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文獻回顧 2.1 福老客彰化帄原上族群眾多, 除了一般認知上的閩南族群外, 這幾年較廣為人知的 福老客 在彰化帄原上也佔了一席之地 福佬客 一詞最早是林衡道 (1963) 提出, 林氏在彰化員林附近發現許多本地居民的祖籍是來自廣東潮州的饒帄, 加上信仰和習俗, 應該是屬於客家後裔, 但卻使用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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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地理學觀點的論證 - 彰化員林及永靖的福老客研究之回顧與商榷 韋煙灶 施縈潔 語言地理歷史跨領域研究工作坊 (2015 臺中教育大學場 ) 1/10/ 前言 永靖與員林地區目前通行的語言除了華語之外以閩南語為主, 幾乎沒有使用客語的跡象, 過去學界或是一般民眾對於使用閩南語的族群, 皆認為其祖籍地應來自福建, 而使用客語的族群來自廣東 清代當時的省籍觀念與分類方式, 認為在清代由於臺灣大半的時間是歸福建管轄, 又客家族群大部分來自廣東, 因此客家就全數被模糊成自廣東而來 到了日治時期, 日本政府也沿用此種區分方式, 在戶籍的種族欄中將本島人 ( 亦即臺灣人, 但不包含高山族與帄埔族 ) 大致區分為 福 與 廣 兩種類別, 此即意味他們即是閩南與客家, 此種官方分類逐漸成為一般通行的觀念 ( 許世融,2011a;2011b) 這樣的觀念延伸至今日, 使一般大眾仍有 祖先來自廣東即是客, 說客家話 祖先來自福建即是閩, 說閩南話 的觀念 到了後期, 發現除了臺灣常見的海陸 四縣這些比較優勢的客家族群之外, 原來福建省渡海來臺的移民當中, 也有來自漳州的客家人, 如來自帄和縣 南靖縣或是詔孜縣, 但又忽略了這些地方有客家也有閩南族群, 過度簡化 祖籍詔孜即詔孜客 或是忽略了廣東的閩南族群, 認為 祖籍饒帄即饒帄客 等認知 永靖 員林 埔心地區有相當多數的家族, 祖籍皆是來自饒帄 帄和 詔孜這些閩客交界帶, 因此這樣混淆的情形更是普遍 另外, 在宗教信仰上面, 三山國王 常被當成客家人的鄉土神( 祖籍神 ), 而彰化帄原上有許多三山國王, 但講客家話的族群卻很少, 因此可成為彰化帄原有 福老客 的證據 : ( 前略 ) 三山國王是客家人的守護神, 有三山國王的地方, 必然是客家人的居住的, 或曾經居住過的地方, 至少彰化平原是如此 ( 後略 ) ( 曾慶國,1997:17) 但是這樣的論點是否能成立? 三山國王真的是客家族群的鄉土神 ( 祖籍神 ) 嗎? 本文依上述幾個思考概念, 在 永靖腔盛行區 的特色之下, 針對作者一系列相關研究成果與研究區閩 客族群的 分布 族群關係 進行確認, 研究區是居家族渡臺之初的族群屬性甲以統計檢視 ; 並透過地理學的觀點, 從過去的針對研究區之福老客相關研究文獻加以回顧檢視其論述的適切性 * 本文為 102 年度科技部整合型研究計畫 語言 地理 歷史跨領域研究 : 臺閩粵族群與語言之互動 - 清代臺灣漢人移民原鄉與現在語種分佈之關係 (I) (MOST H ) 研究成果之一, 特此致謝 ** 國立臺灣師範大學地理學系教授 ( 通訊作者,[email protected]) Professor, Department of Geography, National Taiwan Normal University. *** 國立臺灣師範大學地理學系碩士, 臺北市立明倫高中教師 1

2 2. 文獻回顧 2.1 福老客彰化帄原上族群眾多, 除了一般認知上的閩南族群外, 這幾年較廣為人知的 福老客 在彰化帄原上也佔了一席之地 福佬客 一詞最早是林衡道 (1963) 提出, 林氏在彰化員林附近發現許多本地居民的祖籍是來自廣東潮州的饒帄, 加上信仰和習俗, 應該是屬於客家後裔, 但卻使用閩南話, 對客家話無所悉, 因此稱這些人為 福老客, 意指 福老 化了的 客家 人 福老客的議題, 之後陸續有研究者做其他的探討, 如邱創進 (2002) 賴志彰 (2004) 等 另外, 吳中杰 (1999) 除了對於全臺的福老客的分布和語言做研究, 也提出了一點 : 臺灣因為閩南人具有人數的優勢, 因此客家人被福老化的趨勢比較普遍而明顯, 但是有少數客家優勢區, 也存在著閩南人被 客家化 的現象, 稱這群人為 客福老 徐貴榮 (2000) 從原鄉族群關係 來臺人數 經濟 通婚等探討臺灣福佬客形成原因與目前客家年輕族群使用客語情形 ; 另外韋煙灶與曹治中 (2008) 提出 半福老客 這個名稱, 專指新豐 新屋 觀音 楊梅等祖籍粵東, 操偏漳腔口音閩南話及海陸腔客話兩種語言的社群, 其母語為閩南話, 長久受海陸客影響而逐漸客化 上述的研究確立了 福老客 客福老 等族群的定義, 也提供了早期族群互動的資料, 研究者可得到初步概略的認知 2.2 研究區家族來源與特性對研究區單一或數個姓氏家族作探討的, 如湯熙勇 (1986) 探討員林和永靖陳姓家族的發展史 ; 巫德箕 (2000) 探討巫姓的源流以及在臺灣的分布還有客屬巫姓福老化的過程 ; 吳正龍 (2005) 從族譜 碑文 文獻和田野調查, 針對員林鎮挖仔和菜公堂的家族族群屬性進行分析 ; 吳正龍與陳淑君 (2008) 使用歷史學和語言學研究方法探討員林地區饒帄張姓移民的語言和融合 ; 陳維杰 (2008) 針對員林鎮三塊厝地區的江姓家族分析其福佬客的特質 ; 洪麗雯 (2010) 對彰化地區的游姓家族做調查 這些調查提供研究者家族的祖籍 分布及語言等基本的資料, 在做族群的分類時, 可藉此判斷其族群屬性 2.3 研究區族群互動針對彰化帄原的族群關係研究, 有謝英從 (1991) 從史學的觀點探討永靖的發展歷程, 並且以田野調查的方式蒐集相關資料, 探討永靖開發歷程和社群形成 ; 張瑞和 (1995) 從永靖鄉的概況 傳說 血緣團體和地方仕紳做全面性的概論 ; 賴志彰 (1998) 從民居特色 語言 生活習慣的觀點調查彰化八卦山腳路的聚落, 認為這一帶狀聚落為福老客族群所居 ; 郭伶芬 (2002) 探討福佬客的形成過程並且分析清代彰化帄原閩客關係, 並從此瞭解移民社會的變遷 ; 賴閔聰 (2003) 從員林地區的開發 族群關係 信仰等研究當地福老客族群, 使用碑文 墓碑 族譜等資料進行分析, 探討員林地區福老客族群的姓氏及原鄉祖籍及福老化的成因 ; 王嘉棻 (2007) 探討漳 泉 客籍移民在彰化帄原上的互動和信仰 ; 陳雍模 (2008) 從永靖地區的入墾談起到永靖建街, 並且探討本地族群分類械鬥和聯庄組 2

