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海 外 国 语 大 学 德 语 语 言 文 学 专 业 学 位 论 文 诺 瓦 利 斯 作 品 中 的 和 谐 整 体 观 博 士 研 究 生 : 曹 霞 导 师 : 谢 建 文 教 授 上 海 外 国 语 大 学 2014 年 5 月

上 海 外 国 语 大 学 德 语 语 言 文 学 专 业 学 位 论 文 诺 瓦 利 斯 作 品 中 的 和 谐 整 体 观 博 士 研 究 生 : 曹 霞 导 师 : 谢 建 文 教 授 上 海 外 国 语 大 学 2014 年 5 月

Betrachtung über die harmonische Einheit im Werke von Novalis Inauguraldissertation zur Erlangung der Doktorwürde der Deutschen Fakultät der Shanghai International Studies University Vorgelegt von CAO Xia Betreut von Prof. Dr. XIE Jianwen Shanghai, Mai 2014

致 谢 三 年 的 博 士 生 涯 在 人 生 的 历 程 中 虽 然 短 暂, 但 让 我 强 烈 地 感 触 到 学 术 研 究 的 艰 深 在 上 海 外 国 语 大 学 这 片 美 丽 宁 静 的 校 园 里, 在 众 多 良 师 益 友 的 关 怀 下, 我 如 期 完 成 了 学 位 论 文 的 写 作, 给 我 提 供 帮 助 的 人 难 以 忘 怀 最 应 感 谢 的 是 我 的 导 师 谢 建 文 教 授 谢 老 师 深 厚 的 学 术 造 诣 严 谨 的 治 学 风 格 严 肃 的 科 学 态 度 深 深 地 令 我 折 服 尤 其 是 他 渊 博 的 学 识 敏 锐 的 洞 察 力, 为 我 论 文 的 选 题 撰 写 提 供 了 关 键 性 的 启 发 和 帮 助 同 样 应 该 感 谢 的 还 有 上 海 外 国 语 大 学 的 卫 茂 平 教 授 陈 晓 春 教 授 陈 壮 鹰 教 授 等 诸 位 老 师, 他 们 在 我 攻 读 博 士 学 位 期 间 给 予 我 学 业 上 的 指 导 和 帮 助, 他 们 的 治 学 态 度 永 远 是 我 学 习 的 典 范 不 应 忘 记 的 还 有 引 领 我 学 术 启 蒙 的 我 的 硕 士 生 导 师 西 南 交 通 大 学 的 林 克 教 授 他 那 优 美 的 诺 瓦 利 斯 译 著 吸 引 着 我 走 进 了 诺 瓦 利 斯 的 诗 化 世 界, 激 发 了 我 思 维 上 的 灵 感 和 持 续 研 究 的 勇 气 感 谢 德 国 海 德 堡 大 学 的 威 廉 屈 尔 曼 教 授 (Pro.Wilhelm Kühlmann) 和 迪 特 林 德 温 舍 博 士 (Dr. Dietlind Wünsche), 他 们 在 我 赴 海 德 堡 大 学 访 学 期 间 给 予 我 学 术 上 的 指 导 和 工 作 生 活 的 大 力 支 持 在 我 求 学 的 过 程 中, 我 的 好 友 杨 琦 给 予 了 研 究 资 料 以 及 生 活 上 的 无 私 帮 助, 我 在 学 业 上 的 每 次 成 长 都 离 不 开 她 的 辛 劳 ; 感 谢 我 的 室 友 郭 筠 岳 强 和 胡 一 帆, 她 们 在 那 段 奋 斗 的 时 光 带 给 我 快 乐, 诚 挚 的 友 情 弥 足 珍 贵 ; 感 谢 我 的 学 生 王 雅 懿 在 我 访 学 海 德 堡 期 间 给 予 了 我 生 活 上 的 许 多 帮 助, 让 我 在 异 乡 感 受 到 家 一 般 的 温 暖 ; 感 谢 我 的 博 士 同 学 邱 海 颖 张 苹 朱 雁 飞 尹 岩 松 等 等, 他 们 在 学 习 期 间 给 予 了 我 很 多 的 帮 助, 请 恕 难 以 一 一 致 谢 感 谢 湘 潭 大 学 外 国 语 学 院 文 卫 平 院 长 胡 强 书 记 罗 益 花 书 记 等 领 导 在 我 攻 读 博 士 期 间 给 予 的 关 怀 和 照 顾 同 时, 也 要 感 谢 德 语 系 的 张 振 华 教 授 等 同 仁 们 对 我 的 帮 助 和 支 持 最 后, 特 别 需 要 感 谢 的 还 有 我 的 家 人 : 我 的 丈 夫 万 志 鹏 博 士 在 我 读 博 期 间 不 仅 为 我 分 担 了 大 部 分 家 务, 也 对 我 的 论 文 提 出 了 许 多 宝 贵 的 意 见 ; 我 的 父 母 与 公 婆 常 年 对 我 工 作 和 学 习 的 理 解 和 支 持, 以 及 女 儿 万 苏 娴 的 欢 声 笑 语 和 健 康 成 长, 都 是 激 励 我 按 时 完 成 学 业 的 动 力

