粵籍移民在彰化縣的分佈及其語言特色 1 涂文欽 台中縣豐原市葫蘆墩國小 摘要 筆者在從事彰化縣閩南語方言調查時 (2008), 發現員林 永靖地區的漳州腔保留有 eng 的特色, 即俗稱的 永靖腔 這些居民的祖籍大多來自廣東省潮州府饒平縣及福建省的詔安縣 平和縣的客家人, 現已不會說客家話, 淪為 福佬客 不過較特殊的是 : 竹塘的詹姓移民祖籍亦來自廣東省潮州府饒平縣, 其閩南語並無 永靖腔 的特色 因此, 竹塘的詹姓是否真為客家人, 須有待進一步確認, 因為有可能是潮州人或閩南人 其次, 筆者也發現彰化縣尚存在一群能操流利的閩 客語的客家族群, 其主要為來自桃竹苗地區的客籍 二次移民, 主要分佈在二林 竹塘及埤頭三個鄉鎮的交接地帶, 少數分佈於北斗 溪州交界處, 多為閩 客雜居的型態, 因此多能同時說出流利的閩 客語 這些客家人主要源自於日治時期日本人在上述地區成立移民村及農場, 招募桃竹苗的客家人來此移墾, 形成閩南語方言區中特殊的 客語方言島 本文主要是探討彰化縣粵籍族群的分佈, 並由語言調查的結果及信仰釐清 粵籍移民並非即為客家人 的觀念 關鍵詞 : 粵籍移民福佬客二次移民永靖腔 1 本文作者為新竹教育大學台灣語言與語文教育研究所碩士班畢業, 目前任職於台中縣豐原市葫 蘆墩國小 1
1. 前言 清代台灣客家移民主要祖籍來源為福建省及廣東省 其中, 福建省主要為汀州府 ( 長汀 上杭 武平 連成 永定 ) 及漳州府 ( 南靖 平和 詔安 雲霄 ): 廣東省主要為嘉應州 ( 嘉應 興寧 長樂 鎮平 平遠 ) 潮州府( 大浦 豐順 海陽 潮洋 揭陽 普寧 惠來 饒平 ) 及惠州府 ( 海豐 陸豐 ) 以上地區中, 漳州府 潮州府 ( 大埔 豐順除外 ) 及惠州府為閩 客雜居地區, 其餘為純粹客家地區 2 明末清初時期, 客家移民從中國的原鄉來到台灣開墾, 依其登陸靠岸地點來看 : 南部大多在打狗港 下淡水港或東港登陸, 沿著下淡水溪入墾屏東 竹田 內埔 佳冬 萬巒 高樹以及高雄美濃等下淡水溪沖積扇地區 ; 中部則一從鹿港或濁水溪口附近登陸, 拓墾彰化 雲林及南投等地或從崩山港 大安港登陸, 入墾大甲 豐原 東勢 至於北部或從房裡溪 吞霄溪上岸, 拓墾房裡 通霄 白沙屯地區或從中港 後壠港登陸, 入墾苗栗一帶, 或從紅毛港登陸開發新竹地區, 或從淡水 南崁 觀音登陸入墾桃園南部地區 3 彰化縣的開發主要是從鹿港登陸, 拓墾西部沿海平原一帶, 或沿東螺溪 ( 舊西螺溪 ) 溯行, 拓墾北斗 溪州一帶土地, 在這些開發的歷史中, 多見粵籍移民的身影 本文即是探討不同時期, 粵籍移民在彰化縣的分佈 2. 粵籍移民在彰化縣的分佈 粵籍移民在彰化縣的分佈, 依入墾時期不同, 可分為清代 初墾移民 及日治時期的 二次移民 兩種 2.1 粵籍初墾移民的分佈 這裡所稱的初墾移民主要是指清領時期移墾彰化平原的粵籍移民, 因長期和閩南人相處, 被閩南人同化, 不再說客家話, 成為 福佬客 以下針對彰化縣粵籍初墾移民分佈情形 ( 見附圖 2), 分述如下 : 2.2.1 彰化市地區彰化市有兩座三山國王廟, 一座是位於永生里 ( 舊稱南街 ) 的鎮安宮, 另一座是位於東興里 ( 舊稱菜園底 ) 的福安宮 其中, 南街的鎮安宮為乾隆末年由潮州府移民所建 根據周璽 彰化縣誌 卷五 祀典志 的 寺觀 中提到 : 三山國王廟, 一在縣治南街, 乾隆年間粵人公建 一在鹿港街, 一在員林街, 皆粵 2 嘉應縣即今之梅縣, 長樂乃今五華, 鎮平今稱焦嶺, 海陽改稱潮安, 參閱邱彥貴 吳中杰 (2001) 台灣客家地圖 ( 台北 : 貓頭鷹出版社 ), 頁 29 3 劉還月 (2001) 台灣客家族群史 移墾篇 ( 南投市 : 省文獻會 ), 頁 10 2
人公建 按三山為巾山 明山 獨山之神 三山在揭陽縣界, 原廟在中山之麓, 賜額明貺 凡潮人來台者, 皆祀 焉其在潮州尤盛 4 其次, 由鎮安宮沿革中得知 : 鎮安宮曾於嘉慶三年 ( 西元 1798 年 ) 由林金標與張直槐等潮州人倡議捐資重建, 道光二十八 ( 西元 1848 年 ) 年又因地震損毀, 咸豐元年 ( 西元 1851 年 ) 由蔡抱與許包再次集鄉人之力重修 不過, 卻因戴潮春之亂, 潮州人四處離散, 致使無人再倡議重建, 香火日衰 待至昭和六年 ( 西元 1931 年 ) 始有賴天送 張葵 賴海 蔡龍河 賴星尤等人出錢出力結合鄉人捐資再次重建 福安宮的三山國王為原籍廣東省潮州府饒平縣鳳山寮的沈氏家族, 於清乾隆時期遷臺所帶來, 沈氏家族來台初期居住在彰化莿桐腳 ( 今莿桐里 ), 同治年間才遷居至菜園底 ( 今東興里 ) 5 在北門 ( 長樂里 ) 有定光佛廟, 又稱定光庵, 亦稱汀州會館, 主祀定光古佛, 為早期福建省汀州府移民之信仰中心 周璽 彰化縣誌 卷五 祀典志 的 寺觀 中亦提及 : 定光庵, 在縣治內西北, 乾隆二十六年永定縣士民鳩今公建 道光十年貢生呂彰定等捐修, 祀定光古佛 6 本廟與臺北縣淡水鄞山寺同為全台奉祀定光古佛僅有的兩所廟宇 ( 彰化市志,1997:836-837) 另外, 今彰化市南瑤 南興 