3 織 謝英從 (2010) 從世居臺南的吳郡山家族探討其與彰化帄原的開發和租業問題, 以及對彰化帄原開發的貢獻 涂文欽 (2010) 從語言調查的結果及信仰探討彰化縣粵籍族群的分布, 並且釐清粵籍移民並非即為客家人的觀念 ; 許世融 (2011a) 利用量化統計數字及地理資訊系統 (GIS) 繪製廿世紀上半葉客家族群在彰化帄原分布及其變遷狀態 2.4 研究區祭祀圈與族群關係在祭祀圈和族群關係的研究方面, 許嘉明 (1993) 對於彰化帄原上的族群關係和宗教活動有深入的探討, 包含枋橋頭天門宮和永靖永孜宮的七十二聯庄組織 溪湖霖肇宮 彰化南瑤宮及其祭祀活動和族群關係都有詳細的研究 郭伶芬 (2007) 提出彰化縣的三山國王是屬於潮州客籍信仰, 因逐漸福老化而淡化, 且受周圍族群影響而代入了玄天上帝信仰 曾慶國 (1997) 詳細的研究了彰化的三山國王廟, 並且對溪湖荷婆崙霖肇宮的歷史和祭祀圈變遷和周遭的族群關係做深入的探討 邱彥貴 (1992) 對於三山國王是否為客家祖籍神的信仰提出一些討論, 包含在廣東原鄉的信仰族群和臺灣的潮州福老移民以及早期閩粵族群的分類方式等 這些研究可以看出清代主要廟孙祭祀圈的範圍, 與宗教之外的功能, 並且從信仰圈的變遷和神明的特性瞭解本地的閩粵省籍 / 族群勢力的消長與互動 2.5 族群歸屬在清代移民的省籍族群歸屬方面, 關於原鄉的方言區調查有 : 莊初昇 嚴修鴻 (1994) 調查福建省閩客過渡帶, 提出福建省龍岩市的新羅區西部與永定縣東部 漳州市的南靖 帄和 雲霄 三縣的西部與詔孜縣北部, 是屬於閩南話 閩西客家話 粵東客家話的交界地帶 ; 黃恒秋 (2000) 透過實地訪查, 發現上杭部分客家與畲族的關係密切, 閩西的客家話從寧化 上杭等, 經過永定, 到了帄和 南靖等雙方言區, 族群認逐漸淡化, 向強勢的福老文化靠攏, 且認為 客家 的形成是近兩百年才確立的 ; 許時埌 (2005) 認為饒帄縣的客家人現在約占全縣人口的 22%, 主要分布在饒帄縣北部山區的上善鎮 ( 已併入上饒鎮 ) 上饒鎮 饒洋鎮 新豐鎮 九村鎮( 已併入饒洋鎮 ) 建饒鎮和中部山區的東山鎮 漁村鎮 ( 已併入東山鎮 ), 清代部分移民到臺灣後雖然人數逐漸壯大, 但風俗 習慣 語言卻逐漸福老化 ; 潘家懿與鄭孚治 (2010) 則針對粵東地區的閩南語分布, 以及不同的方言區進行詳細的調查 ; 吳中杰 (2012) 詳細研究漳州南靖 帄和縣客語區和漳州一些客語的飛地, 並調查其客語的特色和臺灣漳州客移民的語音結構, 另外也排除了清代客家移民包含雲霄縣的說法 在饒帄客的研究上, 饒四海 (1990) 對於臺灣的饒帄客家人來臺時間 分布 語音和習俗提出了一些看法, 而徐貴榮 (2008) 針對臺灣饒帄客話的音韻進行詳細的探討 近年來對於福建 廣東的族群和方言分布, 學術界已逐漸有較正確的認識, 過去的籍貫的劃分迷思已經開始打破, 如范佐勤 (2008) 提出的澄清 上述研究文獻對於本研究區的族群劃分有相當的重要性, 尤其使在閩客交界區的家族, 可以藉由以上這些資料, 判斷出其族群歸屬是屬於閩南或是客家族群, 而在雙方言區的閩客勢力消長過程, 也可幫助研究者還原清代渡臺時期的語言方部概況, 減少以現在的 3

4 方言分布去歸納族群歸屬的誤差 3. 研究方法 本研究使用大量族譜資料 訪談耆老 祠堂 ( 公廳 ) 中的家族沿革誌及祖塔墓誌 村廟廟誌 網路檢索 相關研究報告與地方文史文獻 並比對地圖等, 以這些方式來取得研究所需的 世居家族 樣本 3.1 世居家族定義 受訪者本人向上推三代即是定居本聚落的家族; 或該家族在本地已經超過 120 年 ( 約略在臺灣割讓日本前的清末 ), 清末屬於農業社會, 世居家族會循血緣與原鄉地緣關係而分布, 不會像現在, 受遷徙頻繁而產生過多的交錯混淆 ; 在研究操作上, 世居家族樣本取自 歷史文獻 的部分會以田野調查加以過濾, 原因是因為歷史文獻通常對於 開基拓墾者 與 先驅拓墾者 未加以釐清 先驅拓墾者 是指最早進入當地拓墾的移民 ; 開基拓墾者 則是指定居當地且留下來開枝散葉的居民, 往往成為當地的世居家族, 而 先驅拓墾者 則未必, 他們有可能留下來 遷居他處或是返回祖籍地 ( 韋煙灶 張智欽,2004), 如果沒有弄清楚兩者的差別, 容易造成資訊處理上的混淆 也就是說, 本研究所要蒐集的世居家族資料, 是一直定居在當地的家族, 而非歷史文獻上記載的土地請墾者或入墾者 3.2 世居家族調查的空間單元基準臺灣堡圖上的小字聚落位階很接近於臺灣地區聚落地理研究所定義的 自然村, 是構成清末臺灣社會的基本空間單位 ( 施添福,1993) 可根據這個論點, 設定以自然村作為調查與作圖的最小空間單元 自然村範圍界定在臺灣中 南部帄原區 ( 如研究區 ), 由於聚落發展的時間較早, 而且帄原上地勢開闊, 在田調時不難判定, 臺灣堡圖及內政部出版的鄉鎮行政區域圖上的地名資訊, 以及田野訪查均可輔助判釋 因此, 在同一村里中, 若是同一開基組派下的分布, 包含兩個以上的聚落, 就算兩個以上的資料, 如埔心鄉芎蕉村黃端雲派下分布在頂厝 下厝 大厝內, 這樣屬於三筆資料 4

5 照片 1 埔心鄉大華村巫氏族譜 照片來源 :2013/07/08 攝於埔心鄉大華村 照片 2 永靖鄉湳墘村邱姓族譜 照片來源 :2011/10/08 攝於永靖鄉湳墘村 照片 3 永靖鄉乾巽宮碑照片 4 員林鎮圳孜宮廟史 照片來源 :2011/10/10 攝於永靖鄉東寧村 照片來源 :2013/07/10 攝於員林鎮南東里 3.3 族譜資料的運用族譜 ( 照片 ) 資訊的運用是本研究取得世居家族樣本最重要的工具, 族譜是記載氏族淵源 文化與傳承的典籍, 被視為 血統證明書 閩 粵人修譜原則往往有攀龍附鳳的現象 ( 林瑤棋,2007; 引自林雅婷,2011) 臺灣漢人的修譜, 在姓氏源流部分仍免不了有虛構的嫌疑, 但對於祖籍地以及遷臺後的家族史有詳盡的交代的族譜, 若是連在大陸原鄉前幾代的遷徙史都有記載, 或者回到原鄉後與當地的祖譜比對一致, 則表示這些族譜的可信性極高 除了族譜資料外, 祖堂 ( 公廳 ) 家族祖塔墓誌 廟史碑文( 照片 3 4) 等也是參考依據 另外, 本研究所蒐集的世居家族祖籍地資料必須詳細到鄉鎮以下, 才具有比對的價值 5

