莉莎 林惠娟的 魯凱方言地緣分佈圖 所顯示的一致, 三地門鄉的青葉村也沒有劃入魯凱語區 但青葉村的魯凱語是後來遷入的結果, 這張圖繪製的目的是顯示歷時的變化, 不是為了顯示共時的分佈, 所以也不能強求共時的準確性 2.7 鍾榮富 台灣客家語音導論 鍾榮富 台灣客家語音導論 (2004), 書中插入多張各縣市的客語分佈圖, 分佈狀況以點狀標示, 並未畫出分區圖, 客語內部方言的分類也沒有顯示在地圖上 客語散佈的地點不求精確, 可以說是示意性的 作者所居住的高屏地區, 客家的分佈比較細密, 地點也比較正確, 其餘的地方方言點的位置跟實際有相當的出入 本文調查高屏地區的客語分佈時即以本書所載為主要參考文獻, 本書有關高屏地區的客語分佈的描述可以說是本研究的領航調查 (pilot survey) 2.8 行政院客家委員會報告 全國客家人口基礎資料調查研究 全國客家人口基礎資料調查研究 是 2004 年由楊文山主持, 由全國意向顧問有限公司所完成的行政院客家委員會委託計畫報告 研究方法採用電話問卷與深度訪談兩種 雖然主要問題為客家的認同, 但也突顯客家比例, 事實上也做了各族的認同比較, 並分單一認定與多重認定, 根據統計量化分級分色, 繪製了多張不同族群 ( 客家 福佬 大陸 原住民 ) 的人口分佈圖 基本上這是一個社會學的報告, 可以做為語言分佈研究的參考, 但這不等於是語言分佈研究 而且本報告的分區是以行政區域鄉鎮級為單位, 村里的區別無法顯示在地圖上, 高屏地區的客家分佈相當複雜, 除了美濃 麟洛比較純粹, 大部分的客家人都聚居在部分村里 該地圖無法顯示客家人實際分佈的細節 369
洪惟仁 3. 研究動機與研究方法 3.1 研究動機 研究語言地理學, 不能盡信過去的語言地圖, 本文參考更多的官方文獻 地方文史工作者的記錄, 而最重要的是親自下鄉去做實地調查, 並且以最進步的 GIS 軟體繪製語言地圖, 這是共時的研究 語言地理學更進一步的動機是透過核實的工作了解語言分佈的變化, 進而考知民族遷徙 民族競爭 族群分佈的歷史, 這是歷時的研究 除此之外, 學術研究的目的不止是描寫現況, 追究歷史, 本文除繪製語言地圖, 考證文獻, 並對語言地理分佈的現況進行 所以然 的解釋 調查方法的進步 GIS 的發明以及語言學新理論的發展使我們可以做到前人沒有辦法做到的事 本文試圖以高屏地區為例進行這三方面的工作 詳細的說本文的動機有四個 : ( 一 ) 以更精確有效的調查方法記錄高屏地區的語言分佈 ( 二 ) 採用 GIS 軟體更準確地繪製本區的語言分佈地圖 ( 三 ) 呈現當前的語言分佈, 比對傳統的語言地圖, 了解本區語言分佈的變化 ( 四 ) 參照土地開發與民族遷徙的歷史進行語言社會學的以及語言地理學的分析, 對語言分佈的實況提出解釋 以上 ( 一 ) 牽涉到方法論的問題, 在第三節及第四節中說明 ;( 二 ) ( 三 ) 牽涉到調查成果, 參照本文附圖 附表及第五節的說明 ;( 四 ) 牽涉到解釋問題, 在第六節中說明 3.2 調查的方法與過程 小川尚義的 台灣言語分佈圖 (1907) 可以說是第一張兼顧南島語 漢語方言分佈最詳細的地圖, 筆者一向推崇備至, 也是筆者最常參考的台灣語言方言分佈圖, 但對照筆者的調查, 也發現與現況不符合的地方 這些不符合可能有兩個原因 : ( 一 ) 小川的地圖不是根據實際的語言調查繪製的, 戶口普查資料沒有確實反映事實 370
高屏地區的語言分佈 ( 二 ) 小川根據的行政單位, 區域太大, 村里以下的分佈細節沒有辦法反應到地圖上 為了解決以上兩個問題, 本研究採取實地調查, 並把調查範圍縮小到村里 3.2.1 以實地調查為根據 小川尚義 (1907) 的地圖嚴格說來是祖籍分佈圖, 日治時代的祖籍分佈調查資料可能顯示清代初期的祖籍分佈, 而不是日治時代的語言分區 因為族群會移動, 語言也會改變, 方言會融合, 因此語言或方言的分佈區可能發生變動 譬如南鄒語的萎縮, 布農語的擴張, 魯凱族向排灣區的遷徙, 這是晚近民族遷徙的結果, 南台灣漳泉分區的消失, 這是方言融合的結果 語言分區研究最方便的方法是把語言使用列入人口普查的項目之一, 運用統計方法把結果展示在地圖上, 這樣比較準確 但語言調查者不可能進行全民普查, 即使可能, 在製圖的時候也無法避免以統計多數忽視少數的存在, 我們只能改進技術, 儘量減少誤差, 力求精確 戰後政府除原住民外, 從未進行過任何族群認同 語言使用的普查, 語言學家如何繪製片狀的語言地圖呢? 語言學家雖然不可能進行人口普查, 但是如果我們親自下鄉詢問鄉長 鄉民代表 民政課 戶政事務所 警察派出所 村長 村幹事 地方文史工作者等, 他們對於地方的事務都非常熟悉, 他們的判斷應該是可信的, 至少對於語言分佈區, 疏漏難免, 但正確性極高, 尤其是原住民的人口有詳細的登記, 根據這些資料可以把誤差減至最低 本研究的方法就是實際下鄉 間接觀察 3.2.2 以村里為單位的調查 小川尚義的地圖 (1907) 大概是根據戶政普查資料進行統計, 把一個行政區域內的優勢語言繪製在地圖上, 但他統計的行政區域太大, 弱勢語言的分佈區因為統計上屈於少數, 就不能出現在地圖上 如地圖上台北縣同安腔的永和 ( 原屬於漳州區優勢的中和 ) 被劃入漳州區 ; 客語優勢的桃園新屋海邊的閩南語分佈區 ( 大牛椆應該屬於漳州腔, 蚵殼港應該是同安腔 ) 被劃入客語區 ; 高屏地區客家話的分佈區東緣的平埔族閩南語區被劃入客語區都是如此 近年來, 我們實際踏勘, 確定這些語種的存在, 再根據居民的口述及文獻記錄, 確認他們居住在本地 371
洪惟仁 已經超過二 三百年的歷史, 因此證明小川尚義地圖的錯誤 這些錯誤是因為統計的行政單位太大所產生的問題 楊文山 全國客家人口基礎資料調查研究 (2004) 的地圖雖然是比較新的資料, 但他的調查行政區域只到鄉鎮, 村里區別因統計上之少數而被淹滅的情形並沒有改進 高屏地區所有的客家鄉鎮都緊鄰著山地南島語區, 至於中部和平鄉 泰安鄉則整個被劃入客語分佈區, 實際上客家人只分佈在西邊緊鄰客家區的村 這樣的精密度顯然沒有達到我們對於語言地圖的要求 台灣的語言分佈相當複雜, 常常一個鄉鎮裡面就有很多語種並存, 為了提高細密度, 我們把語言調查的行政區域層次降至村里 我們先到鄉鎮公所, 訪問鄉長 秘書 民政課 原住民事務課之後, 又去戶政事務所, 索取戶口資料, 並以同一問題再度詢問 ; 然後根據鄉公所提供的各村村長電話, 親自拜訪, 或電話訪問, 必要時親身到村落調查當地人的發音, 以確定其次方言的語種 片狀分佈圖以偏概全, 以強代弱的缺點雖然不可避免, 但是如果我們把行政區域的範圍縮小到村里以下, 以偏概全的情形可能降到最低 這次的調查, 我們詢問到村里以下的族群分佈及語言使用情形 如果發現一個村有不同族群 不同語言聚落存在, 我們也一定會詢問清楚 經過這樣嚴密訪查的結果, 語言分區的精密度大大提高了 本文的調查資料是洪惟仁 2004 年寒假期間在高雄師範大學台灣語言及教育研究所開了一個 田野調查 的課, 利用田野實習時間, 帶領助理 學生所進行的高屏地區的語言分佈調查收集的資料 參與這次調查的包括我的助理潘昱恆 黃美慈, 高雄師範大學台灣語言及教育研究所及新竹師範學院台語所的研究生 工作分配如下 : 美濃地區 : 李昭蓉 陳耀中 林妙馨 洪惟仁 黃美慈 潘昱恆 高樹三地門地區 : 簡秀梅 張素蓉 鍾麗美 長治麟洛地區 : 葉灃儀 陳佩玲 竹田萬巒地區 : 劉秀珍 陳茂勳 新埤佳冬地區 : 蔡清正 宋兆裕 恆春牡丹地區 : 洪惟仁 黃美慈 潘昱恆 3.3 地圖繪製方法 語言分佈區的劃定, 有三個先天性的難題不好解決 : 372
高屏地區的語言分佈 ( 一 ) 高山 荒地 田地等無人居住之地難以顯示 ( 二 ) 語言混雜的雜居區難以顯示 ( 三 ) 語言轉換中的地區難以顯示 小川尚義 淺井惠倫的 台灣高砂族言語分佈圖 (1936) 和鍾榮富 台灣客家語音導論 (2004) 所附的客語分佈圖以點狀顯示分佈狀態可以減少第一個困難, 但不能解決其他問題 即使精密如最近鄭錦全在新竹縣新豐鄉逐戶進行語言使用調查, 並以點狀顯示在航照圖上, 可以解決第二個難題的一部分, 但如都為市區, 不同樓層有不同的語言使用, 或一戶中有兩種語言的使用, 在地圖上也難以顯示 語言研究做到這麼細緻, 理論上是否需要, 實際上是否可能, 都是值得討論的問題 因為本文的地圖採取片狀繪製, 高山 荒地 田地等無人居住之地都被畫進當地的優勢語言區, 也就是不嘗試解決第一個難題 ; 至於第二個難題, 本文 附圖 5-9 儘量把雜居的情形呈現在地圖上, 零星的存在用符號標示 另附對照表, 附表 有較詳細的文字說明, 但這個問題大部分屬於語言社會學的領域, 本文也不期待完全解決 筆者最近的論文 ( 洪惟仁 2005) 根據中央研究院 (1988-1996) 和鍾露昇 (1967) 的資料, 進行一個 表面時間的比較 (apparent time comparison), 以窺見由戰前到戰後閩南語的語音變化, 可以說是利用方言地理學嘗試解決第三個難題的初步成果 另外我也正在指導學生進行方言變體地理分佈變化的研究, 第三個難題也正在逐步解決之中 總之以上三個難題需要配合語言社會學 社會方言學才能逐步獲得解決, 但在本文中不期待解決這些難題 4. 高屏地區的民族與語種 高雄 屏東地區是一個多民族的社會 本節將各族群 語種及其分佈概況羅列 說明如下 : 4.1 漢族及漢語 (1) 閩南人 高屏地區的主要人口是移自福建泉州 漳州的閩南人, 分佈在高屏地區的平地及山坡地, 所有濱海地區都是閩南人 全區說的是閩南語混合腔, 只有小琉球 373