南美 延平 延和 建寶及成功等里一帶, 昔稱 大埔 相傳為廣東省潮州府大埔縣客籍移民所建立的聚落 ( 臺灣地名辭書卷十一,1994:91-95) 富貴里有 懷忠祠 又稱 十八義民廟, 創建緣由係清雍正 10 年 ( 西元 1732 年 ), 大甲西社平埔族人聯合沙鹿及吞霄等十餘社的族人反清, 圍攻彰化縣城, 有粵籍農民義助官兵, 卻有十八位莊民不幸犧牲 事平之後, 鄉人奉為十八義民, 清廷飭建 懷忠祠 奉祀義民 另外, 民權里有 關帝廟, 奉祀關聖帝君 7 ( 吳成偉,1999:81-82) 2.1.2 鹿港 福興 和美地區鹿港 福興 和美地區一般來說主要為泉州人聚集的地方, 不過仍有少數客籍移民的蹤跡 鹿港街區順興里有三山國王廟, 為粵籍移民所建 埔崙里有 客仔厝 地名 詔安里有 詔安厝 等地名, 地名起源於此處最早為漳州府詔安縣移民所建立的聚落 8 由此可看出鹿港地區早期有不少客籍移民, 後因發生閩 客械鬥, 泉州人將客家人逼出彰化平原, 大部分客籍移民退至麥嶼厝溪 ( 舊濁水溪, 今東螺溪下游 ) 與濁水溪 ( 舊西螺溪 ) 之間的地區, 留下來的客家人為求生 4 5 6 7 8 參閱周璽 (1983) 彰化縣誌 卷五 祀典志 ( 台北 : 成文出版社 ) 彰化縣文化中心 (2005) 彰化縣客家族群調查 ( 彰化 : 彰化縣立文化中心 ), 頁 46-51 同註 3 吳成偉 (1999) 彰化古城巡禮 ( 彰化 : 彰化縣立文化中心 ) 台灣文獻館 (2004) 台灣地名辭書卷十一彰化縣 ( 上 ) ( 南投 : 台灣文獻館 ), 頁 187 3
存, 逐漸改變其生活方式, 最後為泉州人所同化 9 福興鄉鎮平村有 鎮平庄 地名, 源於此地入墾者為廣東省嘉應州鎮平縣人 和美鎮亦有 鎮平庄 ( 鎮平里 ) 的地名, 又稱 公厝, 同為廣東省嘉應州鎮平縣移民所建立的聚落 另有 詔安厝 ( 詔安里 ) 地名, 地名起源於清雍正年間, 福建省漳州府詔安縣秀篆李姓族人來此開墾, 建立聚落 10 2.1.3 秀水 花壇 芬園地區秀水鄉下崙村有 惠來厝, 地名緣於有廣東省潮州府惠來縣移民入墾, 目前居民以閩南人居多, 主要來自於福建省南安縣 ( 臺灣地名辭書卷十一,1994: 537) 花壇鄉地區早期亦有粵籍移民的相關記載, 周璽 彰化縣誌 卷十一 雜識志 的 兵燹 中提及道光六年 ( 西元 1826 年 ) 的閩 粵分類械鬥 : 員林一帶粵人紛紛搬入大埔心 ( 今埔心鄉 ) 及關帝廳 ( 今永靖鄉 ) 等處堅守防禦, 而小庄居處被焚過半 惟白沙坑等庄 ( 今花壇鄉白沙村 ), 粵之潮州府人與泉人比屋雜處, 賴恩貢生曾拔萃同各庄紳耆總董善為保護, 俾得安堵如故, 秋毫無損 11 長沙村有 客仔坑 的地名, 相傳曾住有客家人, 大坑內 ( 岩竹村 ) 的呂姓家族及劉厝 ( 劉厝里 ) 的劉姓家族均來自廣東省潮州府饒平縣 ; 而草子埔 ( 岩竹村 ) 的黃姓家族則來自於漳州府詔安 ( 吳成偉,2005) 12, 本村三家春有 三山國王廟, 不過建廟的顧姓家族卻是泉州府同安縣人, 顛覆了 有三山國王, 就有客家人 的傳統觀念 13 ( 吳成偉,2005) 芬園鄉有 大埔 地名, 相傳初期由廣東省潮州府大埔縣的移民入墾此地 同安村又名 豆周寮, 舊名 潮州寮, 有來自廣東省潮州府饒平縣的黃姓家族在此久居, 相傳黃家世居當地已有二百多年的歷史 ( 台灣地名辭書卷十一,2004: 601) 2.1.4 員林 大村地區員林鎮在清初即有大量客籍移民入墾, 有來自汀州府永定縣, 現居振興里詒謀堂的江姓 ; 來自漳州府平和縣, 分佈於三條 鎮興 南東 浮圳等里的江姓及居住在東北 中東 振興等里的曹姓 ; 來自漳州府詔安縣, 現居鎮興里 振興里的黃姓, 大埔里的游姓 ; 來自廣東潮州府饒平縣, 分佈於大饒 大明 田中央 溝皂 湖水的張姓, 居崙雅里和振興里的張姓與黃姓, 及林厝里的詹姓 ( 吳正龍, 2005) 14 9 10 11 12 13 14 參閱張永禎 (1990) 彰化縣志 人民志 宗教篇 ( 彰化 : 彰化縣政府 ), 頁 136-137 吳中杰 (1999) 台灣福佬客分佈及其語言研究, 台灣師範大學華語文教學研究所碩士論文 參閱周璽 (1983) 彰化縣誌 卷十一 雜識志 ( 台北 : 成文出版社 ) 彰化縣文化中心 (2005) 彰化縣客家族群調查 ( 彰化 : 彰化縣立文化中心 ), 頁 55-56 彰化縣文化中心 (2005) 彰化縣客家族群調查 ( 彰化 : 彰化縣立文化中心 ), 頁 56-58 彰化縣文化中心 (2005) 彰化縣客家族群調查 ( 彰化 : 彰化縣立文化中心 ), 頁 72-80 4