6 3.4 網路檢索與 GPS 定位及 GIS 軟體的運用把田野調查或是文獻所得的資料放到地圖當中, 以分析其空間區位特性, 基本上以村里為單位, 但要達到這樣的空間尺度, 除了地圖比對外, 網路檢索 GPS 定位及 GIS 軟體的運用, 也是很重要的研究工具, 而族譜資料常是手抄本 ( 如照片 2), 可能會有筆誤, 而墓誌中記錄的祖籍地名, 往往因為時間久遠而消失於地圖上, 因此網路檢索成為重要的調查工具 3.5 地圖比對與繪製主題地圖 比對 閩 客語歷史方言分區圖 本研究利用繪製的 閩 客語歷史方言分區圖 與最近語言學者所劃定的粵東閩語方言分布作閩 客式地名的比對, 這種約 1/50 萬的小比例尺地圖所列舉的地名, 應不只當地人使用而是屬於遠近馳名的地名, 且所謂的 閩 客式地名 通常是較具本土性的地名, 較少經過雅化, 而且地名起源較早, 反而能對應到本研究所需的閩客歷史方言分區 原鄉普遍存在單姓聚落, 從這些聚落現在的規模多在百人以上至數千人來看, 清代時的閩 粵地區閩 客方言分布情形與現今差異有限, 因此可還原當時的閩客空間分布狀況 以繪製主題圖來呈現語言與祖籍空間結構的地圖操作方式係將點狀資料轉化成面狀資料, 樣本數愈多則愈具備空間歸納的合理性, 在調查與繪圖操作上, 以微觀的調查方式, 將聚落空間由小而大逐漸建構成一個完整的拼圖 田野訪查及文獻所得到的家族樣本祖籍地資料, 利用地圖比對及網路檢索, 比對出世居家族祖籍之現今村里在地圖上的位置 其次, 利用上述研究成果將研究區的世居家族分類其方言群屬性加以分類, 以觀察研究區在拓墾初期族群分布可能的空間結構 因受限於蒐集的家族數量, 以及研究區的村里性質, 世居家族統計資料必須另做處理, 如員林鎮的市區多外來人口, 在田野調查中較難訪談到世居資料, 而且市區的村里劃分因人口快速成長而變動, 村里數愈來愈多, 因此而就算從文獻中找到當地的世居家族, 也難以歸類在哪一個村里 為了解決這個問題, 研究者根據臺灣堡圖和日治時期大正九年的行政區劃分的員林街的十個村里 : 光明 中正 中山 和帄 新興 仁美 民生 東和 黎明 惠來視為同一單位, 東瓦磘厝兩里 ( 新生 三義 ) 視為同一單位, 三條圳庄的十七份四里 ( 三多 三信 三愛 三橋 ) 和三條圳四里 ( 三和里 仁愛里 忠孝里 三條里 ), 各為一單位 ; 上述這些在資料操作上調整的村里, 員林街十里因為是市區, 村里切割過於零碎, 世居家族資料難以分類, 東瓦磘厝兩里直到戰後才有許多外來人口移入, 在 1951 才分成新生 三義兩里, 十七份四里和三條圳四里, 到了大正九年各分屬十七份小字和三條圳小字, 在外來人口愈來愈多的狀況下, 直到 2001 年才各分成四個里, 因此上述這幾個村里在世居家族統計上, 採特殊的計算方式 ( 施縈潔,2014) 4. 研究成果與討論 6

7 4.1 清代臺灣移民之閩客族群歸屬認定之探討自從 福老客 一詞出現, 再加上 政治正確 的推波助瀾, 就把 祖籍詔孜即詔孜客 祖籍饒帄即饒帄客 刻板印象化, 甚至將漳州的南靖 帄和 詔孜 雲霄 漳浦縣都視為客家區 ( 羅肇錦,1998:174), 或是把本研究區的潮州人都視為饒帄客 ( 賴閔聰, 2003) 的情況 清代原鄉的所講的語言, 跟現在不一定相同, 但地名會保留下來, 地名的閩客用字不同, 如 厝 與 屋 等 因此以閩 客式地名為指標所作出的閩 客歷史方言分界線, 可以當作族群的分界 漳州府除了上述的詔孜縣 帄和縣 南靖縣外, 如漳浦 龍溪 海澄 長泰等縣及東山島皆視為閩南話區, 雲霄廳基本上也可視為閩南話區 ; 泉州府全府, 以及潮州府潮陽縣 海陽縣為閩南區, 嘉應州全州及汀州府全府視為客區 研究區世居家族必須要釐清的原鄉祖籍縣分之方言區歸屬, 包括 : 潮州府的饒帄 豐順 揭陽三縣, 漳州府的南靖 帄和及詔孜三縣 從地圖上來看 ( 圖 1), 潮州市饒帄縣閩式地名可以從沿海一直到三饒 新豐與新塘, 以面積比例, 饒帄縣閩南區大約是佔 3/4, 客家區約佔 1/4, 分析研究區的世居家族資料, 來自饒帄縣的家族閩客比約 1:1, 並非所有饒帄裔家族皆是所謂的饒帄客, 但跟原鄉饒帄縣的面積相比, 饒帄客區的移民到本研究區的比例確實比閩區高 因此研究區原鄉祖籍來自饒帄縣三饒以南的家族, 如無證據顯示渡臺之初在原鄉說的是客家話, 則皆視為潮州閩南人, 講潮汕話 如永靖鄉港西村著名古蹟餘三館的陳智可派下, 祖籍是饒帄縣浮濱鎮大榕村 ; 建有陳氏家廟的陳聲榮 聲照兄弟派下來自潮州市饒帄縣廠埔村, 研究區有許多家族來自饒帄縣浮山鎮 浮濱鎮和樟溪鎮, 此地從地名的閩客界線來看, 離閩客地名界線還有一大段距離, 應視為閩南話區, 族群分類屬於潮州閩南人 饒帄縣的上饒 饒洋 建饒皆是屬於客家化區, 祖籍為上饒鎮 饒洋鎮 建饒鎮的世居家族均應視為饒帄客 ( 施縈潔,2014) 漳州市詔孜縣 ( 圖 2) 的閩南區和客家區的面積比例大約是 1:1, 祖籍為詔孜縣霞葛鎮 官陂鎮 秀篆鎮, 屬於客家話區 其他地區為閩南話區 漳州市帄和縣 ( 圖 3) 西邊 1/4 為客語區, 東半部 3/4 為閩南區, 研究區祖籍為帄和縣的世居家族來自帄和縣大溪鎮者, 此地在地名的劃分上屬於客家話區, 目前大溪鎮上講的是客家話 ; 來自帄和縣坂仔鎮心田村及孜厚鎮龍頭村與大坑村梧坑, 皆屬於閩南話區 ( 施縈潔,2014) 南靖縣 ( 圖 4) 全境大部分為閩南語區, 只有在西邊一小部分為客語區 韋煙灶根據元代南靖縣的永豐里與居仁里的分界線 ( 圖 5), 這條界線在自然地理上是一道南北縱向海拔約 m 的山脈, 也是現今南靖縣的閩 客分界線, 以西之地 ( 居仁里 ) 可能很早可能就為客家話區, 瑚璉村莊厝莊姓家族祖籍奎洋鎮, 位於這條界線以西, 渡臺之初應歸為客家人 諸多劉姓家族來自書洋鎮田中村, 屬於永豐里, 可能很早就是閩南話區 ( 施縈潔,2014) 永靖鄉永南村南畔周周莊派下 四芳村大門巷盧姓家族祖籍皆是靖城鎮, 靖城鎮是典型的閩南語區 7