洪惟仁 說同安腔 客家人稱閩南人為 鶴佬人, 本文為與客語相對時也稱閩南人為 鶴佬人, 閩南語為 鶴佬語 (2) 客家人 本區的客家人移民自粵東, 主要說四縣腔客家話, 但也有來自桃竹苗的二次移民, 其中少部分說海陸腔客家話 客家人分佈在閩南區以東的內陸平地及山坡地, 也就是所謂 六堆 地區 客家人之中有一部分已經不說客語, 而改說閩南語, 俗稱為 鶴佬客 ( 閩 hoh 8 lo 2 kheh 4 / 客 hok 8 lo 2 hak 4 ), 主要分佈在六堆邊緣地帶, 以及恆春地區的車城 滿州等和閩南語混居而客家人口相對劣勢的村落 本地的客家人絕大多數說屏東腔的四縣話, 少數說海陸腔的是近年遷自竹東地區的新移民 (3) 義胞眷區 1949 年起, 隨政府撤退來台的大陸移民, 大部分為軍人和軍眷, 居 眷村 中 眷村散佈在全國各地, 美濃鎮及里港的眷村是民國 50 年來自雲南緬甸邊界的反共義士及其後代, 講西南官話 高樹則有幾個大陳義胞的眷村, 講浙南閩南語, 也通行溫州話 4.2 南島民族及南島語 (4) 平埔族 台灣原住民族在清朝時代, 分為 熟番 與 生番 兩類, 熟番 即為平埔族, 是漢化的南島民族, 居住在中央山脈山麓的坡地, 夾在漢人和原住民之間, 另散佈在高雄縣內門 甲仙 六龜等山坡地 說的是帶有平埔族口音的閩南語 (5) 布農族 布農族分佈非常廣闊, 由南投縣的仁愛鄉 信義鄉以南到台東縣延平鄉的中央山脈深山中 高雄縣布農族人口主要分佈於三民 桃源鄉, 在這些山地鄉布農族是多數民族, 佔 70% 以上的人口 374
高屏地區的語言分佈 (6) 鄒族 鄒族總人口約六千餘人, 在台灣原住民中可說是少數民族, 分南鄒 北鄒 北鄒分佈在嘉義縣阿里山 南鄒分佈在高雄縣三民鄉, 講卡那卡那霧方言 ; 桃源鄉的南鄒四社群講沙阿魯阿方言 在這兩個鄉的南鄒族是少數, 人口不到 30% (7) 魯凱族 魯凱族分佈在高雄縣桃源鄉 茂林鄉及屏東縣霧台鄉 三地門鄉部分村落, 最東邊散佈到台東縣東興村, 都是中央山脈的高山地區 (8) 排灣族 排灣族主要分佈在除霧台鄉以外的屏東縣山地鄉, 台東縣南部的山地鄉, 高雄縣三民鄉也有一些零散的居民 4.3 本文處理語種分佈的原則 我們這次語言調查的重點在六堆客家 滇緬義胞 大陳義胞及原住民族的實際分佈 因為除了這些少數民族或族群之外, 其餘的地區都是閩南語分佈區, 把這些族群的語言分佈區確定下來, 其餘的地區可以推斷是閩南語區了, 因此在本文所附的地圖中閩南語區沒有全部顯示 但有幾點需要說明 : ( 一 ) 本文只討論語言分區, 更細的方言分區, 如客家話分四縣 海陸等, 閩南語的漳泉方言, 其實際分佈需要進一步的調查與類型分析研究, 本文中根據的是間接觀察資料, 地圖及附表中儘量標示方言區別, 但不求精確 ( 二 ) 有些被同化民族的語種, 如平埔族 鶴佬客, 他們都已經改說閩南語, 所以我們把這個地區劃入閩南語區, 他們的歷史身分儘量用符號標示 2 ( 三 ) 說浙南閩南語的大陳義胞, 說西南官話的滇緬義胞, 說布農語的鄒族, 2 平埔族和鶴佬客因為已經完全閩南語化, 即連他們本人也往往不知道自己的身分, 因此其分佈更難斷定, 因屬歷史問題, 不是本文的重點, 本文不求詳盡, 所以只能儘量標示 如 Bk 表示鶴佬客,Bp 表示平埔族 375
洪惟仁 說排灣語的魯凱族, 都只有極少數人口, 我們只能在優勢語言區內用符號標示其存在, 不另立特別的語言區 ( 四 ) 從細的方面來看, 台灣到處都是雜居區, 任何地區都散佈著五 年代前後移台的 外省人, 閩南語區內也散居著一些客家人 原住民 外籍新娘, 客語區內也一樣有閩南人 外省人居住, 都市中的新社區更是雜居得厲害, 他們的語言行為如何是語言社會學及社會語言學的研究領域, 語言地理學沒有辦法處理這麼細的問題 除非他們的分佈區可以確定, 我們的地圖都沒有什麼標示, 本文標示的是傳統的 優勢的語言 ( 五 ) 本文的分區, 以語言佔有率 60% 以上為標區標準, 地圖標示的顏色與分類表示其佔有率在 60% 以上 ; 不及 60% 標示為雜居區 ; 不及 30% 以符號標示其存在, 不及 10% 不標示 5. 高屏地區的語言分佈 我們把高屏地區分成五區進行調查 各鄉鎮村里族群語言分佈參照 附圖 5-9, 詳細的說明請參照附錄的 高屏地區各鄉鎮村里的語言分佈說明表 茲將調查結果分區說明如下 : 5.1 高雄縣美濃周邊地區 高雄縣平原部分是閩南語區, 高山地帶的山地鄉三民 桃源 茂林是南島語分佈區, 這兩個地區比較單純 最複雜的是中間的山坡地帶, 尤其是美濃周邊地區的旗山 六龜 杉林 甲仙 內門, 這裡是閩 客 平埔雜居之地, 語言複雜, 因而成為我們調查的重點地帶 美濃雖然不免有一些閩南人, 但整個美濃鎮幾乎全部是客家人, 可以說是高屏地區唯一的純客家鄉鎮 但本鎮吉洋里夾雜著少數的滇緬義胞的眷村, 說混雜的雲南官話 東部外六寮有少數的閩南人, 但已經客家化, 成為 客鶴佬 美濃的周邊地區也住客家人, 依照高雄縣政府客家事務委員會 2002 年 10 月 8 日資料, 高雄地區客家人口比例超過 5% 的鄉鎮是美濃鎮 95.71% 杉林鄉 52.12% 六龜鄉 28.27% 旗山鎮 8.70% 甲仙鄉 5.94% 其餘的鄉鎮大部分都在 1% 以下, 那裡的客家人大多數是都市化的新移民, 在本文中就不予處理了 旗山鎮以閩南人佔絕大多數, 客家人只佔旗山地區總人口數的 8.7%, 分佈在廣福里 ( 土名 手巾寮 ), 本里閩 客人數約各佔一半, 分區群居 台三線公 376
高屏地區的語言分佈 路以東靠美濃的部分為客家聚落, 靠旗山的西側為閩南人聚落 另外圓富里 中正里俗稱為 圭柚腳 的地方, 以台 21 縣 ( 旗甲路 ) 為界, 靠美濃的東邊居住美濃來的客家人, 說客家話 六龜鄉大部分說閩南語, 只有新威 新寮二村說四縣客語, 新興村南半部是新竹來的移民, 說海陸客語, 北半部是平埔族村, 說閩南語 另外義寶村舊莊 土壟灣一帶也有說閩南語的平埔族 杉林鄉閩客各半, 以楠梓仙溪為界, 和平相處 月美 月眉 上平 新庄三個村的居民說四縣腔客語, 其餘地區說閩南語, 其中有少數平埔族, 也說閩南語 甲仙鄉全境說閩南語 小林村是平埔族村, 說閩南語 西安村有一些客家人, 這些客家人也都操閩南話, 不會說客語, 變成 鶴佬客 了 內門鄉以閩南人佔絕對多數 客家人僅佔本區總人口數的 0.43%, 集中在永富村, 都講閩南語, 變成 鶴佬客 平埔族主要分佈在木柵庄及溝坪地區, 說閩南語 三民鄉原是南鄒族 Kanakanavu 人的舊居地, 但現在布農族人口約佔全鄉人口的 70%, 其他鄒族 排灣族 泰雅族以及平地人佔 30% 桃源鄉本來是南鄒族 Saaroa 方言分佈區, 但現在除了高中村有一些南鄒族之外, 絕大多數都是布農族, 全鄉以布農語為主 茂林鄉是魯凱族的分佈地, 多納 茂林 萬山三村方言差異不小 此外布農族和漢族也有一部分, 但人口比例不高 以上各語言的分佈範圍參見附表及 附圖 5: 高雄縣美濃以北地區語言分佈圖 5.2 屏東北部高樹 三地門周邊地區 屏東縣北部是一個語言非常複雜的地區, 除了平地的閩南人 高山地帶的排灣族 魯凱族之外, 還有客家人 平埔族 客家人中大部分說四縣話, 極少數的北客新移民說海陸話 客家人中也有一些是 鶴佬客 本區里港還散居著一些說西南官話的滇緬義胞, 高樹散居著說浙南閩南語的大陳義胞 最複雜的是高樹及其周邊地區, 因而成為我們調查的重點 本區最值得提起的是客家移民的跳板里港下武洛 陳運棟說 : 嘉應州五縣人, 林 秋 鍾 曾等氏, 單獨溯武洛溪而上, 到武洛溪發源地的隘寮溪南岸, 向武洛社承租溪邊土地開墾, 成為北線各客家庄中最孤立的一社, 也成為朱一貴 377
洪惟仁 之役以後, 客家人向今高樹 美濃等地, 開拓荒地的基地 ( 陳運棟 1989: 118) 但現在武洛所在的里港鄉茄苳村, 只有溪邊的下武洛說客家話, 客家人口也只有四 五百人, 佔茄苳村人口的 1/3, 本村其他地方全部說閩南語 語言最複雜的是高樹鄉, 這個鄉是客家人和閩南人雜居之地, 閩南語佔優勢 高樹鄉十九村中客家話優勢的只有中部高樹 東興 東振 建興四村和南部大路關廣福 廣興二村, 即使這些村落也有不少閩南人, 說閩南語 北部大埔 菜寮 舊寮 司馬四村的客家人已經閩南化, 說閩南語 新豐村東隅有海陸客和四縣客雜居, 當地客籍居民來自桃園中壢 新竹關西 苗栗頭份一帶 高樹鄉也有幾個平埔村 新豐村平埔族多半由鹽埔 西瓜寮 加蚋埔 萬金 赤山遷來, 泰山村民由里港塔樓遷來, 都講閩南語 除此之外, 大埔村 百畝新村 ( 第一新村 ) 東興村的 虎盤新村 鹽樹村的 自強 日新 南麂 三個新村為大陳義胞社區, 說浙南閩南語, 兼通溫州話 屏東縣的高山地帶都是南島語的分佈區, 除霧台鄉講魯凱語之外, 其餘所有的山地鄉基本上都是排灣語的分佈區 值得提起的是三地門鄉除排灣語之外, 青葉村居民全部是由霧台遷來的魯凱族, 講魯凱語, 德門村有部分排灣化的魯凱族 本區的語言分佈參見 附圖 6: 屏東北部語言分佈圖 5.3 屏東中部麟洛 萬巒周邊地區 屏東中部靠海地區是閩南語區, 高山地帶是排灣語區, 比較單純 客語區夾在兩區之間, 由九如鄉玉泉村往南接長治 麟洛 內埔 竹田 萬巒鄉的客家村連結成完整的語言片 據說本區的客家人是以萬丹鄉四維村的濫濫庄為跳板, 然後向東開墾, 但現在濫濫庄已經沒有客家人了 3 本區的北端九如鄉玉泉村有 529 戶, 人口數 1977 人, 閩客各半, 客家人分佈在圳寮 溪底社區, 閩南人分佈在中庄 高原 圳腳社區 長治鄉分為長興 德協 繁華等三大段共計 16 村 繁華段的繁華 繁昌 繁榮 繁隆 榮華等五村是閩南語區, 長興段的長興 新潭 潭頭 香楊 進興等五村是客語區 ; 德協段的德協 德成 德榮 崙上 復興等五村講客語, 德和 3 但依簡炯仁 (1997:83) 的研究 : 濫濫庄不可能是客家移民的發祥地, 最重要的理由是田野調查中這裡從未發現有客家移民的遺跡 大概客家人在此處落腳的時間很短, 或者只是一個臨時的跳板 378