員林鎮惠來里有 惠來厝 為廣東省潮州府惠來縣而得名, 大饒里 相傳早期居民來自廣東省大埔及饒平, 居民主要為張姓 員林菜園內 ( 中山里 ) 有 廣安宮, 主祀三山國王, 俗稱 王爺宮 或 菜園內王爺宮 為廣東濟州和浦縣北海天宮分香來台 光明里有 廣寧宮 主祀天上聖母大媽與三山國王 林厝里有 明聖宮, 亦主祀三山國王 另外, 出水里的 廣天宮 主祀關聖帝君 ; 湖水里的 集興宮 及崙雅里的 民安宮 則為供奉五顯大帝 大村鄉自康熙初葉及有客籍人士入墾, 有來自汀州府永定縣, 現居平和村的盧姓 ; 來自漳州府詔安縣, 現居加錫村 黃厝村的黃姓及現居擺塘 大崙 南勢等村的 ; 游姓, 及來自漳州府平和縣, 現居大村村 貢旗村 大橋村 村上村 美港村 黃厝村的賴姓, 為本村第一大姓 在民間信仰方面, 大村鄉新興村的埤腳有一庄廟 五通宮, 供奉 五顯大帝 神尊係由黃姓家族自原鄉漳州府詔安縣官陂村鄉五通村所請來, 信仰範圍轄有大村 員林 埔心 溪湖等四鄉鎮共十個庄頭, 為便於輪流值年爐主, 故依帝別劃分奉祀區域 15 黃厝村亦有 五行宮, 同樣是主祀五顯大帝的廟宇 五顯大帝為漳州詔安客籍移民的重要信仰 16 2.1.5 埔心地區 在臺灣總督府總督官房調查課 (1928) 所進行的 臺灣在籍漢民族鄉貫別調 查 中, 埔心鄉住民中祖籍來自福建省漳州府的為 2,600 人 ; 而來自廣東省潮州 府高達 10,300 人, 來自廣東省嘉應州有 700 人 總的來說, 粵籍移民合計 11,000 人, 佔 81%, 是彰化平原客籍移民的大本營 目前有來自潮州饒平, 現居瓦北 瓦中 瓦南 經口 太平的張姓及現居弓 蕉村的黃姓 ; 來自潮州潮陽, 現居三館 ( 新館 舊館 南館 ) 的蔡姓 ; 來自漳州 詔安官陂, 現居梧鳳 二重 埤腳 埤霞 舊館等村的黃姓 埔心鄉有 埤霞村, 一般多稱 埤腳, 和客式稱呼 埤下 並存, 見證了 地名用字正在轉換的過程 ( 吳中杰,1999); 一說 埤霞 之 霞 字是取自黃 家祠堂繼承堂黃姓祖籍地福建詔安縣 霞葛鄉 之 霞 字有緬懷故鄉之意 本 鄉另有 經口村, 舊稱 徑口厝, 一說是地當鄉間小徑入口之處, 及地處員林 大排水溝流路之渡口通路得名 ; 另一說源自於黃家祠堂江夏堂的黃姓祖籍地福建 詔安縣二都六乾保江寨甲 徑口社 ( 台灣地名辭書卷十一,2004:695-710) 在民間信仰方面, 埔心鄉舊館村的 霖興宮, 新館村的 朝南宮, 弓蕉村 的 霖震宮 霖鳳宮 是主祀三山國王的廟宇 ; 仁里村的 奉天宮 東門村 的 武聖宮 祭祀關聖帝君 ; 埤腳村的 五龍宮 主祀五顯大帝 15 16 大帝由菜寮 ( 埔心鄉埤腳村 ) 梧鳳( 埔心鄉梧鳳村 ) 中竹里( 溪湖鎮 ) 善信奉祀之 ; 二帝由二重湳 ( 埔心鄉二重村 ) 善信奉祀之, 三帝由新興村 ( 大村鄉 ) 善信奉祀之 ; 四帝由加錫村 大崙村 ( 大村鄉 ) 湖水坑( 員林鎮 ) 善信奉祀之 ; 五帝由埤腳村 埤霞村 ( 埔心鄉 ) 善信奉祀之 台灣文獻館 (2004) 台灣地名辭書卷十一彰化縣 ( 下 ) ( 南投 : 台灣文獻館 ), 頁 623 5
本鄉義民村有 忠義廟, 自乾隆 15 年 ( 西元 1786 年 ) 林爽文事變, 鄉民聯合附近村莊, 保鄉衛國, 陣亡義士不少 事平後, 乾隆皇帝為表彰義士的英勇, 對生者頒 褒忠 二字, 對死者頒 忠義 二字, 建廟主祀忠義諸公神位牌 另外, 媽祖信仰亦十分普遍, 義民村的 五湖宮 奉祀彰化市南瑤宮天上聖母祀媽分香, 祭祀圈計七大角頭, 七十二個村落, 屬彰化 南瑤宮聖四媽會, 分佈範圍如下 : 豐崙角 打廉角 ( 田尾鄉 ) 舊館角 埔心角( 埔心鄉 ) 獨鰲角 五汴頭 ( 永靖鄉 ) 溪州角( 溪州鄉 ) ( 台灣地名辭書卷十一,2004:686-687) 2.1.5 永靖 田尾地區早期入墾永靖鄉以客籍墾民居多, 永靖的五大姓 : 港西 五福村的陳姓 ; 湳港 新莊 浮圳村的詹姓 ; 瑚璉 竹子 湳墘村的邱姓 ; 浮圳村的張姓 ; 東寧 五汴 浮圳村的劉姓均來自廣東饒平 另有來自汀州府永定縣, 現居竹子 福興里的江姓及現居港西村的魏姓 ; 來自漳州府詔安, 現居新庄村的邱姓 ; 來自漳州府平和縣的高姓 林姓 賴姓 依謝英從針對永靖鄉世居者祖籍調查, 以十五戶以上同姓聚落為調查對象, 廣東省籍佔 79%, 福建省省籍佔 21%; 而廣東省籍中又以潮州府饒平縣位居首位 永靖鄉可謂全台三山國王廟密度最高的地區, 分布全鄉各地, 如永東村的 永安宮 永北村的 甘霖宮 東寧村的 永興宮 同安村的 同霖宮 同仁村的 廣霖宮 竹子村的 霖濟宮 均為主祀三山國王的廟宇 獨鰲村的 舜天宮 則主祀媽祖, 副祀明山國王 其次, 義民信仰亦為客家重要信仰之一, 永西村的 英烈祠 又稱 金靈堂 好漢爺 乃是清朝閩粵械鬥, 鄉民為感念於事件中犧牲的八十二位好漢而建立 而四芳村的 芳濟宮 則主祀關聖帝君 ( 台灣地名辭書卷十一,2004:721-750) 不過, 媽祖信仰在永靖鄉也非常普遍, 湳港村的 甘澍宮 獨鰲村的 舜天宮 及 崙美村 的慈聖宮則主祀媽祖, 若干主祀三山國王的廟宇亦陪祀天上聖母 田尾鄉與永靖鄉為鄰, 也有相當多客籍移民 依張瑞和 (2005) 針對該鄉居民祖籍的調查, 來自饒平約佔 54% 來自純粹客家或可能客家約佔 72%, 非客家則約佔有 28% 17 現居西畔村的陳姓, 北鎮 北曾村的邱姓及新生村的詹姓均來自饒平 ; 海豐村的吳姓 朱姓及陸豐村的邱姓則來自於來自惠州府陸豐 田尾鄉有多處客家祖籍地名, 如 : 鎮平, 即今日的新生 南鎮 北鎮三里, 地名源於初墾移民來自於廣東省嘉應州鎮平縣 ( 現改稱蕉嶺 ); 海豐崙 即今之陸豐 海豐二里, 地緣源於此二處分別由廣東惠州府陸豐縣及海豐縣人所建立的聚落 ; 饒平厝 則緣於來自廣東饒平縣的張姓在此創建村莊而得名 同樣的, 田尾鄉亦為三山國王的信仰圈, 境內有多處三山國王廟, 如 : 南曾村的 廣霖宮 北鎮村的 鎮安宮 海豐村的 沛霖宮 而溪畔村的 朝天宮, 主祀媽祖, 副祀巾山國王 17 彰化縣文化中心 (2005) 彰化縣客家族群調查 ( 彰化 : 彰化縣立文化中心 ), 頁 134 6