摘 要 德 国 早 期 浪 漫 主 义 文 学 的 代 表 性 人 物 诺 瓦 利 斯 是 一 位 以 魔 幻 唯 心 主 义 著 称 的 诗 人 哲 学 家 他 的 基 本 哲 学 立 场 是 唯 心 主 义 的, 同 时 具 有 浓 厚 的 宗 教 神 秘 主 义 色 彩, 我 国 文 学 界 长 期 将 其 作 品 作 为 反 动 的 消 极 的 病 态 的 典 型 予 以 批 判, 这 是 有 失 偏 颇 的 浪 漫 主 义 作 为 一 场 思 想 运 动 有 其 深 刻 的 社 会 背 景 浪 漫 主 义 文 学 是 德 国 文 学 史 上 的 古 典 文 学 与 现 实 文 学 之 间 的 过 渡 时 期, 也 是 那 个 政 治 分 裂 经 济 落 后 的 德 意 志 在 精 神 上 的 寄 托 和 艺 术 上 的 骄 傲 诺 瓦 利 斯 不 仅 和 其 他 早 期 浪 漫 派 成 员 一 起 奠 定 了 德 国 浪 漫 主 义 文 学 的 基 础, 推 动 和 发 展 了 德 国 本 土 文 学 他 把 文 学 与 哲 学 如 此 紧 密 地 结 合 在 一 起, 真 正 让 人 们 领 略 了 融 哲 学 与 诗 于 一 体 的 诗 化 哲 学 魅 力 诺 瓦 利 斯 作 为 早 期 浪 漫 派 的 旗 手, 他 的 蓝 花 引 领 着 人 们 追 寻 着 世 界 的 纯 真 和 本 原, 成 为 整 个 浪 漫 派 的 象 征 诺 瓦 利 斯 作 品 中 闪 现 的 和 谐 整 体 思 想, 是 他 的 自 然 哲 学 观 和 历 史 哲 学 观 的 精 髓 所 在, 是 对 宇 宙 万 物 之 间 应 然 关 系 的 哲 理 思 考, 也 是 对 人 类 历 史 和 未 来 的 阐 释 诺 瓦 利 斯 在 德 国 的 浪 漫 主 义 文 学 乃 至 浪 漫 哲 学 上 占 据 着 重 要 的 地 位 他 的 一 系 列 哲 学 断 片 散 文 诗 诗 化 小 说 塞 斯 的 学 徒 和 奥 夫 特 丁 根 以 及 政 论 性 文 章 基 督 教 或 欧 罗 巴 等 经 典 作 品 传 诵 至 今, 其 中 蕴 含 的 和 谐 整 体 观 非 常 值 得 研 究 流 溢 说 是 理 解 诺 瓦 利 斯 创 作 基 调 的 基 本 出 发 点 其 核 心 是 上 帝 是 万 物 之 源, 世 界 上 所 有 的 一 切 都 是 上 帝 意 志 的 流 溢, 但 在 流 溢 的 过 程 中 人 与 世 界 与 上 帝 发 生 了 分 离 和 异 化, 但 最 后 又 将 回 归 到 与 上 帝 原 初 的 统 一 中 诺 瓦 利 斯 用 命 题 反 命 题 合 题 来 描 述 这 三 个 发 展 阶 段 : 原 初 不 可 分 离 的 统 一 整 体 处 于 单 调 的 命 题 阶 段, 对 立 在 统 一 中 处 于 萌 芽 状 态 ; 在 辩 证 发 展 的 过 程 的 反 命 题 阶 段, 统 一 分 离 与 分 化 为 对 立 面 ; 在 自 由 和 谐 的 合 题 阶 段, 原 初 的 统 一 以 更 高 的 统 一 得 以 重 建 因 此, 世 界 的 形 成 是 一 个 辩 证 的 发 展 过 程 流 溢 说 是 一 种 具 有 浓 厚 宗 教 色 彩 的 唯 心 主 义 哲 学 观, 在 诺 瓦 利 斯 的 断 片 小 说 中 都 有 体 现 但 正 是 这 个 观 念 支 配 了 他 的 和 谐 整 体 思 想, 成 为 他 的 历 史 观 自 然 观 人 类 观 教 育 观 和 美 学 观 的 基 石 黄 金 时 代 梦 想 是 诺 瓦 利 斯 的 流 溢 说 在 历 史 哲 学 观 上 的 具 体 反 映 诺

瓦 利 斯 设 想 人 类 历 史 有 三 个 阶 段 : 过 去 的 黄 金 时 代 时 期 失 落 园 时 期 未 来 的 黄 金 时 代 时 期 他 称 人 类 的 中 世 纪 是 原 初 的 和 谐 时 代, 并 称 现 在 为 分 裂 和 异 化 时 期, 未 来 将 重 新 走 向 和 谐 的 黄 金 时 代 用 中 世 纪 指 称 过 去 的 黄 金 时 代 是 对 历 史 的 诗 化, 这 是 一 种 浪 漫 主 义 的 虚 幻 手 法, 并 不 反 映 诺 瓦 利 斯 历 史 观 的 倒 退 他 的 实 质 目 的 是 渴 望 唤 起 人 们 追 求 社 会 和 谐 和 宗 教 统 一 的 信 念 为 了 实 现 未 来 的 和 谐, 诺 瓦 利 斯 提 倡 人 们 走 向 内 心, 但 是, 走 向 内 心 既 不 是 单 纯 的 自 我 关 照, 更 不 是 消 极 避 世, 它 只 是 诺 瓦 利 斯 认 识 世 界 的 方 法 和 对 人 进 行 塑 造 的 理 念 诺 瓦 利 斯 提 倡 的 向 内 其 实 是 与 向 外 结 合 在 一 起 的, 所 谓 情 感 心 灵 良 知 情 绪 等 都 是 人 们 时 时 需 要 观 照 自 身 的 对 象, 但 也 绝 不 是 抛 弃 理 性 与 科 学 知 识 从 诺 瓦 利 斯 同 样 主 张 人 际 间 积 极 的 交 往 相 互 学 习 和 不 断 塑 造 自 身 等 向 外 观 念 来 看, 作 为 诗 人 的 他 正 是 通 过 这 种 浪 漫 的 手 法 将 自 己 的 辩 证 精 神 贯 彻 到 追 求 和 谐 整 体 的 理 想 之 中 对 于 如 何 最 终 克 服 分 裂 实 现 世 界 万 物 的 和 谐, 诺 瓦 利 斯 最 终 认 为 只 有 诗 人 才 能 拯 救 世 界, 只 有 通 过 诗 和 爱 才 能 最 终 达 到 未 来 黄 金 时 代 的 彼 岸 诗 是 浪 漫 主 义 的 核 心 与 灵 魂, 一 切 都 必 须 诗 化 以 诗 为 媒 介 将 物 质 世 界 演 化 为 精 神 与 外 在 世 界 的 交 合, 这 便 实 现 了 诺 瓦 利 斯 所 主 张 的 向 内 和 向 外 的 和 谐 统 一 对 诺 瓦 利 斯 而 言, 诗 不 是 纯 粹 表 象 和 不 受 约 束 的 游 戏 的 世 界, 也 不 是 一 个 脱 离 现 实 的 对 世 界 的 虚 幻 的 观 照 方 式, 它 更 多 的 被 寄 予 一 种 神 奇 的 魔 力, 由 此 能 给 凝 结 在 物 质 世 界 中 的 精 神 以 生 命, 从 而 恢 复 自 然 的 原 貌, 实 现 精 神 与 自 然 真 实 与 虚 幻 人 间 与 天 国 的 和 谐 统 一 爱 是 一 种 综 合 的 力 量, 它 能 将 分 离 者 或 是 分 裂 者 重 新 连 接 起 来 宗 教 的 目 的 就 在 于 在 更 高 的 阶 段 重 建 上 帝 人 世 界 之 间 原 初 的 和 谐 爱 是 实 现 这 个 和 谐 的 关 键 力 量 诺 瓦 利 斯 提 出 了 人 与 自 然 人 与 群 体 个 人 之 间 宗 教 之 间 的 大 融 合 大 和 谐 的 思 想 他 认 为 他 所 处 时 代 的 人 们 过 于 沉 浸 在 科 学 与 理 性 的 力 量 之 中, 这 正 是 造 成 世 界 异 化 和 分 裂 的 重 要 原 因 唯 有 通 过 诗 和 爱, 才 能 使 世 人 认 识 到 统 一 与 和 谐 的 重 要 性 不 仅 人 自 身 应 当 塑 造 成 完 人, 人 与 自 然 要 和 谐 地 融 入 一 体 人 与 上 帝 之 间 要 重 归 统 一 人 类 社 会 也 要 进 入 永 久 和 平 的 黄 金 时 代, 整 个 世 界 便 在 人 性 与 神 性 的 和 谐 中 完 成 了 整 体 塑 造 关 键 词 : 诺 瓦 利 斯 ; 浪 漫 主 义 ; 流 溢 说 ; 黄 金 时 代 ; 和 谐 整 体 观