高屏地區的語言分佈 村講閩南語 長治鄉人口 30,234 人, 客家人佔 65.43%, 閩南人佔 32.16%, 其他 2.41%, 整體而言以客家籍為主 麟洛鄉全鄉共有七村, 人口 11,916 人, 全部講四縣腔客語 內埔鄉人口 61,395 人, 4 共分 23 村, 鄰接麟洛鄉的內埔 內田 東寧 美和 和興 興南 義亭 豐田 振豐 富田 竹圍 東勢 上樹 東片等十四村為四縣客語村落 東北邊九個村落老埤 中林 龍泉 龍潭 黎明 隘寮 水門 大新 建興為閩南語村落, 其中一大部分是平埔族 竹田鄉共 15 村, 客家佔 11 村, 閩南 4 村 ; 萬巒鄉共 12 村, 客家佔 8 村, 其餘 6 村講閩南語, 兩個鄉的客家地區都是相連的 萬巒客語區和山地排灣語區之間的萬金村 赤山村 佳和村 新厝村 佳佐村 新置村, 是平埔族的分佈區, 說閩南語 瑪家鄉人口千餘人, 原住民佔 91%, 分居瑪家 北葉 涼山 佳義 排灣等五村居民均為排灣族, 講排灣語 三和村魯凱族是日治時代由霧台 三地門 瑪家等地被迫遷入此地的 其中 美園 社區為遷自霧台的魯凱族, 其餘為排灣族 泰武鄉人口 4,892 人, 全鄉以排灣族為主, 使用排灣語, 但和外人溝通時使用華語 本區的語言分佈參見 附圖 7: 屏東中部語言分佈圖 5.4 屏東南部新埤 佳冬地區 本區濱海鄉鎮是閩南語分佈區, 來義 春日等山地鄉是排灣族分佈區, 兩者之間是客語和平埔族閩南語的分佈區 相傳這裡的客家人也是以萬丹濫濫庄為跳板溯溪移入 新埤鄉有 7 個村, 西部的四個村 : 打鐵 南豐 建功 新埤講四縣客話 東部三個村箕湖 餉潭 萬隆村, 北連萬巒鄉新厝 赤山 萬金村, 南通枋寮鄉玉泉 新開 太源村等一長串的山麓丘陵地帶, 都是平埔族區, 講閩南語 佳冬鄉的客語區分佈在六根村 賴家村 佳冬村 萬建村 昌隆村 豐隆村, 講四縣腔客語, 其餘大同村 羌園村 燄溫村 塭豐村 石光村 玉光村為閩南語區 石光村 玉光村俗名 石光見 ( 字當為 石岡徑 ), 本來是客家庄, 因交通發達, 閩南人大量遷入, 當地客家人已經被同化為 鶴佬客, 不會 4 以上人口資料均引自各鄉戶政事務所 2004 年 1 月份的資料 379
洪惟仁 講客家話了 賴家村是屏東地區唯一濱海的客家村, 可是這個村的濱海聚落葫蘆尾住的卻是閩南族漁民, 這等於說整個高屏地區的濱海地區都沒有客家人 南州鄉是閩南語分佈區, 唯七塊村的羅家庄, 和萬華村的大埔有少數客家人聚居, 形成四縣客語言島 5 本區的語言分佈參見 附圖 8: 佳冬新埤周邊地區語言分佈圖 5.5 恆春半島地區 恆春半島的高山地帶獅子 牡丹兩個山地鄉基本上是排灣族分佈區, 濱海地帶枋山 車城 滿州 恆春四個鄉是閩南語分佈區 值得提起的是 : ( 一 ) 牡丹鄉旭海村是一個平埔族村落, 說閩南語 不過這裡的平埔族講話沒有什麼平埔族的口音 ( 二 ) 車城鄉保力 統埔兩村是 鶴佬客 庄, 滿州鄉也有許多散居的 鶴佬客 除此之外, 整個恆春半島沒有發現成庄的客語分佈區 這個區的語言分佈參見 附圖 9: 恆春半島語言分佈圖 6. 實況與分析 6.1 高屏地區語言分佈綜述 根據實地調查, 我們把高屏地區的語言分佈在上一節做了簡單的說明, 以下參照 附圖 10: 高屏地區語言分佈全圖 作一個綜述 : ( 一 ) 閩南語分佈在高雄 屏東的平原至中央山脈的山麓 山麓地帶的閩南語使用者有相當大的成分是平埔族, 中老年層的閩南語至今仍保存著平埔族的特殊口音 ( 二 ) 客語主要分佈在東經 120 度 31-35 秒之間所謂的 六堆 地區, 成斷續狀態分佈, 可分為兩支, 北支分佈在下淡水溪流域中游西岸美濃周邊地 5 根據張屏生的調查, 南州鄉的萬華村和里港鄉茄苳村武洛兩個聚落的客家人都是客語和閩南語的雙語者, 但其客家話已經不純正, 摻入了不少閩南話的成分, 參張屏生 (2003) 380
高屏地區的語言分佈 區及東岸高樹地區, 傳說此區的客家移民是以里港鄉武洛為移民跳板 ; 南支分佈在東港溪流域中游的麟洛 萬巒周邊地區和林邊溪流域中游的新埤 佳冬地區 每一個客語區都被閩南語區包圍, 客語區以西是閩南人的閩南語區, 以東原來是平埔族的閩南語區, 閩南人是後來才又遷入的 (3) 南島語分佈在高山地帶的山地鄉 其中高雄縣三民 桃源二鄉大部分是布農族, 少數南鄒族 ; 排灣族分佈在除霧台鄉及少數部落以外的整個屏東縣境 ; 魯凱分佈在布農 排灣兩大族中間的高雄縣茂林鄉, 屏東縣霧台鄉和三地門鄉青葉村以及德文村鄰霧台鄉的地方 6.2 近百年來語言分佈的變化 比較小川尚義 (1907) 以來的語言地圖以及本研究所繪製的地圖, 我們得到這樣的差異 : ( 一 ) 小川尚義 (1907) 的 台灣言語分佈圖, 所有的客語區都緊鄰南島語區, 但我們的地圖客語區和南島語區之間是一條長條連續的閩南語區, 這個地區的居民以平埔族為主 在小川尚義 淺井惠倫 (1935) 的 台灣高砂族言語分佈圖 裡, 這個地帶明顯地標示著西拉雅平埔族部落的存在, 大概當時還講西拉雅語 我們無法想像這些族語為西拉雅語的平埔族在日治時代是講客語的, 戰後才改講閩南語 我們認為小川尚義 (1907) 當時對於平埔族的語言還沒有詳細調查, 只是根據當時的戶口普查資料, 把行政區劃內佔人口少數的平埔族閩南語忽略掉了 ( 詳參本文 3.2 節 ) ( 二 ) 牡丹鄉濱海旭海村是個平埔族村, 過去的地圖都被劃入排灣族的分佈區, 本文 附圖 9 標示為平埔族的閩南語分佈區 本村平埔族自清代以來便已居住於此, 日治時代早已漢化, 不應歸入南島語區 ( 三 ) 小川尚義 (1907) 在高屏地區還明顯地標示著漳 泉方言的分佈區, 但鍾露昇 (1967) 的地圖這個地區已經沒有漳泉之分, 我們的調查當然也沒有發現明顯的漳泉界線, 顯示漳泉幾乎已經完全融合, 只有高雄海邊林園鄉紅毛港還保存了一點淡薄的泉腔味道 唯一可以算是泉腔方言的只有小琉球島 除此之外, 整個高屏地區都被洪惟仁 (1992) 劃入閩南語混合腔區 由此可見高屏地區閩南語百年來漳泉融合的情形 381
洪惟仁 ( 四 ) 小川尚義 (1907) 在恆春 車城還標示著相當大的客語分佈區, 但是現在客家人都已經閩南化, 這些地區已變成閩南語分佈區了 雖然如此, 這裡的 鶴佬客 仍然記得自己的 客底 身分 ( 五 ) 小川尚義 淺井惠倫 (1935) 台灣高砂族言語分佈圖 在屏東平原閩客語分佈區內有 6 個西拉雅平埔族的部落, 現在已經找不到了 ( 六 ) 楠梓仙溪上游 ( 三民鄉 ) 和荖濃溪上游 ( 桃源鄉 ) 小川尚義 (1907) 劃入鄒族的分佈區, 小川尚義與淺井惠倫 (1935) 進一步標示其方言 (Kanakanavu, Saaroa), 但在桃源鄉部分則多了幾個布農族部落 李壬癸 (2004) 把這個地區劃入鄒語區, 6 但根據我們的調查, 這個地區布農族已經佔了 70%, 顯示近百年來布農語向南鄒語分佈區擴張的趨勢 ( 七 ) 屏東三地門青葉村和德文村是魯凱村, 但前人的地圖都沒有標示 杜良君說 : 青葉村居民全屬魯凱族, 約 1930 年前後, 在日本政府的輔導下, 主要由大武村遷來, 也有少部分來自佳暮 霧台及好茶 ( 杜良君 2003:79) 7 可見語言分佈的改變是後來移民的結果 不過本鄉的魯凱已經嚴重的排灣化, 尤其德文村的語言文化差不多已經全面排灣化 由以上看來, 第 ( 一 ) ( 二 ) 點差異可以算是前人的疏忽或地圖繪製較不細密的緣故, 我們可以根據新的調查加以修正, 其餘自第 ( 三 ) 至第 ( 六 ) 點差異可以說是歷時的變化 由於語言地圖的精確度不易掌握, 地圖文獻必須經過考證才能使用, 不經過考證地盡信地圖所提供的資訊將可能被誤導, 所謂 盡信書, 不如無書 就是這個道理 6.3 分析與討論 語言研究除了事實的描述, 還要進行所以然的解釋 本節將就以上的語言分佈狀況以及語言分佈區的變化, 從三個方面來進行觀察與分析 6.3.1 語言地理學的觀察 如前所述高屏地區由海邊到高山各族群的分佈狀況大體是照著閩南語 > 客 6 7 但在南北鄒之間插入一個布農語部落 Takupuan 根據我們的調查, 本區大部分是布農語區 杜良君先生是現任屏東縣政府原住民行政局輔導行政課課長 382