2.1.6 溪湖 埔鹽地區溪湖鎮與埔鹽鄉分別位於埔心鄉的西邊和北邊與埔心鄉為鄰, 主要為區泉州人分佈的區域, 客籍移民則占少數 溪湖鎮有來自漳州詔安秀篆, 現居中竹里的黃姓信奉三山國王和五通大帝 ; 來自潮州饒平, 現居東溪里的巫姓 該鎮中山里荷婆崙的 霖肇宮 為台灣西部三山國王廟之祖廟 ( 見附圖 3), 荷婆崙的地名源自廣東揭陽縣 ( 今改揭西縣 ) 河婆鎮來命名為 荷婆崙 巫厝的 肇霖宮 供奉三山國王中的明山國王是由荷婆崙的 霖肇宮 分香而來 西勢里的 西安宮 亦主祀三山國王 埔鹽鄉的廍子村蔡姓祖籍地廣東潮陽縣, 埔南村上幾戶有客底福佬人居住, 埔南村下廍的 順天宮 供奉三山國王, 廟內的神尊係移民自廣東揭陽縣河婆鎮三山國王廟所帶來 其次, 打廉村的 大安宮, 又稱 六庄大安宮, 亦主祀三山國王, 相傳是從社頭鄉枋橋頭 鎮安宮 分香而來 18, 原為六個庄頭的信仰中心 19 2.1.7 社頭 田中 二水地區社頭鄉客籍移民有來自漳州南靖書洋, 分佈在協和 新厝 橋頭 湳雅等村的 芳山堂 劉姓及現居龍井村的呂姓 ; 原籍廣東潮州府饒平, 現居湳底, 里仁等村的邱姓, 現居橋頭 湳底二村的 彭城堂 劉姓, 以及分佈在張厝村 廣興村的張姓 社頭鄉朝興村舊名 潮興, 意指潮州移民興盛 廣興村地名緣於居民多為來自廣東省潮州饒平的張姓移墾者, 寓意廣東人在此興隆 境內社頭村的 保黎宮, 橋頭村的 鎮安宮 為主祀三山國王的廟宇 其中, 鎮安宮全名為 枋橋頭鎮安宮三山國王廟, 本廟香火於清乾隆年間, 由移民從大陸帶來台灣, 本廟祭祀圈分為八個角頭, 包括員林鎮大明里 永靖鄉永興村 社頭鄉的新厝 橋頭 湳底和張厝等村 ( 台灣地名辭書卷十一,2004:81-85) 另外, 枋橋頭 天門宮, 主祀天上聖母, 祭祀圈廣達昔日武東堡 武西堡七十二庄, 即 社頭天門宮七十二庄媽祖祭祀圈, 範圍包括今員林 社頭 田中 永靖 北斗 溪湖 田中鎮客籍移民有來自漳州南靖, 現居東源里 中潭里的呂姓 ; 來自漳州平和, 現居沙崙里的盧姓及現居大崙里的賴姓 二水鄉客籍移民據吳正龍 (2005) 調查 : 祖籍汀州寧化的林姓 嘉應州長樂的邱姓和徐姓 梅縣的何姓應屬客家人 上豐村西部有 海豐寮, 地名緣於最初入墾者為廣東省惠州府海豐縣客籍移民而得名 ( 吳正龍,2005) 20 18 19 20 此六個庄頭為打廉 下園 ( 埔鹽鄉豐澤村 ) 南港 菜園 員仔內( 埔鹽鄉南港村 ) 竹圍仔 ( 溪湖鎮 ), 後來又加入潭底 ( 豐澤村 ) 及十六甲 ( 南港村 ) 台灣文獻館 (2004) 台灣地名辭書卷十一彰化縣( 下 ) ( 南投 : 台灣文獻館 ), 頁 662 參閱彰化縣文化中心 (2005) 彰化縣客家族群調查 第二節( 彰化 : 彰化縣立文化中心 ), 頁 87-89 7
2.1.8 二林 竹塘地區竹塘鄉客籍移民居住的範圍以竹塘鄉的濁水溪北岸為主, 分佈於田頭村 新廣村 溪墘村 土庫村 內新村 永安村 長安村等, 居民以詹姓為主, 為竹塘第一大姓, 詹姓祖籍來自廣東省潮州府饒平縣 竹塘境內有四座三山國王廟, 分別是竹塘村的 三清宮, 祭祀圈範圍轄有竹塘 竹林 五庄 竹元等四村 ; 田頭村的 福德宮, 舊稱 廣德宮, 祭祀範圍僅限於崁頭厝的頂庄及下庄 ; 新廣村的 廣萬宮, 祭祀圈轄下六鄰 ; 內新村的 廣靈宮, 祭祀範圍轄有竹林 溪墘 永安 長安 土庫 內新等六村 以上六村以詹姓佔大多數, 祭祖到卓蘭 卓蘭的詹姓祖籍亦來自廣東省潮州府饒平縣 由此可看出, 竹塘詹姓和卓蘭詹姓有相當密切的關係 另外, 比較特殊的是永安村的 廣安宮, 並非奉祀三山國王, 而是主祀天上聖母 ( 魏金絨,2004) 21 2.1.9 溪州 北斗 埤頭溪州鄉客籍移民大致沿今日的濁水溪北岸分佈, 集中在三條 三圳 菜公 潮洋 張厝等村, 居民大多為的廖姓, 是溪州鄉第一大姓, 屬 雙廖, 即 生廖死張, 祖籍為漳州府詔安縣 另有來自漳州府詔安縣, 現居菜公村 溪厝村的黃姓 而居住在潮洋村的包姓祖籍則有兩大支派 : 一派祖先來自廣東潮州府揭陽縣 ; 另一派祖先來自於福建省汀州府明溪縣 ; 溪畔村則有來自廣東省潮州府饒平的詹姓 溪州三條圳有一庄廟名 三千宮, 主祀三山國王 另外, 潮洋村的 南天宮 舊眉村的 關帝廟 為主祀關聖帝君的廟宇 北斗鎮及埤頭鄉客籍移民佔少數, 北斗的及埤頭的詹姓, 來自永靖及竹塘, 也是福佬客 22 ( 洪長源,2004:149-160) 2.2 粵籍二次移民的分佈 彰化縣粵籍二次移民主要原因有二 : 一為日治時代日本人在二林地區及北斗地區成立大型農場, 招募桃 竹 苗客家人入墾 二為濁水溪在歷史上曾有多次氾濫的紀錄, 致使溪州 北斗 田尾 埤頭到二林等地受到極大損害 洪水沖毀河岸, 並更改河道, 形成一大片沒有水流的廣大舊河道及河埔地, 當地人稱為 溪底, 日本政府為招來, 遂成立很多 移民村, 招來日本移民及桃竹苗客籍人士開墾 21 參閱謝四海編 (2004), 彰化縣二林區地方文史專輯第二輯 ( 彰化縣 : 二林社區大學 ), 22 頁 41-48 彰化縣文化中心 (2005) 彰化縣客家族群調查 ( 彰化 : 彰化縣立文化中心 ) 8