Abstract Novalis, Dichter und Philosoph, gilt als einer der bedeutendsten Vertreter der deutschen Frühromantik. In seinen Werken hat er die Literatur und Philosophie so eng miteinander verbunden, dass man darin wirklich den unwiderstehlichen Charme der poetischen Philosophie spüren kann. Die blaue Blume, die Novalis Roman Heinrich von Ofterdingen entstammt und bald zum Sinnbild der gesamten Romantik wurde, verführt die Leser in eine Traumwelt, um dort das Reine und das Primitive zu verfolgen. Der Gedanke der Harmonie glänzt überall im Werke von Novalis. Darin liegt eben der Kern seiner Natur- und Geschichtsphilosophie, welche nicht nur allerlei Beziehungen auf der Erde und gar in dem Weltall reflektiert, sondern auch neue Anstöße für Interpretation menschlicher Geschichte und Zukunft gibt. Novalis Ausführungen über romantische Philosophie, seine philosophischpoetischen Fragmente, seine Gedichte und Romane (Die Lehrlinge zu Sais und Heinrich von Ofterdingen) sowie der politische Kommentar Das Christentum oder Europa sind schon klassisch geworden. Sie vermitteln mit Hilfe der Dichtung eine eigenartige poetische Philosophie von alles umfassender Weltharmonie und verfügen über einen hohen Forschungswert. Novalis geht dabei von der Emanationslehre aus. Er glaubt, Eins ist All, d.h. Gott ist die Quelle des Alls. Gott hat die Welt geschöpft, die schließlich wieder zur ursprünglichen Einheit des Gottes zurückkehrt. Die Schöpfung der Welt ist ein dialektischer Prozess, der die Etappen von Monotonie Disharmonie freie Harmonie umfasst. Novalis hat mit These Antithese Synthese diese drei Stufen formuliert: ursprüngliche Einheit als These befindet sich in der Monotonie, wo die Gegensätze in der Einheit Keime treiben; in der zweiten Epoche als Antithese wird die Einheit getrennt und dadurch entstehen Gegensätze; Und in der dritten Epoche als Synthese wird eine höhere Einheit in der freien Harmonie wieder hergestellt. So stellt die Entwicklung der Welt einen dialektischen Prozess dar. Obwohl die Emanation idealistisch und religiös ist, bildet sie aber die Basis aller seiner literarischen und philosophischen Auffassungen. Das Streben nach dem goldenen Zeitalter spielt in Novalis Geschichts- philosophie

eine außerordlich bedeutende Rolle. Der ganzen Geschichte der Menschheit wurde durch sein romantisches Triadenmuster eine adäquate Darstellungsform gegeben: das goldene Zeitalter der Vergangenheit, die Epoche des verlorenen Paradieses, das goldene Zeitalter in der Zukunft. Novalis betrachtet das Mittelalter als Urharmonie der Menschheit, die Gegenwart als eine entfremdete Epoche, die Zukunft als das harmonische goldene Zeitalter in höherer Stufe. Die mittelalterliche Vergangenheit mit dem sogenannten goldenen Zeitalter ist eine poetische Geschichte, die nur eine romantische illusorische Taktik und doch keinen Rücklauf der Geschichtsauffassung von Novalis darstellt. Damit versucht Novalis, Glauben zur Anstrebung der sozialen Harmonie und religiösen Einheit zu erwecken. Er meint, der Weg nach innen führe zur zukünftigen Harmonie. Der Weg nach innen sei keine reine Selbstanschauung und auch keine negative Gleichgültigkeit, sondern nur eine Idee und Methode, womit er die Welt erkennt und die Menschen bildet. Der Blick nach innen hat einen engen Zusammenhang mit dem Blick nach außen: Gefühl, Gemüt, Gewissen, Stimmung usw. sollten jederzeit von jedem angeschaut werden. Aber das bedeutet keinen Verzicht auf die Vernunft und Wissenschaft. Mit dem Blick nach innen ist außerdem überhaupt keine totale Abkapslung gegen Außenwelt und Mitmenschen gleichzusetzen, Novalis tritt im Gegensatz dazu mit seiner Theorie und Praxis tatkräftig dafür ein, dass Menschen sich aktiv miteinander umgehen, sich voneinander lernen und einander bilden sollen. Als Dichter hat Novalis in allen seinen Werken seine romatische Poesie und Philosophie in die Tat umgesetzt, so dass wir darin deutlich eine harmonische Einheit von seinen poetisch-literarischen Auffassungen, seinem glänzenden romantischen Stil und seinen dialektisch- philosophischen Gedanken erkennen. Und wie man die Abspaltung und Entfremdung überwindet und die alles umfassende Harmonie realisiert? Novalis meint, nur der Dichter kann die Welt retten, nur durch Poesie und Liebe kann man das goldene Zeitalter der Zukunft erreichen. Die Poesie ist der Schlüssel der Romantik, alles muss poetisiert (Sprich: romantisiert) werden. Als Medium bildet Poesie eine Verbindung zwischen Geist und Außenwelt, welche zur harmonischen Einheit von dem Weg nach innen und dem nach außen führen kann. Für Novalis ist Poesie kein reiner Schein, keine unbeschränkte Spielwelt und auch