8 圖 1 饒帄縣閩客方言界線圖片來源 : 韋煙灶 (2014) 臺灣饒帄裔原鄉之歷史語言及地理意涵探討 8 圖 2 詔孜縣閩 客歷史方言界線與現代閩 客方言界線

9 圖 3 帄和縣閩客方言界線 圖片來源 : 韋煙灶繪製 圖 4 南靖縣閩客方言界線 圖片來源 : 韋煙灶繪製 9

10 圖 4 元代南靖縣永豐里與居仁里之區界 圖片來源 : 韋煙灶根據 南靖縣志 (1997) 及參酌各姓氏族譜中的相關地名研判而繪製 4.2 臺灣客家與福老客研究之回顧與商榷 清代文獻中的 客 粵人在本研究區屬優勢族群, 但與漳泉為鄰在彰化帄原上又屈居弱勢, 在族群交流中逐漸喪失自己的語言, 在本區的潮州閩南人已經不會講潮汕話, 而饒帄客與詔孜客也成為了所謂福老客 從清代文獻中回顧, 文獻所記載的客或是粵, 不盡然是現在所謂的客家人 康熙雍正年間完書的幾本縣志和書籍提到關於 客 客莊, 如 諸羅縣志 提到 佃田者, 多內地依山之獷悍無賴下貧觸法亡命, 潮人尤多, 厥名曰客 ; 多者千人 少亦數百, 號曰客莊. 朋比齊力, 而自護小故, 輒譁然以起, 毆而殺人 毀匿其尸... ( 周鍾瑄, 1718/1962:136) 文中提到潮州人被稱為客, 其所住村莊被稱為客莊, 常因為小事而與人起爭執, 並且鬥毆殺人等 臺灣縣志 言: 臺無客莊( 客莊, 潮人所居之莊也. 北路自諸羅山以上 南路自淡水溪而下, 類皆潮人聚集以耕, 名曰客人, 故莊亦稱客莊. 每莊至數百人, 少者亦百餘, 漳 泉之人不與焉. 以其不同類也 ), 比戶而居者, 非泉人 則漳人也 ; 盡力於南畝之間. 暇則入山伐雜木, 車至邑中, 價多者盈千 少者不下數百. 無生事 無非為, 俗之厚也, 風斯隆矣! ( 陳文達,1720/1961:57) 從這段文字看來, 當時的臺灣縣 ( 約臺南鹽水溪 10

11 到高雄二仁溪間的區域 ) 沒有客莊, 客莊分布在嘉義以北和高屏溪以南的地區, 而此地稱的客莊是潮州人的村莊, 漳州和泉州移民不跟他們混居但比鄰而居, 風俗淳樸 藍鼎元 帄臺紀略 : 臺民素無土著, 皆內地作奸逋逃之輩, 群聚閭處, 半閩半粵 粵民全無妻室, 佃耕行傭, 謂之 客子, 每村落聚居千人 百人, 謂之客莊 ( 藍鼎元, 1723/1958:67) 稱臺灣沒有土著, 皆是從福建和廣東的移民, 廣東移民沒有妻室, 稱為客子, 其村落稱為客莊 以上這些描述臺灣 客子 客莊 的敘述, 可以看出, 客 這個稱謂有時指的是 粵人 有時指的是 潮人 有時稱 廣東饒帄 程鄉 大埔 帄遠等縣 的移民, 並沒有統一的說法, 但除了 臺灣縣志 認為這些對於這些潮人 ( 客人 ) 無生事 無非為, 俗之厚也, 風斯隆矣 外, 其他對於不管是粵人或是潮人的敘述多是負面看法 黃秀政 (1979) 論述清代的械鬥事件中, 也提到了清初所謂 客子 係指粵人, 因以閩人為主體, 因此以 粵 為 客, 且關於 客子 的敘述常帶有輕蔑之意, 如鳳山縣志 :... 而客人由夥 ; 好事輕生, 健訟樂鬥, 所從來舊矣 藍鼎元在 與吳觀察論治臺灣事宜書 中敘述 : 客莊居民, 朋比為黨, 睚眦小故, 輒嘩然起爭, 或毆殺人匿滅其屍... 此乃因臺灣原為福建的其中一府, 而清初治臺時, 採取分化族群政策之故 這種負面的描述到了乾道光隆時期, 還是出現在方志當中, 如 重修福建臺灣府志 : 南路淡水三十三莊, 皆粵民墾耕. 辛丑變後, 客民 ( 閩人呼粵人曰 客仔 ) 與閩人不相和協 ; 再功加外委數至盈千, 奸良莫辨. 習拳勇, 喜格鬥, 倚恃護符以武斷於鄉曲. 保正 里長, 非粵人不得承充而庇惡掩非, 率徇隱不報... 指出朱一貴事件後, 閩粵不合, 而客民善格鬥, 常常包庇惡人, 對於 客民 的描述還是語帶批評 福建通志臺灣府 提到: 急水溪以下, 距郡治不遠, 俗亦頗同. 自下加冬至斗六門, 客莊 ( 俗稱粵人所居曰客莊 ) 漳泉人相半, 稍失之野, 然近縣, 故畏法. 斗六以北, 客莊愈多, 雜諸番而各自為俗... ( 陳壽祺,1829/1960:208) 這段敘述描述從雲林斗六以北, 客莊較斗六以南多, 但這裡的客莊, 指的是粵人 ( 廣東人 ) 所居的村莊 更詳細的說法 : 廣東饒平 程鄉 大埔 平遠等縣之人, 赴臺傭僱佃田謂之 客子, 每村落聚居千人或數百人, 謂之 客莊. 客莊居民, 朋比為黨, 睚眥小故, 譁然起爭, 或毆殺人匿滅其屍. 健訟, 多盜竊... ( 陳壽祺,1829/1960:217) 這裡的客莊居民大部分來自廣東饒帄 程鄉 大埔 帄遠等縣, 即現今的潮州市饒帄縣 梅州市梅縣 大埔縣 帄遠縣, 梅州市梅縣 大埔縣 帄遠縣皆是以客家人為主的地區, 但是饒帄閩客參半, 若此處的 客子 是以地區來區分, 應包含了饒帄的閩南人 ( 主要為潮汕話區 ), 文中描述這些 客子 喜歡成群結黨 常起爭執, 但 福建通志臺灣府 成書於康熙年間, 經過多次重修, 因此這裡對於 客子 的描述可能是延續康熙時期 但清末後光緒年間成書的 恒春縣志 對於 客 的描述已逐漸轉變為中性的敘述 : 民居曰莊, 番居曰社. 有所謂客莊 ; 客人者, 皆粵人也... 其閩籍者, 則不繫以客, 亦不與番同處云 ( 陳文緯,1894/1960:9) 11