高屏地區的語言分佈 語 > 平埔族閩南語 > 南島語的順序排列 客語分佈區正好夾在閩南語的中間, 閩南語分佈區失去了連續性 這樣的分佈狀態是語言地理學上必須解釋的問題 根據語言地理學連續性原理, 我們立刻可以判斷客語區西邊的閩南人和東邊的平埔族之間一定具有歷史關係 如果自古以來由西而東的族群分佈便是按照 : 閩南族 > 客族 > 平埔族 > 南島民族這樣的順序排列, 漢化的平埔族說的一定是客語, 這樣才能和客語區取得連續性 可惜事實並非如此 為什麼平埔族現在講的是閩南語而不是客語呢? 我們可以假設三種可能的解釋 : 假設一 : 客家是後來者 在客家人大量移入高屏地區以前, 閩南人住在濱海的平原西部, 平原東部居住著閩南語化的 平埔族, 而中央山脈居住著講南島語的 高山族 整個高屏地區的語言競爭情勢底定之後, 客家才開始大量向平埔族的地盤入墾, 這時的平埔族已經閩南化, 雖然他們退守到中央山脈山麓, 仍然使用閩南語 假設二 : 初期混居, 後期重整 客家與閩南同時遷入屏東平原和平埔族混居, 後來閩南 客家 平埔逐漸分類而居 閩南人較強勢, 佔據濱海平原, 客家人其次, 佔據平原中部, 平埔族被推擠到土地生產力較差的丘陵地帶, 才構成現在閩南語 > 客語 > 閩南語 > 南島語的排序 平埔族是在混居階段, 因為閩南語的優勢, 被閩南語同化而不被客語同化 假設三 : 平埔族東遷 平埔族原本和閩南人混居, 東邊是客家人, 平埔族被閩南語同化之後, 因受到閩南人壓迫, 越過客家區而東遷到客家與高山原住民之間的丘陵地帶, 才構成現在閩南語 > 客語 > 閩南語 > 南島語的排序 三個假設差異的重點或問題的焦點在 : ( 一 ) 客家人和閩南人誰先遷入? ( 二 ) 由西向東, 閩南 客家 平埔族 原住民的分佈排序是怎麼形成的? ( 三 ) 平埔族為什麼會繞過客語區而被閩南語同化? 如果從純傳統語言地理學的觀點來思考, 我們會傾向於採取第一個假設 : 客家是平埔族被閩南語同化之後才插入閩南與平埔中間的 但是語言地理連續性原理只能推測客家可能是後來插入閩南人和平埔族中間的, 沒有辦法決定那一個可能的假設是唯一正確的答案 民族遷徙的細節必須從高屏地區開發史的史實尋求解釋 從下述的歷史分析, 我們將證明以上的三個假設並非矛盾的, 而且都是史實的一部分 383
洪惟仁 6.3.2 高屏地區開發史的考證 美濃鎮志 對於高屏地區的開發有簡單的陳述: 客家人在台灣南部移墾的最早年代, 各家說法不一, 但建立穩固據點村落 濫濫庄 ( 今屏東縣, 萬丹鄉四維村 ) 則已在康熙三十五 六年 ( 西元 1696 或 1697 年 ) 以後, 此時在濫濫庄西邊的下淡水溪以西已全為閩南人所佔據, 下淡水溪以東閩南人亦建立了萬丹 新園 東港等村落 且除了這幾個村落之外, 其餘地區又是素以強悍著稱的平埔族鳳山八社分佈一地, 客家人只好依附於閩南人的村落邊緣, 萬丹街東北六里的河川地上奠基, 再由此往東 往南 往北開拓發展 迄康熙六十年 ( 西元 1721 年 ) 朱一貴之亂時, 客家人在這台灣南部地區, 已建立了十三大庄 六十四小庄, ( 美濃鎮志 頁 33) 按照這個說法, 美濃的客家人正是插入在閩南人與平埔族之間的後來者, 也就是說直接支持第一個假設 但是美濃的開發是後期的事, 屏東平原的開發比較早 依照簡炯仁 (1997) 對屏東平原開發史的研究, 康熙朝的開發初期, 整個屏東平原東部 潮州斷層丘陵地以東都是 傀儡番 ( 排灣族 ) 盤踞之地, 平原西部是閩南 客家 熟番 ( 平埔族 ) 雜居之地, 與 生番 之間有一條種族隔離的 番界, 這條界線大約由 鳳山八社 最北的武洛社 ( 在今里港茄苳村附近 ) 到最南的放索社 ( 在今林邊水利村附近 ) 的東邊畫一條線, 相當於屏東平原梯形對角線, 8 現在的客語區 平埔族閩南語區當時都在番界之外, 後來才越過番界入侵番地的 也就是說由西而東, 漢人 > 平埔族 > 原住民的排序早在康熙朝的初期就已經成形了, 在這個階段, 平埔族是閩南人和原住民之間的緩衝 但客家並不一定是後來者, 康熙朝初期, 客家移民甚至一度比閩南人多, 9 但是後來閩南人以地利之便, 由現在的高雄縣內越過下淡水溪, 向東入墾, 沿下淡水溪及濱海地區開發成 L 狀的地帶, 人數很快就超過客家人, 客家人則散居於東港溪中游地帶建立了十三大庄 六十四小庄 所以這時雖說是漢番雜居, 其實閩南濱海, 平埔臨番界, 而客家介乎其間的分區大勢也已經隱然形成 明顯的閩客分類而居是康熙六十年 朱一貴事件, 8 9 參見簡炯仁 鳳山八社遷徙之初探 ( 簡炯仁 1997:49-75) 平埔族原居住在平原西部, 漢人入墾平原西部之後, 他們就在鄰接傀儡番地所謂 番界 的地方, 即由今沿里港 鹽埔 屏東 南州 林邊閩南語區東界的地方建立了所謂 鳳山八社 陳文達 鳳山縣志 風土志 漢俗 云 : 自淡水溪以南, 則漢番雜居, 客人尤多 ( 簡炯仁 1997:10 所引 ) 384
高屏地區的語言分佈 發生閩客械鬥, 原十三大庄 六十四小庄的客家人組成六堆義民軍, 與閩南人對抗 加上道光朝又有一次 李受騷擾事件, 客家人為了自保不得不向六堆集結 經過兩次的 族群重整, 終於確立了屏東平原西閩東客的割據情勢 簡文從經濟生產力看各個族群的勢力並提出 撞球原理 和 夾心餅乾原理 對族群分佈的層次現象作解釋 簡文指出農耕且有嚴密社會組織的漢族勝過狩獵而組織散漫的南島語民族, 人口眾多的閩南人勝過人口較少的客家人, 而漢化的平埔族自然勝過原始的南島語原住民 族群競爭的結果閩南人推擠客家人, 客家人推擠平埔族, 平埔族推擠山地原住民 就這樣, 強勢族群把弱勢族群向土地生產力較低的高山地帶方向推擠, 而造成現在閩南 > 客家 > 平埔 > 原住民的族群排序 作者把這樣的族群競爭的互動關係歸納為所謂的 撞球原理, 有時也用 骨牌效應 來形容 另有所謂 夾心餅乾原理, 認為勢力中等的平埔族被利用作為漢人對抗山地原住民的第一道防線, 也就是所謂 屯番, 這就是為什麼平埔族分佈在潮州斷層沙礫地帶的原因 10 以上的說法支持第二個假設 但是簡炯仁的 撞球原理 有一個漏洞, 就是海邊的地力應該不如平原, 如果客家被排擠, 同樣是地力較貧瘠的地方, 為何不向海邊而向丘陵地帶遷徙? 也許施添福教授的原鄉理論可以解釋, 11 客家人在原鄉就是一個不擅長打漁的內陸民族, 海邊沒有辦法發揮他們由原鄉帶來的生產技能, 不得不向內陸發展 ; 相對的, 閩南人是海洋民族, 閩南移民寧可選擇海邊定居, 這個地區不可能容許客家人佔據, 而客家人東遷做為閩南人和平埔族的緩衝合乎 夾心餅乾原理, 應該是閩南人樂見的 這也是為什麼桃竹苗的濱海地區也都是閩南語區而內陸是客家區的原因 但是第三個假設也有事實的根據 雖然平埔族部落大部分都遷到東部的屏東平原梯形底部的 屯番 區域, 但仍有部分平埔族留在平原西部 小川尚義 淺井惠倫 (1935) 的地圖在鳳山八社的舊址還記載著五個西拉雅語言島, 可見即使到 1935 年的晚近平埔族部落還沒有完全消失, 不止是屏東平原, 小川等的地圖顯示當時整個台灣的西部都還散佈著平埔族部落 留在西部原鄉的平埔族夾在兩個強勢的漢族閩南與客家之間, 生存的艱苦是可以想見的, 他們有些就地被閩南 10 11 所謂 夾心餅乾原理 不止可以應用於平埔族, 也可以應用於客家人 客家作為夾心餅乾大概有兩個類型, 一 客家人在漢族移民史上相對於閩南人一直是後來者 弱勢者, 因此只能居住在地利較小的山坡地, 常常做為閩南人和原住民之間的緩衝, 如苗栗 東勢 國姓的客家區屬於這個類型 ; 或者居住在漳泉之間的平地做為漳泉械鬥的緩衝 後者大部分變成 鶴佬客, 如三芝 土城 新莊 員林 西螺都是 屏東的客家接近第一個類型 關於本段感謝審查人提示 385
洪惟仁 語同化了, 有些則繞過客家區, 遷徙到山麓地帶, 跟他們的西拉雅同胞團聚 在這個山麓地帶, 我們也發現並非所有的閩南語居民都是平埔族, 有些是晚近才遷入的閩南人, 不止是屏東地區, 高雄六龜的閩南語居民也有許多是後來越過美濃的客家區而遷入的 這個事實支持第三個假設 由上所述, 由高屏地區的族群遷徙史來看, 三個假設都有事實根據, 沒有衝突 我們可以這樣回答 6.3.1 節提出的三個焦點問題 : 答一 : 客家人一開始可能因高雄地區已被閩南人佔據, 不得已遷居屏東, 因此可說客家人比閩南人先到屏東平原 但有兩個原因使得閩南人勢力後來居上 : 一是當高雄地區的開發達於飽和時, 閩南人便大量遷入下淡水河的下游地帶, 因為客家人口相對少得多, 閩南語很快地在屏東地區成了優勢語言, 進而同化了平埔族 而客家人因人口劣勢, 只能在閩南語分佈區的邊緣求生活, 並逐步向更弱勢的平埔族分佈區挺進 其次是初期的客家移民並非定居者而是僑民 這個事實可以由藍鼎元 平台紀略 附錄 經理台灣疏 中的一段話得到支持 : 廣東潮惠人民在台種地傭工, 謂之 客子 12 所居庄曰 客庄 人眾不下數十萬, 皆無妻孥, 時聞強悍 然其志在力田謀生, 不敢稍萌異念 往年渡禁稍寬, 皆于歲終賣穀還粵, 置產贍家, 春初又復之台, 歲以為常 也就是說初期客家人在屏東平原其實不是定居的移民, 而是像戰前的南洋華僑或現在的台灣外勞一樣, 只是暫時僑居, 所謂 十三大庄 六十四小庄 不過是客家佃農的外勞宿舍而已, 相對的, 閩南人與平埔族才是定居的族群 根據簡炯仁的研究, 客家人定居屏東平原是康熙末年屏東發展一年兩熟的 雙冬稻 以後, 因農事緊湊, 客家人無暇於歲末返鄉, 又加上朱一貴事件以後, 清廷轉而嚴禁漢民渡台, 兩岸交通幾乎斷絕, 客家人才不得不定居下來 ( 簡炯仁 1997:88) 由這個分析看來, 屏東平原的客家人雖然不是後來者, 但從勢力形成的歷史 12 清初所謂 客子 跟後世所謂 客人 或 客家 不能等同 如本文所引, 當時所謂 客子 指 廣東潮惠人民在台種地傭工, 而所謂 廣東潮惠 包括潮州 惠州 梅州 而潮州 惠州大部分是閩南人, 只有梅州是客家人 閩浙總督覺羅滿保 題義民效力義敘疏 有云 : 查台灣鳳山縣屬之南路淡水歷有漳 泉 汀 潮四府之人, 墾田居住 潮屬之潮陽 海陽 揭陽 饒平數縣與漳 泉之人語言聲氣相通 ( 按同屬閩南語族 ), 而潮屬之鎮平 平遠 程鄉三縣則又有汀州之人 ( 按同屬客家語族 ) 自為守望, 不與漳泉之人同夥相雜 一般人以為凡粵人都是客家人, 凡閩人都是閩南人, 這是很大的誤解 又以為凡信仰 三山國王 的都是客家人, 這也是很大的誤解 他們是忽略了所謂 粵人 或 廣東人 也有很多閩南人, 這個誤解不解除, 許多歷史現象就沒有辦法解釋了 386