2.2.1 官營移民村日治時代日本人在彰化平原設立官營移民村 23, 招來日本移民 客家人及少數閩南人至此開墾, 其分佈如下 ( 見附圖 4): 1) 沙山地區 (1) 秋津村 : 北斗郡沙山庄草湖 ( 昭和 7 年設立 ) 東口 ( 今芳苑鄉文津村東口 ) 南原 ( 今芳苑鄉文津村南原 ) 中平 ( 今芳苑鄉文津村中平 ) 山北 ( 今芳苑鄉新生村三十戶仔 ) 川邊 ( 今芳苑鄉新生村二十七戶仔 ) 川合 ( 今芳苑鄉新生村十戶仔 ) (2) 八洲村 : 北斗郡沙山庄漢寶園 ( 昭和 16 年設立 ) 一號 ( 今芳苑鄉漢寶村一工區 ) 二號 ( 今芳苑鄉漢寶村二工區 ) 三號 ( 今芳苑鄉漢寶村三工區 ) 四號 ( 今芳苑鄉漢寶村四工區 ) 五號 ( 今芳苑鄉漢寶村五工區 ) (3) 利國村 : 北斗郡二林街西庄 ( 昭和 17 年設立 ) ( 今二林西庄里移民村 ) 2) 氾濫原地區 (4) 豐里村 : 北斗郡北斗街西北斗 ( 昭和 11 年設立 ) 大橋 ( 今北斗鎮西德里大橋組 24 ) 福住 ( 今溪洲鄉舊眉村舊眉組 ) 川上 ( 今北斗鎮七星里圳寮組 ) 七星 ( 今北斗鎮七星里七星組 ) 豐平 ( 今田尾鄉睦宜村一號仔 ) 宮北 ( 今田尾鄉饒平村二號仔 ) (5) 鹿島村 : 北斗街北方田尾庄 西南埤頭庄 ( 昭和 12 年設立 ) 八號 ( 今田尾鄉仁里村三十六張犁 ) 23 日治時代因南彰化地區成立許多農場, 除了有客家移民之外, 也有日本移民, 如 ; 二林 埤頭地區就將日本人居住的村庄, 稱為 移民庄 和 日本佃, 如今二林西庄里尚有 移民庄, 趙甲里有 日本佃 新庄佃 等地名 ( 台灣地名辭書卷十一 2004:244-250) 24 組 是日本話, 日本話中凡是團體都稱為 組, 如今日的農會日治時代就稱為 組合, 組 用在村落的組織就相當於 庄 9
九號 ( 今田尾鄉海豐村海豐崙 ) 十號 ( 今埤頭鄉豐崙村十號仔 ) 十一號 ( 今埤頭鄉豐崙村十一號仔 ) (6) 香取村 : 北斗郡埤頭庄 ( 昭和 15 年設立 ) 北勢 ( 今北斗中寮里三號仔 ) 川並 ( 今北斗中寮里四號仔 ) 五號 ( 今埤頭和豐村埔尾 ) 六號 ( 今埤頭和豐村埔尾 ) 七號 ( 今埤頭和豐村埔尾 ) 2.2.2 民營農場 日治時期日本政府獎勵民間開墾, 在二林地區及北斗地區設立農場, 其分 佈如下 :( 見附圖 5) 1) 二林地區源成農場明治 35 年 ( 西元 1902 年 ) 日人愛久澤直哉設立 三五公司, 台灣總督府協助該公司大量收購農地, 初期達二千二百零六公頃, 成立 源成農場 收購地段在日據時代屬台中廳二林支廳農場轄區, 包括內深耕堡及二林下堡廣含七個地段, 即今日的二林 竹塘 埤頭三個鄉鎮接壤處的七個地段, 俗稱 七界 ( 魏金融,2006:13) 25, 其分佈如下 : 丈八斗段 ( 今二林鎮西斗里及原斗里 ) 漏瑤段 ( 今二林鎮復豐里及東華里 ) 後厝段 ( 今二林鎮後厝里 ) 犁頭厝段 ( 今二林鎮東興里 ) 五庄段 ( 今竹塘鄉五庄村 ) 面前厝段 ( 今竹塘鄉小西村及民靖村 ) 大湖厝段 ( 今埤頭鄉大湖村 ) 2) 北斗地區新生地農場大正八年 ( 西元 1919 年 ) 日本人沿西螺溪 ( 今濁水溪 ) 築起堤防, 把溪水全部導入西螺溪 因此原舊濁水溪河床形成一片廣大的新生地, 當地人俗稱 溪底, 日本政府在此設立糖場及農場, 鼓勵民間開墾, 如 : 日人神原四三生所創的 神原農場 ( 今北斗鎮新生里 ) 北斗仕紳林生財 下壩農場 ( 今溪州鄉成功村 ) 及成功村鄭四甘經營 圳寮農場 ( 今溪州鄉圳寮村 ) ( 彰化縣文化局,2005:11-12) 25 參閱謝四海編 (2006) 彰化縣二林區源成客家庄史前集 ( 彰化 : 彰化縣香草吟社 ), 頁 13 10