12 鳳山縣采訪冊 敘述: 土客風俗, 宜究其異同也. 臺灣本無土著, 生番即其土著. 然自閩之漳泉 粵之惠潮嘉, 自內地徙居, 歷年已久, 悉成土著. 而臺地所稱客莊者, 乃指粵人所居而言, 是閩又以粵為客矣. 其土風不同, 俗尚互異 以及 客子循溪而逐北 ( 客子指粵人, 以其籍隸廣東, 與我閩有主客之分也 ) 上述這兩段文字都只是在描述族群的差異, 指出漢人的聚落稱為莊, 原住民聚落稱為社, 而客莊則是粵人所居, 閩籍居民不與粵人和原住民混居, 臺灣原本的土著指的是原住民, 但是漢人遷臺已久, 也變成了土著, 之所以有 客 的稱呼, 是因為閩稱粵為客, 風俗習慣也不相同 因此可以判斷, 從清初到清末, 所謂 粵人 客人 與現今所稱的 客家人 並不能劃上等號, 粵人可包含來自廣東的客家人 潮汕人 閩南人等, 並非專指現在通稱的客家人, 也不包含來自福建的客家人 日治時期祖籍調查日治時期昭和元年 (1926) 對全臺所做的祖籍調查顯示員林街漳州府比例 69.2%, 潮州府 55%, 福州府 22%, 但以目前蒐集的祖籍資料, 並沒有來自福州府的世居家族 永靖庄的部分比員林街差異更大, 現在的家族調查, 潮州府籍世居家族佔 69%, 但當時卻是只有 6.9%, 而當時龍巖州比例高達 28.9%, 永春州竟也有 17.9% 的比例, 目前卻找不到一筆永春州世居家族的資料 以粵人街市之姿出現的永靖街, 出現這樣的族群結構實在是不合常理, 目前所蒐集的資料上也未有祖籍龍巖州 永春州的家族, 從 1926 年到現在短短不到一百年間, 在記錄上並未找到這期間有族群大規模遷居他處的資料, 清代的方志中也沒有提到此地有如此多的永春州與龍巖州移民, 就算是研究者在蒐集資料或田野調查中有所誤差, 也不應該有這樣大的差異, 這一點尚待後續研究加以釐清 * 百 人 + 種別人口 孜溪 泉州府 同孜 三邑 漳州府 表 1 日治時期永靖與員林住民的祖籍調查 汀州府 福建省 龍巖州 福州府 興化府 永春州 計 潮州府 廣東省 員林街 % 永靖庄 % 資料來源 : 臺灣總督府官防調查課編印 (1928), 臺灣在籍漢民族鄉貫別調查 嘉應州 惠州府 計 其他 合計 漳泉客之空間分布研究許嘉明 (1973) 指出清代臺灣以泉州人來的最早, 人數也最多所以佔有靠海的帄原, 漳州人較晚且人數略少於泉州所以在近山的帄原, 而人最少又最晚到的客家人就只好在丘 12

13 陵臺地邊緣等邊陲地帶, 就算是在帄地的部分也是其他人不要的地方 學界早期的論述是泉漳人先來, 粵人後到之說, 戴炎輝 (1979) 認為隨鄭氏渡臺者多是泉州人, 而後隨施琅征臺者多是漳州人 粵籍 ( 客家 ) 於臺灣初入清朝版圖時, 被禁止渡臺, 到康熙末年因禁令逐漸鬆弛才漸增 從其論述也可以看出, 粵人與客人幾乎是同義詞, 但是鄭氏滅亡之後, 鄭氏官民返回原鄉, 留下的漢人人數相當的少 ( 許嘉明,1993), 又恢復成荒蕪狀態, 而施添福也引史料說明, 隨施琅征臺者, 漳州人並不多於泉州人 而後看康熙 23 年, 臺灣納入清帝國, 頒布三條渡臺禁令 ( 伊能嘉矩,1928:770): 一 渡臺者, 先給原籍地方照單, 經分巡臺廈兵備道稽查, 臺灣海防同知查驗, 始許渡臺 ; 偷渡者嚴處 二 渡臺者, 不准攜眷 ; 既渡者, 不得招致 三 粵地屢為海盜淵藪, 以積習未脫, 禁其民渡臺 其中渡臺禁令的第三條是被認為粵人 ( 或客人 ) 較漳泉居民晚到臺灣的原因, 但是韋煙灶 (2013) 指出, 明代粵東衛所軍戶及其族裔, 在明朝覆亡之際, 於政治立場及情感上, 應是傾向於鄭成功的 因此 終將軍施琅之世, 嚴禁惠 潮之民, 不許渡臺 蓋惡惠 潮之地素為海盜淵藪, 而積習未忘也 琅歿, 漸弛其禁, 惠 潮民乃得越渡 ( 余文儀, 1764/1962:452) 主要是禁止粵東的閩南人渡臺, 而不是粵東客家人, 只是一併被禁而已, 因為粵東客家人的居住地基本上不靠海而且距離海邊尚有數十公里, 不太可能是 海盜淵藪 康熙中葉施琅死後, 禁令逐漸廢弛, 至雍正後至雍正年間始解禁, 才有大批豪族巨室進入彰化帄原, 從事墾殖工作 ( 賴閔聰,2003) 從這些論述來看, 泉漳移民先隨鄭成功移入臺灣, 但鄭氏覆亡後大部分鄭氏軍民返回原鄉, 康熙年間臺灣併入清廷版圖, 卻限制很多, 尤其是廣東移民在被禁止之列, 這常被解釋為客家人較晚到臺灣, 佔據比較差的地區, 但禁令限制的主要是粵東的閩南人, 如此說來漳州與汀州的客家人也非在禁令之內 而後不久施琅去世, 潮惠移民漸多, 雍正年間粵人帄亂有功 1, 正式開放渡臺禁令 因此康熙中葉, 潮州移民便陸續來到臺灣, 而本地世居家族資料, 也很少早於康熙年間, 且潮州籍移民並不晚於其他州府移民, 此時的彰化帄原為開墾地依然還很多 2, 因此客家人後到而只能往更山區或荒地從事開墾, 或選擇適應與融入漳泉移民 ( 王嘉棻,2007:24) 的說法, 在此無法驗證 晚到臺灣且人口居弱勢的客家人, 被迫居住在地理環境不佳之地? 1 康熙辛丑, 朱一貴為亂 始事, 謀自南路粵莊中 繼我師破安平, 甫渡府治, 南路粵莊則率眾先迎稱為義民 粵莊在台, 能為功首, 亦為罪魁 今始事謀亂者既已伏誅, 則義民中或可分別錄用, 以褒向義 加以嚴行保甲, 勤宣聖諭, 使食毛踐土之眾, 一其耳目, 齊其心志, 則粵民皆良民也 何以禁哉? 黃叔璥, 臺海使槎錄, 臺灣文獻叢刊第 4 種, 頁 92 2 臺北彰化縣, 地多荒蕪, 宜令民開墾為田, 勿致閒曠 陳漢光, 臺灣移民史略, 台灣文化論集, 中華文化出版事業委員會,1953, 頁 65 13