高屏地區的語言分佈 來看, 不妨說六堆是在閩南語區的肚子裡形成的, 六堆形成以後才把東部的平埔族和西部的閩南人隔開, 使得閩南語區失去連續性 因此, 不管誰最先移民屏東平原, 閩南語一開始就是平原地帶的共通語應該是事實, 六堆是後來插入閩南人和平埔族的閩南語區中間的客語區 答二 : 民族分佈的層次基本上是根據族群勢力而排序的 越是強勢的民族, 越能佔據土地生產力豐富的濱海平原地帶, 越是弱勢的民族只能敗退到土地生產力較少的東部山區 閩南 客家 平埔族 原住民的排序正反映了族群勢力的排名, 這就是簡炯仁的 撞球原理, 但是族群之間的排序同時也還有反映了中間勢力常常被利用來作為族群鬥爭的緩衝, 這就是簡炯仁的 夾心餅乾原理 答三 : 閩客混居時期散居的十三大庄 六十四小庄因閩客械鬥而集結為 六堆, 留在西部的平埔族不堪漢人的壓迫而東遷, 與東部丘陵地帶擔任 屯番 的同胞團聚, 可以說都是物以類聚, 人以群分, 同族人團結自保的正常現象 真正能夠解釋閩南語失去連續性的是第一點的 插入說, 其餘兩點都只是補充說明 而 插入說 正是語言地理學觀點直覺的判斷, 可見即使沒有歷史的依據, 語言地理學的判斷也可以是正確的 6.3.3 語言社會學的分析 在整個屏東平原漢語分佈區內, 閩南語是最優勢的語言 閩南語不但同化了所有清代所謂的 熟番, 也就是平埔族, 同時也同化了高樹北部 佳冬石光見, 以及車城保力村 滿州 等閩客交界或雜居地帶的客家人 相反的, 我們卻沒有看見閩南人大規模被南島語或客家語同化的現象 閩南語的優勢不是後來的發展, 而是自康熙朝初期的混居時期就已經開始了 閩南人人口多, 文化高, 相對於客家與平埔族, 閩南語很自然成為高屏地區的高階語言 (H language), 也就是共通語, 平埔族的西拉雅語以及客家話都是低階語言 (L language) 在這樣的社會環境下, 平埔族的南島語和客家話只有被閩南語同化的可能, 平埔語也不可能被客語同化 雖然客家人形成六堆之後, 客家話基於地緣關係有機會同化平埔族, 但因為閩南語在整個屏東平原的優勢地位, 平埔族沒有理由放棄閩南語而改用客家話, 頂多是平埔族的閩南語吸收了一些客語詞彙而已 ( 關於其方言參見張屏生 2003) 最後要討論的是 : 同樣是南島語, 平埔族和山地原住民的命運完全不同 平埔族已經被同化, 而山地原住民至今還能保存自己的語言文化, 這是為什麼? 從 387
洪惟仁 語言社會學的觀點看, 我們認為語言接觸時, 弱勢語言無法抵抗強勢語言的入侵而採取民族包容的策略是造成族語消失, 民族被同化的原因 弱勢的平埔族和鶴佬客之所以被閩南語同化顯然是因為和閩南語接觸太多, 面臨閩南語強大的競爭力, 沒有辦法抵抗所造成的結果 高山原住民所以未被閩南語同化, 並非因其具有強勁的語言競爭力, 足以抵抗閩南語的侵略, 而是因為清代至日治時代的種族隔離政策, 原住民被歸類為 生番, 被隔離在 番界 之外, 沒有機會和漢語接觸, 因而免除了漢化的命運 13 弱肉強食的 語言進化論 一直是高屏地區語言競爭不變的法則, 簡炯仁所謂的 撞球原理 骨牌效應 只是 語言進化論 的歷史體現, 而現在又在搬演著的 骨牌效應, 正反方向地由東而西, 由抵抗力最弱的原住民南島語 > 客家話 > 閩南語的順序逐漸被華語所侵蝕而出現了嚴重的衰頹現象 14 7. 結論 本文針對高屏地區的語言分佈進行逐村訪查, 重點放在客語及南島語的分佈, 因為閩南語在這個地區的優勢, 可以推斷除客語及南島語之外的地區都是閩南語區 調查結果在本文第五 六節作概要說明, 詳細情形在 附表 中逐鄉 逐村註明為閩南語 客語之方言 南島語之鄒語 布農語 魯凱語 排灣語等, 並利用 ArcView GIS, 分區製成五張分區地圖 ( 附圖 5 至 9), 及一張總圖 ( 附圖 10: 高屏地區語言分佈全圖 ) 語言地圖顯示, 高屏地區的語言分佈由濱海平原 山坡地 高山地帶呈現閩南語 客家語 平埔族閩南語 南島語的層次性帶狀分佈, 於此, 閩南語被客語切斷而失去連續性 本文根據語言連續性原理認為平埔族的閩南語不可能繞過客語區而被濱海的閩南語同化, 因而作了三個假設 : 假設一 : 客家是後來者, 插入講閩南語的閩南人與平埔族之間 13 14 以上有關語言戰爭的原理與分析詳參洪惟仁 (1995) 根據盧慧真 (1996) 的調查結果, 屏東縣泰武鄉排灣族母語流失的情形非常嚴重 流失的年齡大約自 50 歲的中年層開始 中年層 (30-50 歲 ) 受訪者自認排灣話相當流利的約有 75%, 青年層 (30 歲以下 ) 自認排灣話相當流利的只有 6% 作者估計有 40% 的排灣族青年喪失了排灣語能力 這個調查所顯示的排灣語流失情形大概也可以適用於其他地區的南島語 388
高屏地區的語言分佈 假設二 : 初期混居, 後期重整 假設三 : 平埔族原本和閩南人混居, 被閩南語同化之後繞過客家區東遷 本文第六節針對這個層次性分佈進行語言地理學的觀察 台灣史的考證 語言社會學分析 根據高屏地區的開發史, 以上三種假設都有史實根據 美濃的移民史符合第一個假設 ; 屏東地區的開發史合乎假設二的假設, 但客家的定居較晚, 所以也等於證實了第一個假設 至於後期平埔族陸續東遷也有假設三的事實 本文引用簡炯仁的 撞球原理 或 骨牌效應 及 夾心餅乾原理 來解釋屏東平原族群間的互動機制 越強勢的族群越能夠在競爭中奪取土地生產力高的平原地帶, 而把弱勢族群向土地生產力低的山坡地 高山地帶推擠, 這就是所謂的 撞球原理 或 骨牌效應, 而次強勢的客家成為漢番之間的緩衝 平埔族成為漢人與原住民的緩衝, 此之謂 夾心餅乾原理 高屏地區現在閩南 > 客家 > 平埔 > 原住民的層次性族群分佈大勢應該就是反映了族群勢力排序的 不過簡炯仁的理論並沒有解釋為何平埔族說閩南語而不說客語的事實, 本文認為 客家後來插入 才是真正的原因, 其餘的史實都沒有這段史實具有語言事實的決定性 本文的分析證明語言地理學 語言連續性原理 的歷史洞察力 389
洪惟仁 附表 高屏地區各鄉鎮村里的語言分佈說明表 鄉鎮 / 村里語言方言語言島說明 旗山鎮太平里閩南混合腔 旗山鎮大德里閩南混合腔 旗山鎮湄洲里閩南混合腔地名因當地有湄洲媽祖廟而來 旗山鎮鼓山里閩南混合腔 旗山鎮和平里閩南混合腔 旗山鎮大林里閩南混合腔 旗山鎮上洲里閩南混合腔 旗山鎮新山里閩南混合腔 旗山鎮新光里閩南混合腔 旗山鎮南勝里閩南混合腔 旗山鎮中寮里閩南混合腔 旗山鎮東平里閩南混合腔 旗山鎮東昌里閩南混合腔 旗山鎮竹峰里閩南混合腔 旗山鎮瑞吉里閩南混合腔 客家平埔族 以閩南人居多數, 客家人佔三成, 少數平埔族 南勝里位居旗山鎮最南端, 當地人稱 竹仔坑, 佔地最大 旗山鎮永和里閩南混合腔本鎮人口數最多的里, 人口將近五千人 旗山鎮三協里閩南混合腔 旗山鎮鯤洲里閩南混合腔 旗山鎮大山里閩南混合腔柯 陳 呂是當地三大姓, 全是鶴佬人 旗山鎮中洲里閩南混合腔 旗山鎮南洲里閩南混合腔 旗山鎮糖廠里閩南混合腔糖廠里成立較晚, 是由東昌里分出 旗山鎮廣福里 閩南 客家 混合腔 四縣腔 旗山鎮圓富里閩南混合腔 客家平埔族 廣福里 ( 土名 手巾寮 ), 以台三線為 界, 東側靠美濃部分為客家人聚落, 西側靠 旗山部分為鶴佬人聚落, 本里閩 客人數約各佔一半 15 四縣客及海陸客皆有, 另有少數平埔族 15 漢人進入 手巾寮 是在清乾隆四十年之後, 廣福里 的初期開發應該始於此時, 先是 粵民 租 平埔族 地墾殖 中壇 ( 美濃中門地區 ) 後的延續 ; 閩南人 則是於日治時期移入之糖廠工人 廣福里 90% 的土地是糖廠的農業用地 390
高屏地區的語言分佈 旗山鎮中正里閩南混合腔客家 美濃鎮福安里客家四縣腔 美濃鎮祿興里客家四縣腔 美濃鎮中壇里客家四縣腔 美濃鎮德興里客家四縣腔 美濃鎮龍山里客家四縣腔 美濃鎮龍肚里客家四縣腔 美濃鎮合和里客家四縣腔 美濃鎮獅山里客家四縣腔 美濃鎮廣德里客家四縣腔 美濃鎮興隆里客家四縣腔 美濃鎮中圳里客家四縣腔 美濃鎮東門里客家四縣腔 美濃鎮泰安里客家四縣腔 美濃鎮瀰濃里客家四縣腔 美濃鎮清水里客家四縣腔 美濃鎮吉洋里客家四縣腔 中正里本由圓富里分出, 其中有個地方俗稱為 圭柚腳, 以台 21 縣 ( 旗甲路 ) 為界, 近美濃的東邊居住美濃來的客家人, 說客家話 下清水在開墾早期又名 鶴佬人寮, 許多 來自台南 內門地區的農戶, 曾經在金瓜農 場擔任僱工 ; 清水港則是早期美濃河岸的轉 運站, 如今已全是客語區 四縣客為主 滇緬義胞在吉洋里的最南端分散成四個村落, 16 其中精忠 成功兩個新村 隸屬美濃鎮行政區, 而信國與定遠新村則劃 入屏東縣里港鄉管轄 羅鎮長表示 : 目前西南官話屬於美濃管轄的兩個村, 約有一百多戶 客鶴佬吉洋國小家長會前會長宋國傑先生則說 : 吉洋里的滇緬義胞和鶴佬人口 ( 住在 外六寮 一帶 ), 17 佔不到全里的 2%~3% 滇緬義胞眷村區居民對外說華語, 在家中則 16 17 民國 50 年落成的一村是 信國新村, 住的是軍官 ; 二村是 精忠新村, 住的是單身漢 ; 三村是 定遠新村, 住的是士官和士兵 ; 四村是 成功新村, 住的是寡婦 外六寮是美濃鎮開發較晚的村落, 也是閩籍族群聚集較多的地方 庄名來自於民國 4 年, 苗栗 銅鑼一帶的六戶客家人, 到此地用大竹建了六間工寮, 暫時安棲, 於是取名 六寮 ; 後來又以美濃庄為中心, 靠近美濃庄的稱 內六寮, 較遠的則叫 外六寮 後來又有來自里港河床地及岡山 田寮一帶的閩南人到此地開墾, 所以此地居民由鶴佬與客籍人士組成 391