keine unrealistische Anschauungsweise. Vielmehr wird ihr eine magische Kraft gegeben, die auch dem Geist das Leben verleihen kann, um das ursprüngliche Bild von der Natur wiederherzustellen und die harmonische Einheit zwischen Geist und Natur, Wirklichkeit und Unwirklichkeit, Erde und Himmel zu realisieren. Liebe ist eine synthetische Kraft, die das Getrennte oder Abgespaltete wieder vereinen kann. In einer höheren Stufe die ursprüngliche Harmonie von Gott, Mensch und Welt wiederherzustellen ist das Wesen der Religion. Und Liebe ist der Schlüssel zur Erreichung dieser Harmonie. Novalis strebt danach, Menschen und Natur, Menschen und Mitmenschen, Menschen und Gesellschaft, Menschen und Gott zu harmonisieren. In seinen Augen sind die Menschen seiner Zeit zuviel auf die Vernunft und Wissenschaft versessen, was die Entfremdung und Abspaltung der Welt verursacht. Nur durch Poesie und Liebe kann man die Einheit und Harmonie schaffen. Nicht nur der Mensch sollte sich zum harmonischen idealen Menschen bilden, der Mensch und die Natur sollten sich ebenfalls in einer perfekten Harmonie vereinigen. Die Einheit zwischen Mensch und Gott sollte auch wiederhergestellt werden, die Menschheit sollte in das ewige friedliche goldene Zeitalter eingehen. Die Welt wird erst dann in der idealen Harmonie zwischen Menschheit und Gottheit die ganzheitliche Bildung erfüllen. Das ist eben das Endziel von Novalis. Schlüsselwörter: Novalis; Romantik; Emanationslehre; Das goldene Zeitalter; harmonische Einheit

目 录 第 一 章 引 言...1 第 一 节 选 题 的 来 源 和 意 义...1 第 二 节 国 内 外 研 究 状 况...4 第 三 节 研 究 方 法 与 主 要 内 容...7 第 二 章 流 溢 说 及 其 解 读...10 第 一 节 上 帝 造 物 : 诺 瓦 利 斯 的 流 溢 说 的 本 质...10 一 流 溢 说 之 源...10 二 诺 瓦 利 斯 流 溢 说 之 解 读...11 第 二 节 世 界 的 形 成 : 流 溢 说 的 历 史 观 折 射...15 一 流 溢 说 的 创 世 观...15 二 流 溢 说 与 塑 造 观...18 第 三 章 黄 金 时 代 梦 想...24 第 一 节 费 希 特 和 席 勒 对 诺 瓦 利 斯 的 影 响...24 一 费 希 特 的 影 响...24 二 席 勒 的 影 响...27 第 二 节 黄 金 时 代 梦 想 的 实 质...31 一 黄 金 时 代 梦 想 与 流 溢 说 相 互 呼 应...31 二 黄 金 时 代 梦 想 是 为 了 重 构 原 初 的 和 谐...35 第 三 节 诗 与 诗 化 小 说 中 的 黄 金 时 代...38 一 过 去 的 黄 金 时 代...38 二 失 乐 园...41 三 未 来 的 黄 金 时 代...47 第 四 章 走 向 内 心 之 路...50 第 一 节 走 向 内 心 是 重 构 和 谐 的 途 径...50 一 走 向 内 心 的 浪 漫 之 路...50 二 寻 找 黄 金 时 代 的 印 痕...52 第 二 节 浪 漫 地 向 内 看...55 一 情 感 和 理 性...55 二 心 灵...58

三 良 知...62 四 在 思 念 回 忆 和 希 望 中 消 解 现 时 代...65 五 情 绪...69 六 梦 境...73 第 三 节 浪 漫 地 向 外 看...79 一 诗 人 成 长 之 路...79 二 交 往 与 对 话...85 三 节 日 和 庆 典...88 四 旅 行...93 第 五 章 追 求 一 种 整 体 的 和 谐...96 第 一 节 和 谐 的 自 然...96 一 诗 人 与 自 然...96 二 诗 化 小 说 中 的 和 谐 自 然 观...100 第 二 节 和 谐 的 宗 教 信 仰...105 一 重 建 基 督 教 的 统 一...105 二 寻 找 上 帝 的 启 示... 111 第 三 节 和 谐 的 实 现 途 径...114 一 诗...114 二 爱...119 结 语...125 诺 瓦 利 斯 作 品 及 其 译 作...127 缩 写 说 明...127 参 考 文 献...129 攻 读 学 位 期 间 发 表 的 学 术 论 文...129