2.2.3 客籍二次移民之分佈彰化平原客籍二次移民主要分佈於 源成七界, 其次分佈於北斗 溪州一帶, 主要為日治時期自桃 竹 苗的客籍人士移民至此開墾所形成的聚落 因為聚落的形成主要是因應農場的設立, 與早期漢人移墾所建立的聚落有所不同 因此, 聚落分佈較分散, 並未產生人口較多的集村, 且聚落戶數少 因此有 四戶 十一戶 十三戶 八間 之類的地名 這些客家聚落內往往沒設庄廟, 為凝聚客家意識 聯繫情感 強化族群認同, 寺廟往往形成一區域內客家人共同的祭祀中心, 如源成七界內以關聖帝君信仰的醒靈宮祭祀圈, 已成為南彰化平原重要的信仰中心 今將彰化平原客籍二次移民的分佈情形, 分述如下 ( 見附圖 6): 1) 二林地區 二林地區的客籍二次移民, 主要是 源成農場 設立時, 來自於桃竹苗的客 家人, 大致分佈於 七界 的範圍及其周邊地區, 今分述如下 : (1) 二林鎮二林鎮的客籍二次移民人數最多是分佈在東興里, 東興里舊名 犁頭厝, 犁頭厝又分東 西犁頭厝及頂 下番社庄 客家人主要集中在西犁頭厝及頂 下番社庄等聚落 後厝里的客家人為日治時期為設立源成農場, 所招募而來, 有庄廟 廣福宮, 取此處有廣東籍和福建籍居民共同居住之意 豐田里則有 四戶 十一戶 十三戶 及 客人庄 等地名緣自於有客家人至此開墾 原斗里和西斗里二者舊稱 丈八斗, 原斗里的 竹圍子 西斗里的 頭前埔 和 八間 住有客家人 東華里和復豐里二者舊稱 漏瑤, 東華里的 五戶仔 七戶仔 及復豐里的 沙崙腳 有客家人居住 興華里的 下洲仔 水門, 居民原為苗栗一帶的客家人, 因聚落無庄廟, 庄民至竹塘牛稠仔醒靈宮拜拜 26 ( 魏金絨,2004:26-31) (2) 竹塘鄉竹塘鄉的客籍二次移民集中於小西村的 四戶仔 ( 巷仔溝 ) 上洲仔 及民靖村的 牛稠仔 大橋頭 等四個聚落 另新廣村的 過景 也有自新竹遷移至此的客家人 竹塘牛稠仔醒靈宮是由苗栗獅潭玉虛宮分香而來, 主要主祀關聖帝君 ( 關公 ) 孚佑帝君( 呂洞賓 ) 司命真君( 張宙竈神 ) 合稱 三恩主 醒靈宮左側有一 大成殿 為非官方之孔廟, 在宮外另有一惜字亭, 印證客家人重視文人重視教育的情形 醒靈宮為七界內的客家人主要的信仰中心, 形成一個獨特的祭祀圈 醒靈宮的祭祀圈系統中, 主要是以關聖帝君為祭祀圈的中心所在, 26 謝四海編 (2004) 彰化縣二林區地方文史專輯第二輯 ( 彰化縣 : 二林社區大學 ) 11
所屬領域共 26 個庄頭, 對整合此區域的客家人與族群意識發生微妙的作用 27 ( 陳逸君,2004:19-23) (3) 埤頭鄉埤頭鄉的客籍二次移民集中於大湖村, 大湖村為 源成七界 之一, 本村的 公館 上四戶 下四戶 六戶 十戶 等聚落, 皆為桃竹苗的客籍移民來此開墾而建立的新聚落 2) 北斗地區 北斗 溪州一帶的桃竹苗客家二次移民, 主要為開墾舊濁水溪新生地農場而 來, 今分述如下 : (1) 溪州鄉溪州鄉溪畔村的 廣一巷 廣二巷 廣三巷 六戶仔 八戶仔 ( 新生巷 ) 及 土角厝 均有來自桃 竹 苗的客家二次移民居住 另 石塔 有一庄廟 武聖宮, 主祀關聖帝君 圳寮村的 前溪底 ( 土岸角 ) 的客家人多為來自中壢的客家人, 以葉姓為多數 ( 台灣地名辭書卷十一,2004: 949-953) 成功村的 岸角 為客家聚落, 居民為從苗栗搬遷至此的客家人 有庄廟名 覆靈宮, 主祀關聖帝君 孚佑帝君 司命真君, 此廟係從竹塘醒靈宮分關聖帝君的香火過來的, 是溪洲和北斗一帶客家人的信仰中心 此外, 三條村的 七戶仔 溪厝村的 廣東巷 亦有客家二次移民的蹤跡 (2) 北斗鎮北斗鎮的客籍二次移民多集中於大新 新生里, 原為東螺溪 ( 舊濁水溪 ) 河埔新生地, 日人在此設立移民村和農場, 是客家人較多的地方 28 ( 洪長源, 2004:300-309) (3) 其他地區田尾鄉海豐村昔日設有移民村 ( 九號 ), 海豐村的 客人庄 於日據時代有曾姓客家人自桃園遷移至此, 形成一帶狀聚落 田中鎮梅洲里有新竹地區的梅縣客籍墾民移居至此 29 ( 吳中杰,1999:33) 27 28 29 參閱謝四海編 (2006) 彰化縣二林區源成客家庄史前集 ( 彰化 : 彰化縣香草吟社 ), 頁 19-23 彰化縣文化中心 (2005) 彰化縣客家族群調查 ( 彰化 : 彰化縣立文化中心 ) 吳中杰 (1999) 台灣福佬客分佈及其語言研究, 台灣台灣師範大學華語文教學研究所碩士 論文 12
3. 粵籍移民在彰化縣語言特色 3.1 粵籍初墾移民的語言 彰化縣清代初墾移民大多已不會說客語, 也多半否認客籍身份 雖然客語不復存在, 但員林地區福佬化客家人密集的鄉鎮 ( 員林 社頭 埔心 永靖 田尾 大村 ) 閩南語口音很特殊, 將 冰冷定 讀 -eng, 俗稱 永靖腔 本區居民大多原為客家人的後裔, 不過因長期和閩南人相處現已不會說客家話, 淪為 福佬客, 不過尚可在某些親屬稱謂中看到客語的殘留 30 以下分別討論 永靖腔 的分佈範圍與其語言特色 3.1.1 閩南語 永靖腔 分佈的區域依據筆者碩士論文 彰化縣閩南語方言音韻的類型與分佈 針對彰化縣 26 個鄉鎮 112 方言點,65 歲以上老年人所進行的調查, 畫出彰化縣閩南語方言分區圖 ( 見附圖 7) 發現 永靖腔 分佈的區域大致如下: 永靖 埔心 員林 田尾大部分 ( 除東南角及西南角外 ) 大村西南部 社頭西北端 31 ( 見附圖 8) 經上述的調查, 大村鄉的漳州府平和的賴姓 社頭的漳州府南靖的劉姓及竹塘的潮州府饒平的詹姓並未發現有 永靖腔 的特色 其中因為漳州府平和 南靖及潮州饒平為閩 