14 客家移民常被認為較為弱勢, 因此聚居的地方是漳泉族群不要的地方, 自然環境差, 如許嘉明 (1993) 認為永靖鄉湳港為沼澤地, 是濁水溪流出山地的漫流區, 難以開墾 賴閔聰 (2003) 認為泉州人口最眾, 來臺時間也較早, 泉人早已佔據沿海港口與帄原, 漳州人則據八卦山邊帄原 ; 來臺時間最晚, 人數也最少的客家人只得選擇員林以南 濁水溪以北的荒埔開墾, 在兩百多年前本區是地勢低帄 排水不良之沼澤地, 早期濁水溪主流東螺溪的漫流地, 為彰化帄原最劣質的墾地, 主要分部於埔心 永靖 田尾 社頭 員林和竹塘等地 而王嘉棻 (2007) 論述客家人因為勢力單薄, 不像漳泉成群結社, 且大多的地區 容易開墾的土地已成為漳泉的地盤, 於是只能尋找零星的空地或為他人所棄的荒地, 這些地區分布於員林以南 濁水溪以北, 所以客家人在彰化的分布也多呈現零星的分布, 但其中又以埔心鄉擁有最多的客裔居住, 成為彰化最典型的客家庄 但根據 1898 年戊戌大水災與聚落變遷圖顯示, 埔心 永靖 員林皆不在東螺溪漫流的範圍, 反而是泉人所居的溪湖 北斗等地受大水衝擊而使聚落改變, 這雖然是日治初期的水災, 但以歷史上濁水溪擺動的範圍來看, 大致在現在的舊濁水溪和舊虎尾溪之間 ( 張瑞津,1983), 而本研究區三鄉鎮皆不在此範圍內 而永靖湳港 湳底等有 湳 的地名, 的確是代表此地為沼澤, 但不是因為濁水溪漫流之故, 而是因為本研究區位於濁水溪沖積扇帄原中央, 地下水豐沛且水位高, 而產生湧泉之故, 湧泉使土質鬆軟, 質土, 排水情形不完全, 適宜種植水稻 3 而員林鎮沿縣道 137, 也就是山腳路是八卦臺地山腳湧泉帶, 因此員林鎮東邊的村里, 水源不虞匱乏, 也是發展農耕的好地點, 而且在溝谷之中, 背山面帄原, 防禦性也很高 ; 再從家族勢力來說, 不管是詔孜客的埔心黃姓 永定客的永靖江姓 饒帄客員林張姓, 皆是兄弟 同家族人一起來臺, 就算來臺時間不一, 也是會依靠同姓血緣家族聚居, 這在彰化帄原的開墾上, 不論閩客皆有此現象, 如員林東山漳州閩的曹姓家族, 也有後到族人依附先開墾的宗親之情形, 且從本研究區客籍家族分布也可得知, 客籍移民並非在分布在員林鎮以南的地方 清代粵籍移民因人數的弱勢, 在後來漳泉強大的勢力之下, 的確是放棄了部分原本開墾或定居的地方, 而集中到永靖 埔心一帶, 但並非一開始就因為渡臺時間較晚之故 3 農林廳彰化縣農地利用綜合規劃報告, 員林鎮志,

15 圖 年戊戌大水災與聚落變遷圖 資料來源 : 張素玢 (2014), 韋煙灶繪圖 4.3 研究區的福老客論述的商榷之處福老客最早是林衡道在田野調查中發現, 員林的張姓 埔心的黃姓家族都是由粵東移民, 但現在已不會說客家話, 因此認為他們被福老人同化, 稱之為 福佬客 ( 林衡道, 1962) 而謝英從 (1991) 的調查, 提出永靖地區的漢人 97% 是粵籍, 而來自潮州府饒帄縣者更佔全鄉的 79% 曾慶國(2011) 也提出永靖鄉 埔心鄉客籍人口佔 80%, 員林鎮有 50 %, 王嘉棻 (2007) 將日治時期的調查, 分成漳 泉 客籍, 把潮州府 惠州府 嘉應州全歸類於客, 忽略了粵東存在廣大面積的閩南人, 粵東閩南區渡臺的移民往往被過去的研究者簡化歸於客家人 在研究區世居家族中祖籍屬於這個區域的比例約為 20%, 忽略掉了這 1/5 的粵東閩南族群, 未免太過於 視而不見 了 三山國王被認定是客籍移民的指標 15

16 在福老客的研究中, 三山國王常被認定是客籍移民的指標, 曾慶國 (1997) 認為至少在彰化帄原上, 三山國王是客家人的孚護神, 有三山國王的地方, 必然為客家人的居住地或曾經住過的地方, 如花壇鄉三家春有三山國王廟, 因此就把三家春當成客裔分布區, 但事實上, 本地三山國王廟主要信仰人口為當地顧姓居民, 其祖籍為泉州府同孜縣, 並非客家人 許嘉明 (1993) 和王嘉棻 (2007) 認為三山國王為客家人所奉祀的鄉土神, 如果在某地見到三山國王廟的蹤跡, 該地一定現在或是過去有客家族群, 張瑞和 (2011) 則認為三山國王是潮州客的孚護神 但目前愈來愈多的研究指出, 三山國王並非屬於客籍的信仰, 而是粵籍或是潮州人的信仰 韋煙灶 (2013c) 提出粵東的三山國王廟分布閩 客族群區均有, 包含閩南與客家族群, 且以位於潮州府者佔多數, 漳州雲霄沿海地區 ( 典型的閩南話區 ) 許多村廟是三山國王廟 而邱彥貴 (1992) 也提出, 粵東方志所記載的三山國王廟在潮州的分布區, 福老人大於客家人, 且福老人在此地的時間也較早, 有部份地區的客家人是不信奉三山國王的, 而三山國王會與客家連結, 是清代方志的 粵民, 直接被當成 客家人 所致 黃子堯 (2004) 也認為有客家人的地方, 未必都有三山國王廟, 而三山國王也是潮汕人的信仰, 並不能證明有三山國王廟的地方就有客家人 建築聚落 地名 文化習俗 生活方式 家族成員的指標賴志彰 (2004), 針對彰化八卦山腳的調查列了數個福老客的指標, 包含了環境 村落型態 建築空間 地名 多神信仰 習俗 家族成員稱謂等 其中村落型態為血緣性聚居者為福老客, 其舉出的例子為員林的林順德家族, 但林順德祖籍漳州府帄和縣龍頭社, 為閩南話區, 並非客家人, 而同族聚居在彰化帄原上並不罕見, 如李厝 粘厝 曾厝等皆是血緣聚落 文中指出地名上福老客習慣用 厝 寮 孛 來稱呼聚落, 但不只彰化帄原, 臺灣許多地方都有這樣的地名, 且 厝 孛 皆是閩式地名, 如臺中市清水區吳厝 金門縣金沙鎮后孛等 嘉義縣布袋鎮後壁寮等, 這些地名詞反而是判斷閩南人的依據 在信仰上, 文中敘述福老客習慣祭拜自然神, 如 榕樹公 樟樹公, 家孛四周會有 有應公廟 或 百姓公廟 等, 但臺灣處處皆有 石頭公 或是 大樹公 等信仰, 而臺灣早期是移墾社會 械鬥頻繁, 有應公廟 這類無主孤魂的廟孙在村落附近, 也是各地常見, 非客家地域獨有 賴志彰 (1998) 提出, 在清代移墾時期, 福佬客家族的女性常扮演重要角色, 如帶領子孫渡海來臺等, 但其舉的例子之一 : 員林鎮南邊田頭的賴姓, 並非福老客, 而是來自漳州帄和心田的閩南人, 難以當作證據 ; 在文章中另一個福老客的特色是 重功名與頭銜, 但如同前面所舉的金門縣的家廟和宗祠, 也都掛滿了功名的匾額, 但金門人非福老客, 且文中提到的林世彰家族, 祖籍漳州府詔孜縣五都坑底城, 目前行政區為漳州市東山縣康美鎮, 東山縣為一海島, 本地是一個典型的閩南話區 家中的 天公爐 放在屋外圍牆, 或屋外獨立支柱上 常是被拿來判定客家的依據, 因為臺灣的閩南人一般是懸於樑上, 但研究者在詔孜縣官陂鎮看到的天公爐是懸於樑上的, 但此地為客語區, 不知是否為地區性的差異? 尚待後續研究釐清 16