第 一 章 引 言 第 一 节 选 题 的 来 源 和 意 义 享 誉 世 界 的 诗 人 海 涅 曾 在 其 名 著 论 浪 漫 派 中 毫 不 留 情 地 讽 刺 和 抨 击 过 德 国 的 浪 漫 派, 说 它 与 法 国 的 浪 漫 派 大 相 径 庭, 它 是 一 朵 从 基 督 的 鲜 血 里 萌 生 出 来 的 苦 难 之 花 1 言 下 之 意, 德 国 的 浪 漫 主 义 文 学 不 过 是 企 图 复 活 中 世 纪 的 宗 教 文 学, 即 使 有 些 艺 术 成 果, 也 是 苦 涩 的 至 于 德 国 早 期 浪 漫 派 的 杰 出 代 表 诗 人 兼 哲 学 家 诺 瓦 利 斯, 海 涅 轻 蔑 地 称 他 为 一 直 漂 浮 在 蓝 色 的 太 空 之 中 的 神 秘 主 义 者, 视 他 的 诗 艺 为 一 种 疾 病, 甚 至 认 为 评 价 他 的 作 品 不 是 批 评 家 的 事, 而 是 大 夫 的 事 情! 2 毫 无 疑 问, 海 涅 的 这 本 向 法 国 读 者 介 绍 关 于 德 国 浪 漫 派 的 书, 影 响 了 整 个 世 界 文 坛 对 德 国 浪 漫 文 学 和 浪 漫 流 派 的 看 法, 并 使 得 很 长 一 段 时 期 内 德 国 浪 漫 主 义 文 学 家 特 别 是 早 期 的 浪 漫 派 文 学 家 及 其 作 品 被 贴 上 了 消 极 虚 无 和 病 态 的 标 签 著 名 文 学 史 家 勃 兰 兑 斯 评 论 说 : 文 学 创 作 的 任 务 永 远 是 用 凝 练 的 形 式 表 现 一 个 民 族 或 一 个 时 代 的 整 体 生 活 浪 漫 主 义 文 学 却 抛 弃 了 这 个 任 务 以 诺 瓦 利 斯 为 最 典 型 的 代 表, 他 们 从 诗 人 的 心 灵 中 排 除 了 整 个 外 部 现 实, 而 用 它 的 诗 意 的 憧 憬 创 造 出 一 个 诗 与 哲 学 的 体 系 他 们 并 不 表 现 人 生 的 广 度 和 深 度, 只 表 现 少 数 才 智 之 士 的 梦 幻 3 这 样 的 评 价, 等 于 是 说 德 国 的 浪 漫 文 学 对 推 动 社 会 文 明 的 进 步 没 什 么 贡 献 然 而, 这 还 不 是 最 糟 糕 的 黑 格 尔 从 哲 学 和 马 克 思 从 政 治 学 的 角 度 对 德 国 浪 漫 主 义 的 批 判, 使 以 瓦 肯 罗 德 蒂 克 奥 施 莱 格 尔 弗 施 4 莱 格 尔 以 及 诺 瓦 利 斯 等 为 代 表 的 德 国 浪 漫 派 再 次 受 到 沉 重 的 打 击 黑 格 尔 根 本 否 认 德 国 浪 漫 主 义 哲 学 是 一 个 独 立 的 哲 学 流 派, 认 为 其 不 过 是 费 希 特 哲 学 的 变 种, 而 费 希 特 哲 学 在 黑 格 尔 看 来 是 极 端 主 观 主 义 的, 完 全 缺 乏 精 神 枯 燥 无 味 十 分 笨 拙 5 提 及 诺 瓦 利 斯, 黑 格 尔 称 他 主 观 性 强 调 过 了 头 每 每 会 到 1 ( 德 ) 亨 利 希 海 涅 : 论 浪 漫 派, 张 玉 书 译, 北 京 : 人 民 文 学 出 版 社 1979 年 版, 第 5 页 2 参 见 ( 德 ) 亨 利 希 海 涅 : 论 浪 漫 派, 张 玉 书 译, 北 京 : 人 民 文 学 出 版 社 1979 年 版, 第 108~110 页 3 ( 丹 麦 ) 勃 兰 兑 斯 : 十 九 世 纪 文 学 主 流 ( 第 二 分 册 ): 德 国 的 浪 漫 派, 刘 半 九 译, 北 京 : 人 民 文 学 出 版 社 1997 年 版, 第 213~214 页 4 国 内 早 期 也 译 为 诺 发 利 斯 诺 伐 利 斯 诺 瓦 里 斯 等 5 参 见 ( 德 ) 黑 格 尔 : 哲 学 史 讲 演 录 ( 第 4 卷 ), 贺 麟 王 太 庆 译, 北 京 : 商 务 印 书 馆 1978 年 版, 第 373 页 1

发 狂 的 程 度 6 马 克 思 在 1868 年 3 月 25 日 致 恩 格 斯 的 信 里 给 予 浪 漫 主 义 的 评 价, 长 期 以 来 就 被 作 为 马 克 思 主 义 的 经 典 指 示, 给 整 个 浪 漫 主 义 思 潮 贴 上 了 反 作 用 的 标 签 7 正 因 如 此, 我 国 文 学 界 长 期 以 来 对 德 国 浪 漫 主 义 及 其 文 学 流 派 的 态 度 是 否 定 的 负 面 的, 对 德 国 浪 漫 派 作 家 的 艺 术 评 价 也 蒙 上 了 一 层 阴 影 这 实 际 上 是 不 全 面 不 公 允 的 应 当 看 到 的 是, 德 国 浪 漫 主 义 文 学 产 生 于 特 定 的 历 史 背 景, 其 中 优 秀 的 作 家 和 作 品 对 推 动 德 语 文 学 的 发 展 乃 至 德 国 社 会 的 进 步 也 做 出 过 一 定 的 贡 献 值 得 欣 慰 的 是, 近 些 年 来, 随 着 我 国 学 术 界 能 够 以 更 加 客 观 与 公 正 的 眼 光 看 待 世 界 各 国 文 学, 德 国 浪 漫 文 学 的 反 动 印 象 逐 渐 被 破 除, 一 大 批 浪 漫 派 作 家 和 作 品 被 介 绍 到 中 国, 从 而 引 起 了 文 学 界 对 德 国 浪 漫 文 学 的 重 新 审 视 作 为 德 国 浪 漫 主 义 文 学 的 重 要 代 表, 诺 瓦 利 斯 的 诗 歌 小 说 断 片 都 极 具 代 表 性, 特 别 值 得 专 门 加 以 研 究 诺 瓦 利 斯 (Novalis,1772 1801), 原 名 格 奥 尔 克 菲 利 普 弗 里 德 里 希 冯 哈 登 贝 格 (Georg Philipp Friedrich von Hardenberg),1772 年 出 生 于 神 圣 罗 马 帝 国 的 萨 克 森 公 国 曼 斯 费 尔 德 州 威 德 斯 泰 特 市 的 一 个 名 为 奥 伯 维 德 施 苔 特 (Oberwiederstedt) 庄 园 的 一 个 贵 族 家 庭 诺 瓦 利 斯 是 他 于 1798 年 向 奥 施 莱 格 尔 主 编 的 雅 典 娜 神 殿 投 稿 时 为 自 己 起 的 笔 名 在 短 短 的 不 到 29 年 的 生 命 历 程 中, 他 留 给 世 人 的 作 品 从 数 量 上 说 并 不 太 多, 但 它 们 是 那 样 璀 璨 耀 眼, 令 人 难 以 忘 怀, 其 中 最 夺 目 的 是 为 悼 念 亡 妻 而 作 的 诗 歌 夜 颂 (Hymnen an die Nacht) 以 及 其 他 一 系 列 的 宗 教 诗 与 歌 德 的 著 名 小 说 威 廉 迈 斯 特 的 学 习 时 代 针 锋 相 对 的 成 长 小 说 亨 利 希 冯 奥 夫 特 丁 根 (Heinrich von Ofterdingen) 和 塞 斯 的 学 徒 (Die Lehrlinge zu Sais) 以 及 政 论 性 文 章 基 督 教 或 欧 罗 巴 (Die Christenheit oder Europa) 此 外, 还 有 相 当 数 量 的 断 片 (Fragmente) 8, 如 花 粉 (Blütenstaub) 信 仰 与 爱 或 国 王 与 王 后 (Glauben und Liebe oder der König und die Königin) 等 无 论 怎 样 看 待 诺 瓦 利 斯 的 政 治 和 哲 学 倾 向, 就 文 学 创 作 价 值 而 言, 诺 瓦 利 斯 的 夜 颂 被 称 为 德 国 文 学 最 美 的 散 文 诗, 在 世 界 文 坛 也 6 ( 德 ) 黑 格 尔 : 哲 学 史 讲 演 录 ( 第 4 卷 ), 贺 麟 王 太 庆 译, 北 京 : 商 务 印 书 馆 1978 年 版, 第 376 页 7 参 见 马 克 思 致 恩 格 斯 (1868 年 3 月 25 日 ), 载 马 克 思 恩 格 斯 全 集 ( 第 三 十 二 卷 ), 北 京 : 人 民 出 版 社 1975 年 版, 第 51 页 8 断 片 这 一 概 念 在 欧 洲 文 学 体 裁 有 三 种 不 同 的 含 义 德 国 早 期 浪 漫 派 是 有 意 识 地 采 取 残 缺 不 全 的 方 式 展 现 内 容 或 主 题 的 无 限 性, 充 分 发 挥 这 种 形 式 的 灵 活 性 和 开 放 功 能, 体 现 浪 漫 主 义 的 特 质 和 心 态 参 见 李 伯 杰 : 断 片 不 断 德 国 早 期 浪 漫 派 的 断 片 形 式 评 析, 载 外 国 文 学 评 论 1997 年 第 1 期 2