洪惟仁 雲南話摻雜著說 東部外六寮的鶴佬人事實上已經客家化, 成為客鶴佬 美濃鎮吉和里 客家 四縣腔 吉和里又稱 和興庄, 許多屏東客家庄的農戶落籍於此 美濃鎮吉東里 客家 四縣腔 美濃鎮廣林里 客家 四縣腔 六龜鄉新威村 客家 四縣腔 六龜鄉新寮村 客家 四縣腔 北部的二坡是一個地形低漥的村落, 與南邊的七個鄰少有往來 南邊一至七鄰居住來自新竹的海陸客, 使用海陸腔客家話 北邊八到十二鄰的二坡以閩南語為主, 閩 客語的比例為 2:3, 客家人在社會上所使用的語言 六龜鄉新興村 已改為閩南語, 新一代的客家人甚至不會講閩南混合腔平埔族客家話 值得一提的是當地說閩南語的可能客家海陸腔是平埔族, 雖然受訪者自稱是道地的閩南 人, 但當地居民以 潘 為最大姓, 其五官 特徵狀似平埔族, 皮膚較黑 輪廓較深 等, 此外口音也與普通的閩南語不一樣, 當 地漢人都認為他們是平埔族 不過在受訪 時, 當地居民並不承認自己是平埔族 六龜鄉新發村 閩南 混合腔 六龜鄉荖濃村 閩南 混合腔 六龜鄉六龜村 閩南 混合腔 六龜鄉義寶村 閩南 混合腔 舊庄 土壟灣一帶 六龜鄉興龍村 閩南 混合腔 平埔族 六龜鄉中興村 閩南 混合腔 六龜鄉寶來村 閩南 混合腔 六龜鄉文武村 閩南 混合腔 六龜鄉大津村 閩南 混合腔 甲仙鄉東安村 閩南 混合腔 地在鄉之東, 故名 甲仙鄉西安村 閩南 混合腔 鶴佬客 地在鄉之西, 故名 全鄉最熱鬧的村 許多受訪者表示原本是客家, 現在已經不會說客家話了 甲仙鄉和安村 閩南 混合腔 甲仙鄉大田村 閩南 混合腔 甲仙鄉寶隆村 閩南 混合腔 本村舊地名為 匏仔寮, 日據時期為第三 392
高屏地區的語言分佈 甲仙鄉關山村閩南混合腔 甲仙鄉小林村閩南混合腔平埔族 杉林鄉杉林村閩南混合腔 保, 南部橫貫公路未開通前, 為甲仙鄉交通咽喉, 大小車輛及行旅必經之路, 光復初期為全鄉首善之地, 經濟狀況最好 於光復後調整村區時, 因當時三個字的地名不雅, 不符合上級訂頒調整村里地名規定, 於是保留第一字 匏, 因 匏 與 寶 字音相似, 當時狀況為全鄉最興隆的地方, 而取 隆 字, 稱為 寶隆, 其轄區包括匏仔寮 嶺頂 不動岩等 舊地名為 阿里關, 此地山巒起伏, 地勢險要故名 礁吧年事件時曾是抗日志士抵禦日軍警之戰場, 並創下輝煌戰績 今改名 關山, 轄區包括羌埔 溝仔尾 阿里關 內芹蕉 番仔寮 十八彎等 平埔族佔五成, 說閩南語 在小林村有平埔族太祖廟, 18 每年農曆九月十五日有平埔族夜祭, 平埔族人在小林村多姓 邦 或 潘 本村樂群巷有一群外省人居住, 幾乎沒有客家人分佈 杉林 木梓兩地位於旗山溪西畔, 居民主要是閩南人, 少數平埔人 杉林鄉木梓村閩南混合腔多半是閩南人, 少數平埔人 杉林鄉集來村閩南混合腔 杉林鄉新庄村客家四縣腔閩南 杉林鄉上平村客家四縣腔 整個新庄村以四縣客佔絕大多數, 約 70%, 閩南人集中在小份尾北部, 和集來村以河川 為界 小份尾人口有約五分之四是閩南人, 約五分之一是客家人, 在小份尾的客家和閩 南人是混居的, 這些客家人仍說客家話, 閩 南人仍說閩南話, 但互相可以對方的語言溝 通 上平村原稱為崁頂庄, 這種稱呼亦由地形而 命名 現在的上平社區位於崁上, 而崁下是 一片良田 頂字在客家習慣語是上面的意 思 因此這個村莊位於崁上面就稱作崁頂 杉林鄉月眉村客家四縣腔杉林鄉在居民方面, 先有平埔族, 而後才有 18 有平埔族尪姨名叫 王路上, 年約七十多歲 393
洪惟仁 客家族 以地緣關係來考證, 乾隆元年, 屏 東方面的客族英雄林豐山 林佳山兩兄弟率 民眾多人開闢美濃後, 便有許多客族先民相 繼開闢目前的龍肚 竹頭角及九芎林地區 美濃與杉林僅一山之隔, 客族先民翻山越嶺 開墾楠梓仙 ( 杉林 ) 自然是一件容易的事 杉林鄉月美村 客家 四縣腔 內門鄉溝坪村 閩南 混合腔 平埔族 平埔族散居 本村是溝坪地區開發最早的村, 溝坪溪繞過村南與村西 內門鄉金竹村 閩南 混合腔 本村是內門鄉最北的一村, 村內有 金瓜寮 及 竹圍仔 兩大聚落, 民國 39 年行政區劃分時將二聚落地名的第一個字連接為村名, 定為 金竹村 內門鄉永富村 閩南 混合腔 客家約有 10%, 說閩南語, 也有極少數平埔族人, 散居, 說閩南語 內門鄉永吉村 閩南 混合腔 內門鄉永興村 閩南 混合腔 內門鄉石坑村 閩南 混合腔 石坑村 因從前在 內分橋 有兩個巨石對峙, 間隔距離只有一尺多, 行人須沿石門通過, 因此得名 內門鄉內門村 閩南 混合腔 內門鄉內豐村 閩南 混合腔 內門鄉觀亭村 閩南 混合腔 內門鄉中埔村 閩南 混合腔 內門鄉內東村 閩南 混合腔 內門鄉內南村 閩南 混合腔 內門鄉東埔村 閩南 混合腔 內門鄉三平村 閩南 混合腔 內門鄉木柵村 閩南 混合腔 平埔族 平埔族散居 內門鄉內興村 閩南 混合腔 內門鄉瑞山村 閩南 混合腔 內門鄉光興村 閩南 混合腔 傳說中的朱一貴 鴨母寮 位於本村 茂林鄉茂林村 魯凱 達兒魯卡 茂林鄉萬山村 魯凱 布農禾 茂林鄉多納村 魯凱 可宛特宛 桃源鄉桃源村 布農 雁爾社 桃源鄉寶山村 布農 中心崙社 394
高屏地區的語言分佈 桃源鄉建山村 布農 玉穗社 桃源鄉高中村 布農 鄒 比蘭社及排剪社, 少數南鄒族 桃源鄉勤和村 布農 瑞穗社 桃源鄉復興村 布農 比比由社 桃源鄉梅蘭村 布農 拉婆蘭社 桃源鄉梅山村 布農 馬氏娃兒社 三民鄉民生村 布農 鄒 三民鄉布農族佔 70%, 鄒 排灣 泰雅及平地人佔 30% 鄒族講 Kanakanavu 方言 三民鄉民權村 布農 鄒 同上 三民鄉民族村 布農 鄒 同上 三地門鄉三地村排灣 三地門鄉達來村排灣 三地門鄉大社村排灣 三地門鄉口社村排灣 三地門鄉馬兒村排灣 三地門鄉安坡村排灣 三地門鄉青山村排灣 三地門鄉賽嘉村排灣 由德文村之魯凱族遷入, 和排灣族混居, 幾排灣化魯乎已完全同化於排灣族, 村民均自稱為排灣凱族 上北巴 下北巴有魯凱族血統 杜良君 (2003:76): 本村包括 Tukuvul, Paiwan, 三地門鄉德文村排灣 排灣化魯 Kinidaruan 三個聚落, 目前 Kinidaruan 居民凱日常使用魯凱語,Tukuvul, Paiwan 居民則說 排灣語 本村居民絕大多數來自霧台, 但 就生活習慣而言, 都已排灣化 由霧台遷入 杜良君 (2003:79) 本村居民全 三地門鄉青葉村魯凱 屬魯凱族, 約一九三零年前後, 在日本政府的排灣化魯輔導下, 主要由大武村遷來, 也有少部分來自凱佳暮 霧台及好茶 但據齊莉莎教授的觀 察, 此地的魯凱話也已經相當程度排灣化 高樹鄉高樹村 客家 四縣腔 閩南 本村先民多於乾隆初年, 自廣東蕉嶺 梅縣一帶遷居來台 初居里港武洛, 後遷至老庄, 清末再移居現址 本村是高樹鄉的中心地帶, 居民以客籍佔較多數 高樹鄉東振村 客家 四縣腔 大陳話 高樹鄉誌 : 昔名為 老莊, 是本鄕最早開庄之村 本村先民自廣東蕉嶺 梅縣兩 395
洪惟仁 地, 於乾隆二年自里港武洛遷居來此 本村居民均為客籍 和大埔村相鄰處有一 虎盤新村 為大陳義胞社區 高樹鄉東興村 客家 四縣腔 乾隆二年由里港武洛遷來, 初居東振村, 後遷至老庄 高樹鄉建興村 客家 四縣腔 閩南 居民閩客各半 筆者依據地名 崗 移居村民姓氏 ( 如大崗上之張阿戊 邱討食 ), 及 居民以鍾 楊 黃 廖等姓居多 的記載, 推測此處本為客籍, 今日雖閩客雜居, 但客語仍佔優勢 高樹鄉廣福村 客家 四縣腔 村長說 舊名為 關福 或 老大路關, 光復後改名為 廣福 本村先民來自廣東梅縣一帶, 先居里港武洛, 後遷至鹽埔, 再遷至大路關 居民皆為客籍 高樹鄉廣興村 客家 四縣腔 村長說 舊名為 大路關 又名 坪頂, 原與廣福同屬一村 後因洪水與廣福分村, 當時稱為 新大路關, 以別於老大路關 原屬鹽埔鄉管轄, 因隘寮溪河水阻礙交通, 於民國 39 年改隸高樹鄉, 居民皆為客籍 高樹鄉長榮村 閩南 混合腔 客家 村長說, 現在以閩籍佔較多數, 閩籍約 3/4, 客籍居民僅剩 1/4, 大多使用閩南語 高樹鄉源泉村 閩南 混合腔 居民來自舊庄遷居, 皆為閩籍 閩客各半, 閩語優勢 村長說 本村先民於一百四十餘年前, 自廣東嘉應 大埔一帶遷居來台, 因水患遷至中大埔及上大埔定居 高樹鄉大埔村 閩南 混合腔 該村和東振村相鄰處有一 百畝新村 ( 第客語一新村 ) 為大陳義胞社區, 說閩南語 大埔大陳話村閩客混居, 客語腔同美濃, 沒有大埔客腔或大路關客腔 本村居民雖閩客各半, 但大人 小孩在公共領域都說閩南語, 故劃歸閩南村較適當 高樹鄉菜寮村 閩南 混合腔 高樹鄉司馬村 閩南 混合腔 居民 4/5 為閩籍, 客籍僅佔 1/5 而且客家人 高樹鄉舊寮村 閩南 混合腔 客語 使用四縣腔客語, 但僅有在家中或與客家人交談時才使用客語, 其餘狀況都使用閩南 語 396