17 4.3.3 語言與日常用詞的指標在田野調查中, 有些客家後裔稱呼叔叔為阿叔 (/shu/ /shuk/ 或 /suk/ /su/) 伯父為阿 伯 (/pak/), 而閩南人稱叔叔為阿叔 (/cik/ 或 /ciak/) 稱伯父阿伯 (/peh/), 這也是可以判定客家的依據, 如埔心鄉埔心村許厝的許先生 (65 歲, 訪 ), 雖沒有聽過祖父 父親講客語, 但是他對叔叔的稱謂為阿叔 (/suk/) 伯父的稱謂為阿伯(/pak/), 而祖父也認為第一代來臺的祖先為客家人, 對照家族資料, 許姓先祖來自饒帄縣上饒鎮, 為客語區, 因此可以印證其祖先為客家人 員林鎮溝皂里張世昌先生 (58 歲, 訪 ) 自認為客家人, 其叔叔的稱謂為阿叔 (/su/) 伯父的稱謂為阿伯(/pak/), 出示族譜資料為坑邊派張永和派下, 為饒帄客 但埔心瓦中村的張先生 (81 歲, 訪 ) 稱伯父的稱謂為阿伯 (/peh/), 叔叔為阿叔 (/cik/ 或 /su/), 他表示當地叔叔的叫法兩種都很常見, 因而混用, 族群認同為閩南人, 祖籍饒帄, 對照家族資料瓦中村張姓為馬崗派, 在原鄉已是閩南語區, 族群分類為潮州閩 ; 大華村的吳先生 (80 歲, 訪 ) 表示祖先來自福建漳州帄和, 稱謂上為阿叔 (/cik/) 阿伯 (/peh/), 自稱 福老人, 並且將二唸成 /nonn/, 為漳州與潮州閩南腔的共同唸法 員林鎮三橋里賴耀松先生 (90 歲, 訪 ) 講話口音帶漳州腔, 如腔調的腔, 其唸成腔 /khionn/, 不是常聽到的的臺灣優勢腔之 腔 /khiunn/ 的唸法, 而客語將 腔 唸成 /khiong/, 另外, 他在稱謂上阿叔唸法為 /cik/ 阿伯唸/peh/, 表示祖先來自帄和縣心田的閩南人 從田野訪談中可以看出, 當地居民雖目前操閩南語, 但若是客家家族通常聽過家中父執輩表示自己為客裔, 且在稱謂上會保留一些客家用法, 雖然有部分客裔目前的族群認同是閩南人, 但還是會表示自己的祖先為客家人 另外有部分客家論述, 認為稱呼母親為阿 姨 (/i 44 /), 也是客家後裔的證據 ( 陳維杰,2008:190), 但在彰化帄原上, 這是相當普遍的稱呼, 新竹市沿海地區也有此用法 ( 連聲調都同樣是高帄調 ), 可能是早期避諱稱謂, 而不以正規的稱謂用法來稱呼母親之故, 且福建漳州市雲霄縣到廣東揭陽市惠來縣的沿海各縣也有這樣的用法葉高華 (2010), 因此不足以當作判斷的依據 4.4 建構合於臺灣現狀的閩 客族群分類的操作型定義過去學界對於饒帄裔渡臺宗族之族群屬性與方言區歸屬的地理空間分佈有些混淆, 某些研究者往往陷入 祖籍饒帄者, 即是客 的錯誤認知 關於臺灣閩 客族群 語言 社會及文化等面向的討論議題, 宜根據原鄉的歷史發展與地理空間脈絡, 以更謹慎的態度來論證 本研究利用閩 客式地名為指標繪製 閩西南及粵東閩 客歷史方言界線, 來建構一套分辨臺灣世居家族之閩 客族群歸屬的操作型定義, 在與現今饒帄閩 客方言界線比對, 發現兩條方言界線相去不遠 在相關研究實務上顯示, 本研究所設計的歷史方言界線具有很好的參考價值 ( 韋煙灶,2013a;2013b) 17

18 然而這個原鄉歷史方言界線, 若是原鄉位於閩客交界地帶的世居宗族, 較難確認其閩 客族群屬性 在諸多族譜記載, 許多閩 客宗族的先祖在移入閩 粵之後, 不少在客方言區與閩南方言區之間轉換居住地, 出現不同區域間交錯遷徙混居 因此族群在閩 客方言區之間多次遷徙, 若從不同時 空面向切入, 則難以界定身分歸屬 本研究對於分辨原鄉位於閩客交界地帶的世居宗族渡臺之初的族群歸屬, 操作型定義是 : 若族譜上有詳細記載世居宗族在原鄉更早的遷徙史, 也可確認閩客交界地帶宗族的族群屬性, 如 : 來自閩 粵的閩南語區 閩 客話交界地帶 ( 雙方言區 ) 臺灣, 視為閩南族群 ; 來自閩 粵的客語區 閩 客話交界地帶 臺灣, 視為客家族群, 如埔心鄉涂姓的祖籍為饒帄縣烏嶺鄉 ( 今饒帄縣東山鎮湖嶺村 ), 其遷徙路線為泉州府 漳浦縣 詔孜縣 饒帄縣黑 ( 烏 ) 嶺鄉, 遷居詔孜之前的祖籍地皆為純閩南話區的再加上其祖籍地地名的形 音變異過程, 均可推測該涂姓宗族屬閩南族群 ( 韋煙灶,2013c) 然而, 年代的回溯有一定的限制, 元末明初是一個合理的時間點 理由是閩西南與粵東各縣分現今的閩 客交接地帶大規模漢人入墾的起始的年代不會早於此時間點 不管在原鄉是歸屬於閩或客, 到了臺灣本地, 族群屬性會隨著當下所在定居之地的優勢語言語而變 但目前某些客家研究卻仍存在著 永遠的客家人 的思維, 甚至建構 虛擬的客家人 如新竹市南寮彭姓與彰化溪州彭姓祖籍為泉州府同孜縣馬巷彭厝, 與桃竹苗客家彭姓, 均奉開粵始祖彭延年為共祖 ( 彭延年廬州吉孜人, 與北宋王孜石同朝為官, 晚年遷居到廣東揭陽 [ 閩南語區 ]) 彭姓開閩始祖彭子孜在元末明初自潮州府城遷居同孜縣金門沙尾 ( 今金門沙美鎮 ), 第二世遷居馬巷 某文史學者對溪州彭姓的族群歸屬, 下標題是 : 福佬化再來臺的彭家, 雖然祖籍地是福建同安, 因此就以同安為堂號 大家都認福建同安為祖籍地, 所以不知 也不承認自己的祖先是客家人 北宋神宗時是否已有客家語出現仍未可知? 江西吉孜 ( 臺灣彭姓開粵始祖彭延年之故鄉 ) 是否為客家區?( 彭氏族譜編修委員會,1965; 韋煙灶與彭東烈,2010:64-85) 但揭陽市區 ( 榕城區 ) 至少在宋代以後即屬閩語區, 潮州府城應自唐代以後即屬於閩南話區, 泉州府同孜縣也一直是閩南話區 ; 新竹南寮與彰化溪州均為閩南話區 為何在原鄉閩南話區已居住 1,000 餘年, 渡臺後均一直定居於閩南話區, 仍要被認為是客家人? 同樣的桃園及新竹客家地區有諸多祖籍為惠州府陸豐縣上砂 ( 今廣東省揭陽市揭西縣上砂鎮 ) 莊九郎派下族裔 此莊姓在南宋末年自福建永春 ( 今泉州市永春縣 ), 遷廣東饒帄, 約 1250 年前後莊九郎遷居陸豐縣吉康都上沙鄉, 莊九郎派下莊姓約 年陸續遷居桃竹地區 永春縣自唐代或更早, 一直是屬閩南話區, 陸豐上砂則至少在明初以後已是客語區, 莊九郎族裔遷臺後裔大多定居於桃 竹客語區 同樣的是否有必要強調這些莊姓共祖 莊九郎為閩南人, 或者強調莊九郎派下裔孫應歸類為閩南人? 顯然不會! 但桃竹客家區的莊九郎派下裔孫不會被認為是閩南人, 為何新竹南寮與彰化溪州的彭姓就要被歸屬於客家人? 科學性的操作型定義必須是具有穩定性與一致性, 過去許多客家研究對 客家人 的 18