占 有 一 席 之 地 9 被 认 为 是 诗 化 小 说 10 的 奥 夫 特 丁 根 已 然 跻 身 于 西 方 小 说 史 和 思 想 史 的 经 典 行 列 11 就 连 基 督 教 或 欧 罗 巴 这 样 反 宗 教 改 革 的 浪 漫 主 义 政 论 性 散 文, 它 的 反 对 者 也 不 得 不 承 认 它 在 神 圣 同 盟 的 欧 洲 封 建 复 辟 时 期 成 了 欧 洲 各 国 反 动 警 察 及 狱 吏 人 人 必 读 的 小 册 子 12, 可 见 当 时 影 响 之 大 诺 瓦 利 斯 是 18 19 世 纪 德 国 浪 漫 主 义 文 学 流 派 的 杰 出 代 表 之 一 他 不 仅 和 其 他 早 期 浪 漫 派 成 员 一 起 奠 定 了 德 国 浪 漫 主 义 文 学 的 理 论 基 础, 推 动 和 发 展 了 德 国 本 土 文 学, 而 且 把 文 学 与 哲 学 紧 密 地 结 合 在 一 起, 开 创 了 融 合 哲 学 与 诗 于 一 体 的 魔 幻 唯 心 主 义 诗 化 哲 学 时 代 文 艺 理 论 家 卢 卡 奇 评 论 道 : 诺 瓦 利 斯 是 浪 漫 派 中 一 个 真 正 的 诗 人 13 然 而, 正 是 这 样 一 个 被 狄 尔 泰 认 为 只 要 我 们 呼 唤 他 的 名 字, 一 个 世 界 就 围 绕 着 我 们 14 的 人, 一 个 对 文 艺 和 哲 学 富 有 天 才 般 感 悟 能 力 的 人, 却 多 年 来 被 贴 上 消 极 的 病 态 的 标 签 这 不 仅 与 前 面 提 到 的 著 名 人 物 对 德 国 浪 漫 派 的 偏 见 有 关, 也 与 高 尔 基 将 欧 洲 浪 漫 主 义 分 为 积 极 浪 漫 主 义 和 消 极 浪 漫 主 义 阵 营 有 关 在 社 会 主 义 国 家, 诺 瓦 利 斯 和 他 的 作 品 当 然 被 列 入 所 谓 消 极 浪 漫 主 义 的 黑 名 单, 长 期 以 来 得 不 到 正 面 的 评 价 在 我 国, 作 为 高 校 文 科 教 材 被 列 入 中 国 文 库 的 权 威 教 科 书 欧 洲 文 学 史 中 充 斥 着 对 德 国 浪 漫 主 义 文 学 的 负 面 评 价 15 在 谈 到 诺 瓦 利 斯 的 散 文 诗 夜 颂 时, 书 中 这 样 写 道 : 全 篇 用 迷 醉 的 语 言 歌 颂 夜 和 死, 引 诱 人 脱 离 现 实 生 活 和 光 明, 是 德 国 浪 漫 主 义 文 学 中 毒 素 最 浓 的 一 部 作 品 16 按 照 这 种 看 法, 诺 瓦 利 斯 的 作 品 都 是 极 端 反 动 的 唯 心 主 义 观 点 和 混 乱 的 神 秘 思 想 的 总 汇, 没 有 丝 毫 的 进 步 意 义 这 种 对 诺 瓦 利 斯 乃 至 整 个 德 国 浪 漫 主 义 文 学 的 评 判 显 然 有 失 公 允 从 某 种 意 义 上 说, 浪 漫 主 义 运 动 是 对 启 蒙 思 想 运 动 的 反 思 它 让 18 世 纪 后 半 叶 的 欧 洲 社 会 发 生 了 一 次 价 值 观 的 根 本 转 变, 它 影 响 了 整 个 西 方 世 界 的 思 想 感 情 和 价 值 观 念 浪 漫 主 义 体 现 在 德 国 文 学 中 的 影 响, 不 是 一 句 消 极 的 或 者 反 动 的 就 可 以 盖 棺 定 论 的 诺 瓦 利 斯 作 为 早 期 浪 漫 9 参 见 任 卫 东 刘 慧 儒 范 大 灿 : 德 国 文 学 史 ( 第 3 卷 ), 南 京 : 译 林 出 版 社 2007 年 版, 第 106 页 10 刘 小 枫 在 大 革 命 与 诗 化 小 说 诺 瓦 利 斯 选 集 卷 二 中 的 编 者 前 言 中 谈 到, 诺 瓦 利 斯 在 其 断 片 中 谈 及 诗 化 的 地 方 不 少, 所 谓 诗 化 小 说 当 按 照 这 位 诗 人 自 己 对 诗 化 的 理 解 来 理 解 因 此, 我 们 可 以 把 诺 瓦 利 斯 的 两 部 小 说 奥 夫 特 丁 根 和 塞 斯 的 学 徒 称 为 诗 化 小 说 11 参 见 刘 小 枫 主 编 : 大 革 命 与 诗 化 小 说 诺 瓦 利 斯 选 集 卷 二, 林 克 等 译, 编 者 前 言, 北 京 : 华 夏 出 版 社 2008 年 版, 第 1~3 页 12 参 见 余 匡 复 : 德 国 文 学 史, 上 海 : 上 海 外 语 教 育 出 版 社 1991 年 版, 第 255 页 13 转 引 自 周 国 平 主 编 : 诗 人 哲 学 家, 上 海 : 上 海 人 民 出 版 社 2005 年 版, 第 46 页 14 ( 德 ) 威 廉 狄 尔 泰 : 体 验 与 诗 : 莱 辛 歌 德 诺 瓦 利 斯 荷 尔 德 林, 胡 其 鼎 译, 北 京 : 生 活 读 书 新 知 三 联 书 店 2003 年 版, 第 222 页 15 参 见 杨 周 翰 等 主 编 : 欧 洲 文 学 史 ( 下 卷 ), 北 京 : 人 民 文 学 出 版 社 1979 年 版, 第 10~12 页 16 杨 周 翰 等 主 编 : 欧 洲 文 学 史 ( 下 卷 ), 北 京 : 人 民 文 学 出 版 社 1979 年 版, 第 34~35 页 3