客雜居的地區, 因此他們是否真為客家人, 須再進一步確認, 或許早期為客家人在大陸原鄉與遷徙的過程中, 即喪失說客語的能力 3.1.2 閩南語 永靖腔 的語言特色 1) 卿經 韻讀 eng,ek 彙音妙悟 的 卿 (*-iirng) 韻的字一部分對應於 十五音 的 經 (-*ing) 韻, 如 : 冰 冷 零 息 積, 這些字在泉音讀 ing,ik, 漳音亦讀 ing,ik 32 不過, 在彰化縣的永靖腔在此韻類的字卻多了一個特殊的變體 33 eeng[εŋ],eek[εk] ( 臺羅音標簡寫成 eng,ek), 如 : 冰 字讀 peng, 冷 字讀 leng ( 見附圖 9, 附圖 10) 30 這類親屬稱謂如 : 父親讀 a33 pa55, 母親讀 a33 i55, 伯父讀 thai55 pah13, 伯母 讀 a33 minn55, 叔叔讀 a33 su33 a51, 姑姑讀 a33 ku51, 哥哥讀 a33 ko51 31 參閱涂文欽 (2009) 彰化縣閩南語方言音韻的類型與分佈, 新竹教育大學台灣語言與語文教育研究所碩士論文, 頁 57 32 卿經 韻唸成 eeng[εŋ]( 簡寫成 eng) 主要分布於員林 永靖一帶的漳腔方言, 而南部高雄一帶 eng 元音開口較小, 相當於泉腔和台灣普通腔的 ing eng 和 ing 只是音值上的差異, 並無音位上的對立, 因此 eng 可視為 ing 的方言變體 洪惟仁 2007 臺灣話發音學入門 頁 :6-14 33 此 ee[ε] 韻母原為 十五音 的 嘉 (*ee[ε]) 韻, 現代漳州腔大多讀成 e 13
2) 卿巾 韻讀 eng,ek 彙音妙悟 的 卿 (*-iirng) 韻的字另一部分字則對應於 十五音 的 巾 (*-in) 韻 如 : 興 證 識 在室女 教室 席, 此韻類的泉音讀 -ing,-ik, 漳音讀 -in.-it 該類字在彰化泉州區均讀 ing,ik; 偏漳區則讀成 in,it, 永靖腔則讀為 eng,ek 如: 證 讀 tseng, 室 讀 sek 3) 陽入本調 高短調[30]: 陽入本調 在彰化縣閩南語中 鹿港腔 讀高升調[23], 同安腔 讀高短調 [30], 偏漳腔多讀中調 [20]/ [220] 較特殊的是永靖腔 陽入本調 亦是讀高短調 [30], 此陽入本調讀高短調不同於漳州市方言的 [12] 升調型 有時永靖腔會將 陽入本調 讀為高降調[31] 可視為高短調 [30] 的新變體 34 ( 見附圖 11) 3.1.2 閩南語 永靖腔 的來源究竟 永靖腔 的特殊韻母 eng,ek 來源為何, 洪惟仁 (1992) 認為是潮州腔或西部漳州腔的殘留, 音韻系統雖已漳州化, 但還保留潮州音的特色 35 陳嬿庄 (2003) 亦認為永靖腔韻母 eng,ek 的起源應該與漳州腔和潮汕話有關 上述兩種說法可由林倫倫 陳小楓 (1996) 廣東閩方言語音研究 得到印證, 經上述兩位學者的調查 : 粵東閩語 ( 俗稱潮汕方言 潮州話 ) 分佈範圍為汕頭市 潮州市 揭陽市及汕尾市的大部分 其中發現汕頭話 澄海話 潮州話 潮陽話都有 eng,ek 兩個韻母 36 這種情形經陳嬿庄的調查在漳州的平和 南靖 詔安及饒平等縣的閩南語都有 eng,ek 兩個韻母, 而在客語區反而看不到這兩個韻母 37 顯見 eng,ek 來源應來自閩西的漳州腔和粵東的潮汕方言 永靖腔 的 陽入本調 讀高短調[30] 究竟是向同安腔移借而來? 或是源自於中國原鄉? 經林倫倫 陳小楓 (1996) 針對粵東潮汕方言的調查, 發現潮汕方言中的汕頭話 潮州話 潮州話 澄海話 揭陽話 潮陽話及海豐話陽入調均讀為高短調 [30] 38 因此我們研判 永靖腔 陽入本調 讀高短調[30] 應與潮汕方言有關 3.2 粵籍二次移民的語言 二林地區 源成七界 的客籍二次移民, 主要是 源成農場 設立時, 來自 於桃竹苗的客家人, 多使用四縣腔或海陸腔客語, 形成閩南語方言區中特殊的 客 34 35 36 37 聲調記法三調階法即是以 1,2,3 來標示調階的高低,1 表低調,2 表中調,3 表高調 參閱洪惟仁 (1992) 台灣方言之旅 台北, 前衛出版社, 頁 74 潮汕方言的 eng,ek 韻母開口度較大接近於標準元音 [ε], 嚴式標音是 [E], 而舌位稍後 參閱陳嬿庄 (2003) 臺灣永靖腔的調查與研究, 頁 276-279 38 參閱林倫倫 陳小楓 (1996) 廣東閩方言語音研究, 頁 95 14