高屏地區的語言分佈 高樹鄉新豐村 閩南 混合腔 平埔族四縣海陸 高樹鄉泰山村 閩南 混合腔 平埔族 高樹鄉南華村 閩南 混合腔 高樹鄉舊庄村 閩南 混合腔 高樹鄉田子村 閩南 混合腔 高樹鄉鹽樹村 閩南 混合腔 客語大陳話 高樹鄉新南村 閩南 混合腔 里港鄉大平村 閩南 混合腔 閩南語居民是由鹽埔 西瓜寮 加蚋埔 萬金 赤山遷來的平埔族 本村東部有客籍居民,1927 年開庄, 居民來自桃園中壢 新竹關西 苗栗頭份一帶, 居住地限於東隅的尾寮 中興 凹湖及大山寮等地 該村村長說, 現在村民約 300 戶, 其中 1/3 為客家人, 與六龜鄉的新寮村及新威村連成一線 ; 2/3 為閩籍, 分佈在位於新豐村中部及南半部 客家人中使用海陸腔客語的約 30 戶, 使用四縣腔客語的約 70 戶 村長說 本村舊名為 打獵埔, 後改名為 加蚋埔 舊時因缺水, 居民以打獵為主, 故以此命名 本村原為平埔族地, 首由潘老爹 ( 丁雲 ) 率領潘姓九戶人家, 由里港塔樓遷至武洛, 再移居鹽埔, 後定居於此, 日據時代隸屬阿猴廳阿里港支廳管轄 村長說 舊名為 舊南勢 屬田子所轄 本村原為平埔族居住, 常與山胞發生衝突, 又與大路關不合 後因水患部分居民遷至新南勢定居 光復後正式定名為南華村 此村居民皆為閩籍 村長說 舊名為 老阿拔泉, 源泉村乃由舊莊村分出, 故以以前的庄頭為舊村 本村先民由福建泉州輾轉遷來, 初居船肚, 民國 30 年因洪水為患, 乃遷居此村, 此村居民皆為閩籍 高樹鄉誌 : 昔名為 鹹樹庄 本村先民由公館遷居於此地時, 村落中有一大片鹽巴樹, 故名為 鹽樹村 本村先民由福建漳浦線輾轉遷來 初居公館 ( 今南麂島之南端 ), 後移居鹽樹 浦羌崙 船肚 麻六甲, 也漸遷入, 形成高樹鄉昔日之行政及商業中心 居民閩客皆有, 閩籍佔較多數 民國 45 年, 大陳義胞遷入, 有自強 日新 南麂三個新村為大陳義胞社區 397
洪惟仁 里港鄉永春村 閩南 混合腔 里港鄉春林村 閩南 混合腔 里港鄉過江村 閩南 混合腔 里港鄉鐵店村 閩南 混合腔 里港鄉塔樓村 閩南 混合腔 里港鄉潮厝村 閩南 混合腔 里港鄉載興村 閩南 混合腔 里港鄉土庫村 閩南 混合腔 里港鄉三廍村 閩南 混合腔 里港鄉中和村 閩南 混合腔 里港鄉瀰力村 閩南 混合腔 里港鄉茄苳村 閩南 混合腔 客家 長治鄉進興村 客家 四縣腔 長治鄉新潭村 客家 四縣腔 長治鄉潭頭村 客家 四縣腔 長治鄉香楊村 客家 四縣腔 長治鄉長興村 客家 四縣腔 長治鄉德成村 客家 四縣腔 長治鄉德協村 客家 四縣腔 長治鄉復興村 客家 四縣腔 長治鄉崙上村 客家 四縣腔 長治鄉德榮村 客家 四縣腔 長治鄉德和村 閩南 混合腔 長治鄉繁華村 閩南 混合腔 長治鄉繁昌村 閩南 混合腔 長治鄉繁榮村 閩南 混合腔 長治鄉繁隆村 閩南 混合腔 長治鄉榮華村 閩南 混合腔 華語 麟洛鄉新田村 客家 四縣腔 海陸客 麟洛鄉麟頂村 客家 四縣腔 里港鄉茄苳村東南方部落武洛由鹽埔鄉流入之高屏溪中游支流分割而為上 下武洛, 下武洛是里港鄉唯一的客家部落, 目前下武洛之客家人口約四五百人, 佔茄苳村人口的 1/3 但據傳說, 下武洛是大部分客家人移民屏東的跳板, 由粵東移居此地, 再遷徙至其他地方 本村有極為少數的海陸客語, 遷自北部客語區 398
高屏地區的語言分佈 麟洛鄉麟蹄村 客家 四縣腔 麟洛鄉麟趾村 客家 四縣腔 麟洛鄉田中村 客家 四縣腔 麟洛鄉田心村 客家 四縣腔 麟洛鄉田道村 客家 四縣腔 九如鄉九清村 閩南 混合腔 九如鄉九塊村 閩南 混合腔 九如鄉九明村 閩南 混合腔 九如鄉玉水村 閩南 混合腔 九如鄉大坵村 閩南 混合腔 九如鄉三塊村 閩南 混合腔 九如鄉後庄村 閩南 混合腔 九如鄉耆老村 閩南 混合腔 九如鄉洽興村 閩南 混合腔 九如鄉東寧村 閩南 混合腔 九如鄉玉泉村 客家四縣腔閩南混合腔 竹田鄉竹田村 客家 四縣腔 竹田鄉竹南村 客家 四縣腔 竹田鄉糶糴村 客家 四縣腔 竹田鄉履豐村 客家 四縣腔 竹田鄉頭崙村 客家 四縣腔 竹田鄉二崙村 客家 四縣腔 竹田鄉美崙村 客家 四縣腔 竹田鄉南勢村 客家 四縣腔 竹田鄉西勢村 客家 四縣腔 閩南語 竹田鄉福田村 客家 四縣腔 竹田鄉永豐村 客家 四縣腔 竹田鄉六巷村 閩南 混合腔 竹田鄉泗洲村 閩南 混合腔 竹田鄉大湖村 閩南 混合腔 根據玉泉村村長劉展雄表示, 全村有 529 戶, 人口數是 1,977 人, 客語人口數和閩南語人口數各佔 50%, 但客語在玉泉村算是比較強勢的語言, 所以玉泉村是客語優勢的客閩混居區 村中的客家人是從內埔鄉搬來 分佈在圳寮 溪底社區, 閩南人分佈在中庄 高原 圳腳社區 戰後西勢庄與過溝仔合併成一村, 全村講客家話, 唯過溝仔講閩南語 399
洪惟仁 竹田鄉鳳明村 閩南 混合腔 內埔鄉內埔村 客家 四縣腔 內埔鄉內田村 客家 四縣腔 內埔鄉興南村 客家 四縣腔 內埔鄉義亭村 客家 四縣腔 內埔鄉美和村 客家 四縣腔 內埔鄉和興村 客家 四縣腔 內埔鄉東寧村 客家 四縣腔 內埔鄉豐田村 客家 四縣腔 內埔鄉振豐村 客家 四縣腔 內埔鄉富田村 客家 四縣腔 內埔鄉竹圍村 客家 四縣腔 內埔鄉東勢村 客家 四縣腔 內埔鄉東片村 客家 四縣腔 內埔鄉上樹村 客家 四縣腔 內埔鄉老埤村 閩南 混合腔 閩平埔 老埤村村長郭廷俊表示, 全村有 902 戶, 它是一個平埔族村落, 當地居民以說閩南話為主 內埔鄉中林村 閩南 混合腔 閩平埔 中林村村長潘榮勝表示, 全村有 498 戶, 當中說閩南語的約有 90%, 其中又有 50% 為平埔族 客語人口約 10% 內埔鄉龍泉村 閩南 混合腔 閩平埔 龍泉村村長黃萬順說, 全村有 882 戶, 閩南語人口約佔 60%, 客語人口約 20%, 華語和原住民加起來佔約 20% 內埔鄉龍潭村 閩南 混合腔 龍潭村村長劉復興表示, 全村有 1,030 戶, 閩南語人口約 50%, 華語人口約 30%, 客語和原住民語加起來約 20% 內埔鄉建興村 閩南 混合腔 建興村村長蘇萬壽說, 全村有 265 戶, 閩南語人口約佔 95% 內埔鄉大新村 閩南 混合腔 華語 大新村村長張天魁表示, 全村有 660 戶, 閩南語人口約佔 60%, 華語人口約 30%, 客家和原住民加起來約 10% 內埔鄉黎明村 閩南 混合腔 內埔鄉隘寮村 閩南 混合腔 隘寮村村長顏淳勝說, 全村有 455 戶, 閩南語人口約佔 80% 以上, 其餘是華語 原住民語和客家加起來約 20% 內埔鄉水門村 閩南 混合腔 華語 水門村村長陳瑞琳說, 全村有 392 戶, 因為 400
高屏地區的語言分佈 日據時代為交易所所在地, 又水門村的交通 位置是霧台 三地 瑪家三個原住民部落的 出入口, 因此當地人口流動比例高, 華語和 閩南語各佔 50%( 客語佔極少數 ), 華語使 用比例會高達 50%, 是因為原住民和當地人 做生意時, 都是以國語為媒介 萬巒鄉萬巒村 客家 四縣腔 萬巒鄉萬全村 客家 四縣腔 萬巒鄉萬和村 客家 四縣腔 萬巒鄉鹿寮村 客家 四縣腔 萬巒鄉硫黃村 客家 四縣腔 萬巒鄉泗溝村 客家 四縣腔 萬巒鄉五溝村 客家 四縣腔 萬巒鄉成德村 客家 四縣腔 客家約 60% 住南部成德社區, 北部三民社區有少數北客講海陸客語, 閩南約 30% 住北部閩南 北三民社區, 排灣佔 10% 主要住東部沿山公路客 排灣附近以東, 外省人約十幾戶, 佔人口不到 1% 萬巒鄉萬金村 閩南 混合腔 平埔族 講閩語的平埔族 萬巒鄉赤山村 閩南 混合腔 平埔族 講閩語的平埔族 萬巒鄉佳佐村 閩南 混合腔 萬巒鄉佳和村 閩南 混合腔 萬巒鄉新厝村 閩南 混合腔 排灣族 十六 十七鄰有 47 名排灣族 ; 另有少數的平埔族, 本村是平埔族的發源地 ( 據徐統盛鄉長 ) 萬巒鄉新置村 閩南 混合腔 南州鄉溪洲村 閩南 混合腔 南州鄉溪南村 閩南 混合腔 南州鄉仁里村 閩南 混合腔 南州鄉溪北村 閩南 混合腔 南州鄉七塊村 閩南 混合腔 四縣客 七塊村的羅家庄有四縣客方言島 ( 約二十多戶 ), 從北部關西移入 南州鄉萬華村 閩南 混合腔 四縣客 萬華村的大埔有四縣客方言島 ( 約六十多戶 ), 從北部新竹移入 南州鄉米崙村 閩南 混合腔 南州鄉壽元村 閩南 混合腔 南州鄉同安村 閩南 混合腔 401
洪惟仁 新埤鄉新埤村 客家 四縣腔 居民大多由廣東梅縣 蕉嶺遷移至此 ; 分為埔角 河霸底及千三等部落 本鄉西南鄰南州鄉部分閩南族群有增多趨勢 新埤鄉建功村 客家 四縣腔 新埤鄉打鐵村 客家 四縣腔 新埤鄉南豐村 客家 四縣腔 為客家人在本區的最早開發處 新埤鄉萬隆村 閩南 混合腔 平埔族 萬安寮 ( 萬安路 ) 海豐寮( 平山路 ) 為平埔族, 說閩南語 新埤鄉箕湖村 閩南 混合腔 平埔族 說閩南語, 偶爾說排灣語或客語 新埤鄉餉潭村 閩南 混合腔 平埔族 說閩南語的平埔族, 鄰接來義鄉, 居民以潘姓 王姓居多, 陳姓次之 佳冬鄉佳冬村 客家 四縣腔 先民多來自廣東嘉應府鎮平縣 佳冬鄉賴家村 客家 四縣腔 閩客分類而居 佳冬鄉萬建村 客家 四縣腔 閩南 閩客混居的情形日益明顯 萬建村舊名 半徑仔, 為開庄時六根庄 ( 佳冬 六根 ) 往石公徑庄 ( 石光 玉光 ) 的半途小徑, 日治時代改為 半見, 因其名不雅, 後更名萬建 ( 萬見 ) 佳冬鄉昌隆村 客家 四縣腔 本村居民大多由廣東蕉嶺梅縣遷台, 本在多處墾殖, 但因原住民落草滋事, 故最後遷集本庄 佳冬鄉豐隆村 客家 四縣腔 佳冬鄉六根村 客家 四縣腔 先民多來自廣東嘉應府鎮平縣 佳冬鄉石光村 閩南 混合腔 鶴佬客 石光 玉光村地勢高, 如石崗, 又為清朝時鳳山至恆春必經之地, 故被稱 石崗徑, 又稱 石峰徑 石公徑, 見 的本字是 徑, 客語 日據時期取諧音為 石光見 二村閩客混居已久, 如今大多說閩南語 佳冬鄉玉光村 閩南 混合腔 鶴佬客 見上條 佳冬鄉大同村 閩南 混合腔 大同村舊稱 大武丁 ; 原為林邊鄉居民移居, 因其東邊為 武丁潭, 該村居民為粵籍移民, 二村因族系不同, 語言風俗各異, 故時生爭執, 為鼓勵後進奮發, 故於武丁潭上冠一 大 字 佳冬鄉羌園村 閩南 混合腔 佳冬鄉燄溫村 閩南 混合腔 多來自福建漳洲 402