派 的 旗 手, 他 的 蓝 花 (die blaue Blume) 引 领 着 早 期 浪 漫 主 义 者 们 去 追 求 和 找 寻 世 界 的 纯 真 和 本 原, 成 为 浪 漫 派 的 象 征 诺 瓦 利 斯 的 诗 歌 小 说 以 及 断 片 中 闪 现 的 和 谐 整 体 思 想, 是 他 的 自 然 哲 学 和 历 史 哲 学 的 精 髓 所 在, 是 对 人 与 自 然 人 与 社 会 个 体 与 群 体 之 间 应 然 关 系 的 哲 理 思 考 以 及 对 人 类 历 史 和 未 来 的 另 类 阐 释 对 诺 瓦 利 斯 创 作 中 的 和 谐 整 体 观 的 研 究, 对 当 今 风 云 变 幻 的 世 界 具 有 借 鉴 性 意 义 可 以 说, 诺 瓦 利 斯 在 其 作 品 中 体 现 的 整 体 和 谐 观, 是 他 超 越 其 他 浪 漫 派 作 家 并 且 占 据 独 特 地 位 的 最 主 要 原 因 我 国 研 究 德 国 浪 漫 主 义 的 先 行 者 陈 铨 先 生 曾 经 说 过 : 德 国 初 期 的 浪 漫 主 义 运 动, 著 作 最 多 的 要 算 梯 克 (Tieck), 理 论 建 设 最 深 刻 的 要 算 奚 勒 格 尔 (Schlegel), 但 是 浪 漫 主 义 最 好 的 代 表 人 物, 却 又 要 算 诺 发 利 斯 (Novalis), 因 为 诺 发 利 斯 是 浪 漫 主 义 的 诗 人, 是 浪 漫 主 义 的 思 想 家, 同 时 又 过 的 充 分 的 浪 漫 主 义 的 生 活 所 以, 要 了 解 德 国 浪 漫 主 义, 诺 发 利 斯 是 第 一 个 要 先 了 解 的 人 17 目 前, 我 国 学 界 虽 已 逐 渐 摒 弃 了 对 德 国 浪 漫 主 义 文 学 的 偏 见, 但 对 于 诺 瓦 利 斯 及 其 作 品 的 研 究 仍 然 相 当 有 限 至 于 挖 掘 诺 瓦 利 斯 作 品 中 的 整 体 和 谐 观 的 意 义, 尚 未 见 相 关 的 研 究 成 果 时 至 今 日, 国 内 关 于 西 方 文 学 的 介 绍 中 提 起 诺 瓦 利 斯, 仍 然 有 人 只 称 他 为 死 亡 诗 人 18 正 因 如 此, 深 入 研 究 诺 瓦 利 斯 作 品 中 的 整 体 和 谐 观, 不 仅 可 以 全 面 解 读 诺 瓦 利 斯 的 文 艺 风 格, 为 其 魔 幻 唯 心 主 义 找 到 一 个 关 键 的 注 解, 更 重 要 的 是 可 以 彻 底 改 变 人 们 对 德 国 早 期 浪 漫 派 的 成 见, 同 时 也 使 我 们 对 现 时 代 的 世 界 及 人 类 社 会 的 未 来 命 运 产 生 新 的 思 索 第 二 节 国 内 外 研 究 状 况 自 18 世 纪 欧 洲 浪 漫 主 义 文 学 迅 速 发 展 后, 世 界 各 国 都 有 研 究 浪 漫 主 义 文 学 的 学 者 但 关 于 德 国 早 期 浪 漫 主 义 文 学 特 别 是 对 诺 瓦 利 斯 及 其 文 学 作 品 的 研 究, 主 要 还 是 集 中 在 德 语 国 家 的 学 者 由 于 语 言 上 的 缘 故, 德 国 学 者 对 用 德 语 写 成 的 文 学 原 作 具 有 天 然 的 研 究 优 势 国 外 德 语 学 界 对 诺 瓦 利 斯 的 研 究 总 体 上 经 历 了 两 大 阶 段 以 20 世 纪 30 年 代 保 罗 克 鲁 克 霍 恩 (Paul Kluckhohn) 主 持 出 版 诺 瓦 利 斯 全 集 为 界, 这 个 时 间 段 以 前 的 研 究 对 于 诺 瓦 利 斯 的 生 平 性 情 和 禀 赋 未 17 陈 铨 : 书 评 Die Analogie von Natur und Geist als Stilprinzip in Novalis Dichtung by Tscheng-Dsche, Feng.Heidelberg,1935., 载 清 华 大 学 学 报 ( 自 然 科 学 版 )1936 年 第 1 期, 第 251 页 18 参 见 徐 葆 耕 : 西 方 文 学 十 五 讲, 北 京 : 北 京 大 学 出 版 社 2003 年 版, 第 171 页 4