家方言島 七界內的客家人, 一般來說, 均能同時能操流利的閩 客語 在公開場合習慣使用閩南語 ; 但在私領域如 : 在家中或與同客籍人士交談時, 則使用客家話 歲時祭儀 生命禮俗仍遵循傳統客家的風俗習慣 不過, 隨著時代的演變, 目前第一 二代尚能操流利的母語, 新生一代的客語流失嚴重 近幾年來, 二林地區客籍人士 ( 即所謂 源成客家 ) 積極推行下一代說母語運動, 於學校及社區大學開設客家語言及文化課程, 以傳承客家的傳統與精神 4. 結語 在本文我們分別從地名 祖籍 信仰及語言不同角度分別來探討粵籍移民在彰化縣的分佈 從若干地名來看, 我們可以確定以前或目前曾有客籍移民在該處生活過, 如 : 客人庄 鎮平庄 海豐崙 不過, 若干地名如 大埔 徑口 就很難確定其是否和客籍移民有關, 須有帶進一步查證 其次, 從祖籍來判斷是否為客籍移民, 也有一定的困難, 因為若干客籍移民的大陸原鄉即為閩 客雜居的地區, 如福建的平和 南靖及廣東的饒平, 因此從祖籍來判斷須審慎分析 另外從信仰來看, 並不是所有的客籍移民均信仰三山國王, 因為汀洲客是信仰定光古佛, 詔安客信仰五顯大帝 ; 尤其大村三家村三山國王廟的創建者顧姓家族為同安人, 既非客家人, 更非漳州人 因此, 傳統 粵籍移民即客家人 有三山國王即有客家人 的觀念有待調整 接著我們從語言的稱謂及音韻特色或許可作為判斷是否是客籍移民的另一項佐證 本篇論文針對彰化縣客籍移民做簡單的探討, 詳細情形有待進一步參考更完整的資料來印證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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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一 本省人 ( 台灣在籍漢民族 ) 鄉貫別人口 ( 節錄彰化縣部分 ) 街 庄及區別 單位 : 百人 福建省 廣東省 其 合 街庄 泉州府 漳 汀 龍 福 興 永 計 潮 嘉 惠 計 他 計 及區 安溪 同安 三邑 州府 洲府 巖州 州府 化府 春州 州府 應州 州府 彰化郡彰化街 20 40 60 50 1 1 3 2 3 180 3 1 1 5 1 186 鹿港街 22 22 268-1 - - 1-314 - - - - - 314 南郭庄 8 12 10 52 - - - - - 82-2 - 2 3 87 大竹庄 16 9 3 62 - - - - - 90 - - - -- - 90 和美庄 8 74 108 7 - - 4 ---- 2 203 3 - - 3 5 211 線西庄 ---- 12 114 - - - - - - 126 - - - - - 126 福興庄 7 22 106 ---- - - - - - 135 - - - - - 135 秀水庄 39 25 34 10 - - - - - 108 - - - - - 108 花壇庄 33 31 36 13 5 - - - - 118 - - - - - 118 芬園庄 29 9 58 18 1 - - - - 115 - - - - - 115 員林郡員林街 - - - 173 - - 22 - - 195 55 - - 55-250 大村庄 - - - 120 - - - - - 120 - - - - - 120 埔鹽庄 - 72 51 - - - - - - 123 - - - - - 123 溪湖庄 - - 147 7 - - - - - 154 - - - - - 154 波心庄 - - - 26 - - - - - 26 103 7-110 - 136 永靖庄 - - - 70-50 - - 31 151 12 10-22 - 173 社頭庄 - - - 145 - - - - - 145 10 - - 10-155 田中庄 9 7 1 127 - - - - - 144 - - - - - 144 二水庄 - - - 107 - - - - - 107 - - - - - 107 北斗郡北斗街 3 56 27 - - - - - 3 89 - - - - - 89 田尾庄 11 6 24 60 - - - - - 101 8 16 4 28-129 埤頭庄 8 39 22 52 - - - - - 121-4 - 4-125 二林庄 18 85 7 45 - - - - - 155-16 - 16-171 沙山庄 20 80 50 2 - - - - - 152 - - - - - 152 大城庄 - 75 -- 24 - - - - - 99 - - - - - 99 竹塘庄 6 6 5 25 10 2 - - - 54 18 4 2 24-78 溪州庄 26 36 6 52 - - - - 1 121 1 1 1 3-124 * 本表係根據 1928 臺灣總督府官房調查課所編纂的 台灣在籍漢民族鄉貫別調查 重新製表 18
附圖 1 彰化縣行政區域圖 19
附圖 2 彰化縣客家初墾移民分佈圖 20
附圖 3 彰化縣客家移民信仰分佈圖 21
附圖 4 彰化縣日治時期官營移民村分佈圖 22
附圖 5 彰化縣日治時期民營農場分佈圖 23
附圖 6 彰化縣客家二次移民分佈圖 24
附圖 7 彰化縣閩南語方言分區圖 25
附圖 8 彰化縣閩南語永靖腔分佈區域圖 26
附圖 9 閩南語 冰 字變體分佈圖 27
附圖 10 閩南語 還 字變體分佈圖 28
附圖 11 陽入本調 縛 字變體分佈圖 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