高屏地區的語言分佈 枋山鄉枋山村 閩南 混合腔 全區皆講閩南語 相傳枋山村東邊的 崩崁頭山 曾因地震崩塌, 枋山 即取閩南語 崩山 之諧音為名 枋山鄉加祿村 閩南 混合腔 傳說村東邊有山洞住滿猴子, 名 猴仔洞 和閩音 加祿堂 音近, 村名遂雅化為 加祿 枋山鄉楓港村 閩南 混合腔 枋山鄉善餘村 閩南 混合腔 牡丹鄉石門村 排灣 舊稱 茄芝萊, 排灣語義為 石頭 牡丹鄉牡丹村 排灣 舊稱 新保將, 排灣語義為 葛藤 牡丹鄉東源村 排灣 牡丹鄉高士村 排灣 牡丹鄉四林村 排灣 舊名 Stagi, 日本人取名 四林格 牡丹鄉旭海村 閩南 混合腔 平埔 村民以講閩南語的平埔族為主 車城鄉福興村 閩南 混合腔 車城鄉福安村 閩南 混合腔 車城鄉田中村 閩南 混合腔 車城鄉海口村 閩南 混合腔 車城鄉溫泉村 閩南 混合腔 車城鄉新街村 閩南 混合腔 車城鄉埔墘村 閩南 混合腔 車城鄉射寮村 閩南 混合腔 車城鄉後灣村 閩南 混合腔 車城鄉統埔村 閩南 混合腔 鶴佬客 閩南化的四縣客家人 車城鄉保力村 閩南 混合腔 鶴佬客 閩南化的四縣客家人 說明 : 本表只收多語之鄉鎮村里資料, 語言一致鄉鎮概不在收錄之列, 詳參見本文敘述 403
洪惟仁 附圖 1 小川尚義 (1907) 台灣言語分佈圖 404
高屏地區的語言分佈 附圖 2 小川尚義 淺井惠倫 (1935) 台灣高砂族言語分佈圖 405
洪惟仁 附圖 3 洪惟仁 (1990) 台灣的漢語方言分佈圖 406
高屏地區的語言分佈 附圖 4 李壬癸 (2004) 台灣南島民族遷移圖 高屏地區部分 407
洪惟仁 附圖 5 高雄縣美濃以北地區語言分佈圖 408
高屏地區的語言分佈 附圖 6 屏東北部語言分佈圖 409
洪惟仁 附圖 7 屏東中部語言分佈圖 410
高屏地區的語言分佈 附圖 8 佳冬新埤周邊地區語言分佈圖 411
洪惟仁 附圖 9 恆春半島語言分佈圖 412
高屏地區的語言分佈 附圖 10 高屏地區語言分佈全圖 413
洪惟仁 引用文獻 小川尚義. 1907. 台灣言語分佈圖, 日臺大辭典 台北: 台灣總督府 小川尚義, 淺井惠倫. 1935. 台灣高砂族言語分佈圖, 原語による台灣高砂族傳說集 東京 : 刀江書院 六龜鄉公所. 1996. 為民服務手冊 高雄: 六龜鄉公所 李壬癸. 1999. 台灣原住民史 語言篇 南投 : 台灣省文獻會 李壬癸. 2004. 台灣南島民族遷移圖 ( 中央研究院計算中心繪製 ) 台北: 中央研究院 李明恭. 2001. 竹田鄉史誌 屏東: 竹田鄉公所 李筱峰. 2003. 快讀台灣史 台北: 玉山社 杜良君. 2003. 屏東縣原住民部落史 原住民地區公共服務就業人員課業輔導教材之二 屏東 : 屏東縣政府 車城鄉公所. 1995. 屏東縣車城鄉行政區域圖 屏東: 車城鄉公所 佳冬鄉公所. 1997. 佳冬鄉情 屏東: 佳冬鄉公所 枋寮鄉公所. 2003. 屏東縣新埤鄉石頭公園簡介 屏東: 獅頭社區發展協會 林正慧. 1997. 清代客家人之拓墾屏東平原與六堆客庄之演變, 國立台灣大學碩士論文 邱彥貴, 吳中杰. 2001. 台灣客家地圖 台北: 貓頭鷹出版社 屏東縣政府. 2003a. 原住民權益手冊 屏東: 屏東縣政府原住民行政局 屏東縣政府. 2003b. 雲霧山林裡的家 屏東縣瑪家霧台三地門深度導覽手冊 屏東 : 屏東縣政府原住民行政局 洪惟仁. 1994. 台灣方言之旅 台北: 前衛出版社 洪惟仁. 1995. 台灣的語言戰爭及戰略分析, 第一屆台灣本土文化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 上 ),119-158 台北: 國立台灣師範大學 洪惟仁. 2005. 從兩個時期製作的方言地圖看台灣閩南語的變化, 第九屆閩方言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 福州 : 福建師範大學 洪順中. 1996. 滿州鄉移民史初探 財團法人六堆文化教育基金會. 2001. 六堆客家社會文化發展與變遷之研究 歷史源流篇 自然環境篇 社會篇 六堆縣市概況篇 屏東 : 財團法人六堆文化教育基金會 高樹鄉公所. 1980. 高樹鄉志 屏東: 高樹鄉公所 高樹鄉公所. 2004. 高樹鄉民國九十三年農民曆 屏東: 高樹鄉公所 4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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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惟仁 Linguistic Layout of Kaohsiung and Pingtung Counties in Southern Taiwan Uijin Ang National Taichung University In the southern Taiwan counties of Kaohsiung and Pingtung can be heard three varieties of Han Chinese Southern Min, Hakka, and Mandarin and four of Formosan (Austronesian) Paiwan, Rukai, Bunun, and Tsou. (This area is referred to as Kao-Ping.) Southern Min (or Minnan) speakers have the overwhelming advantage of numbers in the region. This study focuses, however, on the non-min languages, with their distributions displayed in appended dialect maps (generated with ArcView GIS software). Moving inland from the Kao-Ping coast, we can see four linguistic layers: Southern Min, Hakka, Pennpoo-Minnan, and the Formosan languages. (Pennpoo- Minnan is a variety of Southern Min spoken in the sinicized territory of Siraya, an extinct Formosan language.) One obvious question begging for an answer is how the Hakka had apparently come to intrude into Southern Min territory. Chien s (1997) buffer principle has been adopted for this problem. During the Ching Dynasty, the Pennpoo served as buffer between the Chinese and the unsinicized Formosans; the Pennpoo assimilated the language of their Southern Min neighbors; and then the Hakka in turn came between Southern Min and Pennpoo. While the more numerous Southern Min settled the best land to the west, the other ethnic groups were relegated to the less productive mountainous regions to the east. The linguistic layout of Southern Min, Hakka, Pennpoo, and the Formosan languages clearly reflects the historical, cultural, and economic forces at work in the region. Key words: dialect geography, linguistic buffer, Southern Min, Hakka, Pennpoo 4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