建 立 在 手 稿 和 文 本 分 析 基 础 上, 研 究 主 要 是 建 立 在 施 莱 格 尔 蒂 克 等 人 对 他 的 描 述 上, 论 点 过 多 地 集 中 在 诺 瓦 利 斯 对 某 些 问 题 的 个 别 看 法 上 19 在 20 世 纪 30 60 年 代, 在 克 鲁 克 霍 恩 的 影 响 下, 他 的 学 生 们 和 其 他 学 者 通 过 梳 理 诺 瓦 利 斯 手 稿, 试 图 使 对 诺 瓦 利 斯 的 研 究 建 立 在 一 个 客 观 的 历 史 的 基 础 之 上, 改 变 人 们 对 诺 瓦 利 斯 过 于 梦 幻 神 秘 和 基 督 教 的 卫 道 士 的 片 面 印 象 20 从 20 世 纪 70 年 代 开 始, 德 国 学 术 界 对 诺 瓦 利 斯 及 其 作 品 的 研 究 进 入 高 峰 期, 不 同 学 者 分 别 从 神 学 哲 学 文 学 语 言 学 教 育 学 社 会 学 等 多 个 学 科 角 度 对 其 进 行 了 研 究, 产 生 了 一 批 研 究 成 果 21 尽 管 国 外 对 诺 瓦 利 斯 研 究 成 果 已 经 比 较 多, 但 一 直 鲜 有 学 者 关 注 诺 瓦 利 斯 创 作 中 和 谐 整 体 观 通 常 研 究 者 们 一 般 只 是 在 其 论 著 中 简 略 地 提 及 过 诺 瓦 利 斯 的 和 谐 思 想, 并 没 有 深 入 分 析 这 种 思 想 的 哲 理 基 础 表 现 特 征 以 及 在 浪 漫 主 义 文 学 中 的 特 殊 价 值 值 得 提 及 的 是,1965 年, 汉 斯 - 约 阿 欣 迈 尔 (Hans-Joachim Mähl) 在 其 专 著 诺 瓦 利 斯 作 品 中 的 黄 金 时 代 (Die Idee des goldenen Zeitalters im Werk des Novalis) 中 从 历 史 哲 学 的 角 度 论 述 了 诺 瓦 利 斯 的 黄 金 时 代 思 想, 其 中 也 谈 到 了 黄 金 时 代 时 期 整 体 大 融 合, 但 缺 少 对 自 然 和 谐 观 的 论 述 弗 罗 里 安 罗 德 (Florian Roder) 于 1997 年 在 其 专 著 人 之 成 为 人 诺 瓦 利 斯 作 品 中 的 魔 幻 唯 心 主 义 (Menschenwerdung des Menschen-Der magische Idealismus im Werk des Novalis) 中 对 诺 瓦 利 斯 的 一 即 一 切, 一 切 即 一 的 流 溢 说 进 行 了 论 述, 但 同 样 缺 乏 有 关 个 体 内 在 人 与 自 然 以 及 宗 教 的 和 谐 观 论 述 在 安 民 奥 德 斯 (AAN MIJN OUDERS) 的 专 著 奥 夫 特 丁 根 中 的 音 乐 神 话 (Der Mythus der Musik in Novalis Heinrich von Ofterdingen) 中, 作 者 重 点 对 小 19 Z.B.Heilborn,Ernst. Novalis, der Romantiker.Berlin:Georg Reimer,1901;Simon, Heinrich. Der Magische Idealismus-Studien zur Philosophie. Heidelberg:Carl Winter Universitaetsverlag, 1906;Mehlis,Georg.Die deutsche Romantik. München: Rösl&Cie,1922;Herzog,Werner.Mystik und Lyrik bei Novalis.Jena:Berhard Vopelius,1926; 20 Z.B.Kamla,Henry. Novalis Hymne an die Nacht.Dennmark:Ejunar Munksgaard,1945;AAN MIJN OUDERS. Der Mysthus der Musik in Novalis Heinrich von Ofterdingen. Alkmaar:Herms Coster&Zoon,1947; Kluckhohn,P&R.Samuel. Novalis Schriften Bd I-IV.Stuttgart.W.Kohlhammer Verlag,1965;Dick,Manfred. Die Entwicklung des Gedankens der Poesie in den Fragmenten des Novalis.Bonn:H.Bouvier und co. Verlag,1967; Ritter, Heinz. Der Unbekannte Novalis.Göttingen:Sachse &Pohl Verlag GmbH,1967;Schulz, Gerhard. Novalis Werke.München: C.H.Beck,1969; 21 Z.B.Mahr,Johannes. Übergang zum Unendlichen-der Weg des Dichters in Novalis Heinrich von Ofterdingen.München:Welhelm Fink Verlag,1970;Hegener,Johannes. Die Poetisierung der Wissenschaften bei Novalis.Bonn:Bouvier Verlag Herbert Grundmann,1975;Senckel, Babara. Individualität und Totalität-Aspekte zu einer Anthropologie des Novalis. Tübingen:Max Niemeyer Verlag GmbH,1983; Schuff-Eppli, Karin.Wortfiguren-Figurenworte(Theorie und und Praxis des Zahlenkaküls in Texten Friedrich Hardenbergs ).Regensburg:Roderer,1998;Vietor,Sophia. Astralis von Novalis.Würzburg:Verlag Königshausen &Neumann GmbH, 2001;Samwer,Julia K.C..Symbole der Erkenntnis:Zu Friedrich Schlegels Lucinde und Novalis Heinrich von Ofterdingen. Würzburg:Königshausen&Neumann,2009. 5