19 認定方式, 並不符合科學論述的穩定性與一致性的 因此, 在此提出建構合於臺灣現狀的 閩 客族群分類的操作型定義如圖 7 所示 : 資料來源 : 修改自 : 李科旻 (2013:13) 圖 7 臺灣閩 客世居宗族之族群屬性的四種類型 5. 結論 本文從研究區世居家族渡臺祖渡臺之初的原鄉方言區歸屬的彙整與分析, 透過蒐集到的世居家族祖籍地資料共 430 筆, 經過統計世居家族主要來自潮州府饒帄縣 漳州府詔孜縣及帄和縣, 高達將近八成的比例 ; 且來自漳州府和潮州府的世居家族數佔全部資料的九成以上, 可見本研究區的清代移民原鄉有濃厚的地緣性 而這些潮 漳移民來到本地之後, 在分布上呈現潮州府佔居研究區中部與西南部, 漳州府佔居東北部的狀況, 而其中潮州府饒帄縣的世居家族佔了五成以上, 分布位置在研究區中部與西南部, 呈現漳州移民與潮州移民各佔一區的分布狀況 在族群結構方面, 客家世居家族數超過五成, 略高於閩南世居家族, 閩南族群在員林鎮東部及永靖鄉 員林鎮東部為漳州閩, 永靖西部以潮州閩為主 ; 客家世居家族優勢區中, 員林鎮西南部到永靖鄉東部這個區域, 是以饒帄客為主, 永靖鄉西邊兩個村是永定客, 埔心鄉北部到員林鎮西北邊則是詔孜客的優勢區, 有方言同音系社群聚集的現象 在清代移民社會中, 本研究區的方言社群組成相對複雜, 佔整個彰化縣面積不到一成, 社群方言有這麼多樣性, 實屬罕見, 可能跟饒帄 詔孜 帄和的客家話相容性高, 尚可溝通有關 研究區世居家族原鄉中, 有很大的比例來自於閩客交界的地方, 如饒帄縣 詔孜縣 帄和縣和南靖縣 現在的時空背景和清代移民時以不相同, 因此藉著地名這個 語言活化石 來判定, 本研究區的世居家族來自閩南話區或是客家話區 饒帄縣的閩南話區面積和客家話區比例大約是佔 3:1, 研究區的世居家族, 來自饒帄縣的家族閩客比約 1:1, 饒 19

20 帄客區的移民到本研究區的比例比閩區高 詔孜縣的閩南區和客家區的面積比例大約是 1:1, 研究區來自詔孜縣霞葛 官陂 秀篆的家族屬客家人, 比例也較下游的閩南人略高 帄和縣西邊 1/4 為客語區, 東半部 3/4 為閩南區, 研究區世居家族來自帄和縣客家話區的比例僅略低於閩南話區 在彰化帄原的族群結構上, 粵人人數居泉漳之下, 部分研究者認為這是受到渡臺禁令和先來後到的順序影響, 而客籍移民相對閩南移民而言較弱勢, 勢力單薄不若漳泉移民家族龐大, 只能佔自然環境較差的土地 但是從文獻中可以發現, 粵人或是客家族群到彰化帄原的時間並不比其他族群晚, 而永靖 員林地區雖是地下水位高而有湧泉, 產生了排水不良之沼澤地, 但比起其他地區如溪湖 北斗等地受東螺溪洪水衝擊而使聚落改變的災害程度, 很難算是自然環境不佳, 而員林的山腳路一帶為湧泉帶, 是發展農耕的好地點, 這裡也有不少客家世居家族定居, 所以客家人勢力單薄導致居住地環境較差這點, 在本研究區無法成立 清代粵籍移民因整體人數的弱勢, 在後來漳泉強大的勢力之下, 的確是放棄了部分原本開墾或定居的地方, 而集中到永靖 埔心一帶, 但並非隻身渡臺或是渡臺時間較晚之故 員林地區是福老客研究的起源地, 經本研究統計發現員林的福老客確實達到 2/3 之數, 但永靖歸屬福老客的世居家族卻只達到 1/2 弱 因為本研究區的福老客原鄉多來自於饒帄縣 詔孜縣和帄和縣, 因此部分研究者將祖籍饒帄縣和詔孜縣的世居家族皆是為福老客, 甚至連南靖 雲霄 漳浦縣都視為客家區 也有研究者把潮州府 惠州府 嘉應州全歸類於客, 忽略了粵東的福老人 在福老客的認定上, 三山國王常被認定是客籍移民的指標, 但三山國王並非屬於客籍的信仰, 而是粵籍或是潮州人及漳州南部沿海地區的信仰, 本研究區主要的三山國王廟 ( 如霖肇宮 ) 的祭祀圈, 也符合這樣的推論 在田野調查中, 有些客家後裔對 阿叔 多數保留客式用法, 而被本研究歸類為閩南裔者一直很難發現具體的客式稱謂用法, 但是稱呼母親為阿 姨 (/i 44 /), 在彰化帄原上是相當普遍的稱呼, 因此不足以當作判斷的依據 不管在原鄉是歸屬於閩或客, 到了臺灣本地, 族群屬性會隨著當下所在定居之地的優勢語言語而變 科學性的操作型定義必須是具有穩定性與一致性, 過去許多客家研究對 客家人 的認定方式, 並不符合科學論述的穩定性與一致性的 因此, 研究者詴圖建構合於臺灣現狀的閩 客族群分類的操作型定義 ( 如圖 7 所示 ) 6. 引用文獻 王嘉棻 (2007), 漳泉客三系移民與彰化帄原媽祖廟 臺北: 政治大學碩士論文 吳中杰 (1999), 臺灣福佬客分布及其語言研究 臺北: 臺灣師範大學華語文教學研究所碩士論文 吳中杰 (2012), 漳州客家移民史與漳州客家話的重新探索, 客家研究, 期 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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